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角们都想谋害我》 001 甦醒 “您已重生。” 亚伦朦朦朧朧地甦醒,窗外是刺眼恼人的阳光,令他一时之间睁不开眼睛。 当他起身,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布置,才恍然回神,自己真的回来了。 回到最初的起点,一周目的开端。 穿越到这个名为《艾尔德兰大陆》的游戏世界中,他扮演原作的主角已经走完了一周目的歷程。 亚伦·穆恩莱特,这就是他现在的名字。 身为游戏的资深玩家,他当然清楚,要想顺利打出“真结局”,就必须在一周目走修罗路线,亲手將世界毁灭一次。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在二周目的时候,获得那个道具。 想到这里,他连忙查看背包。 ———— 【“种子”(seed)】 类型:消耗品 使用次数:1/1 品质:??? 来源:世界毁灭的遗物 使用效果:激活“神明养成系统” 简介:承载著旧世的最后意志,迷失的罪人將跨越所有,游渡至终末的彼岸。 售价:不可交易 … ———— 有了!亚伦鬆了一口气,將道具取出。 这是一颗石子大小的种子,散发著微弱而纯净的白色光芒,表面有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在流转。 这是获得“系统”的关键,而只有凭藉系统的力量,才能真正拯救这个命运千疮百孔的世界。 简单欣赏了一会这个最终道具后,亚伦不再犹豫,一口將其吞服。 *系统已觉醒* “欢迎使用【神明养成系统】,本系统將辅助宿主获取【神格】,成为本世界的原生神明。” “你的成长属性提升了!” “现在可以获取【信仰之力】了,信仰之力是神明成长的关键,发展属於自己的信徒,获取更多的信仰之力来提升等级。” 神明养成系统。亚伦激动地握拳,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为了对抗这个世界绝望的命运,仅靠凡人个体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只有自己也成为神明,才有机会对抗那些位格超乎想像的恶之存在。 “请选择您的分支路线--” 【苍白】、【虚空】、【猩红】 这三个都是旧神的代称,其实按照游戏官方资料片的描述,这个世界就是诞生在旧神的尸体之上的,能够继承祂们的力量合情合理。 他简单扫了一眼,並不准备现在就选。 要想利用好这个系统,“信仰之力”的获取是必不可缺的。 信仰是个神圣的概念,是一种远超理性的最终情感,是一个人乃至一个群体的精神依託。 羊毛出在羊身上,而要想获得信仰之力,就必须发展属於自己的信徒。 首先,这个世界有著原生的神明信仰,三旧神被遗忘后,四大神柱支撑起了神明信仰的框架,分別是光明、自然、风暴和死亡,一座座神殿在大陆各地拔起,分割民眾的信仰。 要想发展自己的信徒,首先就得把別家的信徒抢过来,信仰崩坍再重建的这一过程必定无比艰难。 有没有无神论者呢?当然是有的,但他们连四大神都不信,凭什么信自己这个黄毛小子是救世的神? 唉,亚伦嘆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就在这时,一条血红的提示弹了出来。 “警告:女主角们已觉醒一周目的记忆!” 亚伦瞪大了双眼,凝视这条消息好几分钟都没缓过神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呼唤声: “哥哥,该起床吃饭啦!” 亚伦的心狠狠一颤,心生绝望。 我完蛋了。 … 王都“瓦拉兰蒂”坐落在艾利顿王国的中央,被称作“艾尔德兰大陆的十字路口”,各国各种族的人来往其间,繁华异常。 而王都边陲的小镇“格雷特”,是眾多冒险者的落脚点,因而会比一般的小镇喧闹。 毕竟这里靠近“低语之森”,这是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目前为止没有人敢说完全探索过,其中匯聚著大量的魔物以及地下城,是眾多冒险者梦想的起点与终点。 而亚伦所居住的小屋就在小镇格雷特內,他和妹妹莉安娜从小便一起生活在这里。 亚伦的父母也是冒险者,但在亚伦八岁的时候,他便被冒险者公会告知节哀。 他再也见不到父母了,只见到了两枚勋章,是冒险者公会发放的,据说他的父母为了掩护小队撤离独自面对巨魔,死无全尸。 勋章名为“英雄之证”,“英雄”並非徒有虚名,英雄的未成年家属可以通过这枚勋章,在公会领取一些微薄的补贴,凭藉这两枚铜製的勋章,他们熬过了童年。 “哥哥,想什么呢?”餐桌上,莉安娜看著魂不守舍的亚伦,娇嗔道。 亚伦这才反应过来,看著面前餐盘里整齐切好摆放的黑麵包,旁边搭配著一些紫色的浆果,还有一杯水,日常而简单的早饭。 他对著莉安娜抱歉地笑了笑,抓起一片黑麵包,费力地咬断,然后细细咀嚼了起来。 嗯,一如既往的难以下咽。 看著兄长面色艰难咀嚼的样子,莉安娜笑容甜美,拿起旁边的一颗浆果。 “这些浆果是戈雅婶婶今早刚采的,分了我们好多呢,我尝了几颗,很清甜解渴,哥哥也尝尝。” 说著,她將果实送至亚伦嘴边, “来,啊——” 亚伦忽视了妹妹的投喂,而是淡淡一笑, “我愚蠢的妹妹哟,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莉安娜的动作僵硬了一瞬,但是表情丝毫不变,温柔地微笑著, “哥哥在说什么呢?” 亚伦拿起旁边的一颗浆果,轻轻捏碎,紫红色的汁水浸染指尖,隨后他將指尖靠近鼻尖,仔细闻了闻。 果然,是人眼莓。 这是一种剧毒的果实,外表有著类似眼睛瞳孔的纹,卖相恐怖,生长在低语之森的边缘地带,產出极少,但却坑害了不少冒险者。 若是不慎服用五十克以上,將会在半个小时內抽搐不止,三个小时內暴毙身亡。 亚伦心中沉重地嘆了口气,但面上却是故作轻鬆地说道, “哼,你以为將人眼莓的表面纹掩盖掉,我就看不出来了么?” 莉安娜笑容缓缓收起,盯著亚伦看了几秒,缓缓道, “不愧是哥哥,很轻鬆地识破了我的小伎俩呢。” 除了纹辨別,它的果汁也会散发一种特殊的气味,常態闻不出来,只有像这样捏碎或者捣碎才会有明显的味道。 亚伦拿起手帕仔细擦拭手指,骄傲地笑道, “我要是连这种考验都过不了关,那我生存专家的证书岂不是白拿了?” “哥哥说得对,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呢~” “哈哈,毕竟下午就要去参加学院的入学考试了,想提高一下我的警觉性也很正常。” 亚伦点点头,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拿起水杯想缓缓食用黑麵包后干噎得发紧的喉咙。 但他捕捉到了莉安娜眼神的异常,隨后又默默地把水杯放下。 “...入学考试后,说不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我们今天就去戈雅婶婶那里吃吧。” “誒?” 也不等莉安娜反驳,亚伦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他心里默默哀嘆, 我的妹妹想要毒杀我,怎么办很急在线等。 002 入学 戈雅酒馆。 由於冒险者眾多,小镇格雷特的服务业也被带动起来,出现了许多餐馆和旅馆,戈雅酒馆便是应势而生的一家老字號酒馆。 酒馆面积不大,但因戈雅家代代相传的精湛的厨艺出名,这里菜品丰富,啤酒也比普通啤酒香醇许多,於是这里也成了许多冒险者的固定点位。 和其他一些酒馆不同,戈雅酒馆不提供住宿服务,所以在晚上能时常看到这样的一幕:醉醺醺的冒险者被身材壮实的戈雅一个个抬出门去,虽然有些粗鲁,但他们从不抱怨。 此时是上午,客流量比较少,大部分冒险者都没有在餐馆吃早餐的习惯。 亚伦领著嘟著嘴抱胸生著闷气的莉安娜进门,大喊一声, “戈雅婶婶!” “来了!”后厨立刻传来应答声,只见一个一米八左右的中年妇人一边在围裙上擦著手,一边笑眯眯地走出来。 这便是戈雅·布蕾,戈雅酒馆后厨的绝对掌管者。 其实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冒险者,从她的身材体格就能够猜测一二,后来选择退休后才选择继承父亲的馆子。 看到亚伦二人,戈雅微微惊讶,“怎么一大早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亚伦笑著解释道,“下午我就要去学院参加入学考试了,於是今天想来戈雅婶婶这里好好吃一顿,补充下能量。” 莉安娜没有反驳,只是略显僵硬地微笑著。 “好,你们先坐,我去准备一下。” 戈雅乐呵呵地返回后厨,亚伦牵著莉安娜的手找了个位置坐下。 “也有段时间没来了呢。”亚伦环顾酒馆四周,涌起一股亲切熟悉感。 “嗯。”莉安娜淡淡应答,她还在为没有吃完早饭就跑过来而生气。 亚伦也很无奈,他怀疑那杯水也是有毒的,但他没有证据。 保险起见,他只能提议来这里,填饱肚子的同时也保一下自己的小命。 很快,戈雅便端著两份早餐走了过来,煎蛋火腿三明治,配上热牛奶。 亚伦的食慾立马就被勾了起来,先是端起热牛奶大口畅饮,虽然说是热牛奶,但是水温也就五六十摄氏度而已,只觉一股暖流从食道浸润至肠胃,温暖而畅快。 “我们这里没什么早餐,要是午餐时候来的话想吃什么都行!” 戈雅婶婶有些遗憾地说道,隨后坐在俩兄妹一旁,撑著脸静静地看著他们。 莉安娜小口小口地享用著享用著早饭,听到戈雅突然问道: “好吃么?” 少女回以礼貌的微笑,道,“好吃的,谢谢戈雅婶婶。” 戈雅挥挥手,隨后笑著说道,“你不像你哥哥,总是这么拘谨。” 亚伦嘴里塞著煎蛋,含糊不清地说道,“莉莉今天还说您采了浆果…嗷!” 戈雅疑惑,“浆果?什么浆果?” 