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的小丑牌》 第1章 「看不见」的女孩 夏季的风往往是燥热中带著粘稠的,就像是大学生野蛮分泌的荷尔蒙和在內心不断发酵而不敢言说的爱恋之情。 “有时我不得不盛讚年轻人们的勇气,那种靠著精虫上脑的衝动猛撞南墙,最后头破血流满面失意的表情简直就是艺术品,我愿称他们为21世纪的伊卡洛斯。” 松海大学,校园广场。 楚何双手交握,姿態悠閒地倚靠在靠椅上,面带戏謔地看著广场中央那名西装革履,手捧鲜的不知名男大学生。 楚何並不认识对方,不过也无所谓,说到底他在意的也只是戏剧够不够精彩。 “咋滴,楚哥,又有小丑啊?” 听到楚何神神叨叨的话语,坐在一旁的胖墩项原立刻来了兴致。 在松海大学材料院有这么一句俗语:“关公睁眼,楚何开顏。” 前者给你的生命判死刑,后者给你的爱情判死刑。 咱男大学生就爱看这个。 楚何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静静地欣赏著眼前看到的两副绝景。 在他右眼中,万顷碧空之下,意气风发的少年昂首而立,等待某位款款而来的窈窕淑女——这是当下现实的写照。 在他左眼中,暴雨倾盆之地,满脸颓然的少年跪倒在地,原本鲜艷的束洒落,不甘的咆哮响彻天地之间——这是不远的將来。 未来和现在两副截然不同的视界在楚何的眼中完成了统一,而这就是他的超能力——未来视界。 以某个个体为目標,然后在一定的时空范围內对未来將发生的事情进行推演,並將最后的结果投射在他的左眼上。 这个能力可以说是相当神奇,当时楚何的第一反应就是拿它去买彩票。 然后就悲哀的发现无论自己填哪个彩票號码最后都会被修改掉,换言之——他被资本做局了。 不甘心的他怂恿父母砸钱进股市,並百般吹嘘自己巴菲特附体,买啥都是赚。 “这一天终於还是来了吗?” 饭桌上,楚海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严肃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儿啊,不妨告诉你,你爹我其实是超人,在暗中保护世界。” “爹,我没骗你,买这家股票明天肯定涨。” “儿,爹没骗你,爹真是超人。” “爹,我错了,你別发疯了行吗?” 然后楚何就目瞪口呆地看著楚海连人带椅子飞起来了。 那一天,楚何知道了他们家隱藏多年的秘密,看似经常出差的公务员父母实则是国家超凡事务处理局的特级成员,换言之就是同样拥有超能力的超人。 而自己也很不幸地被警告要是再拿刚学会的超能力胡搞瞎搞,他爹妈可能一人一根铜头皮带给他表演一波大义灭亲。 一夜暴富的梦想就这么支离破碎了,但真要让楚何將好不容易得到的超能力閒置,他又不甘心。 所以日常之余,除了喜欢用这个超能力助人为乐,帮路人规避危险外,他最喜欢的就是假扮预言家逗同学,比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帮他们测算和喜欢的女孩告白失败原地飞升成小丑的概率。 “所以楚哥,你说的小丑就是他?”项原也注意到了广场上的那道身影。“不能吧,那人我认识,经管院的富二代,有钱长得帅,这能成小丑?” “你不懂,爱情这种东西是不讲道理的,哪怕你集齐了一场金玉良缘的所有客观条件,也可能被女人这种感性生物一口回绝。” 如此说著,楚何衝著项原摆出了一副成竹在胸的笑容,颇有种饱经风霜过来人的既视感。 主要是见得多了。 “来了!” 很快,悲剧的另一位当事人出现了,那是一位妆造时尚,外貌靚丽的年轻女性。 哪怕在阅女无数的楚何看来,对方的顏值至少能打到7.5分,也难怪一名阔少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女人的到来也第一时间引起了富二代的注意,他轻咳一声调整表情,接著带著如沐春风的笑容向著女子走...... “哇!你真的是叶璃瑶本人吗?”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有没有考虑復出?” 楚何正津津有味地等待著好戏开场呢,可突然,一阵嘈杂声却是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广场上。 啥玩意?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楚何皱起眉,他循著来声处望去,便见正有乌泱泱一大群人朝著这里走来。 有男有女,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了好大一圈,楚何站起来仔细观察,这才发现所有人都正围著一道身影不断嘰嘰喳喳说个没完。 那是一名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女性,应该也是大学生。 上身穿著一件黑色夹克衫,內搭白色t恤,裤子则是简单的牛仔裤,头上带著一顶白色的鸭舌帽,蓝色的长髮被高高盘起束在身后。 她蓝宝石般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露出一副略带困扰的表情,即使如此,仍是拿著一根钢笔在各个同学递来的纸业上龙飞凤舞著。 楚何总觉得那副相貌自己在哪里见到过,可对方带著口罩,一时间又辨认不出来。 等等,刚刚那群人好像提到过她的名字,叫什么......叶璃瑶! 那不是那名当红歌星吗? 一瞬间,眼前之人的相貌和楚何脑海中那名光彩夺目的偶像女孩重叠在了一起,让他当场呆愣在了原地。 至於那名被楚何二人一直关注著的富二代在注意到那边的骚乱后,竟然直接放弃了原本打算告白的对象,捧著不顾一切地朝叶璃瑶奔去。 “臥靠!楚哥,好像真是那个女明星,我们一起去找她要签名吧!快点啊,你不去我自己去了。”说罢,项原这狗东西也不管发呆的楚何,屁顛屁顛地向著大部队奔袭而去。 至於楚何,他现在的脑子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不对不对不对! 他看了眼那名不断被挤出人堆却乐此不疲的富二代,又看了眼不远处,被富二代放弃,而独自在风中凌乱,不知所措的告白对象。 最后,他看向了被人群包围其中的少女,叶璃瑶。 全部都乱套了,剧本不该是这样的。 按理来说,刚刚的富二代应该捧著鲜跑到告白对象面前,半跪在地接著深情告白。 迎接他的將会是一张一毛不值的好人卡,以及自己偷偷为他配音的一剪梅。 但现在,那滥情的渣男竟然直接见异思迁追別的女人去了。 这和自己看到的未来根本不一样! 再对他启动未来视,结果不变。 看向其他人,效果也都能正常发动,只不过反馈的结果和现实也存在出路。 最后的最后,楚何將能力对准了那名眾心捧月般的少女,然后, 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可能? 如果你要问楚何有没有如愿以偿地看到小丑,那答案是肯定的,毕竟他自己就很好地填补了这份空白。 但同时,他平凡的生活也迎来了惊涛骇浪,因为他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无法看清的“盲点”,一个可以被称作“变数”的女孩。 这意味著他丧失了对剧本的掌控以及对未来的运筹帷幄,不再有作为一名“观眾”,置身舞台之外的可能。 第2章 楚何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人变成小丑的呢? “请和我交往,好吗?” 想起来了,当时自己还是一名高中生,那一天的阳光就如自己当时的心情般明媚灿烂。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感情这种东西隨著时间的发酵,会自然而然过渡成爱情的模样,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然后...... “抱歉。” 他被拒绝了。 后来发生什么了? 自己好像逃跑了,那副样子真的很狼狈,明明在此之前两人的关係是那般亲密,这种虚偽的假象让楚何认为一切都能得偿所愿。 他记得当时的耳畔除了嘈杂的风声外,还有伤心欲绝的慟哭声。 那绝不是自己的哭声,在倔强的年纪,一个男孩再难过,也会咬著牙默默承受。 那么是谁在哭呢? 实际上楚何是知道的,只是一直不愿意面对罢了。 “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糟糕的结果,我是否就不会那么主动,害得两边都难堪,害得一切以尷尬收尾?” 那一天,楚何觉醒了能够看见未来的能力,但似乎一切都来不及了。 ...... 楚何自臥室床上睁开了眼,感受著眼角残留著的温热泪痕,他只是隨手擦去。 起身完成一系列清晨的琐事,接著,前往校园。 当他踏入教学楼的走廊时,一群早就在此静候多时的青春期哈士奇们立刻蜂拥而至。 “楚爷!今天是520,今晚我就要去表白了,还请帮我测测凶吉!” 楚何双手插兜,目光懒洋洋地斜了低头请求的男生一眼,淡淡道:“我佛不渡穷逼。” “学生街那家最好吃麵包店的菠萝包,我从早上6点开始排队,给您买来了!” 如此,那名男同学將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把一袋麵包展示在楚何面前。 “上道。”楚何点了点头,將麵包接过。 接著,他在口袋里掏了掏,取出一张扑克牌中的“小丑”放在对方手上。 感受著手上多出来的重量,那名男生只觉得如有千钧大山压在其上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颤颤巍巍地將手中的牌拿起,郑重其色地看了眼,然后, “不!”如丧考妣般的悽厉嚎叫从他口中传出,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总之就是难以直视。 即使看到前车之鑑发生在前,其他等候多时的男生依旧咬了咬牙迎上前去。 “楚哥,这是南街老字號的豆浆。” “楚爹,这是李老记的包子。” “楚会长......” 一路走来,楚何手上的东西越来越多,口袋里的扑克牌却是越来越少,背后更是留下一群男大学生捶胸顿足。 你別说,这种互动方式让从来不过情人节的楚何只觉得很有参与感。 “楚哥,这是何意?”最后的一名男同学看著手上的那张“1”,脸上写满了疑惑,但很快,这份疑惑就被激动所代替。 难道说? “小丑发完了,就用『1』代替一下,这是『光棍』的意思,我还以为你看得出来呢。” 楚何解释道,残酷的真相让原本满怀希望的男生直接瘫倒在地上。 “可恶!我一定要再试一下!除非她直接拒绝我!”男生不甘心道。 见此,楚何只是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从不干棒打鸳鸯的事情,他仅仅是將既定的事实告知对方而已,至於最后怎么选,他无权干涉,也不想管。 可自己看到的,真的是绝对的事实吗?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昨天下午看到的那位女孩,叶璃瑶。 自获得能力以来,自己也只在她的身上失过手,这让他的內心没来由得升起一股焦躁和恐惧。 將乱七八遭的想法甩开,楚何推开了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 开门的瞬间,清爽的穿堂风裹挟著咖啡的醇香拍打在他脸上,细嗅的话还有股茉莉的淡淡清香。 “哇!我亲爱的副会长,突然带这么多礼物过来,不会是想趁机告白吧?那我到底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 略显浮夸的调笑声自办公桌处传来,让楚何不由挑了挑眉头。 他先是看了看左右手提溜著的大包小包,又看了看正双手托著下巴,笑吟吟看著自己的美丽少女。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想到这,楚何嘴角一歪,將嘴里还叼著的包子拿下衝著学生会长艾欣晃了晃:“过味的要不要?” 嘴巴一开一合间,原本还有些曖昧的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 艾欣原本还游刃有余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细长的眉眼更是忍不住白了楚何一眼。 相较於一开始故作狡黠的媚態,此刻的慍怒又是另一种风情,仔细观察的话还会发现她原本光洁的耳垂泛起了丝丝的红霞。 “所以又是哪些春心荡漾的女孩给副会长送了这么多礼物啊?”为了掩饰尷尬,艾欣转移话题的同时,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你家情人节表白送这些破玩意啊?不过是一群险些失足的少年人,对先知施与援手避免他们解锁成为小丑的战败cg的感谢罢了。”楚何如此口出狂言道,还不忘啃了口手上的包子。 “办公室禁止进食。” “你踏马要不要看看自己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就这样,双方互相埋汰著,你来我往好不激烈,但这也不过是两人的日常罢了。 今天艾欣的穿搭很特別,上身是白色短袖衬衫,下身则是黑色及膝包臀裙加丝袜,黑色的长髮明显经过精心的打理,这一身造型將她本就修长丰满的身材勾勒得更是凹凸有致。 妥妥的ol风御姐,不仅如此,因为她正翘著二郎腿的缘故,隱约间可以看见那令人嚮往,绝对领域。 秉持著大无畏的探索精神,楚何向后挪步的同时,微微后仰头颅。 差一点,就差一点,终於! “看够了吗?”艾欣面无表情地看著色胆包天的楚何,冷漠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个將死之人。 “可恶,竟然是安全裤!” 在楚何看来,这安全裤的存在简直最大恶极,它就像是一把刀子,在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上狠狠地划了一道口子。 它让残酷的现实和美好的理想间横亘出一片巨大的天堑,这是一种对神圣的褻瀆。 “能不能別这么下头?喜欢性骚扰的话,可没有女生会喜欢你呦。” “怕被人看有本事脚別翘那么高啊!而且无所谓,老子本来就没想著谈恋爱。” 看著楚何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艾欣无语的同时,眼神中也一闪而过一丝落寞,但她很快又將这丝丝情绪波动隱去。 “行吧,那就请亲爱的副会长最后同我討论一下,今晚学院主持的联谊晚——” “有人要跳楼啦!” 正当艾欣从抽屉中拿出一沓文件,打算同楚何就晚会一事商討之际,窗户外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办公室內的寧静。 第3章 有事真上 “是的,我想他的確有轻生的想法,现在他已经出现在天台了,我敢保证那绝对不是单 纯的散步。” “地点是松海大学材料学院综合楼,请马上赶到。” “谢谢。” 叶璃瑶掛断了手中的求救电话,转而看向了天台上,那名將半个身子跨过围栏的男学生。 就在不久前,她和对方擦肩而过时,通过读心能力能够清楚地听到对方內心绝望的哀嚎。 他想轻生。 ...... 5月20日,一个特殊的日子。 虽然称不上传统的节日,但仰赖现代的全新解读,赋予了它不同以往的非凡意义,渐渐地,成为一个新兴“情人节”。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万里无云的高天之上,太阳慷慨地挥洒地它的光热,像是鼓动著心怀情愫的男男女女们勇敢向前,迈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虽然说,“有情人终成眷属”一直是人们美好的祝愿,但人生吗,大部分情况下总是事与愿违。 有的人能够走出阴霾向前看,但也有的人则可能永远被困厄在这段失败的感情之中,进而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行为。 林燁,就是如此。 教学楼的天台上,他的全身都已经跨过了天台边缘的栏杆,只要再向前迈开一步,等待他的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復。 他的脚下,无数围观的学生们吵吵嚷嚷著,手机摄像头的爆闪灯正对著他,不断拍摄。 但对於这些喧囂他就像是浑然不觉般,只是独自缄默著。 “这位同学,教学楼静止表演空中飞人的。” 突然,在他身后,一句略带关心的调侃声响起。 不得不说,楚何这开口算是贱出新高度了。 敢说出这样的吊话,属於是那种挨了打,发网上抱怨就是网暴自己,报警还要反手被警察叔叔以“寻衅滋事”銬走的程度。 可他竟然敢这样说话,自然是看到过后果的。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调侃后,林燁並没有情绪激动直接死他面前,反而是自嘲地苦笑起来:“楚同学还真是会开玩笑。” 作为材料院的学生会会长,同时又当过林燁一年的同班班长,两人虽然谈不上至交好友,但也算认识。 见林燁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楚何也顺便背靠在了栏杆上,適时开口道:“说说唄,兴许能帮到你。” “其实我有些后悔,也许我在鲁莽行事之前应该来问一问你的建议。”林燁开口道,说的自然是楚何测算告白成功与否这件事。 虽然很玄学,但材料院所有人都知道,有没有缘就是楚何一句话的事,他从不算错,或者说, 他从不说谎。 能成就是能成,不能就是不能,趁早掐灭不切实际的幻想,对所有人,都好。 听到林燁的懊悔,楚何只是嘆了口气,但他並没有急著开口,而是等待对方继续讲述。 “但我觉得,感情这种东西,比起相信所谓虚无縹緲的预言,那些共同创造的美好回忆,那些货真价实的付出,更值得作为判断成功与否的標准。” “但我错了。” 林燁的话语到此停顿了一下,但楚何知道,对方此刻的沉默不过是在酝酿更大的一场风暴。 “可原来一切的美好都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一切的温柔都只是敷衍的虚与委蛇,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已经为她付出了一切,可她却还能一边理所当然地接受我的好意,一边堂而皇之地对別的男人投怀送抱?真让人噁心!” 果不其然,林燁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那副癲狂的模样就像是疯魔了般,让人感到害怕。 可即使如此,楚何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只有同情罢了。 “所以啊,楚何,你能明白吗?你总是將我们这样的傻瓜称作『小丑』,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懂这种爱一个人的感觉。” “如果我真什么都不懂,现在应该在楼下陪大伙一起看你笑话,而不是多此一举地跑上来陪你吹凉风。” 楚何淡淡道,突然的反驳明显让原本愤慨的林燁愣了一下。 “这样吗?真好啊。只可惜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这条一文不值的生命能够让那对狗男女——” “我说踏马的你们这种人是真的小丑啊,为什么会认为那种可笑的事情值得自己付出生命?那个拋弃了你的女人真的会哭吗?会为你回心转意悔恨终生吗?醒醒吧!她甚至根本不在乎你!” 这一次,没有在跟个保姆似的,为了照顾林燁那点幼稚的情绪好言相劝,楚何选择直接点著他鼻子上那看不见的红鼻子骂起来。 “你是巨婴吗?还没长大?不爱你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一意孤行最后只会让那些爱你的人受伤。想想你的父母!” “可我父母早就走了啊!”林燁的情绪彻底失控起来,眼泪和鼻涕爬上他故作坚强的脸颊。 “那『她』呢?那个同样在不断为你付出的女孩!” 楚何的右眼紧盯著泪流满面的林燁,左眼则是看著另一副光景: 冰冷的石板面之上,林燁温热的鲜血將大片地板渲染成鲜红的顏色,从高处看就像是一簇刺眼的玫瑰花丛。 花丛中,衣裙染血的少女跪坐在地,抱著林燁尚未冰冷的尸体嚎啕痛哭著。 如果楚何选择对一切袖手旁观,那么这就是不久的將来。 楚何没有提到那个女孩的名字,毕竟他不认识对方,但林燁却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所以说你踏马是不是贱啊!对著近在眼前的幸福视若不见,然后为不被珍惜的付出而自我折磨。” “站起来,舔狗!不许跪!” 楚何振聋发聵的咆哮声如洪钟鸣音在天地间传响,让每位听闻此言的男大学生尽皆涕泪横流。 楚哥嘴是损了点,还喜欢骂人小丑,可重点是有事他真上啊! 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都多多少少承蒙过楚何的帮助,此刻听到来自楚何的號召,更是有一种想要放声回应的衝动。 忠诚! 至於林燁,他只觉得自己晦暗的道路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被光包裹著的身影。 那道身影是那般的伟岸,他向著自己,伸出了温柔而有力的大手,然后。 咔嚓! 天台边缘的地板因年久失修,再加上长时间承受一名成年男子的重量,终於不堪重负地坍塌下去。 那一瞬间,林燁感觉飞速上升的气流正剥夺著他全部的感知,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不断坠落的身体。 他在远离天空,他將拥抱大地。 原来自己的人生,依旧还是要以这么滑稽的方式结束了吗? 可明明自己还没能和那个女孩告別,还没能给对方一次真心的拥抱。 也许是他不配吧。 如此想著,林燁闭上了眼,然后。 “我没说你可以死了!” 楚何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掉落天台的林燁,接著一个发力直接给他拽了上来。 自从成为超凡者后,他这力气就不是一般得大。 对於不断反转的事態,林燁显然还没能回过神来,可就在这时。 “林燁!” 一名哭得梨花带雨的年轻姑娘从天台的路口处衝出,一把扑到了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林燁怀中。 “求求你,不要死,好不好?” “巧儿,我——” 见似乎还差一把火,楚何立刻冲向栏杆,双手扒在其上,衝著楼下看戏的傢伙们大喊道: “都愣著干嘛?这对成不了,老子给你们一人发一张小丑牌!” 短暂的沉默之后,接踵而至的是学生们山呼海啸地吶喊: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他们纵情欢呼著,用最为原始的方式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 “问题好像解决了,总而言之那人被劝下来了,已脱离危险,所以可以的话请通知救援人员返程,很抱歉麻烦到你们。” “再见。” 角落中,叶璃瑶掛断了手边的电话,看向了天台处那名正默默离开,深藏功与名的少年人。 她见过他。 昨天她在校园閒逛时,所有路人都围拢过来,向自己索要签名,唯有那人不为所动,独自坐在长椅上像是在发呆。 当叶璃瑶使用能力,试图探听他的心声时,却惊讶的发现, 什么都听不到。 第4章 曖昧的廊间 透明的窗户將世界分割成了两半。 窗外,是声囂尘上的吶喊,也许是出自真心,也许只是单纯凑个热闹,但起码此刻的所有人都在为天台上差点阴阳两隔的眷侣欢呼。 而窗內,走廊上,主导了这一切的楚何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独自踱步在无人的教学楼內。 “真没想到啊,『爱情的活阎王』也会有拉下脸当月老的一天。” 熟悉的轻笑声传来,楚何回头望去,便看到艾欣那傢伙正站在楼道拐角处,一脸坏笑地看著自己。 那副表情楚何可以说是相当熟悉,毕竟他看別人笑话时也这样。 对此,楚何只是挑了挑眉头,接著若无其事地继续迈开脚步。 “我说副会长不要这么冷淡嘛,这里除了我,可没有不諳世事的小女生会为你的耍帅摇旗吶喊。” 艾欣快步跟上楚何的步伐,同时伸出手肘试图顶撞对方两下。 然后就被楚何一个侧身轻巧躲开了。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而已,毕竟我今晚还想睡个好觉。”终於,楚何开口说道。 他的解释可以说是相当敷衍,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只不过是搪塞。 还真是一成不变的话术啊。 不过艾欣也明白这是楚何希望终止这个话题的信號,很识趣地没有选择就这件事继续追问。 “好吧,现在应该没有人会不解风情地来打扰我们了,可以进入下一步的深入交流了。” “请不要说出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话,我会很困扰。” “副会长你那满是黄色废料的脑子里就只有下头的联想吗?我说的只不过是今晚的活动安排而已。”一边挤兑著楚何,艾欣从身上的挎包中掏出之前没来得及展示的文件,塞到楚何手中。 楚何看了看,大多就是一些早就敲定的流程安排,像是前期的宣传,场景搭建,活动內容以及事后的將要做的总结报告。 “这些东西文宣部的傢伙们不是都已经处理好了吗?之前也说好了,我的主要任务是和校学生会的前期对接,现在还需要我干什么?”楚何皱起眉头道。 他又將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而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特別——等等。 楚何揉了揉眼睛,接著又用手指摩擦了几下纸业上,人员安排下排列的一行文字: 主持人——楚何。 主持人踏马不是艾欣吗?怎么变成老子了?合著一大早喊自己过来是为了这破事? “我说亲爱的会长,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一下这突然的人员调动是怎么回事?” 再三確认不是自己看错,而是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黄袍加身”后,强忍著额头快要暴起的青筋,楚何指著那行字衝著正望著窗外吹口哨的艾欣低喝道。 “啊,这个嘛,因为我今天家族企业那边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总而言之,拜託啦,我亲爱的副会长,事后我会送你礼物作为补偿的!” 如此说著,艾欣双手合拢做祈祷状,同时还不忘疯狂眨巴眼睛向楚何扮可怜,那副样子看起来就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让人下意识地想要怜惜。 不得不说,漂亮妹子哪怕是矫揉造作,看起来都赏心悦目,更別说像是艾欣这种美少女中的美少女了。 但一想到原本可以置身世外看乐子的自己,很可能要成为別人眼中的乐子,楚何又实在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为了確认艾欣是否只是想当甩手掌柜跑路,楚何对她发动了能力,但所能看到的画面也仅限於艾欣坐上一辆黑色轿车离开校园。 应该不是骗人。 “我说会长,今晚要举行的是学生间的男女联谊会,不是『分手大会』,让我当主持人完全就是倒反天罡。”即使如此,楚何还是有些不死心。 “没差,反正也没多少人认为这种活动真能起到什么正面作用,不如让你上台整个好活。要不是为了达成校方的活跃度指標,我才懒得接这个破活。” “其他部门的干部是死完了吗?” “这种活动,学生会肯定要派出有分量的干部担任要职啊。而且事出突然,比起跟那些整天就想著划水混绩点学分的崽种掰扯个没完,果然还是我最忠诚的副会长你更加可靠。” “你愿意如此信任我自是令人欣慰,但请原谅我真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楚何几乎是咬著牙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真拿你没办法啊,大雄。” 艾欣收回假惺惺的可怜姿態,转而露出了一种无奈中带著包容的宠溺笑容。 一瞬之间就从小奶猫变成了蓝皮机器猫,气质转变不可谓不大。 就当楚何面无表情地看著艾欣,思考著这多戏的女人又要掏出什么妙妙工具时。 砰。 像是身体撞到软垫的轻微声响传来。 同一时刻,楚何只感觉自己无处安放的右臂像是被什么强而有力的棉质物体吸附其中,略微摩挲的话还能透过轻薄的布料清楚地感受到那种极富弹性的柔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楚何原本清晰的思维有了片刻的断片。 勉强回过神来的他也只能扭动有些僵硬地脖颈,看向自己的胳膊。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自艾欣光洁的锁骨延伸向下地,引人遐想的沟壑。 似乎是觉得刺激还不够,艾欣强忍著害羞將鲜艷的唇瓣凑到楚何耳边,只是微微张口,带著口红清香的温热水汽便席捲楚何敏感的耳垂。 “小学弟,帮学姐我一个忙好不好?” 不得不说,以年长大姐姐的口吻请求,比起故意卖萌装可怜要来得有杀伤力得多,可爱终归是不如性感一根。 如果换做一般人,当场下议院驳倒上议院,拜倒在对方的包臀裙下跪舔也不无可能。 但楚何这个和“楚生”只有一字之差的吊毛毕竟不是普通人。 隔著一层布料,感受艾欣滑腻肌肤触感的同时,楚何同样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加速的心跳,这让他的嘴角逐渐上扬。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小女生,也敢学性感女郎调戏人?真当老子是那群被撩拨几句就压不住的小男生? “那就得看看学姐你的诚意如何了。”如此说著,楚何一转攻势,反握起艾欣的肩膀將她压到墙上。 艾欣的身材很高挑,1米7左右的身高放在女生中可谓是鹤立鸡群,但和1米8的楚何比起来还是矮了半个脑袋。 看著楚何带著邪气笑容的俊俏脸庞和居高临下的目光,感受著对方宽大手掌中传递而来的力量感,原本强势自信的表情瞬间土崩瓦解。 她不由低下头,就连直视楚何目光的勇气都没有。 至於楚何,看著眼前艾欣如熟透的苹果般娇艷欲滴的脸蛋,他只感觉自己的脸颊也一阵发烫。 但没办法,这个时候就是比谁脸皮更厚,更能绷得住。 我这该死的好胜心。 两人就这样僵持著,最终,还是艾欣受不了先开了口:“之前你说的游戏卡带。” “什么?”由於艾欣的声音实在太小,让楚何不得不將耳朵又凑近几分,这一举动让艾欣把头低得更低了。 “之前你说的想要很久的游戏卡带,我下次买来送给你总行了吧?” “成交!” 见有台阶下了,楚何也不犹豫,立刻撒手转身,避免对方看到自己同样难堪的面色。 没办法,小厨男终归是小厨男,脸皮厚是一回事,能够真的做到坐怀不乱那多半是下议院的职能有些问题了。 柳下惠是个人物。 “就,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如此,艾欣稍微平稳了一下心境后,快步离开。 隱约间楚何似乎还听到了“难道我还没游戏来得重要吗”这样的抱怨。 对於这样的送命题,他的选择是——没听见。 秉持著“拿人钱財,替人消灾”的原则,在艾欣走后,他再次拿起了不久前的那堆资料,打算预习一下今晚將会用到的主持人台词,然而...... “什么破台词!尬的抠脚。” 第5章 联谊晚会 “无论如何,同学你见义勇为的行动是值得肯定的,但下次还遇到类似的情况,还请交由专业的人员来处理。” “那么,很抱歉耽误了您宝贵的时间,再见。” 同姍姍来迟整理情况的警务人员结束交谈,楚何面带同情地看了眼办公桌后,被折磨到一脸生无可恋的大学辅导员。 这傢伙今天本来打算和女朋友享受二人世界来著,结果甜蜜的二人时间还没进行到一半,就被告知手底下的学生差点给他整了波大的,当著数百人的面表演一波空中飞人。 