《煤二代的娱乐帝国》


 第1章 不怕你紈絝，就怕你上进

    青山市，大青山。
    偏僻无人的山咔咔里坐落著一座规模不小的煤矿矿场。
    夕阳余暉中，新一轮的换岗开始，一群身穿沾满煤灰工衣的工人，正从深邃黝黑的矿洞，乘著缆车缓缓上升。
    挖煤嘛，早已不是年轻人该乾的活计，年轻人更喜欢往北上广深这些大都市跑，煤矿工人这种危险係数极高，且还要佝僂著身体在又闷又热的矿井作业的工作，早就只剩下一群叔伯辈的老工人还在坚持。
    也不是他们有多喜欢这份工作，一切都是为了儿女在城里能过得更好罢了。
    “那个谁，谁让你把衣服脱下来的？安全守则没读过吗？出了事你负责？”
    三號井的安全员眼睛很尖锐，一下就从一眾老实巴交的煤矿工人里，发现一个光膀子的年轻人。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上前训斥，一旁的矿头就狠狠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然后点头哈腰的上前，从外套內兜里拿出一包自己不常抽的硬华子，朝那年轻人派烟。
    “誒唷，好侄儿你这是作甚？你爹就说说气话，你怎么还跟著这帮泥腿子下井？”
    “还有啊，叔不得不说道说道你，下井归下井，这身衣服你可不能脱，不然在井下磕了碰了，可不好处理伤口，有这衣服套在外面，至少不用剐蹭一身伤不是？”
    那年轻人將烟叼在嘴里，黢黑的脸庞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下次一定！”
    “不！没有下次了，一个月期限已到，劳资再也不下这破井了！”
    说完，他將那包华子夺走，一根一根派发到身边这些叔伯矿工手上。
    下矿那个苦啊。
    矿井下暗无天日，就靠几盏忽明忽暗的矿灯驱散对黑暗的恐惧。
    最难受的是压力，会挤的人胸口发闷，有种深呼吸也喘不上气的感觉。
    脑袋上像是带了个壳子，不仅呼吸不畅，听声音也是瓮声瓮气的嗡嗡声，一根雷管下去，能震得人心跳骤停，整个矿洞都会摇摇晃晃，叫人害怕矿洞坍塌，永埋在地底五百米的岩层中。
    在这种环境下作业，就算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干，也会忍不住闷热而浑身冒汗，库库喝水。
    派完一圈，烟盒里的烟只够他派完一个班的兄弟，后面还有许多一面之缘的兄弟他也顾不太上。
    “待会儿回去洗澡换衣服，一人一包，算我杨帆的！”
    “哈哈，小杨啊，折现吧，这么好的烟给俺抽浪费了！”
    “就是，小杨你以后多听你爸的话，好好读书，以后可別再下井了，年轻人的手啊，就该去握笔桿子，而不是和我们一样，在煤灰里扒食！”
    今天是杨帆下井的最后一天，他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带黑灰的唾沫，用力拍打著两个大他十多岁哥哥的肩膀。
    “放心，等弟弟混出名堂了，哥儿俩跟著我混，再也不给那杨世仁挖煤了。”
    两个汉子看上去很是敦厚老实，也是呲著一口大黄牙说道：“別开玩笑了，这年头钱不好挣，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我还得供我两个妹妹读书呢！”
    “就是，你爹也不容易，以后乖乖听杨老板的话，別和他慪气！”
    杨帆瘪了瘪嘴，不好再说什么。
    山里人淳朴，自己老爸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在这青山市一大帮子公矿、私矿里也算是有口皆碑的人物，至少该有的安全设施没少钱，该有的保险和保障，没少交过一分钱，就他认识的人评价说，是个没吃过人血馒头的煤老板。
    他没和这些工人多说什么，一起去了大澡堂，那种贴著老式瓷砖，二十四小时热水供应，同时可供四五十號人冲浴的大澡堂。
    这样的矿井，这样的澡堂，在大青山矿业还有六座。
    “小杨，你不进去洗澡？”
    离矿井四五百米远，眾人才敢点燃香菸。
    感受著焦油与尼古丁的冲肺感，杨帆摇了摇头：“你们洗吧，我就这样去找我爸，不装的惨一点，还不知道我受了多少罪呢！”
    “哈哈，这臭小子，和我儿子一个德行！”
    对於这些工人来说，杨帆只是一个过客，一个不听父母管教，被送到矿井下接受苦难教育，希望他能改邪归正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每年三號井都会下去几个。
    在孩子们哭过闹过以后，有不少在见过父亲这一代人辛苦挣钱后，都有过一段时间的好转，至於再以后……反正没人会把自己的孩子真的送到井下工作，也没有进去过的孩子愿意再进第二次。
    唯独杨帆，他至少坚持了有一个月。
    青山矿业办公楼离三號井很近，一路上他一副黑黢黢的模样，看守的保安大爷见了，也是好笑的摇头，说著老杨的孩子又顽皮了之类的话，倒没有真的拦他。
    哪怕是走进电梯间，那些矿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们，见到才高三的他，也得笑著和他打一声招呼，称一声小杨老板，或者小杨哥。
    这不是万恶的旧社会，否则这些人可能得叫他杨少，或者杨少爷。
    电梯到了顶楼，杨帆朝著董事长办公室外的秘书比了个“嘘”的动作，也不敲门，毫不客气的就推门而入。
    “小丽啊，青山不是我杨某人的青山，凡事都要讲规矩。”
    “杨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来，你坐过来，把报表放下，我给你好好培训培训，审批的流程不是你这样弄的。”
    一进门，杨帆就见到自己那模样和重案组之虎有几分相似的老爹，正在认真的对財务新来的实习生做著严肃的新员工入职培训。
    见到儿子进门，杨世仁很是不满呵斥道：“学校里没教过你礼貌吗？”
    “出去！敲门再进来！”
    杨帆耸了耸肩，老爹这张脸天生就带著点喜感，不过在皱著眉头训人的时候，依然会让人感觉到压力。
    他倒不是怀疑老爹偷腥什么的，自从母亲去世后，他爹就没再娶过，平时说话不正经，可类似突袭的戏码他从小试了无数回，反正他没撞破过。
    可能搞怪也是他维持自己亲和人设的一种方式吧。
    杨世仁看著自己儿子一身煤灰的样子，也是毫不客气：“是不是知道错了？”
    “知错就改，明天就回去上学，趁著还有个下学期，回头考个好大学回来。”
    “別闹了，我什么成绩你不知道？读个小学都能留级，初升高还能復读一年，我真不是读书的料，与其上个野鸡大学，不如让我……”
    杨世仁看上去很生气。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你是谁？人家比尔和那个什么脸谱的老板小马哥好歹是考上大学后輟学，你这算怎么回事？”
    老杨確实很生气，现在的时代多美好啊，考不上大学，但是咱家有钱啊！
    清华北大买不起，私立大学拿个二本三本也行啊，好歹也算是个大学生呢！
    杨帆也不管身上的煤灰脏了皮质沙发，一屁股坐下去，激起一阵黑烟，四仰八叉的说道：“我不管，你答应我的，只要我下矿井干一个月的活，你就给我钱开公司，支持我创业。”
    “大男人说话算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你！！”
    杨世仁嘆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管你怎么打算，我就给你半年时间，半年后你要是闯不出个名堂，就给我乖乖復读一年，乖乖去给我考个好大学！”
    “什么时候给钱？给多少？”
    “五十万，回头我就让你財务张姐从我私人帐户上给你扣！”
    解决完自己老爹，杨帆也不墨跡，开开心心的起身离开。
    “还有，把你这一身煤灰给我洗乾净了！丟人现眼的玩意！”
    等到杨帆走后，杨世仁也没了继续给新人培训的心思，坐在柔软的老板椅上忍不住唉声嘆气。
    旁观著一切的財经大学实习生，望著杨帆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一丝艷羡。
    五十万多么？看著不多，但是也足以让她费好几年的青春去打拼，她要是有五十万存款，肯定也不会选择背井离乡来这个偏僻的矿业公司上班。
    她忍不住多嘴问道：“杨董，您儿子上进是件好事啊，反正就五十万，对您又不是什么肉疼的事情。”
    杨世仁用湿纸巾擦拭著眉心，试图让这些许冰凉给有些鼓胀的眉间穴降降温。
    “小丽啊，时代已经变了，现在已经不是我当初敢拼就会贏的年代，现在的风向標大多数人都看得见，但是真正挣钱的行业咱们没资本，有资本给咱入场的不是割韭菜就是要持续烧钱。”
    “我不怕这小子当个紈絝子，他就算每天挥霍，煤矿在，再不景气也能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怕的是他染上创业的病，越上进，我就越害怕啊！”
    自己老爹的一番苦心，杨帆又何尝不懂。
    顽皮的孩子都不傻，难道社会上的妞还能比校园的妞更好追吗？
    出了老父亲办公室的杨帆，看著別人看不见的系统面板，那是一个他没见过的播放器页面，红里透蓝的，看著就很不正经的样子。
    在这个播放器的素材库中，有著大量他从未看过的稀奇影视作品。
    “呵，夕阳產业？”
    “是时候让整个蓝星见识一下，什么是煤二代严选，什么是异世界影视作品的震撼了！”

 第2章 雅过敏的小孩

    忙碌一天后，没有什么能比洗一个热水澡更让人放鬆的了。
    如果有，那一定是泡了个热水澡。
    嗯，如果不是播放器里放著的【盲井】太压抑，他的心情或许会更好一点。
    擦拭著湿漉漉头髮的杨帆，用毛巾钻著鼻孔，想要把鼻子里的灰尘全都擦拭乾净。
    “还行，我虽然不是啥好东西，但是咱也不能害了老爹。”
    “身为煤二代，人家要是以为这是我拿自家做原型拍出来的咋办？我爹绝对会杀了我。”
    他舒服的將自己窝在懒人沙发上，手指在眼前虚无中不停的比划著名。
    自从得到这个播放器后，他看了差不多一个月的电影，倒不是觉得电视剧不好看，而是太时间，现在的他更想快捷高效的把电影刷一遍，然后挑出几部低成本，易拍摄的片子，然后用播放器自带的编译功能，导成剧本。
    “让我好好选一选！”
    “闪灵？那个男人来自地球？”
    “算了吧，一个镜头晃来晃去，看得人头晕，一个是老男人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吹些什么牛，影评居然把他们夸上了天？我不李姐！”
    他爹看人很准，自己儿子从小就不是走艺术路线的料，但凡他稍微有那么一丟丟的艺术天赋。
    他爹也早就把他丟进了艺术学校，什么钢琴、舞蹈、声乐，只要能有一技之长，巴不得一天到晚把儿子託管进去。
    播放器里的高分好评电影，小杨同学有一半都欣赏不来。
    太雅，太深，年纪没到或者心思不定，很难品味到其中的奥秘。
    找著找著，杨帆又不经意间划到了港台电影频道，开始欣赏起叶老师和杨老师的经典作品。
    ……
    半个小时后。
    厕所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杨帆感觉自己现在状態正佳，再次进入找片的工作状態。
    “疯狂的石头？这个可以，牌子，班尼路，可逗死我了！”
    “这个人在囧途也不错，一口一瓶奶也很有趣。”
    “哎呀，还是这个东成西就的片子更好笑，我喜欢，就是这里面的演员，我在播放器里很多片子都见过，还都是主演，片酬应该都不低吧？”
    杨帆突然有种觉得老杨过於抠门的意思。
    50万？50万能拍个什么？当红的明星像是影帝什么的，50万都不够包人家通勤费。
    他虽然没混过娱乐圈，但是新闻里也出现过一些大致的片段，前几年还爆出过天价片酬霸榜热搜的新闻，以及小鲜肉动輒唱首歌都比50万多好几倍的新闻，他想不了解都难。
    这点钱，別说疯狂的石头了，连囧途的摄影机位他都搞不定。
    网剧，或者播放器里那些让他这个不学无术的人都有些上头的短剧，倒是成本压得住。
    但是……
    直觉告诉他，这种模式很吃渠道，如果没有把握一次开拓出市场，將播放器里那些带著xx剧场logo的平台做起来，很有可能他拍完根本没地方播。
    思来想去，杨帆有些头疼。
    “算了，还是先吃饭吧！”
    家里缺少主妇，老杨属於应酬多，在外面解决了才会回家，小杨更简单，点开外卖，专搜那些没吃过的稀奇菜品下单。
    很快，在往下划了几分钟后，他看到一家汤锅店，首页推荐菜品居然有牛欢喜！
    隱隱约约间，杨帆觉得自己似乎在电影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他急忙重新打开播放器，开始搜索起牛欢喜，不对，是查看起观影记录。
    很快他便在一堆良莠不齐的作品集里，找到了一部名为《低俗喜剧》的电影。
    说实话，凭藉观影的印象，这部剧在片库里並不算出彩，甚至还有些贴合作品名，十分低俗。
    唯独有几个片段轰炸了杨帆的三观，牛欢喜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头一回知道那玩意居然也有人吃……
    “还別说，我看片的採访上说，这部电影好像才拍了12天，里面主角低成本拍片的主线也和我有种莫名的相似啊。”
    “就是主演的死胖子看著不像个好人，油油腻腻，我很不喜欢。”
    一开始他对这部作品有什么想法，只不过……如今大致看了一圈，他能看懂並且不被雅到，或者能发笑，貌似就那么几部。
    刚好牛欢喜给了他灵感，杨帆开始琢磨起这部作品的剧情。
    “好像还真能拍，没什么特效，最钱的可能就是暴龙哥的豪宅，不过……自家似乎可以利用起来。”
    “演员不请明星，让兄弟们帮忙找人来串，男人帅不帅不重要，女人应该会反感这种片子吧？关键是女主和女配一定得漂亮！”
    “嗯，思路清晰，我想想让谁来吃爆炸……”
    “呸！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剧本应该还要改一改，太多粤声和表哥口音，我来……算了，还得找个导演，让他来改改这些奇怪的口语问题。”
    很快，神通广大的播放器就完成了格式转译，將一部完整的电影给他转换成了剧本模式，甚至连场景转换，分镜头，男女主角、配角的对话都详细的转译出来。
    而杨帆要做的，就是將这套转译后的剧本，原原本本的手写出来。
    兴致高涨的杨帆打开书灯，头一回主动在这张书桌上写起了东西，哪怕只是抄录。
    就是这字……歪歪扭扭，看上去並不美观。
    夜已深。
    忙碌了一天的杨世仁，带著满身的酒气回家，大別墅內漆黑一片，唯有二楼儿子的居室还亮著灯。
    今日催款失败的杨世仁不禁有些恼怒：“天天晚上不睡觉，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看小说，打游戏是能给你挣到钱？还是说看本破小说就能增长见闻，当上文豪或者歷史学家？”
    他不是那种喜欢打孩子的人，特別是在陪著他白手起家的妻子去世后，孩子性子越来越野，他又没时间陪伴教育以后。
    现在的老杨只希望这孩子玩归玩，闹归闹，別年纪轻轻的把眼睛给弄坏了，以及……莫入歧途。
    疲惫的老杨走到小杨的门前，有心想拉开一条门缝，看看儿子是不是如往常一样，在游戏和幻想的小说世界里鏖战到天明。
    他伸出去的手又及时缩了回来：“我是真喝多了，居然还奢望这臭小子能认真念书，大晚上的做模擬题不成？”
    “玩物丧志就玩物丧志吧！听说吉水矿业老周家的儿子不就染上了创业的癮，前段时间学人鼓捣什么区块链吗？老周卖了好几座矿才把孩子的窟窿给堵上。”
    “还高科技，那帮搞网际网路、玩金融的傢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上赶著当韭菜纯属找死！”
    “对了，这臭小子嚷嚷著要创业，他是要创什么业来著？”
    “累了，隨他去吧，反正就五十万，我情愿他吃喝玩乐挥霍光了，也好过染上当韭菜的癮。”

 第3章 好兄弟，一切皆在不言中

    “啊？不是吧？帆哥你玩真的啊？”
    三日后的清晨，杨帆特意起了个大早，约了发小唐启航一起去逛早市。
    之所以找他，主要还是因为这小子家里稍微能和娱乐圈有那么点关联。
    嗯，他爹是搞网红公司的，不是那种海量挖新人，然后靠合同捆人，用算法计算直播时长与盈利比的那种大网红公司。
    不过也大差不离，老唐没去祸害单纯的女大学生们，专找那种经歷过社会毒打，一心想上位的姑娘，主打的就是一个字，擦！
    团播加包装，五十岁的大妈美顏加滤镜也能上，主打一个流量至上，公司不大，直播间倒是气派的很。
    在杨帆的印象里，网红公司也是娱乐嘛，拍个50万的小电影还不是手拿把掐？
    孰能料到，身为发小的唐启航不仅没有第一时间支持他，反而伸手摸向了他的额头。
    “帆哥，你没事吧？咱现在格调这么高了吗？是帝豪的小姐姐们服务水平下降了？还是你小说看多了文娱文，异想天开呢？”
    “娱乐圈水很深的，听哥哥一句劝，咱这种人老实当个米虫就是对父辈最大的帮助，你可別祸祸世仁叔了！”
    杨帆打掉了唐启航的手，再次认真的推了推剧本：“你先看看？”
    唐启航伸手接过，光是那一沓万元钞厚度的稿纸，就已经让他瞠目结舌了。
    要不是那狗爬一样的字让他倍感亲切，他是真怀疑自己的好兄弟是不是被穿越者夺舍，或者隨便拿了个本子来糊弄他。
    唐启航稍微翻了翻，心情有些压抑。
    “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不是，是哥哥我才疏学浅，看不懂你这草书，话说你不觉得你打字比手写更快，而且这堆圈了又叉，字里带拼音的玩意，你自己能看懂吗？”
    杨帆猛的一拍脑门：“对啊，这都啥年代了，我特么居然还手写了三天？失误了！”
    不过剧本上的四个大字，杨帆写得很认真，他还是能看懂的。
    “低俗喜剧？听著还不错，就是感觉……”
    唐启航突然眼前一亮，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原来如此，兄弟你这本子是准备拍限制级吧？”
    杨帆想了想，剧本里的主角就是一个限制级电影的监製，开篇就是露骨的脏话和生殖描写，说是限制级，確实没毛病。
    见他点头，唐启航一改先前的排斥，眼中似有光的发出阵阵坏笑。
    “我还以为我帆哥染上创业的绝症了呢，原来你是……”
    “嘿嘿，还得是我帆哥会玩啊！”
    唐启航拍了拍有些微微发福的肚子，贱兮兮的捋了捋自己有些復古的油头，二十来岁的年纪说不出的油腻。
    “这本子我看不懂，不过没关係，这个忙，哥哥我帮定你了！”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疯狂过一把？五十万拍一部孤芳自赏的小电影，你这预算已经比一般人高了不知道多少，都够得上岛国的价码了。”
    “哥哥帮你安排个熟手执导！”
    杨帆不禁眼前一亮，当真是来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他本来就是想找半个“圈內人”的髮小出出主意，没想到他居然还真认识懂拍电影的导演。
    这下舒服了，除了一身“才华”以外，对电影、拍摄啥也不懂的杨帆顿时就拉著发小的手，激动的摇了起来。
    “誒，都勾八兄弟，客气个锤子！”
    “对了，帆哥啊，女主角你有人选没？”
    杨帆这下又有些苦恼了起来，他平时做过最过分的事，就是在游戏里疯狂充值冲榜，小电影没少看，实战……
    他爹放羊归放羊，在这方面管得还是比较严格的。
    毕竟老杨也不想儿子大学没考上，先染上梅事或者要命的病。
    一看杨帆这架势，唐启航再次拍胸脯大包大揽：“没事，兄弟去我爸公司给你找，只要给钱，拍视频算什么，高尔夫球都不成问题。”
    “说吧，要几个？”
    杨帆细数一下剧中的女角色：“至少得五个吧？一个爆炸，前妻，女员工，女儿，哦对了，还得有个女明星撑场子。”
    “嘶~~兄弟玩这么大？一下五个？你……”
    唐启航上下扫视著杨帆，他怀疑好兄弟在他面前吹牛13。
    “看我作甚？我只负责提供剧本，出钱。
    我太瘦了，和男主角气质不搭，也没那么油……”
    这下换做杨帆上下打量起唐启航。
    油头√，微胖√，油腻的气质√，骚浪贱中又带著点假正经√。
    “我觉得，你挺適合这部戏的男主角。”
    “啊？我？”
    唐启航瞬间惊呆了。
    不是，哥们？你五十万拍个自娱自乐的小电影，合著自己不上阵，你是来给兄弟送福利的吗？
    他是真的惊到了，老唐家的家风没那么严，他爹就不知道辣手催过多少，当儿子自然有样学样，不知道百丛中穿过多少蝴蝶和开口贝，对男女之事早就驾轻就熟。
    “兄弟，不，义父！你可真是我的好义父啊！！”
    “別说话，二十年兄弟情，我懂你！”
    唐启航端起桌子上的豆浆一饮而尽：“我干了，谢过义父大恩大德，”
    杨帆挠了挠头，他是想和唐启航说，剧里有段拍骡屁的戏，虽然不会真刀真枪的让他去拍，但是兄弟间他觉得还是应该说一下比较好。
    不过见到唐启航不仅剧本都没看，就答应给他找导演和女主角，想了想，这种小事不说也罢，反正又不是真让他拍，除非他自己……
    解决完心中一大麻烦之后，两兄弟又在青山的大街上溜达了一圈，说了些二代圈里那些玩摩托，作死与烂屁股的事后，便一一作別。
    “三天，你把你那该死的剧本用电脑重新打一遍，三天后我给你导演和演员的名单。”
    想到兄弟这么仗义，送他一部回味无穷的小电影，好兄弟当场就表示追加十万的压岁钱投资，保证导演技术过关，女演员个顶个的极品。
    二代严选，绝不给他拖后腿！
    送走了好兄弟之后，小杨同学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爹老说你是狐朋狗友，让我少跟你玩，事实证明，还得是髮小给力啊！”
    “给钱又给人，还不看本子就直接决定本色出演，好人啊！”
    至於好兄弟的形象会不会受损？
    拜託，这电影看著是低俗了一些，但是和那种纯顏色片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他是想创业向老杨证明自己，不是真的想给国家添麻烦，把自己送进去的。
    素材库里的影评可是说了。
    这部剧投资三百万港幣，回收票房可是有三千万呢。
    市场下行的年头里，投资莫说是六倍的利，就算是10%的利润，都能让资本挤破头的库库乱卷。
    他轻轻翻开剧本，在最后面的页码找到手写的预算表，轻轻將演员、导演、豪宅租赁的成本给划掉。
    “咱不用明星，全靠兄弟姐妹们帮衬，50万，应该吃得下吧？”

 第4章 诺亚方舟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死胖子，你靠不靠谱啊？说好了三天给我找演员，找导演，人呢？”
    书房內，杨帆有些焦躁的对著电话那头不客气的问道。
    说好了三天到位，准备开拍，结果一个电话打过去还要他等。
    得亏现在是没开拍的情况，他听说拍电影是一项很费钱的事情，一旦剧组开拍了，每天都是真金白银的烧。
    现在还没拍就出现了拖延的情况，他都不敢想，自己定的半个月拍完的周期会拖到什么时候。
    別到时候钱烧完了，戏才拍了一半，再找老杨同志伸手，怕不是没那么好拿钱了。
    “別急，別急，你不也是昨天才把本子发给我吗？那么厚一本，人家不得时间好好看看？”
    “我办事你放心，说给你搞定就绝对不会掉链子！”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杨帆有些无奈的將电话放下，嘴里嘟囔著：“就是因为你办事，我才觉得不靠谱啊，好兄弟！”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好兄弟说给他办一场终生难忘的成人礼。
    那天，他特意了八十块钱，烫染了一个一次性的红髮造型，还穿了一件像是庆典晚会才会穿到的亮闪闪衣服，去迎接自己的成人之夜。
    结果这比在自己喝醉之后只知道自己骚，整晚都像一只发情的孔雀，全然忘了给兄弟做僚机的承诺。
    当晚约出来三个妹子，嚇跑一个，他带走了两个，徒留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死胖子平时还算讲义气，就是每次一碰到女人，特別是好看的女人，就特別容易把不住裤子的拉链。
    杨帆鬱闷的转著电脑椅，一回头，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身著职业ol装的青涩姑娘，正像是做报告一样，捧著笔记本站在门口。
    “不是，姑娘你哪位？”
    细看之下，似乎在哪儿见过。
    “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是在我爸办公室匯报的那个小姐姐吗？好像是叫……小丽？”
    她带著一副老式的原框眼镜，长得算不上漂亮，气质里带著些许初出社会的青涩，看到杨帆那身形虽然消瘦，清秀的模样，倒是比杨帆多了几分拘谨。
    “你好，小杨总，我叫孙小丽，是你爸爸派我来负责帮你註册公司，负责帮你处理財务事宜。”
    “哈？50万也要有財务？”
    孙小丽格外认真的说道：“当然，不管是公帐还是私帐都要分明，你既然是开公司，自然是要走正规途径。”
    “杨董说了，五十万也是钱，要是处理不好税务和出入帐的问题，也是会有法律风险的。”
    杨帆不懂什么公司运营，也不懂什么税务相关的，他现在只想知道。
    “你確定你不是我爸派来监视我的？”
    “看小杨总如何理解，你的每一笔支出都將从公司帐户上走帐，这样说来，我確实会知道你许多商务上的运作，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隨意泄露公司的財务信息，哪怕是杨董，我也不会隨便告诉他。”
    可能是怕杨帆不信，孙小丽挺起有颇为伟岸的胸怀，很是认真的说道：“这是一个財务从业人员的职业操守！”
    “行……行吧，其实你告诉他也没关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又不是做坏事，拍电影誒，多么具有艺术气息的事情。
    老杨家別看在青山颇有资產，但是老杨出门参加什么峰会的时候，老是被人叫煤老板、煤老板的，他也常在学校里被一些家境不错的同学戏称煤二代。
    搞得好像他家不是老板，是亲自拿矿镐挖煤的工人一样，搞得好像工人是一件极其丟品的事情一样。
    他想著自己要是能成为影视圈里的大老板，想必应该很给老爹涨脸吧？
    別看老杨天天说什么戏子下九流之类的，杨帆也经常在老爹喝醉和朋友电话的时候听见，说现在是什么流量为王的年代，挖煤还不如人家在网上挖矿来得產业链大。
    至於网上怎么能挖矿，杨帆不懂，他只在网游里挖过矿，一天到晚也挣不到几个金幣，投入的时间连点卡钱都挣不回来。
    孙小丽捋了捋额间的髮丝，有些好奇的问道：“对了，小杨总，咱们公司叫什么？是经营什么业务的？”
    “公司？我就是想拍一部电影，要公司做什么？”
    “啊？拍电影？”
    杨帆点了点头，將桌子上复印好的剧本朝孙小丽推了过去。
    孙小丽没看剧本，看上去有些后悔。
    本来在青山矿业实习就已经很悲催了，但是青山给的实习工资高啊，而且好歹算是个大企业，拿完实习证明回去毕了业，说不定大企业的实习背景，也能让她更好的找一份不错的工作。
    谁成想现在被发配到给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二代管公司財务？
    甚至连公司都没有，这让她有些怀疑自己可能镀不到金也就算了，怕是连实习证明都没公章盖。
    不过……想到杨董给她的万元月薪，孙小丽觉得自己还顶得住。
    “小杨总，我必须要更正你一下，不管是拍电影，还是投资別人拍电影，你既然想上映，都要先註册影视製作类的公司。”
    杨帆有些抓麻：“这么麻烦？”
    “不然你以为创业是一件很轻鬆的事情吗？只有先註册公司，你才能申请摄製电影许可，中间还涉及版权註册，放映许可等等一系列的手续。”
    一向害怕麻烦的杨帆有些打起了退堂鼓，他以为拍电影只要自己攒个局，把导演和演员搞定，然后请一批摄影就能搞定呢。
    看到杨帆有些犹豫，孙小丽虽然有些可惜自己的一万月薪，她还是尽职尽责的劝道：
    “所以啊，小杨总要是觉得麻烦的话，大可以放弃，刚好杨董那边……”
    “不，才不要放弃，我都让朋友找好导演和演员了，自己选的路，我就算是跪，也要跪著把路走完！”
    杨帆有自知之明，要是光凭他自己，拍出一部电影来了，恐怕也是一坨大的，根本不敢奢望能挣钱。
    但是！！！
    他有掛，他脑海里有成千上万套那个名叫地球的世界的经典作品。
    能不能挣钱先不说，掛都给他开好了，他要是连搏一搏的勇气都没有，他杨帆这辈子恐怕也只能缩在这小小的青山市，终日在煤灰与矿井中消磨时日。
    也许有一天，等那些年纪大的矿工们也挖不动以后，他连找一批愿意下井的工人都难，也可能有一天新能源彻底替代传统能源以后，他家的矿井也会布满尘埃，就算还有得挖也不一定有地方收。
    这几年老杨的头髮一根根变白，不就是因为销路缩减，需求变少而导致的吗？
    孙小丽看著眼前这个目光坚毅的年轻boy，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哭自己的实习证明，还是该笑自己的高额月薪。
    她咬了咬涂满润唇膏的嘴唇，轻声问道：“公司註册和相关许可证明的事就交给我吧，那么……”
    “小杨总，咱们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杨帆一时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他是一个每次玩游戏註册角色的时候，都会犹豫超过十分钟，重复名称又十分钟，然后取一个稀烂暱称的人。
    长时间的沉默让孙小丽也觉得有些无聊，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前途。
    许久之后，只听杨帆轻声说道：“诺亚娱乐！”
    『诺亚方舟，承载著另个异世界璀璨文明的方舟，扬帆起航！』

 第5章 我不懂艺术，但是尊重艺术

    “帆哥，帆哥，你启航爸爸来了！”
    又是三天后的一个清晨，唐启航从骚气十足的小改大黄蜂上下来，副驾驶上挤了两个看上去风格不搭的男人。
    一个头髮染得金黄，还带著点烫卷，对刚刚还在车上抱在一起的另一个消瘦眼镜男，有种不屑的轻视感。
    “走啊，我带你们去见金主，我兄弟，青山有名的煤老板，我帆哥！”
    那金髮年轻人看了看豪华別墅的外景，顿时喜上眉梢的跟了上去，一口一个唐总，把小胖子说得心花怒放。
    消瘦年轻人摇了摇头，从车內拿过剧本，这才不急不缓的跟了上去。
    彼时，杨帆刚好被跑车的轰鸣声吵醒，睡眼惺忪的下楼，没好气將三人接了进去。
    “三天之后又三天，你靠不靠谱啊？我拍摄周期才半个月，你光是找个导演和演员就花了一周？”
    唐启航顺势亮出身后两人：“我这不是精挑细选嘛！”
    “给你引荐一下，这两位，都是给我拍拍过电影的知名导演，房瑜先生，和胡……那个什么？”
    消瘦年轻人含蓄的提醒道：“胡莱，谢谢！”
    杨帆打量著二人，金髮男看上去有些张扬、傲气，消瘦眼镜男则是浑身散发著沉著內敛的气息，看上去就很文艺。
    “唐叔也拍电影？”
    唐启航很是熟练的打开冰箱，拿出两罐可乐递了过去。
    房瑜微微一笑：“有coffee吗？”
    “就可乐，你喝不喝！”
    “其实有时候喝点碳酸饮料，也有助於肠胃消化，我也很喜欢一大早就空腹喝可乐。”房瑜上下打量著去往卫生间洗漱的杨帆，笑脸逐渐鬆弛了下来。
    他是听说有煤老板想拍电影，多稀奇，煤老板的时代都过去快十多年了吧？
    出於对煤老板的好奇，以及最近囊中实在羞涩，他才勉为其难的过来见见金主。
    一大早和一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挤车也就算了，如今看到金主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还是个大学生的年龄，他不免心中有些轻视。
    轻视归轻视，同时他也对接下来的对话更加期待起来。
    万一，就是说万一这是个人傻钱多好骗的煤老板继承人呢？
    上次遇到这样的大水喉，好像还是个搞水產的粤省老板吧。
    等到杨帆洗漱完回来，房瑜偏头摆了摆自己的一头金髮，露出自认为十分得体的笑容伸手道：
    “杨先生您好，我是导演房瑜，毕业於madrid的卡洛斯艺术学院。”
    杨帆一愣，也忘了伸手回握，望向了小胖子唐启航：“什么玩意？马什么里？”
    “马德里。”
    “啊？天竺国啊？宝莱坞吗？”
    房瑜伸出去的手有些抽搐，你都知道宝莱坞，难道不知道天竺国首都叫新德里吗？
    “是马德里，不是新德里，是拥抱艺术的西班牙。”
    “哦，都差不多，差不多！”
    “我……”
    房瑜感觉自己无往而不利的自我介绍，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復下来，恢復成亲和的人设形象，儘量贴著煤老板的喜好来交流。
    “杨帆先生，我自认为非常適合做您首部投资电影作品的导演，上次唐总那部黄金海岸风格电影，以及上上次唐总要求的加泰福尼亚温婉风的作品，就是交由我执导的，想必小唐总之所以会推荐我，也是基於我成熟的执导经验。”
    什么玩意？黄金海岸风格是什么？加泰福尼亚温婉风又是什么鬼？
    杨帆听得一头雾水，再次转头望向唐启航。
    小胖子有些幽怨的看著房瑜，觉得他多少有点掀他家的老底。
    不过在他偷看了自家老爹珍藏的碟片后，他觉得……自己其实也很想尝试。
    “就是沙滩大洋马，和野战大洋马的意思。”
    杨帆恍然大悟：“早说啊，你要这么解释我不就懂了吗？当初我还跟著胖子一起看……呜呜~~”
    “义父，给我留点面子，那毕竟是我爹。”
    房瑜：“……”
    好嘛，不愧是好兄弟，主演都让给兄弟来出演的那种，这种片子居然也能分享著看？
    小城富豪的圈子，房瑜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看不懂。
    杨帆皱著眉头，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他要拍的可不是限制级电影，而是正儿八经要上影院的电影。
    眼前这个小金毛还是国外镀金回来的高材生呢，怎么履歷这么光辉，到头来还给唐叔拍那种类型的自拍片？
    要是他只拍过这种题材，那他可能就要深思熟虑一下了。
    接著他又看向另外一人，戴著一副老式镜框的消瘦男人。
    胡莱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鄙人胡莱，没有房先生那么光亮的背景，也没执导过什么出名的片子，也是给唐先生拍过几部还算不错的私房菜。”
    杨帆再次皱眉，有些怀疑兄弟家里开的网红公司是不是啥正经公司。
    好在胡莱点到为止没再吹嘘这一块的经验，转而说道：“不过鄙人对於商业片有过一些涉猎，对於杨先生的剧本，我觉得以前的那些履歷並不重要，而是要转换角度从商业片的模式去考虑拍摄。”
    味儿对了！
    “你继续！”
    “好的，杨先生。”胡莱摊开剧本，翻到第一页的第一幕，也就是主角参加一名大学教授的公开课，以採访式的开头来带入剧情的那一幕。
    “这一部电影看似低俗，实际上也是有內涵夹杂其中，比如说开局这一幕，作为一名电影监製，主角將自己比喻成一撮黑毛，我就觉得十分合適，甚至是开篇报幕的那一堆废话也有他的深意在。”
    “从故事开头就將调子锁定在电影名称的低俗上，以喜剧式的方式讲述监製的製片人生，看似是在低俗，实则是在以恶搞与故意通俗化的方式撕开电影高雅的帷幕，这其实反而是一种手段非常高明的反讽！”
    “……”
    听著胡莱的讲述，杨帆先是一阵疑惑。
    『他说的好深奥啊，我有这么考虑过吗？或者这电影真的是在扒开电影人的內裤在高级反讽？』
    『听不懂，不过没关係，先记下来，以后老爹问我的时候，我就这么和他说，听著不比什么黄金海岸风格，加泰福尼亚温婉要高大上得多？』
    一旁的唐启航和房瑜也是面面相覷。
    前者还没来得及看剧本，他只是寻思，一部限制级的小电影怎么和艺术扯上了联繫？难道是什么高级玩法？
    而房瑜……他则是单纯的觉得自己腕儿更大，也没来得及看剧本，心下有些著急。
    啥时候煤老板不看牌面，也开始研究起艺术性的东西了？
    “且慢，杨总，我觉得胡先生说得有些过於专业化，我倒是觉得一部电影其实不需要那么多內涵融入其中，爽就完事了，杨总，您觉得呢？”
    杨帆对著房瑜点了点头，觉得也很有道理。
    对啊，他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其实也没感受过那些什么反讽啊，揭露啊之类的东西，那就觉得好笑，觉得笑完后很轻鬆。
    一时间，两位导演在他面前有种陷入选择困难症的关键。
    不过他的內心其实还是更倾向於胡莱。
    此人名字有点胡来，但是嘴里说的都是剧本里的內容，而房瑜却是言之无物，前面一开始不也在拽一些听不懂的专业术语让他迷惑吗？
    小杨同学不懂是什么艺术，但是身边狐朋狗友多，见识多了他分得清什么叫糊弄。
    於是他对著房瑜问道：“那个，新德里的房导演啊，我冒昧问一下，你能照著剧本也给我解读一遍吗？我对比对比！”
    房瑜张了张口，其实从一开始他见到第一页，什么黑毛啊，什么性比喻之类的台词，就直接断定这是一部黄金海岸风格，单刀直入主题的限制级自嗨片。
    全然没有去看后续的台词与剧情发展。
    “呃……其实吧，我觉得……选角上咱们得大胆启用，至少要身材特別爆炸，样貌突出的女主角。”
    杨帆和唐启航不由得点了点头，各自表示认同。
    “对，嗯，就是如此，所以，我准备继续邀请金髮大洋马，来作为本片的……”
    杨帆脸上的认同骤然消散，他冷冷的问道：“你是没看过剧本吧？”
    “呃……，路上稍微来得有些匆忙，还没得及……”
    “出去！”
    “您说什么？”
    “我说，立刻！马上！现在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不尊重艺术的人！”

 第6章 这个煤老板他是真的懂艺术！

    “狗屎，谢特！”
    “拍个小电影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艺术家了，真是有够好笑！”
    房瑜气愤的离开了別墅，好在他不和胡莱不一样，本身就是青山人，走几步路出了別墅区就是公交站，总算不至於腿著回家。
    只是一想到自己给那位网红公司的唐总牵头，拍了两部异域风情的小电影后，就再也没开过张，一时间对自己的“艺术”生涯又开始迷茫起来。
    心里对於被一个小屁孩说是不尊重艺术的羞耻感也就更强烈。
    別墅內，胡莱的讲述还在继续。
    杨帆听得是津津有味，颇有一种刷短视频时，看那些短视频博主用一种他从未联想过的角度，来剖析自己喜欢的电影的感觉。
    “对，对，就是这样，胖子，你请的这位胡莱导演说得太有道理了！”
    “是吧！呵呵，我也这么觉得！”小胖子突然有点心虚。
    讲道理，剧本什么的他也没看过，他比房瑜还差劲，都没看到黑毛和器官的台词，光是看见开篇那段【各位观眾请注意，本片经审定为“低俗”喜剧，內容充满不雅用语，成人题材，政治不正確，歧视及青涩性描写，因此，本片被编定位比“家长指引”类更高一级的“家长指责”类別。】
    【观眾如未能接受以上题材，我们將提供十秒缓衝时间，让大家立即离开戏院。】
    你看吧，都明牌说了影片的內容，还有啥好怀疑的？
    男主角需要做什么？不就是开拍冲冲冲，然后歇一会儿换个姿势继续冲冲冲，冲他个地龙翻身，冲他个斗破苍穹吗？
    台词是什么？12345，54321，后期配音念稿行不行？
    剧情是什么？
    不就是出门倒个垃圾，遇到女主后春光乍现，然后上下其手吗？
    再多点內容就是先调一调，等双方都情绪火热，彻底湿润之后再上垒继续衝锋吗？
    咋听著导演和投资人的描述，剧情有点不太对劲啊。
    胡莱嘴里说的污言秽语他都能听懂，组合到一起偏偏让他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西瓜成熟时？还是一路向北？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港片什么的最討厌了，光打雷不下雨，两小时的电影凑不出二十分钟的正戏。
    小胖子有些昏昏欲睡，不过在见到杨帆先前真的生了气，將房瑜赶走时的样子，他还是面带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在两人视线看向他的时候，还会露出一个极为商业的微笑，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讲。
    实际上，他的心思已经飘飞到，论文戏对对於动作片的必要性，以及岛国片与港片的剧情戏是否必要的程度上。
    也不知道神游了多久。
    杨帆起身紧紧握住胡莱的手：“既然导演如此欣赏这部电影，那么……后续的拍摄，就交给你了，胡莱导演！”
    胡莱也是適时露出感动的表情：“其实从我开始接到剧本的时候，我就认为这是一部看似低俗，实则带有影射电影人的好电影，虽然依旧有大量的商业元素，但是！！我认为作为编剧的杨先生，您是一个真正懂电影的人。”
    “请放心交给我吧！我必然会像珍视我的职业生涯一样，將它儘可能完美的拍摄出来。”
    不过事到临头的时候，杨帆还是有些心里打鼓。
    这位胡莱导演艺术段位如此之高，居然能把一部稍微有那么一丟丟“低俗”的爆笑电影，剖析得那么有艺术性，想必……不便宜吧！
    要是太贵，预算包不住的话，他可能最后也只能忍痛割爱，去问问刚刚被赶走的那位宝莱坞留学回来的导演，看他的工资包不包得住。
    他试探性的问道：“那个……我想问一下，胡莱导演您的薪水……”
    涉及到吃饭的问题，胡莱推了推老式镜框，也显得有些拘束，这並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咳咳，一般来说，作为私下又做导演又做摄影的小电影製作人，我们是费用一次性包干的，只是杨先生这部剧……考虑到会有影院票房的利润。”
    “按正常的导演收费，我一般是要按1万一天的日薪结算的。”
    杨帆顿时脸都绿了，一天1万块？他计划半个月拍摄周期，不是光给导演结算工资就得花去十五万？
    十五万占比五十万是多少比例来著？
    他掰著手指计算著，二七十四，三七二十一，算了，没计算器脑子累，反正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他就五十万，万一超支预算，孩子他爸绝对不会再给他多出一毛钱，甚至巴不得他早点花完破產，早点开始准备明年復读高考的事宜。
    或许是见到投资人变了脸色，胡莱赶紧收起那点小心思，紧张的连忙摆手。
    “其实也有另外一种计薪模式，您可以支付我一笔少量的底薪，然后在合同上承诺上映后给予我一定的票房分成即可，但是这种方式大多是给一些大导演才有的待遇，我觉得对你来说会有些不公平。”
    杨帆小心翼翼的问道：“少量的底薪？是多少？”
    胡莱试探性的伸出两根手指，报价时又缩回去一根问道：“日薪一千？”
    半个月一万五也不算低了，至少胡莱是这么认为的。
    电影行情下行，多少成名的大导演都接不到戏拍，他这种一直缺少代表作品，一直游离在摄影与导演之间徘徊的小角色，能半个月挣到一万五，又能支撑他继续坚持在艺术的道路上多走几个月。
    “行，就按日薪一千，我给你电影分成来计薪。”
    胡莱也是精神一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不是又有点太多了？”
    毕竟不是所有电影的票房都只有40块钱，后面还能跌到了0元。
    他看过剧本，並深深推敲过其中的商业逻辑，低俗二字本身就是一种吸引力，甚至还有几分把找低俗片的观眾，还有好奇影院居然能上映低俗片的观眾骗进来杀的意思。
    电影確实够低俗，却又没有真的到沦为限制片的那种低俗，属於卡著审核的红线的那种標准。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部具备商业片该有的逻辑，在喜剧搞笑的基础上刚好夹带了一定私货，且这层私货还与他对当今电影圈的光怪陆离高度不满意外的完美融合。
    他是真的想拍啊！
    总计六十万的成本低是低了点，杨帆在剧本里对別墅等大量需要花钱的地方做了自备的標註，演员也备註了自备，磕磕绊绊再刪减一部分有些凑时长且容易被卡审核的女儿线剧情，也能勉强拍完。
    所以在他的心理预期下，这部剧大卖肯定是差点意思，但是收回成本应该问题不大，要是审核不卡那几个关键的爆笑剧情，说不定也有机会衝击百万票房。
    哪怕是按最低的標准来算的话，3%，正好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杨先生，如果是按固薪加净票房的提成来算的话，我应该要3……”
    “10%，就10%，多了我可就亏了！”
    “啊？10%？”
    “怎么了？嫌低啊？那我再……”
    “不低不低，再高我怕您到时候会卖我的命！10%已经是国际大导演的分成標准了，我…我……”
    杨帆煞有介事的握著胡莱的手，很是认真的说道：“没关係，你在我眼中，不比那些国际导演差多少，艺术，他就值这个价！”
    他查过孙小丽给他的炎夏国票房分成標准，也知道这个標准属於行业內的顶级標准。
    但是他不敢赌，也不能输。
    他寧可高薪养廉，没办法给到正常底薪，就给他行业大导演的分成。
    毕竟电影界里专坑投资人钱的例子网上有很多。
    他要是公司开不下去，可是要悲惨的回去继承老父亲的六座矿井的，天吶，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胡莱眼睛一酸，逐梦演艺圈，有多少人在梦想中为了那点利润爭得你死我活。
    士为知己者死，他居然……他居然……给那么多！！
    这位煤老板他不一般，他是真的懂艺术，真的能为艺术而掏真金白银啊！
    胡莱一把拿起桌子上的冰可乐，噗呲一声开罐：“啥也不说了，您的恩情似大海，我胡莱就算猝死，也要给杨先生拍出这部电影。”
    “我干了！您隨意！”
    大早上连口粥都没下肚的胡莱，一口乾掉冰凉凉的可乐。
    常年肠胃不顺的他，此刻竟不觉得可乐冰凉，反倒比再好的美酒也要催人沉醉。
    “嗝~~~”
    “杨先生，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开拍咱们那部伟大的电影？”

 第7章 兄弟想实拍

    一部电影，如果说编剧掌握著故事的灵魂，那么导演就是女媧造人时那双神奇大手。
    至於审定部门？
    炎夏国的审定似乎比蓝星上的力度要小上不少。
    虽然没泛滥到限制级影片能在影院正常上映的程度，但是有很多恐怖片能见鬼，动漫区的血浆不会变成绿色。
    只要不是太过分，像什么出现香菸、说脏话的片段还是能正常能上映的。
    不过饶是如此，在孙小丽跑完公司註册，並申请拍摄许可后，投递剧本做先审时依旧遭到了河蟹大神的照顾。
    一辆尽显低调的小眾汽车，穿过青山外环三路，在被沉重的运煤车有些压坏的高架桥上平缓行驶。
    路面时不时的起伏，让杨帆低头刷手机的时候，总是会脖子一仰一顿，看上去像是在课堂上打瞌睡一样。
    开车的是堂堂诺亚娱乐的cfo，也是二號员工，孙小丽。
    “杨总，你还有心情刷手机？我刚刚说的你难道没听见吗？”
    “审定司的人已经打回了剧本，他们说要不把那些脏话全给改了，要不就得给咱们的电影打上十八加的標籤，会限制观影人年龄！”
    （架空世界，分级问题请勿带入现实。）
    杨帆其实也不懂什么是限制標籤，不过从字面意思上理解，可能是不准未成年观看。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票房问题，而是很迷惑，限制不给看就看不到了吗？
    不过他还是很严肃的回道：“咱们的片子不就应该打这样的標籤吗？拜託，万一要是让那些黑化小学生看了咱们的电影，天天在学校里谈论什么爆炸、拍骡屁，那才是一场灾难好嘛？”
    “我爸不是说过吗？创业归创业，要合法合规，不能把自己给送进去，不是吗？”
    孙小丽哑口无言，她是第一时间站在资本的角度思考问题。
    没想到她眼前不学无术，有种不成功便成魔的小老板，居然还有这样的觉悟。
    听到他如此说，孙小丽倒是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內心安定了不少。
    路上两个人之间变得有些沉默。
    孙小丽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向那个愁眉苦脸，对著手机嘴里喃喃自语，似乎在背什么东西的杨帆，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孩子，认真起来的样子其实也没那么不学无术，至少……他还是蛮有正义感，知道分寸的。
    帮他公司忙一段时间，倒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进提篮桥，和前辈们取经。
    汽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杨帆下车走向电梯的时候，还在对照著手机不断默背。
    直到上了4楼，去到租赁一天的大会议室后，他才慢慢放下了手机，默默打量起四周。
    会议室里坐满了请来的学生群演，这里面大部分他都还算认识，甚至不少人就是他的同班同学。
    寒假嘛，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们凑个热闹，自己节省一笔群演的开支，双贏。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租赁的临时工摄影还没有开机，整个会议室內显得有些嘈杂，交头接耳声不绝。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4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z-index:5 !important;
    top:180px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opacity:0.7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max-height:110px !important;
    min-height:70px !important;
    width:100%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1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black !important;
    font-weight:900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padding:2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grey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3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1tul.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padding:5px 8px 0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none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style><a 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w_bmaz.nxkldfk3hjcmrybcq5m4xv8g20qaij5lpugm_fhjbnomnoip10ejohraesy8jij.5fzbt.ipcxkin8nca_1svtbnpd81bxtsh2xcbkkivdmpigy8n_ukakpgyheyglgioiaebakaygc7teavh2sdtlmt.qux5jgfrz7s2tadrxamfztddzdygy5v5zrm0vbw_f49m3tpcqdd91xvl21p5iif2.vz3mbcpm0u0fmmth3hmgbbel0hy31zo9fuw9aqakxf2g2kbyvxkpqgmmyfu.gpzzhub7folmuhdvjbmxddgff2n5i0xq3qdtfs36n3wev4_fnxjzvz46yb6sg0liutf9ea6y5z2.qldjy7rbbw2hxhl1zmttnct8lmfuox78gjfjildkz7r4l6qhiupge8qe4_p.7vw_u8pjln6iln4kn4dkiargkcevirbcqpxfeogshfszzrk1mhigppjgsomcghuatf20zdmgweonrc3eptejq6q5sspcingllybd09uar0i8oxxbsr5b95wmjgbitc05hcuiskcimx1vuwhv9xfaijouxqwklxf9f42bjpquylt2_j0zmpzrnyp0riews91nmves45z4u8mifbglwoxgtcgcnruhl4byoaiwaiawaa&cb=e2e_695ae6f98e8e18.15883838“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一排排座椅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幕布，酒店的大会议室基本都是如此，既能用来给企业租赁做述职报告会议，也能临时客串一些小型晚会类的活动。
    舞台中央放著两把椅子，一张小型茶几，导演胡莱正在认真的给他的死党，本剧男主角唐启航讲戏。
    这也是电影第一幕的开端。
    戏其实並不难，难的是……
    “为什么我有这么多台词啊？不是拍限……”唐启航看了一眼台下的观眾，也就是充当群演的那些同学。
    私下玩归玩，闹归闹，他可不敢在同学们面前掀自己的老底。
    只能一个劲的强迫自己背熟台词。
    不过一想到自己要在同学面前说什么黑毛，说什么自己作为一个监製，本身就是一撮黑毛，看似无用，实则在摩擦的过程中能减弱疼痛之类的鬼话。
    他的眼神就忍不住幽怨了起来，望向胡莱的眼神简直就想杀人。
    “导演，我觉得咱们要不要学一学那些小鲜肉们的拍摄方式，与时俱进一下？”
    “你想做什么？”
    “你看啊，咱们反正是小打小闹，我现场就说12345，后期再重新配音怎么样？”
    胡莱认真思考了一下：“不行，这样口型会对不上，更重要的是你是个新人，从来没有过表演经验，要是不把台词给说出来，你很难有情绪的带入，在荧幕上將是一场灾难。”
    唐启航简直就要抓狂，看到门口站著的杨帆后立刻起身冲了过去，拉著杨帆就往没人地方的走。
    “臥槽，你特么玩真的啊？不是说好了拍点自娱自乐的小电影的吗？你怎么真的搞起了电影？”
    “多少大导演拍出来的都是一坨，你和我算老几啊？电影这种高雅的东西，是咱们能玩的吗？”
    杨帆反而一脸疑惑的看著他：“不是，我当初给你剧本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是说，为了艺术而现身，就算是让你当著一群人的面脱光衣服，你也能本色出演的吗？”
    “你特么……”
    唐启航真是感觉自己有些欲哭无泪。
    咱为艺术献身是这种在同班同学面前社死的献身吗？我说的脱光衣服是那种脱光衣服，是射死不是社死啊！
    就在他要发怒的时候，杨帆又问道：“再者说了，我不是一开始就把剧本给你了吗？你是第一个收到我剧本的人，现在场地也租了，演员都就位了，你怎么突然这么反常？”
    “我反常？特么的丟人如果是你……”
    “忍忍，再忍忍，你好好拍，想想看，以后你要是当明星了，身边可都是演艺圈的大美女，不比你爸公司里那些施加了三大邪术的阿姨们漂亮？”
    “……”
    “再想想，你可是也投了十万块呢，你好几年的压岁钱，电影要是黄了，你那3%的票房分成可就没了！想想你的罗拉老师，想想你的优雅老师，没钱你可去不了岛国圆梦。”
    “嘶~~呼~~~”唐启航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著手指重重点了点这个从小一起上学长大的好发小。
    “杨帆，你变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以前你自己最討厌的资本，居然还会给我开始画饼。”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4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z-index:5 !important;
    top:180px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opacity:0.7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max-height:110px !important;
    min-height:70px !important;
    width:100%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1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black !important;
    font-weight:900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padding:2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grey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3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pwl0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padding:5px 8px 0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none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style><a 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y_ambd.nbyhyopbj62qvvqovasbtrxujgesyevivhd5x3eczr7vrjnvrm_s8shpfoxckwjan5xr.xn7nqmp.gxwvdth8qu.r_2payotpdgzlqcamcmzd5ja.dxhavohod7iealnisyueykiaudwtefemd9q1k6bsr9nlz0e4tvzem.tepxercqs3xcn9.fava5prm3tzr9x.yzzcxgiw2vfb69tms1kqrrlysfak7rnztv49qrrr_grbnt6xqhnfvk719td0fdsdb2wy0d7tnitrrnw2n2bkt5vcra73y9dwayyh3eehbyuaw93cu0s2bc2tkfqktrbksdbn7862pwf40tsbmxdvsysg0e619qdtdxerq7ln1bipzvmuddgcilml6p4uzl6tzwoqdbfupgfe_vmrybfxeuewn9m3u_d9qkfzhpw1hpig3ha0ytcjegdk3wdcdpdwhskuk0ztzzlbyzlmgubkq6azzthivk1btau18rtuebiktth0nzd3jwcazu3wherzpzkqtkpdj8sbks1_.lhmch4civniywcxcs8xfjrpa7hfxzvqopghcilgv.tho.wfvtzy9.9jkfnpjspkeynwlxxblje.cxnxgcup.c0ujkaqwqqipzadhd27b9tkjyjcqmaaa--&cb=e2e_695ae6f98ea901.38200652“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想要我演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杨帆笑嘻嘻揽著好兄弟的肩膀：“你说，但凡义父能做到的，你儘管提。”
    “我想要实拍！”
    “什么玩意？”
    “我说，我想在后面有床戏的时候用实拍。”
    “这点要求不过分吧？到时候大不了你们错位拍摄，反正导演不是说，背不下来台词就不够逼真吗？我要是不实战，也演不出你们想要的效果不是？”
    杨帆有些沉默，片刻后他半迟疑的问道：“拍骡屁的时候实拍，中不中？”
    “拍骡屁是要做什么？”
    他做了一个麦可式的扭胯动作，很是认真的回道：“你別管字面意思，看动作，你懂的！”
    “你確定没坑我？”
    “当然，好兄弟，到时候我也会和你对戏，我还能把自己也坑了不成？”

 第8章 黑红也是红

    讲台上，导演胡莱扮演大学教授。
    小胖子唐启航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脏话打通他的任督二脉，还是说冥冥中他本身就是一个天生的演员苗子。
    很快他便和戏台上的老將军一样，將原片里男主角“唐惠彰”的那种痞贱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演技上差点意思，不过影片本身风格带著喜剧片的夸张手法与无厘头演绎方式，稍微夸张一点，反而让杨帆脱离了“杜惠彰”的固有印象，有种仿佛在看周氏无厘头的感觉。
    “还不错，以后好兄弟会感谢我的！”
    想到刚刚自己承诺好兄弟，一起上阵实拍拍骡屁，杨帆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毕竟……说是一起对戏，可是自己演的可不是男主角的死党，而是暴龙哥。
    也就是电影演员表里，那位郑仲基的角色，桂地黑手党太子爷。
    戏份不算多，属於半客串的性质。
    本来他是不打算出镜的，毕竟暴龙哥也有点毁他风流倜儻的英俊形象，奈何胡莱非要说非演员里要找一个同时具备暴发户与俗人气质的还真不多，请专业演员成本又包不住。
    杨帆无奈之下只能作出伟大牺牲，將自己的荧幕处子秀，献给一个暴龙哥这位食谱广泛，性趣也十分广泛的太子爷。
    “咔！”
    隨著临时剧组里场记打板结束，今天的整场戏算是彻底拍完。
    陆远也算是整场瞧完了电影的整个拍摄流程。
    唔~~怎么说呢，没有大荧幕上成片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
    而且因为从主演到群演都不专业，ng的次数也非常多，不是主演忘词，就是台下的观眾笑场。
    好在胡莱身为导演，也的確是有两把刷子，他每次都会认真的给唐启航讲戏，並且引导群演各司其职。
    嗯，其实这本该是副导演该乾的活，毕竟资金拮据嘛！
    胡莱朝著群演鞠躬后，快步走向了自己的金主爸爸。
    “怎么样？杨总，感觉如何？”
    “唔~~不好说，我还以为拍电影，都是按照剧情发展实拍呢，不过我看你，好像除了开头，把中间段的和后续结尾部分一起给拍了？”
    “嗨~一镜到底那是电影刚发明出来不得已而为之，后期隨著胶捲和数码时代的发展，已经很少有人这么玩了，大家都是靠蒙太奇……”
    “什么奇？咱们片子里有外国人吗？”
    胡莱適时的住嘴。
    差点忘了眼前的金主爸爸莫说不是科班出生，他对电影的理解也非常初级。
    不过好在杨总虽然不懂技巧技法，但是他懂艺术，还懂得尊重懂艺术的人，从不对他的拍摄过程指手画脚。
    投资人与导演互相不打扰，就是最好的温柔。
    当然，前提是本子得好，稍微有点瑕疵他能忍著不动本子，但是投资人要给导演餵shi，那就不能怪导演再在牛粪上插，让这坨大的变得更加招惹苍蝇。
    “对了，杨总，明天要开始拍您的戏份了，暴龙哥的台词您有背好吗？”
    杨帆有些沉默。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4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z-index:5 !important;
    top:180px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opacity:0.7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max-height:110px !important;
    min-height:70px !important;
    width:100%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1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black !important;
    font-weight:900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padding:2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grey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3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ddd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padding:5px 8px 0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none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style><a 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xrkr.p5ygwxd56red56lguqat_uejqlucl_oj.qb9wabam9__ppoc3xydiv42q6buonjn0ebo6prpcnpmrvkr0ajbxqf2dw9owyut6u059_jj._bo1zakgls.8.oem4ivdismklpp7rub831kkbmbxrmbfgghkkmwfkbkultdbtnns5fjkbmlugm80zycvouqamzuqkilygjvpynihygpemds3vzzck1d2c3z8hrz2muchnon11t.4nhu8klmpffliiipjig9dyemfquri.ycr2n9fip411yogmhaimm_.3ej5jj1krpo32dri58kb4xvn2c4l6pyhrpy60glivqrmrkapsumkuo4wwlae4f.wentnypcqmaaa--&cb=e2e_695ae7016ca6f7.46758987“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他本来就是个学渣，上学都没背过这么多词儿呢，暴龙哥的人设又是桂地二代的模板，他还得用一口蹩脚的表哥话来桂译中，想想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剧里的暴龙哥倒是没有桂译中，而是用港普来代替。
    在播放器里看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差点意思，如今让他来客串，他自然是想尽善尽美。
    从场景到演员都缩了大半的水，杨帆想从其他地方找补。
    所以……他还得照著桂地表哥们说话的方式，一句一句的背下来，再自动转译成桂普，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回答道：“我没问题。”
    “那就好，女演员呢？爆炸、男主前妻，女职员，甚至是客串的女律师和艷星，是不是也要提前开始准备了？毕竟……咱们的周期才半个月。”
    杨帆听后立刻朝著正在和同学强解释，自己拍的不是顏色片，是艺术片的唐启航招了招手。
    后者有些不情愿，似乎在和同学发生爭执。
    好在杨帆再三呼唤之后，他还是一脸不忿的走了过来。
    “帆哥，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千万要把电影拍好，拍火，否则咱俩以后在青山一高怕是没脸再混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高中生的关係虽然不至於像大学时代那么复杂，但是男生之间总会因为女人的问题而產生各种矛盾。
    哪怕是心中无女人的学霸，只要被漂亮女孩主动问过几个问题，都会让一堆萌发醋意的男生嗷嗷叫著要干他。
    杨帆和唐启航家里背景不小，父辈开著煤矿和网红公司，要是手头没点硬傢伙，也镇不住那些混不吝的傢伙。
    平日里敢欺负他们的人不多。
    不过学校里嘛，最杀人的向来不只有暴力手段，谣言有时候也会要人的命。
    看著这帮没钱请来的群演，少说也有三四十人，恐怕都不用等开学，青山一高富二代拍顏色小电影的消息就会传遍所有校园群。
    “收收心，这是好事，我还巴不得他们帮忙多宣传宣传呢。”
    唐启航伸手朝著杨帆额头探去：“帆哥，你没事吧？”
    “別慌，你好好想想，如果是你知道咱们校篮球队队长高志坚拍了小电影，还上了影院，你会去看吗？”
    “那包必须的嘛！好赖咱也得看看他有多丟人。”
    “你看，一张电影票不就出来了？依咱两的人气，光是青山一高怕不是都要贡献出最少一百张电影票，假如按照19.9的票价，一百张票不就让咱们回本八百块了吗？”
    他说的是按正常炎夏標准40%来结算，分成后的净票房。
    “要是他们能帮咱们再扩散一点，有机会在青山本地掛个热搜什么的，兄弟，你还担心票房的问题吗？”
    “挣钱嘛，到那个时候，你信不信这些人会先叫你启航爸爸，然后挖空心思想找你搭个拍戏过癮的机会。”
    唐启航眼前骤然一亮，他想起了剧本中主角让《官人我还要》翻红的骚操作。
    所谓的讲座，故意说那么多低俗的台词，甚至是用拍骡屁来勾那些公开课学生的兴趣，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把採访內容发到社交媒体上吗？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4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z-index:5 !important;
    top:180px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opacity:0.7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max-height:110px !important;
    min-height:70px !important;
    width:100%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1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black !important;
    font-weight:900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padding:2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grey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3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r5c2w.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padding:5px 8px 0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none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style><a class=“exo-native-widget-itemcd543n5ewl9tr2m_kr6yunlf69ppe2jvfplouk3d2u.hobjbfnmw5vxfxe7yt0x.az3bp9vr3bqkh4ivous1irwf.ygcpjhvxtbb.ds63xi7rgbafugjmc6hpq4fzxzeck7zfgn6n3gufd2rzi7nrt.qrkeqkfpanvqoc3uxsnkwxgt84n6rv3dk2alz9_zbq5p8vdrg712lrgqwuwug.zwuhkybvm.2y5thrfth1_fotk0q1sjpfpdxqoorbcmm4qe.5roo7icdilkiuauc.pu_twhfnp5ig47chyqrx4kqhdopigff51oeincpqdzplbaqg8y.qaucaoffnjezexpgl9lxsmqsvygiri_o6ae9fcxuwcawexv0a5yjifrkncxpalosms3bct6imynsbzjirg4d7inzhloufx4z.od8fb.x3yszt97xo.sw6r0cehf5uutl0ohvmm32_h4958kxxitcxkisxbmiqtc66kmkozhopgbcez_aevcegbcqmaaa--&cb=e2e_695ae7016cbeb9.61198539“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他们的操作和主角何其相似？
    至於名声？
    呵呵，他唐某人从不对好女孩下手，名声越广，他越好狩猎那些坏女孩。
    见到唐启航的怨气消散，杨帆和胡莱都是鬆了一口气。
    “行了胖子，你先前说的几个配角和女主的人选呢？快给导演交个底。”
    “对对对，演嗨了我都忘了这个事。”
    唐启航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早就保存在图库里的那些照片，朝著胡莱递了过去。
    后者微微一笑，並不在乎的又推到了杨帆的眼前。
    女主？这部剧里要什么女主？胸大漂亮不就行了？
    审美问题，交给煤老板就好，他才是专业的。