莉安娜面无表情,淡定否认,“谁知道呢,哥哥有时候就会不受节制地胡言乱语。” 而一旁的亚伦则是面色狰狞,餐桌下,莉安娜的小脚狠狠地踩在了亚伦的脚背上,並且持续碾压。 戈雅呵呵一笑,只是把这当作兄妹之间的小打小闹,打了个招呼后便又回到后厨忙活了。 用餐完毕后,亚伦在桌上留下餐费,和戈雅道別。 回家后,亚伦又给莉安娜说了很多好话,还帮忙做了家务,才勉强把她哄好。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距离他的入学考试还有三个小时,但从小镇赶到主城区也要上不少的时间。 於是在简单吃过午饭后,亚伦背起行囊,挥手告別, “我出门了。” “哥哥路上小心。”莉安娜温柔地笑著,看著亚伦的背影渐渐走远。 隨后她收起笑容,关上了房门。 她靠著房门缓缓蹲下,將头埋进大腿间,低声呢喃, “我该怎么办…” … 看来莉安娜真的觉醒一周目的记忆了。 亚伦忧心忡忡,但只能暂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想到一周目时,莉安娜在自己眼前服毒自杀的情景,他的胃狠狠一缩。 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绝对不会。 马车缓缓前进,驶向艾利顿骑士魔法学院。 这是艾利顿王国的最高学府,在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里,它在每个艾尔德兰大陆的居民心中,都有著独特的神圣地位。 而这也是原作主角的主要舞台,基本上大部分主线故事都是围绕著学院展开的。 和女主角们的相识,也是在学院里。 既然莉安娜已经觉醒了记忆,那么其他女主角们… 在一周目的时候,他背叛了人类阵营,背叛了她们的信任,最终导致了她们在自己眼前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想到她们望向自己的仇恨的绝望的眼神,亚伦只觉未来一片的黑暗混沌。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原以为二周目会很顺利,没想到出了这档子闹心的事。 望著马车窗外后退的风景,他静静沉思著。 大约三小时后。 “我们到了。” 车夫將马车停下,亚伦探出头来,望见学院精美壮丽的大门。 付好车费后,车夫脱帽行礼,“愿光明常照吾身。” 这是光明女神信徒的祷词,亚伦默默点了点头。 艾利顿骑士魔法学院,自己又再度回到了这里。 这里匯聚著全王国乃至全大陆的精英学子,每年只有二百个名额,极其珍贵,常规的渠道根本不可能拿到,只有获得学院教授的推荐,才有机会入学。 教授的推荐也並非易事,首先要有与教授接触的渠道,其次你的资质要受教授认可才行。 原作的亚伦很幸运地获得了这个资格,是在一次低语之森的冒险中救下了身受重伤的格斯教授,並受到了教授的赏识。 “你的魔法很特別,善加利用的话,可能会引发奇蹟。”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他获得了教授的推荐信。 今天是入学的第一天,安排是分班考试,因为他是下午场,所以有所余裕。 分班测试是为了更加精准地区分入学学生的资质,从高到低分为a、b、c、d四个班,班级不同,所能分配到的教学资源也不同,且每个学期都会重新分配一次班级,就是为了激发学生们的竞爭意识。 003 测验 学院的教学是综合性的,一共有四个主要的学科,分別是魔法学、骑士学、链金学和魔兽学。 从这四个主要学科中也能够看出学院的培养方向,其实学院培育学生的目的也很单纯, 那就是培养为了王国而战,为了人类而战的魔法骑士,並最终在一眾精英中选拔出, “勇者”。 传说中,勇者將带领人类,消灭所有丧失理性的残暴魔兽,並最终攻破魔王城,打倒魔王,实现人类真正的自由与解放。 只有通过了“勇者之路”的试炼,並且得到学院与王室的认可,才能够被冠以“勇者”之名。 勇者一名並非单纯的荣誉与象徵,也是承载著无数期盼与希望的重担。 站在学院的大门面前,亚伦一时间有些感慨,但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让开让开!乡下人別挡道!” 隨后,他感觉肩膀处传来推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他差点栽倒在地。 亚伦勉强站稳身形,面无表情地回头看著来人,只见一个穿著体面制服的男子正抱著胸,一脸嘲弄地看著他。 结合他胸前的徽章印记可以判断出,他应该是某个贵族家里的僕役。 亚伦上下打量著这个莫名其妙冒犯他的僕役,皱眉思索。 这是谁家的家族印记来著?这个龙套又是谁? 僕役见亚伦若无其事,还一脸好奇地审视自己,顿时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乡下的贱民看什么看!” 应该是自己的衣著打扮遭到他歧视了,亚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心中瞭然,毕竟这里是王都最繁华的地段,自己这种平民受到歧视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你叫什么名字来著?”亚伦谨慎地问了一句,反倒招来了更大的怒火。 只见僕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算了,不妨告诉你,我是德雷克公爵家诺斯大人身边的侍奉马丁·克劳斯,你懂这个名头的含金量吗!诺斯大人是公爵之子,是你这种贱民一辈子都攀登不起的顶峰!下次见了我,记得绕道走,听明白了吗乡下人!” 嗯…看上去只是一段平常的扮猪吃老虎剧情,可是亚伦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原作里也没有这段啊?一周目开局也没有这种沙幣跳脸嘲讽自己,难道是蝴蝶效应发动了? 不过说起德雷克家族的诺斯,他大概知道是谁了,是和自己同期入学的,之后也会有但是並没有在附近看到他的身影,只有这个自称是诺斯僕役的人急得跳脚。 亚伦越看这个僕役,越是满脸疑虑。 最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白。 突然,他的神情变得异常愤怒起来,只见他指著马丁,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隨后撒腿就跑。 “你…喂,喂!”马丁恼怒大吼,但亚伦越跑越快,直接溜进了学院的大门。 “切。” 三秒后,马丁挠了挠头,疑惑地嘀咕道, “我怎么还在这里?” “大人今天的衣服还没熨好呢。” … 在教导处提交完身份证明和推荐信等材料完成报到后,亚伦一脸阴鬱地往试炼场走去。 好像是被那个最麻烦的女人盯上了,果然她也觉醒了一周目的记忆。 所幸她此时本体並不在此地,刚才的事件对她而言只是一些小小的手段而已。 希望他刚才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好险,要是刚才没识破她的套路,说不定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沾染上因果了。 唉,难搞。 学院的路线他自然是熟悉的,抄小路拐了几个弯之后,他来到了入学测验的场地。 这里是学院的两大竞技场之一,赫德雷竞技场,是第35代角斗士冠军赫德雷·卡兹赫捐赠的,他曾经也在学院就读。 竞技场的另一端摆放著寒铁囚笼,里面关押著各种各样的凶残魔兽,它们眼珠猩红,似是隨时准备择人而噬。 测试的內容很简单,那就是,魔物遭遇战模擬。 “114號。” 教务人员淡定地叫著號,亚伦看了一眼自己的號码,121,快到自己了。 在场外,他融入一眾学生中默默等待著,同时在人群小心翼翼地搜寻周围是否有一些危险而熟悉的面孔。 “我记得她们应该都是上午场,暂时还不会碰面才对…”亚伦小声嘀咕。 现在的时间段,他要小心的有两人。 一是第三王女艾琳娜,身为王室的核心成员却魔法天赋出眾,顺理成章般受邀入学,是原作的女主角之一。 二是银月骑士团的见习骑士瑞贝卡,年纪轻轻资质却极高,拥有高尚的品德与惊艷的外貌,被骑士团寄予厚望,认为是下一代勇者的不二之选。 她们都曾与亚伦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並且在一周目的时候,他曾多次背叛她们。 对,不是一次,而是多次,背叛后原谅然后再背叛的反覆。 她们现在一定恨透自己了。亚伦想到这点就愁眉苦脸,要是这游戏能看到她们的好感度的话,估计一定是负的。 就在这时,他捕捉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身影。 “隨机幸运事件”来了。 於是他笑著走上前, “格斯教授,您也来了。” 所见之人正是推荐他入学的格斯教授,他身材瘦弱,穿著宽大的教授袍,默默地站立看著竞技场上的考核。 “噢,是少年你啊。”格斯教授扶了扶单框眼镜,笑眯眯地回应。 二人並肩而站,没有过多寒暄,反而是都默契地將目光转移到竞技台上。 114號的考核开始了。 考生显然是一名主修魔法的学徒,身著华贵的法袍,一看便是出自大贵族的手笔。 其实像亚伦这样的平民出现在这所学院里才是少见,毕竟贵族垄断的资源中当然包括教育资源,就算有再好的魔法天赋,不得到发掘和良好的教育引导也一样白搭。 “他是亚博尔伯爵的次子,温斯顿,擅长风系魔法。” 格斯教授在一旁淡淡解说著,熟悉游戏流程的亚伦自然也是晓得的。 而他面对的魔兽是,同样风系的飞羽兽。 飞羽兽,二阶中小型魔兽,体型类似犬科,但全身覆盖著丰满的羽翼,背上长有一对厚实而坚韧的翅膀。 它们的羽毛是最危险的暗器,能够在敌人不注意的间隙以极快的速度发射出去,造成持续性的流血损伤。