很难说当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和林燁谁寻死的决心更坚定。 偏偏这时的他还想死不能,不得不丟下不满的对象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学校替某人处理后续。 当楚何也被叫到办公室询问情况,看到辅导员那毫无血色的脸时还以为自己大白天见到鬼了。 至於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林燁,此刻正和他的新女朋友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面带愧疚地衝著包括警务人员在內的三人连声道歉, 只可惜苍白的话语根本无法弥补切实造成的伤害。 所以说啊,年轻人总是喜欢用衝动代替思考,根本没有想过鲁莽行事之后有多少要为他们的任性焦头烂额。 这种愚蠢的处事方式根本不是用“青春”二字找补就能让人一笑置之的。 摇了摇头將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拋开,和在场之人做了正式的告別后,楚何便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不需要他了 经过半日的迁徙,朝阳已跨过整片天空,坠落至天际线的彼端上下徘徊。 夕阳的余暉洒在教学楼上,不復晨日的清明,而是將其渲染成略微模糊的模样。 透过走廊敞开的窗户,看著外面似乎在逐渐失色的世界,楚何反倒觉得此刻的內心有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感。 只可惜此刻的自己並不能让整片身心沉浸其中,毕竟他还有工作需要完成。 每逢孟夏,百花盛放之际,松海大学都会举办一场规模较大的联谊晚会。 这种晚会的意义主要在於为各院系间学生间交流搭建一个平台,让那些忙於学业不善交际的同学,有一个扩大社交圈的机会。 换句话说就是,交个朋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可自五年前开始,不知是受到好事者的鼓动还是某个领导福至心灵一拍脑门,把原本宽鬆的举办时间直接锁定在5月20號。 这波操作只能说是——懂得都懂。 即使昭然若揭到这份上了,还得假惺惺地强调“鼓励男女之间健康正常的交往”,只能说是在“不落俗套”这一点上表现得相当俗套了。 但真要说起来这个活动也不算是没有可取之处。 因为活动对象主要是聚焦年轻人,校方也决定將主导权交给了身为同龄人的各院学生会成员。 只要在事前將策划安排以文件形式上报,向校安保部提交申请接受简单的场地检查,其余的可操作空间不可谓不大。 就比如去年,楚何清楚记得经管院的富哥们甚至拉了个偶像乐队进来开小型演唱会唱了一晚上情歌,硬生生把联谊晚会打造成追星现场,直接给那群狂热粉丝们整高潮了。 而代价就是那天晚上主办方以及负责辅助的校学生会成员们的工作量翻了好几倍,学校咖啡店门口排满了休息轮换期间等待咖啡因救苦救难的打工仔们。 还真別说,经由这么一改革,原本无人问津的联谊晚会立刻变得门庭若市,热度更是逐年高涨。 能不能找到对象不重要,主要是想看主办方能整出什么好活。 而今年的东道主就轮到了楚何所在的材料院。 实际上他们本来是不打算接这块万眾瞩目的烫手山芋的,但没办法,这个学期快到头了结果学生会的活跃度指標还没达成,也不知道艾欣那臭女人干什么吃的。 大家不过是滑水混日子的打工人,学校也没批多少资金,別说捞油水了,想要不到贴都已经到了“拼尽全力勉强战胜”的地步。 累死累活到这种地步,在楚何看来大可不必。 於是,经由材料院学生会及旗下部门所有成员商討后决定——一切从简。 混过去得了。 抱著这样很符文当代网际网路民精神现状的消极想法,甚至连一身礼服正装都懒得准备,楚何就这样前往了活动地点的学院礼堂,然后…… “肥墩,来给老子解释一下为什么大门口张贴的是我的大头照?” 礼堂大门口。 虽然还没有到正式的活动时间,但此时的礼堂大门口已经聚满了来往的人潮。 或是成双成对,或是形单影只的人们抱著不同的想法来到这个礼堂,等待著不久之后的开幕式。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在大门口前的海报处驻足,压抑著快要爆发出的笑声拿出手机拍一张照,上传到聊天群中分享。 至於海报的主人,正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主持人楚何。 照片上的他下巴微抬,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妖异的笑容,这是他的经典表情,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趁他不注意抓拍到的。 如果仅止於此的话,那也谈不上让人破防什么的,毕竟楚何的相貌哪怕以挑剔的眼光来比量也算的上是英俊。 换做路过的路人看到了,最多也就感嘆一句“小別致长得真东西”之类的。 那么是什么让原本平平无奇的画像吸引了如此多怪异的视线呢? 【擦乾泪,站起来!来到材料大舞台,导师教你谈恋爱,不做舔狗受伤害!】 【已拯救失足少年数百人,战绩可查。】 【告別小丑命运,迎接崭新人生。】 …… 夸张的標语铺满整张海报,將其的艺术性推上了不属於它的高度,看到这么滑稽的设计没有当场笑场只能说当代大学生的米线还有待降低。 可观眾们乐了,那就轮到楚何不乐了。 在找一块豆腐撞死之前,他觉得有必要问一问身边身为宣传部部长的胖墩项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6章 苏羽曦 面对楚何的指摘,项原那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可以说是拧巴到极点了。 没办法,当初他看到会长亲自操刀的设计图时,当场就喷了,对旁人尚且如此,对於本人的杀伤力更是可想而知。 可偏偏他就光顾著笑了,连和楚何通风报信都忘了。 好吧他就是故意的。 “咳咳,那个,楚哥,没办法啊!本来今年就没有准备什么有意思的节目,就只能在这种邪门歪道上下心思了。” “为什么不提前问问我的意见?” 楚何指的是海报设计一事。 “是你之前说的,只负责和上头的前期对接,其他的安排我们拍板不要打扰你的啊。” 有这件事吗?淦!好像还真有,当初就想著当甩手掌柜了,没想到在这被摆了一道。 “不对啊!我今天早上才被赶鸭子上架,你们下午就给我把海报设计出来了?” 很快,楚何又发现了事情的盲点,他可不相信这群滑水的鱼能有这种工作效率。 “呃,实不相瞒,楚哥,这海报是艾会长早就设计好的,我为你爭取过的,但奈何——” “等等!艾欣那傢伙设计的?什么时候的事?” 当听到“艾欣”两个字的瞬间,楚何的脑海中就冒出了对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 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概两天前吧,她说想要节目效果的话,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让你来,还特意为你设计了海报。” “合著你们早就打算让我当主持人了?到最后我还是最后知道这破事的?你们难道就没想过我会拒绝吗?” “没办法,会长当时信誓旦旦地说肯定能说服你,我们看她那么自信,也不好反驳......” 真没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竟然就这么毁於一旦了。 本以为自己一直是掌控全局的一方,早上差点把艾欣的战败cg都打出来了,要说春风得意也不过於此。 结果你告诉他从头到尾自己都被那臭女人拿捏了? 气煞我也! 为什么这破能力就是不能直接以自己为目標发动呢? 看著楚何那红温到快要炸开的恐怖表情,项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楚哥,我知道你有些急,但现在我们也联繫不上艾会长,你要真跑路了——” “放心,我和艾欣那傢伙不一样,还不至於拍拍屁股走人。”楚何不爽地摆了摆手。 说到底他这人还是很有原则的,答应过的事情不会轻易反悔。 不过事后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艾欣这个始作俑者就是了。 见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项原隨便找了个由头收拾细软跑路,他是真害怕越想越气的楚何到时候把火全发他身上。 至於楚何,此刻只能独自一人站在风中凌乱,时不时还要接受来自路人的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楚何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谁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不是哥们,你看我乐子就算了,怎么还上——羽曦?” 本以为自己一点就炸的心態终於等来了那根导火索,可回头看到来人的瞬间,楚何的怒气却是以比上升时更快的速度下降至了冰点。 <div style=“display: inline-flex; vertical-align: top;“><style type=“text/css“>.leolu67n { border: 0px solid #000000;display: block;background-color: rgba(0, 0, 0, 0);a6.webp“ alt=“image“><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来人是楚何的高中同学兼如今的同校同学,苏羽曦。 粉色的长髮沿著平整的刘海,编成稻穗状半扎在脑后,漂亮的髮型搭配上如洋娃娃般精巧的五官,看起来就像是画卷中走出来的公主。 只可惜相较於这巧夺天工般的脸蛋,她的身材以成年人的角度来评价的话显得过於贫瘠(划掉)娇小了些,身高更是还不到楚何的胸口。 楚何完全可以想像到刚刚她悄咪咪地站在自己身后,然后踮起脚尖用小手拍打自己肩膀的画面。 有些可爱,也有些令人莞尔。 和楚何一样,今天的苏羽曦也只是便服出门,上身外搭一件运动服,下身是造型简单的及膝短裤,手上拎著一个白色的布包,也不知道里面装著什么。 方才还不觉有他,可此刻被楚何直视,羽曦这才觉得自己的造型似乎过於隨意了,原本还有些为自己的恶作剧小得意的眼神俄顷变得侷促起来。 “真巧啊,好久不见,楚何。”为了缓解內心的尷尬,苏羽曦挥手打了声再平常不过的招呼,但那声音听起来却总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虚弱感。 “嗯,好久不见。”楚何回应道。 仔细想来两人確实快一个月没见过面了,之前要么忙於考试,要么忙於处理学生会方面的各项事务,可以说是百忙中难以抽身。 至於苏羽曦。 “你的病怎么样了?”楚何有些忐忑地问道。 作为高中时就认识的同班同学,楚何是知道苏羽曦有先天性心臟病的,每年里都会有一段时间前往重点医院进行疗养。 前段日子通过聊天软体了解到她请了长假,虽然没有言明,但想必就是因为这件事。 “还好,医生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病发,说不定在过一段时间就能痊癒了。”苏羽曦笑道。 作为认识了5年的朋友,楚何当然希望苏羽曦的病症能够早日康復。 可类似的话术他已经,或者说苏羽曦已经从医生口中听到过不下十次了,年年如此,直到將一开始热诚的希望与恳切渐渐磨平,最后剩下的也只有接近麻木的平静而已。 不想继续就这个沉重的话题深耕,楚何决定將討论引导回当下:“所以说羽曦你怎么来了?” 就楚何对苏羽曦的了解,这个靦腆內向的女孩不像是会喜欢凑这种热闹的性子。 在很多时候她都是安静待在角落,向著热闹的人流瞥一眼后,仿佛漠不关心地將视线收回。 但她也並非真正意义上的冷漠,如果有人愿意走近她身边,她也会很乐意回应对方的热情並与之攀谈。 也正是和她成为朋友后,楚何才发现这位看起来面无表情的洋娃娃女孩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所以更多情况下她只是不会主动而已。 那么今天她又是为何而来?看节目?处对象? 有点扯。 “我听说有德育分,手边又没別的事情,就想来看看。”就当楚何在脑海中构思著万千种可能之际,苏羽曦低声说道。 其实她还有一个理由没说,那就是宣传海报上写著的主持人是“楚何”,也就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但这个怎么听怎么搞怪的回答还是让楚何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rscux.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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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楚何慷慨激昂地发表著自己的开幕演讲,但和他激动表情相反的是,他现在內心慌得一批。 在楚何看来,人类在语言艺术方面的本质无非两种: 一、和上级学的扯官腔说批话拷打下级展示权威。 二、好为人师不懂装懂长篇大论唾沫乱飞以显博学多才。 换言之无论是什么样的活动,重要嘉宾“发表演讲”永远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不过观眾精神世界还没有饥渴到什么鸡汤都往里灌,平时做做样子捧个场得了,主打一个你讲你的我玩我的,毫无交互可言。 可现在,台下,无数热血澎湃的少年们站坐一排,隨著楚何音调的起伏尽情地挥舞起双臂,放声欢呼应和。 他们的眼中充斥著不加虚偽的尊敬与推崇,仔细观察还会发现有那么几个傢伙嘴里边喊著“忠诚”边拿出小本本做起笔记。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啥时候自己这么有號召力了?真有这么多人愿意认真听自己瞎掰? 楚何现在生怕下面哪个上头的傢伙吼一声“希嗨”,给在场的各位全部干到局子里写保证书。 趁著喝水换气的休息时间,楚何瞪了眼在一旁跟著瞎凑合鼓掌的项原,过於严厉的目光让后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死胖子你从哪找的这么多托?你知不知道非法聚集是要坐牢的?” 莫名其妙的指责角度,直接让项原的脑袋里冒出了个大大的问號:“啥玩意啊,楚哥,哪有那么閒给你找托?” 好吧,確实是这个道理,本来活动资金就很吃紧,项原这抠门的性格也不像是会倒贴找人噁心他的样子。 不贴钱另说。 “所以这群傢伙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对您英俊的面貌和慷慨的陈词心悦诚服?” “说点大伙不知道的。” 有时候项原不得不佩服楚何的厚脸皮,只要你敢夸,他就敢接,主打一个百无禁忌。 嘆了口气,项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某个视频在楚何面前晃了晃。 画面中,楚何正站在天台上衝著某位意欲轻生的男学生破口大骂,其情之哀其不幸,声之怒其不爭,凡此种种,似要从屏幕中满溢而出。 赫然就是他早上在阳台上见义勇为救人的画面。 “类似的视频在网上特別是大学聊天群里快要传疯了,现在整个松海大学都知道你这號人,我其他院的朋友都问我这是不是今年晚会的预演节目,宣传效果不可谓不足。” “別的不说,节目效果比去年还要爆炸,毕竟他们只是钱,我们差点费命……” 看著眼前不断重复播放的视频片段,楚何一时间只觉得面部僵硬,口齿乾涩。 今天真是又够倒霉的,接踵而至的悲剧就像是追尾的车祸向他袭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cmovg.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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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27bmaz9mrwfbqm7hjcmrdbsydc0tpexqbhjpiivslwkhj5.kptebhr0ougeihsl0jiw4sfb9cfn2n5gv83ixfhy417qy_lsn5p.1ltxkn6zgrgiillniygy8hzuk6ypgihfyaliioacehakaigbpg0crzhc6qcdndefjc0f9ovvc7p4tberj8yzmm7hk7moq1w5phm62ua_v7s83xj8grhb1y9dw.zlkylt9kvegm6fn0m82yftj_grott6jzbisousvc0gzwnzlf0wwhrdmzdmqpbjtnsk_aep6pz67wxzzuka7zxl0zurp25tkqahy3hijuqb9wyjt3r581clm_pdolvosv5xzax1z2iatwazo27mcp_zxbe.550zwuymdfddshji8v0fvqepukgubbpuf07uu5wg4anjcxl_mxv_g67n4ck8q088ax_fyxafcbeqdcbd6whupvsvmqobhnk.oxqgektwiloa6qjqmqm.lo2gzao8qam5ulnmwtv3fzcnskwya.qggjufxfx6ieftykde.s8nlerwnkhuaqwhkejqaglk9t6sx38c70kidjsulmj63zr.loytyhx7.zpdnflypcg3s4sw11bjvfs5ugedaxx6xn3bicofzjwknmscwdb_f3fluwgdaaa-&cb=e2e_695aec7f009ed6.83610056“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楚何突然觉得有时候放下助人情节未必不是好事,有道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靠著超能力逆天行事有时候是真的要遭报应的。 他又转动疲惫的眼球看了眼左下角快要6位数的播放量。 “你拍的?” “我不拍也会有別人拍,肥水不流外人田,那还不如让兄弟我来。” “收益分我一半。” “成。” 就这样,知道已经无法挽回的楚何选择了同自己的和解,及时止损总比两败俱伤来得好。 “那么最后,还请大家自由地参与到这个活动中,和你们的朋友或是恋人享受今晚的美好时光。” 强撑著最后的一点力气,楚何靠著本能念完了自己设计的台词,当再次回过神来时,开幕演讲已经结束了。 自鞠躬中直起身来,迎接他的是雷鸣的掌声。 实际上这次的观眾里的確有不少托,但和楚何一开始推断不同的是,他们大多是同院的熟人或者承蒙过他帮助的同学。 虽然方式有些幼稚,但这確实是他们对楚何善意的一种回馈。 似乎,还不错? 甩了甩脑袋,在下台前,楚何再次同同学们挥了挥手,但这回,他却在人群中目击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仍旧是昨天看到的那副打扮,但原本戴在脸上的口罩消失无踪,將原本挺翘的瓜子脸大大方方展现出。 明明只剩下一顶鸭舌帽作为偽装,但由於大眾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缘故,反而没有多少人察觉到这位偶像女孩。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楚何想不通。 再次发动能力,依旧无法看清她的未来,果然,昨天的经歷並不是意外吗。 叶黎瑶的视线同样聚焦在楚何身上,如渊潭般的蓝色眼眸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內心。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达成了瞬间的交匯,但很快又默契地分离开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不过双方的內心是否也如外在的表情般平静,那就不得而知了。 呼出一口气,楚何走下讲台。 在那里,娇小的少女早已等候多时。 “好厉害啊,楚何,换做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可能连话都说不清楚……”苏羽曦看著迎面而来的楚何,不由再次为他鼓起了掌。 她其实一直很羡慕楚何这种在台前不怯场,人际交往中游刃有余的能力,似乎只要出现在现场,就能立刻成为毋庸置疑的主角。 反观自己,永远是一个无人在意的小透明,就连想被人注意到都很困难。 “这种事情谈不上困难,羽曦你也只是缺乏相应的经验而已。” “这样啊。” “对了,你之前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楚何將原本中断的话题重新提起,他记得当时苏羽曦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交给自己来著。 对於楚何的旧事重提,苏羽曦在片刻的错愕后,表情立刻不知所措起来。 第8章 赠礼 其实苏羽曦一开始的目的挺单纯的,就是想要和作为朋友的楚何分享一下自己的作品,以作为对方多年来对自己关照的一种感谢。 但后续思考过后,她又觉得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过於草率了,在5月20日这个敏感的时间点,甚至是在联谊晚会上突然赠送异性巧克力。 这种行为是否会传递一种特殊的信號让对方误会什么? 越是思考,顾虑越多,哪怕一开始的出发点很纯粹也不免渲染上一层曖昧的色彩,要想让苏羽曦再次拾起初时的决心已是再无可能。 勇气很多时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也可能是我听错了吧,毕竟当时人言还挺嘈杂的。” 就在苏羽曦绞尽脑汁思考著该如何搪塞时,楚何自言自语般的话语自她耳边响起,让她不由抬起低垂的脑袋看向对方。 楚何看著眼前抬头仰望自己的少女,她浅色的眼眸就像是被海浪淘洗过的珍珠,点缀著尚未乾涸的水跡,在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异样的绚丽色彩。 那副表情,有些茫然,也有些庆幸。 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方面,楚何可以说是十足的艺术家。 如果换做是艾欣那傢伙,楚何会很乐意看到对方因尷尬而慌忙无措的样子,毕竟两人在互相为难这方面也称得上臭味相投,属於是敌逢对手將遇良才。 但如果对象是苏羽曦的话,那就要另当別论了。 他不是鬼畜,不会从为难一个心思单纯的女孩身上获得快感,在这个基础上,自己那点好奇心完全可以搁置。 “楚何,话说你不是主持人吗?就这样和我待在一起不会耽误事吗?”良久的沉默后,苏羽曦终於调整好了自己复杂的心情,但新的疑惑又接踵而至。 “虽然说是主持人,但我的非工作时间也挺充裕的,只要分別主持开幕闭幕和中间的一两场活动,至於那些游戏分区都是交给其他学生会成员负责的。” “听起来好像並不是很轻鬆的样子呢。” “没办法,这种活动都这样,要不是艾欣那傢伙跑路了,我也不至於——” “哇!副会长,你竟然会主动提到我唉,真让人高兴,当然,如果能不是偷偷说我坏话的话,我会更高兴一点。” 正当两人热络地攀谈时,艾欣那熟悉而夸张的笑声再次自楚何身后响起,让他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姓艾的,这似乎和你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呢。” 深呼出一口浊气,楚何转身,皮笑肉不笑地瞪了眼身后突然出现的会长艾欣。 此刻的艾欣已经换掉了早上那身职场服装,穿上平日里常搭的便服。 “咦?副会长你刚刚是不是用了什么不得了的措辞?如果这是邀请的话请容我拒绝。” 对於楚何的问责,她却是断章取义倒打一耙起来。 在配上那副装出来的畏惧神色,似乎真害怕楚何兽性大发把她拉进小黑屋里做出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艾欣同学,好久不见。”见两人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苏羽曦適时开口转移起话题。 因为都和楚何走得比较近的缘故,两人也见过几次面,哪怕谈不上朋友,道一句熟人也不为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呀!是羽曦啊,抱歉,刚刚光顾著指责这个变態了,没有注意到你。好久不见。” 后知后觉的艾欣也立刻回应起苏羽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样是受惊的表情,但和刚刚的矫揉造作完全不同,艾欣是真的被苏羽曦的突然问好嚇了一跳。 明明就站在楚何的身侧,可在真正开口说话之前,艾欣都下意识地將对方当做空气。 你要问她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类似的感受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眼前的少女就像是有一股魔力般,让人习惯性地將她忽略。 “行了,艾欣,我现在可没有心情配合你的插科打諢,我觉得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然而楚何並没有轻易放过她的打算,显然是想要追问到底,那副严肃中带著恼怒的神情也让艾欣明白自己没那么好矇混过关。 “不要那样瞪著人家嘛!简单来说就是事情提前解决了,作为会长的我自然要来现场看看情况。”艾欣摊手道。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打算收购我父母留给我的那部分集团股份。” “卖掉了?” “没有,我叔叔劝我先留著,我自己拿不定主意,就听他的了。”说这话的同时,艾欣原本丰富的表情也尽数收敛。 她平静的眼眸中却似有一股强烈的情绪縈绕,像追忆,又像是感伤。 这种伤春悲秋的样子在不著调的她身上看到可以说相当不常见。 “其实我今天亲手做了一些甜点,你们要不要尝一下?” 对於自己再次被冷落这件事,苏羽曦並没有表现出不满,相反,她倒是觉得艾欣的突然介入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如果说单独赠送异性巧克力这件事容易引起歧义,那么將作为同性的艾欣也作为赠礼对象,应该就不会被看出异常了吧? 如此想著,原本有些纠结的心情也变得明亮起来。 苏羽曦从布袋中重新拿出先前被搁置的巧克力包装打开,展示在拌嘴的两人面前。 看著眼前被精心雕琢成各种可爱形状的巧克力,楚何先是愣了一下。 难道说之前想说的就是这件事吗? 他很快將眼前所见和刚刚发生的事情联繫起来,不过他也並未多想或者说不愿多想,笑著道了声谢后拿起一块塞到嘴中。 “好吃吗?” 如愿以偿地看到楚何品尝自己的作品,苏羽曦立时紧张地巴望起来,那副忐忑而期待的表情不知为何让楚何联想到了小兔子,挺可爱。 “很好吃,羽曦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呢。”楚何笑著夸奖道。 “是,是吗?谢谢,对了,艾欣你也尝尝。” 看著苏羽曦那有些忘乎所以的灿烂笑容,艾欣挑了挑眉头。 她检索了一下眼前造型各异的巧克力,最后选择了唯一的心形。 不过她並没有直接选择送进嘴中,而是盯著那块巧克力,然后 发动了能力。 她的视线开始自现实中剥离,眼前的画面在一阵不规则的扭曲后,从热闹的礼堂大厅转变为苏羽曦家中的厨房。 而此刻,苏羽曦正在厨柜上不断鼓捣著她调製的巧克力糊,並倒入模具中调整形状。 “话说要不要加一点別的调味剂?楚何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巧克力呢?” “不知道唉,要不要问一问本人?算了吧,总感觉有点奇怪。” “这个形状会不会不太合適?楚何会不会误会什么?” “不对不对!清者自清,清者自清。” “嘿嘿。” 小姑娘的想法还真是好猜啊,不过看那副傻样根本连敲打的必要都没有。 毫无威胁可言。 回到现实。 艾欣嘴角高高勾起,笑容曖昧地看著苏羽曦。 那副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原本得意洋洋的苏羽曦重新紧张起来。 “艾同学,你,不喜欢吗?”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羽曦你的手艺很巧而已。” “是吗?谢谢。” 耸了耸肩,艾欣將巧克力丟入嘴中。 ......这丫头是不是光顾著傻笑根本没注意到加多了? 第9章 楚海来电 “好!让我们有请第一位嘉宾!” 经过短暂的离场,身为主持人的楚何再次回到舞台,这回的节目则是志愿者献唱。 这属於是每年晚会的保留节目了,借著这个特殊的日子和氛围,不少荷尔蒙爆表的社牛大学生会上台,以唱歌为幌子向著自己喜欢的异性表白,然后台下的观眾则是跟著起鬨。 至於成功率么......另谈。 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事跡传开导致威慑力太强,还是现在的大学生脸皮越来越薄的缘故,在楚何看到的未来中,愣是没有一个热血上涌的哈士奇上来撒泼。 虽说未来这种东西並非一成不变,且不谈叶璃瑶这个变数,作为观测者的楚何亲身参与其中,也会让原本平缓的河流泛起异常的波澜。 前提是他引起的动静足够大,不然河水只会顺著原来的航道行动。 为了避免后续自己独自承受尷尬的冷场, “同学,方便和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吗?”艾欣將话筒对准了上台的某位“不知名”嘉宾。 以不再追究自己被恶整了一顿为筹码,楚何把艾欣也拽了上来。 按理来说这本来就是艾欣的本职工作,自己才是那个倒霉蛋才对,但现在也不是该计较这些的时候了,楚何只想赶紧把今晚的晚会糊弄过去。 至於那位敢於爭先的嘉宾—— 被重复利用的项原接过艾欣手中的话筒,脸上露出了英勇就义的豪迈笑容,活脱脱一个慷慨赴死的自爆步兵。 5分钟前。 “楚哥,我唱歌很难听的。”项原看著突然要求他上台起头的楚何,一脸为难。 “没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好像片子里的男主角一般都很丑一样,这会给那些傢伙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不是哥们,你丫的这样求人的吗?” “这可是开源天功,和马斯克坐一桌,从此不当安卓人。” “我不用苹果。” “事成之后,我把库里的游戏全部共享给你。” “那还说什么,太性情了。” 就这样,在楚何的软磨硬泡之下,项原拋弃了自己不值一提的自尊心,屹立在了舞台之上。 轻咳两声后,项原开口道:“我叫项原,是一名眼中有狮子的少年!” “几毫米的那种虱子吗?”楚何忍不住吐槽。 一瞬间,台下原本还对无聊节目不抱兴趣的路人观眾爆发出快活的笑声。 项原的眼皮不由抽动了一下,但已经做好觉悟的他断不会因为这些小小的挫折而怯场。 要知道,只要干完这一票他就能对著楚何库里珍惜得跟宝贝似的游戏为所欲为。 又是深呼一口气:“但我也有著一颗脆弱的內心,等待著来自我命中注定的女孩饱含母性的关怀!” “有妈找妈。”楚何道。 “也能打瓦。”艾欣也情不自禁跟了一句。 霎时间,台下的笑声更快活了。 “我说乾脆也別让我唱歌了,我看你俩挺有默契的,要不组队出道讲相声?”咬牙切齿的项原狠狠地瞪了死命憋笑的楚何一眼。 “抱歉抱歉,我闭嘴,你继续。” “虽然不知你在何方,也不知你能否来到我的身旁,但还请容我向你倾情献唱!” 在短暂的酝酿后,肥墩那五音不全的歌声自台上左右两旁的音箱中爆发而出,如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在所有人耳边炸响,炸的原本还有些期待的观眾们亡魂皆冒,原本高举著的手机摄像头更是掉了一地。 “抱歉长官,刚刚没认出你。” “臥槽!哥们別开腔!自己人。”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这种艺术对於现在的人类来说还是过於超前了。” 但项原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哪怕没有配乐,哪怕台下哀號遍野,他也能忘乎所以地摆动自己那和苗条完全不搭边的身姿隨著自己的歌喉飘飘起舞。 “我怎么感觉我们拉他上台是在奖励他?”楚何拍了拍自己像是被论剑过的耳朵,转头看向一旁同样脸色骇然的艾欣。 “楚何,我承认我p你大头照很过分,这样吧,我再送你一个游戏卡带,这主持你自己来行不行?” “不行,我不允许只有我一个人受苦。” 就在两人习惯性拌嘴之时,楚何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有急事,会长你先顶著我去去就回。” 如蒙大赦的楚何將手中的话筒一把塞到艾欣手中,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前一个大跳向后台跑去。 “楚何你这混蛋別丟下我一个人啊!” 也不管身后艾欣那娘们爆发出的刺耳尖叫,楚何直接扎入幕布后,背靠墙大口喘气。 太尼玛嚇人了,认识两年来第一次听项原开口唱歌,差点就成最后一次。 为了疗愈自己深受重创的身心,他决定先將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比如。 楚何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人是他的父亲,楚海。 老登怎么这时候来电话? 虽然新心有疑惑,但听老东西吹水扯犊子也比听项原那傢伙飆高音好。 “餵?”楚何接起电话。 “在干嘛?” “当主持。” “分手大会?” “……联谊晚会。” “啥玩意?联谊晚会?遮沙避风了请你当主持,哈哈哈!不行让你爹我笑一会儿。”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楚海那不加收敛的笑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节目策划还是笑楚何。 如果对面不是自己亲爹的话,楚何真希望这傢伙能直接笑岔气为世界的低碳环保做些力所能及的贡献。 “猜猜你爹我在干嘛?”似乎是笑够了,也可能是被屏幕后的另一老警告,楚海总是停下了他刺耳的鸭子笑。 同一时间,楚何的聊天软体也收到了父亲发来的一张照片。 地点似乎是一家高档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在城市霓虹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如泡沫般的梦幻色彩。 餐桌上摆满了奢侈而美味的餐点,一男一女相对而坐,他们的面容隱逸在光的背面,显得难以捉摸。 “作为儿子,看到你二老这么多年亲密如初自然是很高兴,但如果你只是想在情人节来膈应身为单身狗的我那大可不必。”嘆了口,楚何对於自己父亲那油腻的恶趣味深表无语。 “所以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嘛。就跟你直说了,我有个朋友的女儿和你同龄,经过我们双方的討论,决定撮合你两认识一下。” 楚何沉默不语,接著二话不说將电话掛断。 第10章 不好的未来 楚何第二次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確认自己刚刚確实幻听了。 是啊,自己那不著调的爹怎么可能突然跑来关心自己的人生大事,肯定项原那傢伙歌声的杀伤力太大了。 然后他的手机又响了。 深呼出一口气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境,楚何再次接起电话:“如果这是迟来的愚人节玩笑那还是免了吧,祝你和老妈百年好——”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这姑娘你认识的,你们小时候还见过。” “所以呢?” “你不能总把自己困在一段失败的感情里,明明拥有观测未来的能力却老是徘徊於过去,我可不记得我是这么教导你的。” 楚海再次发来一张照片。 “对了,女方那边已经问过意见了,人家小姑娘可比你痛快的多。” 楚何打开了楚海发来的照片: 那是一个光影交错的舞台,如流星般的灯束游走在深邃黑色的檯面上,划出一道道璀璨的光痕,背景上无数闪烁的应援棒,如同被揉碎的星辰洒落在茫茫夜空。 在这片浩瀚星海中,最耀眼的存在,是那个站在舞台中央,被万千光芒温柔拱卫的女孩。 她那一头湛蓝色的长髮,被精巧地编织成起伏的海浪造型,衬得她白皙的脸颊更加俏丽动人。一袭极致华丽的裙装,裙摆层叠如盛放的朵,银线与蓝纱交织,仿佛將整片星空批在了身上。 美到令人窒息。 楚何看著画面中的少女,一时有些发愣,但很快,他便从这种状態中摆脱出来。 深呼出一口气:“这种照片我在网际网路上能找到一大推,所以你果然是在耍我啊!” “不都说了你认识吗。” “你信不信我隨便往人堆里丟个垃圾都能砸到一个认识她的?” “总而言之就是这丫头半年前因为一些事情心態受了影响,停止线下活动了。她父亲为了帮她调整心態就办理了復学手续回大学,我看了一下和你刚好在一个学校就趁机介绍互相认识一下。” 楚海发来一个用户名片。 “聊聊唄,反正你又不吃亏。” “你就不怕过几天我们全家的大头照全被狗仔挖出来发网上?” “哦?那我真想看看什么档次的间谍能给老子盒了。” 好吧,差点忘了自家爹妈的真实身份了,这种级別的安保等级確实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破解的。 虽然对於父亲口中的女孩是叶璃瑶一事楚何感到很意外,但对方也没有扯这种谎拿自己打趣的必要。 至於撮合他两这事...... 说实在,楚何挺抗拒的。 如果说两情相悦到最后却迎来功败垂成,是一种世事难料的无奈,那么依靠別人来牵起联繫的脆弱感情,在短时间后分崩离析就是纯属活该了。 在毫无感情基础的前提下就提前预设了不切实际的目標以至於双方把握不好距离,在这个前提下,失败的结局几乎可想而知。 从相识,相知,到相恋,每一个步骤都应由感情双方亲自完成,否则的话哪怕最后勉强走到一起,都会有种“功德不圆满”的膈应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种想法很矫情,但的確算是楚何的恋爱观。 “所以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父母之命』这套,能轻易同意的人才是別有所图吧?”楚何不由嘀咕道。 “不!” 突然,幕布外传来了痛苦尖厉的哀嚎声,让楚何连带著电话另一头的楚海都嚇了一跳。 “咋回事啊?你那不是联谊晚会吗,还有艾斯爱慕的?” “別鬼扯,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楚何靠近幕布並推开一个缝隙向外看。 舞台上,原本纵情高歌的项原早已不知踪影,毕竟他已经光荣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成为了观眾们回忆这场晚会的一个记忆点。 虽然並不是什么好印象。 也不知道是要感谢项原开源还是自己这个煞星跑路,原本一潭死水的参与者当中,陆陆续续有人愿意上台表演节目,成功的帮助楚何等人水足了时长。 其中就包括今天早上从楚何手中拿到卡牌“1”的那位不死心的男同学。 即使已经知道此去十死无生,他依旧勇敢地站上舞台,用一首情歌作引向他憧憬的异性表达爱意。 然后从结果来看大抵可能是寄了。 “所以不都说了没戏吗,怎么总有傻瓜上赶子当小丑?” “你还说不是分手大会。” “您老能不能记我一点好?算了,先这样吧,我的事不用你瞎操心。” 语毕,楚何掛断电话。 有一说一,艾欣虽然职业素质不太行,但职业素养还是达標的,即使独自一人也能將活动运营得紧紧有条。 在成功將那位泪洒现场的失意人送下台后,她重新看向台下道:“还有愿意上台的观眾吗?” 话音刚落又有一位男学生三步並作两步走上舞台。 先人们频频暴毙的前车之鑑似乎並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態,他的脸上掛著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的笑容。 別的不说,光是这心態就让人不由高看两眼。 但不知为何,楚何总觉得这傢伙有些不对劲,光是盯著对方的脸,就有一种万虫爬身的毛骨悚然感,让他不由打了个机灵。 这种感觉楚何很熟悉,每当有重大危险將发生时,自己的直觉都会用这种生理不適感来提醒自己。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楚何对那傢伙发动了未来视。 左眼的画面开始和眼前之景发生偏差,依旧是学院礼堂。 但和眼下的灯火通明不同,舞台上原本闪耀的灯光尽数报废,和坍塌的铁架一起堆砌在檯面上,化作一片废墟。 四周响彻的不再是观眾们沸腾的欢呼,而是刺耳恐慌的尖叫,他们如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著,个別冷静的学生则是拿出手机报警。 至於楚何的观测对象,那名不知名的男学生,只是站在人群之外冷漠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画面到此终止。 怎么回事?发生演出事故了?可他似乎並不是受害者。 楚何皱眉,他抬头看向现在尚且完好的舞台高架,继续发动能力。 视界中,舞台设施正常运作著,根本看不出任何突然发生意外的爭兆。 就在楚何疑惑之际,那些音箱和舞檯灯突然涌现出丝丝不自然的火。 下一秒,这些设备不约而同地发生爆炸,连带著悬掛它们的舞台高架在一阵摇晃后,砸向了舞台中央那位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的主持人——艾欣。 第11章 演出意外 在楚何使用能力观测未来的同时,艾欣和参与者也开始了惯例的对话。 “同学,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如何?”一脸职业性的笑容,艾欣將手中的话筒递给对方。 那位男生也不客气,同样伸手伸向艾欣的——手腕。 察觉到对方意图不纯的艾欣表情不变。 她轻巧地向后退了两步,自然地將话筒的握把塞到男生手中,轻而易举地化解掉了可能发生的尷尬场面。 失之交臂的瞬间,艾欣能够清楚地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翳,这让她对这位同学的观感瞬间降低到了平均线以下。 楚何到底跑哪去了?打个电话能打这么久? 心中再次把某个丟下自己跑路的混蛋骂了无数遍,强顏欢笑的艾欣只能忍著心中的不適继续对话。 “所以能自我介绍一下吗?” “我想在座的大部分人应该都对我的名字不感兴趣,所以这种无聊的环节还是直接跳过吧。”如此说著,男生的笑容非但没因方才的事情收敛,反倒更加张狂起来。 那种模样就连台下的观眾都察觉到异常,纷纷对著他指指点点。 “那么你是打算直接唱歌吗?”终於,有些受不了的艾欣索性也不和对方客套,面无表情地催促男生进入正题。 “唱歌吗?我不擅长这个,说到底这个节目也只是套了层唱歌的皮而已,所以不妨更直接一些。” “艾欣同学,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希望我们能有一个深入交流的机会。” 还真是直接啊。 也许就连艾欣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的眼神乃至表情都因厌恶扭曲起来,特別是看到对方正以直勾勾的目光打量自己的身材时。 类似的目光实际上她也经常在楚何那崽种眼中看到,但却从未觉得如此噁心。 就像是在打量一件隨时可弃的商品,除了原始的欲望外没有任何可称道的情感。 “抱歉,我拒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为了避免对方进一步纠缠,艾欣二话不说表示了抗拒。 “哦,是吗?那么请问对方是谁呢?我敢说我绝对比那傢伙更优秀。”但即使挑明到了这个地步,男生依旧没有要轻易罢休的意思。 “与你无关,以及我对你的后半句话不敢苟同。”忍无可忍的艾欣几乎是用吼的说出这句话。 作为家境优渥姿容出眾的大小姐,自艾欣初中开始,明里暗里遇到的表白就没有停过,但能把场面弄到如此难堪,这还真是头一遭。 她的心態变化也引起了台下观眾们的共鸣,共同声討起这个口无遮拦的自恋狂。 “滚啊,煞笔!” “夸张呦,这也有joker啊。” “你是哪来的吊毛也敢追会长?”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直接口吐芬芳者有之,阴阳怪气者有之,甚至引经据典者亦有之,但他们此刻的目標无疑是非常一致的。 面对这种人神共愤的声討,换做一般人不说满脸羞愤掩面而逃,也应该知难而退。 但那名男生就像是聋了一般,根本没有在意台下的起鬨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只是面色冷漠地看著因为愤怒而不身形颤抖的艾欣。 “真遗憾啊,那算了,说到底女人这种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不值一提。”放下一句怎么听都像是挽尊的妄言,男生嗤笑一声朝台下走去。 “喂!我说你这个傢伙不会觉得能这样一走了之吧?” 早已等候多时的项原带著同样怒气冲冲的学生会成员堵在了男生的必经之路上。 那种如有实质的愤怒在人数的加持下似化作火焰喷涌而出,让周遭的观眾默契地让出场地。 明明项原一方人多势眾,可男生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的神色,反而很夸张地歪了歪自己的脑袋,嘴巴咧起:“所以呢?” “给会长道歉啊!你这个混蛋!” “我要是说『不』呢?你们想动手吗?” 项原敢保证,这绝对是他人生20多年来见过的最囂张的人。 正常人看到自己这阵仗不说当场嚇尿,也绝无反手挑衅的可能。 难不成你还真想一个人单挑我们这几十號人?那保证让你见识一下儿为什么那样红。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们是学生会又不是黑社会,不可能真的上手教训对方。 “算了!都是同学,没必要。” 不想与对方多做纠缠的艾欣向著项原等人摆了摆手,她现在只想赶紧把眼前的不速之客送走。 闻此,那名男生反而更加有恃无恐起来。 只见他大大方方地向著满脸不忿的项原走去,然后抬起手衝著台上的艾欣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原本正常运行的舞台设备纷纷冒出刺眼的火,爆炸声紧隨而至。 几乎是同一时间,楚何左眼中有关未来的画面和当下的现实达成了统一。 “淦!差点忘了这破能力没时停!” 来不及多想,楚何一把拉开眼前的幕布向著舞台正中央对一切还无所察觉的艾欣狂奔而去。 “蠢女人给老子趴下啊!” 听到楚何久违的声音,艾欣原本因愤怒而变形的脸上一闪而过一丝安心的笑意,但很快,注意到头顶动静的她立刻抬头。 发生爆炸的设备们纷纷失去固定,连带著作为凭依的高架向下坠落。 在艾欣看来,这一幕仿佛天空发生了破碎,化作万千碎片朝著她猛砸而来。 躲不开,就像是那场雨夜里,剥夺她全部视线的车灯和破开雨幕疾驰而来的货车,让她发自內心地放弃所有的抵抗,就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那么英雄会如期而至吗?像过去一样? 答案是肯定的,如果楚何无法让结局向著更好的方向偏转的话,那么他的能力將毫无意义。 在艾欣的世界快要支离破碎的最后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如一道障壁般將她同一切的悲剧阻隔。 轰隆隆! 舞台架坠落在檯面上,激起漫天尘埃。 一切发生得过於突然,人们呆愣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一动不动,画面恍若静止了般,直到不知何人发出了一声尖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快门被按下,后知后觉的观眾瞬间躁动起来。 “出人命啦!” “快点!叫救援人员啊!” 或是尖叫逃窜,或是痛哭求救,甚至有的人衝上台前不自量力地搬动那片废墟,试图將被压在其下的两人捞出。 原本热闹的联谊晚会在这一刻化作事故现场,一切的一切都向著楚何看到的未来方向发展。 至於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名男生,他只是面色漠然地看著自己亲手缔造的杰作。 “嘖。” 不满地咂了咂嘴后,他穿过向著台上狂奔的项原等人,默默地向著出口漫步而去。 第12章 事后 松海大学附属医院,急诊室。 “放心,屁事没有,不用过来了,祝你和你对象节日快乐。”楚何掛断了辅导员的电话。 不得不说,下午刚经歷手底下学生差点跳楼的麻烦事,还没完全从心理创伤中恢復过来,晚上又被告知有学生在参与晚会时差点被砸死。 换一个心臟不好的说不定走马灯都被干出来了。 以前楚何还觉得辅导员完全是一个多管閒事的职务,现在看来,確实非常人可为。 你永远都想不到手底下这群精力过剩的大学生们能给你整出些什么好活。 或者好死。 “那么医生,我想我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楚何看向了办公桌对面,托著小巴看x光片的医生问道。 “真是不可思议啊,经歷了那种程度的塌方事故,別说是內伤了,就连外伤都可以忽略不计。同学你真的是人类吗?”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很冒犯,那名看起来不过30多的年轻男医生面带惊诧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小白鼠。 那种不加掩饰的视线让楚何有些发毛。 “咳咳!真要说起来也是我运气好,並没有被大型坠落物直接砸到,而是刚好被卡在缝隙里了。”楚何扯谎道。 实际上当时他为了保护怀里的艾欣可以说正面吃下了所有的伤害,然后, 毛事没有。 楚海曾经跟他提到过,自觉醒能力正式成为超凡者后,个人的身体素质也会不断增强,歷史上那些像是“力拔山兮”描述可能真的不是夸张化的描写。 此等非人伟力,体育生看了要流泪,阿诺看了都要自嘆不如。 和纯天然相比九龙的纯度还是太低了。 但他肯定不会把自己是超凡者的事情直接坦白,反正当时情况那么混乱,大部分目击者根本没看清状况,是非对错还不是他一张嘴的事? “哦?是吗?”但显然对面的医生也没有那么好糊弄,依旧在用奇怪的视线打量自己。 这货怕不是从蜀地来的吧? 这般想著,似有一阵不属於夏夜的寒风穿堂而过,让楚何浑身不自觉抖了几下。 “算了,虽说有些遗憾,但也不算坏事。” 你遗憾尼玛呢?合著老子就非得出点事? “就这样吧,同学你可以放心离开了,外面那两个小姑娘可是等了很久了。” “谢谢……再见。” 做完告別,楚何头也不会地走向门口將门推开。 大门合上的最后一刻,他似乎还能听到那个不著调的医生嘀咕了句“年轻真好啊”之类的话语。 “楚何!你没事吧?” 早已等候多时苏羽曦在看到楚何出现的瞬间,立刻上前抱住他上摸下摸检查起来,生怕错过了什么难以察觉的隱疾。 当时楚何將身上压著的铁块推开,带著艾欣从废墟中爬出时,第一个看到的便是和此刻苏羽曦同款的脸。 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在楚何看来蛮搞笑的,就连原本鬱闷的心情都缓解了不少。 “没,问题吧?”艾欣则是满了一拍后才反应过来。 现在的她依旧有些魂不守舍,显然还没从不久前的意外中彻底回过神来。 看著艾欣那明明快要哭出来却还在咬牙强忍的表情,楚何还能清楚地回想起不久前的经歷: “別害怕。” 感受著身上沉甸甸的重量,楚何平静的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温柔地抱著怀中颤抖的娇躯,轻拍她的背脊,接著用儘可能冷静的安慰声舒缓对方惶恐不安的心神。 细弱的抽泣声在狭小逼仄的空间中迴响著,盖过了废墟外的呼喊与尖叫。 楚何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胸前的衣物被温热的液体打湿,细细感受的话似乎还能共鸣到怀中无助女孩的激动心跳。 如此清晰。 他总感觉类似的情形好像在哪里发生过,当时好像下著雨,环境也比现在安静地多。 但在进一步去回想细节,又描摹不清。 回到现在。 楚何看著艾欣眼角闪烁的晶莹泪光,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明明自己的胸襟都已经被风吹乾了,艾欣脸上的泪痕却依旧清晰可见。 这女人真他娘能哭阿。 非常没品地在內心埋汰了艾欣几句,但考虑到对方那脆弱的自尊心,还是不要指出来为好。 “瞎操心,真有事我能站在这?” “真的?”艾欣抬头看向他,那种又想相信又想怀疑的幼稚样子和等待父母承诺的孩子如出一辙。 楚何真怕下一秒这妮子来一句“拉鉤上吊”。 太羞耻了。 “真的。”嘆了口气,楚何反覆保证道。 说话的同时还下意识地伸出手掌打算在艾欣脑袋上揉一揉。 当他意识到这个行为有些过界时,手已经伸出一半,悬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有些尷尬,最重要的是艾欣的身高也就比自己矮一些,这手抬著很累。 就在楚何思考该怎么矇混过关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往自己手心拱了拱。 低头看去,便发现艾欣竟然主动把脑袋往自己手边凑了过来。 这傢伙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心情好些了吗?” 楚何不语,只是继续揉了几下,然后在艾欣快要哈气之前连忙將手收回。 手感不错。 “所以你当时跑去哪里了?”艾欣整理起被楚何弄乱的头髮。 经过这么一通胡闹,三人的心情都舒缓了许多,那么是时候整理一下当时的情况了。 “后台打电话啊,不然还能去哪?”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重新关注台上的?” “最后那个傢伙上台的时候。” “那你有没有听到我最后说了些什么?”艾欣打断了楚何掩饰自己的说辞,咬唇问道。 楚何可以清楚地看到问出这句话的瞬间,艾欣的脸颊连带著耳后根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细节让楚何没来由得紧张起来。 咋整?当时光顾著看未来了,根本没听到这娘们都逼叨了些啥,偏偏这种事情还不好瞎掰。 如此想著,楚何的额顶开始溢出细密的汗珠,可任凭他如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破局之法。 最终。 “抱歉,我当时注意力並没有全放在舞台上,所以——” “那就好。”艾欣呼出一口气。 这个结果可以说是相当意外,本以为艾欣会对自己无关心的態度表示窝火,但事实却是恰恰相反。 楚何看向了一旁一直保持安静的苏羽曦,但换来的同样是疑惑的摇头。 嘖,女人这种生物还真是麻烦啊。 “对了,话说没有你们有注意到最后上台的傢伙后来跑哪去了吗?” 凭持著绝不內耗的原则,楚何决定不再追究刚刚的话题,而是將重点引到他更加关心的方面。 “不知道,后面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羽曦你呢?” “呃,当时发生意外后我就直接衝上台去了,没有注意到那个人,抱歉。” “这样呢?” 楚何深呼出一口气,他总觉得那傢伙很不对劲,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的话——直觉。 他有近乎百分百的把握,那个傢伙和这场意外有直接联繫。 下次再看到他的话,一定要搞清楚。 楚何暗自下定了决心,突然,他裤带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但这回不是来电的持续响动,而是聊天软体有特殊信息时的提醒。 他拿出手机一看,似乎是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 这时候谁会突然加自己好友? 楚何点开微信。 这个头像为什么有些眼熟? 点进申请页面。 【別离的歌谣 备註:我是叶璃瑶】 ......好吧,差点忘了这一出。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加这个好友,没想到对方先发起了申请。 犹豫再三后,他通过了申请。 【叶璃瑶:你好。】 楚何点击输入框,跟人机互动一样回个不痛不痒的“你好”。 “怎么了吗?”艾欣和苏羽曦异口同声地问道,同时將脸凑到楚何手机屏幕前。 “没,没什么。” 楚何眼疾手快关闭了手机屏幕。 第13章 来访 最近校园中发生的大事有些太多了。 男子欲意跳楼,最终因祸得福;舞台设施老化发生塌方,结果无人伤亡。 前者听著像是导多后的幻想,后者则是彻头彻尾的奇蹟。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件灾难中充当加里奥身份的竟然都是同一个人。 一时间,主流平台上的校园论坛都被这些事情的討论声充斥,以至於某位偶像少女突然出现在松海大学这件以往颇具八卦价值的奇事,至今也仅限於小范围內传播。 在发生那场意外的第二天,楚何和艾欣便被学校领导当面约谈了一番。 无非就是对学院方设施维护不当一事表示抱歉与赔偿,內容包括且不限於一笔可观的赔偿费,优先为他们提供深造机会,免除后续的学杂费以及就楚何见义勇为一事公开表彰。 见校方態度诚恳,且考虑到这件事情並不全是学院方的责任,两人便没有继续就此事追究,避免事態的进一步扩大。 除此之外对楚何来说就没有太大影响了,最多就是行走在校园时,会听到別人提到他的窃窃私语。 只要不是跟个冒失鬼一样衝上来要求合影或提出採访,怎样都无所谓,毕竟他做这些事情时考虑的可从来不是出名。 新的一个周末。 虽然说联谊晚会最终因突发事件不得不终止,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成功混过去了。 这也就意味著直到6月初之前,学生会不会再有任何麻烦的工作。 再加上周末本就没什么课程安排,拥有大把空閒时间的楚何今天在床上赖到9点多,才慢悠悠地自床上爬起。 他来到阳台边,將窗户拉开。 炽盛的霞光倾数挥洒在他的身上,非但不觉燥热,縈绕身周的唯有如少女轻抚般的温暖与舒畅,就连那不知收敛的太阳在楚何看来也显得如此可爱。 爽,太爽了,躺平万岁! 楚何决定,今天的他要放弃全部毫无意义的社交,把所有的时间浪费(划掉)投入取悦自己当中。 今天別说是工作来敲门,就算是他亲爹妈来了也得吃闭门羹! 翅膀梆硬的楚何如此下定决心,然后—— 叮铃铃。 门铃响了。 一瞬间,原本舒適的阳光此刻只让楚何觉得刺痛无比。 这段时间自己並没有上网买过东西,所以绝无可能是快递员;水电费月初就交了,也不可能有人上门查查表。 那么答案似乎只有一个了——推销的。 嗯,没错,定是如此,只有这群傢伙才会在周末不解风情地找上他的家门,扯著本人都不相信的论调给他展示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垃圾。 那么应对手端似乎也很明確了。 不回应,假装家里没人。 叮铃铃!叮铃铃! “你丫的有完没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忍无可忍的楚何衝到大门口,透过猫眼查看到底是哪个混球这个时间点来拿他寻开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后懟到他脸上的是一颗紫黑相间的瞳孔。 第14章 你要干什么!这不是打游戏! 有道是,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 “停!”楚何抬手,打断了艾欣的技能施法。“一句话,给不给?” “小兄弟切勿急躁,先听我把话说完。” “合著你拿这玩意来就是为了钓我的?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楚何强烈抗议道。 “你还有脸说!”不曾想,听到自己的抗议,艾欣的表情也行一开始的戏謔转为忿忿不平。 “之前说好的你代替我当主持人,结果后面又把我拽上去。” “那是对你p我大头照的惩罚!” “那丟下我跑路又怎么说。” 怎么说?没得说。 这事確实算是自己不地道,留下艾欣一人在台上撑场面导致差点发生意外。 “但那也是特殊情况啊!我爹的电话我总不能不接吧?” 如果换做平常,就楚何那薛丁格的孝心可能真不会接,反正他爹也不可能横跨几千里过来给他一记爱的暴击。 “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得哄我开心,我在考虑要不要把它给你。” 语毕,艾欣往胸口按了按。 在楚何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他心心念念的卡带彻底隱没其中。 不是姐们这是机器猫的四次元口袋吗?踏马这么能装? 就这阵仗哪天艾欣真从那里掏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楚何估计也不会感到惊讶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想让楚何轻易放弃是绝无可能,反正一个人玩是玩,两个人玩也是玩,忍一忍就过去—— 忍个屁! 作为和“楚生”只有一步之遥的男人,楚何是绝对不会將这种屈辱轻易咽下的。 丟掉的场子他一定会在其他地方找回来並且越快越好! 就这样,在抓住艾欣操控人物的一个破绽后,楚何直接一套行云流水的combo给对面打了个零封。 “i’m winner!” 胜利的瞬间,楚何直接丟掉手中的手柄,一个绿冲跑到电视机前,和屏幕中的角色摆出同款的庆祝动作。 女人,你的纯度还是太低了。 至於艾欣,看著眼前的一幕,她的嘴巴不自觉地微张,双眼眯起可以说是无语至极。 “好下头,就不能让著我点吗?” “作为一个真正的女权主义者,我相信每一位女性都有著不输男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潜力,所以无论在什么事情上和女性对垒时,我都会拿出百分百的专注並全力以赴,这是我表达尊重的方式。” 脸也不红,心也不跳,楚何就这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种厚顏无耻的样子从各个角度来说都不得不令人佩服。 至於艾欣,对於楚何当面跳脸的行为,她先是不满地鼓了鼓嘴,但很快,表情又恢復了一开始那游刃有余的笑容。 “再来一把。”艾欣主动提议道。 夸张呦,这也有抖艾斯啊? 