 第9章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岁呢？

    “来，叫人。”
    六名衣著性感的女郎站在农家乐的楼台餐桌前，娇滴滴的朝著杨帆嗲叫道：“帆哥~~”
    隨后又朝著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胡莱甜甜的叫著：“大导演~~”
    杨帆和胡莱都还好，很是淡然的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胡莱是因为拍片无数，其中有两个姑娘，只是標標准准的站在那里，他脑海中就能浮现猪拱白菜的景象，倒也算淡定。
    杨帆不一样，他是经常去唐叔公司找唐启航串门，见过不少妖怪现原形的画面。
    那衝击力，让一个对网际网路网红还带有滤镜的少年，彻底梦碎一地。
    不可否认有些人关掉美顏，关掉滤镜，卸妆之后確实也不算太差。
    但是这些女孩子一般在网红公司其实也不太留得住，特別是不能靠天价违约金去限制的小网红公司，所以大部分都是一言难尽。
    月球表面还算不太坑的，有些人的年龄都是上镜形象能差距个二十多岁。
    就比如队伍里那位艺名叫“夕顏”的娃娃脸美女，杨帆见过一次化妆间的真容。
    阿姨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美人坯子，可惜岁月依然让她肤色暗沉，皮肤松垮有了褶皱，可在邪术的加持下，人家还是唐叔公司数一数二的销冠，你就说离谱不离谱。
    杨帆拉著唐启航的胳膊，两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不是，哥们，你把你爸的女主角拉过来也就算了，你怎么把赵阿姨都拉过来了？”
    “这特么电影没火也就罢了，万一要是火了你想被观眾骂死吗？”
    唐启航有些无辜的问道：“不是你说的吗？黑红也是红啊。”
    “那特么不一样，让人吐槽玩梗的黑，还能带著好奇进影院看个稀奇，你给观眾餵shi，以后还想不想在圈子里混了？那是会被抵制的，你懂不懂？”
    好兄弟这脑迴路著实让人生气。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他脑迴路清奇，当初又怎么可能给钱又给人呢？
    杨帆正想著怎么让赵阿姨回去，话到嘴边，他又沉思了起来。
    思忖片刻后他站起身来，特意走到“赵夕顏”小姐姐面前，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起来。
    他动作让在座的一眾製作组和群演都忍不住一怔。
    就连赵阿姨也忍不住有些哑然调侃道：“小……帆哥啊，没想到你喜欢熟一点的女人啊，有眼光！”
    “但是吧……阿姨答应过你叔叔，说好了只跳舞，不陪人。”
    不得不说，赵阿姨是个会打扮的女人，一身碧绿色的旗袍下，身材依旧是前凸后翘，成熟的气质上顶著一颗娃娃脸的姿容，五十多岁的年纪比许多二十出头的姑娘还要诱人。
    底子好是一方面，那厚厚的粉底和爽身粉也功不可没。
    “赵阿姨，你想不想……”
    “可以！”
    “嗯？”
    杨帆有些茫然，赵阿姨在说什么呢？自己还没问，她怎么就可以上了？
    不过为了避免唐启航罢演事件再次出现，他还是再三问道：“先別答应，我是想问，赵阿姨你想不想拍电影？”
    <div style=“display: inline-flex; vertical-align: top;“><style type=“text/css“>.srfne5aaf464f3ad307cb7048c717.webp“ alt=“image“><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赵夕顏”似乎有些遗憾。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家里那位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过兴致，如果对方是眼前这个二十岁的痞帅小伙，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她心中有些庆幸，同时又带著些许遗憾。
    不过想到自家儿子上大学还要钱，她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可以！”
    “不是女主角哦，是客串剧本里的金像奖影后，《官人我还要》以及《官人我再要》的女主。”
    赵阿姨一愣，年纪大了，看到字就头疼，她可不是什么大龄文艺女青年，也没看全剧本。
    只是凭藉开头的一些低俗台词，就肯定这是一部小年轻们自娱自乐的小电影，和那帮群演同学的理解都差不多。
    她来之前可是做了很多心理准备的。
    杨帆將其带到一边，大致的讲起了剧情。
    反观另外五位女演员，见到自己被冷落，纷纷上前围在唐启航和胡莱身边，娇滴滴的发起了嗲。
    “嗯~~启航少爷，人家也想拍电影嘛~~”
    “导演，我对剧本有些不太理解，能不能请你……晚上单独给我讲讲戏啊？”
    “启航少爷，我今天是安全期哦！”
    姑娘们的热情著实让二人吃不消。
    特別是唐启航，他只是有那么亿点点好色，但绝对不当变態。
    他看向五人中，真正被他邀请的两人问道：“亚轩、乔乔，她们四个是怎么回事？”
    “你挑的嘛，偶像，不是你说让我们多带几个人，帮你撑撑场面吗？”
    这两个女孩在唐启航心里其实才是备用人选，两人都有三个共同特点。
    一是卸了妆也不差，都是他喜欢的类型，特別是那个叫周亚轩的小姐姐，该入行时间不久，想来还算安全。
    就是茶艺太高，让小唐同学每次都能起火，却一直没有灭火的机会。
    二是身材极好，属於穿的稍微宽鬆点，一走还会一颤的那种，自带动感光波。
    三嘛~~
    唐启航看了一眼其他三人，先过掉卸妆杀的姐姐，剩下的两个让他觉得不是很乾净。
    嗯，他说不是被人枪击过就算不乾净，那个择选范围在他爸的公司里怕是得金色传说级別，也不可能来这里爭角。
    他只是不想当一个精神变態。
    好在杨帆那边似乎说服了阿姨，阿姨看上去很是高兴。
    等杨帆一来，唐启航立马抽身而出，郑重的介绍道：“吶，我虽然是主演，但是我说的话不算，你们想演，还是得让帆哥点头。”
    说完他凑到耳边半哀求的说道：“义父，千万別选右边那三个。”
    杨帆狐疑的看著唐启航，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女主本来就是个瓶。
    也不能太矫情，镜头前还是得大方说台词，甚至俯身假意和胖子错位那么几次。
    得有拍电影想法的女孩才能放得开的手脚，换个放不开的人也是荧幕灾难。
    杨帆走到五人面前，从右往左，依次笑嘻嘻问道：“小姐姐，报一下三围。”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4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z-index:5 !important;
    top:180px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opacity:0.7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max-height:110px !important;
    min-height:70px !important;
    width:100%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1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black !important;
    font-weight:900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padding:2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grey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3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nl2kj.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padding:5px 8px 0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none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style><a 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xxuil3lqk3o1tms9vdh2xlmvrzp.6hb0kgb6d4e.vbotnx41duwkyfsrbzw3t9cjwztvwunvqcfix.5tdudqhvr9eu74sm1xgi85sdaxhu33m4hi3ijtscn3x3mhl4ex3hx1sz8.lbhhd6g1liakvz8imz61mxnxxgr2simxsjm1olqu.tstj1kr.hh2da4ehcqwsokt7nkjjokalayedjplj6u4.xcdpzu6gy84vkmghkqa4kcbghlqdhdopjeioazarkdoonzfqoclnhcmyfa_kbf_teiyughzdmjlqrpqtam4vds6qyzipuchkfh6iqbopwif5jph2xysclksyohtcmzbuzerntl7o0xn8f.nbzl90q3re0__.4r.uq1cz49c_t6ul55mh1prhfwt3tkk2s6dckr4kqtouictiykqcdtcmdm_p9v4cuzjy1wkdaaa-&cb=e2e_695ae709147b40.77424379“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啊？其实我可以勒的！”
    “好的，下一位，你呢？”
    “70b！”
    杨帆不懂这是多大，但是他懂b和d的区別，而且……
    一眼假，这姑娘不老实，居然想加塞欺骗观眾。
    “很好，下一位，小姐姐你呢？”
    “小弟弟，姐姐是f哦！”
    也一眼假，白是白，但是太浑圆，太標准，怕加了不少科技与狠活儿。
    “下一位。”
    “36e”
    乔乔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甚至还小跳步顛了顛脚。
    “嘶~~”
    巨浪滔天，恐怖如斯！
    杨帆捂著鼻子有些受不住，急忙走到最后一位身边。
    “你……”
    后面这位更实在，直接拉著他的手按了上去，诱人的樱桃唇更是凑到杨帆耳边低声说起了悄悄话。
    “她们是衝著片酬来的，都以为是要拍动作片，而我不同，我看过本子，是一部很不错的吸睛电影。”
    “而且……我也会爆炸哦，投资人，你要试试吗？”
    杨帆的手指忍不住多抽搐了几下，嗯，是真傢伙，少说也是个d。
    年轻人肾火旺，很快便忍不住气血从丹田之下涌上，一股热流衝上脑门。
    试镜吗？也不是不行。
    突然间杨帆突然想起偷听老爹和唐叔的对话，老杨隱晦的告诫老唐。
    “发財树和野你得拧得清啊，要明白什么是钱，什么是欲，在外面你隨便怎么灌溉，长出再多的野也耽误不了你挣钱，但是一旦你对著摇钱树乱浇水，养死了发財树，呵呵，公司变后宫，还能指望发財树继续枝招展的替你挣钱？”
    杨帆骤然惊醒，准备抽身而出。
    还没等他推开对方滚烫的身体，周亚轩朝他耳边继续吹著风。
    “別急，杨总，乔乔要价最低五万，而我……免费！”
    杨帆本来抽回去的手又安然放了回去：“合作愉快，亚轩姐！”
    “那…投资人，今晚你还要试戏吗？”

 第10章 夜里的戏

    夜已深。
    直到凌晨两三点钟，一场暴龙哥与唐惠彰在酒楼相遇的剧情才算完全拍完。
    对於几个从没拍过戏的人，想要一条过是不可能的，唐启航算是本色出演，他的问题不大，杨帆脑海里有画面，从未接触过表演的他，似乎一旦进入状態，就能完美復刻剧中的人物。
    不知道是播放器的自带金手指功能，还是他杨帆也和唐启航一样，天生自带表演天赋。
    也有可能是因为港片的快节奏，和喜剧的要素本身就能很快把人带入节奏。
    他们俩对戏的时间很快，主要ng的还是暴龙哥身边的小弟，以及陪同主角赴宴的好兄弟。
    原剧里这两人戏份不多，只是稍微客串几个镜头，但是表演功力可不是一般群演能比的。
    一个是金牌配角林雪，一个是號称“鬼王”的雷宇扬。
    杨帆的群演，都是一群高中没毕业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和他们以前一起打游戏的死党。
    想让他们拥有林雪和雷宇扬的演技，胡莱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从晚八点折腾到凌晨三点，杨帆实在有些顶不住，最后只能让两位兄弟，模仿著功夫里酱爆的演绎方式，无厘头过去算球。
    当然，也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杨帆啊杨帆，我拿你当兄弟，你把我当鬼子整？”
    唐启航有些生无可恋的躺倒在椅子上。
    兄弟告诉他，拍骡屁是一种源自香港的高端玩法，他为此还期待了两天，硬生生憋著货呢。
    结果真当两头骡子牵进来让他去拍的时候，唐启航直接暴走，差点要和杨帆割袍断义。
    “算了，算了，小唐总，这不是没让你拍吗？杨总就是开个玩笑，过过剧情。”
    “过剧情？你特么当我傻啊，开拍的时候，你们特意搞了个白幕，让我扮演被催眠后，对著一把椅子狂暴的场景，你以为我不记得？”
    唐启航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不管，这段剧情你们保留可以，但是催眠那段不准剪进去！”
    “还有什么牛欢喜，你们也给我剪掉，不准播！”
    “太特么噁心了，你自己写的本子，这么变態的东西你都能想出来，杨帆啊杨帆，你天天都背著兄弟看了些什么东西啊？”
    “少看盗版网站，我求求你下个正版小说的软体吧！”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以前也偷喝过他爹的虎鞭酒，吃烧烤的时候也猎奇的点过羊腰子。
    但是他是怎么都没想过，居然会有人变態到去吃什么牛欢喜。
    拍戏嘛，总不能潘金莲给武大郎餵药，演员得真的喝一碗砒霜汤。
    小胖子拍戏的方式似乎是沉浸式的体验派，这货又没认真去看小配角的台词，当时带入剧情的时候有些入戏太深，到现在都还在犯噁心。
    杨帆摊了摊手，敷衍的说了几句道歉，又对著胡莱说道：“甭管他，让他嚎一会儿就好了，该怎么剪就怎么剪，先拍完再说。”
    “確实，喜剧电影总得有些噱头，前面最搞笑的部分几乎都集中在这一场戏上，我也觉得应该一刀不剪。”
    杨帆拍了拍胡莱的肩膀，连打了几个哈欠。
    在他转头看向剧组之后，先前唐启航叫来的几个小姐姐已经全走光了，只有周亚轩，还在一边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
    那眼神，似乎是要把他剥乾净后吃个痛快。
    “还没走？”
    “没呀，看看你们是怎么拍戏的，对我之后有帮助。”
    “那你……咳咳，觉得怎么样？有学到什么吗？”
    周亚轩涂了一层粉色的美甲，纤长白皙的手指点在杨帆的胸口，左三圈，右三圈，看似无意识的勾勒，实则有种点火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学到，要不……杨少找个地方试试？”
    说完她还拍了拍挎在腰间的背包，露出里面造型独特的零食包装。
    好傢伙，爆炸！
    杨帆眉头一挑，这入戏不是很快吗？难不成小姐姐也是本色出演？
    说实话，剧里老是爆炸，爆炸的，主角每次连十秒都顶不住，让他有种十分好奇，想要探寻的念头。
    要不，今晚……
    “叮铃铃~~”
    电话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杨帆一脸无奈的走到一旁。
    “爸，还没睡呢？”
    “睡？你也知道人是要睡觉的？大晚上的凌晨三点还没回家，你闹哪样啊？才给你钱你就开始乱来？忘了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拍戏嘛，今天的剧情就是要晚上才开拍，还有我的剧情！”
    “拍戏？”
    老杨似乎並没有对儿子有太多的关注，骤然听到拍戏这个词后反而吃了一惊。
    “我不管你是拍什么戏，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掛断电话，杨帆心口那团火也消了下去。
    只是还没等到他开口，周亚轩已经露出得体的微笑，甜甜的说道：“没事的，今天也很晚了，杨少你先回，后面……咱们有的是机会。”
    杨帆自詡不是啥正人君子，能和唐启航玩到一块的，他又怎么可能啥都不懂。
    只是以前不懂事，总把游戏当成宝，没成功上垒体验过那种极致的快乐，所以很多时候他是理论学家，並非实战王者。
    可能在他的心中，別人冲，和自己冲，其实没什么两样？
    如果有小姐姐愿意帮他试验一两次，让他对实践与理论作出差距判断，他其实也十分乐意。
    所以他並不急色，没和小胖子一样，恨不得一天来个七八次。
    他朝著周亚轩道了声歉，转头就朝著农家乐外面走去，在那里，还有一个女人靠在驾驶座上已经陷入了熟睡。
    望著杨帆的背影，周亚轩暗自嘆了一口气。
    “別看了，帆哥他爸管的很严，至少在高中毕业前，不可能允许他开荤。”
    唐启航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弃了挣扎了，重新恢復本色走到了她的身边。
    “当然，你要是有本事让他开窍，我自然是巴不得的，不过……”
    “你要是勾不中我兄弟，你看看我怎么样？我也不差呀！”
    周亚轩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同样是用长长的指甲在小胖子胸口点了几下，却没有像是诱惑杨帆一样认真点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唐少当然也很优秀，只不过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我还要认真背台词，为电影做准备呢，要不改天我再向你请教拍戏的技巧？”
    “你不觉得今晚的夜色也很美吗？”
    “唐少，这部戏可是你们两兄弟的心血，你也不想……到时候戏还没拍，让人家腿发软的和你一起对戏吧？”
    看著嘴边的肉自己走掉，唐启航也不觉得气馁，他心中门儿清，自己是个熟练的匠，绿茶自然不喜欢和朵爭艷，与其攀附自己挣一波快钱，人家想要的明显要更多一些。
    他只是期待，小绿茶究竟能不能让他的好兄弟开个好窍。

 第11章 一条宽鬆的红线

    老一辈的思想其实很奇怪。
    有多人將高考视作一道成人礼，也是迈过青春与成熟后的第一道重要门槛。
    高考前，哪怕是二十岁的人也依旧是个孩子，要抓紧学习，不能早恋，不能抽菸，不能沉迷游戏。
    一旦高考结束后，他们又会催你赶紧物色对象，为下一代的到来提前做准备，不再管教那么严格，有些父亲甚至还会主动给孩子递去第一支烟。
    別人家的管教方式不好说，至少在杨帆这里，老杨便是如此教育他。
    深夜凌晨四点左右。
    车刚刚在楼下停稳，老杨臥室里的灯就亮了起来，顺著三楼一直往下，灯光一路被打开，直到一楼客厅。
    杨帆有些无奈，对著孙小丽说道：“抱歉了，小丽姐，搞得有点晚。”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孙小丽的眼睛依旧直勾勾的望著杨帆。
    女人的眼睛里没有疲惫，也看不见大饼，直勾勾的眼神里仿佛写满了怨念，以及……对加班费的渴望。
    “三倍工资，等我电影上映以后统一一次结算！”
    孙小丽这才满意的开车离开。
    好歹是个財务，又当行政又当司机的，也得亏她还年轻，换个资歷深的財务可能还有些吃不消。
    她才不怕杨帆亏了之后没钱兑现承诺呢，拧得清真正给自己发工资的人是谁。
    杨帆转身开门，刚换下拖鞋，老杨就凑上前来，在他身上闻了起来。
    一股子汗臭味，身上没出现劣质香水和化妆品的气味，这让他稍微鬆了口气。
    儿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路的要走，他只是希望自家儿子在选择对象上稍微不要那么轻浮，见洞就钻，好歹也要看看成色，要心向光明，不能被人骗进黑黢黢的山洞给人当猪宰。
    这小子有本事泡了班长，把青山一高那几个次次年纪前三的女天才追到手，杨世仁就敢隔天给他提亲下聘，也算是改善一下老杨家的智力基因。
    烂桃？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坐！”
    杨帆也有些好奇，儘管十分疲惫，渴望柔软的大床，他还是坐到了沙发上，静静等待著老杨的下文。
    “听说你在拍电影？”
    “昂！”
    “外面都在传，说你拍的是带顏色的限制级电影？”
    杨帆困意全消，十分严肃的强调道：“那是有人造谣，我拍的是艺术，是要上映的电影，低俗是因为台词需要，实际全都是奔著挣钱去的，怎么会是限制级？”
    “我希望你没有骗我，不然……你可別指望我去局子里捞你，我老杨家还丟不起那个人。”
    “怎么可能？我可是个正经人！”
    “是么？我怎么就不信呢？前几天你忘了冲马桶，我分明看见……”
    杨帆立刻绷直了背，开始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憋了二十年的火气，还不许他自己解决一下？
    只是这个话他不好意思和亲爹討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爸，你听我解释，你是了解我的，我前几天有点感冒……”
    “得了吧，我是了解你，我自己的种我还不知道？学了一年钢琴，连简谱都不会看的玩意，就你还拍电影？”
    “电影和音乐他不一样！”
    “別给我解释，我就一个要求，以牟利为目的製作並传播涩青污秽作品者，三年起步，上不封顶，你自己看著办。”
    “我说了我没有，你怎么就不信我？”
    “我没说不信啊，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你那么激动干嘛？”
    自家的种有多少艺术细胞，全在那一节节打出去水漂的艺术课上。
    杨世仁寧可担心他拍限制级，也根本想像不出自己儿子会有艺术上的天分。
    “你等著看吧，等电影上映后，我会告诉你，你儿子我，不是一个不懂艺术的俗人，我是真的在很认真的创业，並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我也只是提醒，並没有说一定！”
    看著自己儿子离去时那失望的眼神，杨世仁总感觉有些莫名的刺痛。
    自己的种，当然是希望他飞上枝头，一鸣惊人。
    如果他真的行，作为父亲的自己，又怎么会不託举他一把？
    其实在白天的时候，自己刚从老朋友那边知道自己儿子要拍限制级挣钱的时候，他確实很愤怒。
    但是他有嘴，自己会问孙小丽情况。
    从孙小丽的匯报来判断，儿子做的並非是什么坏事，十八加至少不犯法不是？
    只不过他对孙小丽的判断不怎么认同，她说导演和其他合伙人都对这部剧很认可，包括她也是。
    呵，拍电影而已，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他才是煤老板，杨帆最多算个煤二代。
    这些投资人和导演管用的捧杀伎俩，他又不是没遇到过。
    听了那些电影人的鬼话就能发財，也不会有那么多剧卡在上映前的审核迟迟放不出公映证，也不会有749和那么多眾星云集实则扑街的电影。
    当然，就50万，亏完了正好回去读书考大学，这也正是他一直想推动的结果。
    只是吧……
    “傻孩子，老爸只是怕你扛不住挫败，给自己留下阴影，电影人，没那么高雅，很多其实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他在手机上给孙小丽编辑了一条简讯，犹豫了许久。
    最终，一声嘆息和发送成功的声音同时响起。
    哪里会有父母真的希望孩子一生紈絝，永远沉溺在低俗的快乐之中的呢？
    ——————————————————
    第二天，仅仅睡了三个小时的杨帆起得很早。
    年轻人嘛，熬夜打游戏是家常便饭，有时候通宵一夜，第二天还能在体育课上跑三千米呢。
    等他下楼的时候，別墅里已经没了老爸的身影，门外停放的哈德兰越野也不见了踪跡。
    而孙小丽却是带著疲惫，正在门外的小眾上小鸡啄米一样打著瞌睡。
    他轻轻走到驾驶位的车门前敲了敲窗。
    “老板，要去片场了吗？导演他们已经开拍了，是在摄影棚里的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嗯，是要去看看。”杨帆点了点头，示意她下车：“你精神状態有点差，你下来，我来开。”
    “咦？你会开车？”
    “废话，我不会开车这辆车以前是谁在开？”
    孙小丽没有多说什么，快速走到副驾驶位坐了下去。
    一开始她还时不时会和扬帆说上一句，可是渐渐的，熬不住的年轻人就靠在座椅上，在晃晃悠悠的环境中睡了过去。
    晨曦的阳光照进车窗，映在女白领的白衬衫上，將本来就很稀薄的衬衫照得有些透明，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小衣，以及……那有些过分的白皙。
    眼神也总是会时不时的瞄向副驾驶座。
    气氛有些燥热，车內的空调也被他开到了最大，孙小丽可能是有些冷，双臂夹紧，下意识的揉搓著双手，让本来就很伟大的身材更加壮丽的展示了出来。
    “滋溜”一声响起。
    杨帆眼中带著光，叫醒了她。
    “来，去后座，在那里你能更舒服一些。”

 第12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拍完夜宴的那场戏后，整个剧组拍摄的进度就加快了许多。
    其实在胡莱这个半专业的导演看来，这部戏的亮点大部分都在开头，因为內容够低俗，基本贴合了电影主题，搞笑的点也足够密集，能很快拉动观眾的情绪。
    作为一名科班出身的导演，他自己写不出这种本子，不代表不会看。
    等电影到了中段位置就变得非常枯燥乏味，甚至有许多为了凑时长而故意拼凑的不必要支线。
    比如说办公室女职员的戏码，与前妻爭夺女儿抚养权的戏码，以及大量的主角心理侧写。
    你说这些重要吧，篇幅过长，而且主角本身因为低俗的设定就已经让观眾很难去代入，反而更多的是想看他的笑话。
    但是要说不重要的吧，这些点匯集在一起，也確实会给观眾加深对主角唐惠彰的人设锚点。
    只是这种烂人你锚定他干嘛？
    带入被爆炸的时候去厕所吗？
    杨帆看过很多“港片”，其中有一部武状元苏乞儿他就很喜欢，里面的主角在前期的时候其实没那么討喜，只是因为笑点过於密集而不会让观眾第一时间討厌。
    直到苏乞儿打死了僧格林沁的之子博尔达多之后，一系列的落魄与浪子回头才算是连贯上了之前的囂张跋扈，也连贯上了跋扈中的那一抹善良，人物形象逐渐饱满。
    唐惠彰有压，却並没有在后续中很好的將他被压的那部分给扬起来。
    不过一部小成本的商业喜剧片，也不能把它和歷史经典掛在一起相提並论，做到这样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甚至胡莱唯一修改的地方，就是刪减了对自己女儿做不雅动作，以及在女儿面前玩荤段子的混不吝形象，也算是没有过分去压人设，以求在结尾时，宣传电影的悬念彻底爆发后，让观眾不至於叫骂“这种烂人都能挣钱”就足够了。
    大量的刪减与无厘头脸谱化演绎，也极大的在缩短拍摄的周期，將启用新人而浪费的时间逐一补回。
    而杨帆，则是在自己的戏份杀青之后，便开始各种第一次的尝试。
    “小杨总，这样真的可以吗？”
    “呼~~你別说话，让我先缓缓，好好缓缓。”
    “没关係的，咱们也是第一次，不舒服也很正常，以后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炎京，海螺传媒会议室。
    杨帆皱著眉头，总感觉小丽姐话里有话。
    不过他现在无暇顾及，脑子全是刚刚与海螺传媒的商务团队的洽谈，心里还有股气没出，没时间思考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100万？我特么拍部电影也才了50万不到，他们要我支付一百万的发行费？”
    “不是，小丽姐啊，你不是说一般情况下都是发行公司给我们钱，来获取发行版权的吗？怎么你说的和刚刚海螺的人报价不一样？”
    孙小丽站直了身子，虽然这並非是她的专业领域。
    不过身为目前诺亚娱乐的cfo，兼总经理助理，兼法务，兼运营总监，来之前她也是做了大量功课的。
    她轻声询问道：“小杨总啊，你说……咱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对方看不上电影，不想白干呢？”
    “什么意思？”
    “吶，正常发行公司確实是主动购买版权，但那都是针对一些大导演，或者被他们认可的电影，他们愿意支付一笔买断费，甚至还会自掏腰包去做推广、宣传，然后靠一定比例的票房分成来盈利。”
    “稍微差强人意一些，但是又觉得有钱可赚的作品，他们也会代为发行，没有买断，而是拿一定比例的票房分成来共担风险。”
    “至於咱们这种情况，我想他们可能並没有看上，觉得前两种方式很有可能亏本或者白给咱们打工，所以才会寧可不要票房分成，只挣一笔最基本的发行费用。”
    杨帆有些沉默。
    说通透点，不就是人家看不上自己的电影唄。
    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导演，一个投资也不高的小作坊產品，一个连大学都还没上的谈判对象，以及打开剧本就见到低俗描写的十八加本子。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自己在对面，恐怕也会不想把筹码放在这样一部作品上面吧。
    “唉~~”
    杨帆嘆了一口气：“可是他才只看了第一页。”
    直到这一刻，老杨经常对他说的，社会远比家和学校残酷，究竟是什么意思。
    学校老师批改作文好歹还会看完开头，再翻到最后看一遍结尾再决定打多少分，社会上的人哪儿会给他那么多耐心。
    明明只需要再往后多翻几页，以这些人的专业性，是会和胡莱一样察觉到电影的本质並非卖肉擦边，而是一部商业喜剧片。
    可他凭什么要翻呢？
    一天有那么多新人给他们发概念，发剧本，甚至是发成品的，也不是每一部他们都有时间去细看。
    真正经歷过一两回挫折后，杨帆突然开始有些明白老爹以前酒后的那些苦口婆心。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通。
    “小杨总。”
    孙小丽看著杨帆有些受挫的模样，很想上前安慰一两句。
    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她手中握紧了手机，显得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要上前告诉这个大男孩。
    前几日拍戏晚归的时候，她其实收到了老杨总的一则简讯，帐户里也多出了一笔钱，那个油油腻腻的中年男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也好像早就知道发行公司对小成本电影收取发行费的標准是多少。
    “其实，你爸爸他……”
    “玛德，我就不信了，活人还能给尿憋死？”
    杨帆转过身去，压根没听孙小丽说些什么。
    他迈著步子走出了会议室，並且朝著先前和他会面的那位商务部经理的办公室走去。
    他的速度很快，又仿佛是下定了莫大决心。
    等孙小丽跟出门口之后，那个少年已经带著满脸市侩和囂张，和商务部的那些个职员吹嘘了起来。
    “我跟你讲哦，我家里阔是有六座煤矿的喔。”
    “青山市哪个不晓得窝杨帆家有的是钱，不完，根本不完！”
    “你们要是不帮窝把电影发行出去，我特么就得回家继承我那六座矿井，每天吃著鲍参翅肚，住著豪宅开著豪车，在纸醉金迷的生活里沉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孙小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虽然不知道杨帆为什么要突然变得这么高调，非要装出一副暴发户，隨时拿钱砸人叫爸爸的样子，但是她知道，这个大男孩在表演。
    他演的角色和他爸很像，在很多人眼里，他爸就像是坐在风口上的猪，生到了好的年代，然后被风口硬生生吹上去的暴发户，可谁要是真的信了他外面那层皮去过度的轻视他，是真的会被煤老板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而他，就是那个出生前游得不是最快，却刚好没在墙上，也没在马桶里，慢慢悠悠投了个好胎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一顿吹嘘过后，这些职员虽然看他的眼神不爽利，倒也没有人真的叫保安把他给赶出去。
    等到经理办公室的客人离开，那小子又和泥鰍一样，滑了进去。
    孙小丽轻轻走上前，带上办公室的门，含笑看著那些望过来的职员，脸上露出微笑，对他们说：
    “我家杨少，是真的很有钱，不完，一辈子都不完！”

 第13章 先开枪后画靶

    时代在发展，繁华的都市里各种新能源，从太阳能光伏电板，到新能源电车，再到一台小小的手持风扇都能用usb接口反覆充电使用。
    儿时记忆里的蜂窝煤，家里过年时聚在一起烤火的炭，学校食堂边不停铲煤烧锅炉的大爷，似乎突然一下子从许多人的回忆中消失了。
    煤，也似乎正在消失。
    其实去到內陆城市，去农村，依旧可以看到煤还在，只是城市化的进程，將那些高耸的烟囱，燃烧后的废气渐渐变成了更洁能高效的电与气。
    而在发电的那一端，依旧还有不少火电站在用煤，为城市化的清洁能源提供传统的煤电供给。
    只是挣得没以前那么多了，和网际网路、金融这些动輒几分钟几亿，甚至百亿上下的快节奏比，煤矿显得没有以前那么夸张罢了。
    回程的路上，杨帆一直在笑，他笑得很畅快。
    孙小丽也是適时递上去一个话头，很快便让杨帆一下打开了话匣子，竹筒倒豆子一样咕咚將自己的小得意尽数分享了出来。
    “小杨总，你究竟和那个商务经理说了什么啊？他怎么突然就同意你票房分成的结算方式？”
    “嘿嘿嘿，小丽姐，我和你说哦。”杨帆眉飞色舞的介绍起来。
    “我就是觉得那帮子人对我尊重不够，看我是个孩子，所以隨便敷衍我了事。”
    “所以啊，我就把手机里我和老杨同志的合照递给他看，又在网上搜了我爸的资料，把我爸每次的转帐记录给他看。”
    “老杨总魅力这么大？连影视圈的人都要卖他三分薄面？”
    “嘁，就他？人家认得不是他，也不是我，人家认得是咱家有真金白银，能投钱。”
    “啊？这是什么意思？”
    孙小丽很聪明，和杨帆相处的时间並不长，却知道如何接话，让这个大男孩將心里最得意的成就主动说出来，哪怕她其实对其中的经过早已有了部分猜测。
    “还不是狗眼看人低唄，煤老板儿子的身份，至少能让他不赶我走，安静听我说个开头。”
    “我爸说了，这年头拿著ppt找傻子投钱的骗子，要远远多於干实事的实业家，大家都是互相空手套白狼，你套完我，我又套別人，玩的就是一套击鼓传，鼓停砸谁手里谁就买单的游戏。”
    “咱家不一样，好歹是有家底的，黑土换黄金，破船还有三千钉，一部电影尝到了甜头，后面是能实打实给他们挣到钱的，不比那些拿著ppt就各种画大饼的空谈家实在？”
    这个念头其实也有一部分电影的启发。
    毕竟他拍的电影，唐惠彰可就是拿著一个连环画一样的ppt，就敢跑人家“连通”公司拉投资的人，当时他还因为里面过於快节奏的剧情產生过疑惑。
    也就是觉得搞笑，但是又没get到笑点在哪儿，特意暂停画面思考了一会儿，后面在胡莱的讲解下才明白。
    原来电影人是真的会在剧本都没出的情况下，拿著ppt概念去找投资人，去找发行商两头骗的啊。
    所以他那个时候就在想，自己好歹是走別人成功过的路径，而且也拿出真金白银开拍了，不比主角那种拿著“杰伦大战阿尔盖达”烂梗骗的人更有说服力？
    事实也证明，煤老板从不过时，反而因为电影人自己疯狂乱搞，煤老板的含金量还在无限上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孙小丽一边开车，一边看著自信爆棚的杨帆，心里也挺为他高兴。
    以前还觉得自己跟了个烂人，作风烂，道德烂，未来也是一片烂泥。
    实际真接触后她觉得並不是这样，至少他没天天从不同女人的床上醒来，也没真的天酒地，纸醉金迷，以前谢欢打的游戏，在事业来临后也慢慢放下。
    嗯，也有可能是因为很多姐姐就是喜欢看大男孩单纯而又自信的一面，她现在觉得杨帆顺眼多了，甚至开始主动去迎合他的脾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杨总，那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所以就凭著煤老板儿子这个身份，你就让那位经理同意不收发行费，改为票房分成了？”
    “那也不至於，老杨来或许还行，我嘛~~脸还不够。”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告诉他，合同之外可以签一个私下的对赌协议，要是这部剧能正常上映，挣到预期了我就继续拍，以后合作不会少，挣不到就说明我自己能力不够，大不了不自己拍，把钱投给海螺传媒，让他们去拍，事后正常分钱给我就行。”
    “啊？这不也是空手套白狼？人家怎么肯干？”
    “投资人的事怎么能叫空手呢？我们家那么大一座煤矿呢，我爸又只有我一个儿子，到最后我不迟早要继承吗？把我拉下水，多少也是给他们多一条找钱的路子不是？”
    他可不迂腐，家里有近路不走，非要喊著独立自主自己浪费几年黄金时光，在他看来才是真的蠢。
    他有自知之明，並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才，有近路就走，有掛就用，人生的苦啊，就得让那些一身傲骨，心有鸿鵠志的有志之士去品尝。
    他怕苦，喜欢喝甜的，嗯……还有湿咸的海鲜。
    大男孩的嘴角微微翘起，不过很快又化作了一副肉疼：“就是这20%的分成著实让我有些肉疼，远比一笔发行费要贵多了。”
    “也没办法呀，都怪老杨，一点格局都没有，等我电影挣钱了，我非要拿著计算器和他好好算算这笔帐。”
    孙小丽大腿突然夹紧，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导航的手机。
    犹豫了一忽儿她还觉得不要告诉杨帆的好。
    毕竟老杨交代的是，如果他自己搞不定，就帮他把屁股给擦了，现在大男孩虽然亏了一笔钱，却在第一次的商务谈判中，开始学习他爸那种偽装式的谈判技巧。
    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挨骂，说给老杨听大有可能多发一笔奖金。
    毕竟……这年头，大家都在找钱，而煤老板，其实並不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没钱。
    就算是亏了几百万，只要小杨同学能能走上正途，老杨恐怕都恨不得多撒点，让儿子变得更加懂事。
    一路无话，兴奋过后的杨帆很快便在车內睡了过去。
    只有在每次车辆顛簸的时候，孙小丽才能听见杨帆嘴里嘟囔著票房分成被宰了的抱怨。
    小姑娘也有些好笑。
    其实大男孩什么都懂，商业合作不是零和博弈，把合作人当骡子使，出力还不挣钱，票房卖的越好，合作人的怨气越大。
    如果自己本身体量已经足够庞大，大到能兼顾製作、发行、院线，甚至是审定评级都能自己搞定，那么你有资格如一条过江龙，偶尔在圈子里翻个滔天巨浪。
    世上哪有那么多龙傲天，啪啪给大公司扇耳光，人家还臣服在才华之下，各种让利亏本的把对手养起来，然后和他打擂台。
    正常商业的逻辑，从来都是先放饵，鱼要鉤了再拉线。
    哪有人先开了枪，再跑到子弹前面画个靶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嗯，那群讲ppt拉投资的人，其实才是此道高手。

 第14章 自己会拉磨的骡

    拍电影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剧组都杀青了，杨帆还在外面和孙小丽跑著各种流程。
    等他好不容易赶回青山的时候，剧组连杀青宴都已经摆完。
    后续的事情也不需要杨帆再去忙活了，不过他还是跟在胡莱身边，想彻头彻尾的把一套流程给完整走完。
    也好在拍之前是寒假，拍完以后，这个寒假依旧没有过完，甚至距离过年都还有七八天的时间。
    “胡导今年不回家吗？”
    正在忙碌著二审时导演阐述的胡莱回头看了一眼杨帆。
    后者青涩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微笑，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眨个不停。
    “吸~~”
    胡莱猛嘬了一口香菸，菸头发亮，吐出一口长长的白烟。
    “这部剧不能拖，得趁著刚刚备案的势头快速过二审，而且必须是在过年前投上去。”
    杨帆停止了眨眼，有些愣神：“这么急？”
    他確实有心想让胡莱过年也留在这里加一加班，在年后送审，如果可以的话越快上映越好。
    但是他没想到胡莱比他更激进，直接就要年前投审，甚至奢望在年前过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炎夏的节奏一向很快，可是再快也不至於这么快吧，那岂不是一部电影从立项到审核结束，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
    哪怕是外行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胡莱最后使劲吧唧了一口烟屁股，看上去很是淡定：“咱们的片子界定本来就很模糊，说他限制又不至於，说他不够限制，实则里面有很多不那么好的价值观引导。”
    “特別是在最后一幕，靠著譁眾取宠，以低俗为卖点的限制片上映，逆转主角这种烂人的人生，这本来就和主流的电影风向很不一样。”
    杨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现在的电影都是要走伟光正路线，价值观要正面，如果主角是好人，结局就得大团圆，没有大团圆也要让观眾看到人性光辉的绽放，如果是坏人，结局必然不好，要有警醒世人引以为戒的教育成分在里面。
    这其实是一件好事，不加以限制的话，各种题材的电影层出不穷，总有些烂人会拍一些奇怪的剧。
    就像是有些恋爱偶像剧，给主角赋予各种值得人敬仰的身份，却在危难关头將大义写成情爱小义。
    消防员救火现场谈恋爱，医生手术台上和女友闹情绪，有时候都让人怀疑写这些剧情的创作者是在拿谁做参考对象。
    最过分的是，本来是一些英雄人物，非要加一段感情戏在里面，让大义变小爱，让观眾觉得英雄之所以愿意牺牲，不是因为心中有大义，而是为了让老婆更好的活下去。
    恰当的感情线能丰富人物线条，这是一件很考验编剧和导演功底的事情，不恰当的生活化剧情，就让人恨不得x2倍播放，甚至是直接拉进度条。
    言归正传。
    在《低俗喜剧》里接触的感情线其实並不多，因为主角本身就是一个烂人，不具备恋爱偶像的狗血，他是见缝插针，来者不拒的人设。
    相反，单纯的过度敘述爱情，过审上还更容易过一些，反倒是《低俗喜剧》里这种为了钱啥都敢拍的非主流概念更容易暴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见著杨帆低头沉思良久，胡莱摁灭了菸头，继续坐在电脑前开始了自己的剪辑大业。
    这件事其实也是后期和剪辑该乾的活儿，如今却变成了他的工作。
    没办法，谁让杨帆经费紧张呢，而胡莱又很喜欢这个本子，两人都想靠著这部作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看著胡莱一脸的油腻，鬍渣也没时间去清理，头髮乱糟糟的和鸡窝一样，杨帆也有些不好意思。
    越是了解电影行业的分工，他就越是知道胡莱兼了多少工作。
    “胡导，其实……也不用那么急的，年后再审也不是不行。”
    “不，必须要年前发过去，不仅要发，还得常催！”
    胡莱没回头，一边剪辑，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事儿就得快点办。”
    “你想啊，一年到头，小杨总你在什么时间段心情最好？”
    “我吗？”
    杨帆摩挲著还没开始长鬍子的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的目光也开始打量起胡莱租住的小小地下室。
    逼仄，窗户外面就是隔壁楼的外墙，可谓是终日不见阳光，单间就一张床，到处都是乱丟的外卖垃圾，以及泡麵桶。
    “要说最开心的话，得是放暑假、放寒假的的时候吧。”
    “不过也不好说，一开始还挺兴奋的，但是每次玩著玩著就又会觉得没意思，不过比起上学，我寧愿在家里没意思，也不想去看那些让我犯困的东西。”
    胡莱头也不回的问道：“你再想想，真的是假期中吗？”
    “什么意思？”
    “你好好想想，到底是放假本身让你更放鬆、快乐，还是距离放假越来越近的那段期待让你更快乐？”
    这么一点拨，杨帆知道了胡莱话里的意思。
    別人不好说，但是杨帆其实觉得放假也就那样，他反正是天天磨洋工的学渣，放不放都一样。
    不过看著別人认真学习，自己蹉跎人生，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他更喜欢的是即將逃离那个环境，逃离那些和他不同路的人，更值得人心里高兴。
    “你是对的，胡导。”
    如果没有这一次的拍摄，没有播放器里那些经典的电影。
    杨帆觉得，今年的寒假应该也会一如既往的无聊吧，每天看著满目琳琅的游戏，还有基本都刷过的电影、动漫，似乎娱乐方式多了，乐子却越来越少。
    这一次，胡莱转过身来，眼神里带著些许他未曾见过的睿智，很是认真的对著眼前少年说道：
    “小杨总，咱们当牛马的可没有暑假、寒假，那是学生才有的假期，而且一年到头也难得回家与家人团圆一回，所以……”
    “审定司的领导们也是人啊，他们也渴望过年回家，大帮亲戚朋友一起闔家团圆，咱不趁著他们高兴的时候塞点东西进去过审，难道要等到人家放假归来，看著缩水了一圈的存款数字，在开工后的烦恼中让他们过审吗？”
    说完，他便继续投身剪辑工作中。
    看得出来，他很拼，很忙，能杨帆说这么多，那是因为他是金主爸爸，以后说不得也会是金主爸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换做唐启航，或者剧组里其他人，他脾气算不错了，也依然不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分心解释这么多。
    “卡擦~~”
    胡莱的手又不自觉的点燃了一支香菸，眼睛里布满血丝。
    杨帆不得已，也只能跟著点上一支。
    到现在为止，他终於没再念叨票房分成都让別人快吃光了的惆悵。
    至少在胡莱这里，10%真的不多，比起辛勤的一人身兼数职，胡莱的经验，才是这个简陋剧组最难得可贵的財富。

 第15章 盈利才有未来

    腊月时节，青山市的人流开始增多。
    车站里的人山人海就像是一条条溯游而回的鮭鱼，从大海回到出生地，將在大城市里打拼的人带回自己出生成长的港湾。
    一条条长龙往青山匯聚，又会在年后化作蒲公英，飘向远方。
    “帆哥，在想什么呢？”
    耳边的呼唤，拉回了杨帆居高远眺，看著欢闹喜庆而发呆的思绪。
    刚刚从战场归来的唐启航看上去很是鬱闷，想来是猛攻大坝又遇到了什么噁心的事情。
    而他，则是一边看著川流不息的人潮，在“播放器”上二刷囧途。
    『要是这部剧能在现在上映就好了，贴合主题，又欢乐搞笑，最后的大团圆也能引起观眾的共鸣。』
    他甩了甩有些昏胀的脑壳，感觉自己开始拍电影后都开始魔怔了。
    以前看电影的快乐似乎没那么纯粹了，他开始学会学著套用胡莱讲解《低俗喜剧》內涵时的公式，开始自己思考起其中的商业逻辑。
    嗯，有点效果，但不多。
    至少播放器里用高分好评检索，一大半的电影他看不进去，觉得虚有其名。
    什么《一起摇太阳》、《人生大事》、《摔跤吧义父》他觉得还行，但是不理解为什么会被打高分，因为他不喜欢掉眼泪的电影，觉得不够欢乐，却对这些电影里的经典片段记忆最是深刻。
    他喜欢《功夫》、《唐寅与秋香》、《九品绿豆官》，並將其奉为圭帛，觉得这些作品能让人欢乐，没有压力。
    至於什么《霸王別姬》、《茶馆》、《老肖的救赎》，他是敬谢不敏，不仅让他不会发笑，也不会让他掉眼泪。
    可惜了，这些东西他不敢和老杨说，也不敢和唐胖子说。
    他怕被人当神经病，送进去打针吃药，强制治疗。
    “我在想电影送审的事，也不知道过年前能不能审完，要是人家过年时加班，心情不好的话，会不会直接打回重剪，把核心搞笑的剧情剪得稀烂。”
    唐胖子表情十分浮夸，自从拍完《低俗喜剧》后，他似乎还没从体验派的拍戏体验中走出，还停留在唐惠彰的表达方式上。
    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表达情绪的方式十分夸张。
    “不会吧，不会吧？帆哥你很不对劲啊！”
    “我哪里不对劲了？”
    “大坝大坝你不攻，峡谷峡谷你不混，就连前几天班长大人过生日，你都玩起了失踪，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杨帆有些沉默，也不知道怎地，好像开始拍电影以后，他似乎十五年老玩家的癮被戒断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游戏对他的吸引力似乎没以前那么大了。
    不过看唐胖子一脸狐疑的表情，那眼神就仿佛在质疑他是一个穿越者一样，他只能撇了撇嘴，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我在思念我的爆炸，行不行？”
    唐启航先是一愣，隨后露出狂喜的表情：“你试过了？”
    “嗯！”
    “周亚轩给你爆的？”
    “……”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
    “另外的人。”
    “我不信，你每次骗我都会停顿一下，在心里打草稿设计话术。”
    “我没有，我只是……有些害羞，有些不好意思告诉你。”
    “都勾八兄弟，对哥们我，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起做坏事，唐启航连游戏里的鬱闷都不想了，他的人生目標，可是百人斩。
    截止到目前的话，距离两位数差一个人，次数还有一半。
    他勾起杨帆的肩膀，兴致高涨的问道：“你要不是豁我，那你说说感觉怎么样？”
    唐启航得意的说道：“而且其实也就那样，你电影里表现得太夸张了，正常老玩家看了，都得说你这个编辑是个雏儿，不懂其中滋味。”
    说完，他的关注点也顺利被带偏，不再说什么穿越者快快显形，以及从我兄弟身上滚下来那种嚇人的话了。
    玩闹过一阵后，杨帆陪著兄弟拿起手柄，开始玩起了马里奥赛车。
    只不过玩了一小会儿，杨帆刚刚有些来了兴趣，唐启航却將手柄一丟，变得意兴阑珊了起来。
    小胖子躺在沙发上，听著电视机里经典的马里奥音乐，一时有些迷茫。
    耳朵里是喧囂，偌大的大平层屋子里却听不到其他声音。
    “如果这部电影上映挣钱了，你还拍吗？”
    “嗯，要继续的。”
    “那你……还带著我拍吗？”
    “你不是说再和我一起拍电影，你就是狗吗？除非限制级。”
    “汪汪！汪汪汪！”
    “你特么是真的狗啊！”
    两人相视一笑。
    打游戏也好，还是在外面乱玩也罢，其实很多时候他们俩自己都分不清是欲望作祟，还是为了填补空虚。
    13天一部电影，胡莱就像是一个抽著骡子拉磨一样，鞭策著唐启航一直拍，一直拍。
    拍摄的时候他暴怒过很多次，差点上手要打胡莱。
    但是在拍摄结束后，他又觉得自己莫名开始怀念起那种充实的状態，一种不需要释放欲望，与自制力互相博弈的充实。
    “当然，你要是能拍限制级最好，那样的话爽完还能挣钱，那才是人生极乐。”
    低俗一点的限制级吗？
    杨帆印象中的作品不多，不过莫名想起了口吐芬芳的刘海柱。
    不过那是一部电视剧，他现在可没钱拍电视剧，也没资源和电视台或者网播平台搭上关係，不然他还真想拍电视剧。
    “具体看吧，挣得多就投的多，挣得少咱们还得想办法搞钱，有钱才有得拍，要是电影砸了，我还得滚回去准备明年復读。”
    说来也是让人惆悵，空坐宝山却没一把好矿镐，只能看著黄金却拿不走，用手抠点煤来攒钱买镐头，这滋味著实让人难受。
    这要是把播放器这个金手指发到一个乞丐身上，恐怕乞丐攒到死，都没有圆梦的机会吧。
    杨帆不自觉的想到：『要是我爸……，那我岂不是就能同时开好几个剧组，把脑子里的经典全部復刻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咦？帆哥，你怎么面色这么惨白？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没，我只是觉得老杨格局还是太小了，他要是能给我个百八十万，我说不定就能拍囧途了，刚好压著春节的气氛，那票房，一定老高了。”
    “囧途是什么？下一部电影的规划吗？”
    “不是，那玩意错过了，至少要等到下个春节，才能挣得更多。”
    杨帆凝视著播放器，看著《低俗喜剧》的影评里，写明的三千万港幣的票房，不由得心里一阵火热。
    港湾都有三千万了，要是加上內地票房，这部戏不得大卖？
    他要求不多，挣回来成本，然后分他个大几百万的收益，哪怕只有一百万收益，他都有坐上席面和老杨拍桌子要钱的底气。

 第16章 少年心事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距离年三十还有三天时间。
    大都市的娱乐场已经开始变得安静，而青山市这种小地方，ktv和各种会所却是开始喧囂了起来。
    帝豪酒吧內，dj將声音放得很大，充满节奏的摇滚改disco轰炸著那些疯狂人群的耳膜。
    卡座与吧檯坐满了人群，在闪烁的灯光下，昏暗的环境中，叫人分不清哪些人曾是都市精英，又有哪些人是压抑本性的牛马。
    动感扭曲拉平了所有人的身份，释放酒徒们內心最狂野的欲望。
    有人是同学聚会，也有不少人单纯是嫌家里的麻將声太吵，或者不想听长辈们八卦收入和催婚、催娃。
    酒精一麻痹，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就会化作最癲狂的吶喊和汗水。
    靠近舞台的大卡座里，唐启航带著一帮在学校里廝混的左右护法和后排守门员们，正在借著酒劲，双眼如狼一般扫视著舞池。
    “航哥，你看那边那个怎么样？”
    “嘁，头上绿绿的，不是精神小妹就是少萝，偶尔玩玩就得了，次数多了当心抱著娃上门，你爸打断你三条腿。”
    “怕什么，反正次拋，偶尔缺钱还能让她们崩个老头。”
    唐启航一脸嫌弃的坐到了另一边，他又不是食髓知味的小年轻，如今的唐大少可是看质量的。
    而且……年纪看著太小，他只是男儿本色多了点，並不代表他是个变態。
    比起小姑娘，他其实对那种稍微大他四五岁，会些技术，但是技术又不算熟练的姐姐更感兴趣。
    “不得了，不得了，航哥现在开始拍电影了，以后是要做大明星的，怎么会看得起这些女人呢？”
    一聊到电影的话题，这群混不吝的大男孩就打起了精神，开始问起唐启航关於拍电影的事情。
    刚开始小胖子还有兴趣说道几句，但是这些货喝了点酒以后，总爱往限制级的场景聊，这让小胖子不是很高兴。
    “我再重申一遍，我拍的是正经电影，没拍限制级，谁特么再敢胡说八道，別怪兄弟我翻脸。”
    见到买单的人发火，这些大男孩们顿时熄了火，不敢再隨意编排。
    酒桌上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时不时小胖子还能见到有人嘴唇一动一动的，似乎在嘟囔著什么，只是音乐太差，声音不大，他听不见。
    听不听得见其实也不重要，他其实都能猜出来，这些人能编排出一些什么噁心的话。
    酒桌上的朋友都是欢乐一场的临时队友罢了。
    他攒个局，这些人过来捧个人场，给自己热热酒桌，运气好的话借著大卡座聊几个姑娘，够用至少小半个月的时间。
    而他，则是心里多了一些紧张和彷徨，既有对杨帆电影的期待，同时也觉得自己异想天开，
    过了片刻后，桌子上又重新热闹了起来，大家都识趣的避开电影这个话题，推杯换盏，互相吹捧，好不自在。
    只是坐在中间被人簇拥的唐启航，却越来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杯中酒似乎不再像以前一样能麻痹他寂寞的人生，反而越喝越精神，那些不愿被想起的往事，和极力逃避的东西纷纷钻进脑子里，不停的播放著走马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航哥，你喝啊，怎么不继续喝了？”
    “嗯，你们先喝，我得缓一缓。”
    周围声音一滯，兄弟们纷纷笑话起他来：“哈哈哈，航哥不行了，航哥缴械投降了！”
    “这才刚刚开始，今天航哥状態不对啊，来来来，我给你上点猛货！”
    一群学生党，还不至於来猛货太猛，至少在唐胖子这里，见不得太猛的玩意。
    有人把洋酒和能量饮料混在一起，倒出一杯放几块冰，递到了唐启航手中。
    他一口闷下，竟觉得这种喝法没有了以前的爽感，眼前闪烁在灯光下的舞台，也变得犹如红粉骷髏，没了以前的乐趣。
    唐启航默默拿出手机，看著剧组的群一阵默然。
    心绪飘飞到杨帆和他敘说逐梦娱乐圈的场景。
    “呵，要是能读书，会读书，一看就会，谁特么不喜欢在学校里混？”
    哪怕是烂泥一样的人，小时候也对著大人说出过不切实际的梦想。
    想当科学家，想当大將军，对著课本上的阿姆斯特朗和杨力伟幻想著飞上月球，甚至是太阳肩並肩。
    放纵，不过是努力后发现现实与理想的落差太大，少年高傲的心一直在逃避罢了。
    又傲，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从小学到初中，一次次看到努力后也拼不过那些会读书的孩子，渐渐的他也不再想去做无用功，迷失方向后一直在原地打转，靠著混日子麻痹自己罢了。
    道理谁都懂，只是走不出来罢了。
    这一次他没再倒什么饮料，而是拿起一瓶酒对著嘴猛灌了起来，引起周围一圈人的吹捧和叫好。
    “呵，就我们这种烂人，混吃等死就好了唄，拍电影，拍电影，拍个勾八电影。”
    “咱们自己本身就是个笑话，还要变著法子当小丑给人360°的看著笑话，丟不丟人！”
    话是这么说，可是唐启航的手却一直抓著手机，手指还在不停的向下拉刷新，等待著群消息旁边亮起一个未读的红色小1。
    “咕咚！”
    一声气泡音响起，唐启航急忙放下还剩一半的酒瓶，捧著手机看了起来。
    群消息的未读还没冒泡，他就迫不及待的点了进去。
    【胡莱：恭喜诸位，片子成功过审，咱们可以通知海螺的人，帮咱们宣传排片了！】
    【杨帆：太好了，审定司那边有给咱们提修改意见吗？】
    【胡莱：唔~~有，不过还好有小唐总给我提了个醒，咱们主动把女儿的戏份加拍剪了进去，砍掉的都是那几个，核心要保留的夜宴、爆炸，甚至是开篇的脏话都保留了下来。】
    【杨帆：胖子牛13，电影要是大卖，你和胡导都是首功！】
    “yes！yes！耶耶耶耶耶耶丝！”
    唐启航忍不住站起身来，他知道电影过审只是个开始，实际上真正检验作品成色的，还得是观眾，是票房。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他的一生不算长，二十年左右，但是这的的確確算是他除了成功投胎跑贏那些学霸后，第一次在其他方面被认可，被肯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嗯，其实游戏也算，只是虚擬的东西所获取的成就，远不如现实online里获得的成就让人激动兴奋。
    “艹！”
    一声怒吼，他將手中半瓶酒砸得粉碎，引来周围兄弟和一眾保安的注目。
    “全场所有人，一人一瓶马妈利，我买单！”
    “喔！喔！喔！”
    顿时，刚刚还为之一静的酒吧再次喧囂了起来。
    只是始作俑者却没有去接受酒徒们的欢呼，也没有去看那些额外拋过来的媚眼。
    他现在只想走出这个有些吵闹的地方，去找杨帆，和他一起庆祝这个更让人他快乐的好消息。
    销售忙不叠跑过来：“唐少，唐少，您卡里钱不够了，得再交……”
    “从我爸卡里扣！”
    “啊？这不合適吧？”
    “没什么不合適的，他下次来你告诉他，他儿子出息了，以后挣大钱了还给他就是。”
    看著坐上计程车离开的唐启航，销售也没再拦人，也没去划老唐存的钱，轻声和店长说了一声，店长就笑著划到了自己的帐上。
    “大过年的，別给客人找不自在，你得分得清什么是熟客，什么是过客！”