要对付这种魔物,必须时刻保持高度的专注,以及点满速度和闪避技能。 格斯笑呵呵地问道,“你觉得谁会贏?” 亚伦早就知道结局,他耸耸肩,道,“格斯教授,您这就是难为我了。” “就当一次小赌吧,你觉得谁会贏?” “赌注是什么?” “我贏,你来当我的助理一年。” “要是我贏了呢?”亚伦微微眯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三样魔法道具,你挑一件。” “成交。” 004 赌注 格斯笑呵呵地伸手,“你先。” 亚伦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道, “我赌温斯顿会输。” 格斯微微惊讶於亚伦的果断,沉吟一会后,补充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对温斯顿了解多少,但我仍想提醒你一下。虽然他现在只是一阶魔法学徒,但是他身上的装备可都价值不凡,是家族为了他费相当大的精力打造的。” “装备再好也只是外力。”亚伦淡淡评价道,“实战经验的缺失必然是他的一大败点。” “呵呵,可能在入学的新生中,也只有你有资格说出这样傲慢的话了。”格斯指了指竞技台上的温斯顿,“那我赌他会贏。” “少年,不要怀疑学院教授的眼光,他能和你一起入学,必然有著他的独到之处。” 那可不好说。亚伦目光简单扫了一眼温斯顿,便失去了兴趣。 事实上並非所有学院的教授都那么苛刻,一些教授的原则性立场並不坚定,只需要动用一些关係和手段就能够从他们手中拿到推荐信。 温斯顿就是这样入学的,显然这种学生不止他一个。其实从外在表现就能够看出一二了,若非实力不足,又怎么会依靠外力来找补? 台上,温斯顿神情紧张,等教务员发出开始的信號时,他便手忙脚乱地发起进攻,想要占据先机。 “风刃!” 但飞羽兽显然早有预判,从寒铁囚笼中出来的那一刻,他便向一旁闪避。 “风刃!” 温斯顿咬牙,不管不顾地继续站在原地攻击。 “风刃,风刃,风刃!” 格斯看到这里,已经眉头紧皱。 不出几个回合,飞羽兽便接近至温斯顿身旁,还没等温斯顿有所反应,教务员便出场叫停了测试。 “测试结束,测试结果,d班。” 冷冷拋下这样一句话后,教务员也不看温斯顿的表情,径直回到原位。 “为什么!”温斯顿不服气,“我还有手段没用呢!” 他当然指的是自己各种各样的护身道具,同样是出自大魔导师之手。 教务员淡淡瞥了他一眼,“115號。” 温斯顿还想爭辩什么,但被一旁的老僕人拉住,“我们走吧,大人。” 结局已无法改变,亚伦与格斯的赌局也尘埃落定。 温斯顿的表现简直差到离谱,风系之间的对战,讲究的就是看谁能够凭藉自身的速度优势占得先机。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试图通过起手速度快的风刃来持续消耗对方,但他似乎忘了对方也是掌握风系魔法的魔兽,自然不会像其他笨重的单位一样被当成活靶子打。 而在明显打不中后,他也没有改变策略,反而是上头似的继续进攻。 飞羽兽很懂得如何利用自身的速度优势拉扯,比起同为风系却只会在原地放远程魔法的温斯顿犹如云泥之別。一番拉扯过后,身体孱弱的人类被魔兽近身,之后的胜负已经没有意义了。 毕竟这只是考核,学院方当然不会允许学生受伤,学生的综合表现自然会被考官看在眼里。 只能说幸好飞羽兽是学院的教授操控的,否则在实战当中,温斯顿早就死於飞羽兽凌厉的飞羽。 “看来是我运气不错。”亚伦淡淡一笑。 但格斯却是笑不出来了,倒不是他心疼自己的魔法道具,只是他在感嘆今年生源质量不尽人意。 “愿赌服输。”格斯取出三样魔法道具,无需解释,亚伦自然知道它们的信息。 一是“魔法捲轴”,其中记录著著三阶魔法师的一次攻击,使用后可以將记录的攻击释放出来,是一次性消耗品。 二是“坚韧意志”,外表是一根项链,有著圣女的加护,能够免疫一定程度的魅惑判定。 三是“永不断墨的羽毛笔”,这个就比较奇葩了,说是永不断墨,实际上是要鲜活的血液来供养,据说是吸血鬼的遗物。 亚伦没有犹豫,选择了“坚韧意志”。 格斯点点头,“看来你的眼光確实不错。” 亚伦心中吐槽,事实上我也没別的可选了,而且这个能够免疫魅惑判定的项链在將来会派上大用处。 又和格斯观看了一会战斗,很快就到亚伦自己了。 “121號。” 亚伦伸了个懒腰,走上台前。 和教务员確认身份后,他看向对面的寒铁囚笼,里面將要释放出的魔兽是, 幼年时期的巨魔,二阶中型魔兽。 “啊呀,偏偏选的是巨魔,看来学院对少年並没有调查过呢。”观战席上,格斯喃喃自语。 “哦?您对他是知道些什么吗”突然,格斯的身旁传来清脆的女声,不知何时起,一位穿著学院制服,气质清冷而华贵的少女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眼神复杂地凝望著亚伦的背影。 “啊,您是...” 少女抬手,“我不想引起骚动,只是想和您聊聊。” “是,殿下。”格斯拱手行礼。 “看来格斯教授也对那个少年很感兴趣?” 也?格斯斟酌了一会字句,道,“他在低语之森救了我一命,当时我误入棘背熊的领地,被一掌拍了半死,幸好在逃亡过程中遇到了他,才侥倖生还。” “原来是这样。”少女轻笑一声,“那他还挺会救人的。” 格斯並不了解眼前的这位第三王女是否与少年有所恩怨,只能沉默。 “教授你很欣赏他吗?” 格斯想了想,点了点头,“他的推荐信就是我亲手擬写的,他的魔法很少见也很特殊,如果能够好好发掘的话,未来的成就一定不凡。” “嗯。”少女没有否定,像是听到了什么理所当然的事实一样平静。 “对了,我听到你刚才说,巨魔怎么了吗?” “您这也听到了啊…”格斯有些惊讶王女的听力,接著说道,“这就和少年的成长经歷有关了,他在八岁的时候,父母就是死於巨魔之手,后来他也继承了父母的遗志,成为了一名冒险者。” “他对巨魔恨之入骨,可能这也成为了他成长的动力吧,在他十五岁,也就是去年,他独自亲手斩杀了一只三阶的巨魔,当他满浴滚烫的鲜血拖著巨魔的头颅从低语之森走出来时,整个小镇格雷特都为此震动了。” “为此,他也有了“巨魔杀手”的称號,並被冒险者协会破例升级为黄金级冒险者。” “当然,为了保护未成年人的信息,这一切都是相对保密进行的,这些也都是我和小镇的居民閒聊时得知的。所以学院派出巨魔幼崽来对付他,在我看来是无知而傲慢的行为。” “原来是这样。”少女喃喃,“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 格斯识相沉默,心中揣测王女和少年的关係。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他们之前不会,或者说不可能有什么交集才对。 “你说,”王女开口,眼神变得迷茫而空洞, “如果那个少年有一天背叛了你,你还会原谅他吗?” 背叛?格斯不解。 少女转过头,盯著格斯教授的眼睛,缓缓说道, “你说,如果你亲眼看到他,你的爱徒,你最欣赏的少年背叛了全人类,亲眼看到他屠杀你的亲人你的朋友,到时候,你还会一如既往地相信他,將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吗?” 格斯教授想要开口,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少女不再看他,继续看著少年的背影,用格斯听不真切的声音低声道, “你会的,格斯教授,这就是你可悲的命运,也是我们无法相互理解的分歧。” 二人不再交谈,將目光一同转向竞技场。 005 力量 巨魔吗…亚伦看著眼前高三米左右的类人生物,其肌肤是深褐色,全身肌肉壮硕,长著一对突出的獠牙,眼睛透著嗜血的光芒。 学院给学生挑选的模擬战魔兽还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会和学生的魔法能力匹配,比如温斯顿擅长风系魔法,就给他匹配了同样擅长风系魔法的飞羽兽。 给自己匹配巨魔,而且还是幼年版的,可能是因为自己在报名表上的魔法能力一栏写了,擅长力量。 於是按照这个逻辑,学院给自己挑选了同样“擅长力量”的巨魔,这个种群的確以力量著称,就算是幼年时期的它们也能够轻鬆地举起五百公斤的巨石,等到了成年后进化成三阶甚至是四阶就更是森林霸主级別的存在了。 但学院可能犯了个小小的错误,那就是误以为自己写的“擅长力量”是擅长力量强化魔法的意思。 这种魔法在大陆很普遍,算是一种给自己叠buff的手段,通过强化自身的身体素质来赋予自己更强的作战能力。 但使用这种魔法的人一般不会被称为魔法师,毕竟作战手段主要是依靠自身的力量进行近身搏斗,因此他们更会被加认同为斗士或是战士一类。 但可惜,亚伦所擅长的並不是这种魔法,他也不想成为单调粗暴的“物理魔法使”。 他所掌控的“力”,是一种更加趋於本源的概念。 “吼!!!”巨魔发出战吼威慑,亚伦不动如山,只是淡淡扬起嘴角。 “就当重生归来后的第一次活动筋骨吧。” 他向摆在一旁的武器架张开五指,一股无形的“力”从他掌心涌出。 瞬间,整个武器架开始剧烈震颤,架上的刀剑、长矛、战斧等金属武器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召唤,开始不安地颤动起来。“嗡嗡嗡——“金属间的共鸣声越来越响亮。 “唰!”一件接一件的武器脱离架子,在半空中盘旋飞舞,最终它们精准地悬浮在亚伦手边,隨即,亚伦的手慢慢收拢。 “咔咔咔——”金属在无形之力的挤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摩擦声、撕裂声、碰撞声交织成一曲狂暴的钢铁交响乐。它们不断地扭曲、变形,渐渐的那团混乱的金属有了雏形。 一根粗壮的棒身逐渐成型,表面那些不规则的剑刃尖端错落有致地突出,每一个都闪烁著嗜血的寒光。 