对於艾欣主动求虐的行为楚何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很快回到位子上拿起手柄进入下一局对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为了让艾欣感到彻底的绝望,这回楚何直接秒锁了自己最拿手的角色。 甦醒了,猎杀时刻! 开局很顺利,楚何一个衝刺抢到先手,將节奏拖入自己擅长的领域。 啪!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大腿上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低头一看。 哦呼!好大好白的...... “干什么!”楚何立时瞪向一旁把大腿放他腿上的,坐姿跟雅致完全不沾边的艾欣。 “腿酸了,借我放放。” 短暂的骚乱也导致楚何没能续上连击,让艾欣的角色进入了倒地的无敌时间。 但这对楚何来说也不是问题,在这个距离之下艾欣根本无法拉开他发起的攻势,只要像现在持续逼墙角压制,艾欣的斗气条迟早耗尽。 到时候还不是任凭自己为所欲为为所欲为所欲——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回艾欣直接改坐为躺,两条大长腿全都搭在了楚何两腿间,甚至还摩挲了几下。 楚何不语,他只是看向了假装无事发生的艾欣。 “看我干嘛?看屏幕啊,你不是说会投入百分百的专注吗?” “好好好!” 被气笑了的楚何重新看回屏幕,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被美色诱惑的迷茫,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藉助刚刚的片刻分神,艾欣反过来掌握了主动权,用快速的连击让他的角色飞在天上根本下不来。 但就凭艾欣那半吊子的水平,哪怕没有连击保护这种机制,也根本不可能一套把他连死。 果不其然,很快对方的连招便出现失误,並且因为没有很好地控制资源条,已经进入了斗气耗尽的状態。 又是bro的回—— 这回艾欣直接整个人坐到楚何的腿上。 “我尼——” 脏话才说到一半,楚何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艾欣將身子又往他身上贴近了些,视线也被某球状巨物遮挡以至於他完全丧失了对局势的掌控。 透过紧贴的肌肤,楚何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对方有些冰冷的体温以及皮肤如丝绸般滑腻的触感。 楚何,硬了。 拳头硬了。 “住手!你在干什么!这根本不是打游戏!” 快要暴走的楚何刚想將身上碍事的女人给推开,结果艾欣却是先一步从他身上跳下,站在电视机前,右手放在眼前横著比了个“耶”的姿势。 至於屏幕上,楚何的血条早就已经比他微信里的存款还要空了。 可怜的小厨男,被坏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耶!贏了。” “贏个屁啊!这种靠歪门邪道的获胜方式林北我是绝不会认可的!还有两回合,再来!” 如此,重振旗鼓的楚何打算在接下来的回合中找回场子。 “才不要。” 但心虚的艾欣显然是不会给他这个一血前耻的机会,果断地给楚何的游戏机来了波物理重启。 “臥靠!別直接关啊!容易坏。” “没关係啦,真坏了我呸你一个新的得了,你这台机子本来就有些落后了。” 如果换做网际网路上看到这种话,楚何一定会嗤笑一声,留下一句“又是月读吗”之类的评论,但这话从艾欣这个富婆口中说出来,又莫名地有可信度。 可恶,不爭气的小珍珠快要掉下来了。 没有在意楚何这边的猛男落泪,艾欣自顾自地翻起楚何柜子里的游戏卡带,最终选择了一个双人合作类闯关的游戏。 “就这个吧。” 第15章 夏夜的风 有时候楚何真的怀疑艾欣这傢伙是草履虫成精。 没办法,要承认这种只会进行简单生命活动的单线程生物和自己是同类,確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他觉得有必要向每一位被自己嘴过的职业选手道歉。 “你是怎么做到在这种我奶奶来了都能反应过来的陷阱下一直暴毙的?真的,你再这样我真得控制你的手柄了。” 楚何看著另外半边屏幕反覆去世並乐此不疲的艾欣,露出了痛苦无比的表情。 对於楚何毫不留情的指责,艾欣的嘴不满地撅了起来。 这傢伙竟然真的让她陪著打了一整天的游戏,不仅如此,中途还不断对她指指点点。 这倒真不能怪楚何,毕竟他从始至终想的也只是一个人快快乐乐地打电动而已。 结果这女人二话不说上门就算了,还死皮赖脸地霸占了他的私人时间,到这份上了如果还蛮不讲理地要求他拉满情绪价值那真是天理难容, 这哪里是玩游戏,分明就是他被玩,换一个超雄说不定直接一手柄砸对面脸上了。 有些疲乏的艾欣向窗外看了一眼,不知不觉间明月已经代替太阳爬上了天幕。 再看眼手机,21点,是该要回家的时候了。 “算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不是,你明天不会还来吧?”楚何大惊失色道,那副绝望的表情给人的感觉就是下一秒就要找个窗户跳了。 不加掩饰的嫌弃让艾欣俏丽的脸也爬上一丝羞恼:“想得美!我可是很忙的。” 一边说著,艾欣將手伸向胸口將楚何心心念念的游戏卡带掏了出来丟到沙发上。 一瞬间,楚何的视线就被吸引了过去。 拼命压制著胸腔內澎湃的心跳,楚何向著卡带伸出颤抖的手然后高高举起,嘴里还不断发出一大堆不明所以的语气词。 乐得像是个300斤的晴天 再无法压抑那种衝动,楚何一把將其紧贴在自己的脸上。 “怎么一股奶味?”楚何忍不住吐槽道。 “要死啊你!” 然后就被一根拖鞋猛击头部连带著整个人都晃了两下。 不得不说气力不小,换成一般人可能真得当场脑震盪。 但现在的楚何也懒得同艾欣这个愚蠢的女人一般见识。他只想赶紧载入新上手的游戏,然后干他娘一个通宵。 看著完全不为所动的楚何,艾欣只觉得一拳打在上,毫无反馈可言。 还真是个十足的呆子啊。 內心嘆了口气,艾欣向门口走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走了。” “不送。” 艾欣走到玄关,將另一只鞋脱掉。 “我走了?” “嗯。” 艾欣换上自己的高跟鞋。 “我走了?” 艾欣打开门,刚想最后回头问一嘴,接著就和楚何那麻木的目光对上视线。 “姐,別问了,我送你行了吧?” 话音落下,艾欣原本紧抿的表情如般绽放起来。 看来也没有那么无药可救。 …… 夏夜的清风吹拂而过,捲起少年少女翻飞的衣角。 人跡罕至的小道上,一道光束突兀的出现,將浓稠的黑暗划开。 楚何骑著小电驴,嘴里则是哼唱著熟悉的曲调,在这条已经来去过无数次的巷口,能为他伴奏的只有树叶被风带起的莎莎声和嘈杂清亮的蝉鸣。 一如既往,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在本应空无一人的后座上,此刻正坐著一个女孩。 女孩紧抱著前座上有些漫不经心的少年,像是害怕自己被风吹走,又像是害怕眼前的男孩突然消失。 在这个距离下,两人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不算炽热,但也足够温暖。 这种感觉,陌生中又有些熟悉。 如果楚何没有记错的话,在很久以前,也曾有个女孩像现在这般抱著自己,在这片熟悉的街道上,熟悉的夏夜,只不过那时的自己骑的是单车,而不是小电驴。 这般想著。 叮铃铃。 悦耳的风铃声从前方传来,將楚何的思绪自回忆中拉回现实。 在他的前方,那片黑暗中,有一辆单车迎面而来。 驾驶者同样是一名少年,而其身后的座位上同样坐著一名少女。 但面容上显得更加稚嫩,身上穿著的是松海高中的校服,显然,这是一对趁著难得的周末时间夜游的高中……情侣? 从他们脸上,楚何可以清楚地捕捉属於这个青涩年龄的那种紧张和羞涩。 在这个氛围之下,明明想著尝试更进一步,但总是下意识地保持著一定的距离,让本应曖昧的画面多了几分不自然感。 你问楚何为什么知道?因为这些都是他经歷过的事情, 曾从他身侧吹过的风再穿行世界一周后再次回到了这个拐角,带著熟悉的味道和欢声笑语。 一切都是那么记忆犹新,但时间似乎又將一切变得面目全非。 在双方擦肩而过的瞬间,楚何只是同那名少年对上了一眼,又匆匆移开,像是和过去的自己轻轻道別。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对眼前的这对男女使用能力,因为他知道,他的视线最多只能尾隨他们走到这条小巷的尽头。 更遥远的未来如何,他不知道。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只不过他能感觉到艾欣抱著他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楚何不是迟钝鬼,更不是傻瓜,相反,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 对於艾欣的心意他未必不懂,他只是不愿意主动回应而已。 因为一个人给予的伤害去折磨另一个人,这种做法很自私,也很幼稚。 但他更多的只是再等,等一个可以被观测到的,美好的未来,到那时,他会欣然地接受一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绝不是现在。 在此之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维繫这段尚且留有余地的感情。 自欺欺人也好,虚与委蛇也罢,起码当一切都不可挽回时,两人还有各退一步的空间。 有够虚偽。 穿过人流如织的闹事,人声鼎沸的广场,最后,停在万籟俱寂的別墅区。 这一路上,两人都相互无言,似乎將原本想要传递的话语都溶解在了风中。 “到了,我亲爱的大小姐。” 楚何在门禁前停下,语带调侃地呼唤起身后发呆的艾欣。 艾欣將紧贴楚何背后的脑袋抬起,看了看眼前熟悉的別墅区入口。 “呃,那个,其实我家里没人。”经过反覆的心理斗爭后,艾欣喃喃开口道。 “我家也没人,要是进贼了就倒大霉了,所以还请你快点下车我要回去看家。” 楚何,装糊涂的天才。 这一回应差点没给艾欣干破防,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竟然会输得如此彻底。 气恼的她往楚何的腰上用力掐了一下,接著在后者反应过来前,从后座跳下,几个健步蹦到门前衝著楚何摆了个鬼脸: “单身一辈子去吧!” “拜拜了您嘞,也不伺候了。” 嘀咕一声后,楚何调转车头往来时的方向行去。 开了一段距离后,楚何回头看了眼门口,发现艾欣那娘们跟个门神似的还杵在那看著自己。 又开了一段距离,发现还是如此。 就这样,一步三回头,直到穿过一个拐角,再无法看到那道在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 “嘖,矫情。” 楚何忍不住骂了句,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说谁。 第16章 叶璃瑶 “楚哥!听说了吗?” 大学教室。 今天是周一,但楚何看上去却並不是很精神。 自从周六晚上回到家后,他就疯狂肝游戏,一天半的时间里,他的睡眠时长还不到6个小时。 好在周一早上只有3、4节的水课,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地补个觉。 但奈何项原这狗东西根本不会观察气氛,嘴里逼叨个没完不说,还一直上手摇晃他的身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然信不信你爹我削死你!”忍无可忍地楚何半睁开眼,恶狠狠地衝著项原咬牙道。 对於这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恐怖表情,项原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起来:“还记得我们上周在公园歇脚时见到的那个人吗?” 几乎没有做多余的思考,楚何的脑海中就闪出了那名蓝发少女的身影。 “叶璃瑶?” “对!我还以为当时遇到她只是偶然而已。但实际上她就是我们同学院的同学来著,只不过之前都是申请的休学和自学,现在算是正式回到校园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听说还是大一生,哦吼吼,一想到多了这么一个偶像学妹就激动不已捏!” 由於还在上课,项原这胖子也没敢放开音量说话,不过就冲他抖动的肥肉来看,那兴奋劲都快溢出来了。 怪噁心的。 对於这个消息,楚何倒不觉意外,毕竟他爹早就跟他做过预告了,唯一没想到的大概就是两人甚至同院系。 “要不要下课的时候一起去看看?我感觉她挺好说话的。” “没兴趣,还有人家也是人,不要搞得和动物园围观大熊猫一样。” 经过这么一通胡闹,楚何的困意也消散了不少。 虽然嘴上说著毫不关心,但实际上对於叶璃瑶这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女孩,楚何还是很在意的。 一方面,她似乎能够规避自己无往不利的未来观测,甚至无法反制地扭曲自己观测到的未来。 另一方面双方家长是熟人,还想著撮合他两。 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晃了晃莫名发痛的脑袋,楚何拿起手机搜索起对方的词条。 叶璃瑶,2005年生人,知名歌手,演员...... 楚何曾经有一段时间还挺喜欢叶璃瑶唱的歌的,歌库里能循环上一天的那种。 在他听来,叶璃瑶那婉转而空灵的歌喉像是有魔力般,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但也仅限於此了,楚何也只是对於对方的作品抱有欣赏,对於身为歌手本人的叶璃瑶他却是缺乏相应的了解,也谈不上传统意义的娱乐圈粉丝。 明明在相关平台,这位偶像女孩的討论度一直都不低,甚至多次衝上热门词条,但除非周围人討论,不然对於对方做过的事情参加过的线下活动,他都不甚了解。 但突然有一天,大概是半年前,这位知名偶像却是突然销声匿跡,网际网路上有关的消息和词条也急剧减少。 上周的那场突然出现,应该是半年以来首次的“线下亮相”,甚至是非正式的,这也是楚何刚刚从网上了解到的信息中推断出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至於在此之前的最后一次线下活动,大概是半年前的那场大型歌手比赛“明日之星”了。 凭藉过硬的演唱功底,优秀的作词作曲和表演效果,在经歷多轮选拔后,这名年轻的新生代女孩成功走到最后摘得了无数歌手梦寐以求的桂冠。 可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她的事业即將到达巔峰,迎来新的高潮时,叶璃瑶却是急流勇退,再没有了任何消息。 巨大的落差带来的是难以理解的荒诞感,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圈內圈外的共同討论。 有人说她退役了,將重心转至学业。 也有人说她的优胜並不光彩,靠的是父亲的重金打点,因此羞愧隱退。 还有一些根本就毫无逻辑可言的恶意揣测,完全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不过大多是一些近段时间的討论信息,越是將时间铆定在那场比赛前后,相关的討论反而越少,就像是被人特意操纵过舆论一样。 就他楚何对银幕上叶璃瑶仅有的印象来看,这是位无论面对任何人,都会投以真诚热情的女孩。 换言之如果真的是正常地退役,必要的通知和公告是不可能没有的。 那么只能说明这一切都事发突然。 楚何点开了和父亲的聊天界面,他相信自己的父亲肯定知道隱情,於是打算旁敲侧击一番,然后。 【楚海:之前不还说不用我操心吗?有问题自己问人家。 真是的,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软蛋?】 他得到的只有这么两句回答消息。 考虑到对方是自己亲爹,楚何决定暂且饶过对方一次。 下不为例。 至於直接问本人—— 楚何又点开了同叶璃瑶的聊天记录。 自从上次加上好友,对方发来一声招呼后,两人间就再没有过任何交流。 在楚何看来,双方对待这场“相亲”的態度是非常一致的,那就是敷衍了事,应付一下父母,到时候直接表示不合適,一笔带过就得了。 这是一种接受过新时代教育的进步青年间独有的默契。 那么既然都料定对方不过是自己生命中的一名过客,自己又为什么要突然这么上心呢? 真的只是因为对对方的特殊感到好奇吗? 我这算不算是一种左右脑互搏? 莫名的,楚何又对自己此刻的行动动机產生了质疑。 不知不觉间,下课的铃声已经响起,但楚何依旧没有从深深的自我怀疑中回过神来。 突然,教室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伴隨著频繁的脚步以及此起彼伏的尖叫。 声音渐行渐近,似乎就连前脚刚刚踏出教室的同学们也加入其中。 就在这时,教室前方,一张在所有人看来都觉得熟悉的美丽面容自门口探了进来。 她璨如深海般的蓝色眼眸从左到右扫过。 一时间,每个被扫到的男生都停下手中无意义的动作,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调整仪容或是任何有助於增添自己聊胜於无的男性魅力之上,表演了一波“百嘉爭鸣”的好戏。 “不行,她一定是在找我,我必须要好好打理一下自己。” 项原一边大放厥词,一边挺身而起,调整自己的衣领。 这个角度之下,他肥硕的体型刚好將楚何整个人遮掩住。 扫视一圈后,见没有找到那道身影,叶璃瑶索性也不再白费力气。 她看向了眼前荷尔蒙爆炸的马嘍们,开口问道: “请问楚何同学在吗?” 第17章 教室骚乱 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诚然,有高功率空调的加持,哪怕是在仲夏之际,教室的温度也和炎热不搭边。 可问题是什么时候能变得这么冷了? 堪比凛冬之夜的刺骨严寒將楚何包围,让他忍不住抖了几下。 他下意识地环顾起四周,却见不知何时自己的所有出路都被同班的男生们尽数围堵。 从表面来看这群傢伙无疑是在笑著的,勾起的嘴角咧至耳根,露出森森白牙,有一种大学生特有的阳光与愚蠢。 要是能收一收他们择人而噬的恐怖眼神就更好了。 啥玩意啊?这种“放学別走,跟我去更衣间van游戏”的架势是什么鬼? “围这块干嘛?都散开啊!”虽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楚何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万不会因此怯场,跟赶苍蝇似地冲他们挥起了手。 只可惜在场的各位英雄好汉都不鸟他。 “唉,別著急啊,小楚。”同样一脸皮笑肉不笑的项原一把搂住了楚何的肩膀。 像是害怕对方跑路,项原一个胳膊发力,连带著手上的脂肪如波纹般鼓盪起来。 磁场转斗踏马的100万匹! 然后就被楚何隨便一甩手拍一边去了。 只能说跟他玩锁喉,项原这傢伙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了。 趁著这个机会楚何直接从座位上站起,嚇得原本同仇敌愾的男生们和土拨鼠似的纷纷后退了两步。 没办法,虽然现在靠著人多势眾壮胆来堵楚何小墙角,但平日里楚何给予他们的心理阴影还是太沉重了。 一个暴起就给他们被荷尔蒙支配的小脑干清醒了一大半。 “下课不走人都围这干——”一边嘀咕著,楚何扫视起教室。 按理来说现在是下课时间,这群满脑子只剩乾饭的傢伙们早该跑没影了。 但此刻,无论是教室內还是教室外都挤满了人,他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都有,大多是男生,更离谱的是好像都是冲自己来的。 啥玩意啊?自己这个守法好市民也没犯天条啊,怎么感觉他们的表情都不是很友善的样子? 直到他看到教室中央站著的那道身影。 虽然现在教室內特別是自己周围挤满了精虫上脑的米虫,但他们还是凭藉最后一点理智默契地为那道身影匀出了足够的空间。 那是一种和此刻的楚何完全相反的处境,可比起被“眾星捧月”的楚何,叶黎瑶明显更像是这里的主角,只要看到一眼,全部的目光便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见自己的视线投来,叶黎瑶却是面带歉意地向他挥手打招呼,很显然这姑娘明白楚何当前的处境是由她一手造成的。 仅仅是片刻的思考,楚何便明白了其中的种种。 “哦,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发情的牲口们失恋了啊。”笑容从男生们脸上转移到了楚何脸上。 还没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对大小王衝著在场面露惊疑之色的男生们晃了晃。 “你们的身份证和复印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耍我啊混帐!” “说什么啊混帐!” “宰了你啊混帐!” 一时间,原本还因楚何威势所震而有些鸦雀无声的教室再次被鼎沸的吼声充斥。 但除了嘴上出言声討外,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手的。 没办法,眼前这傢伙可是敢硬撼钢筋水泥结果最后屁事没有的超人,不是所有人都是项原那种大脑发育不完全的傻狗敢和他动手。 “可恶啊!楚何,你这傢伙什么时候和叶璃瑶扯上关係的?嘴上说著不在意啥的,原来全都是在凡尔赛吗?”终於,项原费了好大劲將自己的身躯从墙上扣了下来,以手指著楚何声泪俱下地控诉。 这一残酷的现实立刻引起了在座单身狗们的共鸣。 “凭什么!你这傢伙明明都已经和艾会长走得那么近了!” “我上次还看到他和一个小个子女孩卿卿我我,好羡——呸!死萝莉控!” “真就涝的涝死旱的旱死唄。” 一大群老爷们边鬼哭狼嚎边和区一样蛄蛹,场面只能用群魔乱舞来形容。 实在有些受不了的楚何一把將身前的人群推开,顺势拉起站在教室中央,对现状不知所措的叶璃瑶的秀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楚何能感受到叶璃瑶的身子抖了一下,但並没有进一步地反抗,就这样任凭自己带著她向著门口的方向奔去。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身后的怪叫声越发悽厉了,他似乎听到了幻想支离破碎的声音。 唉,可悲的小厨男。 “同学,把摄像头放下,不然后续我可能会追责,谢谢配合。” 一路上,虽然没有脑袋发昏的傢伙挡在他面前拦人,但走道两旁却站满了举著摄像头的吃瓜群眾。 估计没过多久,自己的大头照又要在网际网路上满天飞了,铺天盖地的谣言也將遍布他的生活。 想想就有够闹心。 心中暗嘆了几口气,楚何加快了脚上的步伐想要將那群紧隨其后的狗仔们甩开。 本以为这个速度对於身为女生的叶璃瑶来说会很吃力,但回头看去,她不仅能够跟上自己的步调,就连面色都未有丝毫变化,看起来相当轻鬆。 这一细节让楚河放下心来的同时,不免升起新的怀疑。 终於,两人將多余的旁观者们彻底甩在身后,一头扎进了楼栋间的缝隙中,暂时躲了起来。 “呼,总算是甩开了,那群傢伙这么閒吗?明明连自己的生活都处理不好,还总是关心別人的人生。”楚何鬆开了叶璃瑶的手腕,一脸不爽地抱怨起来。 “那个,抱歉。”看到楚何难看的面色,从始至终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叶璃瑶第一次张开了口,但说出的却是道歉的话。 对此,楚何却是摆了摆手:“倒也全不能怪你,说到底不过是一群精力过剩的傢伙们的自作主张。” 但很快,他又察觉到了事情的哗点。 “等等,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所在的教室的?”楚何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带尷尬笑容的叶璃瑶。 要知道,大学课堂可不像高中,不同课程所在的教室可能横跨大半个教学区,要想一间一间找过去根本不可能。 “呃,是叔叔告诉我的,他把你的课表全部发给我了。” 叔叔?哦,应该指的是老登。 所以这死老登对自己的请求爱答不理,结果还反手把自己的信息全抖出去了。 靠!没见过胳膊肘这样往外拐的啊! 忍无可忍的楚何打开了手机和楚海的聊天页面,给对方连续发了十几个国际友好手势以示友好。 第18章 初次会面 为了方便接下来的交谈,楚何趁著饭点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重新拉著叶璃瑶跑回教学楼,找了间偏僻无人的教室坐下。 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我想这应该算是我们第一次的正式见面,所以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初次见面,我叫叶璃瑶,是松海大学材料系的大一新生,很荣幸认识你。” 叶璃瑶微笑著,向楚何伸出了手。 不得不说,这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和楚何印象中如出一辙。 明明也算是颇具名气的大明星,家境也相当优渥,可在接人待物上,眼前的少女总会表现出热情而不失客气的模样。 这也是她能够在年轻一代中积累起大量人气的原因,不知多少青春洋溢的少年將她视作理想伴侣。 而现在,这位无数人的梦中情人正在触手可及的距离下向自己伸出了手。 哪怕再怎么抗拒来自父母的安排,也多少会生出一些不真实的梦幻感。 可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眼前的叶璃瑶又给了他一种从未见过的生涩感,就好像在害怕什么般很不自然。 “你好,我叫楚何,很高兴认识你。”呼出一口浊气,楚何轻轻握了一下那支纤细的皓腕。 即使很快便收回了手,但楚何依旧可以清晰感受到那种柔软滑腻的触感,就像是在抚摸昂贵的锦绸。 “话说你为什么要突然来找我?如果一定要见面的话,完全可以线下约见。” 那样的话就不会被那么多傢伙目击,害得我现在“抱头鼠窜”。 楚何不由在心理吐槽道,甚至在他看来,两人就连见面的必要都没有。 叶璃瑶当然听出了楚何的言下之意,回想起不久前因为自己一时衝动引起的骚乱,她的表情再次因抱歉变得有些侷促。 “我觉得,如果要见面的话,主动一些会显得,呃,比较有礼貌?” 你这回答搞得我很不礼貌啊! 楚何真有种给自己一巴掌的衝动。 但这也让楚何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对方对待这场“闹剧”的態度,显然比自己想像得要认真的多,也比自己认真得多。 “对了,我想你应该还没吃过饭吧?我带了两份盒饭,希望你能喜欢。”结束无聊的问答后,叶璃瑶又打开了隨身携带的挎包,自其中拿出两份造型精美的饭盒,在两人身前各放一份。 过於快速的展开让楚何一时间有些懵逼。 不是,这姑娘是不是热情过头了? 有那么一瞬间,楚何感觉对方在向自己示好。 这倒不是因为他自作多情,毕竟他的脸皮厚度也是根据场合需要进行调整的。 如果说先前交谈时那种態度还能勉强归因於叶璃瑶与人相处时的礼貌性格,那么提前准备午饭什么的,可绝对不是她的“本分”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很难不让人產生多余的联想。 “怎么了吗?”见楚何只是看著眼前的盒饭却迟迟没有动作,叶璃瑶的眉头不由微蹙起来。 “这,是你亲手做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啊!哪有初次见面就给人送亲手做的便当的啊!如果硬要说见面礼未免也太牵强了。 虽然內心已经翻涌起了惊涛骇浪,但楚何还是极力克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 “我有些好奇,能问你些问题吗?”楚何儘量以平静的语气开口道。 “当然。” “你是如何看待我们之间的关係?” 啪嗒。 楚何话音落下的瞬间,筷子掉落地面的清脆声响也接踵而至。 楚何的问话很直接,跳过了所有的前戏步骤,在这个基础上,叶璃瑶会感到震惊是很正常的。 但在他看来,儘早將態度表明对双方都是好事。 “我——” “我就明说了吧,其实我並不是很赞同我父母直接干涉我人生大事的做法。不要误会,就我个人而言其实很乐意同你成为朋友,真要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歌迷。” “是吗?谢谢你喜欢我唱的——” “但我並不希望我们之间的相处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带著如此功利的目的,那样会让我感到很不自在。”没有给叶璃瑶转移话题的机会,楚何又一次打断了叶璃瑶的话语。 他希望双方能够儘快就这件事情达成必要的共识,然后自己也可以快点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然而。 “你,不喜欢我吗?很反感我这么做吗?” 啥玩意? 当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楚何的脑子瞬间宕机了。 臥槽!普信女真下头! 如果换做是网际网路的话,楚何会键盘按得飞起对对方进行从上到下,从头到尾,从外貌到人格的多方面批判。 但现在,楚何看著眼前面带不可思议甚至透露出一丝忐忑的叶璃瑶。 好吧,对不起,他对人下菜,他是个敷衍的人,这种等级的可人他真的做不到口吐芬芳。 艾欣除外。 “並不是,我说了我是很乐意和你做朋友的。”楚何尝试安抚对方的情绪。 要是真把对面的大明星惹得掉小珍珠,被意外路过的路人拍到发网上去炒作几下,明天他家门口可能就要堵满社区送温暖的疯狗。 楚何倒不是害怕被他们打进医院,主要是怕赔不起对面的医药费...... “那个,抱歉,我有些失態了。”好在对方也並没有楚何想像得那般柔弱,单纯只是因为事態超出预期,让叶璃瑶有些不知所措而已。 其实带入她的视角也能理解,本来就是各种条件都拉爆的美少女,如果不是父母的要求,根本不可能跑来和一个面都没见过的异性处对象。 不仅如此,明明自己已经拿出了足够诚恳的態度,可对方非但不领情,甚至有意拒绝。 哪怕表达再委婉,只要是一个有自尊心的人都无法轻易接受,强势一些的说不定直接夺门而出,而柔弱一些的说不定会不顾场合地嚎啕大哭起来。 反观叶璃瑶,比起生气或是委屈,更先一步展现出来的反而是惊讶和忐忑,就好像很害怕来自自己的牴触一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风流倜儻,玉树临风,就连叶璃瑶都对他一见钟情了? 前半段他信,但后半段打死他都不信。 主打一个张弛有度。 “实际上我对於你的確抱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好感以及好奇,但这些都无法支撑我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对你產生过界的爱恋,因此我会下意识地和你保持距离。在对待感情这种东西上,再如何慎重都不为过。” “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个地步。” 显得有些卑微。 最后这句话楚何没有说出口。 第19章 真心话 那种在说话时小心翼翼,时刻观察对方的情绪变化,生怕自己的行为引起对方的不满同时极尽迎合的模样,楚何也不是没有见到过。 就比如他小时候跑网吧被老妈抓到时,也是这么一个状態,生怕自己老妈一个皱眉,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老爹直接抽出七匹狼来一波“滴滴代打”。 可自己和叶黎瑶也只是初次见面的同龄人而已,楚何无法理解叶璃瑶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有两个猜测: 叶黎瑶有严重的討好型人格,甚至可以说是精神疾病。 