 第17章 老杨的骡子

    年三十。
    杨帆家显得有些冷清。
    他母亲过世得早，两边老人觉得市里房子虽好，但是缺了点年味儿，也不愿意从农村进城，各自和老一辈的兄弟姐妹过年，倒是把父子俩给落在了城里独自过年。
    倒也不是老辈子们故意冷落他们，杨世仁是不想听父母念叨再婚的事情，也不想听老丈人拉著自己抹眼泪，自己难受就好，没必要让老人家大过年的还要沉浸在悲伤中。
    哪怕两边都会放一个空碗和一双筷子。
    杨帆也不想去，听七大姑八大姨嘮叨別人家的孩子。
    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好不容易见一次还得被人拉著说教，说那么多，还不如封个厚点的红包实在。
    “胡莱啊，家里没开过灶，你將就些。”
    “誒，唐总您客气了。”
    自从上次见过胡莱出租屋的逼仄后，杨帆就把胡莱带回了家，也把他那一套设备都给带了回来。
    成片已经送审，按道理说是已经没办法做情节的刪减与修正。
    不过身为导演兼剪辑，胡莱依然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处理，比如说音效优化，色彩校正等边角活。
    三个男人围一桌，吃著大酒楼送餐过来的外卖年夜饭。
    味道少了几分灶气，氛围少了几分人气，电视里包饺子的声音也总觉得让人少了几分年味儿。
    以前还算习惯，吃完饭后老杨就会回房间，自己看著公司的各式报表，然后把年后要送礼的人列个清单，从年初一开始就得忙碌起来。
    杨帆也会躲进臥室，做一个游荡在峡谷的英雄，或者是海拉鲁王国的亡魂。
    父子之间交流极少，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但是有了胡莱临时凑一起过年，在陌生人面前，杨世仁习惯性戴上暴发户的面具，才发觉家里似乎有些过於冷清，自己儿子也在悄无声息的长大。
    电视机里的热闹与冷清的家，让他格外的不適应。
    “呵呵，胡导啊，听说你是在炎京上的大学？”
    胡莱放下筷子：“区区炎京传媒大学，不值一提。”
    杨世仁惊讶了一下：“嚯！高材生啊，那你怎么……怎么……”
    胡莱知道杨总知道他的底细，话里的留白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作为传媒大学导演系毕业的学生，会去给唐启航他爸拍小电影混日子。
    他苦笑的说道：“家里穷，嘴不甜，心高气傲。”
    “懂了！现在开窍了？”
    “是开窍了，但是似乎也迟了。”
    杨世仁举杯，里面装著的是汽水，示意和胡莱碰个杯。
    非应酬，他不爱酒，自己人没必要往死里整自己人。
    “不晚，不晚，浪子回头，多迟都不晚。”
    胡莱本想表达一下自己的不同意见，抬头却发现杨世仁说这话的时候並没有看著自己，而是看著自己儿子杨帆。
    他笑了笑，將手里的白开水一饮而尽，笑著回道：“確实不晚。”
    本来心里装著事的杨帆没想搭话，但是在老杨的灼灼目光下，他也不得劲，搁下筷子毫不客气的问道：“找事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呵呵，孩子不懂事，老弟见笑了。”
    不等大男孩炸毛，老杨顺势转过了头重新面向了胡莱。
    “对了，你们不是拍电影吗？听说昨天成片还过审了？”
    “老傢伙，你还说孙小丽不是你安排的臥底！”
    “大人说话，小孩子吃你的饭去。”
    他忙得很，没时间关注孩子间的小打小闹，还真觉得孩子没学好，拿去拍了低俗限制级小电影。
    只不过在听孙小丽匯报，主演是老唐家的孩子，自己儿子只是客串打了个酱油，就没多过问。
    没成想这种片子居然还能在审定室过审？
    这要不是审定司的人鬼上身，那就是自己之前的猜想恐怕有误解，这个误解还很大。
    所以他对自己儿子拍的电影，其实还挺好奇的。
    正好，电视机里包完饺子，又开始放起今年一年到头的流行歌曲串烧，既捞不到杨世仁的情怀分，也拿不到杨帆这种不粉饭圈的年轻人的分。
    开著它，是能让家里还有点喧囂，不然父子二人也不说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胡老弟，反正坐著也是干坐著，要不你把电影的备份放出来，让老哥我看个乐呵？”
    “啊？这……”
    胡莱有些为难，倒不是把老杨当外人，而是单纯觉得边角料还没修好，转场的音乐也要修一修。
    好歹以前也是自己金主的金主，他还是更想把作品最后的收尾工作做好之后再展示。
    好在杨帆替他挡了下来。
    “別给他看，咱们辛辛苦苦拍的片子，凭啥让人白嫖？”
    “想看等年后去电影院，买了票再去看！”
    杨世仁：“嘿，你这小子，你的钱还是我给的。”
    “是你给的，但是也是我下了煤矿坚持一个月，从你手里抠出来的，投资人掛名是我不是你！”
    说完，杨帆便拉著胡莱，朝著自己房间走去。
    “老胡，你吃饱了没？”
    “呃……还行！”
    “我有零食，待会儿你隨便吃，现在和我上去看看本子。”
    “本子？什么本子？”
    “剧本啊，咱们下一部电影的剧本。”
    老杨看著自己儿子和“陌生人”进了房间，把他一个人撂在年夜饭的餐桌上，他也不恼，点上了一支烟，独自吞云吐雾了起来。
    有时候逃避这种行为並不以年龄分，也不以智商、身份地位分高低，区別就在於內心的创伤有多大。
    逃避的时间越久，创伤面积也会越大，大到让一个很会很別人打交道的男人，却忘记了自己该怎么和自己亲儿子交流。
    耳边是电视机里的喧囂，眼前是大鱼大肉，海参翅肚。
    老杨却充耳不闻，一口一口咂巴著烟，掏出手机发起了一条条贺岁新年的格式化信息，不过他没有用群发器，而是复製一段吉祥语，每句话的开头都会刪除原来的姓名，手打写名然后加一句二人之间常用的语气做回应。
    手机的叮咚声盖过了电视的杂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直到凌晨转钟，隨著窗外的一声声爆竹炸响到达了巔峰，又缓缓趋於平静。
    手指有些酸软的老杨起身，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二楼还能传来胡莱与杨帆亢奋的討论，似乎……
    自己儿子真的不一样了？
    他继续上楼，放在裤兜里的手机被重新拿起，手指叩叩叩的再次敲击了起来。
    【杨世仁：小丽啊，新年好啊！】
    【杨世仁：有个事想麻烦你一下，初三以后帮忙给海螺的张经理送一份礼，让他返工后帮忙多照顾照顾小帆的新电影。】
    【孙小丽：老板，今天刚过大年初一誒，要不要……】（快速撤回）
    【孙小丽：收到！】
    【杨世仁：转帐红包“10000元”】
    【孙小丽：杨总，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孙小丽：杨总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杨世仁笑著摇了摇头，继续往上走著，等回到了房间，他拿出一个旧手机充上电，隨后登陆自己的啾啾號，查找起那些久不曾联繫的灰白头像。
    许久后，他找到一个备註“骡子”的头像，从聊天记录中又搜到了电话號码。
    【杨世仁：赵总新年好啊，我是青山矿业的老杨啊，上次你说的那部电影我很感兴趣，有机会细聊？】
    消息发送后许久没有回应，就当老杨以为这个號码有可能被人家弃用之后，手机终於来了反应。
    【骡子：杨总？您发错人了吧？《青山往事》上映都过去十年了，您不是说电影水太深，不玩了吗？】

 第18章 首映开始

    大年初十。
    杨帆本来和老杨有分工的任务，老杨负责去外婆那边快速走一遍亲戚，而自己则是要负责爷奶这边，陪著几个並不太亲热的堂兄，跟著长辈把亲戚全都拜访一遍。
    老杨家到杨世仁那一代属於是单传，但是在他爷爷奶奶那一辈人，少则两三个叔爷，多的如他奶奶家，六个姊妹一个小阿公。
    长辈们又继续开枝散叶，分家后还不在同一个村镇，那走起来当真是酸爽无比。
    好在初五的时候，胡莱就给他打过电话，说是海螺传媒那边速度相当之快。
    基本上年前发完邮件，把过审通告和公映许可復件发过去，他们的人几乎就好像是初一就开始加班，初五就告知了影院排片，硬生生从春节档的热期內挤出了份额，让他们能踩著春节的尾巴上映。
    除此之外，负责和海螺运营部对接的孙小丽还说，海螺的人似乎突然变得很大方。
    不仅加急用了点关係给他们挤压时间，在宣传和排片上似乎也动用了不少关係。
    两家影院，首日一天三场，早场9：30，下午场15：30，晚场0点。
    后续看票房反馈，只要不是低於预期太多的大烂片，首月一天一场的场次问题不大。
    再附送免费海报张贴，以及app新片推送的算法gg。
    虽然都是些边角料，但是比胡莱预测的一天一场，还是0点场要好很多。
    乍听到这个消息的杨帆还有些咂舌：“看来电影圈子里也不全是偷油的老鼠，还是有好人的嘛！”
    仔细一想，20%的分成，似乎也不那么亏了。
    正月初十，早场11点的电影首映。
    杨帆一大早就踩著油门，从叔婆家告別了爷奶，迎著朝阳开回了青山市。
    刚到购物广场，受节假日影响，商铺们开张的时间也很早，整个商城內早已是人声鼎沸，不过影院才刚刚开门，工作人员还在悠閒的倒著大桶可乐製冷，爆米机也开始重新翻滚加热，观眾也还没有就位。
    他看了一眼手机，9点整，提前半小时到，不由得心里鬆了一口气。
    表明身份后，杨帆直奔6號演播厅，在那里，主创团队基本到齐。
    导演胡莱，男主角唐启航，女主角爆炸……周亚轩，以及年纪大后觉浅的赵阿姨。
    “帆哥，这边！咱们在第一排！”
    演播厅不大，看上去应该是千度影院里標配的老厅，荧幕很小，观影的观眾席看上去也不过几十个座的样子。
    不过几人不在乎，春节档上龙爭虎斗，能有个位置站脚就不错了。
    听说这一次还是因为有几部宣传很猛的大作，给观眾餵了一坨大的，宣传是投资浩大的国风科幻，结果上映后观眾才发现是“灾难片”，影院直接切了他的份额，这才给了些边角料加在他们身上。
    杨帆走上前去，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去第三排中间？第一排多刺眼啊！”
    “你傻啊，帆哥，咱们是免费进场的，不把票让给衣食父母们，怎么好意思抢他们的观影位？”
    “咦？死胖子你什么时候觉悟觉悟变这么高了？”
    两人的打趣也冲淡了不少胡莱他们的紧张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胡莱笑道：“咱们底子小，就不搞什么首映礼了，不过作为第一场，电影结束后第一排也好站起身来给观眾老爷们鞠个躬，敬个礼，表达一下感谢支持不是？”
    “说的也是。”
    几人落座，也没点可乐和爆米，就这么干坐在座位上默默等待著。
    也还好是早场，这个点看电影的人不多，工作人员也提前打好了招呼，能让他们一直占著位子等候。
    五人都有些紧张，没什么说话欲望。
    默默拿出手机，在app的订票选座界面上不停的刷新的著手机，期待白色的座位栏里能亮起红灯。
    或许也正是因为早场的缘故，这个点出门看电影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去看最近最火，最难抢票的那几部热门。
    直到9：15分，版面依旧是一片惨白，只有第一排有五个红点，不算彻底冷场。
    “誒，亮了亮了！”
    赵阿姨的声音有些兴奋，第三排中央亮起了三个红点。
    几人急忙再次刷新，笑容过后又是一阵沉默。
    毕竟隔壁几个演播厅里的红点更多，甚至有爆满的跡象，时不时因为选不到好位次，又不想白跑一趟的游客，隨便点选宠幸一两部没听说的电影，也是经常会有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点递进，红点也逐渐开始增多。
    特別是在开场前十分钟內，红点亮起的频率加快起来，很快便凑到了十人的『海量规模』。
    演播厅內也来了几个年轻人，没拿零食，在五人的回头注视下似乎还有些畏畏缩缩。
    杨帆都觉得他们是不是被电影名骗进来，以为是看限制级小电影的观眾。
    很快，荧幕也渐渐亮起，播放器一则又一则gg，时间距离放映也越来越近。
    杨帆捏紧了拳头。
    十个人，19.9元一张票，这才200块钱，他心里有些发虚。
    胡莱其实也很担心，不过对於金主爸爸，就是隨时隨地照顾好情绪。
    他拍了拍杨帆的手安慰道：“早上嘛，人少很正常。”
    “而且我们上课的时候老师也说过，其实有很多观眾还会在开播十五分钟內进场，等会我估计能有个二十人。”
    杨帆深呼吸了几下：“啊？咱们精华就在前二十分钟，他们要是错过了开头，事后岂不是会觉得剧情不够连贯，觉得电影质量不行？”
    胡莱：“也不一定啊，说不定后面反转时发现自己漏看了关键，他们还会补票二刷呢！”
    “放轻鬆，杨总，该做的咱们都做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观眾的喜好，永远是检验一部电影最关键的要素。”
    “我们现在该期待的，是放映期间有多少笑声，结束后又会有多少掌声，而不是担心首映的时候有多少人看。”
    唐启航立马附和道：“对的，帆哥，老师也说过，酒香不怕巷子深。”
    看著几个电影新手露出笑容，胡莱也笑了起来。
    只是没人看到，他身下不停揉搓的毛绒裤，此时都快被搓出了毛刺。
    酒香不怕巷子深，是啊，但是时代不同了。
    流量为王的时代，营销会改变旧有的规则，有时候吆喝声响亮，也是会盖过酒香的啊。
    “啪嗒！”
    演播厅的灯光熄灭，就像是运动场上发令员的枪响，五人都不由自主的呼吸一停，挺直了腰板，望向亮起一团火焰的荧幕，那是审定司的官方logo。
    隨著一道海浪声传来，一艘逐浪踏风的四桅帆船从海面驶过，诺亚娱乐的logo与海螺传媒、千度影院的logo亮起后。
    电影首映，正式开始。

 第19章 秒懂的默契

    【各位观眾请注意……我们將提供十秒的缓衝时间，请大家立即离开影院。】
    【10】
    【9】
    【……】
    杨帆听到了身后的窃窃私语。
    “这片子有点意思，他居然让我们赶紧离场？我头一回看到有让观眾迴避的片子。”
    “嘿嘿嘿，我特么买票来看，就是衝著他不正经来的，迴避个屁！”
    杨帆轻轻鬆了一口气。
    说实在话，他不懂心理学是什么鬼，实际上还挺怕观眾主打一个听劝，说迴避就迴避。
    倒计时结束。
    【任何人士如继续留座观看本影片，而引致任何……】
    后续几个特大標黄的字体浮现。
    【不安、不適、不快、本片及院方明確表示，跟我们特么的没关係，就这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哈哈，这傻帽，臥槽了，简直有毒。”
    “有点意思，我就喜欢这种有点顛的电影，来来来，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怎么不举。”
    背后有两个和扬帆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人，似乎很喜欢说话。
    平时他要是到影院看电影，其实很討厌这样频繁吐槽的观眾，但是此时，这些人的话就像是一针针安定剂，让他有些躁动的心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在看剧，而杨帆，则是在看他们。
    隨著剧情的逐渐展开，两个少年的碎碎念，让杨帆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心情上下起伏，一会儿低落，一会儿担心，一会儿又有些窃喜。
    不少观眾確实都有些不適，不过……
    来都来了，剧情也没铺开，至少先看看这片子是怎么个事儿才行吧？
    隨后就是一阵主角演讲上的自白，略显枯燥。
    推进到唐惠彰因为助理不靠谱，去通讯公司拉赞助的时候，ppt胡说八道。
    这里杨帆在剧本上做过修改，把杰伦换成了当下很火的喜剧明星沈鹏，看不懂含义的阿尔盖达换成了东南亚，才算是重新听到了笑声。
    唐启航轻轻用手碰了碰胡莱：“这个开头，听反应，应该是还行？”
    “还行……吧？”
    胡莱不好確认，不过还是继续说道：“行，一定行，没人离场，不是吗？”
    “再说了，帆哥的戏份还没出场呢，再等等。”
    ……………………………………
    上午10点整，在青山市另外一边的辉煌影院內，依然是小场演播厅，约莫五十人上下的座位席，上座率差不多20%左右。
    对於一部小成本电影来说，这种时间段，这样的上座率，其实已经算是不错的开门红。
    有一部分春节档余热的原因，不过更多的还是低俗+喜剧，两个元素糅合在一起的名字起到了一个標题党的作用。
    毕竟不管是仙侠题材，还是武侠、都市，加点雪白和叉烧包的剧情就能收穫保底的流量，更不用说指名道姓，把低俗二字打出来的明牌效应。
    哪怕是许多不想在影院冲的观眾，乍一看到这种题材，也会有逆反心理，走进影院去看个究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神人，能把低俗片搬进影院，还能蹭住春节档的末班车。
    而陈旭，却是和那些猎奇的观眾不一样。
    他是带著批判精神来的，为此他还特意了邀请班长。
    “若雪，你信我，我绝对不是那种带著女生看山级片的人，我没那么低俗。”
    “咱就是给同学捧个场，没別的意思，真的！”
    沈若雪没有说话，捧著一纸盒的爆米默默等待电影开始。
    只是隨著剧情的推进，陈旭时不时瞟向班长，看著那一双柳叶眉时不时紧蹙，似乎对那些低俗台词很是反感，他也是兴奋了起来，开始疯狂眼药水。
    “你看这杨帆，听说他还是编剧呢，写的这是什么玩意？”
    “噢，太糟糕了，简直是污染人的耳朵，若雪，我真是看错了他们，回头我就和这两个满脑子黄色的傢伙绝交。”
    沈若雪的確有些不適，觉得很粗鲁，很噁心。
    只不过剧里没有出现过露骨的床戏，甚至就是所谓的拍骡屁和爆炸，都是玩梗性质多於实景展示，渐渐的她也就没那么噁心，开始吃起了爆米。
    “若雪，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平时玩得可了，要是没拍过骡子，他杨帆凭什么能写出这种丧尽天良的阿三哥剧情？”
    “嗯？阿三哥剧情？陈旭同学，你似乎也听懂的嘛！阅歷丰富？”
    “啊？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陈旭脸上有些泛红：“我就是看新闻里说的，三哥不是连科莫多巨蜥都不放过吗？”
    “安静看电影，同学，人家就不能也是看新闻知道的吗？”
    沈若雪一皱眉，身材魁梧的陈旭就顿时泄了气，不敢再多说什么，委屈巴巴的看著荧幕，似乎是想缓解一下內心的尷尬。
    只是他一安静下来细看吧……
    “哈哈哈，这陈旭也太贱了。”
    “好像有点意思，改天想试试看。”
    “歪日，让六十多岁老太拍动作片，杨帆这狗贼想像力真丰富，不过我还真没看过……”
    “……”
    坏了，陈旭陡然一惊。
    刚刚似乎看得有些入迷，把自己给代入进去了，真该死的代入感！
    他感觉自己刚刚好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这会儿身边女神虽然也在笑，但是眼神里对他好像冷漠了不少。
    但是……
    “哈哈哈，煞笔吧，哪有女孩会喜欢给別人打的游戏，你说是不是，若……”
    “啪！”
    “对不起，我不是人，哦不是，我是说写出剧情的人，他真不是个人。”
    沈若雪別过头，没有再搭理身边男生的聒噪。
    她倒没有生气，不喜欢，又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散发出的恶意而生气？
    她能来看这部电影，其实也是想看看，班里两个差生假期瞎折腾，究竟能拍出个什么东西。
    低俗是低俗了点，不过倒也没有那么低俗。
    好看也说不上好看，只能说作为一部商业片，基本要素齐全，是个下爆米的电影。
    仅此而已。
    如果再看一遍，熟悉了那些反转和爆笑的梗，这部电影其实挺无聊的，属於看完浪费90分钟生命，既学不到什么东西，也记不住什么经典的桥段。
    哦，不是，至少拍骡屁这种东西，一旦让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以后，就会变成精神污染一样，让你难以忘记。
    整部电影放完，影院里的掌声並不热烈。
    沈若雪没有搭理身边陈旭的强行解释，拧著空荡荡的纸盒，就朝著演播厅门口走去。
    “不是，若雪，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在单纯的批判杨帆，我並不是很懂剧里那些骯脏的万一，你要相信我啊！”
    这时，缓缓上升的谢幕演员表放完后，出现一个小彩蛋。
    【你回忆那一晚…一切都变得很慢、很慢…】
    【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陈旭停下了脚步，下意识的回头。
    只见唐胖子饰演的唐惠彰，张开双手，做著虚扶的动作，翻著白眼，像是真的被催眠一样，抵住椅子就开始疯狂推摇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臥槽，唐胖子，你是真特么敢啊！”
    陈旭也张大了嘴巴，站在原地惊呆了。
    原来那个晚上所谓的断片，你是真的拍了是吧？
    几位同样起身的男观眾也是忍不住惊呼大笑了起来。
    笑著笑著，彼此之间视线交匯，各自从旁人的眼神中找到了共鸣。
    『所以，你看懂了是什么意思，对吧？』
    『呵呵，彼此彼此！』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20章 首映与预估数据

    “快，作业，把作业给我。”
    “別急，我还没写完呢，你先去做英语的卷子，数学不忙著抄。”
    高三的学生总要比別人早上一个星期，对於杨帆和唐启航来说，他们的身份还是学生，学习是主业，拍电影只能算是寒假的休閒活动。
    忙碌了一个寒假的电影，临近开学前几天，他俩才算正式开始写起寒假作业。
    这本该是一个假期的量，堆积在最后几天，就算是抄，也是一个恐怖的体量。
    最恐怖的不是数学，英语这些，而是语文。
    一套套的试卷怕是得有三十多张，答案好抄，但是试卷末尾的八百字作文，简直是能要了人的命。
    总不能模板答案上写的是挑山工，自己也把老杨抄成挑山工吧？
    “前几天看了长安三万里，里面有个叫李白的人貌似写了不少首诗，要不……抄抄？”
    很快杨帆就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字数不够八百字，而且……作文有命题，与其吃透古诗词再去套命题，不如写流水帐来得速度快。
    “首映的票房出来了！”
    胡莱一声惊呼，打断了杨帆和唐启航的赶作业大计，急忙奔向了海螺传媒发过来的邮件。
    “快，快打开邮件看看。”
    “不不不，先別打开，容我先给財神爷做个法，祈求点財运。”
    唐启航后退了几步，像是闽省那边乩童起乩一样，嘴里念叨著吉祥话，希望能让財神爷漏点財气。
    另外两人没那么矫情，纷纷围在电脑前，认真翻阅起数据报表。
    【首日票房：18.34万。】
    “臥槽，发了，发了，一天就有18万多，那岂不是三天回本，以后每一天都是赚？”
    一旁吃著零食，半充当家教和批改作业的孙小丽淡定的回道：
    “小杨总，冷静，这是票房，不是分成后的盈利，按照合同442的比例1，咱们的分成后票房应该是7万出头。”
    “嗯，还得扣除掉胡导的10%，以及你承诺给主演的5%，实际分成应该是6万出头。”
    “再加上扣税……”
    杨帆脸上的喜悦骤然消失，伸手拦住了孙小丽：“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大喜的日子別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至少让我开心过后再说。”
    胡莱看著杨帆的心绪有些凌乱，给大家打著气：“其实这是好事啊，这才是首日的数据，后续上映结束后还有不少时间呢，就算是下画了还可以卖网络版权，继续掛在网站上挣gg费和版权费，全部加在一起，那可就老不少了。”
    杨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终究是没沉住气，把自己弄紧张了。
    “版权费能卖多少？”
    “不知道，得看总票房，还有后续的流量情况。”
    胡莱指了指邮件里的其他数据，给大伙儿念叨著：
    【首映日票房：18.34万，最终票房预估600万，预估收益率：600%。】
    “啊？才600万啊！”
    “你想拿多少，咱们拍出来才了50万，后续的收益率是人家海螺把自己和院线的宣传和成本折进去后给的预估数据，真按投资比，电影收益率应该是1200%，咱们加起来的收益率也该是380%”
    孙小丽：“基数要再高一点，都足够院线重新上门改合同了。”
    说到底还是投资的钱太少，能把电影拍出来都是老胡磕磕巴巴的成果。
    要是能多一笔钱稍微做一些宣发，或者真请几个大明星客串来压一压票房底限，首日的成绩应该会更好一些，首日成绩好，也能撬动海螺和院线更多的投入比。
    杨帆还是有点丧气。
    播放器里的评论可是说了，这部电影当初可是收穫了3000万港幣，他不懂港幣是什么，想来从电影评论的热度来看，应该不会比东瀛幣贬值多少。
    只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投资也有300万，自己投50万，预估数据比播放器里少一点，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行吧，要求也不能太高，我当初是想的，投50万，能到手100万，都算血赚，都能支撑我们更好的投资下一部电影，如今从预估数据看，这个成绩已经不少了，我很满足。”
    “对咯，知足常乐嘛！”
    胡莱和孙小丽看上去也很满足，作为专业人士，他们可太清楚，现在电影圈的处境如何了。
    多少投资打水漂，多少投资人刚刚转帐，下一秒主创团队就玩起了太极。
    能在全线飘绿的大环境里逆流而上，本身就已经是血赚。
    胡莱的关注点甚至都已经不在数据本身上。
    他觉得海螺能给出这样的一个预估，其实已经是一种示好，如果小杨总缺钱的话，预估票房600万，更像是海螺给他们的一种信號。
    即：如果以后还拍电影，600万以內，海螺可参与投资。
    小成本撬动大资本，这才是网际网路时代电影圈的新打法，老一辈人有多少钱拍多大片，甚至是十年磨一剑的拍摄方式，其实已经不流行了。
    快节奏，就是要捲起来，收益预估刚出来，就得拿著报告去下一家拉投资，立项下一部续作，滚雪球一样把电影做成工业流水线產物，才是“正道”玩法。
    有作品当底气，胡莱看上去油乎乎的造型都儒雅隨和了许多。
    他轻声建议道：“小杨总，我觉得……”
    “艹！这比是没买票看过电影吧，怎么能胡说八道？”
    唐启航捧著手机发出一声怒吼。
    “特么的，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劳资裤子都没脱，这特么也算低俗？也能说是有伤风化？”
    “狗懒子，別让爷爷知道你们是谁，否则爷爷非打爆你们的狗头不可。”
    胡莱的建议被打断，一群人转头望了过去。
    刚刚还兴奋不已的唐启航，正捏著手机准备往地上砸，看起来像是一头暴怒的杂色胡狼。
    “帆哥，你快看海螺的电影推送app，还有豆瓣酱、绿叶论坛，有人在黑我们！”
    眾人一惊，纷纷拿起手机，打开各种电影网评软体，以及院线购票软体上《低俗喜剧》的主业专栏。
    【@隨风潜入夜：我不李姐，这种教坏小朋友的片子居然也能上院线？审定司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首评热度很高，下面还有一条最新的回覆消息。
    【@家大少：不李姐就去买票看过了再说，看不懂就二刷、三刷，刷到看懂为止，这部剧励志向上，发扬了主角百折不挠的精神，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凭啥不能上院线？】
    隨后便是一大堆在新回復下刷新得越来越多的【？？？】
    【@人间正道是沧桑：兄弟，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
    【@烂片鑑定大王：我虽然对楼主的说法不敢苟同，但是这位兄弟是不是有点吹过头了？主角都爆炸、拍骡屁了，你在这儿装什么白莲教呢？】

 第21章 有人捧就有人踩

    院线，一个充满现实主义，直线表达观眾喜好的机构。
    票房多少，就代表电影本身的质量如何，评分这个东西看上去毫无软用，但是对於一些想走进影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的人来说，院线软体上掛著的电影评分，就是一个最佳筛选漏斗。
    高分的不一定可口，但是低分的大概率烂的让人没眼看。
    於是乎，后续的每日票房数据，就像是过山车一样，著实让人看得有些心惊肉跳。
    整部电影的评分一直掛的很低，但是却並不影响票房稳定匀速的上映。
    杨帆家，这几天唐胖子几乎是住在了他家里，哪怕明天就是初九高三的开学日，他也依旧没有再动笔写过一次，把全部写字的激情都投入到网际网路上，开始各种与网友的对线。
    “胖子，蒜鸟，蒜鸟，一个人骂不贏的。”
    “骂不贏也要骂，要让这帮孙子知道骂咱们电影的代价！”
    杨帆翻了个白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和唐胖子试图用骂人的方式让网友低头一样，他觉得自己劝胖子也一样的傻。
    隨他去吧，正如胡莱说的一样，骂也是一种热度，至少这把火被人点了起来，不耽误挣钱就行。
    “今天评分多少？”
    “6.7！”
    “你说的是海螺的评分，还是影院的主页评分？”
    “海螺那帮孙子已经把分拉到了4.2分，6.7是影院的。”
    海螺的电影大推送，评分掺水很正常，因为后台逻辑不在乎你有没有购票观影，只要是註册用户就能评价。
    但是千度和辉煌影院的购票app，那得是网上买过票的用户才能评价。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海螺上的评分低的没眼看，影院那边还算凑合。
    而且影院的评论稍微没那么苛刻，shi里淘金，大量的还行里有不少属於是褒贬不一。
    写贬低评论的则是一些被“低俗”名字骗进去的別有用心者，这些人不少都带了卫生纸，结果全程连个点都没给露，说几句脏话算个哪门子低俗？
    他们觉得自己被欺骗了，电影里並不存在能让兄弟感动落泪的剧情。
    【@黄老邪：掛羊头卖狗肉，鑑定为白莲，皇家兄弟慎入！】
    【@我与xx不共戴天：感谢神农！】
    【@今夜的风儿好喧囂：好人一生平安！】
    这帮人还算好的，乐子后多少给了个五星，反而是那些打著教育旗號的人，却在文字里含爹带妈的观眾，既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指点点，也要百字长评，將一些宏大敘事的內容夹枪带棒的抨击一遍。
    “现在票房每日多少？”
    “咦？帆哥你没看过吗？”
    “我可和你没法比，唐叔对你彻底放羊，我下一部剧如果投资不够，还指望老杨给我借点钱。”
    唐启航一愣：“你把作业抄完了？”
    “嗯，除了英语和数学，其他我是自己写的。”
    “帆哥，你居然偷偷搞学习？你变了，你是真的变了。”
    杨帆没有辩解，他確实重新学了一遍，特別是在语文上。
    他可不想和网上某些编剧一样，被人戳著脊梁骨说什么文化从业者得有文化，自己现在好歹在电影上要掛个编剧的职务，语文这东西还是得看看。
    包子的馅儿好不好吃得咬一口才知道，但是包子皮要是不好看，多少也会让人没有下嘴的食慾。
    “胖子，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海螺上一群云的人，人家都没看过，你骂著也没意思，去短视频里搜一搜，看有没有人拿老胡放出去的切片素材，自髮式宣传。”
    “哦，我去瞅瞅看。”
    说完，两个人就瘫在沙发上，开始搜索起切片的素材。
    两人都不是什么曲高和寡的人，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程度，再者说，真要是高雅到出尘的艺术家，也不至於第一部拍擦边的低俗喜剧。
    很快，沙发里便多出了许多欢乐的笑声。
    短视频的宣发，他们没有閒钱投，但是短视频的用户本身就是乐子人居多，许多起號的博主也不需要钱，自髮式的就会整理一些时下热门的乐子，发出去吸引同好者的关注。
    杨帆的手机里，就出现了许多发现新蛋糕的博主，大部分都是选用拍骡屁的剧情，以及开头选段的黑毛说。
    评论区里也一改影片软体上的乌烟瘴气，多了许多乐子人的评论。
    【@月半宅男：臥槽，这剧是真特么有点顛，不过我喜欢。】
    【@大表哥：我就曰了，这剧有毒吧？我们大桂省什么时候流行过牛欢喜？而且也从没流行过什么拍骡屁，这导演地域黑，这都不封？】
    【@美食汉尼拔：正准备去桂地旅游，请教一下，我有个朋友想看看骡屁是怎么拍的，有人能私我个地址吗？想看！】
    【@望眼欲穿：表哥们別挣扎了，螺螄粉就算了，牛瘪汤你们认不认？烤猪眼、龙虎凤、猪肉生吃，你们就说认不认吧！】
    【@我爱我家：闽地人肉乾，粤省煲仔饭，大哥不笑二哥！】
    评论的楼开始慢慢变歪，杨帆放下手机，只能说网际网路上乐子多，短视频里人才多。
    他有预感，这部电影的评价怕是跌破天际，但是票房的预估可能要往上再涨涨。
    至少话题度有了，短视频发出来的那些切片，点讚和评论数也在变多。
    参与討论的人不一定会买票进电影院，但是至少给这些人心里都埋了一个种子，万一无聊的时候想选片，无疑是在增加他们选择《低俗喜剧》的权重。
    难怪胡莱说，要是有钱，投海报等线下的物料，性价比远不如在线上短视频里砸钱。
    也难怪平时刷短视频的时候，一部人物传记的电影也能上纲上线，带著一大堆的正能量价值观去宣传。
    网际网路式的营销，胡莱给他开的小课堂，他似乎有点摸到门槛了。
    杨帆搜索关键词，一条一条的刷著视频。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眸中。
    手机里的的男人，一头金色捲髮，穿著西装革履，拿著一张a4纸，纸上是硕大的《低俗喜剧》剧名。
    “作为一名毕业於马德里皇家艺术学院，艺术系的学生，多部知名作品导演，且热心於艺术的创作者而言，看见《低俗喜剧》这样的限制级电影能上映，我的內心是沉痛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错，正如我所说，当初他们给我递过本子，投资人是煤老板的儿子，主演是网红公司的二代，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样两个俗不可耐的人，能拍出什么好电影？”
    “作为一名有坚守的文艺工作者，我呼吁，拒绝限制级片电影化，从我做起，抵制低俗，抵制低俗式的喜剧。”
    胡莱说过，电影圈里是非多，有人捧就有人黑。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名气还没起来，低俗喜剧还没开始发酵呢，居然就有人在幼儿阶段跳出来踩他上位。
    而且这个人居然还会是他？
    “嘖~~拍毛片的人在呼吁抵制毛片，真够讽刺的。”
    “而且……都上映了，你怎么还没看过剧本？是不识字吗？”

 第22章 国產片终於带剧情了

    “瑜牙儿，又出去拍电影啊？”
    “牙儿啊，你也老大不小咯，该学会自己出去挣钱了，两老扶不住你一辈子！”
    青山市，旧城区，一处公煤產业员工家属安置小区內。
    房瑜低著头，对著身边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疾步快走朝著家里走去。
    新能源政策兴起之后，首先是工业產业掀起煤改电的浪潮，隨后是天然气管道走进城市的千家万户。
    大批公煤產业封山，员工要么去到还在开放的私营煤矿工作，要么就是买断退休，分一套迁居小区的房子作为补偿。
    房瑜他爸以前是某公煤的高级电工，谈不上家世有多好，但也在旧时代里比一般人要家境殷实许多。
    在当初的年代还有西方热，老房家为了让孩子以后有个更好的出路，砸锅卖铁將他送到了西方国家接受教育，本意是让孩子镀个金，等回来后能起点比父辈更高一些。
    谁成想，时代浪潮的风向就是如此多变。
    在老一辈人的时代，甭管是从哪里留学回来的，只要是掛著留学生身份，那就是矿区数一数二的高干子弟，现在风向变了，留学生不仅吃不到“高知”的优等红利，反而还要被另眼相待。
    要是国际知名的一些院校，像是什么耶律、牛京，麻绳、拜佛等知名院校，就业还是不缺机会。
    野鸡大学毕业生的就业现状比正常的国內本科还要严峻，也就哄哄一些真正与时代脱轨的土老板，还能混个不错的薪资，问题是……现如今的土老板日子也不好混了，也开始学精了。
    “牙儿，妈给你留了菜，你……”
    “砰！”
    房瑜重重的关上了房门，想起白天应聘，被人用嫌弃眼光打量时的场景，他就忍不住一阵烦躁。
    “特么的，一个月才5千块，又要干摄影，又要当策划，还得自己做后期剪辑，生產队的驴也没这么使唤的。”
    发泄一通后，他打开电脑，开始查看起短视频创作者平台的后台数据。
    播放量持续走高，每天新增小几百数据，但是完播率和评论、点讚少的可怜。
    这点流量，广子都接不到，日收能有几毛都算不错。
    他搞不懂，自己好歹算半个从业人员，大发慈悲的给那些乐子人们普及电影的知识，从手法到拍摄技巧，以及艺术成分上剖析一部电影，凭什么就没人看呢？
    “一眼鉴真，破平台上都是一群俗人，没一个能欣赏得来艺术。”
    正当他准备关闭后台的时候，突然，一个点讚过万的视频吸引了他的注意。
    本来心如死灰的他立刻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对著作品点了进去。
    “也不能那么绝对，其实还是有一些人能品得来细糠的。”
    一路飆升的播放量，骤然间激增的几万新增播放，评论3000+，点讚7.4万，后台打赏的小心心也有300。
    毫无疑问，这条名为《猫片凭什么能上院线》的视频火了。
    流量池一破再破，从基础的小几百，升级到千位，万位，如今正在朝十万人次的中腰部流量池急速攀升。
    “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房瑜大脑骤然受到刺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下意识的搜索起评论。
    他要找规律，找到这条视频火爆的原因，然后不停復刻成功经验。
    点进去后他才发现，自己高兴得有些过早。
    【@天涯：前排吃瓜，坐看猫片导演贼喊捉贼。】
    【@芳草：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
    房瑜皱紧了眉头，心中升起一股不妙。
    完了，还是乐子人，並不是欣赏我艺术的伯乐。
    然后更大的心慌感袭来。
    艹，有人扒我的底裤，我特么都还没起號成功呢，新號別搞！
    他忙不叠的用手机登陆用户端，点开自己的作品，开始查看最火的热评。
    顶头一栏便是一张截图，里面细数了他在国外拍过的作品集，以及国內给一些老板们私下拍过的小电影。
    【@苍穹有泪：哥们，你的片源发一下，我有个朋友想看。】
    【@吃瓜网友9527：同求，我也有个朋友。】
    【@小乔尔布希：笑死，这比穿个西装抨击这个，抨击那个，结果自己裤子里全是shi，是因为人家拍的没和你一样做分类吗？热带风情，日式典雅，职场霸道，哥们你玩得挺啊！】
    【@东厂雨公：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房瑜脸色瞬间涨红，啪嘰一声，手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隨后心痛大过羞愤，他又跪在地上心疼起自己的旧手机。
    “特酿的，是哪个没脸没皮的人在陷害我？”
    房瑜不甘心，他回到电脑前继续看起了评论。
    第二条热评更带劲，里面充斥了各种各样的马赛克，里头几乎都是他顶著辨识度极高的金髮的白马赛克画面。
    “艹！唐启航，你特么有病吧？”
    他这才意识到，人家其实根本没构陷，这些都是他以前应聘老唐御用摄影师时，发给老唐看的得意作品。
    也正是这些作品和自我简介，才打动了老唐，给了他执导动作片的机会，也给了他一笔不菲的收入。
    气急的他想要立刻反击。
    只是愣了半天，他也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去解释，人家发出来的照片虽然是马赛克版本的，但是手里捏著的都是真傢伙。
    自己能说什么呢？
    胡莱也拍过？问题是他没样片，就算老唐有，人家能发给他做证据吗？
    抨击主角拍小电影？除了上映的低俗喜剧以外，小唐的私生活自己只是知道不那么乾净，问题是他也找不到证据啊，人家又没拍小电影。
    至於抨击杨帆和杨世仁？
    他对煤老板家里並不了解，总不能纯靠p图吧？
    点击评论，点击刪除。
    没过多久，新的评论出现，並附带了一张消除侧脸马赛克的截图。
    【@胡说八道：再刪，我可就不打马了哦。】
    【@小心心：別打马，哥们，求求你別打，我爱看！】
    房瑜很想刪除作品，只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视频的数据页面上，隨著新照的出现，播放量极速攀升，眼瞅著奔二十万流量池而去，套用公式换算一下，这条视频仅仅一天的曝光率差不多就能让他买一部新手机，这要是继续火热下去……再掛个小风车……
    房瑜关上了电脑，他决定……要刪，也得等作品没流量了再刪。
    挣钱嘛，不寒磣。
    反正该丟的脸也丟了，不把这一波快钱吃下去，那不是白丟人了？
    思虑至此后，房瑜选择当起了缩头乌龟，反正也没了手机，乾脆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他未曾发觉。
    自己的《猫片凭什么能上院线》迅速开始攀升热度，一度挤入青山本地榜热搜前十。
    无数拿著纸巾从厕所出来的老爷们，点开了影院的购票系统。
    【让我康康，什么样的猫片，居然能绕过审定司的屠刀。】
    【普天同庆，国產片终於力压日韩欧美，站起来了，兄弟们，集合！】

 第23章 校园家暴事件

    骗进来杀，是一个很难把握尺度的手段。
    就像是那些频繁到让人反胃的页游gg，聪明人看见了会心生厌烦，而一些心怀侥倖心理的人点进去……
    就会变成流转的流量信息，一遍又一遍的为这条利益链条输送收益。
    当玩家发现是虚假gg，游戏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的时候，难免会破口大骂，心情鬱结。
    可惜，短视频有评论的功能，而gg没有，你甚至也无法留下一丁点痕跡提醒后来者。
    而好的骗杀，就是利用流量池的推送机制，突然看见一条引人眼前一亮的作品，看完后觉得还不错，主动充值交钱。
    毕竟百样人有百样人的喜好，不同时间，不同心情下吃到的同一道菜也会有不同的滋味。
    受到房瑜的影响，短视频的快节奏浪潮，將一部低俗的喜剧推向了更多人。
    本是乐子人之间的无心调侃，哪怕是没看过的人跟风评一句：猫片居然也能进院线？震惊我妈一百年！
    也能將一批猎奇者带入影院。
    “好耶！！！”
    高三的课堂上，唐启航激动的惊呼了一声。
    手里是前天的票房数据公示。
    “唐启航！”
    唐胖子无奈起身，十分熟练的拿著课本走上讲台，將手机放在班主任的讲台上，然后捧著数学书朝著门外走去。
    出门前他还不忘对著杨帆做出单手打气的动作，兴奋的说了一声：“爆了！”
    杨帆无奈的耸了耸肩，朝著班主任露出无辜的表情。
    “你也少贫，看在你寒假作业认真做完，作文也认真写的份上，你不用出去。”
    “都高三的年纪了，长点心吧，不为了自己也要想想父母。”
    班主任点到为止。
    要是穷人家的孩子，他或许还会把人带到办公室，苦口婆心的嘮叨几句，但是对於唐启航和扬帆这种，她从来不会过度的告诉他们，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话对富二代没那么具备代表性。
    穷人家的孩子是真的读书改变人生，而这两位，选择的权利明显更多。
    杨帆要稍微沉得住气一些，等到下课时分，他才从面前的英语书上抬头，望了一眼满黑板的数学公式，然后拿出手机，看起群里胡莱的截图。
    【第六日票房：61.8万，累计票房：130.9万，预估票房↑：1500万。】
    “臥槽！！！”
    “好耶！！！”
    “杨帆！”
    教室內的喧囂被他打断，说话的，是正在给同学们发著下一堂课隨堂测试试卷的班长，沈若雪。
    “我知道你和胖子寒假拍了部电影，你们俩志不在此，但是请麻烦你们不要影响同学。”
    杨帆深吸了一口气，诚恳的道歉：“你说得对，是我的问题。”
    说完，他也拿起了语文和英语的课本，走出了教室，拉著正准备进来的唐胖子继续站在了门外。
    “下一节课你不考试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看了，音乐老师估计又生病了，是数学课。”
    “哦，那確实不用考了，59和0分，其实没什么区別。”
    两人的成绩其实不算特別差的那种，就是有点小偏科。
    就拿杨帆来说，他的短板一向是理科，但是文科的分数一直处在还行的標准，特別是英语。
    数学在他面前就是天书，可语言天赋仿佛是天生的一样，音標磕磕巴巴却不耽误他总是很容易的理解语法时態的应用。
    唐胖子冷静了半节课，依旧还有些小兴奋：“帆哥，130万啊，按照估算，咱们已经回本了吧？”
    “对你而言全是赚，对我来说还不够。”
    “不过快了，就算这个数字只是曇一现，后续回本肯定没问题，说不得还能赚不少。”
    门外罚站，杨帆心里也是欢喜的。
    不过他还不打算找老杨坦白收益。
    按胡莱的说法，一个合格的电影人，此时就该拿著ppt，把《低俗喜剧》的收益表放进去，然后去海螺拉投资，从最近给胡莱的电话名单里挑几个好说话的凯……投资人，上门去谈新剧本的规划。
    问题是，杨帆並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电影人，他觉得自己都不算一个合格的投资人，因为他连帐都算不清楚，凡是得让小丽姐给他算一遍。
    他至多就是一个输出好本子的编剧。
    他也想插手，但是在煤矿里工作的过的经歷告诉他，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这是职业病，也是见过矿井下地下河哗啦啦作响，也见识过雷管爆裂后整个矿洞都扑扑掉灰掉渣，在他的矿工帽上叩叩作响的真实写照。
    外行指导內行，在煤矿行业是真的会死人的！
    这种思维习惯，至少短时间內他不太能扭转得过来。
    “那下一部电影，帆哥你有规划吗？”
    “有点想法，不过还得看这部片子能挣多少钱吧！”
    “不会吧，老胡不是说可以找人拉投资吗？你不会是又想自己投吧。”
    “我也没想好，主要是胡导说海螺如果投了钱，有可能会塞人。”
    “塞就塞唄，说不定人家塞的人比咱们还更专业呢！”
    这话杨帆认同，人家海螺是大公司，要是塞几个影视专业的人进来，那反而是一件好事，人家的专业说不定还能拉自己这个小团体一把。
    就算是塞几个瓶，也不会比周亚轩她们的演技更差劲了。
    他只是不想有人在剧本上指手画脚，更不希望为了瓶的戏份而刻意去改动剧情的发展，这是底线。
    低俗喜剧可以改动，因为本身为了时长原作就灌过水，但是下一部，他想拍点更好的剧本。
    至少他不想再在网上看別人说他是什么煤二代，低俗不堪，不懂高雅。
    他想雅上一回。
    嗯，说起周亚轩……杨帆又有了点反应。
    他弯下腰，借著繫鞋带的功夫，努力想一些悲伤的事情，比如说……票房惨澹，自己要乖乖上学，衝刺明年的高考，又比如说家里煤矿响应青山绿水的號召关井，自己以后只能守著几十栋楼收租度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唐启航看著杨帆打开鞋带又重新繫上，反反覆覆重复了好几次，不由得咧著嘴笑了起来。
    “我爸说过，少年不知愁滋味，该亮剑的时候不亮剑，等老了亮不起来了，擦再多的枪油都没办法找回长坂坡上的状態。”
    “你爸真放得开。”
    “没办法，谁叫他每次屁股都擦的不乾净，保险柜里的钥匙总喜欢乱丟呢。”
    “那你也不能自己看过就算了，还截图打马发网上去啊！”
    “那不是为了懟那个鱉孙嘛，要不是你拦著，我当晚就去他家，给他做绝育。”
    “你真有种！”
    杨帆看著楼梯口出现一个穿著西装，正在抽皮带的身影，拍了拍唐启航的肩膀。
    “咋了？”
    “没事，手机还我，我觉得我还是能拯救一下的，你自求多福吧！”
    杨帆將手机揣进兜里，踩著上课铃声进了教室，老老实实的找沈若雪要了一张试卷，坐回课桌上，耳朵竖起，听起了教室外的喧闹。
    “爸！你別这样！”
    “爹地，给我点面子，这是在教室，是在学校，有话咱们回家说成不？”
    “姓唐的，別打，你再我可就还手了！”
    “格老子的，你还一个试试！”
    顿时，皮带声更加清亮了几分，连带著还有一群老师上前劝架的声音。
    “这位家长，这里是学校，不是打孩子的地方。”
    “打？我特么今天要杀了这个逆子，不打死他，劳资今天不姓唐。”

 第24章 两个剧本的利益交换

    “啪！”
    “杨总，选的如何？有看上眼的姑娘吗？看这个，李海燕，炎戏大三学生，还有这个，疾风传媒今年刚出道，力捧的小，以及……”
    杨世仁合上书页，扣在办公桌上轻轻往前一推。
    “下一批！”
    对面的海螺传媒创始人，兼当下ceo，老杨手机里备註为骡子的男人，刘建罗，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隨后微微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满意老杨的茶水规格不够，还是对老杨挑三拣四的眼光不行。
    “杨总，人不能太挑剔，咱们要拍的《青山烟雨2》是一部年代剧，真要给您把四小金请过来，片酬压得住，人家还不一定愿意穿大袄子剁猪草呢。”
    “呵，年代剧。”
    在矿井下面谈恋爱，矿井崩塌的时候还要来个慢镜头，让男女主缠绵十分钟，內心挣扎十分钟，生死一线逃出生天后再拧巴十分钟的年代剧吗？
    不就是打著歌颂苦难，宣传人性与挣扎，逼著观眾一边看解读一边观影，然后炒作舆论加营销宣传圈钱，顺带收割一拨流量明星粉圈韭菜的剧吗？
    杨世仁抖了抖菸灰，他是不懂艺术，但是什么是挣钱，什么是艺术他还是分得清的。
    挣钱的东西，没必要挑破，否则下次人家不按套路糊弄自己了，换个套路还得重新適应一遍。
    老杨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心底慢慢算著帐。
    男主角顶流小鲜肉？还行，这把稳了，好不好看不要紧，应该能挣点钱。
    他大大咧咧的指著极力推荐上，那位炎戏在读学生说道：
    “什么时候炎戏的人都这么没牌面了？还没毕业就开始整容？”
    刘建罗有些著急，疯狂给暗示：“杨总，微调不算整！”
    “別解释，我的眼睛，就是一把尺！”
    “行，可所有人里就她能接私活。”
    气氛有些沉默，杨世仁吧嗒著菸嘴：“你知道的，我拍戏除了尊重艺术以外，我其实是有私心的。”
    “我懂，但是杨总，一分钱一分货，咱得为投资人的预算考虑不是？”
    刘建罗很是诚恳的说道：“这种不过小千万投资的电影，我没必要来叨扰您，但是今天咱亲自上门，就是衝著和杨总您交心来的，我不能看著您亏不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世仁相信他的诚意，因为他对外的形象就一直都是人傻钱多的主。
    拍电影是在演戏，办企业何尝又不是一种演戏？
    但凡市面上的媒体透露出他杨世仁出现资金问题的新闻，员工们恐慌是小事，真正要命的，是“青山绿水”的倡导，毕竟……现在的主旋律是新能源。
    “追加投资三百个，下一批！”
    “好的，杨总，请看这份彩页介绍！”
    刘建罗面色很淡然的將原先的新人推介扫到了一遍，抽出一张硬壳纸的彩页递了过来。
    这份推介里內容就详实了许多，基本都是有在大荧幕上產出过作品，且本身剧本一定名气的女演员，和前一批所谓的人气新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样貌上或许不能说特別出彩，至少气质和人设形象已经立住，看见照片就能在脑子里很快形成荧幕形象，各有风采，各有风格。
    老杨翻书的声音慢了下来，刘建罗也不著急，给自己倒上一杯香茗，慢慢品，慢慢等。
    “杨淇颖，这姑娘我记得，十年前青山烟雨1就是她做女主吧？”
    “您能记得她真是小颖的荣幸，她现在可是国內知名女配，参演过不少……”
    “她应该都三十多岁了吧？怎么从女主混成了女配？这是什么营销套路？以退为进？”
    刘建罗尷尬的笑了笑，依旧面色如常：“圈子嘛，妥协得太快，或者所託非人也很容曇一现。小颖就是上错了车，犯了一些女明星都会犯的错，如果您愿意捧她，她本身还是很有话题性的。”
    “嗯，她接私活！”
    老杨有些意动，从他的审美角度来看，这位女星身材样貌其实都很不错，虽然网传整过，还离异生过娃，但是对应他的年纪，还真的刚刚……
    呸！
    老杨甩了甩头，迅速略过，翻书的动作也快了起来，將大部分气质太成熟的女星给一一省略，专看那些青春靚丽的小姑娘。
    “呵呵，杨总是初心不改，还是那么专一啊。”
    “……”
    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老杨过了一下脑子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隨后阴沉的脸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朝“骡子”露出“你懂我”的坏笑表情。
    直到书页停在一个年纪写著十八岁的彩页，他的手指终於停了下来。
    “嘖，这位可不便宜哦，人家以前是童星出身，大荧幕作品虽少，可是热播的电视剧不少。”
    “而且，据我对陈导的了解，她的气质和《青山烟雨2》的女主人设並不搭，想要更好的完成作品，最好还得是得请巩凰。”
    杨世仁看傻子一样看著“骡子”。
    “你拿当凯子钓呢？人家特么是独一线的影后，多少年没拍过年代剧了，请她出山，片酬你们出？”
    “咳咳，別生气嘛，杨总，我说的是小巩凰，前面几页，姓周的那位！”
    “不了，就选这个！”
    刘建罗看著彩页，宋可儿，十八岁，青涩的模样让她看上去自带单纯的气质，特別是古装的定妆照上，蠢萌之余又透著股机灵劲，在一眾同质化的脸型里看上去十分惹眼。
    “杨总，这与陈导要求的女主形象不搭啊！”
    “再加两百个！”
    “这……我来搞定陈导，天大地大投资人最大，但是她不接私活，恐怕……”
    “再加三百个，违约金调大，我不想片场里到时候有人耍大牌，说好的事情又临时变卦！”
    刘建罗深吸了一口气，看上去很满意。
    《青山烟雨2》总投资五千万，其中海螺传媒认领两千万的宣发与发行预算，院线方意思个交底的初期排片兜底折了一千万的线下，真正的拍摄资金，其实全是老杨这边认领。
    能在两千万投资的基础上，再抠出八百万，完全是意外之喜。
    所谓的片酬……可高可低，全看合同怎么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建罗很满意，对於海螺而言，五千万的片子不算太大，毕竟到时候真宣传的时候，还会再往上虚高一点，里面的弯弯绕不便直说。
    他所在意的是老杨这棵摇钱树，只要这棵树证明能摇下来第一次的钱，那就说明未来还能摇下来更多的钱。
    摘果子不能一次全给摘完，总得给果农留点收成，然后回点本，以后才能源源不断的滚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大。
    要是第一次自己拿著十几个亿的本子上门，杨世仁就算有这个钱，也不会搭理他。
    念及於此，刘建罗满面春风的伸出手：“杨总，合作愉快！”
    “不急，你先去和那个姑娘把私活说明白，她要是答应，下次你带合同来的时候咱们再握！”
    杨世仁从沙发上拿出一个a4纸列印的新剧本递了过去。
    首页加粗特大號字体上写著四个大字《喜剧之王》。
    “嚯！世侄好大的口气，取这个名字也不怕被人喷？”

 第25章 新剧女主

    “喂，刘总，我在听！”
    “好的，陈导这部剧我们没问题，可儿会认真揣摩剧本，爭取在试镜上……”
    “什么？內定？是咱们公司……”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劝劝可儿的，毕竟陈导的戏，就算免费，也值得咱们可儿尝试。”
    魔都，双喜传媒的艺人工作室內。
    方茜听著印表机里的滋滋声，手指不自觉的敲击著桌面，陷入思考了起来。
    直到滋滋声停止，她依然在思考刚刚电话里的內容。
    “《青山烟雨2》？一的成绩也就那样，二还能好到哪里去？”
    她有些犹豫，考虑的並不是票房问题，而是第一部的《青山烟雨》可是去国外拿过奖的存在，票房虽然一般，口碑风评一般，票房在上一期的流量+老戏骨的组合拳下也不算太低。
    第二部大概率是收亏平衡，但是真正让人眼馋的，是自己手底下艺人从电视剧到大荧幕的跨越。
    如果第一部戏就能拿个奖盃，哪怕只是提名，对宋可儿来说都是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炎京的娱乐圈有一条看不见的生態链，与盈利无关，与地位和资源有关。
    网剧明星总是想入影视，视剧天后必然走向大荧幕，哪怕业態下行，就越是想跨过原本的生態圈开启更多尝试的机会。
    方茜將两份剧本装订了起来，一部《青山烟雨2》，一部《喜剧之王》。
    她先看完了陈歆导演的《青山烟雨2》，都不用翻剧情，只看內定的男女主演，以及一大票知名老戏骨的捧圈，內核一目了然。
    再翻第二本，导演：胡莱，监製：唐启航，投资人：诺亚娱乐，男主角演员名空置，配角上除了监製客串以外，还有不少青山烟雨2里老戏骨的客串。
    “咦？我怎么觉得……有种为了一碟醋，特意包了一盘饺子的感觉？”
    “我看不懂，这是海螺传媒在玩什么新套路吗？拿六千万的电影给投资预估一千二百万的电影做兜底？”
    “嗯，肯定是我想多了，他刘建罗可不是什么慈善家，资本大鯊鱼乾不出艺术慈善的事。”
    不过胡莱和诺亚娱乐这对组合，让她有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搜索了一番，诺亚娱乐除了投资人露名基本看不到太多的消息，甚至註册资金都朴实无华的写著最低標准，连皮套公司的標准都达不到，看上去单纯得可怕。
    倒是胡莱，和最近新上映的一部毁誉参半的电影《低俗喜剧》掛了鉤。
    “玛德，海螺的人不会是想潜了咱家可儿吧？”
    “片酬才五百万，要拍两部戏，还得接受潜规则，刘建罗不至於把咱们双喜当傻子玩吧？”
    “角色简介上女主还是个风尘女，抽菸说脏话，有病吧，这不是毁了咱家可儿的玉女形象吗？”
    方茜下意识就想回拨电话，“礼貌”的拒绝海螺传媒的邀约。
    不过仔细想了想，她又捨不得《青山烟雨2》的机会，错过上大荧幕的机会，也错过国外奖项的机会。
    思忖片刻后，她还是决定带著剧本去找宋可儿，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茜姐。”
    “可儿，这里有两份剧本，你先看看！”
    “我……，好的，茜姐。”
    刚刚结束古装视剧拍摄的宋可儿没有卸妆，穿著一身鹅黄色戏服就在化妆檯上简略的看了起来。
    她的星途很顺，至少目前还算顺利。
    在很小的时候就出演过一些电视剧里的孩子戏，不过都是以配角的形式，因为可爱的外表算是小有名气。
    真正让她开始走上躥红之路的，还是三年前一部改编古装剧，后来更是在一个大剧里凭藉一场哭戏站稳了电视剧的脚步。
    可惜的是近几年市场下行，投资少了，拍戏的机会也就少了，精品佳作也在减少，整个圈子都在疯狂內卷。
    很快，她便將《青山烟雨2》放到了一边。
    “我不懂，但是剧本似乎很乱，我看不出主线剧情，这样的剧六千万，真的会有人看吗？”
    方茜道：“不懂就对了，这就是电影，这就是艺术，蒙太奇手法一贯如此。”
    “等你拍的电影多了，就知道什么样的剧能拿奖，有些人就喜欢听个响。”
    宋可儿眨了眨大眼睛，觉得有些深奥。
    虽然自己已经站到了圈內，实际上她其实比杨帆的年纪还小，按年龄算也是一个高中生。
    隨即她又拿起了第二个剧本认真看了起来。
    “这个你隨便看看就好，算了，你还是认真看，事后我想听听你自己的意见。”
    方茜揉了揉眉心，將隨便的话又收了回来。
    电影在发展，观眾也在成长，说实话，现在的年轻人口味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似乎需求上更加扁平化，剧情节奏也更紧凑。
    一部电影十分钟內要是没有爆点，可能就能让观眾走出影院，直接上差评，內涵太深也会被打上“看不懂”，“孤芳自赏”的標籤。
    低俗喜剧她就看不懂，甚至还觉得有点“癲”？
    影片的评分也如她所料，卡在6.9分上死活上不去，按照惯例这就是一部扑街烂片，但偏偏就是这样的剧，顶著低分库库收割票房。
    与同期那些大片比，这部剧依旧默默无闻，但是网络上发酵的舆论，以及投资收益比，著实让不少人看到了一个新的发展业態。
    所以……她拿不准，想看看和年轻人想法更贴合的宋可儿有什么不同意见。
    在她的视角里，一向迷糊拍剧，时不时还要旁人讲戏的宋可儿眼神越来越亮，嘴角还掛上了一抹微笑。
    “你……似乎很喜欢这部剧？”
    “比那个什么烟雨好多了，节奏明快，主线清晰，我觉得挺好，就是女主的戏份没那么多。”
    “没事，我看过了，这部戏投资不大，导演很新，稍微施施压，让他改本子就是。”
    “啊？不好吧？毕竟戏的核心是尹天仇，女主戏份虽然没他多，我感觉也很出彩了。”
    “丫头，你得记住，凡事都得靠自己爭，在圈子里混，不爭就等於被人欺负，你爭了才会让那些想踩著你的人知道咱不好惹！”
    “好的，我懂了，茜姐。”
    方茜点了点头，手底下的艺人够听话，比什么都好。
    这几年双喜传媒旗下艺人连连暴雷，业內业外都快把公司形容成“问题艺人集中营”。
    宋可儿能听话懂事，比另外几个刺头要好管的多。
    “我决定了，就选这部《喜剧之王》，茜姐，咱们拍这个吧！”
    方茜点了点头，反正是添头，到时候先拿资源，对方要潜的时候严防死守就行，先上车再说。
    “不是，我给你两个本子不是让你二选一，是这两个片子到时候都要拍，《喜剧之王》先拍，《青山烟雨2》还在筹备，筹备完至少要到四月份才会进组。”
    “不是，给你绕进去了，我是问你，风尘女的形象你確定要演吗？这和你以前的玉女形象不搭，你懂吗？”
    宋可儿瘪著樱桃小嘴嘟囔道：“风尘女不搭，农村妇女我就搭了吗？说是玉女，其实不还是傻白甜吗？
    而且《喜剧之王》的角色虽然是演风尘女子，可她並没有床戏，也不需要做荧幕牺牲，只是几句脏话而已，不也算拓宽了我的戏路吗？”
    “爆炸又不是真的要爆炸~，拍骡屁也不是真的要拍~骡屁，只是让人自发联想而已。”
    没床戏嘛？那也不是不可以……
    “宋可儿！！！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给我注意艺人形象！”