亚伦將捏好的“狼牙棒”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分量,很足。 还得是棍棒类的武器啊,看著自己完美的杰作,亚伦非常满意。 同时,他向教务员作了准备就绪的手势。 考核开始。 巨魔大吼一声,重重地踩在竞技场的地上,向亚伦发起衝锋。 虽然它身躯看上去笨重,但是速度惊人地快,每走一步都令竞技场微微颤动。 亚伦不慌不忙,到极限闪避距离时,他微微侧身,躲过了巨魔的抓取,顺带著利用惯性挥动狼牙棒。 “噗嗤!”利刃划过巨魔的大腿,伤口处流出绿色的血液。 但过了几秒,巨魔身上的伤口竟渐渐癒合起来。这也是巨魔的能力之一,超强的自愈能力。 巨魔扭身,一记重拳瞄准亚伦挥舞。 少年像是早有预料般压低身子,任由巨魔的拳头从头顶呼啸而过。紧接著,他猛然起身,狼牙棒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重重撞击在巨魔的下顎上。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竞技场,巨魔的脑袋向后仰去,几颗黄褐色的獠牙飞溅而出。 亚伦没有停留,趁著巨魔失去平衡的瞬间,他脚尖一点,身形如鹰隼般掠向巨魔的侧翼。狼牙棒上的利刃在空中划出银光,瞄准巨魔腰间连续挥击。 巨魔怒吼著挥舞双臂,试图抓住这个如泥鰍般滑溜的对手。但亚伦的身法极其灵活,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闪开,同时不忘给巨魔添加新的伤口。 绿色的血液在竞技场喷洒,巨魔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迟缓,自愈能力的不断发作也在持续消耗著它的体力。 现在巨魔已经在单方面挨打了,只是一味地將手护在身前防守,但亚伦並没有打算放过它。 一锤,两锤,再一锤。每一下的落点都毫无规则,像是在肆意地倾泻一般。 亚伦越打越兴奋,嘴角勾起一丝癲狂的笑。 台下观战的学生老师都看呆了,这还是魔法师的战斗方式吗? 粗野,蛮横,不讲道理。没有丝毫文明与秩序可言。 简直就是一场无人道的屠杀,並且屠杀者还享受其中。 最后,亚伦像是有些累了,停顿几秒。 就在巨魔以为攻击结束准备反攻时,却看到高高跃起的身影。 “重力加深”。 “砰!”狼牙棒裹挟比先前强横数倍,没有反应过来的巨魔被当头一棒狠狠砸中,瞬间它的头颅肉眼可见地变形。 “噗嗤!”惊心动魄的声音响起,巨魔的头竟是被生生打爆,血肉横飞。 “呕!”毕竟是类人生物,一些还未经歷过廝杀的学生乾呕起来。更多的学生脸色微微发白,看向那个少年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格斯看的也是微微皱眉,这场战斗可以说是毫无效率可言,纯粹是一场发泄性质的虐杀。 但想到亚伦的经歷,他多少也能够理解,於是点了点头道, “精彩的战斗。” 王女淡淡瞥了一眼格斯,没有说话。 巨魔已经倒地,自愈能力也没有发动,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消失的头颅处冒起缕缕白烟。 “你已击杀【巨魔lv 24】。” 击杀提示传来,一同的还有教务人员的考核结果, “考核结束,考核结果,a班。” 在场的学生听到这个结果后都有些骚动,他们不理解,如此野蛮的战斗方式也能算是魔法师吗? 而且他的魔法是什么,纯劲大吗? 这个结果对亚伦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他不顾周围人异样的视线,向格斯教授走去。 嗯?他的心突地跳了一下,他好像看到了不该见到的人。 但他神情不变,没有表现出异常。 “格斯教授,”亚伦笑著招了招手,“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格斯微微点头,隨后微微侧身,向亚伦介绍身旁的少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位是第三王女殿下,塔妮婭·塞西莉婭大人。” 亚伦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隨后连忙行礼,“王女殿下。” 塔妮婭淡淡开口,“不必多礼,亚伦同学,我们刚才都看了你的战斗,很不错。” “要想破解巨魔的自愈能力,就是要儘可能地製造更多的伤口,令它无暇顾及,最后再给它致命一击,你做的很好。” 亚伦鞠躬,“不敢,经验所致罢了。” 王女盯著亚伦看了几秒,忽然道, “不如,你来做我的贴身骑士吧。” 亚伦愣了几秒, “啊?” 006 骑士 这傢伙在说些什么呢? 亚伦的第一反应就是,塔妮婭要搞事情了。 於是他只能委婉地问道, “您说做您的贴身骑士…是什么意思呢?” “啊呀,你不懂吗?”塔妮婭歪头,“贴身骑士当然就是贴身骑士,为了保护王室成员的出行安全,一般都会配备贴身骑士。” 亚伦迅速回想了一下,塔妮婭在学院的时候可没有带什么贴身骑士。 “…我也想尽到保护您的职责,但我们都是学院的学生,这样安排是否会有些不太妥当呢?” “没关係,我相信学院的各位会理解的,”塔妮婭清冷的脸上並无表情,“你说呢,格斯教授?” 格斯挠挠脸,“好像確实没有,不允许这样做的规定。” 老头子你卖我!亚伦暗暗咬牙。 “你放心,不会让你义务劳动的,这是一份正式的僱佣关係,今后的每个礼拜日,你都会收到4金幣的薪水。” 4金幣!亚伦眼睛瞪的老大,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还只是周薪! 挣扎了几秒后,亚伦艰难开口, “我…我接受了。”其实我也不想,但她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呵。”塔妮婭似是冷笑了一声,但亚伦已经沉迷在金钱中无法自拔了。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呢,好了,跟我走吧。” 走?走去哪?亚伦茫然,又看了一眼格斯教授。 格斯很自然地向王女鞠躬道別,隨后转身,就这样离开了,並不想掺和其中。 回头再找你算帐。 王女瞥了一眼亚伦,道, “当然是回宿舍。” “噢噢。”亚伦乖乖点头,跟在王女身后。 不得不说塔妮婭是极美的,一头绚丽的金髮长发披散在肩,无需任何妆造衬托便能够营造出华丽高贵的气场。 她的眼睛尤其漂亮,是天空一般的湛蓝,清澈地映照出世界的样貌。五官小巧而精致,微微翘起的上嘴唇,更是增添了几分高冷与圣洁。 嗯?不对啊。 走到一半,亚伦突然反应过来。 回什么宿舍,我钥匙都还没拿呢? 按照流程,自己现在应该去领宿舍钥匙和校服才对。但现在的路好像是直接往宿舍区走的意思。 “那个,王女殿下,”亚伦向王女提出自己的顾虑,“我的宿舍钥匙还没拿呢…” 塔妮婭眨眨眼,亮出一把闪闪发光的钥匙,“我拿了啊。” 亚伦定睛一看,这不是她自己的宿舍钥匙吗,他隱隱觉得有些不妙, “王女殿下,现在难道不是回我们各自的宿舍吗…” “你在说什么呢?”塔妮婭微微皱眉,“作为贴身骑士,你当然要和我一起走,不然怎么保护我?” “…连宿舍也要一起进吗?” “当然。”塔妮婭理所当然地点头,“我会和宿舍管理者说清楚的,你不用担心。” 根本不是这种程度的问题啊喂!亚伦捂脸,今天要是真迷迷糊糊地跟著去了女生宿舍,怕是自己的清白就要交代在这里。 “那个,我想管理员她不会同意的,而且其他学生估计也不会同意。” “是吗,为什么,就因为你是男的吗?” “…我想是的。” 塔妮婭像是沉思了一会,提议道, “那你女装不就好了?” 亚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哪里好了啊喂! “区区女装而已,作为贴身骑士应该能做到吧?” 我觉得我做不到…亚伦心中吐槽,但也不好直接反驳僱主,只好委婉地表示, “那我平时应该住哪里呢?” “狗窝就行了吧。毕竟是贴身骑士。” 原来在你眼里贴身骑士等同於狗吗? “…王女殿下,这好像不太合適。” “啊,是吗,你不喜欢住狗窝啊?”塔妮婭咬了咬手指, “那就和我一起睡吧,正好我的是单间,只有我一个人住。” 这更不合適了啊喂!! 亚伦心中已经猜到她在故意整蛊自己了,但是身为下属的他並不能顶撞僱主, “王女殿下,这真的不合適,毕竟我是个男性…” “啊呀,你是害怕会对我起反应吗?” “咳,咳咳!”亚伦真的有点快绷不住了。 “没事的,如果是你的话,”塔妮婭贴心地拍了拍亚伦的肩膀, “毕竟我们,嗯,做过那么多次?” “您到底在说些什么呢…”亚伦已经控制不住表情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好了,既然你不想跟我走,我也不勉强你了。”塔妮婭忽然转身,背对亚伦。 “…所以,这也算是一次小小的考验吗?” “考验…嗯,你觉得是就是吧,但为什么要用也?” “没什么。那我还能继续做您的贴身骑士吗?” “当然,明天提前一小时,到这里来等我。” 淡淡拋下这样一句话后,塔妮婭踩著优雅的步伐离开了。 这都什么事啊。 亚伦重重嘆了一口气后,有些萎靡地去领自己的校服和宿舍钥匙。 等亚伦稍微走远一些后,王女悄悄回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亚伦的背影。 她发了一会呆,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已经微微发烫了。 想必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愉悦吧? 怎么会这样… 她小声呢喃,站在原地,好像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故意捉弄他,看他难受,会让自己这么兴奋呢…” “好像我,变得有些奇怪了…” … 该死的塔妮婭。 