她另有所图。 楚何倾向於第二种。 倒不是说这丫头心机深沉,楚何能够感受到对方从头到尾对自己抱有的只有“善意”。 他看人一向很准。 那么综合这么多信息,答案似乎只有一个了:对於这场闹剧般的“父母之命”,对方有著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理解,这些理解足以扭曲她的个人意志做出妥协乃至討好他这个陌生人的举动。 “所以,为什么呢?”楚何又是深呼出一口气问道。 如果真的一无所知倒也无所谓,但既然有所察觉,那就绝对无法置之不理。 叶黎瑶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楚何的质问,而是俯下身子打算將掉落的筷子捡起。 但在此之前,楚何便先一步將其拾起並用携带的纸巾擦拭。 当她再次起身时,便发现楚何不知何时將自己的筷子放到了她的面前。 “我想我的手还是比地板乾净的,所以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看来是没法矇混过关了呢。 一抹苦涩难堪的笑容爬上了叶黎瑶的面庞,让楚何不由眯起了眼。 有些刺眼。 “其实,我父母很少向我提过要求。” 短暂的沉默后,叶黎瑶缓缓地开口,这也让楚何心里松出一口气。 只要能交流,没有什么是无法解决的。 “从小到大他们都一直很放任,或者说很支持我的选择。” “就比如5岁那年,我告诉他们我想唱歌,成为一名歌手,他们几乎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我的想法,为我安排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平台,提供经济支持,甚至动用人脉帮助我定製了一整套的职业规划与安排。” 这並非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为孩子倾尽所有,只为了他们的未来能够一帆风顺,能够足够开心与幸福。 只要是个称职的父母且拥有这个能力,一定会竭尽全力在所不惜。 可这又和今天的话题有什么关係呢? 带著疑惑,楚何决定继续听下去。 “但我並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对得起他们的付出,直到现在我也无法做到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即使如此,他们也从来没有对於我的失败表示过任何不满。” “然后有一天,你父母突然向你提出了和我这个陌生人相处的要求,出於感激和愧疚,你无论如何也不想將这件事情搞砸?”一脸傻眼的楚何抢过了话头,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理由会这么狗血。 似乎是没有想到楚何会先一步道出自己的想法,叶黎瑶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的错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算,是吧。” 楚何的表情並没有太大变化,仍是维持著那副嘴巴微张,眼睛圆瞪的模样,但在这副略显呆然的假面之下,汹涌的怒火正不断升腾著,似乎就连周遭的空气都为此扭曲。 当然,楚何的怒火不是衝著眼前的少女,说到底她並没有做错什么,非要计较的话就是这份亲密表现得过於刻意,让楚何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一个人,能轻而易举地为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付出真心。 他真正愤怒的对象是缔造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从没问过他意见就自主主张安排了这一切的傢伙,他的父亲。 因为楚海的多管閒事,导致自己不得不面对这样尷尬的处境。 还有他自己,当时他的態度应该更强硬一些,明確表示拒绝,而不是因为那点无足轻重的好奇心让回答变得模稜两可。 要是能早点看到这样的未来就好了,偏偏自己的能力在这种时候掉了链子。 竭力控制自己有些绷紧的面部肌肉,楚何儘量让自己的表情表现得很平静:“不觉得很可笑吗?为了这种理由,可能会压上自己的人生。” 在楚何看来,这种想法一点也不“现代人”,想要回报父母的付出,明明有很多方式可以尝试。 可连选择伴侣的权利都全部交於父母,这样的话完全是一个没有自我人格的提线木偶。 “如果,这是他们的期望的话,我会尽力去配合,毕竟这是现在的我唯一能做到的事。”叶璃瑶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晦暗的双眼,声音有些沙哑无力。 那副样子在楚何看来有些莫名的可怜感。 明明是能力出眾的歌手,却突然放弃了自己的爱好与理想,將自我的价值同他人的愿望捆绑。 就像是被困厄在牢笼中,忘记飞翔亦或是歌唱的鸟儿,而锁紧大门的,似乎就是她自己。 曾经那个在舞台上永远热情洋溢而自信的女孩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如果,我明確告诉你我们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你能接受吗?” 在楚何看来,他和叶璃瑶之间的闹剧是时候结束了,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根本还没开始。 他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感情,绝不可能接受一个女孩因为自己的缘故自我伤害。 这样只会让他觉得万分噁心。 “请別这样,我们才刚见面不是吗?也许我们之间並没有你想像得那般不合適,现在下论断有些为时尚早。” 听到楚何话语的瞬间,叶璃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慌张起来,她一边胡乱挥舞著自己的双臂一边语无伦次地为自己找补。 她有些后悔说出之前那些话了,那样无异於告诉对方自己的一切行为不过是彻彻底底的谎言与欺骗。 看著这样的叶璃瑶,楚何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愤怒转变为深深的怜悯。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他不理解。 “你说的对,现在下论断有些为时尚早。”楚何深呼出一口浊气。 终於,他动起手边的筷子,夹起饭盒中已经凉掉的肉排咬了一口。 “怎,怎么样?”叶璃瑶忐忑地观察著楚何的表情,生怕他哪怕皱一个眉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很不错,谢谢招待。”楚何点了点脑袋。 ...... 教学楼天台。 楚何倚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感受著迎面而来的凉风。 风中裹挟的水汽扑打在他的皮肤表面,他动了动鼻子——要下雨了。 现在是下午的上课时间,还有课程安排的叶璃瑶早早同他告別,而心情鬱闷的他则是独自登上天台放鬆心情。 只是这种鬱闷似乎並不能被风化解,反而和逐渐阴沉的天色般愈演愈烈。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 如此,他掏出了手机,难得的拨通了那个平常光是看到就嫌烦的电话號码。 第20章 天台谈心 “真难得啊,臭小子,竟然会主动给老子打电话了,不过我现在有些忙,所以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还是那种不著调的语气,结合当下的心情,在楚何听来只觉得万分火大。 “我觉得我和叶璃瑶一点也不合適,所以还请你们双方別再多加干涉我们的生活。”懒得废话的楚何选择开门见山,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但迎接他的却是漫长的沉默。 “看来你现在还挺窝火的。”许久后,楚海重新开口。 “很意外吗?” “不,倒不如说早有预料。”楚海笑道,这个回答让楚何不快地眯起了眼。 “我想这份不快並不是单纯因为那丫头冒犯到了你,不然你这傢伙早就对我破口大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强作严肃。” 不得不说,身为父亲的楚海还是对楚何很了解的,仅仅是短短的几句对话,他就能从中分析出很多事情。 “够了!你们是觉得胁迫一个女孩来陪我过家家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的姿態,楚何衝著另一头的楚海咆哮起来。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但显然楚海不吃这一套,仍是语带轻鬆地应对著。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那么明白。” “所以说白了这一切不过是你的主观臆测,对吧?不觉得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听到这句话时,楚何愣了一下,这一停顿被另一头清楚地捕捉到。 在楚何看不见的地方,楚海的嘴角高高扬起。 “你觉得那个女孩带著我们下达的『任务』靠近你,为此深感愤怒,对吗?” “难道不是吗?”楚何咬牙道。 但莫名地,他却感到一阵心虚,就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了不少。 他开始重新审视不久前的相处,试图发现某些被他忽略掉的细节。 “我承认,我和你妈一直对你挺放养的,你对我们有些怨言也很正常。” “我並没有这个意思。” “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们是你的父母,我们不会害你。同样的,叶璃瑶的父母也从没有想过要为难她,只是现在那孩子在某些方面可能比较偏执,转不过脑筋。这件事,我们双方能同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而不是脑子一热就拍板。” “孩子,能理解吗?” 一改先前那种玩世不恭的说话方式,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为人父母应有的沉稳。 一时间,楚何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也许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不知何时,看待父母的態度上,被渲染了一层负面的滤镜。 也许会因观念不合发生爭吵,也许会因缺乏沟通產生隔阂,但捫心自问一下,身为父母的他们,真的有“害”过自己吗? 不对吧? “你知道那姑娘都遭遇了些什么吗?突然放弃了自己热爱的音乐事业。” “我,没问。” 由於当时的注意力被其他的事情吸引,反而忘记了这件最令人在意的事情,这让楚何又不自觉地懊恼起来。 “对嘛,所以你对那姑娘根本就是知之甚少,却又自以为是地觉得看穿了一切,我骂你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楚海笑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一回,楚何没有再急著思考如何反驳。 “我知道你的內心有很多疑惑,但是试著再接触一下吧,去了解那个女孩,你俩之间一定能够產生很奇妙的化学反应。” “至於最后能不能成为一对其实根本无所谓,交个朋友也挺好。” “你们希望我能够帮她?” “这一切不只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你。” 楚海的话语中带上了语重心长的色彩,很难想像吊儿郎当的他在“冒充”大人方面能这般有模有样。 但显然这傢伙还是没把话说完。 “她能规避我的能力观测。” “这不是挺好的?过於仰赖自己的能力可不是什么好事,也该回归正常人的交流方式了。” “你早就知道了?” “你猜。” “猜个屁!能不能別这么谜语人?”终於,有些忍无可忍的楚何吐槽道。 “就谜语人就谜语人,有本事你打我呀?打不著!” 听到来自楚海习惯性的撒泼,楚何知道多半无法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信息了。 他也不惯著直接掛断了电话然后用聊天软体给对方连续发了十几个国际友好手势。 做完这些,楚何才重新收起手机,双手趴在栏杆上望著如水墨画卷般阴雾绵延的天际。 把话这么一聊开,楚何的心情也好了一些,起码他知道,並没有一个女孩因为他的缘故受到伤害。 倒不是说他很亚撒西啥的,他只是不希望对他人有所亏欠。 同时,他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他真的很在意这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女孩。 从最开始能力失效时的惊异,到现在,在父亲怂恿下萌生出的更多好奇,他並不如一开始嘴硬时的那般毫不在乎。 再仔细回想叶璃瑶跟自己的对话。 她认为自己的表现没能对得起父母为她的付出,所以在他们提出要求时,会以更努力的態度去回应。 可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在大部分人看来,她的確是一位成功的歌手才对。 如果只是依靠所谓父母的支持,自身却没有拿出相应的努力和付出,根本无法走到她所抵达的高度,更不可能成为新一代歌手的代表人物。 【总而言之就是这丫头半年前因为一些事情心態受了影响,停止线下活动了。】 第一次谈论这个话题时,楚海说过的话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说到底就是为了让自己帮忙解开那姑娘的心结吗? 可是为什么他们又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做到呢?似乎就连刚刚的自己也如此认为。 作为最大倚仗的超能力失去作用后,自己真的还能如过去般得心应手地处理这种问题吗?过於草率地答应是否又是另一种自以为是? 天空中的乌云还在不断凝聚著,似乎下一秒就会有豆大的水滴倾盆。 就在这时,楚何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艾欣发来的消息——一张图片,和一段话。 图片上,他像个护道的骑士般,拉著心有余悸的公主衝出重重包围,赫然是不久前才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不出所料,这张照片还是在短时间內传播出去,乃至於和自己一样,不怎么喜欢关心周遭八卦的艾欣都收到了消息。 【艾欣:我亲爱的副会长,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你和这位偶像间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这段话的背后还跟了个微笑黄豆,可想而知屏幕后面的艾欣现在是一副多么恐怖表情。 楚何嘆了口气,將手机重新塞回了口袋。 他似乎有些理解电视剧中那群男人“遇事不决来跟烟”的心情了,一边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另一边却又多了一个麻烦。 只可惜现在他除了抽风啥都抽不了。 同一时间,沉淀的阴云也压抑到了极致,如开闸的大坝般,让其中汹涌的浪潮,向著天台那孤独的背影倾泻而下。 第21章 对峙 “落雨的天台,翻涌的天空和独自吹风淋雨的背影,怎么样?是不是相当有意境啊?” 学生会办公室。 被淋成落汤鸡的楚何一脸死样地坐在椅子上,抬头望著天板。 而在他的对面,面带微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可言的艾欣正举著手机向他展示著不久前拍到的照片。 “需要我给你颁个奖吗?”楚何捧哏道。 “不需要,只要给我讲讲你和那位大明星之间的事情就行了,我上周才过目了她的復学通知,你们今天就勾搭上了,速度真快啊。” “她是我表妹。” “你的意思是说你和表妹吃完饭后,像失恋一样跑到天台淋雨?那你確实挺有心情。” 不信有种別问啊! 楚何很想如此吐槽,他不由將视线重新移到艾欣身上。 在艾欣脸上,可以清楚地看到粒粒细腻的汗珠,胸口也不时起伏,不知是因为单纯喘息还是气闷。 当时楚何一个人待在天台上,一边思考著人生的意义,一边用雨水试图给自己的脑袋降降温。 但也不知道是雨声掩盖了轻微的脚步,还是自己下意识地不敢面对。 当回过神来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有艾欣冷俏的面容和头上的宽大伞顶。 明明乾爽的髮丝中没有一丝水珠,但裸露的肌肤中却是密布著水跡。 很显然,她是找了大半个校区后,才在常人看来最不可能在下雨天待著的天台找到自己的。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是在逃避而已。 反应真是比自己想像得还要大啊。 如此想著,楚何的內心不由升起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这还是第一次在面对艾欣这娘们时生出这般的情绪。 “我们父母是朋友,她初回校园,我爸希望我多关照她一下,至於跑天台则是和我老爹匯报情况。”这么说倒也称不上谎话,只不过没把真相说全。 楚何拿出手机,向艾欣展示了一下自己不久前的通话记录。 “是吗?这个解释倒是要合理得多。”显然,艾欣並没有全盘相信他的话,不过也算是勉强接受了。 楚何看著自顾自满意,喝起咖啡的艾欣,先是感到一种矇混过关的庆幸。 但很快,不知为何,心头又升起一股怒火。 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凭啥要在艾欣面前唯唯诺诺? 也许是这段时间,压抑太久的情绪总算是突破了閾值,亦或者艾欣质问的態度让他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渐渐地,楚何原本看向艾欣的心虚眼神被一种恐怖的冷漠所替代,他开口道: “所以说为什么会长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起我的社交了?不觉得自己管得有些宽了吗?” 如此,楚何的態度也和膨胀的內心般变得强势起来。 对於楚何突然的反客为主,艾欣的表情出现片刻的侷促。 虽然说最近两人间的相处有些曖昧,但毕竟还没有踏出那关键的一步,结果却自詡女朋友般干涉起楚何的正常社交,引起对方的牴触与不满似也情有可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一些? “我,不过是担心副会长你被不明来歷的异性欺骗而已,毕竟最近社会上类似的事例那么多。” “那就不烦会长您操心了,我毕竟不是不諳世事的小鬼,分辨对错好坏的能力姑且还是有的。” 语毕,楚何自座位站起向著门口走去。 见到这一幕,艾欣也彻底慌了神,她想试著挽留对方,可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出合適的理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楚何走出房门反手关上。 值此万分危急之际,她的目光扫到了门口雨伞框中的雨伞,眼神亮起。 “等等!楚何,外面还在下雨,你没有带雨伞。”。 一边大喊著,艾欣冲向目光所及之处將雨伞拾起,同时打开大门。 然而她並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背影,冷清的走廊上此刻空无一人。 “就这么,走了?”独自低喃著,一种难言的懊悔爬上了艾欣的脸庞,连带著双眼中的光亮也快速消散,变得晦暗无比。 ...... 楚何在楼梯间一路狂奔向下,脸上是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这种装完逼就跑的感觉真是有够刺激,就是最后转头太快,没能看到对方的表情有些遗憾。 想必一定很窝火吧? 只当这一切是一场和平常一样小玩笑的楚何一路快马加鞭冲至一楼,然后, 停在了绵延的雨幕面前。 这和刚刚自己淋的真的是一个玩意吗? 他看了看出口外磅礴的大雨,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双手。 果然啊,自己还是太懈怠了,因为只是水课的原因便理所当然地將书包连带雨伞丟在家里,才有了眼下尷尬的困局。 看这架势短时间內是不可能停了,如此想著,楚何不由抬起头看了看学生会办公室所在的方向。 要不要回去和艾欣服软道个歉?让她把伞借给我一趟? 不行! 那傢伙现在估计还在气头上,回去保不齐又是一顿爭吵。 而且我骄傲的自尊心绝不允许我这样做。 要知道现代人的娱乐方式可是很丰富的,只要有一台手机,多的是打发时间的—— “电量不足,请充电。” 好了,楚何这下是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倒霉事怎么还一环套一环的? 不管了!反正都淋过一遍了。 “楚何?” 就在楚何打算破罐子破摔之际,一声熟悉的呼唤声传来,仿佛为溺水的他伸出救援的臂膀般,让他的眼神重归清明。 他扭回脑袋,看向了迎面而来的小个子少女。 “呃,羽曦,你好啊。”在这种时候碰上羽曦,比起惊喜更先一步爬上楚何面容的是一种尷尬。 没办法,毕竟现在的处境確实有些狼狈,让熟人碰见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楚何不自然的姿態让苏羽曦很是疑惑。 她先看了眼外界的暴雨,又看了看两手空空衣服还没干透的楚何。 “这样啊。”明白了什么的苏羽曦,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呃,我忘带——” “要我送你回家吗?”像是邀功般,苏羽曦向楚何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雨伞。 第22章 拨云见日 “谢谢。”轻咳一声以掩饰尷尬,楚何从苏羽曦手中接过了雨伞。 毕竟指望羽曦那个头来打伞,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了。 对此,苏羽曦倒不觉有他,很自然地钻到楚何撑开的伞顶下。 就这样,两人並肩而行,迈入朦朧的雨幕之中。 “所以楚何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我想你应该没有课程安排吧?”苏羽曦浅笑著问道。 话题还是被引向了对楚何不利的方向。 “呃,算是为了应对一些突发事件吧。” “是和那个大明星叶黎瑶之间的事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楚何差点一个踉蹌跌到地上,好在还是及时稳住了身形。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微笑著的少女:“这破事你也知道了?” “因为我看到同学们都在谈论,就忍不住关注了一下,抱歉,是不是让你有些困扰?” 只能说楚何还是小看了当代大学生对周边八卦的热衷程度,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恨不得传递得人尽皆知。 楚何嘆了口气:“谈不上,毕竟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就是有点担心那群傢伙在途中添油加醋,把事情越描越黑而已。” “所以他们说的情侣什么的,果然是谣传啊。”苏羽曦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楚何的错觉,他总觉得羽曦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几分。 “开什么玩笑,我们今天也只是初次见面而已,一群性压抑的牲口能不能別成天乱脑补?” 楚何感觉今天嘆的气已经够多了,但每当听到这些闹心的事情时,还是会忍不住感到一阵憋闷。 果然,即使不谈自己有没有解决一切的能力,光是和这种容易吸引关注的人扯上关係就是一种十足的麻烦事啊。 和切实遭遇的麻烦相比,楚海的安慰怎么听都像是客套的好听话。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想起对方那怎么看都不对劲的状態,以及父亲不断强调的“隱秘”——放不下。 楚何就是这样的性子,他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远在千里之外,有人在水深火热中挣扎,毕竟他管不了那么宽,但无法对近在眼前的悲剧置若罔闻。 他曾看到过一个说法,青春期的年轻人很喜欢那种通过给予他人“救赎”获得的满足感。 通过个人的努力將另一个人的“残缺”补全,这种方式完成的个人价值构建很符合这个年龄段的“中二”心理。 可他早就过了那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年纪,很多时候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能做些什么,仅此而已。 “这样吗?果然楚何你真的很厉害呢,明明只是对待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依旧能够表现得那么勇敢。” 苏羽曦当然无法理解楚何此刻复杂的內心想法,但她依旧可以以自己的方式来舒缓楚何鬱闷的心情。 这句话换別人来说,多少有些阴阳怪气的意思,可如果发言人是苏羽曦,再配上她那副略显认真的表情,不难想这就是一句发自真心的夸奖。 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单纯的楚何只得摇了摇头,將视线放回道路前方。 渐渐地,原本的暴雨变得淅淅沥沥,道路也不再被浓厚的雨幕所遮掩,在雨水的淘洗下,一切反而呈现出了另一幅清澈的模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羽曦?”楚何开口打破了这份寧静。 “怎么了吗?”苏羽曦抬起头,张望著楚何不断变化的面容,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刚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导致心態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我朋友有些想帮助那个人,可一方面害怕自己力所不及,另一方面又害怕自己的生活因此受到影响,你觉得他该怎么做呢?对了,实际上我的朋友对那个人也不是很了解。” 掩饰得相当幼稚,不仅如此,问题本身也很莫名其妙,几乎在问出口的下一刻,楚何就开始后悔了。 但和他的预料相反,听到这个问题的苏羽曦的眼眸却是瞬间明亮了起来,就像是找到了机会表现自己的小孩。 “那不是很好吗?愿意向一个刚刚接触的陌生人施以援手,我觉得这个行为很高尚呢。” “高尚吗?可他根本和『慷慨』不搭边,实际上他现在被各种顾虑困扰著,根本没採取任何行动。”楚何不由唏嘘道。 对於他指出的问题,苏羽曦沉吟了一会:“这不是恰恰说明他很『无私』吗?” 啥玩意? 楚何很没风度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当和苏羽曦那充满肯定的眼神对上视线,他又明白对方是认真的。 这让他不禁傻眼起来:“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被那些外在的因素所困扰,说明从来没有想过要索取等价的回报,唯一能够拘束他行动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羽曦的观点输出还没有结束。 “至於你说的犹豫,说实在,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一个人的行动总是会不可避免地受制於身周的一切,可说到底还是要回归本心。” “在有这么多顾虑的情况下没有选择放弃,那么这就说明这是你发自內心想要去做的事情。既如此,就应该大胆去尝试不是吗?” “那样的话,最后可能会失败,却也无愧於心,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么肯定会后悔。” “可万一最后又是搞得一团糟怎么办?甚至在对方看来,他的所作所为也只是多管閒事?” “会这样吗?我觉得只要出发点是好的,对方也一定能够理解吧?” 如此,苏羽曦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宛若大人般的严肃表情,加上她所说的话,这一切都让楚何为之一愣。 他得承认,自己之前似乎都有些小看眼前的女孩了,那副娇小呆萌的模样总让人下意识將其当成单纯的小孩。 可实际上,她懂得似乎比自己想像得要多,看得也比自己想像的更加通透。 “好了,轮到我问你问题了!”突然,苏羽曦的音调变得亢奋,將思绪翻飞的楚何重新拉回。 “楚何!” “啊?到!”楚何下意识回道。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楚何有一种找块墙撞死的衝动。 好吧,他得反思,还是太小看羽曦的敏锐了。 但这种时候,哪怕是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也绝不能承认。 “不是!”楚何脸不红心不跳,选择睁眼说瞎话。 “这样啊——”苏羽曦调皮地拉长音调,脸上却是露出了一副宠溺而包容的笑容。 那副像是成熟大人般的表情和她娇小的身材形成了巨大反差,流溢出一股名为“母性”的光辉,这让楚何不由想起了某位喜欢到处认萝莉当妈的夏姓男子。 丟人的傢伙! 心中暗骂一声,楚何將快要绷到极限的表情移开。 天空的彼端,一抹霞光撕开了乌云,在水汽的折射下呈现出万般绚烂的色彩。 越来越多的光芒破开云幕照射在大地之上,將整片世界点亮成光明的模样。 第23章 新的开始 昨日的露滴將垂未垂地掛在夏树翠绿的叶片之上,在晨曦的光辉下绽放出耀眼的色彩。 透过宛若被洗涤过的明亮窗户,楚何观望著外面的世界,感受著柔和的霞光扑打在脸上。 今天的松海万里澄澈,不见一丝黑云,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昨天和苏羽曦的对话也让他彻底明白了,想要帮助那个深陷心结的女孩实际上是他自我的意愿。 和这点相比,他人的看法也好,多余的顾虑也罢,一切似乎都不那么重要。 诚然,失去了未来视界这一倚仗可能会让他在各个方面表现得束手束脚,可仔细回想一下,自己的前18年不一直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过於依赖自己的能力可不是什么好事,也该回归正常人的交流方式了。】 父亲不经意间的调侃犹在耳畔。 处对象也好,帮助叶璃瑶也罢,全部可能不过是楚海掩饰真实意图的幌子。 不由的,楚何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父亲那永远自鸣得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还真是被拿捏了啊。 