 第26章 电影圈的二三事

    “杨先生……”
    “这次你们做的很不错，钱已经打过去了，下次还找你们！”
    “auv，感谢杨先生的支持，后续有机会，隨时欢迎您合作。”
    別墅內，孙小丽打开手机，短视频里有大量影评人现身说法，为《低俗喜剧》打call。
    她有些不解的看著杨世仁，心中满是不解。
    最火热的莫过於一则叫【麻辣兔毒舌】的博主作品。
    画面里一个带著兔头道具的男人，先是侃侃而谈，將《低俗喜剧》贬低得一无是处，疯狂抨击影片的擦边行为，和大量脏话情景。
    你以为他是在踩，实际上进度条出卖了作品的主旨，黑的內容其实和大部分以教育、道德等领域谴责的人差不太多。
    但是进度条才过了三分之一，人家话锋一转，偏离主题说起了电影圈的一些腌臢齷齪事。
    “该骂的別人也骂的差不多了，不过就算是再烂的片子他也得有个主线主旨在，接下来就由兔头君，用不一样的视角，带著大家一起看《低俗喜剧》骂得有多脏。”
    “首先，爆炸的这个角色，性感而又蠢萌，为了出圈不知道陪过多少睡，站在她的视角看，你们觉得她对自己的牺牲真的获得了应有的机会了吗？
    被人不停的白漂，却始终没有人给过她任何一个机会，在剧中男主角的低谷期给予鼓励，重伤住院的时候不离不弃，昏迷了也要给他继续爆炸，结果男主给她的机会是什么？
    玉体横陈，却依然套著別人的头套，连个露脸的机会的都没有啊喂。
    主角人渣这点不用质疑，放心骂就行，但是仔细想想每年北漂的追梦少女千千万，有多少人和爆炸一样，一次次放下尊严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又有多少电影圈的人借用职权便利把这种女孩当成卫生纸一样隨用隨扔？
    电影其实就是在借爆炸告诫各位追梦的姑娘们，电影圈其实没那么美好，电影人也没你们想像中那般高大上，脱一脱就能获得机会，睡一觉就有人力捧，別傻了，你能脱，她能脱，大家都能脱，和特么职场一样，都在內卷，笑的永远是既得利益者。
    世界哪有那么简单？”
    ……
    孙小丽看著主播的解读，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看评论区，一片乌烟瘴气中有不少人指名道姓的现身说法，她又觉得世界上或许真的有爆炸一样傻的女孩子也说不定。
    “杨总，电影圈真的那么乱吗？”
    杨世仁咬著过滤嘴，好好的一根纸盒捲菸，硬是让他抽成了水烟的感觉。
    “略有出入。”
    孙小丽鬆了口气，还好，还好，那他家哥哥应该还算乾净。
    “胆子不够大，真实的圈子里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都有。”
    “……”
    “咱们这边还算好的了，手段没那么粗暴，你看看高丽，前几年不是才爆出来过明码標价的丑闻。”
    孙小丽：“又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確实，可他说的是北漂，又没指名道姓说已经成名的某些人，圈子就像是一个汪深潭，越是表面越清澈，越沉底的人越是浑浊，其中滋味你见过谁去关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你还让我给小杨总请假？让他继续拍片？”
    “小丽啊，你读书是为了什么？”
    孙小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和大多数人小时候一样，总觉得自己学有所成后会去干大事。
    殊不知越是长大越是明白社会的残酷，不被大事反过来干就已经很不错了，和电影里的爆炸相比，她运气已经算不错。
    都说职场人是牛马，牛马还有青青草原，职场人每日不是面对电脑，就是应付於各种会议，哪有牛马自在。
    她勉强笑了笑：“为了青山矿业的蓬勃发展，为了……”
    杨世仁的目光很冷淡，看得孙小丽有些说不下去。
    “为了混口饭吃，为了以后结婚生子，为了养家餬口唄！”
    理由很通俗，却比先前的为了企业、为了老板要接地气多了。
    就像现在自媒体上那些光怪陆离的倡导精神一样，那些人总是高喊著走出舒適圈，解放家庭主妇，不要依赖男人生存一样。
    没人告诉信他们话的人，真正走出去之后呢？
    家庭主妇骤然面对社会压力，怎么求活？离开了爱自己的人，再遇到一个爱你的人真就那么容易？走出舒適圈之后去別人的舒適圈內卷能贏？
    孙小丽不信，她与大多数被骂躺平的人一样，混口饭吃而已，能用简单模式度过一生，何必非得给自己调成地狱难度？
    所以对她而言，读书为了什么？
    遵纪守法，安分守己的活著，遇到一个爱自己人，幸福一生，她觉得就是自己从知识中领悟到的真諦。
    杨世仁这次点了点头，他也不信员工们喊口號为了公司，正如……员工也不相信自己喊的为了员工一样。
    “和你一样，我对小帆的要求也不高，不求他出人头地，只求他长大以后不会误入歧途，一辈子安心过日子就行。”
    “读书是过程，而安稳度日才是结果，过程是读书或是拍电影，我都不在乎，只要他走在正路上就行！”
    “当然，他要是真的是读书的料，我肯定是希望他上大学，学习更多知识以后去打拼，但是如果他本身不是那块料，我又何必打乱他现在的节奏，非逼著他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孙小丽骤然一惊，惊讶於老杨的觉悟之高，完全和他平时插科打諢，吊儿郎当的土財主形象不符，同时又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
    风口上的猪杀了一轮又一轮，老杨现在还能坚持住还是和普通的猪有一定区別的。
    “我知道了，杨总，下午我就去学校给小杨总请假，让他安心拍戏。”
    “记住，別说是我在背后帮他，他要是问起你宋可儿的应约，还有海螺传媒给的资源支持，你就说是李建罗刘总看好他，有意扶持他上位，知道了吗？”
    “为什么杨总您不愿意告诉他真相呢？”
    杨世仁这次没有回答，夹著公文包准备出门。
    杨帆那里他只是閒手拉了几把，真正能给孩子兜底的，是他的主业，是青山矿业。
    “煤矿行业不景气啊，我得想办法多挣点钱，免得孩子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要我这个当老子的给他不停擦屁股。”
    临行出门前，他最后又说道：“小丽啊，有些事……等你以后为人父母了，你就知道了。”

 第27章 天才？还是土鱉？

    “混帐，给我滚出去，你这个败家子！”
    没有当过父母的人不知道，当子女闹心的时候，有时候血压是真的会升高。
    “爸，你信我，看我这个財报，你看我这预估，投谁不是投？你投我，绝对亏不了！”
    杨帆手里捏著《低俗喜剧》的票房报表。
    【第十九日票房：111万；累计票房1888.86万元，预计最终结算票房2200万-2500万】
    【网络版权预计收益：200万-250万。】
    报表里的票房就和股市一样，先是缓慢爬升，隨后因为房瑜的一波拉踩骗杀了大量观眾猎奇突然躥高，在顶点时刻又开始慢慢下坠，坠到一半的时候又因为短视频平台出现各种解析与电影圈腌臢事揭秘，再度拉升到新的顶点。
    最高位单日票房94万，最低位就是首映日的18.86万。
    这种急速波折的曲线其实也是大部分小成本製作最常见的波动，只是后面那一波曲折，在不少电影人的眼中，就明显是洗白口碑的一波发力，有一笔资本进场顶了一次。
    可惜这事杨帆不知道，他也看不懂。
    他是一个善於听取別人意见的人。
    电影还没下画，等到了第22日至30日的时候，像他们开始没什么產出的电影隨时都有可能下画，后续的收益波动没意外的话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这种时候，就该拿著报表，做个ppt，去找人拉投资，趁热打铁筹备第二部电影。
    只是杨帆细数了一圈，自己身边认识的老板似乎就两个人，要么去找唐启航他爸，要么就找自己老爹拉。
    唐启航他爸自己不太熟，而且依著他爸有一分钱一分的尿性，自己第二部要用到各种的机位，也要更多专业的群演与配角来搭建团队。
    这钱思来想去，恐怕还是得找自己亲爹搭把手。
    “爸，你听我说，我不是找你乱要钱，我是很认真的来拉投资的。”
    “拉投资？我看你来拉shi的吧！”
    “艺术上的事情，你怎么能说的这么粗鄙？我又不是不还你！”
    杨世仁气得想抽皮带：“还我？劳资生你养你，路都给你铺好了，你拿什么还？你还的起吗？”
    两父子凑到一起不是互相冷暴力，就是会发生一顿爭吵，似乎从来不会好好坐在一起冷静的说说话。
    “那50万不算，那是我和你对赌下井一个月挣的，这次我再借500万，等我票房分成到帐了就还你！”
    杨世仁没说话，看了一眼布灵布灵眨著眼睛吃瓜的孙小丽。
    后者立刻表情严肃的写上一个数字：472.22（万）。
    “472万，我算你最后票房分成扣完税折合500万，可是当家过日子哪有你这么玩的？把把梭哈啊？”
    “你搞清楚，拍电影是为了挣钱，挣钱啊，你懂不懂？”
    “艺术也可以挣钱的嘛！”
    “我……”杨世仁有些气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先前看错了这小子，以为他开了窍，实际上只是误打误撞。
    “你要是为了艺术，你拍什么拍骡屁，拍什么爆炸？你闹呢？孩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很好笑啊，不是吗？我拍《低俗喜剧》不也是梭哈吗？”
    “……”
    好吧，老杨这下是真的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儿子的脑迴路似乎和一般人有些不一样，有人拍电影是看钱，有人拍电影是衝著好笑去的。
    业內的编剧有许多都属於是自己写的东西，自己get不到其中的优秀点，这孩子不一样，他自己写出来的本子，居然能把自己给看笑？
    可能……这也是一种天才的表现？
    一边写作，一边被自己笔下的台词、剧情逗得哈哈大笑？
    这让老杨一时分不清，自己儿子究竟是个天才，还是个天坑。
    他试探的问道：“儿子，你告诉爸爸，你的新剧本《喜剧之王》，你是为什么要拍？”
    “好笑啊！”
    “还有呢？”
    “我觉得尹天仇和我拍电影一样，热爱艺术，那种愿意为艺术而执著的精神，很值得我肯定。”
    “噫~~~”
    “杨总！杨总！您別激动，先平復一下心情！”
    孙小丽取来一杯温水，让老杨更好的吞下降压药。
    老杨像是地铁老人看手机一样，一脸嫌弃的看著自己的种。
    “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编剧，反而像是个观眾？还特么是个没看懂自己本子的编剧？”
    杨帆下意识的想挠头，不过他反应很快，他爸老说他每次说谎的时候都喜欢挠头，所以他也在一直克制自己的这个行为习惯。
    他学著这几天胡莱给突击的演技，很是诚恳的说道：
    “其实也有別的原因。”
    “那还好，不算无可救药。”
    “主要是分成后我就挣这么多钱，能拿出来的预算也就这么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100万就能打动宋可儿出演女主角，还有一大堆的老戏骨和职业演员愿意给胡导面子客串，但是我总觉得，人家愿意低片酬，愿意免费，那是人家的情分，我不能亏待人家，让別人看贬了我这个投资人不是？”
    “噗~~”
    杨世仁是真的麻了：“这就是你要拍《喜剧之王》的原因？”
    “嗯啊，要是有更的钱，我肯定拍《功夫》，拍《西红柿首富》。”
    他不懂什么后面两个又是什么戏，他现在是真的很无语。
    老话说得好啊，儿子得穷养，女儿才能富养。
    自家儿子本以为已经很穷养了，但是现在看他那大手大脚的劲头，老杨觉得自己可能还是给的太多。
    不过比起让杨帆养成有后台，隨便钱的臭毛病，他还是觉得有必要隱藏自己的那些行为，不能给孩子惯坏。
    “儿啊，新剧里女主柳飘飘哭戏那一段，你有没有心痛的感觉？”
    “確实，那一段我想请专业的团队做一段音乐，播放……额，到时候大荧幕上加点bgm可能会更有感觉一些。”
    “呼~~还行，那你觉得你写的那些分镜头描述，还有心理状態侧写，比如说各种主角脸上的情感变化，各种蒙太奇手法压缩时空快进，告诉我，你是想表达什么？”
    杨帆冥思苦想，脑海中一幕幕在播放器看过的画面闪过，却不太理解星爷的演员表情与隱喻。
    但是他又在老杨那灼热的眼神中，显得有些无所適从。
    “干嘛啊？就是剧情连贯咯，我觉得这样会显得好看，哪有那么多解释？”
    杨帆想到了最近火起来的那些短视频解析，各种对他的电影深度剖析，非要说他在影射炎京娱乐圈的齷齪，他其实根本就那个意思。
    他就是觉得好笑，而且算一笔粗帐，觉得能拍，所以就拍了，哪有那些人分析的那么透彻。
    好看就是好看，何必分那么为什么好看，开心就是开心，又何必去深究底层为什么会让人开心的逻辑？
    观眾的职责就是做好观眾，与內容共情就好，何必非要拉著编剧共情？搞得和语文试卷上的阅读理解一样。
    何必那么累？
    杨世仁的心情渐渐平復了下来，他深呼吸了几口气，伸手指著办公室的门外。
    “滚！”
    “我就借三个月，等我票房分帐和版权费到手，我就……”
    “拿著我的钱滚出去！”
    “得嘞，您先忙，不打扰您嘞！”
    看著杨帆屁顛屁顛的离开，孙小丽有些左右为难，不过还是追了出去。
    等到办公室里重新变得安静，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我儿到底是个天才？还是被老天爷强行餵了饭，妙手偶得佳作的幸运儿呢？”
    “他连自己写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他是一个后知后觉型的灵感型编剧？”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杨世仁从身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张老照片，伸手抚摸著照片中的丽人，眼眶中不知何时掛上了一层晶莹，指尖摩挲著相框轻声呢喃著：
    “说好了的，我养你啊！”

 第28章 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杨帆家，那套综合性的三层別墅现在已经临时变成了诺亚娱乐的办公场所。
    不是写字楼租不起，而是……
    好吧，確实是杨帆现在租不起，电影都没下画，票房至少要等电影结束放映期，院线结算最终票房，再按分成比例开始分配。
    杨帆其实也挺搞不懂的，这种明明挣了钱，却又穷的要死的感觉著实让人难受。
    其实这也是他的一个误区。
    按当下的一些潜移默化规则拍电影，是有很多讲究滴！
    正常情况下很少有自投拍摄的案例，因为划不来。
    传统拍摄周期，定好角色做培训，短则半个月，长的那种还会让主角提前半年开始熟悉角色，就像是以前老一辈人拍农村戏，女主得找个农村真实干两个月农活，把皮肤晒黑，学会真实的农村妇女行为习惯。
    开始拍摄后，一群人封闭式管理，认真打磨，互相对戏，那时候的许多导演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个外號，片场暴君。
    没办法，別管是数码拍摄，还是胶片机拍摄，光是维持一大帮人每天吃喝用度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早一天拍完，大家早一天解放，所有人都绷著一根神经。
    现在嘛，流水线作业，工业化处理，变成了短则10天一部电影，再长也不过三个月就能出厂验收。
    甚至是都不需要主演亲自到场，抠图入画，台词靠配音演员后补也是常有的事情。
    明明科技发达了，效率和设备都提升了不少，经费却越拍越贵，以前拍那个男人来自地球可能2万块就能搞定，现在的话……同类型的戏能朝投资报价200万，中间还会各种超预算要钱。
    当然，这种坑爹超支法，某些人只敢拿来欺负投资人，却不敢拿来欺负投资公司。
    於是乎，投资人破產的破產，离场的离场，工业化生產出来的影片也就越来越多。
    毕竟资本只看挣不挣钱，而投资人有时候会稍微任性那么一两回，生態崩了，整个业態自然跟著崩，从投资到观眾，所有人一起难受。
    “胡导早！”
    刚刚起床的胡莱精神气十分饱满，他只是和几位老同学说了一嘴，自己有戏拍。
    一大帮子人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一个个的几乎要把他的电话给打爆。
    就现在这批人，几乎都是业內相当有经验的老手艺人。
    没办法，时代在变化，学院派出来的学生便宜，还能像骡子一样拼命的使唤，让通宵就通宵，让熬夜就熬夜，平日里哪个明星耍大牌还能推上去顶火灭温，可比老油条好用多了。
    循著一二楼指导了一番工作后，胡莱回到二楼客房，也就是他所谓的办公室，心情十分愉悦。
    这些前辈，以前都是自己主动打招呼，拼命找他们要活儿。
    现在……攻守易型了。
    真好。
    “胡莱！不是，这是我哥们家，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胡莱，你特么给我出来！”
    门口传来喧囂声，本来还有些得意的胡莱立刻有些慌了神，下意识想躲进到衣柜里。
    唐启航的嗓门很大，同时，他也是很不满。
    意思意思推开劝架的场务和道具，他直奔二楼，拧著胡莱就出了衣柜。
    別看胡莱年纪大，他也是真的“年纪大”，瘦瘦巴巴的体格都经不住胖子三五下推搡。
    “不是，唐少，讲道理，我哪儿得罪你了？”
    “得罪？你还好意思说？凭什么我不是主角？不是说好了帆哥的戏，主角永远是我的吗？”
    “不合適啊，是真的不合適！”
    胡莱欲哭无泪，这话又不是他说的，但是作为员工，也作为一个导演，他能出卖金主爸爸吗？
    只能默认是自己说错了话，和金主爸爸毫无关係。
    “胡莱啊胡莱，你可真行啊，当初要不是我举荐你，你特么还在给人拍猫片混日子呢！”
    “是是是，唐少的恩情，我胡莱记一辈子。”
    “別特么记了，我现在就要兑现。”
    “办不到！”
    “你！你信不信我让帆哥换了你！”
    “那你让他换吧，你看杨总是换你，还是换我！”
    说完，胡莱也不管唐启航如何在他面前暴怒，坐回自己的电脑前，开始构思起剧本里那些分镜头的意境。
    唐启航坐在被子都没叠的床上，一时有些失神。
    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他很多时候其实都是胡咧咧，实际上哪些人是朋友，哪些人是酒肉朋友，他心里分得门儿清。
    胡莱教过他拍戏，和他提过很多次演技提升的问题。
    世界上有很多种角色，如果他只能停留在唐惠彰上，未来的戏路必然会越来越少，越来越浅。
    杨帆也不是没考虑过根据唐启航的贱人人设来设计剧本，甚至於他刚好近期就在播放器里搜到一部很喜欢的搞笑，啊不，是搞怪电影，《分手大师》。
    作品的相关里有很多唱衰的声音，好像还上过什么金扫帚奖。
    不过杨帆不在乎，没剧情俗套吗？还好吧，天下创意一大抄，別人用过的东西就叫俗的话，其实很多电影都会落入俗套。
    演技浮夸？確实有点，不过杨帆倒觉得挺好，但凡不浮夸，他都看不下去这种片子。
    论时代背景，貌似《喜剧之王》的那位男演员拍过《整蛊专家》、《百变星君》，甚至是有些外国片子，头上套个绿面具的，都要比这部戏拍的时间更靠前，前面的人能欣赏这些搞怪的喜剧作品，没理由突然在拍摄画面更清晰的后来不喜欢吧？
    反正杨帆是挺欢的，而且看资料那部戏貌似票房还不低，收益率也很高。
    当然，现在拍不了，那部戏要去模里西斯呢，还得租城堡，去炎京租大鸟窝用来布景拍摄，想想就不知道要多少钱。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胡莱终究还是回过头，和唐启航认真说了起来。
    “唐少，你知道吗，当初你刚找我的时候，我的內心其实根本没有过丝毫的挣扎，因为……我不拍猫片很多年了！”
    “不过我也確实很感谢你，是你让我见到了什么是天才，见到那些让人心潮澎湃的剧本！”
    唐启航疑惑的看著胡莱：“你说谁是天才？”
    “当然是杨总，你知道你的帆哥有多少完美的创意吗？他写的剧本究竟有多么天才吗？”
    “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我家帆哥我还能不了解？”
    “哼，愚昧，所以我才说你跟不上杨总的进步，不入此行，你见杨总如井底之蛙抬头望月，等你什么时候真正入行，你才能发现，见他，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第29章 天才写作的时候脑海里自带动画

    胡莱带著唐启航在別墅內游荡。
    经过剧组的布置，別墅內很多地方都简单的做了些布景，类似於正式开拍前，先將群演，以及部分不方便正式进组的配角戏份做一次无实物彩排。
    这样在后期拍摄的时候，就不用像《低俗喜剧》一样，太浪费时间，也浪费他的精神状態。
    “老胡，有必要搞这么认真吗？上一部戏咱们就了十三天拍完，也没见你搞这么严肃啊！”
    “是啊，十三天拍完，你知道你家帆哥在那部剧上，曾经给出的票房预估是多少吗？”
    “不是一百万吗？”
    “是三千万票房，回收资金八百万啊，孩子！”
    “我靠，帆哥这么敢想？”
    “所以说，天才和普通人是有区別的，不信你看！”
    顺著胡莱的指向，唐启航能清晰的看到杨帆在一眾群演面前，正在讲戏。
    群演他认识，也是青山一高的的不良学生，低他们一级，长著一张娃娃脸，总是喜欢穿个皮夹克天天耀武扬威。
    “来，你的动作要夸张一点，抬腿脚尖著地，挺胸！屈膝！身体后仰，拿手点人鼻子！”
    “不干，说好了演黑涩会，结果你要让我演智障儿童？还要被人打？我不要面子的啊？”
    “有镜头，单独入画，你爸妈要是走进电影，能直接看到你在拍电影。”
    “可恶，你可別耍我，上次喊我们给你拍龙套，结果镜头歘的一下就闪没了，我特么四刷都没见到自己有漏正脸。”
    “放心放心，我拿唐启航人品保证，来，看我给你示范一次！”
    杨帆教的很认真，看得也很认真，不停的將眼前小钢炮的表演和脑海里播放器上的画面一比一的復原。
    所以看上去就显得十分苛刻，一个很是无关紧要的镜头，他也要让人大量的时间去重复，拍的人吐了，演的人也直呼受不了，唯独只有他还在不停的调整。
    没办法，那个叫星爷的戏真的难拍，和低俗喜剧不一样，后者是没台词，全靠演员临场发挥，本身就带有玩票的性质，所以杨帆在看对比的时候，就觉得差不多就行。
    但是星爷的电影不一样，他喜欢大量使用镜头语言来表达角色的当时情感，以环境烘托气氛，让无厘头的表演形式在刻意中带著类似於肌肉记忆般的鬆弛。
    演员在发挥上有一丁点不对，和画面里的剧情对比就会十分割裂。
    “看见了么？你帆哥的空间想像能力已经超出常人太多，我怀疑他在写剧本的时候，其实脑海中已经看完了整部电影，所有的情节，所有的构思，他不仅能在脑子里深刻记忆，还能不停的復现。”
    “这！就是天才啊！”
    唐启航迷糊得很：“真的吗？我怎么有些不信呢？”
    在他的印象里，帆哥好像也不比自己强多少吧？
    嗯，以前没开始摆烂的时候，帆哥最高也就考个班上中等的成绩，而他……常年倒数，反正都是考不上炎京大学的人，差距不大。
    “我怀疑你在迪化，你脑补过头了。”
    “呵，你还不信？你行你上，下一幕，是你同学在戏里要拍夸张版的精武世界，要求是台词要过度浮夸，动作要有张力，人拿番茄酱现场当血浆挤，要求就这么多，你去试试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啊？又是我？”
    唐启航茫然，三言两语的描述，让他去直接復刻，他还真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开始。
    “现在你懂了吧？人与人之间存在参差不齐，咱们得认！”
    “这本剧的主角不適合你，你太贱了，这部剧的主角需要的一种內敛式的表演，以喜剧之名，饰演小人物的心酸，唐少，你確实不合適！”
    胡莱对《喜剧之王》的评价很高，非常之高。
    高到许多娱乐公司开出天价合同，想要把他挖到大公司里接大製作，他也毫不犹豫的选择继续跟著杨帆干。
    如果是《低俗喜剧》是一把帮助他打开宝藏的钥匙，钥匙打开了门就不再有价值，但是《喜剧之王》就是门后面被深藏的宝藏。
    他初看剧本时，有些好笑，觉得主角有些作死，身为一个龙套却把自己活得像个主角，他配吗？
    然后就是女主角，又是风尘女出身，言辞粗鄙，毛手毛脚，看著是比爆炸要出彩，不过婊子终究是婊子，怕不是又要延续《低俗喜剧》的一贯风格。
    直到……他將镜头语言带入进去，將剧本全部考完以后。
    胡莱疯了，彻底的疯了！
    这特么哪里是喜剧？这简直就是一部人物传记，尹天仇前面的那些过度表演，才能承托出他的赤诚，对梦想的纯粹，也才能在最后反转的二选一上，把他的追求扩大到极致。
    柳飘飘也是如此，她扮演著初恋，孰不知正在成为尹天仇的初恋，也正在带入观眾的初恋。
    剧情流畅，没有十分割裂的悬疑式反转，哦，也不是，结尾盒饭大爷变臥底还是有些过於突然。
    不过问题不大，生与死之间的转换，才有了后来尹天仇的大彻大悟，彻底放下。
    这种笑著笑著让你哭，哭著哭著让你又想起了从前，將悲欢融合，把情绪全部砸入到一部电影的做法，让胡莱仿佛看到了经典在诞生。
    什么是经典？
    就是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又或者只是一段音乐，就能让你回想起整个片段所有的细节。
    就像是闻香识女人与一步之遥，阿甘的run just run，以及楚门每天总会掛在嘴边的问好。
    经典不因一个片段而经典，而是片段因为丰富的剧情铺垫，而选择这一刻爆发，所以才形成了经典的记忆片段。
    而胡莱，则在剧本中看到了铺垫，也看到了爆发，他的记忆片段里，没有here we are again的音乐铺垫，但是他依旧能在脑海中，见到一个模糊的男人……羞涩、自卑、渴望的对女人说：“我养你啊！”
    听著胡莱一句又一句，把杨帆夸到天上去的模样，唐启航更加茫然了起来。
    从帆哥哪有这么厉害，到帆哥真有这么厉害？再到帆哥居然这么厉害？直到帆哥，请接受你忠实的信徒诚挚的膜拜吧！
    他觉得自己已经要被胡莱给洗脑。
    “老胡……我……该怎么办？”
    “你信不信我？”
    “我……信！”
    “那你去化妆扮老，你来演卖盒饭的达叔，信我，只要你能把身上的猥琐切换成各种情绪，你帆哥以后的戏，必然哪哪儿都带著你，你小子，星途无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真…真的吗？”
    “你看，你又动摇了，跟在伟大的身后，你任何一秒的迟疑都是对伟大的褻瀆！”
    “那主角怎么办？谁来演？”
    慷慨激昂的胡莱沉默了下来，点上一支烟，吧嗒著抽了起来。
    “嘶~~呼~~”
    “说实话，我心里有很多想法，尹天仇最好让一个形象朴素，能在內敛沉稳的气质中消化各种复杂的情绪，现在的影视圈，呵呵，能做到这样的人不多。”
    “哦，也不是没有，老一辈的人里像晁伟、渣辉啊，都有点这种感觉，但是吧……嘶~~呼~~咱可没钱请这种大咖而来拍戏。”
    “有时候我都很无奈，杨总怎么就不愿意走工业化电影的路，不愿意浪费才华，咱们可以找那种愿意让咱们精拍的投资人嘛，他总是害怕被人干涉拍摄，总是想要去精益求精。”
    一支烟刚刚抽完，胡莱又立刻续上一支，仿佛想抗外部刺激下的多巴胺来让自己兴奋起来，好上前与杨帆做谈判。
    “他想要求精，那他当然得自己上咯，不然……谁特么知道他脑海里的完美究竟长成什么样？”

 第30章 小成本撬动大回报

    “做个紧张的表情来看看！”
    “就紧张来说呢，可以有好几种。”
    “在医院等老婆生孩子那种啊！”
    杨帆有些卡壳，他有些想入非非，脑海里浮现出周亚轩捂著嘴，大口吞咽时的模样。
    脸上也顺势浮现出无所適从，有些紧张，又有些小兴奋的样子。
    “儿子出世。”
    “啊？”
    “老婆死了！”
    “额！”
    “儿子天才，会叫爸爸。”
    “噫~~”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鸡在头上，天生畸形。”
    “……”
    “天才！出院！”
    眾人的眼光纷纷转向了胡莱，有人震惊，有人一脸嫌弃，也有人莫名其妙。
    “不是吧，导演，帆哥的表演又浮夸又不符合逻辑，这特么也天才？甜菜吧！”
    胡莱却是不慌不忙的为其辩经：“你们懂什么，这才是表演，咱们又不是拍影帝重生跑龙套，拍的是一个扑街龙套的糟糕人生，就是要浮夸，就是要搞笑。”
    胡莱越看杨帆，越觉得让他来饰演男主角尹天仇是极为恰当的一件事情。
    只有写出这个本子的人，才能吃懂尹天仇的真实內核。
    他要的不是影帝动情的表演，不管是颅內幻想爆炸，还是无厘头式的扮演，怎样都行，这里是要有笑点，而不是像偶像剧里一样耍帅扮酷的高潮反转。
    太过逼真，反而失了其中的意味。
    然而杨帆却是连连摆手：“不要吧，我不行的，我都没拍过戏，演不好的。”
    “不要紧，杨总，您不需要扮演，您只需要本色出演就行！”
    “嗯？”
    这话听著怎么怪怪的，搞得他和尹天仇一样，是个“死跑龙套”的一样。
    不等他反驳，只听胡莱继续说道：“杨总啊，你別忘了，这次的预算可是《低俗喜剧》挣多少，你就梭哈多少，海螺传媒还入股了一大笔宣发做为投资。”
    “尹天仇是电影的核心，你也不想因为有人演绎不好这个角色，而让自己……”
    “……”
    他是和胡莱一起参加过尹天仇选角的，演技过关的演员预算包不住，演技不过关的就算是贷资金组，他也是不要的。
    “岂可修，又是缺钱闹的。”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50万的时候极简成本，现在有五百万在手，后续分帐后再卖个网络版权，少说也能砸出去一千个达不溜。
    没想到拍电影这么钱，一千万的投资居然也会被划入小成本电影的范畴，请不了那些当红的明星来拍戏。
    目前剧组里成本最高的就是女主角，也就是那位號称新一代玉女，未来四小金接棒人的宋可儿，她居然要价一百万？
    当然，杨帆是不知道青山烟雨2那边多给了一百万，两部戏合起来五百万片酬，要是让他知道的话，怕不知道还得心疼成什么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了杨总，辉煌那边传来了简讯，咱们的《低俗喜剧》要下画了。”
    “啊？这么快的吗？不再多掛几天？”
    “掛不住了，现在已经上映了25天，昨天票房才20万，今天已经跌破首映日以下的票房数据了，就算掛满30天，后面5天加在一起恐怕都破不了100万，影院也要盈利的嘛！”
    “唉，那好吧，总计票房多少？”
    “目前刚破2000万出头，千度那边会晚三天结束，预估应该在2100万左右。”
    杨帆拿出手机，在计算器里套用孙小丽教他的公式计算。
    “525万？才这么点？”
    “十倍的利，不少了！”
    “嘿，你要是这么算，那確实可以，小丽姐去谈网络版权，版权卖出去，我应该还能有200多万的进帐，后期gg费和流量结算的钱，好像也有个100多万。”
    “额，杨总，这些您不用告诉我。”
    “这有什么关係，我们是兄弟嘛，你大了我一轮，我叫你一声大哥不为过吧！”
    胡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看著杨帆清澈的眼神，能感受到年轻人眼神中的那份真诚。
    他默默伸手入兜，將口袋里几家娱乐巨头公司老总的名片揉成了糰子。
    本来就没打算去，现如今他似乎更加坚定了一些。
    『抱歉了，寰宇、炎谊兄弟、小迪，我怕我帆哥误会！』
    “对了，咱们的先期筹备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开拍？”
    胡莱翻阅著手里的工作笔记，大概琢磨了一下：“春运后的淡季要来了，预计要到3月初，帝豪ktv那边才能租赁场地拍摄。”
    “3月初？那不就是只剩下了一周？”
    胡莱点了点头：“只是先拍女主的剧情，然后在別墅里拍臥底枪战的剧情，等前面拍完，差不多出租屋的布景和露天舞台的布景就差不多了，教堂的拍摄请求也能下来。”
    他们的剧组可用不起分段拍摄，同时好几个导演开戏，一次同拍压缩时间成本。
    而且《喜剧之王》的剧情过於紧凑，对镜头的剪切要求也很高，稍有风格不对的地方就很容易造成观影感受的撕裂。
    不仅不能快拍，还得反覆打磨镜头，才能更好的呈现內容。
    这和《低俗喜剧》几乎两个不同的极端。
    “杨总，您得让海螺催一催女主，她没试戏，咱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最好还是让她提前报到，参与一段时间的表演培训才好。”
    说起来也是奇怪，他们送审剧本，给海螺报备是同一天，也就是两天前。
    但是海螺传媒却是在2月18日告知他们推荐启用电视剧新星宋可儿，比他们发剧本还早了两天。
    要不是杨帆看著宋可儿穿著校服，抹上风俗女浓妆后的试妆造型，完全照著电视剧里的影视形象，胡莱是不太认可她来出演女主一角的。
    他其实更想试试没什么作品呈现的柳妍，或者海螺私下里发他的小巩凰来出演。
    咳咳，毕竟……艺术归艺术，现如今的市场，有白的电影不一定好看，但是没有白的电影，一定不好宣传。
    “哈嘍，请问这里是《喜剧之王》的剧组吗？”
    別墅门口传来一声问候，杨帆和胡莱转头望去，便见到了电视剧里那个蠢萌可爱的大小姐，怯生生的站在暖阳下，朝著眾人打起了招呼。
    “宋可儿？”
    “我的天吶，是可儿妹妹！”
    “谁都別动，让我来！！！”
    剧组里的人终於看见有牌子的女明星出现，他们对自己剧组的信心似乎也大了不少。
    明星固然是吸引票房的號召力，对剧组的工作人员而言，其实也是一剂稳定人心的特效药。
    还没等杨帆和胡莱反应过来，在一楼剃髮当光头的唐启航，已经率先弹射启动。
    他顶著半边癩子头快步走到门口，下意识的往后抹著油头髮型，手里却没了油腻，只剩下刺手的发茬。
    “你好，我是演员唐启航，兼任《喜剧之王》的监製，请问……”
    胡莱拨开了唐胖子，朝著宋可儿伸出手：“你好，我是《喜剧之王》的导演胡莱。”
    “自我看见可儿小姐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柳飘飘一角非你莫属，今日一见，咱杨总简直就是照著可儿小姐的模子写的剧本啊！”
    胡莱一边礼貌性的握著手，一边朝著身后伸出了大拇指。
    就是不知道，他是在真的在讚嘆杨帆选角的眼光，还是在为自己的僚机行为而表功。

 第31章 摇钱树不能乱浇水

    【娱乐急前锋：200万撬动2100万票房，投资回报超十倍，年度投资回报率最高的电影居然是它？】
    【歷数煤老板十宗罪，电影行业倒退二十年！】
    【营销噱头毁了炎夏电影，行业乱象何日肃清？】
    【低俗，恶搞，浮夸失真的表演，从电影到时代民眾的心理乱象。】
    【这个世界终於开始发癲，癲病还需癲药医，青山精神病院欢迎您！】
    炎夏国內有49条院线，大大小小不尽相同，不过从院线的分布来说，头部的三大院线，千度、世纪、辉煌占据总院线將近一半的份额。
    在《低俗喜剧》下映后，两大院线各自给出了票房统计公示，海螺匯总呈报后，瞬间刷遍了线上线下各大媒体。
    可能是海螺传媒也不想太过招摇，並没有按杨帆旗下诺亚娱乐呈报的50万启动资金来宣发，而是平摊了宣发费用，折算成200万的整数。
    放在二十年前，区区十倍的利润，虽然不值得大书特书，也能算是电影人生涯里不错的履歷。
    但是放在当下，整个大环境下行，电影圈充斥著各种ppt骗完投资就无限延期，甚至拿著过亿资金拍出百万水平的作品，在跌座又跌份的今天，十倍利確实是一个难得的奇蹟。
    影评人们仿佛看到了生计，不吝文字大批特批，將这部到处都是漏洞的电影批得一无是处，骂得狗血淋头，不如此他们如何能在自媒体上赚取流量？
    不喜欢此类演绎形態的吃瓜群眾也自髮式的狂黑电影，各种炎夏电影究竟是怎么了？各种猫片导演和主演毁了炎夏电影；各种严查行走50万的论调占据媒体主流位置，朝著胡莱和唐启航发起了一波又一波衝锋。
    搞得唐启航天天火气爆表，摔盒饭的模样不像是在演，而是真的在冒火。
    胡莱倒还好，还能心平气和的安慰两个年轻人。
    “骂就对了，这部片子拍出来就是让人骂的，不骂才有鬼了！”
    “咱们也不能全怪观眾，真正开骂的其实是那些浮於浪之下的电影人，咱们揭了人家那么多老底，人家没请杀人做掉我们就不错了，只是骂骂而已，忍著吧！”
    “你说咱们没指名道姓的讽刺？好好好，但是人家自己代入进去了，那咋办？”
    “总不能要求那些只喜欢主角英明神武，完美的和小说男主角一样的观眾，也去喜欢蠢笨迂腐的男主角吧？”
    胡莱用手机搜索了一下炎夏演员雷音寺的资料，递给了唐启航。
    “你看看这位，你喜欢他吗？”
    唐启航摇了摇头：“窝囊废专业户，最討厌他了，每次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受气包，看得人想吐！”
    “你看看，我说的对吧，你不喜欢是因为你的喜好不一样，但总有人能在雷音寺的演绎中找到生活的碎片，找到人性的光辉。人家只是演窝囊废都被人玩梗到烂，你演人渣啊，骂你不是证明你演的好吗？”
    看著手机屏幕里满屏飘著各种窝囊废的称呼，甚至还有人上升到演员本人也是废物的人身攻击，唐启航的火气似乎也慢慢消了下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人家只是演员，又不是劣跡艺人暴雷，他叫窝囊废只是因为不喜欢，倒不至於像那些带著恶意的观眾一样，直接上升到人身攻击，唐胖子只是普通人，算不上坏的层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胡莱又给他举了很多例子，像是老一辈人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就有人因为演的坏人太深入人心，差点被观影的战士一枪打死。
    和他们一比，不过是些许谩骂罢了，似乎没那么难以接受。
    安慰完后，唐启航再参与彩排的时候，却是再也找不到达叔扔盒饭的那种凶恶，倒是让胡莱又头疼了起来。
    “启航啊！其实……有没有可能，人家骂你也没骂错，你是本色出演的唐惠彰，你確实就是个人渣呢？”
    “……”
    “胡导，请您过来一下，我想和你私聊两句。”
    胡莱调头就跑，身后砸来一个个扮演盒饭的沙袋。
    “胡莱，你说谁是人渣呢？给小爷我过来！”
    倒不至於真揍一顿导演，两人一大一小闹得欢实，整个剧组的氛围也在两人的打闹中融洽了不少，少了点严肃和紧张，多了些欢声笑语。
    宋可儿有些出神，难道拍电影的剧组都这么欢乐的吗？好像確实和拍电视剧不一样呢。
    別墅內欢声笑语，让许多不太能理解无厘头概念的剧组人员和演员都放鬆了许多。
    玩嘛，闹嘛，怎么开心怎么来，怎么舒服怎么拍。
    他们对无厘头的演绎方式，和实际播放器里的效果还有差距，不过相比较於刚开始时候的一板一眼，却是进步的非常迅速。
    门口，杨帆亲自引著一帮人走进了別墅的剧组。
    《青山烟雨2》里面，大部分明星只是走个过场，也不需要提前过来培训夸张式的演绎技巧，本色出演即可。
    但是戏里还有不少角色是需要有人去演绎，比如说混混三人组，看著戏份不多，实则也负责了大部分的高效担当。
    特別是港城大学毕业的眼镜仔，他挨打的时候，杨帆笑得最开心。
    以及……尹天仇教训洪爷的那一句：“你奶奶一个人那么辛苦把你带大，她才是英雄，你不是。”
    一句话將两个人物形象立体化，这就是台词的魅力。
    戏里的剧组基本都是真实剧组人员的客串，连胡莱也得继续亲自下场，饰演那个动作浮夸的导演。
    混混三人组则是找了学校里玩的好的真·混混三人组来客串，这都是要重点培训的对象。
    以及……
    “帆哥~~你说过的，要捧人家进圈子的嘛！”
    周亚轩今天的造型有些干练，初春还未回暖便穿著一身低v的皮衣，將她傲人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特別是皮衣本来就很挤压，杨帆一低头，就不禁有些眼晕。
    “这衣服不行，穿剧组的那套，你演的不是艷星，是枪战女郎，穿成这样很出戏。”
    “枪战？帆哥，这枪战他是正经的那种吗？”
    “……”
    “帆哥，我最近学了一招飞龙在天，比爆炸还刺激，你晚上能帮我看看吗？看符不符合电影的动作要求。”
    老杨说得对啊，摇钱树是要摇钱的，可不是用来摇杆的。
    平日不做亏心事，也就不怕女人误了自己的大事，不乱浇灌，就不会有意外的种子生根发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一次杨帆没有繫鞋带，挺直了身子，假装没听见一样走进了片场，直接朝著胡莱走去。
    耳语一番后，胡莱点了点头，对著片场大喊了起来。
    “女主呢？柳飘飘！”
    “在，导演！”
    “来彩排一下老树盘根，不是，我是说来彩排一下初恋拥抱的剧情，你和男主对对戏！”
    “导演，你说的是哪一段啊？”
    “就是拥抱时，两条腿盘上去那段。”
    “好的，导演。”
    论演技，还是得让专业的来。

 第32章 食髓才能知味

    “老师早！”
    杨帆伸手勾起宋可儿的下巴，看著那抹上浓妆，依旧满脸青涩与稚嫩的俊俏容顏一时有些失神。
    特別是那一双眼睛，从懵懂到清澈，再妖艷的妆容也盖不住十八岁少女的那股青春感，只是对视就足以让少男心中像是拨动了情弦，心跳略带加速。
    这种心跳加速和周亚轩那种截然不同。
    后者像是肾上腺激素，纯纯刺激感官，而前者则是荷尔蒙的释放，心怒放。
    比喻不绝对，但是在少年的心中却十分应景。
    “咔！！！”
    “造型呢？杨……男主，你自己写的要摆出一个浮夸幼稚的造型，女主都就位了，你在搞什么？”
    “对不起，导演，再来一次！”
    “……”
    “啊~~~”
    “咔咔咔！！”
    “女主又搞什么啊？让你盘腿上去掛在男主身上，你腿软盘不住吗？”
    “不是啊，他……他……”
    杨帆礼貌性的举手：“对不起，还是我的问题，我系一下鞋带。”
    本来有些情绪暴躁的胡莱戛然而止。
    繫鞋带嘛，男人都懂。
    毕竟是“小”演员，不是久经沙场的“大”演员，这剧情换任何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女演员，別说是坐到小石头了，就算是一屁股瘫在指压板上，也能镇定自若的把戏拍完。
    要是遇到个別上进心过强的女强人性格，说不定还会故意动几下，带著金主爸爸兼男主的对手更加入戏。
    宋可儿看上去有些委屈，他以前的戏，因为还未成年，电视剧里连正儿八经的吻戏都没拍过多少，错位拍吻戏都能让喜欢她玉女形象的粉丝嗷嗷大叫。
    “休息一下，那个谁……场务，带著女主去补个妆，稍微安慰一下小姑娘！”
    观眾们看戏，剧组的人看絮，那些拍摄过程中让人脸红的画面其实也別有一番风味。
    彩排，也让一帮没接受过正经表演的演员看得是津津有味，心潮澎湃。
    “唐少，那可是宋可儿，你不过去安慰安慰？”饰演娟姐的周亚轩走到唐启航的身边，有些故意攛掇的说道。
    “得了吧，我是人渣嘛，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唐启航看上去面色如常，丝毫没有遗憾的意思：“我更喜欢主动一点的，轩轩，帆哥看不上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周亚轩调头就走，不带一丝迟疑。
    “呵，小绿茶，还挺挑！”
    唐启航默默的去到后场，整理起自己的道具，也就全剧组人等下中午要吃的盒饭。
    再渣的人都会有自己的红线与原则，这是黄门中人与dd中人截然不同的区別。
    坏女孩別放过，好女孩別乱碰，至少在当下还未收心的年纪，他不想过早的去触碰好女孩，容易伤太深。
    以及……兄弟如手足……
    周亚轩看上去还没有放弃，快步走到杨帆身边，继续努力上进著。
    “帆哥啊，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在拍戏的时候，身体不那么躁动，老实安分的拍完戏。”
    刚刚在脑海里的播放器中，对著《回魂夜》里的如冷却大脑，直起身子的杨帆立刻来了兴趣。
    “嗯？此话当真？你有什么办法？”
    周亚轩贴近后朝著他的耳朵吐了一口气。
    “咳咳，別乱来啊，这里是剧组，大家都看著呢！”
    “那我们去你房间唄，帆哥火气那么大，我帮你下下火，火气下来了自然就轻鬆了，再被小姑娘盘个腿什么的，也就不会有那么大反应。”
    杨帆正想拒绝，突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是认同的点起了头。
    “嘶~~你別说，好像有点道理。”
    周亚轩眼前一亮，脸上绽放出满足的笑容。
    果然，小男生火气大，稍微撩拨撩拨，还是很容易得手的。
    他隨著杨帆朝二楼走去，心里开始盘算起十八式里的那些武功秘籍，想著用哪套能让这个少年食髓知味，沉醉在她的石榴裙下时……
    “砰！”的一声。
    杨帆將她推出门外，独自关上了房门。
    “你凉茶都不带，纯靠自己刮痧硬下吗？有必要对自己这么狠吗？”
    周亚轩有些难以置信的停在了门外，感觉自己要疯。
    老娘为你学会十八般武艺，想卖於老板家，奈何老板寧可对著马桶，也不愿意欣赏她的才华。
    这让一向把粉丝和榜一大哥钓成翘嘴还吃不著的小网红不禁有些抓狂。
    等回了一楼的客厅，还要接受一番公司里其他同事的冷嘲热讽，这让性格好强的大姑娘心里更加难受了起来。
    饰演剧场阿姨的赵姨看著周亚轩生闷气的样子，上前劝慰了起来。
    “碰壁了？又没成功？”
    “听姨一句劝，干了咱们这行，就得受人白眼，人家兴许是嫌脏呢？”
    周亚轩瞬间脾气起来：“你有病吧，咱们演戏演的是风尘女，又不是真的让你去接客，你入戏太深了吧？”
    “是啊，咱们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网上的人不都是这么认为的吗？他们老拿百年前的行当来说戏子是下九流，说网红是下九流中下九流。
    大网红还好一些，多少有人捧，咱们这种小网红，相亲的时候人家都要让你去做婚前体检，可不就是要被人说閒话吗？”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网红挣钱吗？看是在哪个阶段。
    刚入行的时候是真的苦，直播间里进进出出，入画的人就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等待被人观赏，又不会说话，又不会撩骚，还不漏点雪白，一天的收入还不够一顿金拱门。
    底线一点点褪下，脸上的那层薄皮一点点隨著妆造加厚，衣服越来越清凉，动作也越来越嫵媚，收入才会一点一点的往上增加。
    不过到了一定程度又开始需要一些新的东西，人设、才艺、剧本，有的话更好，更多的还是得有人捧，真金白银的一路刷上去。
    赵姨和周亚轩都是吃到过《低俗喜剧》红利的人。
    有人走马观进了直播间，在一眾美顏加滤镜的妆造里能看到认识的脸，就会下意识的停下的脚步驻足观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姨只需要说一句“官人我要，我还要，我再要”，礼物直接刷屏。
    而周亚轩甚至可以什么都不说，都不做，拿著爆炸含在嘴里，然后对著话筒把颗颗爆炸的音效放出去，有时候甚至还能看到飞机游轮。
    拍电影，是真的能火啊。古时候画舫里的魁，求诗人一首诗词抬咖，和她们希望在电影中露脸，然后让自己更有谈资一样。
    只不过……周亚轩看上去，似乎想要的更多。
    “亚轩啊，你其实……小杨总搞不定，不是还有个小唐总吗？”
    “他？”周亚轩看著守在盒饭摊前，还能把自己的网红同事逗得投怀送抱的唐启航，露出不屑的神情。
    初恋和一夜情怎么能相提並论？
    前者只要吃到一块肉，就能架设起通往彼此心灵的桥樑，而后者……在哪儿吃肉不是吃肉？
    “大姐，你老公性格和小唐总一样，喜欢拈惹草吗？”
    “那可不是，我家那个老实，就是不咋会挣钱。”
    “又要老实，又要会挣钱，这种人可不好找啊。”
    “是唄，所以差不多就得了，再挑下去人老了就更没人要了。”
    二楼，杨帆一脸无欲无求的从楼上走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淡然。
    “我不挑，我已经看到了又老实，又有钱的人。”

 第33章 尹天仇？周星星？杨帆？

    三月，没有杨柳依依，也不见百竞放。
    得益於青山绿水的號召，青山市的青山不至於蒙上一层灰濛濛的烟尘，使得城西区的市民出门就能眺望鬱鬱葱葱的山峦。
    也正是因为关停了大量的矿场，青山市也无力再在市政与环保上种卉增添市容。
    论歷史底蕴，比不过洛阳、长安，论旅游景点也不如九曲十八弯的地方。
    小城市在大都会时代其实也挺无趣的，至少遍数能游玩的地方，只能去市里的动物园、小游乐场，或是乾脆窝在家里自娱自乐。
    《青山烟雨2》四月中要开机，大部分演员在三月就要赶到这座矿工之城来，先拍完有这些老戏骨们客串的画面，然后平缓过渡给《青山烟雨2》，再拍属於男女主的剧情。
    听起来很乱，其实这也是剧组们的常態。
    演员轧戏是不可能轧戏的，不仅会导致作品质量下滑，还会被审定司直接制裁。
    所以三月註定是一个非常繁忙的时间，得在《青山烟雨2》开机前，就將女主和各位客串老戏骨们的戏份全数拍完。
    “导演，你要让我怎么死啊？”
    “中枪死！”
    “哦！”
    ……
    “这位大哥，你在哪儿学的戏？”
    “我没学过戏。”
    “哎呀，你真是天才。”
    “你用点心做就行了，啊，用点心！”
    “咔！完美！过！”
    隨著胡莱一声令下，不管是剧组工作人员，还是大大小小的演员，都纷纷跑上前去，找客串的功夫巨星陈杰克要签名。
    其实在看过播放器里许多电影之后，杨帆也大致知道戏里演员的各种咖位。
    这里一段客串本来是要做刪减的，不过好在《青山烟雨2》里刚好就有一位曾经的功夫巨星，如今年纪大了以后开始追求转型，饰演老父亲一样角色的大咖在。
    而且破天荒的，他居然也愿意来客串，这是杨帆没想到的事情。
    別人都在上前去要签名，唯独杨帆隨便坐在一边，皱著眉头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尹天仇，那可是大哥誒，你不上去要一个签名？”
    “你不是也没去？”
    宋可儿本来也想上前打个招呼，不过看到人实在太多，也就没往前硬挤，反正自己在《青山烟雨2》里要演他的儿媳妇，以后有的是机会交流。
    那部剧她看过了剧本，是写老父亲那一辈人含著血泪挖煤挣钱养家，老父亲被矿车带倒，浑身骨折，私矿不给补偿，儿子不顾家里生计，一路带著女主老婆维权的主线。
    中间掺杂了大量男女主之间的爱恨情仇，父子间的孝义碰撞，来体现维权的难度，大量將二十年前的农村带入到现在的农村，贫富差距对比，市政的不作为。
    这似乎快变成老一辈电影人的通病，过度敘事，以古带今，歌颂苦难。
    你不能说他菜，人家各种长镜头和环境描述美轮美奐，技法上堪称教科书级別，但是好不好看，本质还是要看故事本身，与最后剪辑成片的效果。
    “我觉得《喜剧之王》最后一定比《青山烟雨2》好看！”
    “谢谢！”
    宋可儿看著眼前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大男孩，有些疑惑，平日里杨帆见到自己总会有些脸红，闹出不少的笑话，一点也不像专业的演员。
    最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会让人尷尬的生理反应居然消失了，对戏时也有种越拍越顺的感觉。
    这个大男孩好像开窍了不少一样，在戏中成长速度惊人。
    不过也有值得詬病的地方，大男孩好像肠胃不是很好，每次拍到关键戏份的时候，他总得去厕所蹲半个小时，很费时间。
    “想什么呢？教堂的戏拍完，下一场是转场去ktv，又没有你的戏，干嘛那么深沉？”
    杨帆抬头，疑惑的看著眾星捧月的陈杰克。
    “他刚刚说……让我用点心做，用点心就好，我在思考这句台词的含义。”
    “含义？你自己写得剧本，怎么还把自己给迷住了？”
    “不是，和我无关，我在思考尹天仇这个角色，我一开始以为尹天仇是一个很励志很励志的男主角，千辛万苦终於凭藉才华得到了娟姐赏识，结果在跑车那一段戏的二选一上，尹天仇选择了爱情，似乎放弃了事业。”
    他有点眼神越发迷茫了起来：“可是刚刚陈杰克那句话，让我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体悟。”
    入戏了？
    入戏太深？
    宋可儿没有回答，反而拘谨的陪坐在旁边，给予大男孩安静。
    她也是个喜欢思考的人，对男女主的人设定位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让她来发表意见的时候，而是让杨帆自己思考，自己去悟。
    自己悟出来的道理，才会深刻。
    只是没想到啊~~编剧兼主演，居然也会被自己笔下的人物给迷惑住，自己都没吃透剧本，他又是……怎么写出这些让人深刻的剧情的呢？
    杨帆在思考，宋可儿也在思考。
    很快宋可儿想到了一句话：全鏞他懂个屁的小聋女，他就是个臭写书的。
    难道天才都是基於不经意间的灵感而创作，实际上也要和演员一样，再深度揣测一遍角色吗？
    宋可儿有些兴奋，觉得这很有趣。
    而杨帆那边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些东西：“我明白了，尹天仇不该有优越感，他本质应该是个自卑的人。”
    “和我一样，靠著一知半解的理论，就觉得自己很厉害，能成为当红明星，这个思路是不对的。”
    “啊？那不就是说尹天仇一无是处？是个大傻子？”
    杨帆激动的抓住宋可儿的肩膀，將小姑娘嚇得有些无所適从。
    “不，他不是傻子，他是有能力，有才华的人，不然也不会教会柳飘飘如何扮演初恋的感觉，和娟姐对戏的时候，也不会那么快的入戏，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不不，他就是个傻子，不然在后来枪战戏里也不会和个二百五一样，一点隨机应变都不会，也不会明知道此路不通，偏偏一次又一次的撞上南墙，头破血流。”
    “他的演技是本色出演，是因为柳飘飘的离开，他才会在娟姐的对戏中快速入戏，也是因为柳飘飘的艷俗中带著那一抹真，才会让两个人瞬间都体会到初恋的感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用心，用点心，要用心去感受，不对，不对，这是在说尹天仇？还是在说我？”
    杨帆鬆开手，像个心素一样看著眼前的一片虚无，播放器上正在不停的拉著进度条，观看起周星星对尹天仇的各种演绎。
    这是他第一次，在非喜剧的角度上去感受尹天仇的喜怒哀乐，去感受欢笑之外那些过於沉重的戏份，这一刻，他似乎有些分不太清自己是谁。
    是尹天仇，是周星星，还是现在饰演尹天仇的杨帆。
    “他……他怎么了？”唐启航看杨帆一脸犯癔症的模样，想要上前问话。
    胡莱指了指同样开始思考的宋可儿，又指了指眼神里有光，却抬头看著空气的杨帆。
    “別过去，天才的顿悟你不懂。”
    “知道什么叫体验派的演员吗？不懂就去多看看书，看看《演员的自我修养》！”
    胡莱护在杨帆身边，禁止任何人打断金主爸爸的思考。
    听著耳边传来的一句句男主角台词，再看看杨帆那思索中带著些许瞭然的神色，他心甚慰。
    “上天待我不薄，飘零半生未逢明主，金主爸爸掏钱又掏本，自己还能完美演绎角色，我特么才是爽文里的男主角啊！”

 第34章 乖，嘴再张大点

    找对一个金主爸爸，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当金主爸爸表示自己要演男主角的时候，又会变得十分让人痛苦。
    好在杨帆一场“顿悟”，仿佛真的打通任督二脉一样，胡莱彻底的舒服了起来。
    本来还是一个青春期的大男孩，稍微扮老一点后，安静坐著的时候眼神空洞，仿佛是一夜长大，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与不安。
    一旦有外人过来与他打招呼的时候，又会自觉得掛上礼貌的微笑，低调却又显得內向的与周围人互动。
    戏里戏外，皆是如此。
    让人直感觉，一个活生生的尹天仇出现在片场中，让许多配戏的人都会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角色与他交流。
    “帆哥，你別搞了，导演已经喊咔了，收收味儿，成不成？”
    “唐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想拿回我那一份盒饭而已。”
    “……”
    “疯了，彻底疯了！”
    唐启航赶紧去找胡莱。
    后者也是一脸头疼：“上一部戏杨总从来不会对画面要求指手画脚，现在不是啊，他简直就是尹天仇附体，每次开拍的时候还要看画面，动不动就要求重拍，我也很难受啊！”
    胡莱揪著头髮，不是ng，而是为了追求完美一遍遍的重拍，到时候剪的时候怕是还得再遭一遍罪。
    如果是胡乱指挥，像其他投资人一样，胡乱的改戏、加戏也就算了，偏偏杨帆脑子里装著成熟的作品，隨时拉进度条对齐演员和原作之间的颗粒度。
    他要求改的那些动作，甚至是表情，拍出来的效果就是要好上不少。
    这就让胡莱这个专业的导演，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我大学学了四年拍戏，毕业后一直深耕此道，十年的努力，难道终究比不过天才的灵光一闪吗？”
    一开始胡莱还会挫败，隨后开始厌烦，直到次数多了，他似乎也慢慢有些释然了起来。
    “无所谓了，播出的时候我才是导演，署名又不改，就这样吧！”
    “咔！！！”
    眾人纷纷望向了胡莱，他却一脸茫然的摊开手：“不是我，我没喊！”
    杨帆入画，走到柳飘飘的面前，毫不客气的问道：“凶一点，会不会？”
    “夸张一点，情绪更热烈一点，齜著牙笑会不会？”
    “不是啊，你把嘴张得再大一点，八颗牙太含蓄了，至少要把两排牙全露出来，露牙齦的那种，你再试试！”
    “来，我教教你！”
    看著杨帆直接上手要去“撕嘴”，宋可儿本来就是樱桃小嘴的嘴型，顿时下嘴唇抵住上嘴唇，委屈的眼睛里露出了晶莹。
    “不是，你哭什么啊？你笑得太含蓄了，不符合角色形象。”
    “那你去找个嘴大的演啊！”
    宋可儿的性格在外人面前一直都属於比较含蓄的那种，像是邻家小妹，一般情况下很少发脾气。
    但是作为整个剧组里，目前咖位最大的女主角，她受委屈还是让一帮剧组成员有些慌神，急忙上前安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胡莱也是头疼的走了过来。
    “杨总，不是，天仇啊，你得知道现实和幻想有时候是有差距的，可能你脑海里的画面女主能齜著两排牙齿笑，可儿是樱桃小嘴，她嘴就只能张那么大。”
    “你总不能要求一个没酒窝的人，笑出酒窝来，你说是吧？”
    杨帆没回话，眼神里还在反覆观看著播放器里的电影，將两个柳飘飘的脸重合在一起展现。
    还別说，播放器里的柳飘飘和宋可儿的长相確实是十分相似。
    这也是自己一眼就相中了宋可儿，认为她適合自己这部戏的原因。
    不过原作中的柳飘飘下巴更尖，更有凹凸有致的气质，这使得她在驾驭清纯和艷俗时能游刃有余的切换，宋可儿是短方脸，苹果肌稍稍票起，加强了清纯的可爱感，在艷俗上就缺少了那股张力。
    也不能谁比谁强，从长相上让杨帆选择，自然是喜欢宋可儿这种可爱的女孩子。
    在戏里，宋可儿能更好的驾驭可爱美丽的一面，而原版则是能更好的驾驭那种媚而不俗，年少无知，外刚內柔的气质。
    所以杨帆在现实与播放器里来回切换，就总觉得宋可儿演的很好，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气质在里面。
    重点不是齜著牙笑，而是那种状態，那种大大咧咧，热情奔放的人才会展现出的一种自然状態。
    当杨帆把自己心目中的柳飘飘，从形象到气质，再到自然切换全部说完之后。
    胡莱也收起了打圆场的心思，十分凝重的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这部戏不仅仅是你的心血，也是我的心血，我自然想把戏拍到儘量完美的程度。”
    “女主的演绎，必须要有你说的那种气质，否则……纯粹的瓶，只会给柳飘飘减分，而不能加分。”
    “这样，今天先不拍女主的戏份，你去安慰一下人家小姑娘，我回头写个人物小传，方便可儿快速理解。”
    胡莱喜欢杨帆这样的金主爸爸，杨帆也同样喜欢胡莱的较真。
    二者並非为了话语权去爭论问题，而是基於讲道理，编剧与导演之间互相探討的原则做修改，这点就比许多固执类型的导演，要让人舒服得多。
    听著胡莱的话，杨帆有些苦恼的问道：“我去安慰？我哪会安慰人？”
    “那我不管，谁惹哭的谁来哄！”
    胡莱继续说道：“你是男主，总之，你也不想拍摄的时候，女主看你的眼神里没有爱意，反而充满憎恨吧？”
    “她是个演员！”
    “一百万片酬呢，能拍两部《低俗喜剧》呢！”
    “……”
    杨帆无奈，默默走进化妆室。
    宋可儿这会儿情绪没那么激动，正在接受化妆师慢慢的补妆。
    化精致难，但是化那种惨白简陋的浓妆反而简单了不少，这会儿泪痕都被厚厚的粉底彻底盖住，一点都看不出先前有掉过小珍珠的样子。
    “我不要你来安慰我，我是个演员，有演员的自我修养的。”
    “呃，好吧，不过……你的嘴能不能再张大一点？露不出两排牙齿，至少要露把上牙齦给露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滚！！！”
    “……”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是尹天仇在线，在周星星在线，杨帆苦著脸就走出了化妆间，不禁对自己戏里的女主演绎担忧了起来。
    唐启航站在门口，看著杨帆苦涩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帆哥啊，平日里让你跟著我去多采採风，你非不听，看吧，现在连哄个女孩子都不会。”
    “她没演出柳飘飘的那种气质，要外俗內柔，既要有初恋的样子，也要有……”
    “哎呀，我懂，不就是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破碎的家，不得已才入了这行，如今得遇良人，想要改邪归正，拥抱爱情嘛！我可太懂了！”
    话有点糙，但是仔细一品，好像胖子说的也挺对。
    戏里的尹天仇救赎柳飘飘，让一颗破碎的心重新拾起对爱情的憧憬。
    同时也让柳飘飘救赎了尹天仇，让他明白梦想与现实之间的抉择。
    那位周导演拍了那么多戏，杨帆特意挑出来全部看完，他似乎讽刺过很多东西，唯独在爱情上，极尽憧憬。
    “行了，这事你听我的，晚上你带著人家跟我走，我让小姑娘好好见见什么才是风尘女子该有的气质。”
    “不吃上一块肉，怎么能表演出吃肉时的细节？”