亚伦心中蛐蛐。 虽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贴身骑士是何用意,但周薪4金幣的工作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毕竟这游戏前期赚钱的渠道相对来说还是太少了,而钱又是很重要的游戏资源,更別说王国的货幣还是全大陆通行的,基本到哪都可以用到。 塔妮婭估计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料定他不会拒绝。 咱们的王女殿下心真脏啊…亚伦揉了揉眉心,今天就这样捉弄他了,不知道之后的日子里还会怎么整他。 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了,只要没有生命危险,这种程度的折磨他还是勉强能够忍受的… 她在学院也不会明著跟自己动手,但接下来估计要跟她绑在一条船上了。 等钱赚够之后,我就辞职。亚伦心中默默想道。 领到钥匙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门牌號,a栋104號。 宿舍区很大,为了让学生有一个良好的住宿氛围,各种设施都配备得很齐全。 007 舍友 宿舍区按照年级分为三大块,从低到高分別是“星光区”、“月华区”和“日耀区”,刚入学的亚伦自然是被分到了星光区,隨后按照班级的划分,又有abcd四栋楼。 学院的学生贵精不贵多,所以每栋宿舍楼都是独立的三到四层小楼,外形风格不一,各具特色,有的是经典的塔楼式,有的是温馨的坡屋顶设计,楼与楼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不规整地排列著,形成独特的美感。 宿舍区整体也是园式的布局,大大小小十几座喷泉圃点缀其间,喷泉水中还融入了些微的魔力水晶粉末,在阳光的映照下会呈现彩虹般的光芒。 沿著蜿蜒的鹅卵石小径漫步著,无需引导,亚伦很轻鬆地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房间。 104號。 有些房间是单间,但需要特殊的批准,如塔妮婭。更多的还是二人间。亚伦轻轻推开门,准备迎接自己二周目的室友, “嗨,我叫亚伦·穆恩莱特,你是…怎么是你?!” 亚伦看到自己的舍友后,瞪大了眼睛。 你谁啊?? 眼前俊朗的金髮青年愣了一下,隨后温和笑笑,伸出手, “你好,亚伦同学,想必我们就是室友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诺斯·德雷克,今后请多关照。” 亚伦满脸疑虑地看著诺斯,並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和他握手。 按照原先流程,自己的舍友並不该是他。 等等,诺斯·德雷克,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叫塔顿·布莱泽的人?”亚伦谨慎地问道。 那个虎背熊腰的肉盾才应该是自己的舍友才对。 诺斯收回手,沉吟了一会,摇摇头, “好像我並不认识这个人。” 你当然不会认识,毕竟他是从別的国度过来的。 亚伦满脸疑虑地打量诺斯,这个人物他也不是不认识,是德雷克家族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啊,他想起来了,在学校门口的时候,他就被自称是诺斯僕从的人找过茬。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 亚伦冷笑一声, “莫嘉娜,我知道是你,別装了。” 能够玩弄自己命运的人,只有那一位。 诺斯满脸困惑,“亚伦同学,你在说什么呢?莫嘉娜是谁?” 哼,还装!要不是宿舍禁止武斗,他当场就要把诺斯身上的“丝线”斩断。 “莫嘉娜,事到如今还在演吗,执掌命运权柄的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吧,为何还要捉弄我?” 诺斯看著莫名其妙戒备起来还满口胡话的亚伦,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好像自己这个新舍友精神状態不太稳定? 於是他只能无辜地举起双手,道, “亚伦同学,我想你可能认错了,我真的不是什么莫嘉娜,我是德雷克家的诺斯,今后是你的舍友。” 啊咧? 亚伦眨眨眼,好像真的不是莫嘉娜的“人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我太多疑了吗… 不,小心一点莫嘉娜总没错的。 於是他立马变了表情,笑哈哈地走向诺斯, “没事没事,我跟你开个玩笑呢,大家以后就是舍友了,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他热情地抓住诺斯的手,使劲地摇了几下,诺斯只能一脸尷尬地笑著。 “对了,我正准备出去一趟,拜访一下各位教授,亚伦要一起吗?” “啊?哦,我就先不去了,我刚来还要收拾一下行李。” “那好,我先出门了。” “嗯。”送走诺斯后,亚伦换好学院的制服,简单收拾了一下。 他带来的行李其实並不多,因为他知道学院的生活用品配备的很齐全,况且自己还有系统的背包储存物品,能拿在手上的东西也只有从家里带来的黑麵包了。 但他一直都没敢吃,担心这块硬的出奇的黑麵包是不是也被自己亲爱的妹妹动了什么手脚。 “如果不是莫嘉娜,那会是谁呢…” 亚伦半躺在沙发上,望著天板呢喃自语。 剧情线不会莫名其妙地发生变动,舍友更换的背后一定有他不知道的暗箱操作。 但为什么要这样做,目的又是什么? 倒也不是他对原来的舍友多么想念,只是这样的话很可能会丟掉塔顿·布莱泽的支线任务。 到时候去西大陆的话,可能要找別的途径了… 诺斯的话,好像身上重要的任务不多,虽然是公爵之子,但好像在前中期的时候就在家族斗爭中落败而后退场了,所以亚伦也没对他过多留意。 总之现在已经成功入学,来梳理一下目前的情况吧。 现在是二周目,一切从原点开始,主线剧情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 而自己目前要做的事有以下几点: 一,不要脱离学院,学院是自己最大的保护伞,有许多教学资源可以挖掘,是提升自己实力的重要途径。儘可能地表现优异,获得教授的赏识,解锁更多的资源和任务。 二,利用好自己冒险者的身份。低语之森是自己刷经验等级的重要副本,而自己黄金级冒险者的身份能为他提供很多便利,可以接很多特殊的或者是报酬更为丰厚的委託。 三,利用好系统,想办法搞到信仰值。系统才是他二周目达成“happy ending”的关键,关於这部分他已经有些思路了,但具体操作起来还是要费很多心力。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在学院站稳脚跟,以及儘快脱离王女的束缚,这样才能更大的限度地获得自由活动的空间。 四,那就是儘可能地小心原作的女主角们,莉安娜和王女的態度已经说明了很多了,她们拥有一周目自己迫害背叛她们的记忆,对自己的態度肯定好不到哪里去,甚至还会想杀掉自己。 想到这里,亚伦就一阵胃疼,一周目的很多时候真不是他恶意搞事情,而是不得已而为之,很多甚至还是误会。 但现在想解释清楚也没有机会了,自己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否则要是她们也知道自己继承了一周目的记忆,那非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不可。 目前接触到的女主角有三个,妹妹莉安娜,王女塔妮婭以及莫嘉娜(疑似),刚开局就把他折腾的够呛,如果情况允许的话还是要离她们远点才好。 閒来无事,亚伦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粗略了翻了翻: ———— 008 脚印 姓名:亚伦·穆恩莱特 等级:lv 22 种族:碳基人类 称號:巨魔杀手/黄金级冒险者/魔法学徒/神之候补 生命值(hp):2100/2100 魔力值(mp):3250/3250 体力值(sp):850/850 基础属性:力量21,敏捷29,体质17,智力30,精神23,魅力13,感知19 魔法天赋:力之本源魔法 “力之本源魔法(sss级):操控世界上一切形式的力” “已解锁派生能力:【磁力掌控】、【重力加深】、【力量强化】” … 知识库 -初阶近战技巧 lv6 -初级魔兽学 lv7 -初级药草学 lv10 -初级炼金学 lv2 -贵族礼仪 lv1 … 装备 武器:无 防具:学院制服套装(蓝) 饰品:坚韧意志,巨魔之戒,月光草护身符 … 阵营声望 艾利顿骑士魔法学院:15(友善) 冒险者公会:60(信任) 王国王室:5(平淡) … *神明养成系统* 神格:未获取 真名:未定 途径:尚未定义/自定义 “可选择已有途径:【苍白】、【虚空】、【猩红】” 信徒:0 信仰值:0 … ———— 现在自己的等级只有二十二级,对应二阶魔兽的水准,但其实有些属性已经远超当前平均值了。 这要归功於系统的作用,在解锁系统的时候,全属性就已经提升了5点,后续的属性成长只会更快,当然,前提是要有信仰值的来源。 身为原作的主角,自己的魔法天赋还是很强的,评级是最高级sss级,而且目前还有很多能力没有解锁,需要达成一些特定的条件才行。 要想快速提升实力,获取信仰值也要排上日程了。但目前已有的三个成神途径他並不准备选。 苍白,虚空,猩红,这三个都是旧神,要是更细分的话,祂们可能更属於,邪神的范畴。 