楚何晃了晃脑袋將最后一丝混沌甩开,正式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和往常一样,楚何行走在教学楼的过道上,身旁是往来的同学或教师。 如果不是时不时能够从那些窃窃私语中捕捉到自己的名字的话,楚何真的认为昨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步入教室,同学们也並没有因为他的到来有所异动,依旧专注於手边的事情,只有在路过时,才会些微偏转视线瞟他一眼,接著又自然地收回。 真好啊,大学生们这种永远只有3分钟的热情,可以为自己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倒不如说那种为了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去刁难另一个人的愚蠢行为,只存在於小说中也说不定。 如此想著,楚何在自己的常用位落座。 动静不大,但却恰到好处地吵醒了趴在桌子上的项原。 看到来到的楚何,他眯起眼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呦呵,楚大情圣啊,真亏你还愿意和我这等小人物挤一块,怎么不去找你的大明星啊?” 溢出的酸味让楚何无语地捏了捏鼻子,但这反应却是让项原更来劲了几分:“抱歉啊,咱大老爷们毕竟没人家小姑娘香,让您老的鼻子遭老罪了。” “胖子,你不是很喜欢关注网络热点吗?问你个事。” “哎呦喂,您老真看得起我啊,我能回答——” “事后教你当现充。”懒得听项原撒泼打滚的楚何索性直接开出报酬。 一瞬间,项原那一脸死猪样变得兴奋起来:“真的吗,哥?你知道的,楚何一直是我最好的兄弟,有什么儘管问,小弟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知道半年前的叶璃瑶为什么突然停止现在活动了吗?” 话音落下,楚何可以清楚地捕捉到项原那明媚的面容重新变回司马模样,就这变脸速度不去川蜀进修一下真是可惜了人才。 “不是哥们,你到底是不是来消遣我的?这种事情你不去问本人问我啊?” 什么问问题,什么当现充,在现在的项原看来这不过是楚何来向他炫耀战果的藉口。 果然,像是楚何和项原这样的好bro以后不会再有了。 “我和她的关係没有你想得那么熟,也就是父母认识而已。”楚何面带无奈地解释道,总感觉类似的话他以后还会復读很多遍。 “啊对对对,我和她不熟,只是刚认识;我和她不熟,只是牵牵手;我和她不熟,只是啵啵嘴;我和她不熟,只是——” “你要是继续撒泼那就算了。”为了避免项原这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傢伙越描越黑,楚何適时打断道。 项原不快地咂了咂嘴,但为了自己光明的现充未来,还是嘆了口气道:“我不常混娱乐圈,不过这事也算是有些了解。” “大概就是半年前,她不是拿了什么比赛冠军来著?然后又和另一个歌手闹了什么矛盾,甚至到了公然开撕的地步。” “那段时间相关圈子好像都闹疯了,白子黑子串子乱作一团,搞到后面好像连各大平台都直接下场各种捂嘴,我有个朋友喜欢口嗨,连著封了好几个號,杀了个人头滚滚。” “不过叶璃瑶本人一直没有下场回应,久而久之热度也算是过去了。但我听说现在你要是跑到相关平台问这件事,还是有很大可能被割头皮。” “网暴?”听完项原的话,楚何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难说,毕竟当时双方撕逼撕的挺狠的,天知道谁对谁错。后续情况更像是叶璃瑶背后的经济公司出来搞公关压舆论了,我听说叶璃瑶她爹好像也是个商界大佬,点钱解决这种事情不是轻轻鬆鬆?” 自詡看透了一切的项原头头是道地说著,虽然碍於楚何的面子没有明说,但他的倾向已经有些明显了。 不是你先挑拨的,为什么要先搞公关? 很简单的逻辑,偏偏很多时候还真就是这套道理。 可在楚何看来则不然,他摇了摇头:“说不通,这种程度的舆论覆盖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如果是为了避免风评影响到后续的事业还情有可原,可事实却是在这件事情后叶璃瑶她选择了半退役,那么在这样做多少有些大费周章。我觉得这更像是各退一步后的息事寧人。” 分析地也不无道理,但楚何知道,项原会先入为主地认为他的立场是站在叶璃瑶一边,无论如何都会为对方说话。 项原此刻那副跟人机一样面无表情不停点头的样子很清楚地向他传达了这一点。 “好了,楚哥,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一边搓著手 项原一边將他那满是猪油的猥琐面庞往楚何脸上凑,后者则是嫌弃地向后仰了仰。 “行,拿出笔记记好了。” “得勒!”应和一声,项原拿出笔记和笔。 “上肢闭链式撑地上下往復运动100个。” “嗯。” “以腹部肌肉为核心的臥地式俯仰动作100个。” “嗯——” “下肢多关节协同屈伸运动100个。” “嗯↓↑?” 这下就连傻子都该回过味来了。 项原停下手边的动作,他抬起头,原本欣喜的眸子瞬间圆睁而起,直盯著仍沉浸在自己艺术中的楚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后绕公园跑10公里,来个半年,到时候兴许有瞎了眼的妹子能看上你。” 语毕,楚何转过头刚好和皮笑肉不笑对上视线。 “教练,你说的方法还是太吃操作了,有没有更简单的?” “有的兄弟有的,只要你能每个月匀出3万以上的生活费,多的是人来填你鉤子,包括男的哦。” “楚何你踏马!” 一时间,教室中充满鸟语香。 第24章 叶璃瑶的內心 百无聊赖的楚何眺望著窗外的风景,思绪散乱而飘飞。 和他状態类似的学生大有人在,要么就是將注意力转移动手中的电子產品中打消时间,要么就是望著天板发呆。 找一圈下来愿意好好听课的屈指可数。 论当代大学生的精神状態有多么散漫。 就在楚何已经閒到细数窗户沿上有几只蚂蚁,甚至没有注意到响起的下课铃声时。 “喂,楚生。”项原那臃肿的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狗玩意你嚷叫什么? 楚何瞪眼看向一脸死样的项原,心想著这傢伙要是憋不出几个好屁,今个非得看看他那胃袋能榨几升油。 然后就看到胖子往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顺著项原手指的方向望去,赫然便看到了正衝著他招手的叶璃瑶。 “啊!好一对神仙眷侣,真是羡煞旁人。所以这就是你踏马说的不熟?” 如果换做往常,楚何是肯定懒得接这种话茬的,但介於最近项原这死胖子表现得过於飘了,所以。 楚何一脸认真地看著项原:“就是因为不熟才要多来往,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久而久之自然熟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还是说你没有和女生交往过?” “楚何我***。” 撇下因破防而口吐芬芳的项原,楚何在周围人有意无意的目光中向著叶璃瑶走去。 ...... 对叶璃瑶来说,昨天的初次见面並不算是成功。 当得知父母希望自己联谊的对象是楚何时,她同样也相当惊讶,毕竟这位男性是他得到能力以来,第一个失效的对象。 有时候她不得不感慨命运的无常。 可为了不辜负父母的期待,同时也为了一探究竟,她选择主动出击向一直没啥动作的楚何发出邀请。 本以为只要拿出足够的诚恳,再搭配自己出眾的容貌,怎么说都能换来对方的好感。 据她了解到的,大部分的男性在对待异性的態度上都是这般肤浅。 不曾想,对方却根本没有进入她的节奏中,反倒因为自己急功冒进表现得太过刻意,被对方看出了端倪。 接著在一阵逼问之下脑子一热,將內心的想法全盘托出,差点让一切前功尽弃。 虽然最后楚何选择了退让没有直接撕破脸,但那副模样怎么看也只是碍於礼貌而已,真实的內心想必已经对虚偽的自己充满厌恶了吧? 如果可以窥探到对方的內心就好了。 即使如此,一但想起父母当时那充满期待却又因顾及自己而不敢言明的忐忑內心...... 这一回,无论如何都不想轻易放弃。 下定决心的叶璃瑶决定再次去约见楚何,不过吸取教训的她没再擅作主张地携带午饭什么的,她打算改变一下自己的策略,儘量將互动的主动权交给对方,自己则是保持配合。 第二次来到楚何所在教室的走廊,这一路上,她都被动地接收著来自四面八方行人的心声。 【咦?真的是叶璃瑶啊,昨天没到现场,今天总算是碰上了,拍张照。算了,感觉有些不礼貌。】 <div> 【要上去要个签名吗?可是感觉今天的大家都挺克制的,要是单独跑上去也太显眼了些。】 【可恶,这节课又睡过去了,希望有人能给我抄作业。】 【好饿啊,希望食堂的人別太多。】 虽然楚何时常吐槽身边的大学生们总是过度关心周围的八卦,但实际上他们热情的时效性往往都是很短的。 昨天初次见到时,出於新鲜感以及周围瞎起鬨凑热闹的因素,他们跟看表演般围坐一排,观察叶璃瑶的一举一动。 “哇,看哪,明星唉,活的。” 大概就是这么样的心理。 可也仅仅一天过去后,新鲜感消退的大学生们更多的也只会將注意力放回自己眼下的事情上而已。 除非又有什么新的趣闻发生,然后循环往復。 这对於现在的叶璃瑶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自从获得这个能力后,她就能探听到別人的心声。 在最初的她看来,这个能力能够帮助她更好地去理解他人的真实想法,这样在接人待物之上能够做得更加尽善尽美。 可她很快又发现这並不是一件完全的好事。 每当来到公眾场合,成为眾人的聚焦点时,她就不得不接收来自所有人的內心活动。 她发现那些虚偽的和善假面之下,往往会隱藏著相当阴暗骯脏的想法,平易近人的表面背后,可能是对自己的敌意与编排。 即使她万般牴触,可那些恶意还是如潮水般不可避免地向她涌来,让她感到窒息不知所措。 反观大学里的同学们则表现得要“和善”的多,在拋开偶像这层身份后,他们也只是將自己当做“同学”而已。 在必要的好奇得到满足后,他们不会过多地关注她的行为,这种环境远比满是流言蜚语以及用放大镜观察她行为的外界要好得多。 就和其他的普通学生一样,叶璃瑶跟隨著人流来到了楚何所在的教室。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甚至就连探头的动作都如出一辙。 【又来了吗?果然,她和楚何那傢伙的关係不一般啊。】 【真羡慕啊,我也好想和漂亮的女生联谊。】 【现充给我上火刑架啊!混蛋!】 班上那些还来不及离开的同学对於她的再次到来,也只是看了眼后便礼貌地收回视线,接著收拾起手边的物品准备离开。 至於那些略显滑稽的內心腹誹,在叶璃瑶看来,同恶意的人身攻击相比这要可爱得多。 她扫视了一眼教室,接著在和昨天同样的位置看到了同样像是在发呆的楚何。 真想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没来由的,叶璃瑶的內心升起这般的愿望。 在邻座同学的提醒下,楚何向著她所在的方向看来,表情闪过了瞬间的无奈与苦恼。 果然,他並不是很期待自己的到来吗? 那副下意识的反应让叶璃瑶有些小难过。 结束了和项原的小打小闹后,楚何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朝叶璃瑶走去。 <div> 今天的窗户边上没再堆满各种各样的人头,同学们也没再不由分说地堵他小角落,这让原本有些担心的楚何鬆了口气。 “那个,你不希望我来找你吗?” 还不待他开口打招呼,便听到叶璃瑶突然这样来了句。 略微错愕了几秒后,楚何摇了摇头:“並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天天麻烦你很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其实可以约定个时间和地点。” “这样啊。”听到这个回答的叶璃瑶鬆了口气,起码对方並没有太反感自己的主动。 对於叶璃瑶此刻的想法,楚何自然无法探听到,他只是观察著叶璃瑶的双手,今天她並没有再带盒饭之类的东西。 “我想你应该还没吃饭吧?要一起吗?”他开口提议道。 一改先前的態度,这回由楚何主动发起了邀请。 似乎是转变得过於突然,以至於让做好心理准备的叶璃瑶为之一愣。 “怎么了吗?太唐突了?” “並不是,那个,麻烦你了。” 第25章 约会 自那场会面伊始,除非楚何早晨缺少课程安排,赖在家外,都会在中午时分同叶璃瑶约定一个时间地点会面。 只不过两人间的立场似乎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最开始的那次会面,叶璃瑶总是会表现得更加主动,无论是自我介绍,准备午餐,还是后续的交谈,她都是充当话题的发起者。 可这几次,楚何能够感觉到对方似乎有意无意地將主导权交给自己。 当然,这並不是说叶黎瑶的態度变得冷漠或者敷衍,更像是单纯地害怕犯错,害怕像第一次那般让两人都难堪。 说实在,楚何真的很受不了这种相处方式,拋开他想要帮助叶黎瑶这点外,他並不觉得双方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这种焦躁的情绪让他或是旁敲侧击,或是正面地问起有关半年前的真相。 但遗憾的是每一次都会被叶黎瑶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以至於一周下来,就事態而言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让楚何不得不重新静下心来思考。 是不是自己处理事情的切入角度有些问题? 仔细一想似乎的確如此,明明知道双方间的关係不够亲密,却一直试图询问这种偏隱私性的问题。 这就导致两人的相处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的怪圈:相处尷尬>为了儘快推进导致话题过於私密>关係不够亲密导致毫无进展,相处更加尷尬。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方都明白从小方面入手了解他,反倒是自己有些急於求成。 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打从一开始两人对待这场感情的出发点就完全不同,对面那姑娘好像是真奔著处对象来的...... 有些麻烦。 但起码这也让楚何意识到,无论目的如何,基本的相处流程还是要有的,开局满好感这种扯淡的设定只会出现在旮旯game里。 新的一个周末,他没再选择將自己关在家里,而是破天荒地邀请叶黎瑶结伴出门。 换上一身简单的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在约定的时间点前出门。 虽然说是周末,但一大早的马路上还是充满了忙於奔波的牛马。 哪怕肌肤没有直接接触,但一大群人堵在斑马线前等待红灯时,扑面而来的热浪差点把楚何闷死。 果然,这种时候就应该待在家里打电动吹空调,而不是陪某个心態出了问题的大小姐逛街。 可谁让他心善呢? 如此厚顏无耻地想著,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楚何终於卡著点抵达了约定的广场。 正当他打算环视四周,寻找对方的身影时,手机却是突然响起——叶璃瑶发来了一张图片。 图片中的自己脚上踏著凉鞋,两只手插在兜中,吊儿郎当地东张西望著。 那副样子,穿著过於隨性不说,就连动作都透露著一种谁都不鸟的吊样。 看著这样的自己,一种无言的尷尬涌上楚何心头。 不是,原来平常的自己这么欠揍吗? 內心暗骂一声,楚何顺著照片中的主视角推断出了叶璃瑶所在的位置並望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葱鬱的大树下,叶璃瑶正坐在一张浅色的木椅上,巨大的隱蔽帮她隔绝了来自烈日的直照。 今天的她上身著一件纯白的连衣裙,外搭蓝色的长袖薄外套,长长的裙摆顺著修长的双腿向下,延伸至脚踝处。 她头戴一顶同样白色的遮阳帽,褶皱的帽檐上鐫刻著几朵色调偏淡的朵,原本盘起的秀髮此刻也尽数放开,散乱地垂落在纤弱的肩膀上,为原本过去完美的画面增添了几分凌乱的真实感。 被蓝色平底鞋包裹的脚丫悬在半空中微微晃动著,不知是在配合著树叶被风扰动起的旋律还是她脑海中未曾哼出的曲调。 见到自己的到来,叶璃瑶稍微压低了一点鼻樑上顶著的墨镜,一只手平放在椅面上,另一只手则是挥著向他打招呼。 不得不说,相较於平日里那副过於古板的造型,今天的穿搭更能衬托出她那少女偶像特有的青春与活泼气息。 只可惜曾经那副配套的热情洋溢的笑容却是再无法见到,而今,哪怕嘴角竭力勾起,也给人一种勉强的感觉。 “早上好,你来多久了?”將內心的杂念尽数拋开,姍姍来迟的楚何衝著叶璃瑶打起招呼。 “早上好,我也不过是刚到而已。”叶璃瑶回应道,同时自长椅上起身。 虽说如此,可给人的感觉对方应该等了有一段时间了,这让楚何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这场出游也该进入下一个环节。 为了今天的行程,昨晚的楚何也算是做足了预习和安排。 他很少同別人单独出门,少有的几次聚会经验还是陪著项原和几个同为男性的狐朋狗友。 和那群傢伙凑一块时,要么是结伴到网吧组排,在对方打得稀烂时亲切问候其的家人,亦或者跑到ktv听某个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的可怜男性鬼哭狼嚎《死了都要爱》,然后嘲笑对方的五音不全。 但如果把这种愚蠢的经验代入当下的情况,那楚何大抵可以找个坑给自己埋了。 於是,楚何拿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体为自己物色起狗头军师。 这种事情就该从同为女性的其他人方面入手。 如此想著,楚何瞬间想到了和自己关係最为密切的女性朋友,学生会长艾欣。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那女人的瞬间,他的內心又升起了一股没来由的心虚感,就仿佛直觉在告诉他如果问艾欣这种事情,那都不用他自己动手,对面就先把他给埋了。 对面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人了,不会还在生自己的气吧? 思考再三后,楚何锁定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苏羽曦。 【羽曦,在吗?】 他尝试性地发出了消息。 【在,怎么了?】 几秒后,对方就传来了回信。 【你们女生出门一般都喜欢去哪玩?】 楚何又问道。 这回,对方並没有秒回消息。 大概半分钟后。 【如果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可以去就近的咖啡厅或者奶茶店。】 这样吗?听起来似乎確实是年轻人喜欢去的地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羽曦又发来了消息。 【所以楚何你是不是要和哪个女生约会啊?】 后面还跟了个“好奇”的小猫表情包。 楚何沉默地看著这有些振聋发聵的提问,半晌后,深呼一口气。 【不算是。】 说回现在。 楚何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店铺,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一间咖啡厅。 “这里也挺热的,要不要先去那里的咖啡店坐坐?”有了主意的楚何看向一旁耐心等待的叶璃瑶,后者则是略显木訥地点了点脑袋。 总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第26章 咖啡厅 晨曦的微风裹挟著昨夜未尽的蝉鸣,悄然穿过街巷,將夏日蒸腾的燥热轻轻拂去。 微光透过落叶窗的罅隙漫入室內,驱散了大厅內的阴影。 淼淼的咖啡清香与音箱中漫出的爵士乐一起,为这座小小的咖啡厅披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轻纱。 楚何同叶璃瑶相对而坐。 由於不怎么喝咖啡的缘故,最终他只是凭藉自己从网际网路上得来的刻板印象,点了杯卡布奇诺。 当在吧檯前念出这四个字时,似乎有某位故人的余音在他的耳畔迴响。 至於叶黎瑶,为了避免被认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楚何事先询问对方意见后,为其点了一杯拿铁,她则是一直坐在座位上等候。 此刻,他用右手握持的调羹胡乱搅拌著杯中的咖啡,將精心调製的奶泡搅成一团。 但实际上的心思並不在手边的咖啡上,他的脑袋微垂,眼睛直盯著藏在桌下拿著手机的左手。 【喜欢热闹的地方,可以去游乐园,逛商场甚至酒吧;喜欢安静的氛围可以去音乐厅,咖啡厅;介於此之间的话,电影院和海洋馆好像都挺不错的。】 【餐厅的话,我听说现在的年轻女孩比起西餐厅会更喜欢日料什么的,不过好像都挺贵的,楚何你的钱包也不是很充裕,所以没必要勉强。】 【礼物的话,我看班上的女生都很喜欢一些二次元小人的周边,或许对方也会喜欢?】 【说到底可以尝试按对方的喜好来,当然,楚何你自己的意见也很重要。】 【如果有需要还可以找我帮忙。】 结尾还跟了个大拇指的標誌。 这些都是昨晚的时候,苏羽曦发给他的,说实在的,都是一些挺宽泛的建议。 但考虑到对方也只是个不善社交的小自闭,能够帮他总结这么多,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下次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当面感谢一下。 “璃瑶我记得你应该挺喜欢音乐的吧?这附近有一间小型音乐厅,今天刚好有几场表演,要去看看吗?” 在楚何的印象中,叶璃瑶除了喜欢演唱现代歌曲外,同样也喜欢自我编曲协奏,她会使用的乐器光是他见过的,就有4、5种,可见这位姑娘真的是从各个角度热爱“音乐”这种艺术。 那么前往音乐会欣赏表演,不仅可以拉近两人的关係,说不定触景生情下,对方就把一切都抖出来了。 只可惜想法很丰满,现实往往很骨感。 听到他的提议后,叶璃瑶停下了摩挲杯沿的手指,摇了摇头:“抱歉,我並不是很想去那种地方。” 几乎想都没想就给出了拒绝的答覆,这让楚何有些惊讶。 看来留在叶璃瑶心中的创伤比他想像地还要深刻与严重。 不过对於这个结果他也並非毫无预料,甚至可以说已经做好了预案。 “这样啊,那要不要去电影院看电影?这部叫做『弦乐之音』的电影我一直挺想看的。” 弦乐之音,一部最近比较有热度的动漫电影,主要就是讲述了一名追求音乐的女孩迫於各方面的压力放弃了自身理想,最终在某位男孩的帮助下勇敢追梦的故事。 故事本身谈不上精彩,但也说得过去,画面也算精美,有一定热度倒也无可厚非。 倒不如说在这个业界略显颓势的年代,能不作妖地完成一部动画作品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当然,他之所以会特意强调这部电影不是因为真的有多想看,主要是它的主题和当下情况莫名相似。 这回叶璃瑶並没有直接开口拒绝,而是迟疑了一会儿道:“能换一个吗?” “对於其他的电影题材我都不感兴趣,而且我听別的同学推荐过这部电影,想必有它的可取之处。” 某位大文豪曾说过,“华夏人都是喜欢折中的”。 你都拒绝过我去音乐会的邀请了,没道理说还要拒绝第二次吧? 果不其然,对於他的强调,最终叶璃瑶只是抿了抿嘴,点头表示了同意。 计划通!是我贏了。 如果不是顾及场合,楚何真想做出一个嘴角夸张上扬的动作。 “下一场是在两个小时以后,这段时间我们可以找一家餐厅——” “等等!” 就在楚何洋洋洒洒地讲述自己的安排时,叶璃瑶却是突然喊住了他。 这让楚何不由心头一紧——这姑娘不会突然变卦了吧? 没有给楚何更多思考对策的时间,叶黎瑶却是自位置上起身,接著指了指咖啡厅內更角落的位子示意更换座位。 啥玩意?好端端的换座位干嘛? 对於叶黎瑶莫名其妙的行为,楚何心有不解,但还是先起身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突然,他感觉脑袋中像是有根弦被人捏了一下。 这种感觉......不祥的预感。 他回头看去,左眼便看到正有一杯咖啡朝自己两人的方向飞洒而来。 wdf? 来不及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楚何一把拉住叶黎瑶朝旁边移了移。 原先两人所在位置的邻座,那里正坐著一对像是情侣的男女。 “够了!你到底要敷衍我到什么地步?我们在一起都5年了,你还想拖多久?” 下一秒,那个原本还好端端不见异样的女性突然暴起,怒吼一声將桌子直接掀翻。 少侠好臂力。 桌上的咖啡在巨力的作用下也翻飞而起,接著如楚何所预料的如飞弹般精准命中两人不久前所在的站位。 飞溅出的咖啡液將大片的地板打湿,伴隨著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如果直接命中客人的话,衣服被弄脏还是小事,直接和皮肤接触,保不齐会被高温烫出几个水泡。 叶黎瑶看了眼和她的脚边只有分毫之距的咖啡,刚想同楚何说一声谢谢,接著就被对方拉著向门口跑去。 在他们身后,传来了那对男女激烈的爭吵: “你这傢伙发什么疯?” “我发疯?那也是被你逼疯的!凭什么我要在你身上浪费自己的青春?” “开什么玩笑!我的青春就不是青春吗?我现在必须更加专注於事业,你这蠢女人就来拿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夸张呦,出来喝杯咖啡都能看到这么狗血的剧情,虽然说最后咖啡没喝成,但这钱也確实没白。 心里忍不住吐槽著,但很快,楚何的思绪又被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吸引。 他转过头,看著背后明显有些心有余悸的少女。 为什么她会提前预料到这种事? 第27章 楚何的推断 哪怕已经跑出去一大段距离,仍能隔著街道听到那愤怒的爭吵和打砸声。 偏偏这种时候还有不少人围上来看热闹,害得楚何两人费了好大劲才从人堆中钻出。 幸亏通过能力提前带著叶黎瑶跑路,这才避免了被溅一身血的结局。 可是真较真起来,叶黎瑶似乎比自己更先一步察觉到了异样。 “谢,谢谢。”叶黎瑶回身看了眼咖啡厅的方向,冲楚何道谢。 楚何摇了摇头:“不,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如果不是黎瑶你提前示意我起身,我们可能都要被卷进去。所以黎瑶你是怎么提前知道他们会吵架的呢?” “呃——因为我感觉那个女士的状態似乎有些不对。”叶黎瑶有些迟疑道。 楚何在这里耍了个小心机,那就是將叶黎瑶的行为直接定性为提前预知风险加以规避。 这样做有助於误导叶黎瑶的回答与判断,避免对方扯出诸如“第六感”“单纯想换个位置”之类含糊其辞的谎言。 果不其然,叶黎瑶被他带进坑里了,虽然依旧在避重就轻,但也算是变相承认自己预知到了这个结果。 “是吗?我完全没有看出那位女士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我印象里他们两个似乎一直在很正常的交谈,不过我想可能是你们女生在这种方面比较敏感吧。” “算,是吧。” 看到自己拋出了台阶,叶黎瑶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那种遮遮掩掩的態度算是彻底验证了楚何的想法。 对於叶黎瑶能够规避自己的能力观测这一点,楚何其实也有过很多猜测。 首先,他最早想到的一个可能就是——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是超凡者,先前相处时的不少细节,似乎都可以佐证这个猜测。 但这並不是对这个命题的充分条件,他的父亲楚海和母亲江燕就是超凡者,但自己的能力也能够对两者发动,只是效果有所减弱。 楚海曾和他说过,他的能力发动是需要媒介的,比如自动读取许多或是抽象或是具象存在於物质世界的信息投射。 这些信息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二手”的,这也就意味著,他的能力理论上存在反制或者扭曲的可能。 除此之外,作为这个能力拥有者的自己也在观测的范围之外,这是因为如果將身为观测者的自己作为观测目標,那么观测的结果將会瞬息万变,最多就是將他作为观测他人时的预设变量而已。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拉普拉斯妖,那只能是你小子了,当然,现在的你还差点。” 楚海曾如此评价他。 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上不止他一只“拉普拉斯妖”呢? 再结合当下的情况,真相似乎只有一个——叶黎瑶是和自己同类型的替身使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难怪他爹早就知道自己的能力对对方无效,难怪会让自己来帮助对方。 那这“化学反应”不会也是真的吧?別到时两人真触发什么条件给时间线炸了,大伙一起完犊子。 虽然有了“合理”的推断,但最好还是想办法试探一下,至於叶黎瑶是否也有和他一样的推断和想法...... 赌一手这姑娘脑子转得没他快,心眼也没他多。 主打一个自信和信息差。 临近午饭时间,街道上的人流再次变得密集起来。 由於周末的缘故,出行的真情侣大有人在,这也让楚何二人显得並不起眼,大概没有人会想到此刻正有一位前大明星混跡在人群之中。 但可能还是害怕被认出的缘故,叶黎瑶还是下意识地压低自己的帽檐並抬起鼻樑上的墨镜,要不是今天的气温有些高,说不定会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戴起口罩。 虽然说那副造型可能更引人怀疑。 “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在告別了又一场风波后,楚何再次拾起了刚刚被强行中断的话题。 毕竟离电影开场还有近两个小时,这段时间里他们不可能一直在街上到处晃悠。 “我——听你的,我没有什么特別想吃的。” 论为什么“踢皮球”是人类社交的底层逻辑。 之前明明还很有主见,现在算是彻底放弃思考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这姑娘就跟人机一样只会復读“啊对对对”了。 糟心。 內心嘆气的同时,楚何双手插兜,扫视著眼前来往的路人和四周的店面。 他的右眼正常读取著当下的情况並反馈到大脑,可左眼中却是在无数个不同的景象间进行转变。 前一秒可能还看著一对情侣卿卿我我地分享著手中的雪糕,下一秒就看到某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狗到处乱跑,引起路人的躲闪与叫骂。 大量的信息不加过滤地一股脑涌入脑中,让楚何的头开始出现些微疼痛感。 这也算是楚何能力的一个副作用,未来视界在允许他读取未来画面的同时,並没有提供相应快速处理信息的能力,除此之外,在读取未来时,他的思考时间和现实时间依旧同步。 这就意味著哪怕提前看到了未来,要是反应慢了半拍,也可能无法及时做出应对。 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借题发挥的点啊,那家饭馆的家常菜好像还不错,就那个吧。 在指定至少上百个目標作为推演对象后,楚何感觉自己的载荷有些濒临极限了,在这样下去可能会引发一些不良后果。 正当他打算就此关闭能力,前往物色好的餐馆暂做休息之际,那种熟悉的生理不適感再次笼罩他的全身。 不兑! 毫不犹豫地,他將目光转向了预感的来源处,一名中年妇女。 此刻,她面带惶恐地在人群中不断穿梭,时不时拉住一名路人询问“你有看到我的孩子吗?他大概长......”。 然后在得到否定的答覆后,继续向下一个目標走去。 