 第35章 带你去找夜生活

    夜幕下，小城市的烟火气息十足。
    作为青山最大的ktv，帝豪会所的门前有个喷泉大水池，水池两边的街道对面则是一排排烟雾縈绕的夜市摊位。
    毕竟……唱歌是个费力气的事情，总有爷们发泄过心中的火气后，会带著姑娘们到夜市摊位里补充一下体力，顺带再喝混点啤酒。
    这时候姑娘们再顺势酒力不支，便能与请客的金主们开启新一轮的正式征途。
    小眾汽车內有些拥挤。
    开车的是孙小丽，唐启航坐副驾驶，后座宋可儿与杨帆之间还坐著经纪人方茜。
    因为方茜的缘故，整个车內气氛很是尷尬，三双眼睛看著两个男人，仿佛是要扒皮抽筋，將两个二代给彻底看透。
    “你俩確定这是去体验人物角色，不是拉著我们可儿应酬陪酒？”
    唐启航立刻笑吟吟的解释：“那哪儿能啊？我俩疯了不成？带著可儿妹妹找姐儿，脑子有坑不是？”
    “方大经纪人，请放心，万一有一点情况不对，你隨时报警，我唐某人拿自己的清白保证，绝对不是在做局！”
    “你还有清白能作保？”
    方茜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看著打扮成得十分中性，脸上贴著两撇小鬍子，兴奋的眼睛里冒光的宋可儿，她也是十分头疼。
    小姑娘从小当惯了乖乖女，对外要注意形象，维持明星人设，对內有父母和公司约束，动不动这个不能吃，那个不吃，笑不露齿，坐不架腿，其实也或多或少有颗躁动不安，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心。
    既害怕自己被坏人占了便宜，又想去采採风，看看夜店的女孩子们究竟是怎么陪酒待客的。
    像是一只小白兔，想吃胡萝卜，又怕踩中夹子。
    三人下车，方茜也想跟著一起进去。
    好说歹说，才把这位经纪人给劝住，不让她一起跟著进去。
    不然就她这一身职场凌厉的领导派，人家大堂经理可不一定敢安排刺激的项目。
    “可儿，你记住了，每五分钟给我发一个信息，你要是没发，我立刻衝进去救你。”
    “哎呀，茜姐，你放心吧，我又不傻。”
    方茜深吸了一口气：“是，你不傻，但是架不住有些人总会在激素的刺激下变蠢。”
    “记住了，一口酒都不能喝，最好连水也別乱喝！”
    杨帆也表態道：“方小姐，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你能懂这些，也不是啥好东西！”
    “……”
    三人快步逃离了汽车，走进了ktv內。
    很快，大堂经理看到来人，立刻迎了上来。
    “誒唷，帆哥，航哥，好久没来了，这次要个什么规格的？”
    唐启航很是熟稔的说道：“人不多，中包套餐，先上三打啤酒热热场子，然后……”
    他把经理偷偷拉到了一边，仔细交代了起来。
    宋可儿站在原地，一脸鄙夷地看著杨帆：“还帆哥，人家都大你一轮不止了，还叫你哥呢，常客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帆也不知道为啥，在单纯的姑娘面前尤其显得紧张。
    “別误会，我不常来，是唐胖子喜欢来这儿玩，每次喝得烂醉就叫我来接人，有时候还让我买单结帐，一来二去他们才会认识我！”
    “嘁，关我什么事，要不是你总说我演不出那股风尘中人的气度，我才不来这种地方呢！”
    小姑娘话说的很满，实际上一双大眼睛早就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ktv她不是没来过，次数不多，不过一年总有那么几次，和闺蜜同学聚餐后来嚎两嗓子。
    只是对於公主，这个隱秘的职业，她著实没见过，至少在现实里没怎么见过。
    正经人也不会带未成年少女，在ktv里点公主不是？
    不多时，唐胖子安排妥当，带著二人一起进了一个不大的包厢。
    一进包厢，桌子上放著两份餐牌，一份是酒水饮料果盘之类的正经餐牌，另一份则是写著烧烤的餐牌。
    宋可儿看著烧烤的餐牌，不禁有些兴奋。
    “ktv里怎么还能点烧烤？这是正经的餐牌吗？”
    “小城市不比大城市，客流就那么多，自然也要创收嘛，你在这里点，他们去外麵摊位买，转手进来价格贵一倍，不划算，等会儿出去吃更便宜。”
    “可是……出去以后茜姐就不让我吃了……”
    杨帆看著小姑娘有些沮丧，也是有些心疼。
    大部分的女明星都要做身材管理，而身材管理这种事，什么药都不管用，管住嘴迈开腿才是正解。
    自制力差的，以及天生的那种胖之外，只要嘴和腿有一样管不住，基本都是靠科技协助管理，会显得十分突兀，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买，今晚採风，就是让你放鬆，想吃什么儘管点，不过只限今天！”
    宋可儿露出標准的可爱憨笑，开始在餐牌上勾勾点点起来。
    隨后便是等待……一段漫长的等待……
    三人都不是衝著唱歌来的，包房里隨便点一首按了暂停，就各自玩起了手机，等待著正菜上桌。
    唐启航不停的刷新著短视频，时不时两根大拇指连弹，与网友激情对线。
    而杨帆这边，则是开了一局巔峰峡谷，操控著韩跳跳在峡谷里上窜下跳，既不单挑也不抓人，主打带线—打两边的野怪—偷塔，往復循环。
    两边同时开骂，自己的战绩也被抓得超鬼，但是依旧阻挡不了跳跳一路带爆三路，在对方结合打龙的时候，直接一波连带对面水晶一起给偷爆。
    一局结束，杨帆心满意足。
    “你这打法好猥琐啊，十个人的游戏九个人骂，你就不难受吗？”
    “难受什么？你就贏没贏吧！”
    “贏了！但是……”
    “人家进游戏的界面上，tips不是说了吗？这是一个推塔的游戏，又不是比谁杀的多。”
    “好像是有点道理。”
    “那你玩不玩？”
    “嘿嘿，玩，带我一个！”
    唐启航默默收起了手机，回头看著两个在ktv里喝牛奶，歌也不唱，妹也不点，只顾著打手游的两小孩，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孤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在，下一把游戏刚开始，包厢门被打开，大堂经理带著三个看上去就很小，穿著时尚的小妹走了进来。
    看著包厢里诡异的一幕，饶是大堂经理见多识广，也是有些看不懂。
    “话筒坏了？音响不好？还是点歌器有问题？”
    “人都等麻了，赶紧的吧！”
    “誒，这不是航哥你非要找年轻一点，性子比较直，比较辣一点的，我从其他场子调人过来不得多点时间？”
    大堂经理带著小妹一个个鞠躬问好，叫人。
    “航哥好！”
    “帆哥好！”
    到了宋可儿这边，大堂经理突然觉得这个假小子看上去有些眼熟，不过也没多在意，只是觉得还得是航哥的兄弟玩得更。
    居然有人带著女朋友来ktv里点小妹消费的，属实少见。
    女朋友也不吃醋，反而一脸兴奋的边吃烧烤，边和人打巔峰峡谷？当真是神奇。
    唐启航摆了摆手，手里拿著一沓明晃晃的钞票塞进了大堂经理的怀里，看著不多，约莫有小几千块，看的人家经理叫哥的声音都软糯了几分，也看得三个小妹的眼神也明亮了许多。
    “你出去，三个妹妹留下！”
    赶走经理后，唐启航指著一脸懵懂与羞涩的宋可儿。
    “今天，咱们玩个新的游戏，只要你们能把我这位兄弟给伺候好，小费只会比经理的更多，明白了吗？”
    三人有些兴奋，不过瞧见宋可儿那一点也不认真的乔装后，三人又面面相覷了起来。
    “帆哥，这是个女的吧？”
    “要玩多刺激才能让姐妹满意？”

 第36章 捞人，收心

    人与人之间难以有完全相同的经歷和理解，所以……我特別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大多数时候其实都是一句只带有礼貌含义的用语。
    所以，杨帆觉得自己也很难说服眼前的阿瑟，让他相信自己没有说谎。
    “姓名！”
    “杨帆。”
    “年龄。”
    “还有两个月满二十周岁。”
    “性別。”
    “不是，阿瑟，这些信息公民证上不是有吗？而且我是男是女还不够明显吗？”
    “哟呵，还挺横，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不是，我真的是一个演员，四个小时前我们去帝豪是为了採风，演员有一种入戏的方式叫体验派，您知道什么是体验派吗？”
    青山市，西城区警视厅，年轻的警员放下手里的纸笔，很是认真的看著杨帆，同样很是认真的回答道：
    “每次扫荡的时候，我都能听见各种理由，什么学英语的，假冒男女朋友的，说自己走错包厢的，但是装自己是拍戏的，你倒是头一个。”
    “连摄影机都没有，你用手机拍的是什么戏？限制片啊？”
    “我告诉你，製作及散播银祟物品罪，可比你单纯做错事要严重多了，我劝你想好了再说。”
    杨帆：“不是，我真是拍戏的演员，我们没乱来什么，真的只是採风。”
    “行吧，嘴巴硬，寧可判几年也不愿意认错，那你就老实等著吧！”
    杨帆现在是有口难辩，要是自己真的做错事，该罚罚，该骂骂，自己做错了事就得认。
    但是昨晚上他是真的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最多也就指挥三个小妹，给她们设定场景，让她们本色出演，展现自己是如何混跡交际场。
    这个交际仅限於包厢，也仅限於给宋可儿展示风貌，並未有血脉僨张的场面。
    当然，如果警视厅的人没来的话，唐启航那边不好说。
    走出审讯室，大厅的排座上坐的人不多。
    也可能是因为淡季的缘故，ktv里的客人不多，左边三五个爷们，右边却有十几个浓妆艷抹的姑娘。
    在传讯宋可儿的时候，那年轻的警员不由得一愣。
    “你是女的？坐错地方了吧？去右边待著！”
    “凭什么啊？”
    宋可儿当时就炸了毛，本来被当做鏢客就挺难为情的，现在不仅被抓，还要她去坐小妹那一桌，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我不去，等我经纪人和律师来，律师没来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那人多看了宋可儿一眼，脸上有些狐疑。
    不过小妹擅长演戏，那些人演起来有时候不比电视里的明星演技差，他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带著人一个个的问。
    不过很快警视厅里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为首之人不少人都认识，正是本地专访过许多次的优秀企业家杨世仁。
    其中一个中年女子进来之后直接走向了宋可儿，后者直接抱了上去梨带雨的哭了起来。
    刺激归刺激，嚇人也是真嚇人。
    如果只是领人，流程反而简单，交了罚款留个底，就可以把人领走，但若是捞人，则需要各种证明材料，以及手续办理。
    大晚上的，让杨世仁忙了半宿，才算是將三小只从警视厅里带了出来。
    毕竟是公眾人物，这要是让狗仔拍到点什么……
    《低俗喜剧》没上过热搜总榜，搞不好会让三小只刷个热火朝天。
    出去后三小只很快被各自的人认领走，老杨则是带著杨帆直接回了矿业公司。
    这几日杨帆拿自家的房子拍电影，老杨並没有多说什么，为了不互相打扰，一直都是在办公室里摆了个小床用来休息。
    这会儿带著儿子过来，他也没有大吼大叫，没有各种怒骂批评，反而去柜子里取了另外一套被褥放在皮沙发上。
    “沙发太软，我腰不好，等会儿你睡沙发，我睡床，凑合一夜吧！”
    “你为什么不骂我？”
    “什么？”
    “你为什么不责备我？以前我做错了事，你总是会对著我大吼大叫，骂我不爭气，今天为什么不骂我？”
    杨世仁有些好笑的看著杨帆：“那你今天可是做错了什么？”
    “我……我……”
    杨帆有些说不出来，他很想把在警视厅里说过的解释再水一遍。
    可不知道为何，话到嘴边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解释都说不出来。
    要是老杨骂他吼他，甚至是打他抽他，他都能应景的对吼出各种委屈，把自己的努力和付出都说一遍，但是老杨越是安静的和他说话，反而让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父子之间，似乎总是缺少一种安安静静的交流方式。
    “我没做那些事，我……”
    “好吧，我確实有错，我不该带著可儿妹妹去那种地方，让她去体验那样的场景。”
    杨世仁笑道：“她是演员，无法交出完美的答卷，就该去那种地方，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拿一分钱做一份事，这是她的职业素养，又不是真让她去做出格的事情，我觉得並不算错事。”
    “可是……她是公眾人物，一旦被抓拍到，会引起很大的舆论，甚至会……甚至会……”
    话有些说不出口，不过道理父子间已经说开。
    这种事情其实可大可小，就算被狗仔拍到发了出去，是利是弊其实也很模稜两可，全看经纪公司如何去公关。
    好的公关总能把事情带到树立明星良好形象的一面，而傻13一点的公关也有可能会把一件本来很正常的事情引向深渊。
    “行了，你自己知道错哪儿就行，不需要我说你什么，赶紧睡吧，你明天不是还要拍戏吗？”
    杨世仁心中有些感慨，像是以前杨帆小时候一样，给他掖了掖被子。
    “冬天过去了，別掖了，热！”
    “你这臭小子，好歹盖住肚子，免得夜里著凉。”
    两人各自躺下，黑暗中彼此都听不见对方的呼嚕声，显然是都没睡著。
    “再过两个月，你就二十岁了，现在的你走上了一条我无法给你兜底太多的路，再闯祸，不用我去骂你，那些网民，粉丝，舆论，会把你扒得乾乾净净，骂的也会比我更难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做那一行，你做得好有人会黑你，做的不好一样也会有人骂你。”
    “聚光灯下不能有阴影，你还要睁大眼睛去直面强光的照射，旁若无人的在戏里表演，在戏外表演，一辈子坚持一个人设，其实……也没那么容易。”
    “帆啊，戏里戏外，表里如一才能立身没有阴影，会很累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杨世仁的声音悠悠响起，说著许多杨帆都未曾听闻的事跡。
    像是说以前有个星途无限的帅小伙，拍了不少经典之作，既有资本力捧，也有圈內大佬引路，结果被修电脑的靠著几张照片，突然打断了星路，变得臭不可闻。
    又比如说某个曾经当红的流量明星，现如今变成了踩缝纫机一把好手。
    说了好半天，杨世仁也没听见自己儿子回过一句话，沙发那边毫无动静，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臭小子，睡著了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害我对著空气讲了半天。”
    杨世仁在小床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入眠。
    却是听到背后的黑暗中，有个声音坚毅的回道：“我知道的，爸，我和那些人不一样。”
    “我能坚持，这不是承诺，是必然！”
    杨帆刷著播放器里那琳琅满目的经典之作，电影从黑白默剧到4k，怕不是得有几十上百万部作品，就算只拍经典，电视剧那边也有异世界各国经典之作数不胜数。
    莫说经典全部復刻，这辈子就算一刻不停的拍，他都估计自己短暂的一生，没那么多时间將经典一一呈现。
    一想到这些好东西只能自己看，不能分享出去换成真金白银，他的心里就著急。
    时间用来拍戏都不够，谁特么还有功夫去天天耕田种地？
    嗯，也不能完全不种地，不然荒废了田地会有別人去帮忙耕作，那样更让人难以接受。
    不知为何，杨帆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宋可儿那张抹上浓妆后的脸庞。
    “大晚上不睡觉，你又要去哪儿？”
    “咳咳，不是，吃了点烧烤，有点闹肚子，我去一下厕所。”
    杨世仁有些狐疑：“都四五个小时了，还没拉乾净？”

 第37章 《喜剧之王》拍摄进行时

    体验人生特训的成果是显著的，是卓有成效的一次实验。
    自古就有一句谚语，好兄弟，就得是一起扛过枪，一起打过炮。
    宋可儿不能算是好兄弟，但是一起偷偷擼了串，还在採风的时候一起蹲了几个小时的局子。
    这让三个年轻人之间少了一层隔阂，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友谊。
    其实宋可儿到现在不知道，和她讲故事的那个小妹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因为唐启航早就预判到了她们的台词，豪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
    甚至於也不知道的这些误入歧途的女孩，以后在走出困境后，又有几个能真的脱离苦海，回归平凡的生活。
    这些其实都不在她的考虑之中，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记住从小妹身上学到的那种状態，在需要展现柳飘飘坚硬外壳的时候用上去，在需要做自己的时候本色出演即可。
    第二日，开拍女主在小教室內，听著男主培训演技的时候。
    胡莱看著宋可儿的樱桃小嘴，用八颗大牙笑出两排大牙的那种奔放，不由得连连称讚。
    “果然啊，杨总的脑子里是真的自带画面感，天才，简直就是天才啊！”
    依著他的职业素养，前几版其实已经算是及格线，是他的话就直接拍手给过了，但是杨帆就是觉得味儿不对。
    没有塑造出柳飘飘的刺蝟感，就很难在后续的反转里把初恋感给呈现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单纯讲一个故事很简单，时间、地点、人物、目的、方法、结果，六要素齐全就能算得上一个故事。
    但是想一个故事讲得好听，讲得深入人心，需要足够的铺垫，环境描写，以及角色性格的填充，將所有看似无关的素材按剧情主线的发展慢慢陈设，然后在一瞬间点燃引线，將角色升华，才能以故事本身塑造角色，又以角色的丰满人设加强故事的饱满度。
    听起来很简单，道理谁都懂，但是演绎起来就很难。
    在胡莱这里，柳飘飘的角色丰满，所起到的效果立竿见影，魅力释放如果不够，女主在观眾心中留彩太少，就很容易陷入《低俗喜剧》里爆炸的逻辑圈。
    一个是真低俗，无药可救，但是柳飘飘不一样。
    男人，都有一颗劝姑娘从良的心，也可以说是恶趣味，至少在故事中，都喜欢不被辜负的爱情。
    “你在那里吸什么奶嘴，你个死跑龙套的！”
    “其实，我是一个演员。”
    “……”
    简陋布景的小学课室內，尹天仇坐在前方努力的表演，明明自己挤不出几滴泪水，却总能说出一套套理论，逗得台下的“姑娘”们哈哈大笑。
    这里本身没什么笑点，但是在柳飘飘一声声齜著大牙的爽朗笑声中，扮演妈妈桑的赵姨，和那些网红公司过来衬场子的小网红们，也不禁跟著柳飘飘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是入戏，一个人的入戏良好发挥，也能带动其他人快速入戏。
    下面的“学生”表演得越好，台上的尹天仇其实就越难受。
    他所谓的表演理论根本没人在乎，一句句死跑龙套的，就像是一把把利刃，插在尹天仇的心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既要有毫不在意，继续上课的热情，又要有时不时露出些尷尬而不失体面的微笑。
    眼神，特別是眼神，左右飘忽不定，哪怕是面对一群瑶姐，在一句句嘲笑与讽刺中，微笑掩饰尷尬，眼神却在坚信自己的专业与自卑里来回切换。
    胡莱看著显示器的画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停的吞咽著口水，视线从前方的片场表演到显示器里来回切换，心中充满了震惊。
    “这特么真是新手？臥槽，臥槽？”
    事实证明，哪怕是高材生，因环境的不同，在极度震惊的时候也会用臥槽来表达激动的心情。
    画面中剧情在隨著彩排演练过的样子发展。
    尹天仇拿出芥末，来表示辅助道具催泪，也能达到我见犹怜的哭泣破碎感。
    却因为一句“其实呢，你们在出来卖的时候，如果能够尊重別人一下，那別人……”
    “你说谁是出来卖的？”
    柳飘飘起身离开镜头，后续的剪辑中便需要三个机位来回不停的切换，而且切换速度相当频繁。
    如果按照原有的逻辑去拍摄，这一场会是很难处理的点，切换太快观眾视角会吐。
    但是处理好的话，女主找东西，男主的脸色从疑惑到尷尬，到慌张，到不安，到害怕，到最后一折凳拍下去。
    剧本里有分镜头描写，胡莱开始將所有机位的画面按照剧本的镜头做切换去观看。
    40秒的时间需要连续切换22次镜头，动与静相结合，用男主的面部情绪来拉动情绪，为本来一段女主找武器打人的小小片段增加了一层循序渐进的凝重进去。
    你知道女主是要动手，在已知条件下用镜头切换和情绪递增，依旧能在已知条件的基础上让人心里生出期待感，这……就是镜头语言的魅力。
    同时也是导演在后期剪辑中的实力展现，演员固然演得好，但是遇到脑子轴的导演不会剪，去其精华取其糟粕，再好的故事，再好的演员，一样神仙难救。
    “啪”的一声脆响。
    后续又是连续几下折凳连击，声音清脆有力，叫人一时分不清是真打还是假打。
    “咔！！”
    “完美！过！”
    “啪啪啪！”
    “咔，已经过了，不用打了！”
    “啪啪啪！”
    “臥槽，可儿入戏太深了，赶紧救人！”
    一群场务急忙上前拉住了宋可儿，地上的杨帆护著头，是真的疼得在打滚。
    为了保证声音的清脆有真实性，这把折凳，是真的折凳，可不是道具组的安排。
    第一下拍头他有借势往下倒，卸过一次力，但是后面的每一下他躺在地上都是暴击。
    但是导演没喊咔，他不好起身跑路，也不好打断宋可儿的演绎，只能硬扛著折凳暴击。
    被人拉开的宋可儿也渐渐从情绪中走了出来，急忙上前扶住了杨帆，眼里又开始掉小珍珠，不停的说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別哭，你力气小，我皮糙肉厚，没那么疼，真的！”
    “你傻啊，我情绪不对，你不会躲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躲，因为我是一个专业的演员。”
    “对不起，你先去化妆间坐著，我去找场务拿点红油。”
    导演位置，胡莱正在现场copy片段，都没叫剪辑师，他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粗剪了起来，在各个机位的画面中不停的穿插，这一幕幕既是在炫技，也是在將一段平缓剧情紧凑化处理，来保持观眾跟进敘事节奏的处理。
    他，惊为天人。
    分不清谁才是那个新兵蛋子导演。
    “天才啊！”
    “確实是天才！”
    胡莱回头，却发现说话的人是方茜，不过这个女人看的並非是他粗剪后的镜头语言，而是对著宋可儿从捧腹大笑的粗鄙到大大咧咧，再到脸色骤冷，二话不说拿起折凳抽人的画面。
    “我家可儿可是玉女，却被改造成如此一个粗鄙不堪，不长脑子的风尘女形象，果然啊，我家可儿就是天才，她天生就该吃这碗饭，影后可期啊！”
    胡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早就在剧组发脾气，嚷嚷著不拍了，甚至差点给唐启航脸上挠了几道爪子印。
    要是没有小唐总的餿主意，没有小杨总的坚持，你家可儿现在还在嚶嚶嚶呢。
    当然，这话胡莱不敢说，他怕这个气质冷冽，会动手的女人。
    “你……”
    “导演，能把这个片段给我copy一份吗？我只带回去给公司做匯报用，保证绝不会外流。”
    “外不外流不重要，你要是愿意在宋可儿的粉圈里透个內幕，也能当提前宣传。”
    胡莱看著这个早上才泼辣过的女人有些心里发憷。
    不过他在看见宋可儿拿著红油进了化妆间，与自己金主爸爸拥有单独相处的空间后，他又不知道领悟了个什么，咬著牙主动攀谈。
    “来来来，好几个画面还没拍，我先给你讲讲，其实可儿出彩的镜头还有不少，你听我给你吹，不是，你听我给你细说！”

 第38章 你的天赋难道能吃一辈子？

    一个好的习惯养成，需要日以继夜的努力，才能將行为定型，变成习惯。
    而一个坏习惯的养成……轻而易举，只需要放纵，解放心中的野兽，便能自然而然的形成。
    “可儿，快，张嘴，嘴巴再咧大一点！”
    “……不行，帆哥哥，你这个太大了，我嘴小塞不下。”
    “塞不下也要塞，搞快点，別等会儿人来了！”
    “咕咚咕咚~~”
    “哈~~”
    单纯的小丫头脸上满是潮红，耳朵根子都红的发烫。
    她伸出手擦了擦嘴角的奶白，晶莹的眸子里满是做了坏事的庆幸。
    “茜姐平时对我管得很严的，这个不许吃，那个不许吃，天天粗粮加沙拉，鸡胸肉加牛排，太折磨人了。”
    小丫头面前的金拱门纸袋里装满了七零八碎的鸡骨头，还有半杯热牛奶。
    这一餐的热量，都快抵得上宋可儿平时吃营养餐四五天的热量，也难怪小姑凉又开心又后怕的。
    毕竟肉是会长在自己身上，偶尔一两次还好，天天这么吃，再好看的底模也会吃得开始变形走样。
    “没事，咱们还在长身体嘛，以前初中的时候，一碗三两的面，我能连吃三碗，中间还得加几根油条和葱油饼。你看我现在胖不胖。”
    “饿了就吃，別管那么多，万一你还能长个子呢？”
    宋可儿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再长个子就不好看了，现在嘛，其实刚刚好。”
    可能是那一夜一起蹲过號子，也可能是因为那次误伤给杨帆帮忙，在后背擦红油。
    二人都是学生的年纪，这个年纪的男生女生，知识很多却懂的很少，脑海里总会有一些异於常人的幻想。
    每当杨帆给小丫头讲起播放器里那些影视作品的幻想时，小丫头就总会眼神里泛起渴求的光。
    从……
    “仙侠是什么？神仙里面出现大侠吗？”
    “其实神仙大侠的概念很早就有了，有些过时，现在流行的是古装偶像剧，或者是神仙恋爱剧，侠这个概念註定只能投餵给男观眾，现在看剧的主力军是女性，帆哥哥，我不建议你去搞什么仙侠的概念。”
    再到……
    “呜呜呜，帆哥哥你没有心，为什么要让月如姐姐死？刘晋元那么好的人物为什么不让他和蝴蝶姐姐有个好结局？”
    “哇~~我不要，你居然连灵儿姐姐也给刀了，我要咬死你，臭杨帆！”
    最后，哭过之后……
    “杨帆哥哥，其实不用改的，你能看见市面上的剧99%都不敢刀主角团，90%都不敢写悲剧结尾，並不是观眾不接受悲剧，而是悲剧远比喜剧更吃创作者的水平。”
    “不好看的悲剧就像是给观眾餵一坨shi，而好看的悲剧往往能让观眾情绪带入其中，嘴里喊著要打死编剧、导演，实则经典永流传。”
    “古代的戏剧学家们就曾经说过，越是经典的作品，內核往往都是套著小丑外衣的悲剧。”
    “《喜剧大王》其实就有这种影子，帆哥哥你没感觉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帆眉头一挑，要是决定扮演尹天仇之前，他大概率会嗤之以鼻。
    別逗了，我挑的都是好笑的喜剧，哪里有什么悲剧不不悲剧的，充其量就是有几个煽情的片段略显枯燥罢了。
    毕竟有时候人的阅歷不同，看到的电影画面也不会相同。
    就像是……你不能指望05后的富二代们去共情福贵，哪怕他们都是00后，活著和“活著”有很大的区別。
    一个连生物课都逃课的学渣，骤然得到小皇书，除了让他浑身燥热不自在，要是自己摸索不到保险的位置，把枪枝研究透彻，空扣扳机是下不出弹药的。
    现在的杨帆稍微懂了一点。
    至少……看著眼前的笑脸吟吟的宋可儿，他感觉似乎有些找到初恋的朦朧。
    “帆哥哥，如果你以后要拍那个什么仙剑的话，能不能……能不能……找我当女主角啊！”
    宋可儿有些紧张的拨弄著手指。
    她不傻，至少在自己领域里算很懂规矩，自己和杨帆现在算得上是朋友，说这个话其实並不合適，在圈內有种拿著二人友谊占便宜的感觉。
    但是她实在是太喜欢那些想法了。
    先前她说过的，电视剧之所以都在谈恋爱，那是因为现在剧的主流就是女生向的剧为主，人家挣的就是姑娘们的流量，压根不在意有多少“老影迷”、“老剧迷”骂什么影视圈倒退几十年的帽子。
    一个子不刷，一毛钱不，还要挨一顿臭骂。
    从投资人到演员，基本主流就是放弃那些吃多了细糠的人，不伺候你们了，他们就要劣幣驱逐良幣，反正就这些，你爱看不看，不看自有粉圈经济和女性观眾带来盈利，无所谓~~~
    可是吧~~~
    这些钱其实都只能说是保底，想要当剧王，想要出圈，想要大火，你还是得想办法去哄这些吃过细糠的观眾。
    总结就是：纯偶像只能不亏，真挣钱还是得走精品路线，去討好嘴刁的男观眾。
    而在宋可儿面前，《仙剑奇侠传》《古剑奇谭》这些在杨帆嘴里，当哄小女孩的故事，那可不是討好嘴刁男观眾那么简单的事了，那特么是男女通杀。
    別管你是喜欢家国大义，还是喜欢恋爱偶像，你想要的元素，里面都有，而且处理得有层次感。
    初恋看看逍遥和灵儿，野蛮女友看阿蛮和唐鈺小宝，润物无声则是小蝶、刘晋元，想看疯批之爱也有姜明和狐妖，求而不得酒剑仙，太上忘情殷若拙。
    天吶，这剧，宋可儿是真的太想要了，谁拿主角谁必火！
    不过，看著杨帆都没看他一眼，上下打量妆造形象，宋可儿就觉得，自己可能说话唐突了，甚至有些伤及他们之间才建立起来的友谊。
    要知道，作为上一部戏男主女的唐胖子，以发小的身份要了好几天尹天仇的角色，杨帆都没松过口。
    “帆哥哥，对不起，是我说的唐突了，我只是……只是太喜欢那个故事了，以后我不问了。”
    “嗯？什么？”杨帆有些茫然：“你是说仙剑那个故事？”
    他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无所谓，送你都行，反正我不打算拍。”
    “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现在恨不得一天开三五部电影同时拍摄，总感觉时间不够用，哪里有功夫去拍电视剧？”
    “……”
    是这样的理由吗？时间不够所以可以放弃一部经典可还行？
    宋可儿脑门上满是问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其实电影和电视剧在拍摄时间上並不好说谁长谁短，只能说敘事结构上电影要精炼，电视剧则可以更多时间去展开人物关係，剧情主线与支线的后续发展，塑造角色形象等等。
    “帆哥！我有个建议！”
    “啥？”
    “要不……咱们还去上个大学吧，我推荐你去炎京，光靠天赋，是不吃不了一辈子的。”

 第39章 超预算就是在割投资人的韭菜

    青山市的取景，主要是教堂戏、豪宅枪战戏、街坊和舞台戏、舞厅陪酒戏、剧组戏等相关的片段。
    当然，拍摄没那么快，很多景拍完之后都不能拆，先拍的是女主和《青山烟雨2》剧组客串的戏份，不保证后面镜头不过关，把人喊过来再补个几组镜头。
    也包括后续主角和本剧组成员其他人的戏，也要反覆使用拍摄。
    可剧里面还有三个场景的戏，青山实现不了，需要飞去粤省的沿海取景。
    主角出租屋內的戏，沙滩唇膏戏，以及最重要的“我要你啊”那个核心的戏。
    胡莱坐在会议室里，下意识的抽出一支烟想要点上，却看到有宋可儿在，他又礼貌的塞回烟盒，闻著发黄的中指与食指指骨，似乎这样也能缓解菸癮。
    “出外景我是赞成的，投资人加钱，想要精益求精，站在导演的角度上，我没理由拒绝。”
    宋可儿也很轻鬆的摊了摊手：“我是个演员，导演说怎么拍就怎么拍，我都行。”
    唐监製一脸难受：“开饭了，今天中午加鸡腿，我不在有人会吃两份的。”
    所有人的目光没有看向杨帆，而是望向了主管公司財政大权的孙小丽。
    一般情况下她不会过问拍摄进度，她都是在青山矿业的財务室办公。
    “我不同意，杨总，您给出的初期预算是五百万，如今拍摄进度才过去三分之一，你就光了初期的预算，这已经是严重超支。”
    “去到粤省拍海边外景，那边的物价、人工更贵，你总计划千万的预算，恐怕根本包不住，现在超支越多，你后期越来成片，甚至將无法上映，你確定要去吗？”
    “五百万？我也没钱啊，怎么会那么快？”
    “不是你说的，客串也要多少给点钱？不能让人家觉得小气？”
    “嗯？这个很钱吗？”
    “吶，陈杰克大哥的主演片酬大约是5-8千万不等，对於大哥你不能包个两百块吧？二十万一个客串，让同行知道了都得羡慕死，还有几个片酬不高，但是名头掛著一级演员的老戏骨……”
    艹，大意了。
    杨帆有些沉默，拍过低俗喜剧，他知道拍电影是一件很费钱的事情。
    很多时候他都洋洋自得说，50万就能席捲2100万的票房，拍电影没那么费钱。
    实际上正儿八经的拍一部戏，成本远不止50万。
    低俗喜剧的人和场地基本上没钱，布景和道具也几乎是0投入，唯一贵的反而是拍摄器材的租赁费。
    电影的成本按比例划分，应该是人＞美术＞场地＞设备。
    每拖一天，不管是明星还是剧组工作人员的薪酬，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用林海代替不行吗？”
    杨帆摇了摇头：“不可以。”
    “一开始我想用林海代替，但是我才发现树叶的沙沙声根本无法替代大海的浪涛声。”
    “用ai！用科技不可以吗？”
    “ai现在还是个智障，生成的图画严重失真，一动起来就和抽帧播放一样，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感觉？你知不知道为了你心里那个虚无縹緲的感觉，林海的布景、场地全白钱了，还得去粤省找个有海的地方重新人工，钱去布景，可儿的拍摄周期也要延后好几日，要单独付酬金，要是双喜传媒那边计较，咱们还需要承担违约金！”
    宋可儿插嘴道：“我不要额外的片酬，也不会追究违约金的！”
    孙小丽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立刻在笔记本上划掉了女主角的附加费用。
    “……”
    “回到正题，杨总，这个海边，是非要去不可吗？”
    杨帆闭著眼睛，將自己在林海中的画面和原作海边的画面做了个对比。
    其实真不用讲究那么多，一个场景而已，可能观眾看完都不会有感觉，隨便两下就过去了，谁在乎？
    可是杨帆皱眉，总是觉得有瑕疵。
    在林海里过著拮据无奈的日子，总让他有种山里爱，乡村爱情故事的感觉，没办法將都市感体现出来，过度自由奔放的背景画面，会割裂爱情破碎，初恋求而不得的那种回忆感。
    就像是唯美仙侠剧，李逍遥对著赵灵儿“你莫走”，赵灵儿回唱“我不走！”一样，在关键画面时放错bgm一个概念。
    “是的，非去不可，因为我需要海浪波涛的破碎感，才能……”
    孙小丽不在乎，她伸手打断了杨帆，再次看向胡莱。
    后者立刻再次表態：“非去不可，这一幕是经典，是灵魂，不容丝毫瑕疵。”
    “好，那就去，不过……”
    压力再次给回投资人。
    “杨总，请问超支后的钱，从哪里来？”
    “就不能先把没完的拿来顶上吗？”
    “抱歉，作为一个演员，你们有专业的素养，作为一个財务，我也有自己的坚持，超支后续的资金，与其卡在成功前的最后一步，不如中途解决问题，保证整体的资金安全。”
    “超了多少？”
    “目前来看，按照胡导报上来的拍摄周期，我算了一下，差不多120万左右。”
    120万，很多吗？至於把自家导演和老板逼成这个样子？
    说少的人可能是真的见过世面的大人物，分分钟上下几百万確实不用在乎。
    但是换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个数字，把120万和1000万放在一起，换算成超支率，站在投资的角度去看，这个数字就会显得截然不同。
    曾经出手阔绰的包工头都知道，投资有条红线，利润低於10%都算亏，现在直接超支10%以上，但凡不是杨帆做投资人，金主已经拍著桌子开始骂人了。
    以前的那些煤老板，投资人为什么频频退圈不玩？
    究其根本，就是超支问题过於严重，一部戏都没拍完，还在要钱，还在不停的骗，別提未来盈利多少多少，一个合格的投资人就不该被看不见的数字所勾引，大部分合格的投资人都是紧盯超支线与最低利润红线。
    而一个导演之所以能被投资人信任，不单单看你挣多少，也看你在拍摄周期內是喜欢结余还是喜欢超支。
    “杨总，海螺先前发过来一份200万的投资计划，还有千度和辉煌，也有一份投资企划，只要您能多划走一些票房分成，或是鬆开对剧组演员筛选，剧本部分修改权限。300万以內您可以隨意超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小丽有些欣然，看来杨总终於学会算帐了，30%换20%，看似挣钱，实际上二者基数不一样，1000的30%和3000的20%，不是一个概念。
    “我的剧本，我的戏，凭什么要让他们改？告诉他们，想投钱可以，但是不能插手改我一个人，一个字！”
    “……”
    杨总就是杨总，算帐上的事情，孙小丽觉得以后还是儘量算好了给他看才是，不能让他自己悟。
    “杨总，我这里有一个投资方案，是一个朋友……”
    “不用了，我知道怎么筹钱了。”
    杨帆撇了撇嘴，海螺和千度他们好歹有过合作基础，而且家大业大，合作不顺利至少知道该骂谁。
    反而是一些主动上门的投资人，杨帆深刻记得自己老爹以前的吐槽。
    主动跑过来送钱的陌生人，不是船销就是诈骗。
    “胡莱，你先安排人去粤省那边选地方，我去筹钱，爭取在三天內搞定资金问题，然后一起去粤省拍戏。”
    孙小丽面色古怪的问道：“杨总……敢问，你说的钱，是从何处筹来？”
    “哦，我爸！”
    “要不还是別找老杨总了，我有一个朋友……”
    “你別说话，你朋友难道还能比我爸更亲？比我爸有钱？让你朋友去干点別的生意，我和他啊，不熟！”

 第40章 反正做什么都得先挨骂

    “畜生啊，简直就是一个畜生啊！”
    “她才十八岁，她才刚过十八岁的生日，姓杨的，你得是多畜牲，才干得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粤省，伯云机场。
    《喜剧之王》剧组带队，借著机场工作人员的帮助，才让杨帆免於被宋可儿狂热粉丝现场打死的风险，堪堪走出了机场。
    “不是，这群人有病啊，我做什么了我是？至於追著我骂吗？”
    宋可儿捂著嘴偷笑，手机打开跳动短视频，划到新一轮的娱乐风向热搜。
    只见有两条猩红的字条，与《喜剧之王》有关，高高掛在热搜榜上。
    【宋可儿形象被顛覆，玉女变欲女？】
    【追星or泡妞？童星宋可儿下海拍片？】
    “臥槽，我曰……”
    “別急，你先看完！”
    两个热搜所引用的视频是同一个，是剪辑过的柳飘飘剧情，一段浓缩版教室里抄起折凳拍人的泼辣场面，另一段是舞厅里女主的独角戏，假装大大咧咧和人聊天、划拳的镜头。
    两个热搜视频，一个没有点评，只是放出画面，类似於电影预告一样。
    第二个则截然不同，各种个人揣测和预估，把杨帆形容成圈子里的太子爷、富二代，趁著宋可儿刚满18岁成年，立马就迫不及待砸钱想要辣手摧。
    明明是清纯玉女，各种低俗、烂黄瓜的人设往他们的国民妹妹身上套，把其改造成欲女。
    视频里甚至还大胆预测，说杨帆肯定会安排与女主之间的床戏，彻底顛覆宋可儿的影视形象。
    有床戏吗？
    杨帆摸了摸鼻子，貌似还真有。
    不过……就一个镜头过场而已，那特么只能说是有床的戏，算哪门子床上的戏？
    “不是，剧组里有鬼啊，谁把咱们的电影画面传出去了？”
    “胡莱！你快看看，去查一查是哪个內鬼在泄露咱们的资料！”
    胡莱也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构思了好半晌才告诉杨帆。
    “其实……內鬼是我，不过你听我解释，这段视频是我让方小姐发在可儿粉丝群里的，本意就是想藉助粉丝的力量先发宣传，並非故意泄露底片。”
    “你这能叫先发宣传？这是直接先发抹黑吧？”
    杨帆很鬱闷，以前拍《低俗喜剧》的时候，都是胡莱和唐启航挨骂，这回不一样，因为自己掛了主演，而且投资人和编剧的名字也是同一个人，网民们似乎找对了对象，那问候起来是相当的亲切。
    汽车缓缓下了机场高速，一路不停的开到附近的希尔酒店下榻。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们刚下车，酒店门口就蹲了不少记者，各种捕风捉影的围了上来。
    没有人在乎《喜剧之王》，哪怕这个电影名称本身就很大气，很有拉电影同僚仇恨的意思，可依然没有记者在乎这个电影名称。
    他们在乎的，只有宋可儿，只有玉女变欲女的热点新闻。
    流量时代，这些因短视频而兴起的“新媒体”，最懂的內容，就是如何抓取流量的聚焦点。
    “杨帆先生，能否解释一下，炎夏那么多艷俗明星，您为何非要启用玉女人设的宋可儿演一个风尘女的角色？”
    “杨帆先生，请问你现在是在追求宋可儿吗？”
    “先生，请问你和可儿小姐目前有没有单独开过房？有一起品尝过禁果吗？”
    烦无可烦的杨帆，本来朝著酒店挤过去的身影骤然一停。
    放下行李箱，回头，认真的对著一大群长枪短炮的记者问道。
    “麻烦告诉我，刚刚是谁说开房的？请帮我指认一下。”
    一群新媒体记者没人搭理他的话语，反而一个个恨不得把话筒继续朝他嘴里塞。
    以前的传统记者，大部分多少都会讲究一些含蓄，还只是在话语里设置陷阱。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新媒体记者兴起后，问问题的话术开始变得简单直接，语言陷阱越来越少，直球进攻越来越多。
    这也是近些年来，各种记者被暴打的新闻消息层出不穷的一大原因。
    也可能人家巴不得挨一顿打，你又不敢打死他，打完了人家还能拿奖金，拿赔偿，自己被打的素材还可以上热搜，全是利好。
    “杨帆先生，现在是法治社会，请不要对我们进行恐嚇，发掘事实真相是我们的职业使命！请正面回答，您筹资拍电影，是不是为了追求宋可儿小姐？”
    这次杨帆看清楚了说话的记者。
    是一个面色苍白，看上去就熬夜过多，苍白中带著一丝恶俗的女人，胸前的记者证上写著『象屿传媒』，熊清。
    杨帆笑了笑，凑到她跟前，悄悄说道：“先前说开房的人也是你吧？”
    “我只是就事论事，您有权回答，也有权选择不回答。”
    “我不说话，你们是不是又要说我默认？”
    女人脸上很是云淡风轻。
    不过杨帆却不在乎，继续说道：“晚上，11点以后，来我房间找我，要钱？我可以白送你一百万，要独家新闻？让我开心，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杨帆的声音不大，却让女记者忍不住身躯一震，分不清是在愤怒，还是在激动。
    “你想做什么？”
    “当然，你也可以不来，反正你不来总有別人会同意，到时候人家发出来是独家，你最多只能当个剪別人视频的落后者，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杨帆也不再理会这帮人再说什么污言秽语刺激他的话，朝著酒店洒脱离去。
    別觉得难以置信，有些记者是真的会故意说敏感词，甚至直接问候被访者的女性家属，获取对方的注意力，甚至专门求打来博出位。
    记者是一份职业，自然有参差不齐的差距。
    “帆哥，你不会真的……”
    “我品味有那么差吗？明天你就等著看吧，对付这种人，不能打，那是在便宜她们，得动脑子打蛇七寸，让他们知道怕。”
    “哇，帆哥哥你也会动脑子了！”
    杨帆下意识的上手轻推了一下宋可儿的脑袋。
    顿时，门口被拦住的记者又是一阵闪光灯闪烁，看图发挥，如何娱乐大眾，一向是她们的强项。
    “杨总，本土有几个传媒公司的人想约您明早吃个早茶，说是有意合作，您要不要约一下时间？”
    “不去，放苍蝇噁心我，还想和我谈合作，免谈！”

 第41章 戏里，戏外，初恋！

    “海边沙滩第一场第一次，艾克婶！”
    “咔！！！”
    “男主，尹天仇，开始拍了，你还在发什么呆？”
    粤省，开平，一处未曾开发的老旧居民楼区，临街沙滩上。
    杨帆脑海里还在想著开车过来的时候，那田野间一排排造型奇特的碉楼，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却又有些想不太起来。
    “抱歉，刚刚在想事情，可以再来一次吗？”
    “唉~~海边沙滩第一场第二次，艾克婶！”
    板记打下，尹天仇与柳飘飘踩在沙滩上，听著哗哗的海浪声，聊著尾巴骨和话剧的事情。
    一个是从来不被人认同的“死跑龙套”，一个是外刚內柔，渴望爱情的夜总会小姐。
    隨著尹天仇一个拥抱，柳飘飘眼神中的艷俗快速褪去，变成小女生的欣喜和开心。
    在內场的时候还不明显，到了海边……
    可能是海浪的声音让小女生动了情，也可能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两个年轻人少了一些拘谨。
    柔与媚之间的转换，让胡莱有些看呆，让杨帆也有些看痴。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真…真的吗？”
    ……
    “喂，你看前面多黑啊，什么都看不到。”
    “也不是啊，天亮之后就会很漂亮。”
    两人的身上似乎看不见杨帆、宋可儿的影子，仿佛变成了戏里真正的尹天仇、柳飘飘。
    直到……
    柳飘飘借著润唇膏的理由，主动吻在了尹天仇的嘴唇上。
    杨帆感觉自己大脑出现一阵轰鸣，明明是黑夜，却仿佛看到九颗太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將天地照得一片光明，一片炙热。
    热，好热，心里发痒一样的热。
    心中的燥热让他一把抱住柳飘飘，不愿让两瓣唇分別，忘情的体会著亲吻的滋味。
    “咔！！！”
    “分开，说台词啊，你俩干嘛呢？抱著啃猪蹄吗？”
    “还不分开，是不是……”
    胡莱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闭上了嘴，关闭机器，当做还在正常拍戏一样，默不作声。
    只有卡擦一声打火机的轻响，感嘆著年轻人之间的衝动。
    “新打火机就是好用，一擦就燃！”
    两瓣唇也不知道贴合了多久，直到海风吹得人凉颼颼的，宋可儿才红著脸推开了杨帆，朝著胡莱抱怨道：
    “导演，这个镜头有必要那么长吗？怎么……”
    顺著胡莱的指尖看去，机器关停，场记也早就打过了板，宋可儿捂著脸显得更加羞涩了起来。
    “嗯咳！额，那个……我去检查一下画面，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看著显示器里暂停、回拉、播放的画面，杨帆的耳朵也开始慢慢变红起来。
    他伸手摸著自己的嘴唇，上面还带著润唇膏的滑腻与蜡感，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总，这是一部戏，是电影，你明白吗？”
    “我是尹天仇，我是个演员，对，我是尹天仇，是一个演员！”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戏里、戏外，只要你愿意，其实都可以尝试，知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杨帆多看了一眼胡莱，没再多说什么。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有些茫然，觉得自己和尹天仇之间越来越分不清。
    “男主，女主就位，重新再拍一条，这次不要互相抱著啃，记得说词，等到了最后一画结束，你们想怎么啃就怎么啃，ok？”
    “海边沙滩第一场第三次，艾克婶！”
    “咔！！！”
    “別搞，很晚了，拍完这条还得睡觉，明天还有最重要的一段戏，別乱搞，两位！”
    “第四次，艾克婶！”
    “女主，你把腿盘上去啊，盘上去懂不懂？”
    “第五次，艾克婶！”
    “导演，我肚子不舒服，我要去一趟厕所。”
    “你非要这个时候去吗？”
    又是亲，又是老树盘根的，杨帆感觉现在自己火气很大，根本把持不住。
    他蹲下身子开始繫鞋带，胡莱瞬间秒懂。
    “快去快回，回来之后爭取一条过！”
    这一次，杨帆的时间特別快。
    也不知道怎地，在厕所里，他老是想起自己老爹说的那些话，什么摇钱树，什么麻烦精之类的话，搞得他很难静下心神。
    播放器里大鬍子正在卖力表演飞天风火轮，可他却似乎有些看不下去，脑海里全是那个樱桃小嘴的女孩。
    只要脑海里一旦把摇钱树和女孩掛鉤，他就心中火气尽消，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愧疚感直往心头上涌现。
    “我是尹天仇，我是尹天仇，对，我现在就是尹天仇，尹天仇需要如此复杂的心情，我是在入戏，对，我就是在入戏。”
    他摁了一下冲水键，什么也没留下，重新走了回去。
    拍摄继续，可不知道为什么，尹天仇附体的状態，总是会在两瓣唇相遇的时候出现波动，隨著动作越发的亲密时，这份波动就会变得越剧烈。
    从晚上八点一直重复一个镜头拍到凌晨两三点钟。
    所有人都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之后，才算是完成了这一场本该简单的拍摄。
    “杨总，你实话说，你是不是想一次亲个爽，所以才不停故意ng的？”
    “你別胡说，我是那种人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看看可儿妹妹，嘴给你亲肿了，明天出租屋的戏怕是拍不成了，我申请明天先休息一天，让可儿妹妹的嘴也休息休息。”
    “神经！拍戏ng，不是很正常吗？”
    一路重新回酒店，两个年轻人都没有再视线交匯过一次，仿佛这场戏拍完，两人的关係似乎因为ng次数而生分了不少，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只是偶尔在不小心触碰到彼此时，总有人会红了脸蛋，红了耳朵。
    “那个……可儿，我这儿刷到一个有趣的视频，你要不要看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帆找著话题，將手机递了过去。
    画面中，是一个穿著职业的女白领，站在一个房號熟悉的酒店房间门口，看上去她有些紧张，不停的补著妆。
    终於，在视频时间流动在晚上11点的时候，女人敲响了房间门，大门缓缓打开。
    站在房间里的不是杨帆，而是一群与女人同样身份的记者，他们手里拿著闪光灯不停的对著昔日同僚闪烁，话筒更是恨不得懟进同事嘴里。
    女人很是惊慌，脱外套的动作戛然而止，不过还是能看到里面似乎有很专业的道具和服装，刺激得这些同仁嗷嗷直叫。
    “帆哥，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过吗？她其实大可以不来，不来不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而且她在说开房的时候，又何曾想过你会被抹黑后会怎样？我被诬陷的时候又会承担怎样的网曝？”
    “可是……”
    “可儿，我爸说过，恶人就需恶人磨，这一次之后，我想网上那些抹黑你的人，应该会消停不少，至少关注点都在我这里，而不是拿你做文章。”
    “帆哥……你真好。”
    “可儿妹妹……”
    副驾驶的胡莱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对后天那一幕大戏的开场更多了几分期待，同时……
    看著两个“小朋友”，彆扭而又懵懂的相互试探，他的脑海中也在想起。
    唯美的校园，梔子开，自卑的自己，和洁白的她！

 第42章 今天的风儿好喧囂

    脱还是不脱？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杨帆看著小嘴鼓起，眼巴巴的掉落小珍珠的宋可儿，內心有几分挣扎。
    “稍等！”
    播放器里的画面来回切换，杨帆的眼睛死死盯著一夜欢愉后，白黄三明治夹心的画面。
    其实也没有多么旖旎，也就露出了肩膀及以上，膝盖及以下的部分正常雪白。
    要是暂停画面认真看，其实柳飘飘还穿了一件深绿色的抹胸，专门用来防止走光。
    再说了……正经人真想看柳飘飘的素材，谁会在这里看，万能的红蓝播放器里有很多署名为热心网民的帐户，他们上传的那些作品，也不知道金手指外掛怎么能让他们正常上架的。
    异世界的文化可真是开明啊。
    “杨总，大家都在等著呢，脱，还是不脱，你总得给个准话啊。”
    “不是，这种问题为什么要问我？不得问女主吗？又不是要我脱。”
    “嗯，我换个说法，你想不想？”
    “想！”
    胡莱大手一挥：“我想好了，为了保证真实，海滨出租屋第一场第一镜，实拍！”
    “男女主，各就各位！”
    实拍？那就是最后一件抹胸都不要了？
    直接看著两人肌肤贴合来做错位，防止镜头里漏出一些不该漏的东西，以求朦朧的效果。
    和限制级不限制级没什么关係，主要是现在的片子，別管电影还是电视剧，这种戏码是常態，区別就在於，里面有没有防见光的贴身衣物。
    这个很重要，也是区分分级的重要手段之一。
    “咔！！！”
    看著梨带雨的宋可儿，杨帆终究还是做不出太过分的事。
    “想归想，但是不能实拍，咱们只是借个镜头快速过场，没必要为了这一个镜头，把咱们电影的分级又弄成了十八加。”
    “別实了，套几件厚点的衣服垫著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可儿这才收起了委屈，重新嘟著小嘴，不乐意的看著杨帆。
    说起来也是奇怪，要是以前的剧要拍这么香艷旖旎的场景，她根本不可能只顾著掉小珍珠，大有可能直接严词拒绝，对著胡莱大声说no。
    可这一回，她似乎並未延续一贯常用的自我保护方式，而是用了扮可怜撒娇的方式，从投资人入手，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哦，也对，以前她想拍也没得拍，过完年她才满十八岁嘛，未成年演员从事影视行业，是有明確禁令与保护条例的。
    “海滨出租屋第一场第一境，准……”
    胡莱止住话头，有些憨厚老实的笑道：“等会儿，杨总，你会不会不舒服？要不先去上个厕所？”
    杨帆有些尷尬，抓著矿泉水抿了抿：“不用。”
    “ok，那就好，准备就位吧！”
    一张小床，尹天仇先躺上去，然后柳飘飘再躺上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是到了女主穿著抹胸和安全裤+超短裙准备来就位的时候，柳飘飘忍不住委屈的又说了起来。
    “你翻个身，不是说好了趴著吗？谁让你躺著了？”
    “咦？谁说了趴著？我明明写的是躺著，妹妹你看错了吗？”
    “你坏透了，就知道欺负人。”
    宋可儿跑到一边，拿起剧本，发现还真没细到连什么动作都写明白，说趴著的，是杨帆和导演討论镜头画面布景的时候说的。
    “我不管，你不能躺著，不然……不然……人家压力太大了，根本做不好表情。”
    “可你是一个演员，一个专业的演员，不是吗？”
    这一回，说到演员这两个字，宋可儿没有再如往常一样坚持，哪怕动作很生涩，身体也有些发抖，她依然颤抖著趴了上去。
    两颗心在颤抖，先触碰到的是一层温柔，隨后互相开始升温，盖上一层空调被遮挡后，两人都忍不住发红了起来，像是汗蒸一样，浑身冒起了小汗珠。
    宋可儿的小脸贴在杨帆的胸口上，她听见杨帆的小心臟强而有力的跳动著，扑通扑通，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仿佛踩了一脚油门的赛车，又像是古时候打仗响起的连绵战鼓。
    杨帆的视线里，播放器里的楚人美已经挡不住汹涌的火气，荷尔蒙的急速分泌下，他甚至都觉得楚人美其实也长得十分眉清目秀。
    他快速换片，画面拉到殭尸先生里的任老爷面部特写部分，才算是让那份悸动消退。
    恐怖片的压强閾值越来越高了，他真怕自己以后岁数上去了，得靠下水道里的美人鱼来压强。
    两颗心在颤抖。
    场记紧绷著，看上去隨时准备打板。
    这一场只有一个镜头，由近拉远，最后给一个由上而下的俯拍结束。
    时间很短，画面效果呈现只用七秒的镜头。
    但是胡莱一直没喊咔，男女主从颤抖慢慢变得安静了下来，胡莱这才让摄影师继续重复一遍镜头。
    拉近，拉远，俯拍！
    镜头补拍结束，胡莱还是没喊咔。
    他这次换了个打火机，把电子打火器换成了火石的擦火，优点是声音小，中年人在家里偷偷抽的时候不容易被察觉。
    “导演，这一幕已经结束了，还不咔吗？”
    “你在教我做事？”
    一支烟燃尽，等得无聊的胡莱又续了一根，一点也不著急。
    “呵，年轻人，拍电影没那么简单，好好看，好好学！”
    剧组內一片静默，只有海浪时不时拍在岸上的浪声，点缀著房间里的沉默，也点缀著两颗躁动的心慢慢平復。
    汗水夹杂在一起，黏黏糊糊的，烫的彼此仿佛都抱得有些难受。
    宋可儿这才红著脸，挣扎起身，朝著胡莱怒目而视。
    “咔！”
    “非常好，完美。”
    “休息一下，等会儿直接拍第二幕，阳台女主镜头。”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出汗了，要不要去洗个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要拍吗？”
    “不是，我只是提个建议……”
    好在出租屋虽小，但是逼仄的厕所里也有淋浴的地方。
    剧组的人出去休息，女主淋浴结束后，默默走到阳台处，提前摆好了姿势，等到机位就绪。
    后续的拍摄流程也似乎在这份旖旎中，慢慢加快了起来。
    心情复杂的宋可儿，望著不停冲刷海岸的浪，心情也像是这浪一样，被反覆推到岸边，一点一点湿润了心房。
    她从来就不笨，相反年少成名的经歷让她从小就看惯了影视圈的各种做派，懂得也很多，不是什么纯傻白甜的大小姐。
    只是……她其实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份才刚刚萌芽的好感。
    镜头拉远、拉近，飘飞的髮丝，洁白而纤长的美腿，以及打上美甲，玲瓏有致的脚型，將少年清纯的曼妙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身上的男士衬衫，也恰到好处的將那份一夜欢愉过后的迷茫点缀得十分到位。
    杨帆重复著剧本中的指示，將现金掏出，然后又將硬幣掏出，最后手錶和存摺掏出，將这份感情用金钱去玷污，同时，这种付出所有，把所有能给的全部交付出去的行为，也象徵著尹天仇本身就一无所有，他只能將所有全部都送给柳飘飘。
    仿佛这样，才能使他不安的心情得以释放。
    直到柳飘飘见到那些零碎的钱，转身离开。
    杨帆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丝明悟。
    他似乎，又明白了一些道理，电影中尹天仇的人生道理，同时……也是自己人生的一些道理。
    尹天仇看轻的，从来不是做小姐的柳飘飘。
    他自卑的，永远都是自己那颗躁动不安却无能无力的心。