这就导致,在继承祂们能力的同时,也会继承一些莫名其妙的debuff,比如“混沌”,“嗜血”,“虚无”等。 所以亚伦决定,这一周目不继承祂们的任何力量,而是走自己的路。 其实也很简单。 只需要捏造一个神就可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条路线可能会很艰难,也將会没有任何的引导,但亚伦决定还是试一试。 要想真正挽救这个世界,就必须凭藉自己的力量。 亚伦关闭面板,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隨后出门。 自己也该去拜访一下教授们了。 … 在学院,教授的话语权是极重的,他们是支撑起这所学院的核心。 教授们每一位都至少有著四阶的实力,或者说这只是入职门槛而已,要想成为学院的教授,同时还需要在专精的领域有特殊的成就才行。 以格斯教授为例,虽然他的实力在教授中算比较低的,但是他却是《魔兽学导论》与《元素魔法反应》等著作的主要编者,在魔法学术界有著相当的影响力。 其实学院的制度和前世的大学还挺像的,学生除了完成主修课程之外,还可以自选自己感兴趣的其他课程,往不同的方向发展成长。 而最后,每一位学生都必须在教授的带领下完成最终考核,方可获取毕业资格。 虽然在平时教授们在授课之外一般不会有与学生接触的渠道,但稍微聪明一些的学生都知道,和教授搞好关係的重要性。 “老师”的身份只是教授们眾多头衔或是职务的其一,甚至可能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每一名教授实际上都是强大的魔法师,並且在魔法界有著相当的话语权。 换句话来说,这都是人脉,而学生的身份能为接近这些大人物提供相当的便利。 每一个入学的学生都是魔法师,將来走出去后也会是魔法师。可惜有些学生只有在走出院门后才后知后觉:教授们可能是他这辈子能够接触到的最大的人物了。 但如果本身就是王室或者贵族,那这种机会可能可有可无,可对於亚伦这种平民出身来说,这无疑是一份宝贵的机缘。 沿著记忆中的路线,亚伦决定先去拜访格斯教授,他是自己的引路人,在一周目的时候也给了自己很多的帮助。 “咚咚。”在格斯的法师塔前,亚伦礼帽敲门。 门自动开启,格斯的声音在楼上传来。 “是少年啊,上来坐吧。” 格斯的法师塔不大算大,满眼儘是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亚伦拐弯上楼,来到格斯的办公室。 此时这位老教授正坐在书桌前,捏著单框眼镜仔细地看著什么。 见亚伦赶到,他抬眼看了看,隨后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亚伦凑近一些,才看到格斯在观察的是一个標本。 是一个脚印,痕跡很新鲜,像是刚被挖出来。但很明显脚印的主人並非人类。 “这是在低语之森的外围发现的。”格斯解释,並问道, “你觉得这是什么魔兽?” 亚伦仔细地看了看,这只脚印大约手掌大小,形状椭圆。 从脚印的深度来看,这只魔兽的重量可能在150公斤左右。亚伦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但並没有明说这是什么魔兽。 格斯点点头,接著说道, “这是我早上去低语之森调研的时候偶然发现的,我怀疑很可能是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鹿类。” “它的痕跡一直往森林深处延伸,但就在我继续追踪下去的时候,脚印却突然中断了,像是脚印的主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亚伦眼神同样困惑,但他心里对真相心知肚明。 那当然,要是森林的“守护者”这么容易被你抓到,那她还混不混了? 亚伦问道,“所以,您是想继续追踪下去吗?” 格斯点点头,又摇摇头,道, “我也想,但是我的精力已经不允许我这样做了。” 亚伦突然提议,“那么我可以代劳。” 格斯打量了他一会,然后敲了敲桌面,“这確实是个好提议,但你需要什么报酬呢?” 亚伦摇摇头,“满足我的好奇心就是最大的报酬了,更何况还能帮助教授您完成魔兽研究,是我的荣幸之至。” 格斯面色古怪,“你还是说清楚你要什么吧。” “我想要您代理授权的通行证。” 009 导师 “通行证?”格斯盯著亚伦看了一会,好奇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亚伦耸了耸肩,道,“我刚刚在逛学院的时候,路过了一个图书馆,本来想去看看的,但被守卫告知说要有通行证才行,於是我就来找您了。” “这样吗。”格斯教授点点头,“那个地方我大概知道是哪里了,常態確实是不对学生开放的,毕竟储存在那里的知识过於高阶难懂,你去了也不会有什么收穫。” “就当见见世面了,既然我满足您的好奇心,您也满足一下我的如何?” “呵呵,好吧,只要你查出了线索,我会给你签。” 格斯顿了顿后,笑道,“但我要提醒你一下,这通行证一般是教授给自己的助理髮放的,为的就是让助理方便搜集教授们需要的资料。” 言语间,格斯笑眯眯地看著亚伦,意义不言而喻。 亚伦装作没听到,將格斯手中的脚印標本接过。 “任务已更新:【奇怪的脚印】” “任务描述:在低语之森中出现了从来没有记录过的脚印痕跡,格斯教授派你去调查…” “任务难度:d~s级” “任务奖励:格斯教授授权的通行证,可以出入学院的一些“禁地”。” 这个任务的难度跨度很大,其实如果想要完成的话,只要跟格斯提交一些真实可靠的线索就可以了。 但要是深入调查的话,就会接触到那位森林的守护者之一,任务难度將会直线上升。 格斯见亚伦不回话,突然问道, “对了,你和王女殿下相处的如何?” 说什么相处…亚伦想了想,只能敷衍道,“还行吧。” 格斯沉吟了一会,道,“虽然不知道你和王女殿下之前有什么恩怨,但与王室来往,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亚伦点点头。他知道格斯这是善意的提醒,自己一介平民忽然做了王女的贴身骑士,必然会吸引很多恶意的视线。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权利的斗爭纷繁杂復,一不小心就会被拉下水,深陷其中,自己这个贴身骑士今后可不会有什么安寧日子过。 但没办法,金钱的诱惑实在是太诱人了。 当然,接取这个任务並不是亚伦前来拜访的主要目的。 突然,他说道, “格斯教授,您说过我的魔法有很大的潜力。” 格斯点点头,道,“你的魔法並不能普通地被归类为力量魔法,这是一种本源的掌控方式。我在一些古老的魔法书中见到过有这种记载,但是在现实里,我却很少遇见,你算是第二个。” “第二个?”亚伦询问,“那第一个是谁?” 格斯有些唏嘘地说道,“现在她也是学院的教授了,之后你们应该会认识,据说她被分到了你们a班,是你们的班导。” “她是个绝对的天才,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多多和她请教一下,说不定你们的魔法有某种共通之处。” 说到这里,格斯才回过神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噢,呵呵,你是想让我给你私下提供一些指导吧?但你也知道,我擅长的是元素魔法,可能並不能给你太多的帮助。” “不过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会很適合指导你,只不过她的脾气很怪,不太好相处。” 闻言,亚伦眨眨眼,道, “听上去,您和那位神秘的班导关係还挺近的?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 “呵呵呵,好吧,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不过,她確实会是最適合的老师,我会给你们製造接触的机会,但结果怎么样,还要看你自己了。” “嗯,谢谢格斯教授,”亚伦礼帽地道谢,隨后问道,“她的魔法天赋究竟是什么?” “是空间。”格斯缓缓道, “她是绝对的“空间掌控者”。” … 目標完成。 从格斯的魔法塔出来时,已经入夜。 望著刚升起的皎洁新月,亚伦默默在心中整理著思绪。 作为原作主角的引路人,格斯在前期的作用还是非常大的,能给自己提供各种各样的帮助。 此次拜访,除了顺手接了个调查任务外,还获得了格斯的承诺。 那就是答应帮自己引荐给“葬送的魔女·伊莲娜”。 正如格斯所说,她將会是自己的班导,同时也是空之本源魔法的掌控者。 在原来的故事线中,伊莲娜是主角的重要导师之一,同为本源魔法的掌控者,她能够为主角提供许多指导,激发主角的魔法灵感,为之后解锁更多的魔法能力作铺垫。 亚伦非常喜欢这个角色,於是在一周目的时候偷偷刷了很多的好感度,而伊莲娜也不负所望,在私下里给了自己很多指导,各种各样的。 但可能是爱之切恨之深吧,最后自己背叛人类阵营时,她可怖的脸色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一样。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就微微发白,当时做梦的时候还能够梦见那张怨恨的神情,若不是魔王城有空间封锁,怕不是自己下一秒就会原地暴死。 幸好她应该不算原作的女主角,和格斯教授一样,是主角的导师兼引路人,虽然也可以刷好感度,但並不是官配。 应该不算吧? 亚伦忽然有些心虚了起来,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女主角”这个词的表述很模糊。 如果按照官方设定的表述,那么伊莲娜大约只能算是个配角,不算女主角。 