这是眼下的情况,不过楚何的左眼中看到的又是不同的光景。 他看到那名女子正如疯了般扒开眼前的路人,衝出人行道甚至不顾危险地衝上车道,追赶著一辆黑色的轿车。 奈何力有不逮的她最终一个脚步不稳摔倒在地,只得看著轿车扬长而去,在原地嚎啕大哭。 第28章 拐卖儿童? 臥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敢大庭广眾拐小孩的? 几乎是瞬间,楚何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很显然当下並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他震惊了。 他也没看到过这位大姐的孩子,根本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亦或者是谁诱拐走了小孩,唯一的线索就是那辆疑似作案工具的黑色轿车。 也不管叶黎瑶会不会心生怀疑,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那辆黑色轿车提前截胡。 可现在四周的行人实在太多了,想要越过他们搜索一辆外观普通的黑色轿车可以说是相当困难。 该怎么办?要是再晚一些说不定就来不及了。 就在楚何也开始为事態焦头烂额之际。 “那个,楚何。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叶黎瑶从楚何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姐们,刚刚还说吐槽你和人机一样只会附和,怎么现在就开始跟我提起要求来了? 楚何回过头去,刚想果断拒绝,可当看到叶黎瑶的表情时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此刻,叶黎瑶的脸上也写满了焦虑,眉头拧起,嘴唇闭抿,那副焦急的样子可以说不下自己分毫。 看得出来,此刻的叶黎瑶真的很急,但问题是哥们我更急啊! “黎瑶,我现在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 “那位女士的孩子走丟了,我刚刚好像有看到。” 第一次,叶黎瑶打断了楚何的开口,但这非但没让后者感到不满,反倒是使其为之一震。 “在哪?” 就连多余的怀疑都没有,楚何立时反问起叶黎瑶,后者则是拉住他的衣角向著来时的反方向狂奔而去。 “抱歉,让开一下!” 为了儘可能加快速度,楚何索性一个踏前开始承担推开人群破风的职能,同时示意叶黎瑶指示方向。 在一个十字路口,叶黎瑶停下了步伐。 “等等,让我听听。” 啥玩意啊?你这能力还要听的?怎么感觉和自己原先的猜测不一样啊? 叶黎瑶情急之下的话语让楚何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现在根本不是给他思考这些的时间。 “在那!” 成功锁定完方位的叶黎瑶继续带著楚何向著左方向奔去,如果不是因为道路上还是有不少路人的话,两人的速度能够更快几分。 渐渐地,楚何感觉附近的环境正和不久前自己观测到的景象重合,这说明叶黎瑶指引的方向確实没有问题。 事后一定要搞清楚叶黎瑶这能力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如此想著,终於,楚何在道路尽头的拐角看到了一名怀中正抱著个男孩的身影,以及那辆眼熟的黑色轿车。 那道身影行至轿车前,將后车门拉开,带著男孩坐进后座。 看见这一幕,楚何將拉著叶黎瑶的手放开,后足猛发力拉扯著身体高高跃起,接著朝目標狂奔而去。 ...... “真慢,这小鬼是怎么回事?” 看著姍姍来迟的同伴,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眉头皱起,將手中的菸头掐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路上顺手抓来的,拆了可以卖个好价钱。” “真残忍啊。” 男子嘴中如此说著,但他並没有要追究同伴擅作主张的意思,而是启动了发动机。 轿车缓缓启动,向著公路干道的方向驶去。 “我们接下来去哪?”后座的同伴好奇道。 “去海上,那里有人接应我们,然后回东南亚。最近走私有些频繁,短期內应该不会再来这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唉,其实我还挺喜欢这里的,虽然不如我们那来得自在。要是我们的国家也能发展得这么早就好了,我们就没必要成天干这种脑袋別裤腰上的活计。”同伴如此感慨著,他將头转向右车窗外,打算最后留恋一下这里的光景,然后—— “臥槽!” 此刻,窗户外,正有一名年轻男子以不下轿车的速度向著他们狂奔而来。 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的他揉了揉眼睛再睁开。 然后就发现那傢伙已经跑到他脸上了。 楚何隔著窗户看著那全身上下只將一双瞪大的双眼露在外的身影,挥舞起手臂重重敲击车门:“兄弟,买——呸!踏马地停车!生孩子没皮燕子的孽畜!” 楚何衝著眼前的傢伙咆哮道,但对方就像是彻底呆傻了般根本没有做出回应。 在对方身旁,那名被绑架的男孩闭目躺在座椅上,看他胸口微微起伏的样子,应该只是暂时昏过去了。 “搞什么鬼?” 身后发生如此大的动静,只要不是聋子也该注意到了,但驾驶座上的男子此刻正专心辨別路况猛踩油门,根本不敢回头查看状况。 “该死!有一个傢伙正在追我们,就在车外面。快!右转弯將他撞飞!” 终於,回过神来的同伴衝著驾驶员喊道,后者也不拖沓,快速转起方向盘试图將车外的楚何掀飞。 “嘖。” 见对方如此不配合,楚何也懒得跟他们废话。 在车身朝他撞来之际一把攀住车窗边沿,接著双脚猛压向地面试图將轿车强行逼停。 看到这一幕,后座的男子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楚何疯了,但下一刻。 钢铁铸就的车身在怪力的作用下开始发生扭曲和变形,就像是在发出悲鸣般,平整的车窗边沿在楚何手指的按压下坍缩凹陷,连带著整个车身都开始朝著楚何所在的方向倾斜。 “什么鬼?”驾驶座上的男子差点一个不稳翻倒在地,好在最后还是及时稳住了身形。 至於轿车,在短暂的失稳后,还是回归平稳。 虽然说楚何现在的臂力可谓惊人,但他的体重毕竟只是一个成年男子,在没有凭依辅助发力的情况下想要靠这种方式將轿车直接逼停或是掀翻,未免有些困难。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脚上的廉价凉鞋瞬间报废,脚底板同石质路面剧烈摩擦,拉出一条血红色的沟壑。 从脚底板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楚何不自觉咬紧了牙关。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的脚底板要先一步报废了。 明白不能再来强撑的楚何打算找机会突入车中,直接压制住两人,可就在这时。 “去死啊!你这个臭小鬼!” 后座男子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向著楚何的面门突刺而来。 第29章 车道狂袭 “尼玛!玩赖的是吧!” 看著在眼中不断放大的刀尖,楚何右手仍旧用力抓著窗沿,另一只手则是快速反抓住对方的手腕。 最终,颤抖著的刀尖停留在离他的眼睛不足10厘米的距离下,再无法寸进一步。 楚何捏住对方手腕的手掌接著发力,一时间刺耳地惨叫伴隨骨肉破碎的尖利声音在车內爆发而出,袭击者的手掌像是烂泥般无力地瘫了下来,连带著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地面。 “放手!他妈的!” 通过肢体接触,楚何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种將对方的肉体轻而易举摧毁掉的感觉。 就像是野兽肆意地揉脸弱小的动物般,释放著暴虐的本性。 这种感觉让楚何感到莫名地畅快,可很快,这种不对劲的快感便被他的理智强行压下。 现在可不是放鬆的时候。 他接著用力直接將对方的半个身子拽出车窗,左拳捏紧朝对面的下巴直接来了记狠的。 咔擦,歹徒的脖颈处传出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两眼一翻瞬间晕了过去。 一整套动作下来甚至连10秒都没有过去,在驾驶座的男子看来,先是身后传来阵阵骚动,接著便是同伴接连的惨叫声。 很显然,对方的情况很糟糕。 “该死!” 见此情形他也不再犹豫,猛打方向盘试图用车身撞击道路旁的障碍物来將楚何甩下去。 但楚何也不是傻子,可不会束手待毙。 他將滯空的左手重新放回窗沿,接著將右手空出抓住前车门的把手,向外,用力一拔。 甚至就连阻力都无法感受到,整个坚固的车门就被他这样轻而易举地拆了下来,顺手拋到一旁无人的空地上。 也得亏这群傢伙为了避人眼目,特意择选了人跡罕至的道路,不然现在的自己可能还得束手束脚。 就这样,楚何扒著车门,將脸探入车內隔著副驾驶和主驾驶座上的男子对上视线。 在主座男子看来,便是一阵剧烈晃动后,副驾驶方向的车门凭空消失。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攀著空空如也的车门边缘,拉扯著楚何那如杀人狂般恐怖的狰狞面容探出,和他四目相对。 “开门,查水錶。”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嗓音因恐惧颤抖变得难辨音节,说到后面,就连最基础的咬字都无法做到,只能发出断断续续难辨其意的呜咽。 “停车。”不想再浪费时间的楚何下达了最后的通牒,但换来的只有男人失智的尖叫怒骂。 见此,他也懒得多言,跳入副驾驶座后,运起一脚將男子连带著左车门一块踹飞出去。 很快,男子的尖叫便和急袭而过的狂风一起被轿车甩在身后。 楚何顺势坐到驾驶座上,看著眼前的作业系统。 也得亏当初被老爸按著头考了个科目一,不然这种时候可能连剎车和油门都分不清,一脚下去直接给自己人送没了。 儘量压制此刻因亢奋而颤抖的身躯,楚何踩住剎车,一段时间后將档位掛至空档,接著进一步熄火將车停下。 做完这些,楚何像是感到脱力般瘫倒在座椅上。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有必要通过冥想来冷静一下,內心那种暴虐的衝动。 这还是自成为超凡者以来,第一次全力出手,那种施展力量,隨意就能將其他人碾碎时带来的兴奋感足以压制意志不坚者的理智。 “我见过太多自詡天选的疯子了,一但得到超凡的力量就变得目空一切,为所欲为,他们当中甚至有不少是我们口中常说的『聪明人』,当然,下场都不太美好就是了。” 也难怪楚海曾无数次跟他强调,不要过於依赖这份超凡脱俗带来的强大力量,对方已经见过太多沉沦其中的疯子了。 “呼!”將胸口中堆积著的浊气一口呼出,调整好状態的楚何撑起有些疲倦的身体,试图查看后座男孩的情况。 至於那个半死不活的傢伙,当时还是收著一点力的,应该没有直接打死。 “楚何!” 就在这时,叶黎瑶也终於带著警察姍姍赶到。 叶黎瑶有些后悔拜託楚何救人了。 当时,她同样看到了那位在人群中寻找孩子的焦急妇女,可是四周的声音实在太嘈杂了,让她根本无法锁定到目標。 突然,一道心声从无数被读取到的声音中脱颖而出,被她清晰地捕捉到:“真没想到啊,干完最后一票还能有意外之喜,把这小鬼身上的器官拆开应该能卖不少钱。” 明白自己已经找到目標后,叶黎瑶大致確认了一下对方的方位,接著立刻拽住似乎也在搜索目標的楚何希望他能够提供帮助。 虽然两人已经第一时间追赶目標,但最后还是棋差一步看著他们坐上了轿车。 就在叶黎瑶觉得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时,却见楚何以她从未见到过的速度追上了疾驰而去的轿车甚至趴到其上。 自知无法企及的叶黎瑶只好停下,拨打求救电话,並在警察赶到后带著他们和那位走丟孩子的女士向著记忆中的方向赶去。 看著远处,已经被破坏到有些不成原型的轿车,叶黎瑶本就紧张的內心更是在此刻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楚何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做到这个地步,要是他因此受到伤害的话,自己也有著绝对无法推卸的责任。 这甚至让她產生了“早知道就不拜託他了”这样的想法。 真卑鄙啊,自己。 如此想著,不知是出於自我厌恶,害怕,还是別的原因,晶莹的泪珠开始自她的眼角溢出。 一边大喊著“楚何”的名字,她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先其他人一步衝到轿车前,然后。 “哦呼?” 听著车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掐准时机的楚何將自己的头提前探出,试图藉助一个小小玩笑来缓解一下当前有些过於严肃和紧张的氛围。 然后他的目光就和叶黎瑶此刻那梨带雨的模样撞了个满怀。 此刻,叶黎瑶的小嘴微张,不断向外喘著粗气,泪水如涓流般自眼眶中不断流出,和脸蛋上细密的汗珠匯流在一起滑落脸颊,最终打落在地面之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看著对方那副模样,楚何將心里编排好了的俏皮话全部咽了回去,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呃——如果我道歉你会好受些吗?”楚何唏嘘道。 第30章 电影开幕 “一段日子不见,你小子还真是越发有本事了。” 松海市公安局分局。 局长陈有道坐在办公椅上,看著对座光脚翘著二郎腿的楚何嘖嘖称奇道。 陈有道和楚海算是故交,为了让事情儘快处理,楚何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这傢伙倒也利索,收到电话后就连发生了啥事都没问,直接开车抵达了楚何所在的公安局分局接管事態。 毕竟就他对楚何这小子的了解,有可能搞破事,但不太可能搞坏事,多半是用力过猛需要他来帮忙擦屁股。 事实也的確如此,不仅帮助警方抓住了两名来自境外从事毒品交易的在逃人员,还帮助一名妇女拯救了被险些拐跑的孩子。 当时那名妇女抱著孩子跪在地上给楚何一个劲磕头怎么拉都拉不起来的画面,对他这名从业多年的老油条来说,仍觉得震撼非凡。 但也能理解对方当时激动的心情,毕竟这是拯救了一个家庭啊。 “下手真黑啊,那两个傢伙一个脊椎受损,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当植物人。另一个全身上下愣是没一块好皮不说,脑壳差点被磨平了。” 想起两名罪犯被收容时的的惨样,陈有道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更不必提那辆表皮都快被拆没的汽车了。 不是,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了?他可不记得超凡者的力量增长曲线是这副模样。 要知道楚何这小子甚至根本没经歷过专业的训练,这也就意味著现在他表现出来的实力还远没到成长上限。 能跟这种哥斯拉幼崽撞上,真不知道该说那两人活该还是倒霉。 “別尬黑,已经收著力了,不然那两傢伙当场就凉了。” “那真遗憾,其实我个人很希望你能直接把他俩弄死,毕竟他们现在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也问不出有用的信息。”陈有道唏嘘道,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让楚何不知为何有一种想给对方一拳的衝动。 “行了,接下来的事情也用不到我了。给我一双鞋子,我之前的那双坏掉了。” 说著话的同时,楚何向著陈有道抬起了自己缠著绷带的脚底板。 当时的他光著脚被那两傢伙开著车拖行一路,虽然说依靠强悍的体质硬撑住了,但脚上也被粗糙的地面摩擦出了不小的伤口。 细小的石粒和赃物混杂著血液镶嵌在伤口之中,医务人员费了老大劲才帮他清理乾净。 其实他觉得这种程度的痛疼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就是当时叶黎瑶在旁边看著的时候一直在抹眼泪,让人很难不怀疑他俩到底是谁在痛...... “嘖,赶著干啥去呢,这么著急。”陈有道从下属手中接过一双皮靴,丟给了面前的楚何。 其实按理来说这么重要的案件,作为主要参与者的楚何需要配合的后续工作还是很繁琐的,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让他离开。 不过对方都特意把自己喊来了,其中希望一切从简的意味自不必明说,再考虑到他此行的目的...... 做完这些,陈有道瞟了眼坐在楚何身旁,从始至终垂头不语的叶黎瑶,嘴角忍不住呈45度向上勾起。 “这妮子看起来有些眼熟,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陈有道自座位上起身,一把鉤住同样起身的楚何的肩膀,眼神曖昧地挑了挑。 那副表情让楚何嫌弃地偏开脸,跟赶苍蝇般衝著陈有道挥了挥手:“关你毛事,一边去。” “得了,跟你爹一副德性。算了,约会愉快啊。” 如此,陈有道面带无奈的微笑,目送两位年轻人离开。 ...... 虽说被突发事件耽误了不少时间,但原定的安排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打乱的。 最终,楚何还是成功拉著心不在焉的黎瑶在电影开播前赶到了影院检票入场。 好吧,实际上他是错过了退票时间,不然的话也不会选择饿著肚子跑来看一部他根本就不感兴趣的作品。 也许对叶黎瑶来说70多块的电影票费用不值一提,但那可是將近自己2天的生活费,就这么浪费了他可要心疼死。 在这个基础上,他甚至生出了找叶黎瑶报销一半费用的想法,但这种行为多少有些出生还是作罢了。 唉,我这该死的大男子主义虚荣心。 周末的电影院入座率还是挺高的,特別是后排位置,坐满了像是楚何他们一样的年轻人,甚至考虑到这部电影中的恋爱元素,不少的情侣都会结伴而来,找一个无人关注的小角落。 至於他们到底是单纯地来看电影,还是为了些別的啥的。 你別问,也別多想。 楚何和叶黎瑶並排坐在影院靠前的位置,黑暗的空间中,只有作为唯一光源的荧幕霸占了他全部的视野。 果然,很无聊啊。 他不由內心感慨道,这种老掉牙的情节属於是看个前半段,不用技能就能猜到后半段,人设也满是槽点。 像是这个女主,只是一些小小的打击就如此轻易地放弃了所谓的理想,那只能说明她本身对於音乐的態度就很隨便,根本经不起考验。 还有这个男主,这种日式亚萨西人设还没有退环境吗?对於一个只见过几次的陌生人如此上心,难道就不怕被骗吗?你好,我是买保险的,我真的很需要你的电话號码。 当然,往现实的角度想说不定就是想泡对方也说不定,从结果来看,这个解释也更合理。 男人嘛,懂的都懂。 这一刻,楚何网际网路锐评家的职业素养被激发到极限,就电影本身开始进行从头到尾的批判。 他真想跑到网上去给那群对这部平庸之作阿巴阿巴一顿尬吹的傢伙们的马全部飞一遍。 太空舱,不带返程票的那种。 內心疯狂吐槽的同时,他也忍不住转动眼球,试图观察一旁叶黎瑶的反应。 自从离开警局,叶黎瑶就一直保持著沉默不发一语,在面对他的询问时,最多也只是以简单的头部和肢体动作作为回应,就跟个人偶一样。 此刻的她也只是靠在座椅上,双眼空洞地看著眼前不断变化的影像,那副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单纯的发呆。 果然啊,自己这自作聪明的操作完全就是吊用没有的败笔,碍於情面答应邀请,可看不看进去不还是人家说得算吗? 想到这,楚何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这两张票钱啊! 第31章 影院访谈 在熬过了漫长的2小时后,电影接近了尾声。画面中,男女主二人沐浴在灿烂的星光下,於初次见面的场景內並排而坐,互相倾诉內心。 “鸟儿当振翅高起尽情歌唱,在霞光下投射自己的剪影,而非將自己囚禁於逼仄的困笼之中,唯品客所欲收敛羽翼,展现顺从的模样。” “你本应拥抱蓝天,即使世间的美好不因你而存在,但也还请拥有见证的勇气。” “如果感到悲伤,和彷徨,请將这一切都留在昨天,当新的朝阳升起时,把一切忘掉。” 对现在的楚何来说,唯一要做的就是將心態放平,祈祷这一切赶快结束。 毕竟他可是从早上开始饿到现在,指望这种工业精来填饱肚子多少有些不现实。 终於,伴隨著片尾音乐的响奏,收束於星光的画面进入了黑屏,四周熄灭的灯光重新亮起。 观眾们也陆续自座位上起身,自然地和同伴们谈论起接下来的行程。 听了一圈过去,愣是没有一人討论电影本身,可见这部电影並没有给在场之人留下太多值得记忆或是回味的地方。 白瞎了票钱。 “呼,好了,黎瑶我们也该走了。” 招呼一声后,楚何从座位上起身。 但叶黎瑶似乎並没有听到他的呼喊,仍是盯著屏幕上流动的人员名单。 还在发呆吗?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但仔细观察却发现,叶黎瑶的眼睛是在不断上下移动的,像是从人员名单中检索著什么关键信息。 嘴巴也轻微著蠕动,从发音动作来看应该在附和片尾曲。 什么鬼?难道说他一开始的先入为主是错的?叶黎瑶真的在认真看这部电影。 “黎瑶?”这回,他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像是受惊的雏鸟般,叶黎瑶的身形剧烈颤了一下,但在看到他的脸后又重新回归平静。 连鬆一口气的余韵都没有,叶黎瑶立刻扯起了一副极其勉强的笑容:“嗯,啊?” “该走了。” “好。” 虽然嘴上答应得很痛快,可临走之前叶黎瑶还是恋恋不捨地注视了屏幕几眼,方才跟上他的脚步。 不是这玩意真有这么好看吗? 见叶黎瑶这过度的反应,楚何不得不怀疑一下是不是自己的標准太严苛了。 不可能,他更愿意相信这姑娘的审美有问题。 自后门走出放映厅,隔音的墙壁將最后的音乐隔绝其中,可隱约间楚何还是能听到电影片尾曲的传唱声。 很轻微,也和原来的音色有些许的差异,他似乎还能从平缓的曲调中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情绪。 他不由回头看去,迎接他的只有叶黎瑶像是被嚇到的侷促面容。 “怎,怎么了吗?” “没什么,应该是幻觉吧。”楚何摇了摇脑袋。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 “观眾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弦乐之音》片尾曲的演唱者,莫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声嘹亮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在影院大厅中响起。 顺著声音看去便能看到,在大厅中央正有一位和楚何等人年龄相仿的靚丽少女振臂欢呼。 听那傢伙的自我介绍,似乎正是楚何他们刚刚看完的那部电影的製作参与者之一。 不过嘛,莫离,这名字有一点耳熟,好像也是一个偶像歌手来著,当然,和自己身后这位的咖位相比多少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通过能力观测,这傢伙好像是跑来做隨机访谈收集节目素材,同时为下一周自己的演唱会造势的,可以说是相当常见宣传手段了。 本还想看看这突然冒出来的傢伙具体能整个什么好活给他开开眼,楚何却感受到自己的背后突然一沉。 回头看去,便见叶黎瑶不知何时將自己的脸埋到了他的肩上。 “我们快走。”难得的,叶黎瑶竟然主动催促起了驻足的楚何。 从声音不难听出叶黎瑶此刻的状態有些不对,这让楚何不免感到有些意外。 但为了照顾叶黎瑶的情绪,他还是放弃了在这场可有可无的热闹上浪费时间。 “这位女士,这位先生,能跟我讲讲你们对刚刚看完的电影的看法吗?” 名唤莫离的少女带著自己的辅助工作人员来到一对年轻情侣的面前进行採访。 “抱歉,我们並不想公开自己的面容。”那位被拦住的先生连忙摆手道。 “放心,我们会进行后期处理的!” “可是——” “拜託了!先生,帮个忙好不好?” 看著眼前双手合十作祈求状,眼神诚恳的少女,那名先生拒绝的话语立刻咽了回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脸色逐渐阴沉的女朋友,他轻咳一声:“我觉得这是一部很不错的电影,特別是在画面表现上有过人之处,对了,除此之外它的配乐特別是片尾曲很好听,我不得不讚嘆一声莫离小姐您的歌喉。” 由於根本记不得电影讲了些什么,男子只能扯一大堆避重就轻的车軲轆话,但对於莫离来说,已经足够了。 “好的,感谢先生,祝您和您美丽的女伴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不得不说,这位名叫莫离的小姑娘还是很会看气氛说话的,就连那名一直面色不悦的女子在听到她的讚美后,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至於那名男性更是羞臊地连连摆手。 做完这些后,莫离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標。 她那副平易近人的笑容很轻易地便拉近了和这群陌生人之间的距离,面对这样热情的女孩,哪怕是性格冷漠的人也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下一周是我的第一次演唱会表演,地点就在松海的湖心广场,如果有空还请来为我捧场呦!” “好的好的!一定!” 又是一名男性与她的搭话中被忽悠地找不著北,直到离去嘴上依旧掛著难以合拢的浮夸笑容。 那么下一位该是谁呢? 如此想著,莫离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对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年轻情侣。 那名男性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长相英俊,在一眾人中显得格外显眼。 至於那名女性,只是將脸紧埋在男性手臂上,让她无法看清面容,唯有一头碧蓝如海洋般的秀髮披散在身后。 不知为何,在看到那名女性的瞬间,莫离生出了一种熟悉感。 不管了,就他们了。 第32章 故友 並没有关注那边的访谈,在叶黎瑶的要求下,楚何拉著对方打算快步离开。 但就在这时。 “呀!这位先生您好,方便接受——” “不方便,谢谢。” 就连客套话都懒得说,楚何直截了当地拒绝了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发出邀请的莫离,接著带著身后的叶黎瑶自她身旁绕开。 “先生,还请別这样,我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 见此,对方仍旧没有气馁,而是使出了不久前用过的卖萌战术希望楚何驻足。 换做以往,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可怜的表情,那些原本想要拒绝的男性便会立刻改口,可谓是无往不利。 但楚何好歹也是久经考验的西格玛主义战士,別说是莫离了,哪怕是艾欣这种数值超模的富婆美少女在他面前卖萌装可怜,他都能露出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表情,然后冲对方来一句“滚”。 所以楚何能够忍受莫离的胡搅蛮,缠完全就是因为双方陌生人的关係而保持必要的礼貌罢了。 “我现在很忙,还请不要妨碍我们。”这样说著,楚何能够感觉到叶黎瑶趴在他身上的双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这样嘛,抱歉打扰您了。” 这回,莫离似乎没有再纠缠的打算,楚何也终於可以放心地带著情绪越发激动的叶黎瑶离开。 但下一刻。 楚何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莫离突然出手,拉扯起趴在他身上的叶黎瑶。 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拉动身为超凡者的叶黎瑶,起码楚何一开始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事实却是叶黎瑶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像样的反抗,埋在他身上的上半身就被这样扯了出来,转而正对身后的莫离。 当看到叶黎瑶呆滯的面容时,莫离的表情也同样因震惊而变得凝滯。 她抬起颤抖的手,朝著叶黎瑶鼻樑上还掛著的墨镜伸手去。 反应慢了半拍的叶黎瑶想要阻止,可当她抬起手时才发现,墨镜早已到了莫离手中。 一时间,两副因不同原因而显得错愕的面容就这样四目相对著。 “黎瑶?你为什么会在这?” 终於,莫离先一步地回过神来,她的眉头深深皱起,一改先前那副俏皮而和善的说话方式,对著叶黎瑶质问起来。 “我。” 叶黎瑶张开颤抖的嘴唇试图为自己辩解,可话语到嘴边却变成了结巴的重复。 很快,这边混乱也吸引了四周原本打算离开的路人观眾们。 当看清这位突然被拦截下来的少女面容时,他们的表情也由好奇转变为深深的震惊。 “咦!那个人是叶黎瑶吗?她为什么会在这?” “这两个人认识吗?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嘻嘻,有乐子看了。” 见此情形,不少人都不约而同地掏出了手机,就连莫离同行的摄影师们也架起了摄像头,打算拍摄下这极具爆点的画面。 但对於这一点,莫离却並不知情或者说不关心,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这位久別重逢的“故友”吸引。 “为什么这半年你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 “所以小欢她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都是你搞的鬼?” “不是。” “你知不知道现在小欢她因为你,已经被全部经纪公司拉黑了?她的人生已经彻底完蛋了!” “我——” 面对莫离咄咄逼人的追问,叶黎瑶却迟迟无法做出正確的应答,汹涌而出的泪水模糊布满她的眼眶,將莫离那愤怒憎恶的表情模糊。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那些旁观者或是讥笑或是恶意的心声正不断涌入她的脑海,让她的意识快速跌坠至深渊,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抬起因恐惧而僵硬的双腿,试图朝后退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坚强而挺拔的躯体却挡在了她的身后。 这一刻,一种无言的安心感涌上她的心头,连带著眼前不断晦暗的世界也重归清明。 她忍不住伸出右手拉住楚何的手腕,低下脑袋沉默不语。 楚何面无表情地看著冲叶黎瑶口出恶言的莫离。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目光,莫离抬起头看向楚何,然后像是被刺痛般后退了几步。 “这位小姐,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吗?无论是突然出手也好,还是现在的表现,都完全和修养搭不上边,还是说现在所谓的偶像都是这种德行?那你的爸妈还真是失职。” 听到楚何不带脏字但毫不留情的批评,莫离原本有些畏惧的眼神再次被愤懣填满:“你又是谁?