 第43章 男人，就是矫情

    其实，这一段戏在原作中被称之为经典，不是没有原因的。
    前半段，是尹天仇的自卑与救赎。
    伏笔从柳飘飘起身，尹天仇立刻睁开眼睛开始，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人生。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苟活在喧囂的都市，一个人住在福利院的小房间里，一个人看海，一个人学习演戏，然后重复碰壁，不停的挣扎。
    与其说是在坚持梦想，又何尝不是在麻木的生活中按部就班的麻木挣扎。
    直到有一个人，闯进了他麻木的生活，也闯进了他早已乾涸枯寂的內心。
    他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正如他不知道如何处理演尸体时如何抢镜出位，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电话里被赞为极品的女人。
    所以，他付出了所有，將自己的全部都给交付了出去。
    殊不知，感情这种东西，本就无法用金钱衡量，这样的行为反而是在伤害柳飘飘，所以才有女主的离开。
    没有这些自卑而平凡的铺垫，如何能托起那句“我养你啊”的沉重。
    拿什么养？人家夜总会里陪一次，就已经比尹天仇辛辛苦苦一个月挣得还多，谁养谁还不一样。
    男人没钱，有时候比被人扒光衣服游街更让自己內心难受。
    一个富二代，从来没人告诉他该如何去尊重別人，如何去与他人交换真心、感情。
    所有的生活与社会法则，全是从圣贤书里听老师言传身教，一边收著红包一边告诉他要做个品性高洁的人，一边看著老杨逢场作戏一边告诫他要待人真诚。
    理论与实际发生割裂，没有播放器，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一个人不学无术，成绩拉垮，总是被老师骂无用，被亲爹说废物，面对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她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清纯，披著七彩霞光的外衣，让一个德行、心態与財富不匹配的傻小子，觉得是那般完美。
    就像是古时候地位卑贱的商人之子，骤然见到五姓七望女子时一样，一样会有自惭形秽的心情。
    也像是一个恶贯满盈的坏人，在见到品性高洁的圣人，也会忍不住躲闪到黑暗里隱藏一样。
    最好的演绎，莫过於本色出演。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好的剧情，从来都是自然而然。
    “咔！！！”
    “海滨剧情，圆满结束！”
    “今晚渔歌晚唱大排档，海鲜大餐，全体都有，走起！！！”
    剧组的人欢天喜地，没什么能比出外差时有吃有喝更让人欢喜，这里的戏拍完，休息一天，后天还得再赶回青山市，继续其他戏份的拍摄。
    宋可儿没有走，她换上自己的衣服，站在门口，看著剧组的人將道具清空，默默等待著大男孩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真的面对面的时候又该说些什么。
    只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杨帆和胡莱出来，等进去再看的时候，杨帆正拉著胡莱，对刚刚的片段做粗剪。
    “你不能按照正常的逻辑流程做剪辑，要注意布景里演员的站位。”
    胡莱靠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倾，这是一种防备的姿態。
    做导演的都有一种不太喜欢被人指手画脚，教做事的习惯。
    他称之为权威，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不过很快，他又重新前倾坐了回去，很是热情的问道：“您说，我来粗剪试试看。”
    “注意这里，从女主出门开始，要把人物入画的画面做一个1-2秒的停留。”
    “女主出门，镜头从屋內隔著窗户拍摄女主的步伐，顺势要带入我在屋內入画。”
    “画面停留在镜子对照这里，停留一秒，女主下坡，不要剪我从后面追逐的片段，要让女主在走的过程中，我从旁边的阳台直接入画，然后对话开始。”
    “包括女主走到中端，镜头顺势上拉，也不要给我有任何追逐的动作，再次直接入画，將我带出来，直接说词！”
    镜头语言，又是镜头语言。
    只不过这一次的镜头语言表现得更加含蓄，让胡莱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算明白如此处理的含义。
    “你是想节奏更紧凑一点？让剧情敘述加快？”
    “不止，还有……”
    杨帆说不上来，但是直觉將粗剪时，尹天仇直接上身追柳飘飘的片段和原作里不停的切换镜头，让男主每次恰当好处的切入镜头相比较的时候，他总觉得原作的敘事结构更加轻鬆明快。
    让剧情更爽快是一方面，少了传统感情戏的苦大仇深。
    “我懂了，这样处理確实更好。”
    “啊？你懂什么了？”
    “杨总果然天才，这是在考我吗？”
    胡莱一脸自豪：“我好歹也是炎京传媒导演系毕业的，先前只是没发觉，杨总你稍加点拨，我还是能明白其中用意的。”
    杨帆：“……”
    他不好说，他只是对比画面，觉得原作的处理更好，其实也不太懂具体好在哪里。
    显示器內，根据杨帆的指示下的粗剪，剧情流畅播放。
    从铁窗分割男女主视角，再到男主对著镜子的一段凝视，然后拉远拉近，海浪声伴隨男主女主的走位，无一不是在利用镜头语言，在加重氛围，渲染氛围，用没有台词的无声环境在解释氛围。
    在观眾眼中，可能这一幕三分钟的戏很快就过去了，但是夹杂在其中的各种剪切与演员表情变化，以及镜头语言阐述，却是一种相当高明的情感阐述。
    如果用心理学去解释，就是一直在暗示观眾，给予观眾情绪铺垫。
    这种手法在描述感情上並不常见，反而是恐怖电影最喜欢使用。
    喜剧之王里有大量的这种镜头，偏偏，在新喜剧之王里却似乎並没有再復刻这种细腻的手法，同样的我养你，尹天仇的话代表了一个男人的沉重如山。
    而在新版却成为了一个为了煽情而煽情的笑话。
    或许和这些细腻的细节处理，以及镜头詮释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好了，好了，镜头的事，后面剪辑的时候我让剪辑师精剪后再给你审一遍，现在先休息休息，怎么样？”
    胡莱看著门口等待已久的宋可儿，適时的打著哈哈。
    杨帆却依旧锁著眉头，似乎觉得这一段还缺少了些什么。
    “杨总，杨总！杨总？”
    三声呼唤，杨帆依旧一动不动，锁著眉头冥思苦想。
    “好了，杨总，已经结束了，先去吃饭怎么样？”
    “不，我要一段音乐，这里还缺少一段音乐。”
    “什么音乐？”
    “here we are again！”
    “我没搜到有这个音乐啊，哪个国家的？能买版权吗？”
    “不，我让小丽姐註册了版权，让她发给海螺，去找人演奏配音了，他们还没传过来成品吗？”
    “没有，回头我去催一催，合成之后再给您看看？”
    门口，宋可儿离开。
    杨帆这才直起身子，有些欲言又止的望著丫头的背影，显得很是无所適从。
    “杨总，现在追，其实还来得及。”
    “……”
    “嘖，终究还是个boy，不懂女人的心啊！”
    “走，去吃饭！”
    胡莱耸了耸肩，显得很是无所谓。
    他不好评价什么，入戏太深？又或者见色起意而一见钟情？
    尹天仇有勇气说一句我养你啊，殊不知多少说他窝囊的人，其实都没有勇气对自己心里那个她，说一句我爱你。
    呵呵，女频有一句话说得很好。
    男人，都很矫情。
    括弧：海王除外。

 第44章 用B-Box做交响乐？

    刘西楼，海螺传媒，音乐工作室里一个平平无奇的配乐师，嗯，他也常常会自称为编曲家。
    不过今天，他愿把今天的糟糕经歷称之为，一名伟大音乐家，在幼小时被资本荼毒侵害的受难日。
    “总监，这活儿我真做不了！”
    刘西楼推开音乐部总监的办公室大门，一进来就看见头髮掺白的总监在打新签约的四五线女艺人。
    完全是下意识的，他立刻拉上门，背靠在隔音极好的墙面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本来接了一个土老板的单子就已经很难受了，这下好了，伟大音乐梦即將破碎，更痛苦了。
    不多时，那模样俏丽的小艺人推门而出，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擦著嘴角，慢慢走远。
    “进来！”
    刘西楼无奈，拿著u盘和商务部的工作清单就走了进去。
    “啊，是西楼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总监看上去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姜不愧是老的辣啊，被人撞破了那种事，居然还能面不改色，露出慈祥和蔼的一面来谈工作，心理素质確实是一绝。
    “其实……也没什么事……”
    “西楼啊，你可是我亲自面试招进来的高材生，我对你啊一直都是给予过厚望，有什么事你还不好意思对我说的呢？”
    刘西楼心里一暖，觉得刚刚一些小小的尷尬似乎真的不算什么。
    圈子里一向很乱，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就算你不想主动去潜別人，也架不住世界迷人眼，总有天真的人幻想用最“廉价”的代价，去换取真金白银的支持。
    別看网上各种抨击这个，谴责那个的呼声高涨，实际上换做大部分的人冠以娱乐教父之名，坐拥隨意开火权的时候，做的不比岛国群像片弱上多少。
    “是这样的，总监，商务部发过来一个电影配乐的订单，刚好落在了我头上。”
    “但是吧，这个订单一言难尽，我是真做不出来，所以想问问您，看能不能以部门的名义给商务部退回去！”
    总监看都没看清单一眼，笑呵呵的说道：“西楼啊，咱们都是搞艺术的，我懂你的意思。”
    “但是吧，你得清楚，就算是世界级的演奏家，他也不是光靠艺术就能吃饱饭，活下去的，一年有365天，艺术家们大部分的时间也要用来睡觉，用来吃饭，甚至是用来繁衍后代，不是24小时都在坚持创作的。”
    刘西楼心里一紧，坏了，总监开启pua模式了，这是还在记仇啊。
    果然，这种事情没那么好翻篇。
    如果只是寻常的烂单，忍著忍著也就给做了。
    但是，这一次的烂单非比寻常，他烂出了新高度，烂得能让人心態炸裂。
    “总监，您也是行家，我给你听听甲方传来的……”
    “够了，西楼，你要知道你是一个配乐师，也是一个编曲人，將作曲人提供的旋律或和弦进行加工创作，负责乐器搭配、和声搭配以及节奏安排就是你的工作。”
    “再抽象的旋律，你要都化腐朽为神奇，这才是一个真正音乐人该做的事情，而不是推三阻四，反过来挑甲方的不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刘西楼抿了抿嘴，客户是上帝不假，但是这个上帝要是过於抽象呢？
    听著总监口水横飞的精神灌顶大法，刘西楼插上u盘，选中其中一段《here we are again》的音频文件，播放！
    “噔噔蹬蹬，噔噔蹬蹬，鐺鐺噔噔，噔鐺！噔鐺噔鐺，鐺噔鐺噔……”
    “……”
    办公室內鸦雀无声，喋喋不休的音乐总监张著嘴，本该滔滔不绝的劝说被神奇的口播旋律惊得止住了声。
    听著旋律感觉还不错，但是在“噔鐺！”那个音节的时候，为什么还会破音啊？搞不懂。
    “吶，这就是亲爱的甲方爸爸提供的旋律，要求是钢琴演奏，可以加入一些其他音乐的和声，但要保证主旋律的钢琴声清脆明亮。”
    “条件不算苛刻，比上次那个唱歌的修音，还不准修成电子音要简单很多。”
    “现在的问题是，这段旋律我根本听不出是个什么玩意，总监您是高手，能不能復刻一下？”
    “……”
    对於顶尖的配曲人而言，莫说是跑调的旋律了，就算是小孩子哼一段儿歌，配上赛博风格的音乐都能完成。
    区別就在於值不值得那个时间精力去做这样的事情。
    就像是同样的工作，给《菊次郎的夏天》配曲和给《菊次郎没挺过这个夏天》配曲，配曲人的工作热情肯定是不一样的。
    音乐总监震惊过后，立刻瞪大了眼睛，盯著刘西楼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是吧，您也觉得很神奇是吧？商务部现在什么烂单都接……”
    “不，我发现你们伯克利的人確实有够傲慢，甲方的口播旋律確实很下头，但是作为一个音乐人，你至少要先把甲方旋律的简谱给標出来，完整过一遍旋律才是，可你却听见跑调的口播直接pass了整段旋律，你才是那个下头的人。”
    你可以说音乐总监的管不住裤子上的拉链，却不能说他不懂行。
    这位已经四十多岁，头髮掺杂半白的中年人拿出纸笔，不停的回拨音频进度条，然后跟著旋律写起了乐谱。
    办公室里没摆钢琴，倒是有几把电吉他。
    3136，3136，7767，25。
    “去架子上拿把吉他，你试著演奏一遍。”
    当完整的旋律响起，个別地方因为杨帆站起来蹬有些失音，让旋律有些不太完整，但是从整体表现来看，確实是一段抓耳的精品旋律。
    乐曲很简单，四个单音一组，往復循环，中间会有一些变奏区分。
    做金曲太短，也不够丰满，哪怕加入和弦，也不够长。
    刘西楼震惊了，越是简单的旋律越是抓耳，同样也因为旋律简单，反而更难编曲出深入人心的乐曲。
    “原来……口播只是前辈图简单的方式，这是个行家啊！”
    如果都是《here we are again》这样简单好听的旋律，刘西楼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问题，区別就在於能不能演绎得够好。
    “我悟了，总监，您说的对，真正的音乐人就该迎难而上，不畏艰险。”
    “很好，恭喜你西楼，完成这些曲子，你將成为未来的音乐之王，我相信你！”
    音乐总监不置可否的瞟了一眼文件夹，这u盘……刚刚插进来的时候都没经歷过第一次消杀检测等待，足以见得u盘和他的电脑並不是第一次勾搭在一起。
    傻孩子，天真了不是？
    他要是能空耳听一遍就能写谱，他至於在海螺传媒，这种影视宣发公司里的音乐部做总监？早就去唱片公司做製作总监了。
    不出意外的话，文件夹里最长的视频，有30分钟。
    那个甲方是真的狗啊，他丧心病狂。
    居然用口播模擬交响乐，一会儿嘟嘟嘟，一会儿嚶嚶嚶，要求把所有音乐搭配交织在一起，要形成一首交响乐。
    可去你吗的吧，短视频里b-box视频刷多了不是？奇葩的甲方！
    这些文件名也是千奇百怪，什么《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天地孤影任我行》，《小刀会序曲》……
    长到离谱的那个，名字倒是简单明了，《一步之遥》。
    “西楼啊，你记住了，我最中意的晚辈就是你，这个订单很特別，很特殊，是刘总亲自安排下来的任务，务必让我们完成。”
    “要是不能让甲方满意，你……可能就要另谋高就了！”

 第45章 女主杀青，配曲杀人

    结束粤省的拍摄后，《喜剧之王》剧组飞回了晋城，再转高铁回了青山市。
    三月的时间过去大半，《青山烟雨2》的剧组已经开始在青山矿业三號井，附近的乡镇上布景，做好了前期筹备的工作。
    什么时候大导演就位，剧组就將直接进入拍摄，宋可儿也就要优先去那边报到。
    按照审定司对於演员从业標准的规范，以后最多有些镜头的补拍临时跑一跑，再想加什么戏，就变得不符合规定了。
    轧戏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一个人可以同时有七八部戏上映，但是拍摄，一名演员只能在一个时间段拍摄一部戏。
    轧戏会让一部戏直接停播，严重点直接要求刪除某演员的戏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旦电影或者电视剧被贴上了封条，投资人大概率能跳江，杀了演员的心都有。
    当然，杨帆和宋可儿不至於这样，只是能避免出现的紕漏，就儘量避免，没必要让双方为难。
    “咔！！！”
    “精武话剧场谢幕终场戏圆满结束，恭喜可儿，柳飘飘圆满杀青！”
    剧组適时送上了一捧鲜，鲜里插著封好的红包。
    钱多钱少不算什么，重点是寻个寓意和彩头。
    “可儿，拍电影感觉怎么样？和拍电视剧比如何？”
    穿著民国学生装的宋可儿忍不住捂著脸掉起了眼泪，嘴巴上说著“还行，没什么区別。”，可实际上，吃了多少苦，甚至还挨了多少咔，其中滋味只有她自己能领会。
    可能是因为以前他的戏，大部分时间只需要美美噠就好，偶尔灵光一现，用演技给角色来上一段大义上的升华，或者替男主做衬托，把爱情渲染成生与死一样的大事。
    可是电影不一样，快节奏的敘事，让每一段戏都十分紧凑，给她自由发挥的空间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按照剧本，去復刻一个柳飘飘。
    最重要的是，柳飘飘的爱情没有什么家国大义，也和仙魔两界战爭与和平无关，更不及三生三世那么刻骨铭心。
    但偏偏，却让她觉得比霸道魔尊爱上小仙女的爱情更加真实，更加高贵，更像是爱情。
    化妆间外，杨帆斜倚在墙边，对著换回自己衣服的宋可儿说道：
    “杀青之后有什么打算？”
    “去矿镇吧，我让茜姐给我找了一户村里的人家，准备学著当几天农妇，找找下一部电影的感觉。”
    “不去行不行？”
    “……”
    宋可儿梦回海滨，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不去你养我啊？”
    “……”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在农村体验会很辛苦，不去拍那个电影行不行？”
    宋可儿翻了白眼，没好气的呛声道：“真是个榆木脑袋，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有时候我都怀疑《青山烟雨2》是不是你爸投的钱，不然的话，为什么非要我来《喜剧之王》演一遍，然后再进那边的组，明明两部电影八竿子打不著。”
    “不可能，我爸说过，他最討厌的就是电影圈的人，说现在的电影人早就变了味儿，一个个根本没人想做艺术，不是洗钱就是骗钱，他才不会投呢。”
    “那你呢？为什么要拍电影？”
    “我不一样，我脑海里装满了经典，全是灵感。”
    “臭屁，吹牛要长长鼻子！”
    宋可儿从口袋里取出一包女士香菸，细长细长的，说是有害成分含量很少。
    杨帆立刻抢了过来，將香菸根根掰断，扔进了垃圾桶里。
    “不要抽菸，对身体不好。”
    “习惯了！”
    现在的宋可儿，从站姿，到说话的神態上，还是会下意识的变成柳飘飘的样子。
    入戏太深，没个三五天，怕是改不掉这些坏习惯。
    “其实……我……”
    宋可儿挑了挑眉，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
    “其实我脑海里真的有很多灵感，经典的电影、电视剧，我穷其一生都拍不完，你相信我！”
    “呵，然后呢？你就想说这个？”
    “不是，我只是铺垫一下，其实我想说……我养……”
    “叮叮叮~~”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杨帆看了一眼，是那个拖了他一周没给配乐的死扑街。
    掛断！
    “可儿，其实我想说，我的剧本很多，我养……”
    “叮叮叮~~”
    “靠，你特么別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啊，老大！”
    掛断。
    “可儿，我完全可以给你量身打造剧本，我是真的养……”
    “叮叮叮！”
    杨帆忍无可忍，抓起电话就是一顿怒骂：“你特么是不是非要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掛你两次还不懂什么意思？我**你**，你懂吗？我**你**！”
    掛断。
    这一次，杨帆再次面对宋可儿的时候，却发现少女已经扭头走远，轻飘飘的传来一句话。
    “茜姐说过，在娱乐圈里最不可信的就是男人的言巧语，说什么量身打造，说什么机会多多，骗了不不知道多少无知少女。”
    “你不觉得你的台词和你上部电影里，唐惠彰骗爆炸的台词很像吗？”
    杨帆抓头，这会儿恨不得把那个该死的配曲给千刀万剐。
    “我不是，我没有！”
    “那你就去做，不要只顾著说！”
    背对著的青春面容上，宋可儿掛著微笑，看上去很是满足。
    而杨帆却是心情纷乱繁杂，有些气自己先前每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说那句话，却被该死的配曲师打断了连贯性。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我养你啊！”
    “先把你的戏拍完，剪辑好，能上映再说吧，傻瓜！”
    少女上车，缓缓走远，她有没有坐在计程车里哭，杨帆不知道，倒是这会儿他挺想哭一会儿的。
    “叮叮叮~”
    “来，我给你一分钟，你要是说不出个理由，连续打断我三次表…表达，我今天非得问候你家女性亲属。”
    “……”
    刘西楼的状態有点不对劲，语气呆滯好似怨鬼，嘴里不停的嘟囔著。
    “我做不到，你不是人，我做不到，你不是人！”
    “你特么，我还没骂你，你居然敢先骂我？”
    “姓杨的，你真特么不是人啊，你知道小刀会序曲和一步之遥是什么曲吗？我供恁酿誒，这种交响乐你特么就跟我嗯嗯啊啊，咿呀喔喔的口播，然后让我全剪切在一起做混响？你在哪儿？我要撒了你，撒了你这个臭撒比啊！！！”
    呃……
    杨帆仔细想了一下，自己不就送了四首曲子过去吗？三首喜剧之王的，还有一首《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这部电影他暂时没想拍，不过里面的音乐他很喜欢，听著想哭。
    他想用借用到尹天仇二选一，男主角被剥夺，然后在大雨里静默的地方用，他觉得这里要是有这段音乐，肯定能让观眾忍不住掉小珍珠。
    不过……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还录过小刀会序曲和一步之遥？
    哦，想起来了。
    杨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配曲师你冷静点，你只要先期交付我《here we are again》，还有另外三首备註《喜剧之王》的音乐，剩下的不著急做。”
    “你说不著急做？”
    “是啊，那几个我还没打算拍呢，只是你们商务部的领导说，这次配乐可以免费，所以我多放了几首上去，你要是能配就帮忙配一下，不能配也没关係的哈。”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隨后声音变得有些癲狂。
    “没关係？”
    “哈哈哈，你说没关係？”
    “噗~~~~”

 第46章 送钱和骗钱，一念之差

    （强迫症犯了，凑个双数章节名，二合一章。）
    青山矿业，董事长办公室前。
    娱乐圈里就没有不透风的消息，陈歆导演，主创团队有功夫巨星陈杰克，流量小鲜肉萧赞，影视小公主宋可儿，作陪的还有一大帮常在话剧圈自娱自乐的老戏骨。
    不是陈歆背靠大山，曾经也出过不少被业內人士认可的作品，一般人有钱也不一定组得起这么豪华的舞台。
    当然，陈歆就算把国內外的几个影帝视后全塞一起拍《长城》，业內人士也不会有什么太惊讶的表现。
    好赖又不会给他们分一毛钱，真正在乎陈歆这个招牌的，是那些被无良导演和剧组坑怕了的投资人。
    这些业內人士激动的，是杨世仁，是背后靠著煤山，传说中人傻钱多好骗的煤老板。
    杨帆慢慢走向自家的公司，进大门的时候不经意间瞟了一眼画著停车线的雨棚。
    “好傢伙，三大爷，我爸是发財了吗？咱们矿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豪车？”
    “嘿，玛莎、宝石姐、还有大小牛，稳了，买一台都能够我继续拍电影了。”
    看门的三大爷没好气的拿毛巾拍打了几下杨帆的屁股。
    “你少坑点爹，杨老板这几年也很不容易。”
    “这些车不是你爸买的，是来找你爸要钱的。”
    杨帆这才注意到，这些豪车的车牌五八门，从粤到桂，再从魔都到首都，涵盖了不少地方。
    “找我爸要啥钱？我爹欠人货款没结？还是又没给车队结帐？”
    他没再和三大爷囉嗦什么，三步並两步，直接进了公司。
    以前公司里的一些大学生们，还会叫他小杨，自从《低俗喜剧》挣了一波大的以后，这些人虽然没有对他纳头便拜，口称天才，但至少眼神没有再飘忽，在小杨的后面加了个总。
    电梯停在顶楼，秘书阿姨正倚靠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著瓜子，饶有兴趣的看著里面。
    杨帆刚想出声，阿姨就比了个嘘的动作，招呼过来偷听。
    “姨，这合適吗？”
    “嘘，过来听，讲话的那个自称可是在好莱坞拍过戏的大导演，和一个什么昆的导演很熟，拍过不少科幻、动作戏。”
    这么厉害？
    杨帆也不再说话，顺著门缝往里看了过去。
    会议室內是標准的椭圆形长桌，正前方是一面80寸液晶显示器，一位穿著蓝色西装，体型微胖，將头髮向后梳，打满蜡油，像半个韩国人的年轻导演，正在对著老杨侃侃而谈。
    在这个世界里，炎夏电影发展很快，大有赶超欧美，成为时代潮流先锋的趋势。
    不过也仅仅只是有这个趋势，先发优势在外，且中西方本身就存在文化差异，炎夏国的电影偏向於故事细腻，內涵演绎，而现在的西方电影则是倾向於大製作，特效渲染，科幻题材，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顺位逆位差距。
    西方人有很多看不懂炎夏式的细节，炎夏人却能品那些太空、科幻、魔幻的细糠。
    有人说是因为西方缺乏歷史底蕴和自己的文化底蕴。
    可能有这方面的原因，不可否认的是，炎夏的电影想要破圈，像当年西方文化倾销炎夏那样反向倾销，怎么著也得有科幻大製作反向输出才行。
    偏偏很不凑巧，炎夏的科幻片刚刚被一批梦想家们拉上了快车道，很快又被一帮跟风卷钱的所谓大导演，一波情怀加噱头的一搞。
    对內吃著投资人的人血馒头，对外还卷了一大波观眾的热情，算是將炎夏科幻这个题材给糟蹋得不成样子。
    把歷史上的明君皇帝改编成大反派，或者把炎夏神话拍成西式魔幻的，这种不好评价到底是方向输出，还是正向输出。
    至少杨帆听著很迷糊，觉得讲ppt的人有种偷换概念的意思。
    “姨？你听懂他在嘰里咕嚕的说什么了没？”
    “我听不太懂，不过我知道，他在要钱。”
    会议室內，老杨笑得很开心，看上去完全就是被那背头男说的是心怒放，仿佛隨时掏支票本，兑现初期投资的三千万一样。
    背头男也很开心，不停的诉说自己在国外的人脉关係如何丰富，一会儿说要请小金人双影帝同台飆戏，一会儿又在吹，可以安排金主爸爸和最近很火的白雪公主来一段过渡用的激情戏。
    睡白雪公主？牛皮有点太过了，哪怕是顏值不如反派的黑雪公主，那也不是投点什么国產科幻就能隨便降服。
    杨世仁却好像听不出这些夸张的承诺一样，挤著小眼睛露出我懂的表情，凑到背头男耳边说道：
    “老版的白雪公主可以，新版的就算了，我有点欣赏不来。”
    “小齐啊！我听说……那个那个谁，哎呀，那些人名字我记不住，我给你看照片，你能不能让她做女主角？”
    背头男看了过去。
    嚯~~立刻礼貌的后退了几步。
    “叔，你发的这几个都六七十岁了，不合適吧？”
    莫名的，他想到了最近新火起来的一部电影，貌似和眼前煤老板就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低俗喜剧》，暴龙哥就是让六七十岁的邵音音拍官人我还要、再要、继续要。
    这……剧情不会是来源於现实吧？
    “哎呀，反正隨便啦，你就照著这些女明星的顏值，给我安排就是。”
    “叔，那可是耶里、阿尼亚、孟露，这价钱！”
    “加钱？加，满足一个，我给你多加一百万，怎么样？”
    “只怕不……”
    “一个人一百万，上不封顶，我不管是西方的老牌还是新晋女神，又或者是咱们炎夏很火的一线女明星，你弄来一个，我给你一百万，你弄一百个，我给你一个亿，成不成？”
    背头男当即一愣，似乎终於明白了该如何与煤老板交谈，毫不客气的回道：
    “没问题，叔，我人脉忒广，日韩的要不要？”
    “也行，叔有钱，你儘管找就是了。”
    “那……初期的三千万投资？”
    “那你得先缓缓，我才答应了给陈导投一部电影，他的都没开始呢，你得排队。”
    “这……杨叔叔，您也知道，那些女明星的档期都很紧，我得提前去和她们谈盪起，而且科幻片很烧钱的，先有一笔启动资金，咱才能让特效公司先建模型不是？”
    杨世仁轻蔑的从身后拿出一大堆宣传彩页，各种《太空穿越》、《黑洞穿越》、《火星穿越》的科幻企划方案，看得背头男都瞪大了双眼。
    “你这里有档期，还找我要启动资金，看来我还是投给他们吧，他们不仅不需要我坏了规矩，也不说什么档期不档期的问题，还愿意做些小事证明自己。”
    “小齐啊，要是不行，咱就算了吧，叔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我出去的钱就算全亏光，咱也得享受一遍过程不是？”
    背头男挺直了背，立刻改口：“杨叔叔说啥就是啥，排队，必须排队，不能坏了叔的规矩。”
    门口处，杨帆听得也是一片茫然。
    前半段他听得是津津有味，各种和大义掛鉤的创作思路，甚至还能代表炎夏科幻走向世界，听著就叫人心潮澎湃。
    那个齐导演的ppt做得很漂亮，数据报表也漂亮，700%的回报率啊，也就是他没钱，不然高低扔点钱进去投一笔。
    但是隨著杨世仁的各种打岔，各种暴发户嘴脸的凸显，杨帆却又慢慢回过味儿来了。
    別开玩笑了，一百万一个女明星作陪，陪吃饭都够呛，更別说拍什么激情戏了。
    齐导要是严词拒绝，杨帆还能继续相信下去，偏偏他为了討好老杨，后面答应的越来越没谱，反而让杨帆都觉得没戏了起来。
    “姨，甭看了，这人是骗子，来骗钱的。”
    “誒？你小子怎么变聪明了？”
    杨帆幽怨的看著秘书张阿姨，也算是看著他长大的长辈，偶尔损他两句，他也没法说啥。
    张姨摁著杨帆，没让他离开，指了指里面的老杨说道：“別著急，好好看，好好学，你爸啊，精明著呢。”
    会议室里似乎开始攻守易型了起来。
    齐导像个新兵蛋子一样坐在会议桌上，主讲人变成了杨世仁。
    他没有ppt，却喜欢用手舞足蹈的姿势，绘声绘色的讲述自己想法。
    特別是和齐导的讲解比起来，老杨嘴里经常蹦出一串串各种专业的数据，各种冠以什么协会研究表明，勤德事务所测算后得出结论，黄历4722年电影行业数据公示，反把齐导唬的一愣一愣的。
    也把门口的小杨帆唬得一愣一愣的。
    杨帆比齐导好一点，他在外面还能用手机去查。
    “嘿，他居然说的是真的，天天看那些人说什么炎夏电影不行了，大环境不景气，电影也不好挣钱，但是为什么审定司发布的公示里，咱们炎夏每年的票房数据都在攀升呢？”
    “不过我爸为什么没事会关注这些东西？他还关注到了，国產电影占比总票房的数据，也从二十年前的30%，稳定在了80%-85%的区间。”
    这些都是杨帆从来没关注过的信息，却被杨世仁，当著齐姓导演的面，一五一十抖落了个乾净。
    “小齐啊，你得知道，叔虽然也有梦想，但是要实现梦想得先有钱，咱们得挣钱了才能投更多的钱对不对？”
    “杨叔叔真知灼见实在深刻，小齐佩服！”
    “这样，你那什么科幻片的企划先放一放，这玩意我也不太懂，倒是我手里还有几个不错的想法，你要不要合作一下？”
    齐导有些疑惑，不拍科幻就等於没有特效，没有特效，他拿什么洗乾净煤老板的钱？
    难不成真去拍电影吗？
    拍一部电影多累啊，又要片场守著摊子，又要协调各方资源，各种企划、方案、布景，甚至是威亚组和动指协调，都烦死个人，好不容易拍完还得劳心去剪辑，剪辑完了成片送审还不知道能不能播呢。
    要是能上映，还得继续忙活，gg宣发，走穴综艺宣传，拉明星来站台，首映、放映，协调院线档期，票房监督，直到最后盈利入袋为安。
    工厂流水线的电影，也得大半年才能收到钱，要是精细化製作，三五年的辛苦时光去赌一把票房是跌是爆，哪有直接从煤老板口袋里掏钱来得快？
    钱掏出来，送进特效公司洗一洗，五毛特效报价五百万，再用演员片酬洗一洗，主角用二三线，多请大牌来客串，友串，钱不了多少，但是可以按演员表上的名单一一划帐。
    至於什么一支铅笔出厂价9分，剧组採购1000块/支，这种玩法也可以搞一搞。
    也不能不拍，但是不能真拍。
    演员傻了吧唧的费力演，绿幕面前和二傻子一样，剧组的人也是真的有，每个人都为了电影尽心尽力的在努力，监製和投资人代表看的都是真傢伙，才能让导演抽身而出。
    只需要时不时在剧情上，没事撩拨几下政治题材，说几句敏感的话，加一点香艷的镜头，反正怎么过不了审就怎么拍，怎么剪辑。
    毕竟这玩意是一坨还是一大坨，导演是心里有数的，也就演员没看成片，还憧憬著一脱成名，或者小小牺牲后能登上红地毯，身家倍增。
    这些人把审定司都算到了流程中，一卡两年，三年，五年，甚至某些片子卡审核十年八年的也不在少数。
    真的是审定司要卡他吗？
    就像审定司打回《低俗喜剧》一样，你不改那些低俗的台词，你这片要么过不了审，要么就得进十八加。
    但是如果有心人非要往正常片子里分级里凑，又非得一个字不改呢？
    可不就是卡流程，人家按规定卡死，某些人也就能把自己从烂片导演里摘出，吃得脑满肠肥，还能对投资人抹著眼泪哭惨。
    “金主爸爸你看，不是我不想上，是审核卡得太死，咱们炎夏就是这点不好，要不就是这个不准拍，那个不准拍，规矩太多，太烦人了！”
    “什么？你说要不要改那些批示过的剧情？可以补，那你得再给我多少多少钱，补拍镜头得钱吧？”
    “你说直接刪镜头？那可不行，我是一个艺术家，艺术就是我的生命，没了这些镜头，这部电影绝对会亏本，剪掉了亮点，没有承上启下，播出去就是灾难。”
    於是乎……
    有些电影永远变成了歷史，而有些电影，名头响亮，声势浩大，上线的时候不声不响，从特效到剧情，烂的让人没眼看。
    但是你依旧追究不了某些人，因为人家告诉你了，要改镜头，此片必扑。
    反正！！！
    给钱之前你是爸爸，你是行家，给完钱你就是外行，不能玷污一个艺术从业者的追求。
    会议室內。
    齐导慢慢回过味儿来，笑吟吟的看著貌似憨傻好忽悠的杨世仁。
    “杨总，愿闻其详。”
    “小齐，我觉得国外的事咱可以先往后排排，我有个想法，咱们先拍歷史方面的作品，你觉得怎么样？”
    齐导脑子里算著帐，歷史剧可不好划帐啊，影城场地、服化道都是抠不出多少油水的地方。
    当然，这些地方要是抠太狠，主演身上穿塑料，那他才是真蠢。
    不是为了观眾，而是不能让杨世仁看出端倪。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搞钱的机会。
    武指请烂一点的来做，报顶尖的价，群演永远是那三五个跑来跑去，然后也可以报几百上千个群演参与拍摄，人数一多，动作难度一打，从伙食到各种道具租赁上，费用不就上去了吗？
    对了，还可以不停的切换场景，城镇去古城或者影城拍摄，野外的戏可以朝碧海而暮苍梧，每去一个不同的地方取景也可以摊一大笔人的差旅开销，从长白山的雪到九寨沟的河，再到海边的沙滩。
    也能告诉金主爸爸，咱们是真了钱，帐目瞭然。
    齐导灿烂笑道：“好啊，既然杨叔叔你想弘扬咱们炎夏的传统文化，做晚辈又怎么能不帮叔叔的忙呢！”
    “咱们拍什么类型的剧？”
    杨世仁也是回以灿烂笑容：“吶，我这里还有一个本子没人认领，大致呢，是说一个古时候的一个青天大老爷，九品芝麻官的故事。”
    “吶，中间需要有武打场景，要有特效，也会请大量的群演不停的切换场景拍戏，小齐啊，不知道你是否能胜任啊。”
    齐导的眼神，在武打、特效、切场景几个词语中不停的变亮，越来越亮。
    “能啊，叔你小看人了不是？我在阿美跟著温导拍戏的时候，动輒上百台豪车调度，从西海岸一路跟拍都没问题，这是小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你叔別的本身没有，就是看人特准，我一眼看到你这小子，就觉得你是个人才。”
    两人你儂我儂的寒暄，杨帆却是越听越觉得耳熟。
    九品芝麻官？怎么有点耳熟？
    前段时间自己復刻了一堆的本子出来，刚好就有一本《九品芝麻官》，老杨怕不是又翻他柜子了吧？
    又不太像，里面有武打吗？好像有，常威打来福，以及大鬍子雷豹就有武打场景。
    有特效吗？好像也有啊，包龙星骂人，一连串的字符那不是特效吗？
    切换场景？奇怪，又不是拍满江红，还能一个场景用到烂不成？
    从县衙到野外、大牢、酒楼，甚至是苏式园林的豪宅，以及州府衙门，都要切换不同的场景拍摄。
    不过……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本子给別人去拍摄。
    就在杨帆想出声制止老杨毁经典的时候。
    却听老杨说了几个条件出来。
    “这个本子呢，我没打算投太多，初期计划三千万。”
    “够，三千万够，我一开始那部科幻片初期也是只有三千万。”
    “可是小齐啊，你在国外待太久了，叔怕你不会操持咱们炎夏的古装戏啊，你確定你能拍？”
    不等齐导辩解，杨世仁大手一挥，很是豪气的继续加码。
    “算了，叔不在乎，我看中你这小伙子，有衝劲，有魄力，有人脉，也有实力，就算你给我亏进去了，也没什么关係，叔有钱，亏他几部也不怕伤筋动骨。”
    “杨叔……您比我亲爹还好啊！”
    “但是！你得完成三个任务，我才能给你把第一期的初始资金打过去。”
    “第一，你得先把剧组的架子给我搭起来，不需要你建组，你只用去各大影城跑一遍，把服化道和动指这块跑通，证明在国內你也能调动该有的资源。”
    “第二，吶，到时候我这边细化剧本的时候，会提出一些明星的名单，你能和这些明星搭上线，安排她们来试戏，证明你人脉ok。”
    这两个条件的提出，让齐导微微皱眉，有些繁琐，不过他是业內人，跑通並不难，就是有点累人。
    “杨叔叔，第三点呢？”
    “吶，第三点就更简单了，刚好我儿子有个新电影要拍完了，你来负责新媒体的gg宣发，证明你不仅会拍，还会包装，会宣传。”
    齐导皱著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有种为了一碟醋，包上一盘饺子的感觉？
    “三千万打底，你宣发效果越好，我越给你追加投资，上限一亿，看你实力！”
    “……”
    齐导眼睛都红了，这些年真拍戏的都找不到投资，更何况他这种审都不过了的导演。
    他学著京剧腔调，斗志昂扬的唱喏：“叔父且稳坐，小侄~~必取上將首级，为叔父~庆~~功！！”

 第47章 我儿杨帆，有名导之姿！

    “你来做什么？”
    “那是我的剧本，只能我自己来演绎，我绝对不会交给外人去拍，更不可能给一个骗子去糟蹋。”
    “你觉得刚刚那人是骗子？”
    “不明显吗，一个概念，没有剧本，没有目標演员，没有周期，正经导演谁会这么开戏？”
    杨世仁看著杨帆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能说出这些不一样的地方，至少也算是证明，他儿子长大了不少。
    哪怕还没经过系统的学习，不能说是多了解电影圈的一些规则、操作，至少跟著胡莱一起拍戏，耳濡目染之下，懂了不少道理。
    许多大导演都不是学院派出身，相反，太学院派的东西也只能留在学院里，不適合拿出来被普罗大眾所接受。
    “我儿杨帆，有名导之姿！”
    “你说的不全对，一个骗子要是真想骗你钱，剧本可以硬造，目標可以提前寻找你的偏好投其所好，周期也可以造假，他不敢在我面前做那么全面，是因为摸不准我的喜好和脾气。”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过他一分钱。”
    怒气勃发，开始蓄积红温准备喷火的杨帆陡然冷却，好奇的问道：
    “你不打算给他钱，你还让他帮你做事？还让他帮我做电影宣传？”
    布灵布灵的眨眼！
    布灵布灵的回敬眨眼！
    父子二人在办公室內大眼瞪小眼，从眼神来看，一个赛一个的单纯，一个比一个良善。
    “我懂了，爸，你是对的。”
    “人家都来我家骗钱了，要是不给他一点顏色看看，还真拿我们家当软柿子捏呢。”
    杨世仁有些羞赧的伸出手，露出大拇指和小拇指，比作六的手势。
    “啥？这样的人，你总共忽…惩戒了六个？怎么这么多？”
    “习惯就好，每次大环境一出问题，这些牛鬼蛇神总是出奇的多。”
    杨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出来混，不能总让这帮骗子每次吃得脑满肠肥，让他们把钱给全挣了，总得也让他们也尝尝马失前蹄的滋味，尝尝辛苦投出去的钱打水漂的滋味。
    这一点上，他支持老杨。
    只是……
    “爸，我没想拍《九品芝麻官》，至少现在，我心里只有《喜剧之王》。”
    这部电影他看的时候觉得很好笑，一眼就看出是部好电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部电影在播放器里的数据不是很理想。
    纸面上显示的投资是6000万港幣，票房才5420万港幣，大亏特亏。
    他不明白，这么好笑的电影，还是辣个男人主演，为什么会收不回成本呢？
    要是真亏钱的话，又为什么出《新九品芝麻官》那部烂到出奇的续作？
    搞不懂，著实让人搞不懂。
    所以，好电影很多，起於微末的时候没必要冒那么大风险，多找一些小资本撬动大市场的电影来拍，才是王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有些想法，是需要等到胡莱、唐启航都有所成长，身边伙伴越来越多以后，才能去尝试实现的。
    比如说……《九品芝麻官》这种他很喜欢，但是播放器里数据表现一般的剧，就可以退而求其次，让其他人来帮忙验证。
    而他杨帆，大可以只碰自己喜欢的作品即可。
    杨世仁很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没关係啊，让他去趟唄，六个人我给了六个不同的题材方向，让他们去做先期调研。”
    “不管是古装戏，还是其他什么类型的戏，拿著这些报告，你能省却不少时间和精力，不要白不要。”
    杨帆很是认同的点头，不由得感嘆了起来，姜还得是老的辣啊！
    杨扒皮人如其名，真的就打算把人家彻底扒皮抽髓利用个乾乾净净。
    感慨完，他也没忘了自己的正事。
    “爸！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杨世仁瞥了一眼自己儿子：“去找海螺。”
    “我不是为了宣发，我是想……”
    “你不用说，从小到大，你撅起屁股是想放屁还是拉shi，我还不了解你？”
    “六个人，就算每人只做出五十万的效果，那也是300万的宣发费用。”
    “我不管你要多少钱兜底，300万的宣发有好心人给你免费宣传，你能从海螺手里抠出来多少抵你自己的帐，那就得看你本事了。”
    杨帆瞬间呆住，自己还没开口说事呢，老杨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直接把事情都做了，让他去找海螺要钱？
    刚准备迈步走人，杨帆又停住了脚步，朝著自己老爹羞赧的笑了起来。
    那憨厚老实的模样，两人简直是如出一辙，一脉相承。
    老杨坑別人的时候，对自己的笑容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看著自己儿子復刻的时候，却是浑身冒起鸡皮疙瘩，看著就让人觉得难受。
    “杨帆，你真让我噁心。”
    “我是你爸，你就使劲在我身上薅是不是？”
    “不是让你去找海螺要钱的吗？”
    杨帆布灵布灵眨著眼睛，学著自己爸坑人时的模样，释放名为真诚的必杀技。
    “爸，这年头做电影的，哪有人会嫌宣发费用多的？”
    “你什么意思？”
    “爸，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个孩子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大人当然是全都要是吧？
    杨世仁抄起一桌子宣传册，就想打人，一边扔书，还一边抽著皮带，嘴里骂骂咧咧的喊著不孝子，败家子，搞得这一层的办公区乌烟瘴气。
    顶楼总经办的同事都忍不住走了出来，望著这对撵鸡追狗的父子，不由得议论纷纷。
    “唉，正是应了那句话啊，不怕富二代紈絝，就怕富二代上进啊。”
    “可不是嘛，瞅瞅小杨，以前一天到晚打游戏，最多也就是游戏里充充钱，在二次元买买手办，钱全在吃喝玩乐上，一年也到头也不过几十万，现在三天两头的找杨董要钱，动不动就是几百万几百万的要，地主家不禁不住傻儿子这么败啊！”
    “別说了，真不敢想以后杨董老了想退休，咱们青山矿业的未来该怎么办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是你想多了，国家能源升级，以后到处都是新能源，小杨不败家，咱们煤矿企业怕是也会一年不如一年。”
    也有人站出来说了两句公道话，將《低俗喜剧》大赚特赚的消息分享了一遍。
    但是嘛~~
    人们在嘲笑一个自以为烂俗之人的时候，往往不会去听他有什么优秀之处，只会盯住他的烂俗之处，这才是人之常情。
    追了一圈后，杨帆跑到楼梯口，二话不说调头就跑。
    下楼的时候，整个楼道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爸，別忘了打钱哈，我不要三百万，你给我补个两百万就好，以后挣钱了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滚，还连本带利，你欠我的还少吗？你拿什么还？你这个败家玩意！”
    杨世仁嘴上骂的厉害，可是脸上却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这臭小子，你要是真去找海螺要钱，我还看轻你三分，居然想全都要？呵呵，有我当年三分豪气。”
    他回头又看了看露头看热闹的那些员工，温和的笑容收回，又变成乐呵呵的土財主模样。
    “哼，败家子，上辈子我肯定欠过你一条命，这辈子老天爷才让你来折磨我。”
    “小张，你拿我的卡去做一下支取，给他再折过去两百万。”
    “我杨世仁是什么人？青山挖煤的谁不知道我杨某人？让他败，有本事把我的几座煤矿全给败光，我看你有多能耐！”

 第48章 笑死，咱们又不去抢档期票房冠军，除非……

    “咔！！！”
    “《喜剧之王》，第一百二十七场，小会议室试戏第十七次，通过！”
    “我宣布，《喜剧之王》所有场景、镜头拍摄完成，正式杀青！！！”
    整个剧组立刻开始欢呼了起来。
    从三月初立项，抓拍女主等先期镜头到四月，然后便是男主和其他配角的戏份，整整拍摄到六月初，才算是彻底搞定。
    一个月对比两个半月的拍摄周期，杨帆也终於开始意识到，一个成熟的演员，对於一部戏究竟有多重要。
    这还是他的戏比较文，没有太多复杂的主支线切换，没有大场面陈设，也不需要吊威亚拍太多的动作戏。
    否则真要復刻一些好看的动作戏，例如《绣春刀》、《投名状》，或者黄飞鸿、方世玉系列，演技和调度上的差距，就会拉得非常明显。
    还好，再怎么磨磨蹭蹭，咱们反覆重拍，到了今天，也终於是杀青了。
    饰演娟姐的周亚轩抽出一块丝绸手帕，递给了杨帆。
    “谢……不是吧？我擦个鼻涕，可不敢用这么贵的手帕擦，给我张卫生纸就行。”
    刚刚最后一幕戏，是补拍尹天仇和娟姐对戏男女主，尹天仇真情流露，鼻子里掛果冻，拉出一条晶莹剔透的鼻涕，差点掉到娟姐嘴里的剧情。
    一开始杨帆刪了戏，觉得这样的演绎有些过於夸张，毕竟前一场才是经典片段，我养你啊，马上就让人吃鼻涕，让他有些怪噁心的。
    可是在宋可儿离开的时间久了后，再復看镜头的时候，他又后悔了，决心重拍这一段。
    没有鼻涕条，这一段戏就只剩下爽文龙套男逆袭男主角的爽点，看著確实是很爽，却依然冲不淡上一幕柳飘飘与尹天仇之间的情感共鸣。
    也就是俗话说的，观眾出不了戏。
    观眾还没出戏，就立刻让观眾去吃尹天仇和娟姐之间的曖昧关係，整个剧情的陈设就会非常割裂，娟姐的人设也会崩。
    如今补拍完再看，加上笑点中和，能让观眾觉得尹天仇是靠著回忆柳飘飘，才会真情流露，確实会顺眼很多。
    笑点，也不能纯为了搞笑而搞笑，也可以拿来做剧情铺设。
    …………
    在杨帆思考的时候，周亚轩顺势又贴了上来，想要推波助澜。
    “帆哥~~其实刚刚就算真有鼻涕，也没关係的，就算尺度再大一点，我也愿意……”
    杨帆认真的后退了半步：“亚轩姐，请自重，你这样会让大家误会的。”
    “误会就误会，有什么关係？”
    “吶，话不能这么说，大家要是误会了，说不定可儿就会误会啊！”
    “……”
    提起宋可儿，周亚轩颇有些无奈。
    要是大男孩第二部戏別开那么快，或者她要是继续做女主角就好了，但凡下手快一点，哪怕是《低俗喜剧》把大男孩给灌醉，然后反向来个霸王硬上弓。
    她相信，都能让大男孩彻底匍匐在她高超的技术之下，从浅网区一路玩到深水区，再硬的螺纹钢也经不住这样强度的打磨。
    迟早沦陷在她的衣炮弹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可惜，送上门的终究还是比不上求不得。
    杨帆礼貌的挥手，走向了胡莱。
    “老胡，你先把粗剪的那些毛刺给修一修，让配音就位，把后期的配音给先做了，等我忙完了，回来和你一起调顺序。”
    “好的，帆哥。”
    现在剧组大部分人也不再叫他杨总了，杨总是外人专用称呼，自家兄弟，给面子叫一声帆哥，资歷深的，比如杰克大哥那种，才会客气的叫一声小杨。
    “帆哥，又准备去《青山烟雨2》找可儿啊？”
    “胡说八道，我那是去学习，去看大导演和大明星拍电影取经，我是带著任务去的！”
    胡莱笑呵呵的没有爭辩，指了指手机里在播放的视频。
    “目前放了三组剪切的视频掛短视频上预热，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得儘快把成片给剪出来送审，然后让海螺传媒去排院线档期。”
    “热度这种东西，放多了就是在剧透，放少了过时不候，还是要越快越好！”
    目前放出去的三组，两组和宋可儿有关。
    第一段是最早借粉圈发酵的视频，顛覆宋可儿玉女形象，大大咧咧的歌舞厅小姐，精神小妹的角色，使她在网际网路上颳了一阵褒贬不一的浪潮。
    有人觉得她是在自毁形象，断绝了星路，也有人觉得她是大胆尝试，如果塑造得完美，不仅能让宋可儿踏足电影圈的脚步又稳又扎实，还能解除她一贯以来的玉女形象。
    別以为这一步很好走，至少杨帆在播放器里就见过一个坎坷十年的神仙姐姐，电视剧大火大卖，被捧上神坛，却在电影圈处处碰壁，各种角色全都试了一遍，却被冠上了烂片代言人的称呼，搜遍“神仙姐姐”的电影作品，至少杨帆似乎没找到一两部觉得能让他喜欢的作品。
    宋可儿的顛覆引起了不少反对的声音，直到……
    第二个片段，海边穿著大號衬衫，坐在阳台上吹著海风的片段，以及在计程车剪出来的一小段哭戏，直接让所有反对的声音的全部消弭。
    顏值党看著大长腿和美腿舔屏，心满意足。
    而演技党则是反覆抽帧哭戏，逐字分析宋可儿在大荧幕上的演技进步。
    也算是逆转了当下的口碑，让电影热度也蹭蹭直往上冒。
    不过真正让电影热度出现在短视频十大热搜榜单的，其实不是宋可儿，她的咖位，不是结婚生子被人渣过就丟的话，现下还够不到热搜榜。
    第三段，是陈杰克大哥跑龙套试戏扮死尸，还有各种明星客串，搞得现在还没放档期的《喜剧之王》真像是杰克主演，群星薈萃的大片，而不是男主不认识，男配不认识，主创里只有宋可儿挑大樑，《低俗喜剧》原班人马齐聚做卖点。
    杨帆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们剧组太偏了，山沟沟里都吃不上什么好菜，我答应了可儿去给她…们准备几桌席面，送过去探班。”
    “另外我也会和陈导说一声，看能不能让他们官號，还有各位前辈们的博博號@一下咱们，到时候帮忙撑个声势。”
    “明天下午开始，咱俩拉著剪辑师一起闭关，十天，最多十天，剪出喜剧之王送审，只要审定司已过，立刻排档，今年蹭个暑期档，不成问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暑期档！！
    胡莱心情有些澎湃，想第一部戏，还是在春节档的尾巴逆著市场上映的，虽然成绩不错，但是如果能赶上一个好档期，肯定会有更好的成绩。
    现在才第二部，他们就能上暑期档了？
    暑期档一般都是从6月持续到9月，现在已经是6月5日，胡莱固然想上暑期档，却又不自觉的开始心情担忧了起来。
    “帆哥，是不是稍微有点赶？同期的片子可是要比咱们早一个月吃流量呢，咱们拿什么和他们爭？”
    “实在不行，延一延，赶著十月炎夏节的档期也可以啊。”
    杨帆很是开的开：“延什么延？咱们又不是去抢票房冠军的，一部喜剧而已，让他们先跑一个月，观眾都看腻了，不正好让咱们顺势接档吗？”
    咦？是这样的吗？
    胡莱有些迷糊，他是导演，但是真正算起上过院线片子，其实也就《低俗喜剧》一部。
    他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这个理，没毛病！
    后来居上，后发制人！

 第49章 探班，辣吻

    昏暗的农村土房內，钨丝白炽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玻璃罩上还蒙著一层黑蒙蒙的煤灰，使得房间里的灯光越发昏暗。
    煤矿工人老陈矿难后四肢骨折，抢救时足足给他缝合了八块钢板，皮肤上布满了蜈蚣状的疤痕。
    每当阴雨天来临的时候，他就会躺在床上，咬著牙硬挺这种酸痒入骨的痛苦。
    门外，微风细雨中，端著稀粥配馒头的陈家媳妇，默默站在门口，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一个男人的体面。
    “切镜头，三號机位做准备！”
    截至目前，一切都好。
    陈歆最近几年的作品口碑都不太好，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吐槽剧情烂，內容差，倒是没人吐槽他的拍摄手法烂，或是画面不够唯美。
    科班出身就是这点好，再烂的片子，单讲画面感，那绝对是美如画的存在。
    加上陈杰克以前是功夫巨星，巨星的文戏也不比武戏差多少。
    而且因为他拍功夫片总是会亲自上阵，身上暗伤本来就不少，所以在演绎这样一个父亲角色的时候，他显得十分游刃有余。
    宋可儿的儿媳妇也很到位，至少在隱忍的哭泣上，她做到了小辣椒样式的倔强。
    唯独在男主角小陈这个角色的演绎上……
    杨帆一脸嫌弃的看著小陈，身为煤矿工人，他的脸比窑子里的姐儿还要白净。
    眼药水催泪的效果只能是有水滴落，却没办法模擬眼眶和眼球的酸涩反应，人在真实哭泣的时候，眼泪会变得滚烫且浑浊，口鼻也会分泌大量黏蛋白。
    就像尹天仇的鼻涕拉长，差点滴入到娟姐嘴里一样。
    这些都是眼药水无法復刻的正常生理反应。
    放在偶像剧里，哭戏不算什么，但是放在本身就用来催泪的年代剧里，眼药水催泪就显得有些过於低级。
    “12345，1234567。”
    “567啊！321！321呀，567！”
    哇擦！！！
    杨帆看懵了，拉著一旁正在等戏的相声小品转型演员潘龙，像是看见了哥斯拉一样惊讶。
    “小伙子少见多怪了不是？人家可是顶流小鲜肉，再带剧组特权，不然你看陈导，他有说什么吗？”
    作为导演的陈歆不仅不生气，反而很满意的点著头？
    全剧组的人似乎都觉得很正常，偶尔会有几个老戏骨摇头嘆息，却没人站出来指责男主的数字台词。
    “不是，他片酬可是五百万啊！”
    杨帆不能理解，传统企业里有这么一句话，拿一分钱，做一份事。
    在井下，挖煤的不碰机电，机电的不碰爆破，爆破的自己不搭支架。
    一份安全，几十条人命，可不是闹著玩的。
    拍电影，两三个月拿五百万片酬，甭管他交税多少，和经纪公司抽成怎么算，那也是大大超越了煤工收入的高收群体。
    他怎么一点职业精神和道德都没有？
    作为一个演员，背熟台词，难道不是最低要求吗？
    他和唐启航两个高中生都知道的道理，怎么全片场怎么新老从业人员，就没一个人指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特么会在媒体面前嗶嗶，没胆子当面diss是不是？
    “咔！！！”
    “第三幕通过，休息十分钟，等会连拍下一条！”
    陈歆可不管旁观者怎么看，很是隨意的过了拍摄，拿著保温杯朝著休息室走去，一点讲戏的心思都没有。
    剧务们快步冲了上去，开始朝著陈杰克和男主萧赞嘘寒问暖。
    就是看著像是在关心二人，却总让旁观的杨帆有种故意把二人架开的意思，仿佛只要一鬆手，老杰克就会对顶流肉肉进行暴力输出。
    这一闹之下，倒是把宋可儿给冷落了下来。
    不过也对，宋可儿影视成绩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在大荧幕上还算是个新人。
    被奉承满足的萧赞，似乎对宋可儿这种甜妹很感兴趣。
    “可儿啊，咱们要不要对对戏？我帮你儘快入一下戏！”
    “誒？人呢？刚刚还在这儿的人呢？”
    他一回头，就见到宋可儿绽放出向日葵般的笑容，蹦蹦跳跳的朝著杨帆送出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甚至……那两条纤细白嫩的大长腿，居然……还特么盘了上去？
    “臥槽！！”
    饶是注意外部形象的萧赞，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二字国粹。
    “帆哥哥，你今天怎么下午就来了？”
    “我那边杀青了，后面剪辑快的话，差不多能赶在暑期档上映。”
    “太棒了！那我的粉丝岂不是马上就能看到我的新电影？”
    宋可儿很兴奋，这几个月被人掛网上各种说她转型骚浪贱，说她和曾经的清纯女神汤薇一样，脑子犯抽，顶著玉女形象去拍欲女限制片，莫名其妙的就开始自毁星途。
    出於宣传需要，她还不能解释，或者说解释了也没人相信。
    但是作为女主的她相信，正片上映后，小黑子们一定会哑口无言。
    这次的宣传是真的与实物极度不符，只是借了她咖位炒热度，和《低俗喜剧》一样有骗杀的意思。
    换做一般人，她可能会发火，凭什么牺牲我成全大家？
    但是对《喜剧之王》，宋可儿寄予了厚望，对杨帆，她现在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可儿，这位是？”
    萧赞走上前来，带著不失礼貌的微笑，想要插在二人中间。
    杨帆鸟都不鸟他。
    他可不吃什么顶流不顶流那一套，他只是单纯不喜欢没有职业道德的人。
    “走，这里太吵了，咱们出去聊会儿天。”
    “好！”
    杨帆很自然的拉著宋可儿的手，从影棚里走了出去，朝著三號井的机电车间走去。
    机电车间主任办公室，五十多岁年纪的叔伯看著杨帆笑了笑，二话不说拿著打火机和香菸出了办公室，跑到外面吸菸区开始找人摸鱼聊天。
    杨帆一边从背包里掏著各种牛肉、驴肉熟成菜，一大半用真空袋包装装好，小半热气腾腾，显然是刚刚出炉。
    宋可儿的嘴也是一直絮絮叨叨的没停过，不停的拿著《青山烟雨2》剧组，和《喜剧之王》作比较。
    “怎么说呢？陈导的拍摄显然是要比胡导更精细，各种机位和镜头的阐述，也很厉害。”
    “但是吧……我就是觉得不如在《喜剧之王》那么舒服。”
    “同样是女主，小媳妇太样板化，不如柳飘飘那般真实，剧情也太过文艺，没有那种生活气息，不太……不太……”
    “接地气是吗？”
    “对对对，哎呀，不愧是天才创作家呢，连总结是是这么到位。”
    或许是情不自禁，或许是太过开心，宋可儿啃著酱牛肉的油腻小嘴，啪嘰一下吻在了杨帆的侧脸上。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宋可儿默默的吃著牛肉，咀嚼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而杨帆，则是瞳孔放大，整个人还没从震惊中脱离出来。
    扮演时的吻戏，和现实中的吻，不一样。
    “咳咳，可儿，你带唇膏了吗？我最近有点上火，嘴唇上很多死皮，可以借……”
    他半开玩笑的问道，话未说完，一片温润袭上心头，恰如柳飘飘海边给尹天仇擦唇膏的一吻。
    唇膏没有。
    倒是酱牛肉上的油脂，还蛮丰富。
    “休息时间到！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第四幕拍摄！”
    副导演的大喇叭传来了集结的声音。
    宋可儿急忙起身，朝著车间外跑去，跑到一半的时候，又重新折返回来，將那一大包熟食零嘴带走。
    杨帆却是还在原地愣神，坐了许久才缓缓起身。
    “牛肉味，还有点咸，下次带点！”
    剧组內。
    萧赞看著自家的“小媳妇”，很是不满的抱怨道：“可儿，你偷吃归偷吃，能不能少吃点辣的？”
    “做演员要有职业素养，嘴都辣肿了，等下还怎么上镜？”