但要是女主角的定义比这更加广泛呢? 应该不会吧…想到伊莲娜的暴脾气,如果她真的继承了一周目的记忆,说不定刚开局的时候她就一个空间跳跃过来把自己宰了。 想到这里,亚伦才稍微放下心来,准备回去洗洗睡了,迎接明天的开学典礼。 其实晚上还是能做很多事的,学院並没有实行宵禁制度,在外留宿一晚也不会被追责。 除了完成必要的课程授业外,学院对学生的態度基本上半放养的,这也与院长的教学理念有关。 他认为,入学的学生年龄一般都不小了,已经有了独立思考和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並不需要他们来过多地进行干预和引导。 所以夜晚本应该是亚伦大显身手的时候,但考虑到才刚入学,过於特立独行只会招惹不必要的视线,所以他决定先蛰伏几天,然后再搞事情。 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白天自己要当王女的贴身骑士,很多事情只有晚上才能做。 感觉接下来会很忙…亚伦心里吐槽。 要是能做个分身就好了。 010 王女 我缓缓睁开眼。 “果然是梦吗…” 我又梦到他了。 我又梦到,那个绝望的结局。 稍微坐起了一些身后,清晨的阳光恰好从窗外洒进来。 衔翠鸟在窗边的榕树间嬉戏打闹,清脆的鸟鸣声入耳,却並不令人烦躁。 钟錶的时针指向六点五十分,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而这里,是艾利顿魔法骑士学院。 一切都是那么平和美好。 我真的回来了。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王女殿下,您醒了吗。” “嗯。” 服侍更衣的女僕走进门。我该起床了。 在梳妆期间,我愣愣地发著呆。 重新活一次是什么感觉呢? 一开始可能有些恍惚,但很快就习惯了。 只是从头再来而已,我有的是耐心。 只是从头再来,而已,吗… 我会重蹈覆辙吗? 背负起整个王国的命运,最后不甘地死在他的怀中。 他——被选定的“勇者”,我那永无机会结缘的未婚夫。 … “王女殿下早啊。” 在昨日傍晚分別的那棵榕树下,他在等我。 “我喜欢守信的人。” 我拿出一枚金幣,他像是小狗一般渴求地望著。 “叮。”我將金幣拋出,他高高跃起,张嘴一咬,竟是衔住了那枚金幣。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受节制地捧腹大笑,引来周围路人异样的目光。 啊,实在是太没有身为王女的风度了,要是被父王知道,肯定会被关七天的禁闭吧。 但我不在乎了,我想笑,仅此而已。 他刚刚渴求的眼神,他卑微而滑稽的举动,都令我兴奋不已。 我之前就是这样的吗?还是说,在遇到他之后,我变得已经不是我。 他还会是他吗?这个一脸无忧无虑的少年,最终会变成我最爱也最痛恨的模样吗。 我还爱他吗,我还恨他吗? 我不知道,但我总算知道了一件事, 啊,如果我早点发现就好了 ——他不是我的英雄。 “走吧,我的贴身骑士。” 满脑子只想著自己的勇者啊,让我再多看看吧,你那渴求我的模样。 … “王女殿下。” “王女殿下。” 路过认识我的贵族们,都会向我恭敬行礼,我一一回应,同时也注意到了他们看向他的异样目光。 我能感受到,他那强行掩盖起来的尷尬和侷促,对於我来说,这远比早餐的帕姆森火腿更为美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开学典礼一如既往地枯燥无聊,只能如坐针毡地听完那个老眼昏的院长发言。 他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来著,他有死守到最后一刻吗,还是说死在了终末之前。 开学典礼结束后,他在等我。 当我们正准备一起回班级时,却被中途拦住了。 “王女殿下,”那个人瞥了一眼他,我认识那个眼神,未经任何矫饰的鄙视和不屑。 “我觉得您还是和平民保持一些距离才好。” 来了呢,自视甚高的狂妄自大的人。 “啊呀,格雷克卿,我想你误会了,”我笑著回应道,“他现在,是我的“骑士”。” 我是故意这样说的,贴身骑士和“骑士”並不一样,后者有著婚约者的含义。 格雷克·沃德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他一定觉得自己才是我的天命之子吧。 呵,真是好笑。 “我要向你发起决斗。”格雷克激动地將手套扔在了他的脸上, “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魅惑殿下,但我绝对不会容忍这种卑劣的事情发生!” “如果我贏了,你就永远离开王女大人身边!” 他咂了咂嘴,將手套揣进口袋里,反问道, “如果你输了呢?” 格雷克像是被噎了一下,显然他並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如果我输了,我会答应你的任何请求。” 啊,何等的傲慢。 他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我忽然也开始有些期待了。 这张傲慢的嘴脸,会以何种方式被摧毁呢? “决斗之期就定在明天,下午三点,赫德雷竞技场。” 格雷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殿下见证,希望你到时候能准时赴约。” “好啊。”他满不在乎地回答道,隨后向我伸出手, “我们走吧,殿下。” “嗯。”我轻轻地捏住了他的手指。 一阵触电般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他的肌肤,他的温度是那么地熟悉,是那么地, 令我心跳不已。 我原本想矜持一些地笑。 但可能已经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了。 至少这一刻,他是属於我的“骑士”。 … 一年级a班。 开学典礼过后,是更加无聊的班会时间。 我一一扫视全班的二十九位同学,都是熟悉的面孔。 那个孩子也在呢,她今天好像有些心神不寧。 “我今后就是你们的班导了,叫我伊莲娜就行。” 讲台上声音传来,是那个白髮魔女。 “论年龄我也比你们大不了多少,所以不用对我太恭敬,当然,没事的时候也別来烦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那个令人烦躁的女人。 我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我清晰地记得,这也是他的眾多交好之一。 果然,他也在看著她,目不转睛。 估计是盯上了她胸前的两坨烂肉吧,明明身为教师,衣著打扮上却还是如此的不知廉耻。 “今天主要是带你们熟悉一下学院,但我不想走路,你们等会开完这个班会就自己隨便到处走走吧,別给我惹事就行。” 白髮的魔女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昏昏欲睡。 虽然天资很高,但毫无疑问,我和这个怠惰傲慢的魔女相性很差。 他这一次也会被她吸引吗。 想到这里,我的胃忽然狠狠地缩了一下。 这算什么,我在害怕吗?我在嫉妒吗? 我还在乎他吗。 当我这样问自己的时候,可能答案已经註定了。 我嘲笑我的迟钝和愚昧,但我心中的决定不会改变。 我不会屈服於这种情感。 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命定的勇者,你再也魅惑不了我。 我会永远把你绑在我身边,让你半步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就算强硬一些也没有关係,就算得不到理解也没有关係。 我已经决定了。 这一世,我来做你的牢笼。 我来囚禁由你引导的,最绝望的命运。 011 同行 … “您也要去吗?” 亚伦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开完班会后,伊莲娜就一个空间跳跃消失不见了,说是让学生自己隨便逛逛。 亚伦估计,她此时已经缩回自己的法师塔里睡回笼觉了。 正好今天没有课,他就想著去低语之森一趟,把格斯的任务顺手跑完。 但当他跟王女提出此事的时候,却被要求说要一起去。 塔妮婭点头,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去呢?” 亚伦揉揉眉心,苦涩道, “您是什么身份啊,怎么能跟我一起去那种充满危险的地方,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塔妮婭歪头,不解道, “你在小瞧我吗?我好歹也是个二阶魔法师。” “再说了,难道我的贴身骑士不会保护我吗?” 早知道就不跟她说了。亚伦现在追悔莫及,要是让王室知道他偷偷把他们的公主大人拐到低语之森去,还不知道会把自己怎么样。 但看到塔妮婭如此坚定,他怕是逃不掉了。 “…您可以跟著我,但还请不要暴露身份,不然我会很难办。” “可以。”塔妮婭淡淡道,取出一个口罩戴上,“那这样如何?” 勉强可以吧。亚伦仔细端详了一会,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话应该是认不出来了。 更何况王女本来就极少在公眾面前露面,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所谓的第三王女长什么样。 所以他们现在,只是两个普通的艾利顿魔法骑士学院的学生。 但为了確保塔妮婭不会故意搞他,亚伦还是再次確认道, “您会乖一些的对吗,您不会让我为难的对吗?” 塔妮婭笑而不语,亚伦心中哀嚎一声,完了。 “要不…我们改天再去?” 