为什么要管我们之间的事?” “这个问题我同样可以回敬给你,而且我想我们已经明確拒绝过你了。” “我是黎瑶的朋友。” “说这话之前要不要先看看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我都替你感到不耻。” 越是交谈,莫离的表情便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反观另一边的楚何却是一直保持著一种游刃有余的模样。 “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现在要离开,不要再阻拦了。” 接著,楚何看向了四周围观的路人们。 当和楚何那如刀锋般凌厉的视线对上时,所有人特別是举著手机的拍摄者,都会下意识偏开视线。 “把视频都给我刪了,我不希望下次和你们当中某人的见面地点是警局,特別是你。” 楚何再次將视线移回到咬牙握拳,一脸怒容看著他的莫离身上。 “今天的事情要是被传出去的话,我想不需要我特意强调,你也能猜到自己的下场,倒不如说你已经领教过了,不是吗?” “你在威胁我吗?” “不,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和黎瑶一样和你好好说话,好歹是混这个圈子的人不至於这点道理不明白。” 语毕,甚至连多看莫离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楚何转身带著叶黎瑶头也不回地离开,只剩下一群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吃瓜群眾。 原本热闹的大厅此刻显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著楚何两人离开的方向,回味著方才发生的一切。 许久后,似乎是酝酿到了极点,激烈的討论再次爆发开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傢伙到底是谁?他和叶黎瑶是什么关係?好囂张啊!” “谁知道,多半是哪家的紈絝子弟吧,他们不是最喜欢玩女明星这类的吗?” “所以说突然消失了半年原来是被阔少包养了啊?果然什么清纯偶像的人设全是假的。” “大新闻,要是能够上传到网络上一定能够赚足流量。可是那傢伙不会真的追责吧?不管了富贵险中求!” 如此,嘰嘰喳喳的討论声在大厅中响彻。 反观原本作为此次访谈主角的莫离却是再没有任何人关注。 恼怒、懊悔、迷茫,无数复杂的情绪在她的心中交织著,连带著表情也不断扭曲变化。 最终,她嘆了口气,將视线转向了两人离开的路口,回忆著不久前叶黎瑶紧靠在楚何身上时的背影,久久无言。 第33章 心之语 在从商场4楼的电影院离开后,楚何马不停蹄地拉著叶黎瑶跑到了3楼的ktv开了间包间。 他跑到这当然不是为了纵情高歌,主要是为了能够製造一个相对隱私的环境,而这家ktv离他们比较近,白天场也很便宜。 可以说是综合各方面考量后最適合的场所了。 门窗紧闭的房间中,两人保持一段距离坐在沙发上。 关闭了爆闪的舞厅灯以及嘈杂的背景音乐,此刻,笼罩他们的只有白炽灯那柔和的白光和无言的沉默。 好踏马尷尬啊,虽然说他来这里確实是为了让叶黎瑶静一静,可就这样一直这样沉默下去也根本不是个办法。 偏偏现在他的脑子也白得一批,指望他编一个冷笑话来活跃气氛可能会適得其反。 正纠结著,楚何看到了茶几上正放著的那两个话筒,左右手各拿起。 “你唱歌吗?”他將左手的话筒递给一旁的叶黎瑶。 然而叶黎瑶並没有回应她,只是垂著脑袋,双手压在大腿上,身体微微颤抖。 这头都快低一天了,小心颈椎出问题啊。 楚何內心如此吐槽著,但嘴中却是说出另一句话:“你不唱我唱了,唱得难听可別抱怨啊。” 如此,楚何將左手话筒放下,转而拿起遥控切歌,看他那副样子好像真打算一展歌喉。 但也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叶黎瑶终於有了动静:“为什么?” 楚何按压遥控的动作停滯在了半空,內心却是鬆了一口气。 总算有反应了。 但他並没有立刻接上对话,而是想看看叶黎瑶接下来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又是一句有些模稜两可的追问,让楚何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你指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声音很轻微,楚何还是把脑袋凑过去后才听清楚叶黎瑶说了什么。 靠,还以为什么玩意呢,原来就这事,这姑娘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虽说如此,可对於这个问题你要楚何现在做出正面回答,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因为你长得漂亮,我喜欢你,满意了吧?”最终,他还是只能尝试著打起太极搪塞。 “真的吗?可第一次见面时,你完全不是这副样子,就像是对待一个棘手的麻烦一样,那才是你的真实想法不是吗?” 楚何有时候得承认,他总是下意识地把周围人当作傻子。 叶黎瑶好歹是在娱乐圈这个泥潭待过的人,对於自己唐突的態度转变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敏感? 其实他当时並不是单纯地將叶黎瑶视作麻烦,更多的只是理解错了方向。 在最初的他看来,叶黎瑶完全是受制於家长的命令而选择违心地向他献媚,为了帮助对方,他通过与父亲通话的方式希望楚海能倒逼叶黎瑶父母收回成命。 但后续的谈话也让他了解到事实並非他所想,並因此改变了自己的行事策略。 归根结底,他的目的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生改变,那就是帮助眼前的女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楚何嘆了口气,露出了一副万分无奈的拧巴表情:“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帮你,你信吗?” “我,信。” 不同於刚刚的如蚊蝇般细小的话语,此刻的叶黎瑶语带坚定地念出了这一句话,这种突然的变化让楚何有些意外。 “就像是当初,那位想要跳楼的同学,还有不久前那位被拐卖的孩子和他的母亲。你明明和他们並不熟悉甚至也只是陌生人,但却总是毫不犹豫地为他们伸出援手,还有那次的联谊晚会......” 叶黎瑶开始细数起自两人见面以来,看到的关於楚何所作的种种善行。 並没有刻意做一些天乱坠的修饰,但那副认真的態度反而让一向自詡厚脸皮的楚何一阵羞臊。 他就是个平常路过的热心市民能不能別描述得跟个烂好人一样? “停!大姐別说了。”实在有些受不了的楚何抬手制止。 他平生最反感別人这种给他扣高帽的行为,因为这样很容易滑坡到道德绑架,说到底他只是靠著异於常人的能力为所欲为而已。 就像他曾经和苏羽曦说的,自己的行为从来都和高尚不沾边。 “真的,只是这样吗?” 就在楚何於內心进行自我编排时,叶黎瑶却再次发问,但这次的语气却是重新回归了先前那种胆怯迷茫。 楚何抬起头,注视起叶黎瑶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其上还未乾涸的泪珠散发著异样的光彩,让他的神情一时有些恍惚。 “这一切真的只是『为所欲为』吗?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在每一次你都会表现得那么愤怒和迫切?你甚至比那些想要帮助的人自己更加在乎他们,不是吗?” 听著叶黎瑶吐露出的话语,楚何的表情从恍惚逐渐转为迷茫,最终又变得惊疑不定。 为什么她能够知道自己的內心想法?等等,当时叶黎瑶帮助他锁定劫匪方位时,说的是什么? 【让我听听。】 似乎很多事情都能说得通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粗略地猜测叶黎瑶和自己的能力相似,即对未来进行推演,但细想起来这个推断结合现实来看是有不小的漏洞的。 为什么叶黎瑶能够知道那对情侣要吵架,但却没能准確判断咖啡泼洒的方向而差点被泼到?因为她本来就看不到,只是听到女方的內心知道她快要爆发了而已。 为什么她明明不知道劫匪的长相却能定位他的方位?因为她的能力仰赖的从来不是视觉感官,只要从其他人的心声中截取关键信息,就能判断对方的身份。 她无法知晓未来具体会如何,但能够及时读取当下的信息並做出判断。 也正是因为这种能够读取生物意识“第一手信息”的能力,让她有了干涉自己这个“信息的二道贩子”观测到的未来的可能。 她无法像自己一样被轻易地从推演中剔除,她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著自己能力的观测结果。 渐渐地,楚何的表情再次回归了平静,他还需要做最后的確认。 “黎瑶,你能听见我的心声,对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何能够清楚地捕捉到叶黎瑶眼中闪现的惊讶与恐慌。 果然,如此啊。 第34章 折翼的飞鸟 当听到楚何反客为主的问话时,叶黎瑶震惊的情绪清晰地表现在了脸上。 诚然,她刚刚的確听到了楚何的心声,这还是自两人相处以来第一次。 但也只有片刻而已,现在,即使自己集中精神想要再次窥探楚何的心声,但对方的內心就像是一潭平静的湖水般,没有一丝的波澜。 几乎只是一瞬间,两人的立场再次发生了调转,可这不是现在的叶黎瑶希望看到的,她必须先搞明白楚何真正的想法,这种急切的情绪她从未有过。 “先,先回答我!” 她奋力地喊出声,试图用这种方式提振自己的勇气,压抑住心中的不安。 可喊出口后又觉得万分后悔,明明楚何对待她的方式如此温柔,可自己却用这种態度和他说话。 果然像她这样任性的人,根本就没资格得到对方的帮助,对方一开始那副嫌弃的態度也理所当然。 “因为我看不下去啊。” 就在叶黎瑶因为愧疚开始动摇之时,楚何接过了她的话。 叶黎瑶抬起自己快要被泪水浸满的眼眸看向对方平静的面庞,等待他的开口。 “明明有能力做些什么,如果还选择自欺欺人地视而不见,我一定很后悔。” “所以为了避免我陷入这种境地,比起浪费时间纠结,还是儘快出手比较好,说到底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自我满足。” “在这个基础上,他人的想法也好,结果会怎么样都无所谓,因为我只是在取悦自己而已。” 这是楚何在总结了苏羽曦那天和他说的话后,做出的诡辩,但只需要简单的思考,就可以看穿这份宣言的偽装。 叶黎瑶当然能够做到这一点,只要回想起楚何的所作所为,哪怕对方再怎么嘴硬和掩饰, 也完全能够感受到那份隱藏在表面下的温柔。 但也正是这份可称做无私的善意,让叶黎瑶觉得温暖的同时,也生出了一种很彆扭的情绪。 这种情绪又像是嫉妒,又像是难过。 因为她明白,楚何的这份温柔並不是针对她一个人的,或者说作为叶黎瑶的这个“个体”並不具有客观上,让楚何温柔以对的特质。 只是对方主观的高尚让这份温柔惠及到了她而已。 这才是真正让她感到难受的原因,在楚何眼中,自己和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没有任何的区別。 “所以,我並不特別吗?”想到这,叶黎瑶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声音很轻微,但这回却是被一直关注她状態的楚何捕捉到了。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你就是你,是叶黎瑶,独一无二。” “可如果这次遇上麻烦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你不还是会伸出援手吗?” 叶黎瑶抿起嘴,不满地看向面带疑惑的楚何。 那副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赌气著撒娇一样,让楚何的表情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拜託,不要把我说得跟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圣母婊一样,我姑且还是有一套自己的標准的。” “什么意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是说我不是谁都帮,像是那群天天跟我抱怨找不著对象的傢伙,你看我正眼瞧过他们吗?说到底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还有那些咎由自取的蠢货,他们的所作所为根本没有拯救的必要。” “那,我呢?” 在听完楚何的解释后,叶黎瑶的双眼被一种交杂著期待与忐忑的情绪所覆盖。 实际上这么一通交流下来,楚何此刻的內心並不如他表面看来得那般平静,他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略微翻涌的情绪,终於,缓缓开口: “其实,我曾经確实憧憬过像你这样的女孩。” “现在不憧憬了吗?” 叶黎瑶突然开口打断了楚何憋了半天的智能施法,从语气中还能听出一种小难过,这让酝酿了半天情绪的后者只觉得一口老血涌上心头差点没被呛死。 “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对,对不起,我不说了。” 楚何深呼出一口气平復心態:“我从你身上可以看到很多美好的特质:出眾的美丽,洋溢的热情,积极而努力的態度,还有动听的歌声。组合到一起,就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女孩。” “我想只要是青春期的男孩,肯定都会將像你一样的女孩视作最完美的伴侣,起码当时的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哪怕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份憧憬渐渐褪色,但我相信只要回想起来,依旧令人莞尔,无论其他,这都是一份对『美』的纯粹欣赏。” “直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不加掩饰的称讚让安静倾听的叶黎瑶难免有些窃喜,可这突然的转折却是让她放鬆的心再次拧起。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第一次近距离和你碰面是在学校公园,那一天的你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从我面前经过,当我从朋友口中得知那就是你时,我真的很激动,因为那个曾经只出现在银幕上的女孩终於来到了我的面前。 “可紧接这份激动后的,是一种异样感,这份异样因一些其他影响导致当时的我並没有察觉,直至仔细回想才发现,一切都和记忆中的模样大不相同。” “那天的你戴著口罩,就像是害怕被別人认出来一样,在面对同学们的请求时,也总是一副很困扰的模样。在我记忆里,你应该表现得更加自信,更加大方才对。” “只不过那时的我依旧觉得这一切不过是我的错觉,直到我们第一次的正式会面。” 楚何停顿了一下,看向了坐在一旁,表情陷入呆然的叶黎瑶。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般,叶黎瑶怯弱地缩了缩身子,那副模样让楚何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怜惜。 “也许按初次见面的標准来说我这么说有些奇怪,但当时的你在我看来真的很陌生,莫名的討好,说话的语气也总是小心翼翼,最让我震惊的是,你甚至理所当然地放弃了『音乐』这个你曾经最热爱的事业,將自己的价值贬斥得一文不值。” “你不该是这样的。” 那副模样和他记忆中的女孩相去甚远,直到再无法和舞台上那道光彩夺目的身影重合。 鸟儿折断了自己的翅膀,不再放声高唱,鲜艷的羽毛也褪色成暗淡的模样。 这就是现在的叶黎瑶。 “所以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能告诉我吗?” 第35章 过去 “要不,先和我说说你和刚刚那个叫做『莫离』的女孩之间的事情吧。” 叶黎瑶並没有回话,她只是双手环抱著自己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看到那副样子,楚何很想试著给对方一个拥抱以示安慰。 可他知道,叶黎瑶现在的状態就像是感到委屈的孩子一样,如果那样做的话,会让她本来还能勉强维稳的状態彻底失控。 到那时,这个话题大概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可能,所以现在的他必须表现得足够狠心。 慢慢的,像是成功主导了自己的心绪,叶黎瑶的颤抖停了下来。 “我们是同期的练习生,那时我们才12岁。” 虽然说叶黎瑶依靠父母的扶持,整个职业道路可谓是一片坦途,但也是经过了正规的流程培训的,而非纯粹的关係户。 在这个过程之中结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倒也不足为奇。 “除了我和莫离外,还有个叫『肖欢』的女孩,我们有著相近的兴趣爱好,特別是在喜欢的音乐风格上很相近,无论是什么话题都能聊得很投机,久而久之,我们就成为了很亲密的朋友。” 这个“肖欢”应该就是刚刚莫离提到的那个“小欢”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小欢她因为你,已经被全部经纪公司拉黑了?她的人生已经彻底完蛋了】 结合当时莫离的话,不难推断她將成为后续矛盾的焦点之一。 这样想著,楚何拿起了桌上的水杯打算润润有些乾渴的喉咙,同时倾听叶黎瑶的倾述。 “莫离是我们当中性格最开朗的那个,无论是和谁交谈都不会怯场,遇到麻烦时,也总是能靠著她的才能来轻鬆化解。在这方面她算是我的榜样,可无论我如何尝试那种交流方式,总有种东施效顰的挫败感。” 楚何回想起了不久前那个在观眾间表现得游刃有余的少女,当时他就觉得对方的性格和曾经的叶黎瑶有些相似,现在看来那种想法反而有些倒反天罡了。 “还有小欢,她的性格则表现得要冷淡一些,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给我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但接触过后会发现,她同样很热情。不仅如此,在各个话题中都能做到侃侃而谈,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 “和她们相比,我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但她们却从来没有因此嫌弃过我。那时我就想著要是我们能一起出道就好了,这样就能成为一辈子的朋友。” “噗!咳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楚何就把还没来得及咽下的水全喷了出去。 你踏马也要组一辈子乐队? “楚何!你没事吧?” 过於剧烈的反应立刻嚇到了一旁的叶黎瑶,她慌忙地抽出纸巾打算为楚何擦拭被打湿的地方。 楚何快速將纸巾接过同时摆手:“没事,喝太快被呛到了,你继续。” 根据楚何对於这个神人辈出的圈子的刻板印象,后续说不定还会从叶黎瑶口中听到更逆天的事,索性將水杯放了下来。 见楚何的確没有什么大碍,叶黎瑶放心地轻拍了一下胸脯,继续娓娓道来: “但是事態的变化比我们想像地都要快,莫离她因为一些家庭变故,不得不暂时放弃练习生的身份,只剩下我和小欢两人,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和莫离保持著联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每个奇葩故事的背后往往都有著一个不同寻常的开场,因不可抗力造成的减员,似乎足以为后续的分崩离析埋下一些伏笔。 想到这,楚何不由轻晃了一下脑袋。 “但为了能够让我儘快地出道和增加曝光度,我父母打算帮我联繫圈子內的前辈进行合作创作,以及参加各种节目。” “对於这个安排我很犹豫,因为我希望起码小欢能和我一起,但我也知道这种请求对於其他人以及我的父母来说都有些强人所难,所以我就想问一问小欢的意见。” “那是我们第一次吵架。” 来了,传说中的转折点。 楚何必须得强调一下,他真的不是为了找乐子才听叶黎瑶讲故事,他完全是为了了解一切的来龙去脉以更好地帮助叶黎瑶解开心结。 但光是听个开头就感觉后续会无比精彩,只能说不愧是玩音乐的。 另一边,像是回想起什么糟糕回忆的叶黎瑶表情再次变得痛苦起来,咬牙强撑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她会坚持不下去。 楚何拉近了一些和叶黎瑶的距离,伸出手將叶黎瑶有些惨白的柔嫩手掌握在手心中。 没有更进一步的多余动作,但这份无言的关心足以让后者冷静下来。 短暂的沉默后,平静下来的叶黎瑶再次开口:“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生气的小欢,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一样,她质问我为什么要欺骗她,可是我从来没有和她撒过谎。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根本不愿意听。” “你有告诉过她你的家庭情况吗?”楚何直视著叶黎瑶那被委屈和不安充斥的双眸问道。 “没有。” “所以你一直都是以普通练习生的身份和她们相处?” 叶黎瑶沉吟一会后,点了点头:“嗯。” 如果只是没有事先告知家庭情况,按理来说那个名叫“肖欢”的女孩作为叶黎瑶的朋友不应该有如此大的反应。 对於这个结果,楚何有一个猜测: 从叶黎瑶刚刚的描述中不难看出,她实际上的確有一种自卑的心理,这个状况在过去可能更严重。 而肖欢在和叶黎瑶的交往中,一直都是保持著一种较为优越的姿態的,哪怕不是很明显,但叶黎瑶那波自爆操作严重打击了对方的自尊心,让她的优越感瞬间粉碎。 叶黎瑶可能只是单纯地希望以一个相对平等的身份和她相处,但她却不这么想。 青春期的女孩对於这种事情是尤为敏感的,巨大的心理落差下失控破防大骂完全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楚何从来不介意以最恶意的角度去揣摩一个人,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孩子。 但也只是揣摩而已,在真正了解一切之前,他不会妄下论断。 第36章 攻略进度? 自从那次吵架后,无论叶黎瑶如何同肖欢道歉,想要修復这层关係,肖欢都不愿意再搭理对方,渐渐地,叶黎瑶还感觉其他的同期生对她的態度也疏远了很多。 她想把这件事告诉莫离,可是考虑到莫离毕竟已经离开了,即使出手帮助也收效甚微,甚至可能导致两人的关係也发生裂痕,因此,叶璃瑶一直选择隱瞒。 即使莫离似乎发现了什么般旁敲侧击,她也总是敷衍搪塞。 另一边,实在受不了练习班的氛围,叶黎瑶接受了父母的提议,提前离开。 “之后,我就一直按照经纪人的安排,参与各种演出活动,在这个过程中,我如愿以偿地创作了很多歌,认识了很多可靠的前辈,也有了支持我的粉丝,那段时间我真的感觉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如此说著,叶黎瑶的脸上也浮现出了追忆而幸福的表情。 如果真要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最美好的事情的话,大概就是自己曾经的梦想能够实现吧。 失败总是伴隨著人生的始终,因此,哪怕只是一个成功的机会也显得弥足珍贵。 当那些曾经只构建於幻想中的蓝图被真实不虚地展现在面前,触手可及,无论是谁,都一定会感动到痛哭流涕吧? 诚然,拥有原生家庭的支持,叶黎瑶的成功在不少人看来都是理所当然。 可为了这份儿时的理想,真正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与汗水,除了她自己,又能有几个人知道呢? 资本確实能够为她捧起华丽的盛装,但共鸣人心的歌喉是独属於她的財富,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那段时间里,莫离因为一些原因,也重新回到了练习生的身份,肖欢因为表现出色,也很快和公司签约出道了。 听起来所有人都在迎接一个美好的结局,虽然和肖欢之间產生了不小的隔阂,但楚何还是能从叶黎瑶的表情中看出,她曾由衷地为这位“朋友”感到高兴。 “我们再次相见时,差不多是在两年前,在一档综艺节目上。当时的我因为害怕引起小欢的反感,並不敢上前,但小欢似乎忘记了曾经的那些不愉快,主动和我打起了招呼,我真的很高兴,我觉得我们很快又能像过去一样亲密,但是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在后来就是那场比赛,我们作为选手共同站上舞台......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可为什么她要那样对我?所有人都在指责我。” 几乎毫无徵兆地,前一秒还面带追忆笑容的叶黎瑶突然变得面容扭曲,那些生命中最痛苦的回忆像是无边的浪涛向她砸来,將其砸入深不见底的海中就连呼吸都变成奢望。 她將手从楚何掌心抽出,痛苦按压自己的头部,指节在巨力的压迫下变得苍白。 对自我的质疑和所作所为的愧疚、昔日好友的指责还有现在重新浮现的痛苦回忆。 短短一天之中,她经歷了太多的打击,但实际上这些痛苦自很久以前开始便不断积累,在这一刻抵达了她所能承受的閾值,將她彻底压垮。 终於,压抑到极致的嚎啕声自她的口中爆发而出,在封闭的房间中不断迴荡著,为周围的一切都渲染上一层绝望的色彩。 她眼中的世界,和她千疮百孔的心在此刻似乎都在支离破碎。 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这一刻,她才能深切的明白其实她所希望的从来不是听到別人的內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其实一直在祈祷,祈祷有一个人能够走进她的內心,理解她的悲伤与无助,给予她安慰甚至一个—— 突然,叶黎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种温柔的力量所包裹,连带著她整个人一起。 似有一层厚重的屏障在她的身前展开,將她心灵孤岛外席捲的风暴尽数隔绝。 楚何一边抱著怀里的叶黎瑶,一边面带无奈望著天板,他得承认自己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他只知道想要从叶黎瑶口中了解到这些事情需要把好感度先刷上来,但却从来没有思考过回忆痛苦本身將会对她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 毕竟没有人喜欢被別人揭开伤疤。 “够了,先这样吧。”他不由嘆息道。 话题到这肯定进行不下去了,只希望好不容易刷上来的好感不要掉了,攻略任务从头开始什么的可太糟心了。 如此想著,楚何感受到自己的腰间被叶黎瑶的手反握住。 他就这般同叶黎瑶相拥著,任凭对方通过哭泣的方式將內心压抑的负面情绪释放。 没办法,他十八年的单身经验也就只学会了这么一招。 女孩嘛,抱一抱哭一哭也就过去了。 在仅有两人的房间中,时间像是被降调了般缓慢前进著。 慢慢地,叶黎瑶的大哭止歇,楚何也得以推拽自己的双腿,带著被泪水打湿大片的衣服回到沙发上静坐。 他感觉此刻的身心也有一种难言的疲惫感,仔细回想起来,他今天受到的刺激也不算少,只不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叶黎瑶身上而下意识地忽略了。 就在楚何思考著,该如何继续接下来的话题时。 “楚何?”叶黎瑶开口喊了他一声。 拜託,千万別又整出什么么蛾子了。 內心祈祷了一声,楚何转头看向一旁仍时不时抽抽鼻子的叶黎瑶。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什么回报吗?” “啥玩意儿?”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楚何头上冒出了问號,但相反,叶黎瑶的表情却显得很认真。 “明明总是不遗余力地帮助別人,可是却从来没有索取过回报。” “哪有你说的——” “不许抵赖!之前我都有看到的。” 楚何刚想打哈哈,不曾想叶黎瑶却是提前厉声驳回。 “明明拯救了那个想要跳楼的同学,但最后却是默默离开;这次也是,帮助警局处理了重大案件,但也只是想著怎么赶紧撇清关係。” 因为我觉得后续的事情很麻烦啊,我为什么要为一些没考虑过的东西浪费时间? 楚何內心如此吐槽。 “所以,你最后也会把我丟下,默默离开吗?” “停停停!大姐,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跟个不负责任的人渣一样!”听到如此爆论,嚇得楚何连忙摆手否认。 但这副態度反而让原本表情认真的叶黎瑶有些羞恼起来:“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要这样捉弄我!” “啊好好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你有什么想要的回报吗?” 如此,叶黎瑶一脸期待地盯著楚何,那副样子让后者有些怀疑到底是谁向谁索要报酬。 “呼!如果你真的想要报答我的话,唱首歌吧。” 短暂的思索后,楚何想到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应对之策。 他將之前放下的话筒重新拿起塞到叶黎瑶手中。 叶黎瑶皱眉看了看手中的话筒:“唱歌?” “还是不想吗?那就算了。” “不是,就这样吗?” “不然呢。” “好吧。” 从叶黎瑶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不加掩饰的遗憾,这让楚何没来由得抖了抖身体。 为什么我个大老爷们跟个小姑娘独处一室,竟会有种那啥不保的感觉呢? 一定是错觉。 將乱七八糟的想法拋到一边,楚何拿起遥控点歌。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般开口道:“对了,黎瑶。” “怎么了?” “之前我不是问你能不能听到我的心声吗?” 本以为矇混过关的旧事被重提,叶黎瑶的神色有些紧张地拧了起来,但很快,这份紧张又被坏心眼的好奇所取代:“如果我说可以呢?” “这样啊。” “咦?楚何你要去哪里?不听我唱歌了吗?” “找个窗户跳下去,不想活了。” “別別別!我骗你的!好像也不是,总而言之我也就只能听到那一句话而已,其他时候我都听不到你的心里话啦!” 我想我可能要再沉淀一段时间 各位读者,很抱歉,我想我可能要切书了。回顾这段创作歷程,我意识到自己在剧情架构、写作技法、人物塑造乃至基础文笔上,都还存在许多不足,以一名作者的標准来看,我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撑我讲好这个故事。这段时间我深刻体会到闭门造车的局限,我想我应该静心沉淀一段时间,多读些作品,系统地学习当下网文的敘事方法。 对於辜负了你们的信任和期待,我深感愧疚,期待在未来我能以更成熟的作品与你们重逢。 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