 第50章 后期製作，味儿不太对

    如果说拍摄好的电影是一部浑然天成的杰作。
    那么剪辑就在这份杰作上修饰打扮，擦拭妆容的妆造师。
    差的剪辑就像是749，堪称车祸现场，镜头切换突兀，场景衔接混乱，观眾刚沉浸在一个画面中，就会被莫名其妙地拉到另一个场景，让人头晕目眩。
    而好的剪辑，可以让原本清晰的剧本，拥有更完美的敘事手段。
    比如说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主线是主角在答题。
    每一次答题的过程，都会切换到过去式的童年做敘事，让主角能答对每一个问题並非是靠死记硬背，也不是靠运气瞎矇，而是每一份答案，都在主角的生命中被標註过特定的顏色，人生的积累，过去的经歷，匯聚成“现在”的答案。
    是剪辑让一部本来沉闷的传记成长类电影，变得跌宕起伏，剧情紧凑。
    当然，这里面固然有剪辑师的技术功劳，但是真正决定一部电影好坏的关键，是在导演，或者说真正操控“剪刀”的那个人。
    “帆哥，小张，我的意见是，开头继续用《低俗喜剧》的话谈会方式。”
    “让主角接受採访，然后用记忆回溯的形式展开剧情，这样的话咱们可以借用蒙太奇的手法做各种倒敘、插敘，使得剧情顺序在喜剧和催泪之间再增加一些悬疑感。”
    “比如说，將电影分三段式敘述，先回忆辛酸苦辣，其中夹杂笑点，中段贴合主题，努力奋斗！最后再用一个转折手法打回原形，开放式结尾。”
    胡莱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很是得意的背对杨帆和剪辑师。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被艺术之神附体，浑身都是灵感。
    “帆哥，小张，你们觉得怎么样？”
    剪辑工作停顿了一下，杨帆收回目光继续对著剪辑师吩咐道。
    “开头就用这个海浪镜头，然后插logo和演员名单，剧组名单，最后弹出片名，切第十七场戏第三幕的镜头。”
    “对，就是鬼片开头的那个镜头，然后正常切十八、十九、二十，选段调用顺序是7、2、9。”
    胡莱有些掛不住脸，想当初《低俗喜剧》可是他自己全程负责，大脑是自己，握著剪刀的手也是自己，怎么现在金主爸爸又开始干预起来了呢？
    “帆哥，你听我说，用倒敘的方式可以更好的製造悬疑感！”
    杨帆转身：“悬疑？”
    “是啊，写小说的都知道断章吊人胃口，咱们也能拉点悬疑感，让人好奇不是？”
    “倒敘？”
    “对，我的意思是……”
    “驳回，我拍的是喜剧，不是侦探探案，要个屁的悬疑，好笑不就行了？尹天仇会不会成大明星，柳飘飘离开后会不会和尹天仇在一起，主线已经有悬疑和期待了，还倒个鬼啊，到时候剪得太复杂，我都看不懂，让观眾看什么？观眾难道还能比我更懂《喜剧之王》不成？”
    头一回见到杨帆在处理电影细节的时候，发这么大火。
    还观眾不懂《喜剧之王》，你特么就是个天赋怪，你懂什么叫勤奋努力吗？
    不懂什么是蒙太奇，偏偏镜头里充斥著大量的蒙太奇，明明不懂人物入画的比例，却偏偏还会画分镜头，將3：2的近黄金比例发挥得淋漓尽致，把三分法构图用得和作画一样精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时候胡莱都想劝自己的金主爸爸。
    你还没接触过科班学习呢，全凭天赋就能掌握这些大师手法，要是去学院里深造一下，天知道以后兑现天赋会有多么可怕。
    可惜这话他爹都劝不动，他一个外人又拿什么来劝？
    “其实我觉得不用倒敘也可以，不过开头可以换一个，比如说拍《精武世界》的话剧舞台，先铺一手尹天仇的天赋，做个小铺垫。”
    “你好吵，出去！”
    “……”
    “好嘞，您先忙！”
    没有剪刀权的导演，胡莱有些憋屈。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咖位，想到对面不仅仅是个演员，还是金主爸爸，且源源不断的有一大堆很不错的剧本，他又觉得这口气也不是不能忍下去。
    倒不是不想接受胡莱的建议，而是他提的那些建议，杨帆只是脑子里过一遍，就能感觉到与原作之间的差距。
    与其让他自由发挥，不如先保一手质量，等以后挣钱多了，再让他去单独发挥就是。
    后续，杨帆直接一脑二用。
    播放器的虚影里放著片段，每过一个镜头，他就报出拍完的所有镜头的编號，让剪辑师做拼接。
    偶尔出现不懂的镜头误差，他也会描述出来，然后由剪辑师恍然大悟，加入一些闪帧、快慢节奏化的初处理。
    脑子里有画面，剪辑起来就和开了掛一样的迅捷。
    剪辑师都差点累瘫在工作檯上，將原本快则十天半个月，慢则三五个月的后期粗剪工作，仅用了一天半就轻鬆搞定。
    这也让胡莱再次惊为天人，睡觉说梦话的时候都忍不住吐槽“天赋怪真特么可怕”。
    只不过粗剪结束后，后面的音效、画面处理也需要不少时间。
    而杨帆，看著粗剪后的原声版粗剪电影，却是忍不住揪起了头髮，陷入到难言的魔怔之中。
    “总觉得差一点，差一点！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哪里差了一点？？？”
    “帆哥？？”
    “画面对，表演对，布景对，情绪和微表情也能对上，可就是味儿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剪辑师和胡莱有些噤若寒蝉。
    此刻的杨帆显得很是诡异，像是抽风发了狂躁症一样，一边看著空气，一边看著电脑里的原声画面，表情时而狰狞，时而痛苦。
    他们没觉得哪里不对，明明很对味儿啊？
    可是杨帆就是不满意，觉得有一个没发现的瑕疵，一定要做纠正。
    这种状態持续了不少时间，搞得宋可儿都特意请了个假，从《青山烟雨2》那边跑过来，看望陷入魔怔中的杨帆。
    播放器里的画面，只有杨帆能看到，声音也只有他能听到。
    两版对比，电脑里的原声版，就像是一段生活气息十足的vlog，精彩之余，搞笑上差了点意思，电影的正式感上也差了些意思。
    总结来说就是有些过於生活化，拍的很鬆弛，喜欢这份鬆弛的人会很很舒服，但是喜欢將电影当艺术来看的人就会觉得过於鬆弛，没有电影的质感。
    而播放器里有两个版本，一个是粤语版，嘰里咕嚕的杨帆不看字幕听不懂，很多口语化的表达很难get到其中的含义。
    比如说简单的扑街，他知道什么什么意思，但是汉家蝉是个什么蝉，他就不太理解了。
    “石斑鱼？配音？”
    “我知道哪里味儿不对了，配音，我要专业的配音加一个后续！”
    胡莱顺手给他点开了配音的音频。
    他们剧组新人多，能配自己原声的人不多，大部分角色都是找专业配音演员配过。
    杨帆摇了摇头：“不，我不要这种正儿八经的风格，我特么自己就会，要他来？”
    “给我再找一些音频出来，男主的音频要重新配，我要贱兮兮的那种，声音要有特色，一定要夸张。”
    “啊？可是现在突然换音频的话，后期时间要拉长，恐怕就赶不上暑期档了哦。”
    “还管什么暑期档，质量，你明白吗？现在咱们追求的是质量，只要电影质量高，延期到淡季又能怎么样？烂片排满热档一样扑，好片放清明节也依然有人会看。”
    “找，把所有声优、配音演员的声音都给我找过来，我要一个一个的试，试到最对味儿的那个为止！”

 第51章 拍电影使我倾家荡產

    “杨总，您的预算又双叒一次超支了，这次钱从哪里出？”
    別墅的客厅內，剧组已经暂时解散，想要下一次相聚，还得先让《喜剧之王》上映，出了票房预测，做好ppt……
    不是，是有了好的盈利报表，杨帆才能再次滚雪球，开启下一次拍摄。
    客厅內摆满了各种游戏机，从掌机到p345，各个游戏公司出品的系列几乎集了个全。
    旁边还有两大箱游戏卡带、光碟。
    还有各种常年积攒下来的二次元手办、甚至还有不少最新款的电子產品。
    “诈骗gg害我不浅，我特么最新款的烂苹果平板，带笔和键盘套落地9k，9.9成新，赞赞回收居然估价才4k？一半都不到？”
    杨帆默默点开某二手自售平台，自己老老实实的开始掛单卖货。
    麻烦是麻烦了些，但是卖出去的价格，要比上门回收要高出不少。
    “不是，杨总，您的预算超支问题，就打算自己卖二手解决？”
    “那不然呢？配音是一定要有的，无厘头的喜剧，要是没有石般愉老师一样的配音，是不完美的，就像菲儿乐队不能没有詹小姐一样。”
    孙小丽听不懂谁是石般愉，谁又是菲儿乐队的詹小姐。
    “那也不够啊，配音的价格对比电影虽然並非大头，但是你这……杂七杂八加起来能卖五万块吗？”
    “不慌，我昨天晚上刚刚掛了我的游戏帐號。”
    “游戏帐號能值几个钱？”
    然后，孙小丽看著杨帆的手机界面直接惊呆了。
    猪场游戏，普天之下游戏帐號已售出，售价38.8万，魔幻西游帐號已售出，售价30万。
    这是官方有寄售平台的，还有一些是属於第三方寄售平台，总计卖號就收拢了近百万的资金。
    孙小丽不懂游戏圈的弯弯绕，但是也知道一个基本的逻辑。
    虚擬商品，卖价远远大於打造帐號所费的真实价值。
    “不是，你玩的游戏是……，算了，这不重要，我只想问，杨董不是一直都有限制你的消费吗？你怎么充了那么多钱打造那么多游戏帐號？”
    “我爸是不怎么给我钱，但是他给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钱啊，省吃俭用，苦自己也不能苦游戏，懂不懂？”
    杨帆的情绪很是低落，毕竟……这里面有很多游戏帐號都是他的青春，承载过不少他的美好回忆。
    到现在，他所在的各个游戏群里，都还有人在疯狂@他，问他为什么要退坑。
    这还是他没有专一去玩一个游戏的结果，钱得比较分散。
    要是换成专攻一个游戏的充值，完全可以打造出一个价值近百万的神號出来。
    当然，这种神號卖价近百万，真实际消费起来，都足够让他家车库里多几台豪车。
    如今为了追逐梦想全部贱卖，他比钱买號的人更心疼钱。
    有人喜欢穿金戴银买奢侈品，有人喜欢玩超跑……和超跑模特，比如唐启航，他就喜欢各种钱组轰趴。
    而杨帆则是另外一种异类，酷爱打游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从黄帝歷4712年，他十岁开始入坑，十年时间，从端游到手游，再到部分经典单机大作，游戏生涯上，杨帆没有遗憾。
    “以前新闻里常说，谁谁谁卖房子拍电影圆梦，我还不信。”
    “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当真有点搞笑。”
    孙小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你刚学会走路，就开始跑步？非要玩这么大？”
    “没办法啊，我已经选了最不钱的剧本，但是谁能想到，这年头明星比电影本身贵那么多。”
    “如果让你再选一次，你还给客串的演员发红包吗？”
    杨帆没有丝毫犹豫的肯定道：“发，人家干了活，凭什么不给钱？他们又不是唐启航。”
    “我爸说过，混圈子的时候，有时人情比金钱更难还。”
    孙小丽无语，他很想把《青山烟雨2》的老底给杨帆说透。
    不过老杨同志三令五申，不想让孩子的成长出现太多他的背影，想让孩子无论是失败或是成功，都有一次完整的创业体验。
    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多嘴，尊重老杨的教育方式。
    “对了，这次延期，预估要多10-15天的时间做后期，海螺传媒那边发来消息，说是审定司的成片审核也要时间，很有可能赶不上暑期档的开头黄金期，要不要乾脆延期到10月的炎夏节上映。”
    “炎夏节档期？”
    一年365天，每个月都有新的电影上映，如果算上小院线放映的作品，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有新的电影出现。
    但是全年算下来，真正热门的档期其实就是一超三热，超是指春节档，基本都是各种大片云集，群星薈萃，大佬们抢破头的黄金档。
    剩下的就是五一档、暑期档和炎夏档。
    偶尔能在其他重要节日因为某一部片子的带火，当年出现某些小节点的火热档期，那个另算。
    “现在才6月呢，就算赶在7月上映，也比10月要快。”
    孙小丽推了推眼镜，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確实，今年有几部大作提前定档炎夏档，如果咱们撞上去……”
    “开玩笑，我脑子里装著几万部经典，哪有时间磨磨蹭蹭等什么炎夏档，赶紧上映，把钱挣了好拍一下部，然后滚雪球，越拍越多，越挣越多。”
    “……”
    合著他想的是这样？
    还几万部经典……
    孙小丽无语，觉得杨帆哪哪儿都好，就是和他爸一样，总是喜欢吹牛。
    不过从初识杨帆开始到现在，这个大男孩已经顛覆了好几次形象，从叛逆富二代、败家子到现在，会移动的韭菜、电影菜鸟，至少暂时还没出现过大问题。
    《喜剧之王》她没看过，《低俗喜剧》她看著就觉得噁心，也欣赏不来。
    不过並不耽误她欣赏杨帆身上那种独有的山炮精神。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山炮创业，莽著头就是冲。
    有时候机遇来临的时候，差的就是那一股子衝劲。
    “行吧，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我让海螺那边先期做好规划，就按一个月的时间来算，后期加过审，提前在网上买点流，做初步的预热。”
    孙小丽合上笔记本，准备从一堆游戏卡带中抽身离开。
    临走之后，她又突然提醒道：
    “对了，杨总啊，可能还需要一笔钱？”
    “？？？”
    “公司规模越做越大，您的剧组最好都收进公司下面掛著，人员编制也要做增加，財务您还需要专业的税务和出纳。
    还有行政、人事、宣发、製作团队，包括您和小唐总之间的经纪人部门，是不是也要提上预期了？”
    杨帆茫然：“不是，我就拍个电影，需要搞这么复杂吗？”
    “需要，您不能真把我一个人当骡子用吧？公司合规才能走得长远。”
    “我没钱了啊……”
    “您好好想想，您可是要开创炎夏娱乐帝国的人，总不能只指望我这个实习財务给您打下手吧？”
    “要多少钱？”
    “初步规划的话，首年预算，应该要个小百万成本，主要是人工成本和……誒？杨总，你去做什么？”
    “我去找找护照，明儿个就去办北美的签证，去那边我把自己也卖了，看能不能再凑点。”
    “这只是首年预算，摊到每个月其实不用那么多。”
    “哦，早说啊，那我问你，我卖號卖游戏机的钱，暂时够不够？”
    “唔~~暂时应该是够了。”
    “那没事了，求求你，现在先別和我说这些，我特么头好疼，人家拍电影挣钱，我特么越拍越穷，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第52章 反向宣传恰流量，《喜剧之王》定档

    拍电影不挣钱吗？
    当然挣钱，资本最是现实，不挣钱的东西不至於把它变成流水线工业化，一轮又一轮的收割韭菜。
    杨帆的帐面上一直只有出，没有进，那是因为他走的就不是资本的路径。
    流水线电影有三板斧，流量明星，流量ip，以及流量宣发。
    流得是稀里哗啦。
    对比一下市面上的作品，套入三板斧公式，外行人都能找出一大堆的流水线作品。
    数位化时代，所有的价值体现仿佛都可以套公式去计算。
    十部里扑街九部，只要有一部能火，就算是一次成功的投资。
    不走流水线工业模式，杨帆也没走骗投资的路线，他本人就是投资人。
    当然，他也不走传统电影的路线。
    他只是单纯的步子迈大了，咔，稍微扯到了蛋。
    好在他並非傻子撞南墙，拿著《长城》《魔都堡垒》这些作品梭哈身家，他是有参考答案的，只要不是復刻得太烂……
    经典永不过时。
    隨著时间慢慢的推移，6月的时光过得很快。
    快到杨帆千挑万选，终於找到了一个御用配音，直接把人挖到自家公司任职。
    完成了后期的配音与画面优化，也快进到了审定司过审。
    炎夏的审定司还是很给力的，不碰政治，没有大尺度的血浆与顏色描写，一般像这种喜剧题材流程都很快，也不会標註太多的指导意见。
    排挡还要等些时间，先发宣传片段已经递交到了海螺，提前开启了预热。
    只不过效果……似乎有些出乎杨帆的预料。
    【@风陵渡里说电影：笑死，限制片导演+限制片配角+限制片投资人，又是一部低俗片上映？国產电影就是被这些人渣给败坏的。】
    【@枫叶电影说：上一部低俗喜剧才下画多久啊？还来？流水线也没这么快的吧？】
    【@烂片鑑定大师：建议严查，拍这么快，不是洗钱就是行走的50万。】
    【@朝阳吃瓜117號：不是，就一个美腿的视频，你们在激动个什么啊？怎么就上纲上线到低俗？还特么扣帽子直接把国產电影摆烂的锅直接往上扣？】
    短视频平台上，三条素材切片，加上各种明星阵容的先导，已经快速躥红。
    海螺传媒是知道怎么用內容骗杀观眾的。
    主要是以陈杰克的客串，加上老戏骨们的出镜，角色包括不限於：基哥、洪爷奶奶、剧组“梅姨”、別墅枪战的对戏龙套等等。
    拆分后的画面既有热血枪战，看上去像是警匪片，又有青春偶像的角色成长桥段。
    搞笑之余，不乏警示教育的正能量宣传。
    比如说尹天仇说洪爷的那句：“你奶奶辛苦把你拉扯大，她才是英雄，你不是。”
    又比如基哥打爆四眼仔，掏出二十块给眼镜仔交保护费，让他好好读书，混社会没前途之类的。
    在这些片段下面抨击【败坏国產电影前景】、【低俗喜剧】，甚至上纲上线，顿时掀起了一阵网络上的反嘲浪潮。
    【@岛岛的妈妈：不是，这么伟大的台词，你们也要骂低俗？那什么是高雅？非要高中生拯救世界，动不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才是高雅，才不算败坏了吗？】
    【@扑街电影人老高：一群恰烂钱的影评人，这是谁家的水军？素质这么差？黑人的时候都不能好好先看看台词吗？有病？】
    毕竟看过低俗喜剧的人就那么多。
    唐启航扮老，周亚轩没卖肉，一时间还是有不少人没回忆起年初那部低俗喜剧的演员。
    唯一眼熟的反而是本色出演的赵姨，饰演剧中的妈妈桑，但是先发片段里又没有她。
    杨帆看著网上吵作一团的浪潮，有些委屈。
    “我拍低俗的时候你们骂我，我不拍低俗了你们还是要骂我，那我不是白选材了吗？”
    “早知道这样，我要是直接拍《分手大师》，你们不特么全炸？”
    委屈完，他直接给海螺传媒的商务部打去了电话。
    “快，帮我查查，是哪个王八犊子在黑我？我特么逮到他的电影，你看我黑不黑死他！”
    “冷静？我冷静个屁，我现在火气很大，挣个锤子钱，我亏钱都要往死里黑他！”
    商务部响应得很快，迅速对接到宣发部门，想从水军的帐號矩阵来逆推故意抹黑的幕后凶手。
    然而，很快那边便尷尬的回拨了电话。
    “额……是这样的，杨总，刚刚宣发部那边说了，咱们这是一种新式的宣发方式，故意用过度的抹黑来激发网民的逆反心理，从而达到小成本大效果的宣发。”
    “您不用担心，这套方案我们已经用了很多遍，不会翻车的，您放心。”
    “网民嘛，都是一群听风就是雨，根本分不清现实的人，越是骂错了地方，让他们觉得资本在欺负老实人，他们反向进攻的战斗力也就越强。”
    “啊？您是说万一有人信以为真了怎么办？”
    “不要慌，都笨成这样了，正常宣传他们也不会走进电影院买你一张票，等电影上映后，口碑好转，该进去的迟早会进去，不用担心。”
    掛断电话，杨帆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不是故意有人搞他就行。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电影是艺术品，是经典佳作，正常操作就能爆火，为什么非要搞这些稀奇古怪的操作呢？
    杨帆不理解，这不是虚假宣传吗？
    不过老杨同志说得对，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人家那么大传媒公司，每年宣发几十上百部影视类作品，不比自己这个小白专业？
    想通以后，他继续打开社媒软体，开始搜起了《喜剧之王》的一些热门话题。
    【@洛奇辣评：都別吵了，炎夏的国產之所以烂，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低素质的影迷不专业，啥粗糠都咽的下去，劣幣驱逐了良幣，活该你们吃猪食。】
    【@暴走杀马特：你特么有种再说一遍？你高雅你別恰烂钱啊，看看你作品集，一堆的烂片推广，你好意思说这种屁话？】
    【@洛奇辣评：哟哟哟，不得了哦，经典网络喷子语录，辩不贏就动不动翻人祖宗十八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唐不加：电影都没上映，你说你马呢，烦不烦？劳资就是爱看，还看，继续看，你管得著吗？】
    【@路游：看蒙了，啥片子敢取这种名字？《喜剧之王》？好大的口气，希望上映的时候不要让我失望。】
    好一个乌烟瘴气。
    不过看著节节攀升，《喜剧之王》词条直逼热搜榜单，杨帆感觉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他认为自己拍的不是流量电影，但是用流量电影的手段做宣传，好像真的很有效果啊。
    未播先火。
    可要是首映后要是电影品质接不住这波流量，盈利肯定是不怕的，但是后续要拍新作的话，口碑……可就不好说了。
    就像某部卖水饺的电影，赚得盆满钵满，投资人是爽了，可烂得却是某人一直以来的口碑，以及在观眾眼中的眼缘。
    眼缘这种事情，很玄乎，同时也很坚挺，有时候只要一部电影里固定出现一些特有的人名，都能引导观眾主动走进影院，哪怕这个人名不是主演。
    “质量？”
    “笑话，我选的可是播放器里的高分佳作，弹幕一路讚扬，评论区各种n刷讚扬，怎么可能会崩？”
    “这波流量，我杨帆特么吃定了！”
    【@海螺传媒：《喜剧之王》定档小暑，爆笑与眼泪齐聚，7月1日，不见不散！】

 第53章 骂人也是一种艺术

    “董先生，董先生，请问您为什么不把最新作品直接订档在6月？是怕和暑期档《一路心》撞车，所以再次选择跳票吗？”
    “撞车？你在和我开玩笑嘛？are you crazy？”董立儒很是不可置信的拨开记者，走出了橘子台的综艺录製现场。
    没走几步，又仿佛觉得不够解气，再次回头说道：“我！炎夏知名喜剧演员，以前拍的片子哪部不是好评连连的佳作？我需要避他的锋芒？”
    本来都准备招呼摄影关机的记者们顿时大喜过望，再次追了上去。
    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刁钻，直接將“他”，对等成6月暑期档当前票房领跑者，许征。
    董立儒的发言也渐渐从“这不是我说的啊，你们別胡乱对號入座”。
    变成了“谁告诉你，他比我强？不就是个拍过他电视剧的续集吗？什么叫我专门跟人屁股后面捡垃圾吃？我那叫后来居上，你会不会说话？”
    眼见话题本身又要拂袖而去，记者们连忙改口。
    “董先生，据千度、辉煌、世纪等十数家院线披露，7月1日与您同步上映的，还有一部喜剧之王，这部作品最近网络上爭议不断，能请您对这部作品有什么看法吗？”
    董立儒再次顿足，这次他心里舒服了一些。
    只要別再拿他天天跟著许征屁股后面捡垃圾说事，他也从不反感任何一个能在媒体面前露脸亮相的机会。
    哪怕说一些带有爭议的话题，也好过无人问津。
    “喜剧之王？谁拍的？”
    “呃……是胡莱导演作品，原《低俗喜剧》的团队製作，据说女主是……”
    董立儒又翻脸了，一脸鄙夷的看著记者：“拿低俗片和我做对比？噁心谁呢？”
    “据说这次並非低俗片，而是……”
    “啥档次？和我一个档期？”
    “你看我创不创死他就完事了。”
    “还喜剧之王，现在的新人口气都这么大的吗？我拍的可是《净坛使者3》，大ip，都不敢取这么大的名字，他以为自己是谁？”
    在一阵阵贬低与鄙夷声中，拦路採访的絮告一段落。
    记者们兴奋的带著素材，当天下午就出炉了崭新的短视频新闻，以及一篇篇文字报导。
    【董立儒：捡垃圾也要讲技术，翻拍续作怎么能叫捡垃圾？】
    【许征？那是谁？拍《低俗喜剧》的那个吗？】
    【董王语录：啥档次？和我一个档期？《净坛使者3》扬言撞烂《喜剧之王》。】
    一条条骂战迅速躥红，牵涉到暑期档票房领跑，也牵涉到一桩古早电视剧原作、续作爭议，话题迅速爬到了热搜之上。
    让本来就备受爭议的《喜剧之王》再次被添上了一把火，迅速燎原，骂声惊人。
    杨帆跟著刘建罗，正在各大院线递片拜会。
    信息化时代，宣发公司与院线方的数据对接，也早已经摆脱了胶片时期，还需要亲自送片、拷片的繁琐步骤。
    密钥硬碟取代了胶片、光碟，將放映天数做出了限制，以便於票房统计管理，也对影片素材进行加密和安全管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种事本来让宣发部和放映人员对接就行，但是刘建罗还是亲自带著杨帆跑了一圈，顺带和几位院线的对接负责人打个照面。
    搞得杨帆都有些嘀咕，怀疑刘建罗是不是和自己有啥亲戚关係。
    不是都说资本是洪水猛兽吗？为啥他遇到的几个，对自己都格外关照？
    拍摄的时候，还愿意沟通隔壁剧组，给自己提供大牌客串。
    坐在车上的杨帆看见舆论再起波澜，忍不住將手机递了过去。
    “刘叔，你们面子真大，居然还能请董立儒这种出了名的毒舌给我做宣传，我真是太感谢您了。”
    “……”
    刘叔脑子里过了一遍人脉圈，也不记得自己和董立儒有什么交情。
    他下意识的接过手机，看起了热搜採访视频。
    “嗯？董立儒有病吧？这犊子怎么见人就咬？”
    “啊？这不是刘叔叔你安排的反向宣传吗？”
    “反向宣传都是请一些影响力不大的营销號抹黑，我又没病，请这么大一个咖来抹黑自己，这不是欠收拾吗？”
    刘建罗有些头疼。
    別人抹黑也就算了，偏偏是董立儒这个大嘴巴子。
    早年的董，也是一个谦逊有礼，很会做人的圈內人，直到跟在许征后面恰了两部翻拍剧，火了以后，傲慢毒舌的脾气越发不可收拾。
    毒舌本人不可怕，他的粉丝才可怕。
    杨帆顿时也怒了：“焯，刘叔，办他！”
    “你说啥？”
    “咱们钱，找人黑他，这人和咱们有一部电影撞档了，在故意给咱们招黑呢！”
    刘建罗没说话，默默的反覆拉视频进度条，搜索著董立儒还说过哪些话。
    以他对董某人的了解，《喜剧之王》里只有一个宋可儿抬咖，级別不够，不至於骂个《喜剧之王》能掛热搜上不下来。
    要是以前，有人这么骂自己，杨帆高低得请人一起骂回去，甚至钱都在所不惜。
    可是见过海螺传媒反向宣传，居然能带来正向的流量以后。
    小杨同学仿佛打开了新世界，脑子也灵光了不少。
    极度的愤怒以后，他似乎渐渐品过味儿来了。
    “刘叔，咱们是不是不能反骂回去？”
    “哦？为什么？”
    “你看啊，报导里他主要喷的是许征，我在想，这玩意是不是也在学您搞什么反向宣传的戏码，故意给自己招黑，好骗人给他的电影买票！”
    刘建罗有些意外的看著杨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能举一反三，一眼看破董立儒的心思。
    娱乐圈里没有蠢人。
    唔~~也不那么绝对，有些人的操作其实挺蠢，比如说叫外卖被人扒出来鞭尸，玩避税玩脱变成偷税漏税，以及一些德不配位的傢伙，就挺蠢的。
    欲望总会麻痹一个正常人的心智。
    “你继续说，我在听！”
    “你看啊，他拉踩许征，把许征和咱们放在一个档次上，嘿，这哪里是骂我们，这不是在给我们抬咖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唐启航那个死胖子的经歷告诉我，永远不要尝试在骂人上说服另外一个喷子。
    越是和他们爭执，看似是在说服对方，实则是应了这些人的心思，凭白把自己的名声弄的和他们一样臭，然后一起变成黑流量。”
    “不信你看，到现在为止，许征不就没出过声吗？”
    刘建罗满意的点了点头，显得很是欣慰。
    这孩子刚认识的时候確实有些过於单纯，一腔热血就要拍电影。
    自己当时还暗自臆想过，等他跌倒几次，败一两次家之后，说不定就能放弃自己下场，安安静静当个煤老板投资人。
    没成想，他居然一炮打响，真的挣到了第一桶金。
    《喜剧之王》他看过，谈不上搞笑或悲伤，对於他这种已经不再热爱电影，只热爱电影事业的人来说。
    当下电影市场工业化的时代，有这么一部有笑有泪有回忆的剧，已经足够嘎嘎乱杀。
    这也是他在利益之余，愿意用人情去拉近和这个煤二代关係的原因。
    “很好，孩子，你已经初步领悟了短视频时代的流量密码。”
    “不过……骂，还是要骂回去的，你说的没错，对付这种小人不还击，只会让其他小人有样学样，上赶著欺负咱们。”
    “只是这个骂，得等电影上映之后再拿著成绩骂。”
    “成绩，永远是比谩骂更刮人心。”
    “还有三天，是骡子是马，看你电影的造化了！”

 第54章 首映上的哄堂大笑

    7月1日，上午10：30，炎京千度影院，3號厅。
    《喜剧之王》剧组主创人员，已经提前一小时候场，提前半小时进场，坐在首排座位上默默看著手机和手錶，掐算著观眾入场的时间。
    因为宋可儿的档期问题，还泡在《青山烟雨2》拍摄现场，抽不出身。
    其他演员的咖位也不够，就算是办首映礼、发布会，能请到场的记者也寥寥无几，掀不起什么浪，索性乾脆省略了这个过程。
    “帆哥，別紧张，这不比当初《低俗喜剧》强多了？咱们可是在炎京的千度影院呢！”
    感受著手臂上唐启航有些颤抖的手，杨帆轻轻拍了一下这位好兄弟。
    “嗯，有你在，我不紧张。”
    暑期档中段，人气也要高於春节档的尾巴。
    手机上的购票系统上，中间是一大圈红色，独留一些边边角角无人问津。
    这不是电影的黄金时代，也不是观影最佳时间段，能有这样的上座率，已经让杨帆，让胡莱都十分满意。
    海螺传媒这次是放了大招啊，据宣发部自称，是砸了一千万做各种投流推广。
    按照新合同的20%分成计算收益，票房怎么说也得上亿，才能让海螺收回成本，想要挣到预期的投资收益，票房得飘到两亿以上。
    两亿啊，那可是两亿的票房期望啊。
    真要达成了……
    杨帆撑开唐启航的汗手，拿著手机套起了公式。
    “按38%的票房分成，那我岂不是……六千多万？？？”
    孙小丽推了推眼镜：“错，是诺亚娱乐6969.2万，扣完税后营收，如果您不再进行投资，年底按照股权结构做出分红的话。
    按您的股权结构做分红，再扣减个人所得税，您的个人应收应该是3……”
    “大喜的日子，姐，別扫兴！”
    “看电影就好好看电影，算个什么帐啊，第一天都没过去呢。”
    杨帆捂著胸口有些发痛。
    他不理解，如果能挣两个亿，就拿两个亿继续投资下一部电影的话，那该多美好啊。
    三人间的插科打諢，也让旁边的胡莱，以及新入职的配音演员石丹力缓解了不少压力，至少不再哆嗦。
    陆陆续续，观影的人也正常走进了电影院。
    受到暑期档的影响，加上《喜剧之王》不同於《低俗喜剧》，没被审定司分级到十八加。
    上午的观影人员，多是些学生。
    还有不少带著口罩，欲拒还迎模样，举著支持宋可儿应援牌的男粉丝，坐在靠后的位置，准备一睹心中女神的第一部大荧幕作品。
    等到gg播放结束，审定司的火龙標开场之后，才见到许多“成年人”陆续进场。
    胡莱甚至还认出了几个在短视频平台很火的影评人博主。
    “不是，哥们，人家都带著爆米、可乐，你带两卷卫生纸是想做什么？”
    “你不懂，网上都说这部片子的主创团队以前是拍限制级的，宣传片看了吗？可儿妹妹下海了，我这是以防万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人才！”
    杨帆一把拉住想要起身的唐启航，轻轻摇了摇头。
    “別急，拍没拍香艷的画面，咱们心里有数，他拿纸是应该的，等会儿说不定又哭又笑呢？”
    影片正式开始。
    海浪声袭来，片头冗杂而又必不可少的开幕过后。
    影院里时不时传来阵阵“蛐蛐”声，显然是对这段平缓而又普通，连特效都没加的开头，感官一般，还没隨著影片进入状態。
    直到第一幕镜头，鬼影重重出现。
    “哇卡，这不是喜剧片吗？怎么会有恐怖片的场景？妈妈我要回家！”
    还没等他起身……
    “咔！”
    “精神一点，临时演员也是演员！”
    石丹力与原作中极为相似的魔性声音传来，一些对恐怖片极度过敏的观眾又重新坐了回去。
    “嘿嘿，这些椅子坐著有些不舒服。”
    “屁股瓣儿坐著內裤了，拔得有些疼，我挪个屁股，別在意！”
    “看起来主角是个导演？”
    蔡小鱼，短视频平台坐拥千万粉丝的知名影评人，此时拿出手机叩叩叩的在备忘录里敲打了起来。
    【喜剧用鬼片素材开头，导演很有想法，用衝突题材做开场，能有效的將观眾散漫的观影情绪迅速收紧，然后铺陈出主角人设。】
    手指顿了顿，迟疑了一下接著敲道：【从开场手法初步判断，这是一个很有想法的电影。】
    剧情继续发展，副导演让尹天仇开始了表演练习。
    各种喜怒哀乐的表演形態穿插转进，让刚刚集中注意力的观眾又忍不住发出轻微的笑声。
    “我去，原来杰克哥也是跑龙套的啊，宣传的时候搞那么大声势，我还以为陈杰克又在恰钱捧新人，给流量小鲜肉撘梯子呢。”
    “……”
    对了一半，没全对。
    “果然，味儿对了，这比拍的片子都是揭影视圈的老底，和低俗喜剧一个味儿。”
    “好噁心啊，主角怎么那么废？这是个傻逼男主吧？这样的人物也能摆上大荧幕？编剧吔屎啦你，搞这么噁心人的角色拍出来噁心谁？”
    电影的前期有些压抑，看得影院里又多了不少嘈杂的声音。
    拍摄的时候，剧组没办法真的100%还原杨帆脑海里的东西，但是根据炎夏的时代背景，模擬差不多20年前的布景，也並不困难。
    反倒是让不少小时候经歷那个时代的人，在影片中看到了旧日的影子。
    也让不少年长的观眾，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追梦赤子的少年。
    至少还不错，没人退场，还愿意接受这份铺垫，就是好事。
    “有点意思，前几年电影行业大火，多少少男少女北漂、南漂，碰的满身是伤，有的人销声匿跡，有的人回归平凡。唉~~”
    直到混混三人组登场，画风出现变化。
    从无厘头开场到文艺铺垫的前期，再到混混三人组，又一次回归到无厘头的敘述方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笑死，这些龙套是从哪里请的？让我奶奶来演，都比……噗嗤，哈哈哈，笑死我了，明明演得还是一团糟，但是我怎么觉得很真实，哈哈哈！”
    混混三人组是最开始的笑点，从“铁布衫”被踩脚扮痛开始，观眾的笑声开始密集了起来。
    直到，一身青春靚丽打扮，让人分不清是学生服还是水手服的宋可儿登场，才陆续传来粉丝党的嘈杂声。
    “可儿，是可儿，美，穿著校服都是那么美。”
    “美你马个头啊，你家校服大腿露那么高的吗？”
    一个转场，宣传画面中惊鸿一瞥的画面在大荧幕上復现。
    “……”
    “臥槽，这是我可儿妹妹能笑出来的样子？”
    “毁三观，我的玉女妹妹啊，嘴都快笑裂开了，太辣眼睛了，求求你，放过我的女神吧！”
    “还特么是个风尘女？”
    “……”
    “噗嗤~~哈哈哈哈哈！”
    “可儿好惨啊，这男的真是极品，求求你，放过我家可儿妹妹吧！”
    “有点意思……嘿嘿嘿，这样的可儿妹妹，好像也有点可爱呢！”
    可惜，影院不能大声说话，也没办法发弹幕。
    杨帆很努力的去听，却也只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无法听全观眾们的吐槽。
    隨著剧情的推进，至少听著笑声从轻微一步步扩大著哄堂大笑。
    杨帆和胡莱等人的心，也渐渐鬆弛了下来。
    “能笑就好，能笑，说明前面的30分钟开了个好头，能不能加深口碑，就看后面的两个30分钟。”
    慢慢的……
    终於等到杨帆期待已久的地方。
    海边沙滩，那一吻的风情……

 第55章 哭与笑，便是最好的詮释

    7月1日，上午10点场，魔都，辉煌影院，2號大演播厅。
    比炎京要早半小时开场的《喜剧之王》，剧情已经推进到了沙滩之吻。
    作为宋可儿的经纪公司，双喜传媒有不少人都在关注著宋可儿的荧幕首秀。
    “该死，我当初就不该同意让可儿接这部戏，看看这拍的都是什么？我们家可儿可是玉女形象，被那个胡莱改造成什么鬼样子了？”
    “这以后还怎么让我家可儿接一些青春偶像的女主角色？我们还怎么挣饭圈的钱？”
    双喜传媒，负责明星公关的余兴朝著艺人总监苏星河抱怨著。
    字里行间在指责自己没能规劝好宋可儿，可眼神却是时不时的瞄向苏星河，挑衅意味十足。
    他一个搞公关工作的，有毛线规劝资格，直接拍板要不要接戏的，除了大经纪人方茜以外，便是艺人总监苏星河。
    不过他的抱怨也並非没有缘由，毕竟艺人闹出一些緋闻或者不良信息的时候，艺人部门还是会让公关部来擦屁股。
    惹出的麻烦越大，擦起来也就越棘手。
    苏星河没有理会同事的暗讽，大拇指朝身后的观影席指了指。
    “急什么？观眾们在笑，说明电影质量不差。”
    “电影都没放完，先別急著下结论。”
    昏暗的沙滩黑夜一转，画面骤然变亮，就仿佛是导演故意用镜头语言，来切换观眾的明暗情绪对比。
    画面中，柳飘飘露出小半截被阳光打亮的光洁玉背，整个人仅仅裹著一张小毯，压在尹天仇的身上。
    伴隨著点点轻柔的背景音乐响起。
    明明没有激情戏，在场的观眾却能纷纷发出惊呼，脑补十万字的“林教头长枪纵横，风雪山神庙”的故事。
    “哇咔咔，羡慕男主，我也好想被可儿妹妹压啊！”
    “狗贼！！还不从我可儿妹妹身上下来？什么？是可儿妹妹占上位？呜呜呜，我的可儿妹妹不乾净了！”
    观眾惊呼后便是一片譁然。
    对於玉女一样的偶像，哪怕没有激情动作，只是一个三秒的镜头渲染，他们都有一种自家小白菜被猪给拱了的感受。
    “苏星河，你毁了我们的十年规划，你毁了我们一心力捧的未来金！”
    “你看你又急，没看见镜头里可儿妹妹穿著衣服的吗？”
    绿色的裹胸出现的时间差不多3秒，不仔细看，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柳飘飘起身后，18岁的稚嫩面容上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妆造，清晨的阳光往脸上一照，那满脸的胶原蛋白，那懵懂的眼神，便迅速融化了一眾狂热粉焦躁的心，也让路人粉眼前一亮。
    “这个姑娘真漂亮，前面的浓妆真是糟蹋了这张绝美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她，我好像想起了我的初恋，婷婷，你现在还好吗？”
    特別是在柳飘飘坐在阳台上，穿著宽大的白衬衣，背景里充斥著阳光、海滩、浪。
    近景特写扫过，无数人顾不得电影院里的禁令，拿出手机纷纷拍起了照。
    “不是，你们就没人关注一下尹天仇吗？他的表情，我的天，神了，这特么好像还是个新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网上有个叫房瑜的限制片导演揭过他的老底，男主就是煤老板的儿子，也是投资人。”
    “话要说全，这故事也是他写的，一號副导演也是他，男主角还是他！”
    【喂，洪爷，现在外面夜总会的小姐，过夜大概是什么价钱？】
    【普普通通的一千块到一千两百块吧！】
    【那么素质好一点呢？】
    【怎么个好法？】
    【我敢说是极品的素质。】
    【一百多万到一千多万不等吧！】
    “……”
    唯美的画面消失，观眾的嘈杂再次平復。
    终於，他们开始尝试安静下来，用心去感受这部作品的魅力。
    尹天仇倾尽所有，从零零碎碎的硬幣到存摺、手錶，不留一分，全部放在柳飘飘的皮包上。
    不知不觉，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们，率先红了眼眶，忍不住揉起了眉心。
    似乎这样，可以让他们此时积压的情况得以缓解，不至於在公共场合暴露出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如果电影院不禁止点上一根香菸，恐怕已经不少人吞云吐雾起来。
    杨帆与宋可儿的稚嫩面容，好似一把刻刀，扎在了男人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隨著柳飘飘弯腰整理秀髮，瞳孔轻微的收缩，一种名为遗憾的情绪开始蔓延。
    “不要哇~~”
    “尹天仇，你个大傻逼，臭傻逼，爱情怎么能用金钱来玷污？”
    “呜呜呜，可是那已经是尹天仇的全部！他一无所有！”
    痛苦、挣扎、自卑，那个缩在被子里，阴暗角落里的大男孩，与无数人岁月深处的男孩並不相同，却在感情上，又是如此的贴近。
    镜头没有切换场景，故事便远未结束。
    《here we are again》適时响起，似破晓前升起的第一缕阳光，將电影节奏从低谷重新拉向新的高潮。
    【走啦？】
    【是啊。】
    【去哪里啊？】
    【回家。】
    【然后呢？】
    【上班咯。】
    ……
    【不上班行不行啊？】
    【不上班，你养我啊？】
    “自己都养不活，还养个屁的女朋友？”
    “唉~~说好的喜剧，你为什么要骗我的眼泪？这一点都不好笑！”
    【喂！！！】
    【又怎了？】
    尹天仇侧脸切换，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浮夸的演技，只有挣扎过后的微薄勇气。
    【我养你啊！】
    音乐声逐渐增强……
    【你先养好你自己吧！】
    余兴捏紧了拳头，面目狰狞，额头上挤出深深的抬头纹，想要硬生生压住泛红眼眶中的眼泪。
    苏星河面色平静，四十多岁的他早已过了相信爱情的年纪。
    可不相信爱情，不代表曾经的內心没有过憧憬。
    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拳头已经捏的发白。
    音乐高潮声中，柳飘飘坐在出租屋里又哭又笑，手里攥著一叠零散的钞票，握著尹天仇的梦想与现实。
    直到切换了镜头，到尹天仇拼死拿下三个盒饭，观眾依然没有从刚刚的情绪走出。
    轻微的抽泣，取代了笑声，在一部名为《喜剧之王》的演播厅內此起彼伏。
    年轻人们想起的是现在，婚房、存款、彩礼，以及心中所爱的那个她，心中一片茫然。
    更年长些的人则是回忆过去，错误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心中满是惆悵。
    不过《喜剧之王》在110分钟內的节奏，都是一部紧凑而又充满故事的电影。
    尹天仇终於获得了男主角的机会，观眾们为其开心。
    电影的敘事结构，开始拉平情绪，用无厘头的搞笑將观眾飘飞的心绪重新拉回。
    那一抹鼻涕，画龙点睛。
    爽文式的机遇，也让那股悵然若失微微吹淡，暂且保留在心底。
    直到柳飘飘挨了毒打，洗心革面走入正轨，再次出现在尹天仇面前时。
    一个是坐在跑车里笑，身边伴著当红影后的尹天仇，一个是犹如街边泼妇，满嘴污言秽语，鼻青脸肿的从良风尘女。
    选择，似乎很简单。
    “是我的话，我选杜鹃儿，那是理想！”
    “好不容易的机会，男人，要懂得抓住机会！”
    “档次已经不一样了，唉，回不去了，爱情，终究敌不过现实。”
    “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一次二选一？光鲜亮丽的梦想，还是回归平平淡淡的生活？”
    “导演编剧有点东西啊，柳飘飘把《演员的自我修养》还给了尹天仇，她亲手將男主推向了梦想！这女孩……”
    敞篷跑车缓缓走远……
    【喂！！！】
    【你上次说养我，是不是真的？】
    【是啊！】
    情绪再次拉满，无数人躺在柔软的椅子上，露出姨母般的笑容，也有人嘴上说著不合理，却止不住再次红了眼眶。
    【没骗我吧？】
    【当然没骗你啊，等著你呢！】
    在杨帆特意挑选的插曲，粤语版“分分钟需要你”明快的歌声中，男女主相拥而笑。
    苏星河拳头鬆开，笑著眯起了眼睛，对著旁边的余兴说道：
    “这剧情一点都不合理，哪有男人不选择成功，却选这样一个……咦？你哭了？”
    “呜呜~~我没有，我……我刚刚睫毛进眼睛了，我可是做公关的人，怎么可能会流眼泪？”

 第56章 这似乎……是一部神作？

    电影的最后15分钟，內容有些一言难尽。
    並不是说拍的不够好，而是前面情绪灌满，再去品味平淡的结局未免会让人有些悵然若失。
    特別是最后那一段臥底枪战的戏份。
    不少人觉得，看不懂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与之前的剧情也十分割裂，显得非常突兀。
    可如果把这一段戏剪掉，就会发现，最后直接转换到大剧场圆满大结局上时，其实更加突兀。
    尹天仇的梦想是什么？
    或许最后的臥底那一段可以给出一个答案。
    他並不是一定要当角儿，可能……他早有自知之明，他所热爱的，仅仅只是表演本身，与名利无关。
    炎京，千度影院。
    蔡小鱼一路低著头，两根大拇指不停的翻飞，在备忘录里记录著自己的观影细节。
    直到走出了百货商场，他才完成了第一段描写，重重的吐出胸腹中残余的那些情绪，坐地铁回家。
    “电影严重失真，无论是主角的龙套生涯，还是与风尘女相恋的故事情节，甚至是在片尾二选一时选择爱情，而不是选择事业，都在严重失真。”
    “可是……”
    “那又怎样？”
    “能让人笑，还能让人哭，这就是一部绝对的精品佳作！”
    “正是因为这种夸张式的演绎手法，让电影故意失真，才淡化了二选一时的现实影响。”
    “也衬託了尹天仇，选择爱情，放弃事业的难能可贵。”
    “至少让我做同样的选择题……，我会选择相见不如不见，跟著杜鹃儿离开，与柳飘飘相忘於江湖，哪怕……这个选择会让我终生遗憾！”
    “这个社会越来越浮躁，可是仔细一想，或许浮躁的是我们自己，在金钱与工作中麻木，忘却了这一份美好，自己选择了持续的麻木。”
    蔡小鱼的文案已经写好，只等回家拍摄好真人出镜的画面，再配上字幕与一些电影宣传的切片，就能上传短视频平台。
    他相信，凭藉这部《喜剧之王》的优秀，他的视频也一定会水涨船高，收穫一大批流量。
    海螺传媒並没有给他宣传费，但是一部好的作品成为现象级以后。
    有许多要钱的宣传渠道，就会成为最佳的免费宣传推手，自发为电影造势宣传。
    这，便是短视频时代的红利，也是当下流量为王的现状。
    坐在地铁上，有些无聊的蔡小鱼刷起了手机。
    第一批观影的观眾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在各大平台，为《喜剧之王》打分，甚至还能见到部分开片早半个小时的魔都ip，已经发出了不少长评。
    【这哪里是《喜剧之王》？他居然让我看喜剧看到哭？某些晚会的大导演们好好看，好好学，別让人既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脑子里只剩下包饺子。】
    【绝世精品，强烈推荐！不看不配说自己是老影迷！】
    【这还是我的可儿妹妹吗？她骂人的时候让我觉得俗不可耐，可偏偏计程车上那一哭，哦，我的天吶，我简直是要心碎！】
    【书婷，你在哪里？你现在过的还好吗？我是启强，我不介意你丧偶带娃，嫁给我好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噗嗤~~哈哈哈。
    “真特么二笔网民欢乐多，发个影评还能寻亲。”
    不过这部电影，喜剧元素確实並不算重，其中掺杂了大量的催泪情节。
    当下的《喜剧之王》好评如潮，首映就能出现9.9的高分，其实不算夸张。
    不信打开购票小程序，你会发现上映的电影里根本不存在多少9.0以下的电影。
    可是哪里有那么多高分呢？大家分都高，这个评分就变得越来越商业化，全看后台怎么刷。
    最多两日时间，这个评分就会迎来雪崩式的暴跌，特別是在一些不需要购票就能观影的影评平台上。
    作为成本並不那么亮眼，主创团队的咖位偏小。
    《喜剧之王》並没有受到同档期其他的电影团队的注意。
    比如说《净坛使者3》，这部电影续作已经烂过一次，因为1的口碑，让2虽烂但赚，可3？
    蔡小鱼都不屑去蹭董立儒的流量。
    不过《净坛使者3》刚刚上映，《一路心》便立刻评分暴跌，很难不让人怀疑董立儒又开始了踩人上位的旧把戏。
    “有什么用呢？真正的经典，你没在开始那一刻就踩死，一旦起势……在流量时代是踩不住的。”
    重新打开跳动短视频，隨便刷刷打发时间的蔡小鱼惊愕的发现。
    那些同行是真的狗啊，他们怕不是看电影的时候就开始写文案，出了影院，蹲在哪家奶茶就拿出笔记本开始做视频了吧？
    特別是某个套著电视机头套的混蛋，真人出镜的视频都不需要录製，隨便拿以前的无声版一套，手势和口播都对不上號，就快速开始抢占起流量蛋糕。
    【在主播看来，这部电影还是颇有瑕疵的，古典西方戏曲家就曾经说过，悲剧，才能让人铭记。】
    【如果导演和编剧能够心狠一点，不要用大圆满的结局做收尾，而是用类似於开放式的结尾，给观眾留有一定的遐想空间，让观眾积压的情绪不那么快的释放，或许作品的质量还能更上一层楼。】
    【@那天下著雨：小机机，你是真的狗啊，还开放式结尾，非要为了经典折磨观眾吗？】
    【@喇嘛屯红衣主教：不过主播確实没说错，这样的確可以让影片的那份初恋感更加深化，大团圆虽好，可是让这部电影的结尾稍显潦草了些。】
    【@深海大魷鱼：咦？这部电影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吗？搞得我都想买票去看看了。】
    【@笑笑不好笑：@深海大魷鱼，刚出影院，妆都哭了，还在厕所里笑著补妆，强烈推荐，值得29.9元的票价。】
    【@黄金马桶仙帝：神农在此，正在逛商场，下一场半小时后开，我去试试毒。】
    同时，蔡小鱼也刷到了不少《净坛使者3》的观影测评视频。
    他的帐號在流量池里做过沉淀，基本推荐给他的，有很多同期的同行。
    也正如他所料，2已经吃了一波烂钱，3的反响已经不能说是平平，而是骂评如潮。
    拍电影的题材里，喜剧算是比较简单的一个题材，成本、拍摄难度都不大，稍微有那么几个笑点，在如今青黄不接，工厂流水线作业的电影市场，都能有不错的成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想要拍好，拍的让人叫座，那就是一个相当困难的命题。
    能在喜剧里加入催泪情节，在一眾商业片，看完就忘的电影中，已经如史前巨鱷入鱼塘，呈现出碾压姿態了。
    《喜剧之王》放在电影黄金时代，也能算经典佳作，可若是放在当下，可以用神作来形容，也不为过。
    本身质量过关，加上同行衬托的好，行业怎么评价不好说，至少蔡小鱼心里，已经给《喜剧之王》打上了年度神作的標籤。
    唯一让蔡小鱼等一眾热爱电影的影评人遗憾的，就是阵容问题。
    “唉，如果主演换个票房號召力强的演员，或许成绩还能更上一层楼。”
    …………
    而在另一边，与蔡小鱼的惆悵不同的是……
    苏星河看完第一批观影的流量反馈后，立刻拉著余兴往公司赶去。
    “快！给我砸钱，公关部加班加点为可儿造势！”
    “首秀，完美首秀！我们家可儿，这次要炸翻整个娱乐圈！”

 第57章 明星是明星，顶流是顶流，两个概念！

    【本章先来个狗头保命，有啥爭议可见作者说解释。】
    热，大热，hot炎京热！
    黄帝歷4722年的夏天，太阳就像贴著地面烘烤的火炉。
    只是在下车的时候，被记者堵在阳光下十分钟，杨帆就已经被晒得大汗淋漓，得体的白衬衫上也被湿出了皮肤的顏色。
    天气热得让人冒汗，《喜剧之王》的爆火，也在这个夏天添了一把火，让宋可儿迅速抬升咖位，一炮而红。
    作为男主角的杨帆，靠著剧中那含蓄而又深刻的情绪演出，正式踏上了“我是一个演员”的道路。
    尹天仇曾经擦肩而过的梦想，换到蓝星的炎夏国，在杨帆身上得到了延续。
    或许这也是观眾们心中一种情绪的圆满吧！
    一影成名。
    不用练习两年半，直接出道。
    “杨帆先生，听说剧本是您亲自操刀，请问您是基於什么状態下，写出了《喜剧之王》这样出色的剧本？”
    “杨先生，请问宋可儿与您拍激情戏的时候，您是否有借用主演、副导演、投资人的身份，尝试和可儿小姐假戏真做！”
    湘省名片，橘子台的大门外，杨帆顿足，很是认真的回头说道：
    “《喜剧之王》，没有激情戏！”
    见到正主回头，记者们疯狂的挤压著保安，试图抓住7月的流量密码。
    “您没有否认，是不是代表您確实使用过特权，尝试与可儿小姐假戏真做呢？”
    杨帆气笑了，差点回头抓著记者好好理论起来。
    他是这个意思吗？
    这群记者还要不要脸？
    “董立儒说，《喜剧之王》卖弄风骚，里面充斥著大量偶像剧情节，根本不配喜剧之名，与萧赞、陆韩等流量明星一样，都是现代影视作品的流量垃圾，请问您如何评价董立儒的说法？”
    本来还怒气满满的杨帆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闭上了一肚子的埋怨，转头走进了电视台，头也不回的朝著综艺录製现场走去。
    要是继续骂他和骂他拍的电影，他可能真的会压不住火气懟人。
    可一提到董立儒，他肚子里的火气就尽皆消散。
    现在的董立儒……那就是一条疯狗，被人从道德缺陷黑到作品炒冷饭，可谓是臭不可闻。
    【叔，董立儒的舆论，是你们在操控吗？】
    通讯软体上很快传回来刘建罗的回覆。
    【是，也不是。】
    【我们的人还没发力，下死手的是许征。】
    嘖，杨帆默默收起了手机，有些咂舌。
    没想到啊，那浓眉大眼的光头哥，看上去慈眉善目的样子，下起手来这么狠。
    一巴掌扇中三波人。
    董立儒、流量顶流，以及自己的《喜剧之王》。
    不过好在顶在前线挨喷，吸引火力的人是董立儒，不是自己。
    自己这边只是毛毛雨，董立儒可是各种被扒黑歷史，被许徵引了好几波顶流粉丝一顿爆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感谢董先生，好人啊。”
    杨帆觉得自己又成长了不少。
    对比刘建罗和董立儒的宣传方式，同样是反向黑，海螺的手法就显得高级了许多。
    只踩不拉，自己黑自己，拿钱牺牲一批中低层的营销號，来做到宣传效果。
    而不是像董立儒，你敢踩別人上位，就要做好被人反踩的准备。
    一旦作品质量与流量不匹配，反噬只会比正常烂片餵shi更加严重。
    大部分观眾不是傻子，是shi还是巧克力，大部分人还是分得出来。
    ………………
    一路走到电视台的后台，工作人员引领著杨帆去到了化妆间。
    简单的化上淡妆后，宋可儿带著自己的大经纪人方茜走了进来。
    “哇，你们这个也太夸张了，咱们电影才刚刚上映，有必要把我也叫上，跑来参加什么综艺吗？”
    宋可儿还没来得及说话，方茜已经兴奋的主动上前，和扬帆科普了娱乐圈的玩法。
    主动性和当时刚刚送可儿进组的时候截然不同，也和那晚带著妹妹去ktv採风的態度截然不同。
    “当然有必要，就算是陈杰克、周四郎的新电影上映，该跑的通告也不能少。”
    “电影宣发不是只钱砸短视频宣传就行，综艺、电视台，適时的曝光，可以更好的增加走进电影院，钱买票的基数。”
    杨帆其实对综艺和电视台没什么感觉。
    他家的电视机，不知道多少年没开过机了，也就过年那会儿，父子俩无话可说的时候，会打开电视机，声音调大，听个欢乐。
    综艺也差不多，以前他迷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的综艺敢拍敢玩，是衝著节目效果和娱乐去的。
    现在的综艺……，说实话，奇怪的东西太多，有些节目本身不错，但是掺杂了大量lgbt、男女对立的东西，看得人反而心烦。
    甚至还有一些综艺，还会在观眾面前直播娱乐圈里的勾心斗角，靠著“踩踏”明星嘉宾出糗来製造话题和噱头。
    娱乐的东西变得不再娱乐，也就失去了一批追求欢乐的粉丝。
    方茜讲了很多娱乐圈包装ip，打造人设，以及如何建立粉圈文化收割流量红利的方法。
    看著杨帆兴致缺缺的模样，她適时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私心。
    “小帆啊，你不喜欢这些东西也没关係，但是不能小覷了这些流量上的红利啊。”
    “你看萧赞拍《青山烟雨2》，都还没开始宣发呢，热度就已经居高不下。”
    “你呀，长得也帅气，又有才华，要是能建立自己的粉圈，圈住一批死忠粉帮你钱自发宣传，以后再拍什么电影、电视剧之类的，不就能省了很多销预算？”
    “可不要小看了这些粉丝们的造星能力。”
    杨帆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粉圈的效果，他是知道的。
    毕竟他的真实身份，就是一名高中生，在青山一高二班，他的同学中，就有不少混跡流量粉圈的迷妹，甚至是迷弟。
    只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也见过这些粉丝为了追星，做的事情会有多么疯狂。
    有些人一个学期的生活可能都没有一千块，但是为了追星，他们总能在明星宣传的时候，爆发出两三千块的能量，借钱，甚至变卖家中的电器，又或者骗同学，骗父母，拿学费去给自己的偶像买单。
    杨帆承认方茜的理论，因为这对於娱乐公司而言，对於明星偶像本身来说，確实是一个省钱、挣钱的好方法。
    可对於见过同学挨打也要粉偶像，平日里对谁都唯唯诺诺，一遇到偶像被黑，能化身网际网路键仙的真实案例后，他打心眼里不喜欢这种蠢到让人厌恶的营销方式。
    是的，假借维持明星热度之名而兴起的一种营销方式。
    不明白杨帆心里真实想法的方茜还在继续讲述。
    “小帆，所以……你要不要考虑把自己的经纪合约掛在我们双喜传媒下面？”
    “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都有你方姐帮你运作，保管不出五年，你就能成为萧赞、陆韩那样人气爆棚的炎夏顶流。”
    炎夏顶流？
    杨帆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他脑子里装著的，可是整个异世界蓝星的瑰宝，只要一路拍电影，他需要粉圈来帮他达成顶流？
    等以后有钱了，公司做大做强以后，他不仅要拍异世界华国的经典，也要拍大洋彼岸的经典。
    到那个时候，自己不仅要当炎夏的教父，也要成为西方的娱乐教父。
    人血馒头？
    正经的煤矿都不敢这么吃，他们怎么敢的呀？

 第58章 当你又红又有钱以后，身边全是好人

    方茜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她不理解，现在大家都是这么玩的，怎么杨帆的反应会那么大。
    她朝著宋可儿使劲打著眼色，可一向聪敏的小妮子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只顾著偷偷傻笑，一点也不帮“家里人”说说好话。
    方茜总有一种家里白菜给人拱了的感觉。
    好在劝说时间不长，很快，橘子的后台人员便送来了粗写的台本。
    借著看台本的功夫，杨帆也得以耳根子清净了许多。
    “帆哥哥，不用全背，只需要看一看大致的流程，对台本上的一些刁钻提问打一下腹稿就可以了。”
    “剩下的，交给主持人。”
    台本没有拍戏那么严谨，规定每句话该怎么说，和主持人之间又该怎么互动。
    看上去就和正常的访谈，或者是一群朋友聊天打諢一样简单。
    可实际上到了舞台上，杨帆骤然看见一大堆以前只能在娱乐新闻，甚至是电视剧、综艺里才能看见的明星后，他还是会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看看人家，一身礼服看上去就像是从时装秀里走出来的男模……
    再看看自己，穿得全是他爹以前炫富时的老物件，浑身上下都是俗气。
    有多俗呢？
    西方时装秀上闪亮点缀八百星钻的休閒礼服，日內瓦钟錶秋拍时亮相过的迪通拿彩虹圈腕錶，史蒂芬与伯尔努弟高档定製的著装饰品与皮鞋。
    太闪了，他都不知道原来老杨年轻的时候有这么骚气……
    还非说是什么典藏品，穿起来让他一个穿惯了校服和人字拖的高中生极不適应。
    要不是他长相有三分彦祖，三分於晏，三分白古，和一分尊龙的气质。
    他还真担心自己会变成撞衫尷尬的郭老师。
    你看，刚一登台，杨帆就看见好几个见过世面的女明星，看著他的眼神都在放光。
    特別是在杨帆觉得不舒服，摘下腕錶，浑身上下找不到口袋，只能將腕錶很隨意的递给工作人员保管时，那眼里的光都快凝聚成实质的双手，將他上下摸索了遍。
    “……”
    饶是王牌主持人何九，也忍不住咂舌了两秒。
    知道的，晓得这是一个身家不菲的二代，不知道的，还以为几千万的腕錶隨表“乱丟”，是一种什么新型的装逼方式呢。
    “杨帆你好，可儿妹妹好，欢迎再次光临我们美好周末。”
    “可儿妹妹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影视小，国民妹妹，现如今转战大荧幕，在《喜剧之王》之王里饰演女主角柳飘飘。”
    “介位小帅锅，你要不要向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杨帆半带羞涩的说道：“大家好，我是在《喜剧之王》里饰演杨帆的尹天仇！”
    “……”
    何老师又是一愣，旋即立刻笑著打起了圆场：“哈哈，杨帆同学真是幽默啊。”
    “对，没错！”
    “天生的综艺咖，甜菜！”
    看著一眾明星为他解围，杨帆露出郭靖式的笑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果然啊，刘叔叔说的可太对了，综艺里全是好人，一个个说话又好听，长得又好看。
    都会主动帮他找补，还会刻意照顾他，指引他什么是镜头感。
    没有记者提问那种刁钻的话题，也没有网友说的什么刻意打压和冷落嘉宾。
    大家都很好相处呢！
    甚至连以前看综艺，总喜欢抢镜头，抢话的几位明星，也在有意的帮他口播宣传《喜剧之王》。
    上综艺实在是太有趣了！
    当然，至於刘叔说的什么，当你红了以后，身边全是好人，他是不太能理解的。
    因为……他从小身边从不缺好人。
    不管他红不红，他所遇到的“坏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对他管教有些严厉的老爹。
    嗯，现在又多了短视频的网民，骂他也挺狠。
    “小帆，听说《喜剧之王》的首映票房出炉，首日票房突破两千万，你觉得这个成绩是否达到了你预期？”
    听著何老师的提问，杨帆正想顺势接话回答。
    身后腰侧却突然被宋可儿轻轻捅了一下。
    他往后看，可儿妹妹仿佛没事人一样，朝他露出甜甜的微笑。
    她可太了解杨帆了。
    小哥哥一旦上头，就喜欢吹牛，特別是被一群漂亮女人围著的时候，小哥哥总喜欢不自觉的抬头。
    被提醒过的杨帆將自满的话咽了回去。
    “还不错，很符合我的预期，当然，如果能更高一点就更好了。”
    中规中矩，但是何九很满意，至少不用帮年轻人的大话找补。
    还没等他继续按台本问话。
    其他不为宣传作品，而是维持热度的几位嘉宾开始偏离主题问起了话。
    “小帆，《喜剧之王》大火，有没有考虑翻拍续集啊？”
    杨帆想了想。
    《喜剧之王》是经典，《新喜剧之王》？
    他果断摇头，他胆子小，不敢碰这种作品。
    不过隨后他补充的一句话，让一眾不少演员出身的嘉宾眼中又开始放光。
    “我不拍续作，不过……最近確实有在考虑下一部电影的选题。”
    “真的呀，那下一部电影你准备拍什么题材？也是自己投资吗？”
    “应该还是喜剧吧，我喜欢拍喜剧，至於投资……看这部电影能挣多少，我的预估大概是……啊啊，疼！”
    背后捅腰子的力度大了不少。
    杨帆幽怨的看著宋可儿，后者却露出格外明媚的笑容。
    “你们老是围著帆哥，可不能因为他是副导演，又是投资人，就冷落了其他嘉宾。”
    “我也有一部电影正在拍摄，主演可是萧赞和杰克叔呢，你们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何九鬆了口气，接过话头开始往陈歆导演的新作上引。
    刚刚的话题稍微有些敏感，说低了还好，要是说高了，指不定杨帆要给媒体怎么做文章呢。
    本来这一期就是双喜传媒特意攒的局，宣传《喜剧之王》是核心，给宋可儿造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帮助她未来在《青山烟雨2》上映拿奖后，站稳新一代金做助力。
    杨帆能来参加，也是有一部分宋可儿邀请的原因，本质並非主角。
    话题开始转移，杨帆也是后知后觉的鬆了口气，暗自记下这个教训。
    他有个优点，那就是吃教训，绝不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以后说话，得多向自己老爹学习，吹牛不透底，自信而不自大。
    后面的流程就简单轻鬆了许多，现场一群嘉宾在主持人的搞怪下，像《喜剧之王》的开头一样，让人根据隨机词板提示做表演。
    还有一些看上去很老套，但是玩起来很欢乐的小游戏。
    等到拍摄结束，杨帆还有些意犹未尽。
    別人是拍综艺，他是真的很认真的在玩。
    还別说，挺有意思的，比学校里办晚会有趣，也比开班会老掉牙的击鼓传表演才艺好玩。
    嗯，要是可儿妹妹能少捅他几次腰子，让他玩得更尽兴，就更好了。
    拍摄结束后，何九带头，一大群明星还和他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让他也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交到了不少“真心”的朋友。
    至少……只要他不出现过於严重的塌房，这些人都会是他最好的圈內好友。
    “杨总，你的新电影，看看我有没有机会参演？”
    “小帆，別理他，他多见外啊，还叫你杨总呢，看看我，我以前也是个喜剧演员，有机会的话拉兄弟一把。”
    “帆哥哥，窝也可以噢，窝友岑出演，或以不要片酬的哦！”
    “哎呀，『蔡阿姨』，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叫人家二十岁的人哥哥？帆哥你看我，我是相声演员，光是往那里一站，自带喜感！”
    杨帆挠了挠头，听著一群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请求出战，一时有些头疼。
    不过……
    他看著普通话不那么標准，但是化妆后依旧有少女感的蔡多芬，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想起了一部他最喜欢的电影之一，风韵犹存的牛夫人。
    嘖，《喜剧之王》你要给力啊。
    挣得越多，下一部戏的预算才能越充足，他才敢敲定下一部戏的剧本，究竟拍什么。

 第59章 谁是猎手？谁又是猎物？

    【帆哥哥，先前在橘子台，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別这样，蔡姐，我小时候看著你的戏长大的。】
    【哈哈哈，小男孩，姐姐开个玩笑而已啦！可儿妹妹不就是这么叫你的吗？】
    【那是因为我比她大。】
    【哪里大？我看看……】
    【……】
    杨帆是分得清玩笑和真假话的，没真的拍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给蔡多芬发过去。
    叫一声姐都有些乱了辈分，多少有些不合適。
    【蔡姐，你別著急，我是有个本子，觉得很有意思，看见你的时候觉得和其中一个角色很搭，可是我现在没有本钱拍那部戏，希望你能理解。】
    【哈哈哈，没关係的，不过要是以后有机会开拍，千万別忘了姐姐哦！】
    【嗯，下次一定！】
    关掉手机通讯，杨帆也有些无奈。
    他坐在酒店房间里，望著播放器，点开《大话西游》，翻看起相关內容。
    【1995年，《大话西游》总投资金额4500万-6000万港幣之间，月光宝盒斩获票房2532万港幣，仙履奇缘斩获票房2888万港幣，合计票房5420万港幣。】
    【附：內地票房合计40万左右。】
    从数据上来看，大话西游可谓是亏得稀烂。
    这也是杨帆不太理解的地方，播放器里明明对星爷的电影评价非常之高。
    各种有星爷出演的电影中，也將其称为周氏喜剧的鼻祖，改变华国喜剧格局的里程碑。
    而且他是真的用心看过《大话西游》上下两部的。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好笑的电影，播放器上的口碑爆表，实际票房收益却又那么的低。
    但是这並不妨碍他是打心眼里喜欢两部作品。
    如果非要在这份喜欢上分个先后，他喜欢仙履奇缘多过月光宝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月光宝盒让自己笑得更开心，几乎每一次切换镜头都有爆笑的点出现。
    第二部却骗了他很多眼泪，笑点远不及泪点。
    可他就是觉得更喜欢下半部作品。
    可能……大男孩还缺了一样东西，爱情。
    一想到爱情，他便不自觉的想起了宋可儿。
    【可儿妹妹，睡了没？】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宋可儿回復消息。
    【可儿妹妹，你白天捅我腰子太狠了，我现在腰后面还有些青紫呢。】
    【谁让你那么蠢？你看不出別人是不怀好意的接近你吗？你还往上凑？】
    【嘿嘿，妹妹说的对，我太笨了，这不是还好有你吗？】
    【……笨死了，不和你说话了！】
    【夜宵吃不吃？酒店楼下有个烧烤店，要不要试试？】
    【我是个艺人……】
    【吃点甲和生蚝，海鲜都是蛋白质，不会长胖的。】
    【行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
    杨帆放下手机，关闭了脑海中的播放器，乐呵呵的开始换衣。
    他觉得小女生还挺好哄的，明明白天跑通告的时候生气得不行，结果每次只要自己服个软，哄几句，总能把可儿妹妹的火气压下去。
    其实……他觉得自己並不笨。
    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都会比寻常人家的孩子，多一分敏感。
    对善意、恶意的敏感。
    小时候害怕爸爸也会消失的刻意敏感。
    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想逗弄一下可儿妹妹，借著各种机会，看看可儿妹妹的视线是不是还在自己身上。
    这种感觉……似乎和唐启航喜欢淘气前桌学习委员的麻辫，有一些相似之处。
    杨帆熟练的点好单，坐在摊位上打了两把巔峰峡谷。
    直到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烤魷鱼、生蚝、秋刀鱼、海蟹，宋可儿这才堪堪出现。
    小丫头脸上掛著淡淡的妆容，头髮高高盘起，穿著一件黑白色的熊猫衬衫，显得分外可爱。
    他依旧是熟练的没有问妹妹，你为什么大晚上吃个宵夜还要化半小时妆。
    都是以前挨过的教训。
    杨某人从不在一个教训上跌倒两次。
    “你怎么点这么多？”
    “不怕不怕，你吃就是了，吃不完的交给我。”
    宋可儿很是认真的说道：“你呀，以后也是要当明星的人，你去药房门口的电子秤上称称，七天通告你长了多少斤肉？”
    “怕什么，我又不靠顏值吃饭，我靠的是才华。”
    “你的意思是说，我就是靠顏值，没有才华的人咯？”
    “那哪儿能啊？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內人，给欺负成啥样了！”
    宋可儿气呼呼的拿起魷鱼，樱桃小嘴小口小口的撕咬了起来。
    那眼神，似乎是想把魷鱼当成杨帆，给一点点咬碎吞下去。
    “原来你知道自己单纯了呀，以后要是我不在怎么办？”
    “嘿嘿嘿嘿~~”杨帆挠著后脑勺，再次露出招牌式的郭靖憨笑：“为什么会不在？我去哪儿都带著你不就行了？”
    “……”
    宋可儿没有说话，低著头撕咬魷鱼的嘴加快了不少，就是每次都只咬一点点，啃了半天还是尖尖上的那点须。
    明明在剧组的时候，两人在戏外也有过不少亲密。
    他去《青山烟雨2》探班的时候，也品尝过酱牛肉上那一抹香油的滋味。
    到现在，他也依然觉得可儿妹妹对自己是有好感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难再有探班时的那种气氛。
    有气氛，才能烘托出机会不是？
    或许正如唐启航传授他的《追女宝典》说的一样。
    男人，一旦建立了优势，就得立刻重拳出击，扩大优势，直捣黄龙！
    否则当时的旖旎一过，女人的理性思维就会快速占领高地，想要再扩大战果，就得重新寻找战机，浪费一次难得的插入机会。
    还没等考虑用《追女宝典》的轻抹嘴角油腻，还是用那招坐过去，在酷夏担心妹妹著凉，顺势揽过肩头的招数。
    宋可儿已经笑著骂了他一句：“傻瓜！”
    嘖，这是理性在说话？还是感性呢？
    分不清，胖子，兄弟我是真的分不清啊！
    “前几天茜姐说的经纪约，你不要因为我就隨便答应，你和我不一样。”
    “虽然我不知道海螺传媒为什么变了调性，会那么扶持你，帮助你。”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隨便掛在別人公司旗下，你是诺亚娱乐的老板，你知不知道，拥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室，是多少艺人做梦都想要做到的事情？”
    “独立自由，再加上你的才华，你未来的路肯定会越来越顺，直到……”
    说到这里，宋可儿的情绪逐渐低落了下来。
    她很年轻，但是混圈子的时间一点都不短。
    作为童星出道，在影视圈小有人气的影视小，她见过太多娱乐圈的甜蜜人设，恩爱夫妻。
    娱乐圈的诱惑，实在是太多太多。
    对於爱情，小姑娘的心思，似乎並没有普通女高中生那般单纯。
    “算了，不说了，吃宵夜咯！”
    “明天我就要回剧组继续拍戏了，你呢？如果还想跑通告的话，我可以让茜姐那边继续帮你安排。”
    杨帆赶紧摇了摇头，他早就跑腻歪了，新鲜劲一过，恨不得以后永远都不再参加这种作秀式的名利场。
    “我也不跑了，你不在，我会被人欺负的。”
    宋可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微微带著羞涩的眼神里，看著大男孩很是满意。
    “傻瓜！”
    “来，赏你一块生蚝，给你补补身子！”
    “唔~~我付过钱了，这是我买的。”
    “那你还要不要？”
    “要！”
    杨帆轻轻將温热的生蚝放到一旁。
    又不出汗，吃这生蚝有何用？
    “不著急，不著急，有点烫嘴。”
    “呵呵，你吃你的，我慢慢来就行！”

 第60章 拖把战神，一战成名！

    连续一周的通告，杨帆七天参加了四场综艺，两次访谈。
    至於接受的临时採访，以及电影媒体的专访，更是不计其数。
    心情也从一开始的好奇，渐渐变成淡然，最后化作深深的疲惫。
    当你不红的时候，钱都求不到一个曝光的机会，而当你大红大紫的时候，媒体会选择钱，请你给他们抓住热点的机会。
    圈子里面弯弯绕实在太多，远比学生时代那些低劣的勾心斗角手段更高，稍有不慎说错一句话，说不定就会步了董立儒的后尘。
    对了，董立儒现在很酸爽。
    《净坛使者3》首映票房三千万，可隨后的口碑暴雷，让他的票房直接跌破到百万出头。
    几大院线已经开始缩减给《净坛使者3》的排片，要是它跌破百万以下，估计隨时会被院线提前下画。
    活生生的教训啊，反向宣传是把双刃剑！
    “唐启航，义父回来了，怎么还不过来接驾？”
    屋子里面静悄悄，好兄弟唐启航並不在別墅內，只有胡莱，坐在电脑前还在忙碌著原片画质分级的工作。
    “咦？咱们的网络版权这么快就卖出去了？”
    “预估票房才刚出来，还没上升到最高位呢，卖早就是亏，我只是提前把工作做好，免得到时候事情多了忙不开。”
    说到这里，胡莱眼神有些幽怨：“哥，帆哥，咱们这次別玩梭哈了吧？留点钱多招点人好不好？”
    “我要做导演，要帮胖子的监製工作擦屁股，还要搞粗剪和配音、特效的剪切，一个人当四五个人用啊，真的会把人整猝死！”
    杨帆有些訥訥的笑道：“这话说得，我不是又是投资人，又是副导演，又是主演，也要负责剪辑和分镜头处理吗？我不也扛得住？”
    “你……”
    胡莱有些无话可说。
    这话说得没毛病，老板身上掛的兼职可多了。
    你能说投资人不重要吗？没钱拍个锤子的电影，你能说副导演的任务不重要吗？分镜头处理和拍摄中的优化，杨帆没少越俎代庖的喊咔。
    可真正的脏活儿累活儿，却还是得落在他这个导演的身上。
    比如说將杨帆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理解吃透，再安排好机位，这是他的活儿，甚至多预拍多少组备用镜头来互相佐证，也是他来落实到位。
    很多时候，杨帆更像是一个发布任务的船长，而胡莱就得打好船舵，然后跑去舱室告诉划桨手多多少力气，又要跑到去找帆手那边强调升降帆的要求。
    忙起来也是真的忙碌。
    “哎呀，放心吧，我已经让小丽姐去负责招聘了，很快，你就能拥有一大帮志同道合的同事。”
    胡莱点了个赞。
    孙小丽也是个辛苦的牛马啊。
    財务兼总助兼行政兼商务对接兼司机，现在还得干人事招聘的工作。
    “不说这些了，前天的票房和最新预估有多少了？”
    “前天1838万，目前预估差不多下画时能有3个亿。”
    “臥槽，给力哇！又多了1亿的预估，海螺的宣发也太给力吧！”
    “刘总对你的事確实很上心，不过……
    总归来说咱们的功劳也不小，影片质量才是王道。
    否则宣发再好，也迟早和董立儒一样，遭到的反噬越大。”
    成片拍摄成本1000万，海螺传媒认领1000万的宣发费用，加上院线排期折算投资额差不多500万，齐俊伟等知名圈內人自髮式买好评、上热搜、圈內传播预算300万。
    总计影片成本对外公示是3000万，这要是能拿下3亿票房……
    胡莱都能预料到，一个月后无数投资人和资本，能把別墅的大门给敲烂。
    两人简单对了一笔帐后，各自也是兴奋不已。
    不过中间少了唐胖子高歌热舞的插科打諢，这份喜悦，总让杨帆觉得少了点什么。
    “对了，胖子去哪儿了？为什么我回来没见到他？”
    胡莱抠了抠鼻子，很是淡然的回应：“《低俗喜剧》得奖了唄，胖子是主演，兴高采烈的去长安领奖了！”
    “咦？？？
    臥槽，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不告诉我？得奖了？什么奖？”
    杨帆很是兴奋，一般来说，商业片是很难在各大电影节，或者专业影评人奖项里得奖。
    他对《喜剧之王》还有点想法，可《低俗喜剧》是什么鬼？
    把电影圈一些烂屁股的事儿扒了个乾净，全片看完，几乎除了2小时的欢乐，得不到任何深刻的记忆。
    电影奖项，从来都是钟爱文艺片，如果有商业片能兼顾部分文艺片的属性，叫座又叫好，那才是奖项有力竞爭者。
    不管怎么看，都轮不到《低俗喜剧》才是。
    胡莱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金拖把奖，你听说过吗？”
    杨帆茫然。
    “那我换个说法，年度烂片奖！”
    杨帆怒了：“放特酿的臭屁，劳资的电影年度投资收益率破纪录，他敢说劳资的片子是烂片？”
    “可是片子很低俗啊！”
    “凭什么？观眾喜欢不就好了？”
    “可是他们也觉得很低俗啊！”
    “关他们屁事啊！”
    “你拍电影揭了他们的老底，人家反手给你戴一顶低俗烂片教父的名头，没毛病吧？”
    “你到底是在帮谁说话？”
    胡莱摊了摊手，没再爭辩什么。
    他已经31岁了，闯荡电影圈八年之久，早已看透了圈子里的那些弯弯绕。
    没什么可生气的，自己在决定要拍这部片子的时候，就猜到了结局。
    《低俗喜剧》揭人老底太狠，监製是黑毛，从导演到男女演员，甚至是昔日的“影后”没一个是正面人物。
    甚至还有种影射投资人私生活糜烂，能让骡子当嫂子，还要让骡子也拍风月片的恶俗桥段。
    没经歷过这些的人，看完可能也就当个笑话，笑笑就过去了。
    可架不住有些人，他们看《低俗喜剧》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面镜子，把他们曾经某些不堪入目的过往，放到大荧幕上公开鞭尸。
    他们手里有钱有势，不搞你搞谁？
    “蒜鸟，蒜鸟，咱们搞不贏滴！”
    “踩著別人上位，就得接受別人反击的反噬，帆哥，別忘了董立儒。”
    “咱们已经把钱给挣完了，別和他们计较，你可是要立志当娱乐教父的人，哪里有时间和那些人浪费精力？”
    胡莱是懂得劝人的，三言两语就將杨帆的火气给打消了不少。
    也是，钱都给他挣了，骂就骂吧，就当让网络上的乐子人们多个笑话。
    说不定还有人一时猎奇，冲个视频会员，特意去网站刷一遍他的电影呢？
    还能多挣点gg费。
    “不对啊……既然是金拖把奖，你为啥还要让胖子去领奖？”
    “胖子上头了，你又不在，我怎么劝？”
    杨帆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妙，脑海里回想起一些在学校里，胖子和人打架的衝动事。
    “完了完了，胡莱你特么摊上大事了！”
    “啊？”
    “快，那破奖什么时候开？给胖子打电话，让他別做傻事！”
    “这……时间不够了吧？颁奖仪式正好这会儿开始。”
    杨帆有些头皮发麻的拿出手机，搜索【金拖把奖颁奖仪式】的网络直播视频。
    女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响起，刚好在颁发年度金拖把男主角，念到了唐启航的名字。
    【唐启航先森，司仪说你有在现场喔，请儘快上台领奖！】
    “胖子，別衝动啊！”
    画面中。
    一员膀大腰圆的追风小將从后台出现，手持拖把，拖把上还在滴著黄橙橙的不明液体。
    【就你家给人颁金拖把奖是吧？】
    在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与摄像机的摇晃中，拖把宛如一把青龙偃月刀，一甩之下，汁液横流，弹幕刷满了【臥槽】【拖把战神】的字幕。
    画面……黑了。
    胡莱也是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沙发上。

 第61章 风波停，乾坤大挪移

    时间就像是那啥，嗖的一下就过去了三天。
    唐启航半张脸肿的老高，一瘸一拐，委屈巴巴的来到了杨帆家。
    见到兄弟的第一眼，杨帆的火气蹭的一下就直往上冒。
    “怎么回事？他们动手打你了？”
    本来他是很生气唐胖子的肆意妄为。
    你想报復人家没问题，但是你不能用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方式啊。
    【拖把战神】的“美誉”在网络上爆火，直播事故的切片也疯了一样到处传播。
    【为了这一幕，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我还以为电影圈的人全是软蛋呢，原来还是有人带种。】
    【你们够了，公共场合做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你们还为他打call？什么时候公民素质都变得如此低下了？】
    【你上你马的线呢？就允许这破奖项到处给人餵shi，就不允许別人拖把粘shi的反抗？】
    【没粘，是橙汁！】
    【都別吵了，我说句公道话，这些获奖的电影，难道有哪一部不是shi吗？】
    【我走超有话说，有些確实是烂，没得洗，但是有些片子不至於吧？这么多年金拖把有澄清过一次，他的评选標准到底是什么吗？】
    或许是金拖把本身就带有不小的爭议。
    这几年有好几部卖座的喜剧电影，明明从高投资回报率来看，怎么著也掛不到烂片的范畴，却屡屡荣登上榜。
    评选理由既没有遵循评分原则，也无视了票房数据，把当红的那位明星和他的电影掛到金拖把上。
    杨帆现在火气很大。
    他阴沉著脸问道：“那帮人打你了？”
    “咳咳，那倒没有，那天的我就如同天神下凡，保安都不敢靠近我三尺之內，他们没抓著我。”
    “那你这一身伤是？”
    “唔~~我爸把我从局子里接回家打的……”
    哦，原来是唐叔教训儿子啊。
    那没事了，不是外人。
    胖子也確实欠揍。
    胡莱拼命的给杨帆打眼色，示意他发个飆，好好打压打压唐胖子的囂张气焰。
    “下次不许这样了！”
    “哦，我知道了！”
    唐胖子有些低落，却见杨帆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下次动手前叫上我，。”
    “义父~~~你真好……”
    胡莱简直要疯。
    “不是，你俩到底还拍不拍电影了？到处树敌，以后拍的片子还要不要舆论阵地了？”
    杨帆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伸手点开博博和短视频的一些明星话题，递给了胡莱。
    只见手机里，不管是流量明星，还是影帝、影后，甚至连某曾经在炎夏官方电视台做过总导演的大咖，都在为唐启航点讚助威。
    当然，作为公眾人物，他们的成绩表现確实有些差强人意，也不好意思发声。
    但是小小的在新闻下面点个讚，或者发个齜牙的笑脸，你总不能上纲上线了吧？
    明星们不想踩进泥坑，可他们的粉丝就不一样了，那討论起来，简直就是什么话都敢说。
    【评选標准就是一个笑话，我承认葛大叔那部作品確实质量一般，但是拍电影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影片烂就代表演技也烂吗？没剪辑出成片，谁知道最后会是怎样的呈现？】
    【大快人心吶，你猜猜为什么不踩那些真正的大烂片，而要逮著我们家蜜蜜踩？好奇怪啊，这是为什么呢？】
    【人家搞这个仪式也是要挣钱，要热度的，踩一些小成本製作能有几个人看，当然是踩自带话题和流量的大明星，才能引起话题啊。】
    【谁又红又倒霉就踩谁，每年都有好几部上映票房个位数的电影，甚至还有倒亏票房的电影，他们不管，只看谁红，谁流量高。】
    【嘻嘻，没办法，他们以为谁都和强子一样，能跑过来领奖，发表一番知耻而后勇的感言呢，这下出事了吧？惹到莽撞人了！】
    胡莱有些惊呆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声援小胖子？”
    杨帆耸了耸肩，很是无所谓的说道：“谁知道呢，可能正如网友评论的一样，获奖的都是当红明星，自欺欺人罢了。”
    “你和刘叔不是也老拿董立儒给我举例吗？”
    “靠著踩人上位的人，终有一日也会被人踩回去，网际网路不是没有记忆的。”
    反正杨帆对所谓的督促电影行业健康发展的宣言无感。
    要督促能轮得这帮影评人和公知组建的民间组织？
    审定司都没说话，协会和官媒也没下场，轮的到他们聒噪？
    之所以一开始想要阻止唐胖子，只是怕他会和这群人玉石俱焚，把自己给毁掉，从来都不是觉得被人欺负了就要忍气吞声。
    要是他拍的烂也就罢了，明明他的票房收益都破了纪录，明明电影在网上的评价也没跌到差评之王，反而爬到了7.2分，多少算个褒贬不一。
    结果就因为这帮影评人不喜欢，公知们觉得低俗，就给他发个金拖把。
    也就是唐启航动手太快。
    没发生拖把战神事件，杨帆高低得想办法，噁心噁心这帮影评人。
    他回头对著唐启航说道：“胖子別怕，官媒没下场，最多也就是行业內一些人可能会封杀你，但是咱们不是明星，可以自己拍！”
    唐启航眼泪汪汪的看著发小：“帆哥~~我就知道，你和胡莱那个吃里扒外的玩意不一样。”
    胡莱炸了：“我特么吃里扒外？你个没良心的，我要是吃里扒外我何必这么生气，你以为我是在给金拖把鸣不平吗？”
    “你该庆幸，我以前拍过不少私房片，也该庆幸，我高低也是传媒大学毕业的人，当年刚入行的时候……也算有点人脉。”
    他將手机点开，打开热搜榜，只见一条董立儒点外卖被曝光的热搜迅速躥红。
    大有一副顶掉拖把战神热搜的架势。
    “臥槽！！老胡，你有点东西啊！”
    “和我无关，我只是刚毕业那会儿给许征的剧组打过杂，就发信息和他提了一嘴，人家也不是看著我的面子出手，而是看好帆哥，所以才把压箱底的压热搜的靶子给推了出来。”
    “压热搜的靶子？那是什么东西？”
    “你天天刷视频，只知道嘻嘻哈哈的吃瓜吗？”
    听著胡莱的讲解，兄弟二人都是忍不住目瞪口呆。
    好傢伙，原来还能这么玩？
    手里抓著一堆的黑料，就等哪天自己眼看著要上黑榜的时候发出来，让別人的黑料替自己人吸引火力？
    这波啊，不就是围魏救赵？
    电影宣传居然也能玩出兵法？
    两兄弟也算是长见识了。
    “老胡啊，这许征的手法也太狠了吧，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所以说，帆哥还好，死胖子，你以后可千万悠著点，別再那么衝动。
    不然人家手里攒著你一大堆的黑料，哪天你正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唐启航这次没再梗著脖子顶嘴，他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这种隱忍不发，围魏救赵来压热度的方式，著实让莽撞人也不禁害怕了起来。
    “叮咚！”
    就在此时，唐胖子接到了一条通讯，发信人是海螺传媒的商务部。
    他们都还没有自己的经纪人，大部分的商务工作，都是海螺帮他们在运营，不过也快了，孙小丽在面试，很快，该有的人员配置，诺亚娱乐都会齐全。
    望著手里的信息，唐启航有些茫然。
    “怎么了？胖子？”
    手机递给了杨帆。
    “嗯？张一摩大导演向你邀戏？”
    “好傢伙，只是让你在戏里客串一个角色，维护女主角，拿著加料拖把横扫无良记者，一个镜头就有50万片酬？”
    二人看向胡莱，似乎是想让他拿主意。
    “別看我，当年张大导演也是拿过金拖把奖的受害者！”

 第62章 谁说名字取得不好，就一定是烂片？

    7月的风儿甚是喧囂。
    或者说对於杨帆、胡莱、唐启航，以及参与过《喜剧之王》製作的人来说，7月的娱乐风向是又急又邪。
    不关注这些的人，只是吃瓜。
    与自身利益掛鉤的人，则是不停的在排兵布阵。
    首先是《一路心》，总投资八千万的公路喜剧，票房跑到了五个亿，为此还特意申请了密钥延期。
    其次就是拖把战神事件，將金拖把奖推到了风口浪尖，號称一个小演员，兑子换掉了一个知名的噱头奖项。
    最后的大头，还得是董立儒点外卖，夜战两嫩模的大瓜独领风骚，压过了一片杂七杂八的声音。
    电影提前下画，官媒下场批评。
    董立儒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怎么面临投资人的追討，以及因艺人形象问题导致违约的各种合同纠纷。
    《喜剧之王》在风波中就像是一条顺流而下的小船，稳稳噹噹的躲过那些廝杀的战场，平稳流入了大河。
    犹如黑马，在乱七八糟的7月，朝著《一路心》发起了衝锋。
    杨帆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每天看著波动起伏的票房数据，他也乐得清閒。
    就是往日让人沉迷的游戏，他似乎有些不太玩得下去。
    不是游戏不够好，而是玩的人失去了娱乐的心情。
    “帆哥，企鹅、爱收费、旧版酷、老头乐都发来了询价函，想要敲定网络版权的首年合同。”
    “谁给钱最多？”
    “爱收费的单价最高，不过……他们是买断合同，不参与app上的二次、三次收费分成！”
    “啊？不是开会员就行了吗？他们家还有后续的收费？”
    “当然有，人家的会员都分好几个档次呢。
    6元24小时观影时间，15元送弹幕代言，49元黄金礼包永久vip免费观看，还附赠『喜剧之王』的称號標籤。
    后续的时长分帐也不参与。”
    “……”杨帆咂舌：“你等会儿，我缓缓！”
    还得是网际网路会玩啊，简直是不浪费一丁点能抠出钱来的机会。
    “选个没那么多附加项的吧，价低一点也不是不行。”
    “还是帆哥善良啊，心疼影迷。”
    “也不算是，我只是黑的没他们那么彻底。”
    “那就选企鹅吧，vip就能隨便看，300万，附加有效观看时长的分帐，以及后续的gg分成收益。”
    电影上映时间过半，票房累计已经走到了1.8亿。
    但是网络上的热潮却远远超出了《一路心》的討论度。
    毕竟大环境如此，投入=流量。
    杨帆不想拿钱买流，主创的阵容也谈不上星光璀璨。
    酒香也怕巷子深。
    gg多了固然会让一部分人心烦，但总有被gg吸引入坑消费的人群。
    敲定网络版权的签约对象后，杨帆坐在胡莱的临时办公桌前，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大话西游》：投资2500万（月光宝盒），收益2532万（港幣？）。”
    “《功夫》：投资超2亿（含国內与港台宣发），票房8.7亿（全球）。”
    “《少林足球》：投资4000万，票房超3亿。”
    杨帆的笔停了一下，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很快继续写道：
    “《回魂夜》：投资未知，票房1628万（港幣）。”
    当时他以为星爷的电影都是搞笑片，再不济也就偶尔骗点眼泪而已。
    结果不小心看了回魂夜，嚇得他两个晚上做噩梦。
    上马桶总担心有手伸出来捅他屁股，洗澡时一闭眼就会以为水龙头里流的全是血。
    作为一个只爱喜剧，基本不怎么看恐怖片的人。
    他差点成了星爷的黑粉。
    可他还是看完了，没办法，笑是真的好笑，特別是什么“打鬼要用朱古力，抓鬼要用保鲜膜”。
    他是深信不疑，连夜买了两盒巧克力豆，床头放了大蒜和保鲜膜防身。
    “大话西游还是先缓缓，一次拍两部，有点吃力，而且……现在公司钱不够多，也怕翻车……”
    “功夫也不行，投资太大，边攒钱，边积累经验吧。”
    “至於……回魂夜，不行，我得留一手，等我哪天在网上被人当成真正的『喜剧之王』，我再拍。
    一个个的都別跑，我吃过的亏，你们也別想错过。”
    划掉了大半的名单，似乎可拍的电影就那么多。
    至於《九品芝麻官》、《大內密探零零发》之类的剧本，古装片，貌似胡莱玩不太转。
    请其他导演来拍，他又怕自己现在能量不够大，压不住人家，万一在採购上一套衣服报价两三万，那还不如先混跡自己熟悉的领域。
    “也不用只盯著星爷，优秀的其他喜剧作品也有不少。”
    第一时间，杨帆想到的就是黑白默片，鼻子下面有一撮浓密鬍鬚的“企鹅人”，全片没有台词，全靠动作和字幕演绎，却让他印象特別深刻。
    不过……那应该是一部比较古早的电影，当时卓別林拍估计成本还算压得住。
    现在想翻拍，光是去西方找一些旧时代的小镇布景，怕都是一笔天价数字了吧？
    “待定，以后想去国外拿奖挣钱，可以试试製造復古流反派的噱头。”
    翻阅著播放器里的海量影片，杨帆也有种选择太多，拿不定主意的烦恼。
    既要预算包的住，又要在数据体现上好看，不至於让他翻车的作品，似乎也没那么容易。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闹的。
    老杨说得对，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婚姻、家庭、友情，上至国家大事，下至黎民百姓，99%的烦恼都离不开钱的问题。
    “西虹市首富：1-1.5亿投资，总票房25……嗯？25.48亿？话说蓝星上的作品怎么越飘越高？经济腾飞？好夸张啊！”
    “夏洛特烦恼：投资金额2100万，总票房14.45亿？”
    “嗯？？？”
    “臥槽，2100万？我大大的有啊，总票房14亿多？”
    杨帆顿时激动了起来，將所有的手稿全部扔进了碎纸机，准备躺好，找个好点的姿势，重温一遍这部投资收益逆了天的神作。
    而在另外一边，唐启航翻出了蔡小鱼的800万点讚影评视频。
    【良心经典，论工厂流水线作品与打磨之作的区別。】
    【大家好，我是蔡小鱼，三分钟，教会你如何看出电影是流水线还是打磨之作！】
    【拿黄金时代的电影作品举例，先省略掉拍摄周期的问题，好的作品在长达120分钟的时长里，会埋下许多伏笔，也会有各种相互致敬经典的彩蛋。】
    【而流水线则不一样，看见开头预知到结尾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过程也是按部就班，没有一丝跌宕起伏，不好意思，你可能发现了流水线作品的核心规律。】
    【小鱼整理了十个特徵，方便观眾老爷们代入最近看过的一些电影，来印证流水线作品与佳作之间的区別。】
    【表演的镜头特写、故事敘述结构、电影是否具备內核表达思想、gg植入频率、自己本身是梗还是植入大量网络热梗、剧情反转次数、配角人设的记忆深度、结局是否饱满、配音与配乐的质量、以及……电影名的逻辑。】
    【对，你没有听错，电影名，其实有一定概率帮助你避雷烂片。】
    【比如说谐音梗剧名，ip衍生之xx，模仿碰瓷的xx版正传，以及……你完全看不懂的生造词电影名等等。】
    【哦，对了，多提一嘴，惊魂、恐怖、怪谈之类的国產恐怖片可直接避雷，至於为什么……呵呵，懂得都懂！（邪魅狂狷一笑）】
    手机的音量很大，杨帆皱著眉头点了暂停，疑惑的朝著唐启航、胡莱问道：
    “不是，谁特么说谐音梗和恐怖片就全是烂片了？”
    我特么刚刚才选定了《夏洛？特？烦恼》，感慨了《回魂夜》的又搞笑又恐怖。
    这哥们在阴阳谁呢？

 第63章 新的剧本（8K感恩求追读）

    7月21日，也是《喜剧之王》上映的第21天。
    除了拖把战神上热搜的那几天，票房数据有所波动以外，后续的每日票房稳定攀升，朝著3.5亿+的预估一路奔腾向前。
    青山市，绿水大厦7楼。
    这里的房价不比魔都、炎京，要便宜许多。
    诺亚娱乐租赁了一整层，作为日后开拓娱乐圈的基本盘。
    出电梯后右转，是艺人舞蹈、声乐、录音室和娱乐室，里面空无一人，不过预留大量的健身器材与食堂区域。
    只是因为人少，还没採购器具正式运行。
    目前诺亚娱乐签约的艺人，不过杨帆和唐启航两个人，后勤人员的工作还算轻鬆。
    左侧是办公区域，已经有不少宣发部的新员工，正在负责《喜剧之王》的日常宣传，与电影號的维护工作。
    从商务接洽，到行政人事，一应俱全，至少每一个部门都有1-2人对接，再也不用让孙小丽一个人当六七个人用。
    公司新开张，最健全的部门，是曾经被胡莱邀请过来，参与《喜剧之王》製作的剧组原班人马。
    基本上和胡莱一样，都是学院派出身，黄金时代刚起步，还没开始正式成为一个完整的剧组，就被下滑的经济拦腰横斩，变成处於各大娱乐公司时刻可能被优化的后勤人员。
    能到诺亚娱乐，对他们而言也算有了个稳定的环境，至少目前看上去状態还算不错。
    会议室內。
    一张大圆桌，三个人，三桿大烟枪。
    烟雾繚绕，气氛有些凝重。
    圆桌前，一名头顶著白毛，模样有些偽娘的男艺人，正在念著对白。
    “不！不！不！”
    “袁华同学，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做！”
    “咔！”
    坐在首位的刘建罗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拱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您的表演非常棒，请回去等待通知！”
    “下一位！”
    等到艺人离开后，唐启航走了进来。
    “刘叔，帆哥，老胡，今日过来试镜的人已经全部面完了。”
    闻言，三人皆是重重的鬆了一口气，走出会议室透透气，紓解一下心中的鬱闷。
    刚出门，摆脱烟雾繚绕的环境后，三人皆是鬆了一口，不过却並未放鬆。
    “刘叔，你觉得两天的人怎么样？”
    刘建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看过你的本子，《夏洛特烦恼》，这个本子我很喜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恕我直言，如果你还想启用新人来拍这个戏的话，我建议你不如把本子卖给我，免得糟蹋了这部戏。”
    《夏洛特烦恼》
    是在五天前，杨帆在左挑右选后，给自己下一部电影选中的剧本。
    红蓝修改器出品，自带完整精细化的剧本，自带分镜头手稿，以及大师级的镜头手绘。
    在刘建罗看来，能写出这样剧本的人物，不该是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大男孩，怎么也该是影视系的学院派大佬才是。
    太专业了，写得也太全面了。
    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顏值，內核平平无奇的大男孩，並不如他的气质所展现的那样。
    看上去真的和普通高中生没什么区別。
    嗯，顏值不错，捧一捧应该能走流量明星那条路
    可能这就是真正的天赋型写手吧，天生就適合吃编剧这碗饭。
    独爱商业片的资本家，也一眼瞧出了《夏洛特烦恼》的潜力。
    按刘建罗的话来说：
    “穿越题材不是没人拍，而是能拍到精品的人不多，大多数能流於表面，都能在市场上吃到一份不小的蛋糕。”
    “可是能完美將穿越+青春+遗憾，用爽快的方式以喜剧呈现，我是头一回见到。”
    有多好呢？
    刘建罗甚至觉得，这本子不像是临时写出来的一样。
    仿佛是在话剧剧场里，被演绎、打磨、推敲过无数次，不停的修改糅合观眾的喜好，为当下市场环境量身打造，教科书级別的商业喜剧片。
    这也是他在收到剧本邮件后，直接从炎京飞到青山市的原因。
    这部剧，一定会大火！
    甚至有一定概率超越《喜剧之王》，成为现象级的作品。
    是的，超越。
    在刘建罗看来，《喜剧之王》是一瓶陈酿的美酒，需要年轻的观眾慢慢成长，给予岁月去回味、沉淀，才能慢慢加深作品的经典印象。
    而《夏洛特烦恼》就是一把尖锐的刻刀，直接用最爽快的方式打开观眾的心扉，让他们在当下释放爽感。
    论经典，《喜剧之王》的“悲喜剧”越陈越香。
    可要是论挣钱，还得是经典的商业片，才能让人快速消费情绪，点燃所有青春美好的穿越幻想。
    看著杨帆摇头，刘建罗也有些可惜。
    不过还好，他没有强求。
    毕竟，诺亚娱乐现在和海螺传媒是合作关係。
    如果杨帆能一直保持这样高效、精品的创作效率，他也挺愿意和这个晚辈继续深度合作下去。
    “小帆啊，不是叔小瞧你们，这部戏他不简单啊！”
    “如果说《喜剧之王》是一部男女主为主线的独角戏，那么《夏洛特烦恼》就是一部能捧红许多人的群像戏。”
    “新人不是不能驾驭，但是你不能还用那些只会夸张面瘫演绎法的群演，去做高难度的话剧式夸张演绎，那样只会毁了这部戏，你知道吗？”
    杨帆点了点头。
    他已经面了好几批人，甚至还让唐启航也试过主角的戏。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他心里有数。
    当时乍开始看的时候，他还觉得主角不需要像《喜剧之王》一样，用那么多微表情来演绎主角的情绪。
    只需要夸张、扮酷、就能轻鬆胜任。
    可实际上看別人演过后他才发现，还真不行。
    《夏洛特烦恼》这样纯爽文式的“荒诞喜剧”，反而需要十分专业的表演，才能让『荒诞』和『逻辑』不至於脱鉤。
    是的，这两个反义词想要不衝突，依靠的，就是主演，甚至是一群专业演员们，搞笑时夸张，动情时细腻的精湛演技来实现。
    多一分，加重荒诞会失真，让人难以代入，觉得剧情过於无脑。
    少一分，过於注重逻辑，会让观眾不自觉的深挖合理性。
    而『荒诞喜剧』，一旦让观眾开始不关注笑点和爽点，开始关注逻辑的时候，就意味著失败在所难免。
    这也是刘建罗一直在给杨帆强调的观念。
    “刘叔没做过导演，没想到见解也如此深刻，真是让人佩服。”
    “那你的决定是？”
    “主演我自己来，大春我准备让唐启航扮演，拖把战神后，我希望他能增加点观眾的演员，不拘泥於低俗喜剧那个傲慢的唐惠彰，导演的话，我还是想让胡莱试试。”
    刘建罗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杨帆的意思。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想要组建自己的班底，一起在拍戏的过程中成长，也是个好事。
    “你想好了就行，女主角呢？还打算用宋可儿吗？”
    杨帆摇了摇头：“我本来想让她试试秋雅，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青山烟雨2》走不开，而且她的咖位也不適合给別人做抬咖的事情，后续我会有更適合的剧本送给她。”
    刘建罗再次刮目相看。
    能忍住无脑塞演员，不错，和你爹一个样。
    做电影的人，最特么討厌的，就是瞎勾八塞人。
    他自己不做投资人，在海螺见得最多的也是这些人。
    长得稀烂的侄女，顶著整容脸的小三，也想演青春美少女的，他见得太多太多。
    拜託，挣钱啊，开公司谁不是衝著挣钱去的？
    大哥们能不能专业点？没钱你玩个屁的情人，装个锤子b啊？
    大男孩能忍住对倾慕少女的那份衝动，为电影本身考虑，已经超越了不知道多少无脑的投资人。
    挣钱还是玩票，性质很重要！
    “吶，既然如此，我看你在试镜时的指导，也大致了解一些你想要什么样的人。”
    “马冬梅，大大咧咧的东北女艺人。
    袁华，要求痞帅中带坏的气质男配。
    王老师：需要找老戏骨搭戏，拍正剧的估计不行，得是有喜剧经验的中年人。
    甚至是校长、孟特（娇），张扬，夏洛妈，戏份都有亮点，得请专业的人来出演啊！
    反而秋雅要简单许多，以你现在《喜剧之王》剧组的名头，女二的戏份应该能吸引不少影视小。”
    “auv，小帆啊，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把这部戏让给叔叔？”
    不数不知道，一数，这些人物在分镜头和人物小传里都有各自的光彩，这就是一部能捧人的戏啊。
    杨帆齜著牙笑道：“叔，这部戏对我也很重要，我是真让不了。”
    开玩笑，投资收益率那么高，亲爹都得明算帐，他当然是要爭取利益最大化啊。
    而且，对比那些有大量吊威亚的武打喜剧而言，这部戏只要请到和原片同样专业的演员，復刻程度80%以上，就算是圆满收工。
    难吗？自己脑子里有画面，又有播放器让他能真的像夏洛一样，进组演活自己。
    这都不敢拍，他老老实实当个编剧不就ok了？何必自己费力的投资拍电影？
    刘建罗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显得很是无奈。
    “行吧，既然你坚持，叔也不多说什么。”
    “不过……这部剧戏，你要是想让我帮忙牵线，物色演员，海螺需要投资入股，你觉得如何？”
    “多少？”
    “我个人投资1000万做拍摄製作资金，再从海螺传媒出1000万宣发。
    至於分成嘛，你需要让出20%的票房分成，並在製作团队上加上我和海螺传媒的logo，如何？”
    嗯？为什么刘叔还要把自己和海螺传媒单独撇开算帐呢？
    奇怪的很。
    杨帆没立刻回话，临时告了声失陪，去到了財务室，找孙小丽帮他算起了帐。
    院线折算走50%，海螺传媒如果不掏钱买断宣发费用，按比例分成7%-10%。
    预估投资就是2100万，他投资2000万进来，岂不是2000万就买10%？
    这不是二傻子吗？
    他预算就2100万，照这个拍法，剧组都没撘好，先回了本？
    “帐不是这么算的，拍摄的团队是你出的呀，拍摄的主体是诺亚娱乐。
    以前你们按个人算帐，不折自己的人工和片酬进去，自然怎么算，可现在已经不是单兵作战的时候了。
    您是以公司为主体在拍摄。”
    见到杨帆还是有些迷糊，孙小丽简略的又说了一遍关係。
    “吶，你觉得你现在的个人片酬算多少？”
    杨帆想了想，有点不太好给自己估价，套了宋可儿的片酬狐疑的说道：“300万？”
    “行，就按300万来算，剧本你估个价，唐启航估个价，胡莱估个价，剧组成本再估一个，拍摄周期折算公司正常拍摄其他作品的时间成本估，以及《喜剧之王》为原班人马团队带来的自然口碑也继续估个价！”
    “……”
    “行了，我懂你意思了，也就是说，亏了唄？”
    “不能说亏，要看你怎么选，多方投资本身就是风险折算的成本之一，你做的假设都是你建立在必赚，且收益率不低於500%的基础上。
    万一出现收益率低於500%，海螺传媒的2000万，收益就会低於预期目標，对你们来说还是盈利，区別只是营收多寡的关係。”
    杨帆大致理解其中的帐目关係。
    也是就说，他犯了一个和腾哥不一样的错误。
    腾哥是本身只作为演员出演，15亿票房，他拿的是片酬。
    亏成了麻。
    而他换算投资收益的时候，把自己的关係和投资人弄混，没折算自己班底的预算，2100万是人家自己团队的製作成本。
    流量时代想要出圈，想要有好的票房表现，宣发费用还是要。
    那么算来，2100万其实打不住，还得往上加。
    不过算明白帐后，杨帆又疑惑了起来。
    “不对啊，小丽姐，照这么算的话《低俗喜剧》和《喜剧之王》我都超了预算，为什么当时海螺没找我谈投资和分成的事？现在却和我掰扯起了这些？”
    《低俗喜剧》公示的总投资是200万，其中製作成本50万。
    《喜剧之王》公示总投资是3000万，其中製作成本是800万。
    孙小丽打了个哈哈，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哈哈，谁知道呢？或许人家刘总不屑挣这点小钱？特意为了扶持你呢？”
    “真的吗？我不信。”
    资本还有这么善良的时候？
    自己亲爹都不一样做到亏本扶持的慈善吧？
    “杨总，其实我个人认为，你应该答应刘总。”
    “嗯？为什么？”
    “来，你看，仔细看，好好看，刘总个人投资1000万，海螺传媒投资1000万，你能看明白其中的关键吗？”
    杨帆不解，职场上的弯弯绕对於他还是有些复杂。
    海螺传媒就是刘叔创立的，他和海螺不就是一体的吗？
    可慢慢的，他琢磨出味儿来了。
    就像是他苦恼《喜剧之王》票房能去到3.5个亿，诺亚娱乐完税进帐1.25个亿。
    可是扣完公司里给予唐启航和胡莱的股东分红，他再扣完个税，实际到手才7000万一样。
    好好的35%，缩水到最后只剩下20%。
    按公式计算大致为：3.5亿*0.35*0.75*0.8*0.95。
    刘叔属於是直接跳过了中间几个步骤，收益最大化。
    “我明白了，刘叔想退休了？挣点养老钱？”
    “……”
    “你这么理解也没问题，可是你想啊，他拿的是自己的养老金本钱投资你，你觉得，如果在以后投资因为预算超支的时候，你往里继续投钱，他是不是也要跟著一起投钱？”
    “风险共担，你说过这个概念，我记著呢。”
    “不止哦，再仔细想想，他还要帮你推荐角色，如果角色不满意达不到预期的效果……或者电影大火，宣发需要继续发力的时候……上线后再遇到董立儒这样的人些踩咱们上位的时候……”
    孙小丽抿了一口速溶咖啡，也不打扰，安安静静的让杨帆自主思考。
    这些问题本来都应该是总经理自己该考虑的事情。
    奈何她老板还是个高中生，天赋点全在拍电影上，想无师自通运营和企业管理，恐怕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好在她在这方面还算有些天赋，加上这段时间帮忙跑前跑后，也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大的方向不好说，至少在算帐这方面，她还是能给予不少中肯的建议。
    “我明白了，小丽姐，我爸让你来帮我，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杨帆兴奋的握著孙小丽的手，狠狠的亲了几口，然后朝著会议室重新走去。
    孙小丽呆楞楞的坐在办公桌上，看著有些发红的手背呆呆的出神。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他还是个孩子啊，嗯，即將二十岁的大男孩。
    ………………
    另外一头，刘建罗走到会客区，已经带著耳机接起了电话。
    “喂，杨总，怎么有空想起给我打电话？”
    “您来支付宣发费用？按前两部戏的標准继续合作？”
    “呵呵，恐怕不太行哦。”
    电话里传来杨世仁有些疑惑的声音，似乎是在问他为什么拒绝挣钱的生意。
    “杨总啊，我是真的羡慕你呀，生了个好儿子。”
    “不不不，孩子成绩好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读书的本质是什么，咱还是得拎得清。
    他现在能提前走上正途，已经比我家那臭小子少走了不知道多少年弯路。”
    “小帆喊我一声叔，我这个做长辈的，怎么著也得多支持支持他，不然显得多见外啊。”
    “《夏洛特烦恼》就不用你在背后给他铺路了，请让我来，做叔叔的也得为侄儿做些什么不是？”
    “老哥啊，客气了不是？
    我自己亏点不要紧，公司还是得按公司的流程来，10%，怎么样？我够良心吧？”
    掛断了杨世仁的电话，刘建罗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他可没说谎，海螺传媒1000万宣发拿10%，只是没刻意去说自己也要参与投资，分润10%的分成。
    而且……这个数字他自己还是觉得比较公平的。
    要不是杨帆已经有两部作品，给海螺传媒带来了超乎想像的利益，以及他作为一个电影人，一眼就相中了剧本。
    换个其他製作团队，2100万预算，对半的投资额，他至少能抽人家製作团队分成后的50%。
    也就是吃掉25%，加上海螺传媒的10%，最多给製作团队留15%的分成。
    这！才是当下电影圈的常態。
    走回会议室，刘建罗直接打开电脑，开始兴奋的在公司艺人名录里挑选起了可以胜任的配角。
    “嘖，男主角和大春可以先排除掉，女主……”
    “女主的演技要求不低啊，插瓶会毁了这部戏，得找个没那么漂亮，但是能在粗獷中演绎细腻，豪放里点缀温柔的女演员。
    我康康咱公司有没有东北大妞。”
    “咦？我怎么觉得这些脸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都是锥子下巴的脸型？”
    “算了，先跳过，看看其他角色。”
    “袁华，孙小布怎么样？长得还算可以，就是和痞帅不太撘，不过演绎起海王角色，应该是手拿把掐。”
    “孟特和张扬……”
    刘建罗开始照著土坑埋萝卜。
    当然，他只是建议，並没有插手选角的意思。
    毕竟是自己也要真金白银投钱的戏，他又不是煤老板，也不是开游戏公司的网际网路老板，他是圈內资本，优先考虑盈利，其次才是捧红自己人。
    “嘶~~不对劲啊，小帆这本子里怎么装了那么多我没听过的歌？”
    “主题曲《夏洛特烦恼》、主角的歌《一次就好》，《相约4698》？《那些儿》、《曾经的你》、《一剪梅》、《双截棍》……”
    “什么玩意？不像是乱填的呀，这孩子还写了歌词呢。”
    还別说，没有作曲，有些歌只是看著词，感觉就很不错。
    刘建罗是真的惊讶了，这是啥？这是要干嘛？
    难道一部电影，还要原创出一大堆的歌曲出来吗？
    人家夏洛是特么回到过去抄歌，你是自己写歌给他抄啊？
    为了一碟醋，包这么一大盘饺子，值得吗？
    刚好，杨帆此刻结束了与孙小丽的沟通，走了回来。
    “刘叔，我觉得……”
    “等会儿，小帆啊，你告诉叔，这些剧本里的歌不会也是你写的吧？”
    “什么歌？哦哦，你说这个啊，是……”
    反正都抄了剧本了，也不差那么十七八首歌的事，他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是我写的。”
    “你认真写的？叔可跟你说啊，要不咱们还是唱些版权便宜的老歌吧，別乱原创，不然歌曲不好听，唤不醒观眾记忆里的年代感，得不偿失啊。”
    “不会的，叔，我觉得还行，代入感差点，但是这些歌都挺好听的。”
    “……”
    刘建罗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要份额要得太快。
    见到刘叔不信，杨帆也挺无奈的，乾脆清唱哼了几句。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儿……她们都老了吗？她们在哪里啊……”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嘀哩嘀哩嘀哩嘀哩噠噠……”
    “一次就好，我陪你去到天荒地老……”
    刘建罗张大著嘴，变成一个o型，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不是，你来真的啊！”
    “小帆，帆哥！！！你有这个才华，你拍什么戏啊，写歌也能挣钱，也能捧红人啊！”
    杨帆没啥唱功，早年杨世仁想让儿子有一技之长，从书法到乐器，几乎都给他报过一遍，来筛选他擅长的优势。
    最后的结果就是……没啥东西擅长，就连打游戏，都常年卡在钻石段位上不去。
    声乐他也懂一点，不过也就仅限於会，唱功业余水平，和专业歌手没法比。
    可这些歌也不是《难念的经》、《左手指月》那种，极致炫耀唱功和歌喉的曲子。
    旋律轻快，稍微乐感不歪的人都能哼出味儿来。
    也恰恰是这些原因，直接让刘建罗惊为天人。
    越简单悦耳的旋律，越是容易被传播，甚至是成为ktv必点。
    刘建罗这点音乐鑑赏水平还是有的。
    “小帆，帆哥，你听我说，这些歌的版权都给我，卖给我！”
    “叔不占你便宜，我再让公司追加预算做宣发，从短视频，到全国cbd的电梯gg，再到地铁站里的gg牌、公交站牌，我全换上咱们电影的海报。”
    杨帆挠了挠头，他对音乐没太多感受，只觉得好听。
    音乐人的圈子和电影人的圈子，虽然都叫娱乐圈，可实际上又是另外一种玩法。
    他现在在电影圈都还没玩懂呢，暂时也没想往音乐人方向发展的意思。
    不过按照商业逻辑去理解，看刘叔这么急切的想拿到这些歌曲的版权，他也大致能明白，这些电影里带著的歌，价值应该不低。
    原片里是有改过词，不想因为过高的音乐版权拉高电影的成本预算，也不愿意被版权纠纷牵扯精力。
    所以很多词都做了修正，还故意唱跑调来规避风险。
    他不一样，他是在播放器找到了歌曲mv，直接扒词曲，一点不担心蓝星上的人会跑到炎夏来找他收版税。
    “叔，一共十七首，你算算能折多少钱啊？”
    刘建罗皱著眉头：“一口价，追投一千万，点播分成收益，我按一线词曲家给你分帐。”
    “別急著拒绝，一千万只是保底，如果电影票房能大爆，我会说服公司董事会，继续扩大预算，加投宣发费用，送你上青云，如何？”
    杨帆笑嘻嘻的伸出了手，双手抓著刘建罗寒暄道：
    “叔，別勉强，能挣钱就行，要是让海螺亏了钱可就伤和气了！”
    “哈哈哈，帆哥，敞亮人啊！”
    两人相视一笑，谈笑间，便將新剧本的投资分成敲定了下来，也將后期的合作分工做了明確。
    刘建罗將原来写在笔记本上的本公司艺人，直接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开玩笑，这么大投资，他还能任人唯亲？
    亏了钱，別说他是海螺最大股东，就算是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愚蠢。
    资本论：能挣但是没挣到的钱，也是亏！
    “帆哥，晚点我让助理初筛一份各大娱乐公司的艺人名录，每个人都附带作品集，你慢慢选，千万別只顾著省钱，寧缺毋滥！”
    “叔，別这么叫，辈分乱了。”
    “没事，以后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叔，咱俩各论各的！”
    “……”
    这台词怎么听著那么耳熟？
    “对了，帆哥，《喜剧之王》里我记得还有一首粤语歌《分分钟需要你》，还有两首钢琴曲，要不，你也一起打包卖我？”
    《分分钟需要你》、《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原片中没有，是杨帆替换上去的。
    隨著《喜剧之王》的持续发酵，这一歌二曲也开始在网际网路上快速躥红。
    甚至已经出现了网络歌手翻唱，比宋可儿原唱更好听的船新版本。
    钢琴曲也被网络大手子们翻了好几遍无损版音质的版本，大量出现並运用在短视频的剪辑后台。
    数位化时代，到处是商机啊。
    “行，到时候您让商务部的人过来对接，咱们还是多关注关注电影。”
    “哈哈哈，和帆哥合作，就是令人愉快啊，大方，一点都不墨跡。”
    送走刘建罗后，杨帆回到自己的大办公室里，一头扎进皮质沙发里，整个人都虚脱了不少。
    他也不知道为啥，前面两部明明条件简陋，可是拍起来就是很轻鬆。
    为什么公司请的人多了，帮手也多了，他反而觉得变得更累了一些。
    或许……
    正如刘建罗说的那样，群像戏和独角戏是不一样的概念吧。
    如今还只是喜剧，要是真像齐俊伟忽悠他爸时说的那样，要拍科幻片，不知道得累成啥样。
    特效……演员调度，群演、动作戏份、爆破等等。
    哇，简直想想都能叫人头皮发麻。
    《流浪地球》，那宏大敘事的场景，那数以百计算的人员调度。
    绿幕，对於杨帆而言，是一个全新的东西，对胡莱也是莫大的挑战。
    要是没有足够的拍摄经验，先不说钱够不够、
    他是真怕把《流浪地球》拍成《魔都堡垒》，把《刺杀小说家》拍成了《749》。
    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观影上的灾难。
    在沙发上，杨帆像是一条毛毛虫一样，翻来滚去。
    挣扎良久后，他突然想到……
    “要不……再招几个导演？发本子，让他们同时开几个剧组？”

 明日爆更求支持

    书友大大们，本书明天要上架了，时间预计在下午的17：00左右。
    简单说一下本书的狗血情况。
    前面很多书友大额打赏，甚至投票支持，希望能加更，五月都没有答应，只是说过了新手期一定开爆，让各位量大管饱的看个爽。
    这个承诺依旧有效，今天8k奉上，以后也会形成常態化，要是成绩能节节攀升的话，是要日万感谢大家支持的，甚至一天两更，单章万字都不是问题。
    说回新手期的问题，新书是30天自动下榜，本书因为来量很慢，10万字才开始涨数据上榜，属於一步一步从都市新书榜100，爬到第18名，新书总榜第90名。
    我还幻想著压一压字数，多爬几名，吃几天榜单上的流量来著，所以让大哥们稍微等等，过新书期了爆更报答。
    结果没想到啊，这么快就30天，9.19日直接给我从榜单上扒下来了，收藏、追读在今天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所以不得不提前步伐，入v上架。
    真的没办法，掉榜后追读停涨了，要是多拖几天，我也怕最后追读掉的没影了，直接首订稀碎。
    所以，明天加急上架了。
    也预告明天开始爆更，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常规的更新会在8k及以上，如果成绩稳步提升，五月会日万答谢大家。
    別的作者有的加更，对我也有效，大不了肝嘛，日两万、三万试试我深浅便是。
    以上，拜託各位书友大大们多多支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