亚伦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盯著这里的格雷克,就是刚刚和他约好决斗的小子。 格雷克·沃德尔,是被称为“国王之手”的普顿·沃德尔公爵的长子,同样的,也是a班的学生。 沃德尔家族权势显赫,其继承人骄傲自负一些也很正常。 据说国王曾经提过要与沃德尔家族联姻,而这似乎让格雷克误会了,以为自己是要与这位第三王女联姻。 所以在他的心中,早就把自己摆到了塔妮婭未婚夫的位置,所以对自己的出现才如此地厌恶排斥,恨不得早点除掉自己。 本来与他的衝突並没有那么快引爆,但塔妮婭突然提出要自己做贴身骑士,那么这个隱患就不得不提前暴露了。 唉,早点解决也好。亚伦心中默默想到,原本彻底解决掉他至少也得等到游戏中期了,明天的决斗还是儘量不让他太难看吧。 塔妮婭一定是故意的。想到这里,他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憋在心里,望著不说话一脸无害的塔妮婭,神情无奈。 今天还是跑不掉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出发前还是找教授报备一下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可不担全责,怎么说也得找人垫个背。 伊莲娜是没指望了,估计已经完全睡著了。只能去找格斯教授了,毕竟也是从他那边领的任务。 012 酒馆 亚伦將塔妮婭扶下车,隨后指著一个方向道, “殿下,前面不远处就是我推荐的酒馆了。” “嗯。”塔妮婭有些好奇地环视四周,小镇的布局清晰明了,虽然房屋之间排布紧密,但却並不让人觉得杂乱拥挤。 街道整洁乾净,各种物品堆放的也很整齐。 这也要感谢冒险者协会的帮助,为了维护当地的环境和治安,冒险者协会自费发布相关的委託,让一些冒险者来完成这部分的工作。 “哟,亚伦小子怎么回来了?不是去上学了吗?” 街头,一个满脸杂乱白鬍子的老头笑眯眯地跟亚伦打著招呼,他身材矮胖,右手的袖子空荡荡的。 “弗兰茨。”亚伦同样笑著走上前,跟老头寒暄了两句。 弗兰茨的小眼珠在塔妮婭和亚伦直接转了两圈,隨后连忙宣称自己还有其他工作,就先走了。 亚伦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也懒得解释什么,反正他们认不出王女。 至於弗兰茨所谓的工作,其实就是打扫街道了。自从他在魔物討伐中失去了一条常用手的手臂之后,他就已经没有作战能力了,无法接取討伐委託的他,只能靠这种工作来养活自己。 这样的冒险者当然不止他一个,冒险者是个高危行业,每一天都游离在生死线之间,稍有不慎或是运气不好就会落个不死也残的下场。 而这也是亚伦担心的点,塔妮婭是主线故事的重要人物,要是她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真的就欲哭无泪了。 领著塔妮婭向北方的街道走了几十米,便看到了戈雅酒馆的牌子,上面画了一只棘背熊作为標誌,这是森林的王者之一。 酒馆內此时正喧闹无比,隔著门也能够清晰地听到屋內的吵闹声。 “吱呀——” 亚伦缓缓推开门,酒馆內安静了一瞬,几乎所有目光都凝聚到他身上,审视这个不速之客。 但下一秒,人群之中就爆发出欢呼,酒馆的气氛也再度热烈起来。 “瞧瞧是谁来了,这不是我们的巨魔杀手,亚伦·穆恩莱特吗!” “噢噢噢!!!” 许多冒险者大笑著举杯庆祝,仿佛看到亚伦是件幸运的事。 “亚伦?”戈雅婶婶此时也掀开帘布,从柜檯后面走出来,“你不是去上学了吗,怎么回来了?” 她打量了一下穿著学院制服的亚伦两人,心中升起一个猜测,手忙脚乱地跑回后厨, “你等著,我现在就去准备!” “…誒?”亚伦还什么都没说呢,想要叫住戈雅,但已经为时已晚,她不知道去捣鼓什么东西了。 沉默了一会后,亚伦扫视了一眼周围的视线,虽然这些冒险者们表面上都在用餐閒聊,但目光却时不时挤眉弄眼地瞟过来,像是在看什么好戏一般。 他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群你並不熟悉的亲戚突然在你刚起床的时候闯进你的房间打量你审视你,就算厚脸皮如他也有些遭不住。 此时他大概也猜到戈雅误会什么了,这群人真是,只是带个女生过来就要往那方面想。 於是他小声地在塔妮婭耳边说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殿下,我们还是去里面吧,这里太吵闹了。” 塔妮婭耳朵有些痒,微微缩了缩脖子,有些僵硬地回道,“嗯。” 得到同意后,亚伦连忙拉起她的手,往后厨走去。 “戈雅婶婶,我想你误会了!” 来到后厨,亚伦喊道。 此时戈雅正在整理餐桌,见亚伦二人突然进来,她將抹布放下,双手在围裙上擦拭,对著塔妮婭侷促地笑了笑。 塔妮婭回以礼貌的微笑,看著戈雅婶婶紧张的模样,亚伦嘆了一口气,解释道, “戈雅婶婶,她只是我的同学,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完成老师交给我的调研任务。” “噢,哦…是这样啊。” 戈雅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恢復正常,只见她大笑几声, “哈哈哈,是我想多了,也是哪有那么快。你们从王都过来一定饿了吧,你们等我一会,我给你们准备好吃的。” 说罢,她擼起袖子,转身回到厨房,开始准备食材。 亚伦將小餐桌摆到里屋,远离厨房的烟火,將座位摆放整齐后,请王女入座。 餐桌上,他有些抱歉地跟王女解释道, “不好意思啊,冒险者们的性子就这样,比较热情。” 塔妮婭见四下无人,摘下口罩,面无表情地说道, “看来你还挺受欢迎的呢。” 亚伦只能笑笑,心中吐槽道,他们只是想看戏罢了,一群乐子人。 很快戈雅便端著一大盘烤肉走了上来,腾腾冒著热气。 肉香和数种香料的味道混合,形成极具衝击力的嗅觉体验,塔妮婭微微抿了抿嘴唇,喉咙悄悄动了动。 戈雅笑著说道,“这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菜,碳烤香猪肉。” “快趁热尝尝。”亚伦闻到香味后已经口腹大开,连忙招呼王女下筷。 但还没等吃上一口,他的耳朵就被戈雅拽走了。 在角落,戈雅小声质问, “这小女娃子你是从哪里拐来的,不会是王都的哪个贵族小姐吧,你脑子里想什么呢,这种人物我们可招惹不起!” 亚伦嗦了嗦筷子,无奈道, “她非要跟过来的,我也没办法啊。” 戈雅面色古怪,“真的假的,那么好看的女娃能看得上你?” 亚伦咳嗽,话有点密了嗷。 “唉,”戈雅也不打算追究其中的缘由了,只是嘆了一口气说道, “来都来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人家,別有什么闪失。” 亚伦自然是连连点头,这次王女要主动跟过来本来就是意外,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对了,”他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跟戈雅说道, “这事还请先不要让莉安娜知道。” 戈雅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 “格雷特就这么大,你要想那帮人不把消息传出去是不可能的,早晚会传到她的耳朵里。” 亚伦深深嘆了口气,这下小命是真的不保了哇。 等在低语之森隨便逛一圈就回去吧,儘量不要深入,速战速决。 毕竟说是调研,实际上亚伦早就知道了其中的內幕,隨便编点东西写个报告回去交差吧。 013 委託 亚伦心里盘算著,应付一下格斯那个小老头应该不难。 返回里屋后,亚伦看到,塔妮婭正一只手各拿著一根筷子,看著面前的烤肉,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拍脑袋,坏了!忘了人家是王室的贵族,不会用筷子。 虽然筷子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很普及的了,但是王国的王室一直保有著传统习惯,因此王女不知道如何使用也很正常。 跟来的戈雅也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去准备刀叉。 其实像是这种烤肉用刀叉吃不太方便,所以才准备的筷子,但显然戈雅也没有考虑到筷子也是塔妮婭的知识盲区。 戈雅从厨房小跑出来,有些手忙脚乱地將刀叉递给王女,但是她却没有接。 塔妮婭直直地看著亚伦,举起两根筷子,认真道, “教我。” 亚伦和戈雅对视一眼,隨后连忙走到塔妮婭的身边,详细解释道, “塔妮婭同学,可能你没怎么用过这种餐具,这叫筷子,是东大陆那边引进过来的餐具,可以夹住食物,像这样。” 亚伦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一筷子烤肉,示范了一下。 “啊——”塔妮婭张嘴,亚伦愣了一下,隨后试探性地將烤肉送到她的嘴里。 嚼嚼嚼。 塔妮婭闭眼,细细地咀嚼起来,感受浓郁的肉香在口腔中绽放。 渐渐地,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亚伦知道这是心情好转的跡象。 “啊——” 王女继续张嘴,亚伦会意,又夹了一筷子的烤肉,轻轻吹凉后,小心翼翼地送进王女的口中。 嚼嚼嚼。 我看你是根本不想学吧混蛋!! 亚伦咬牙,攥紧了拳头,心知自己好像又被耍了,但只能敢怒不敢言。 於是他只能强顏欢笑道, “您还满意吗?” 塔妮婭淡淡地嗯了一声,將嘴里的肉咀嚼完毕后,摆摆手道, “我已经大概学会了,你也回去用餐吧。” 真的假的?亚伦狐疑,一直不会用筷子的人能这么短时间就学会吗? 只见王女縴手一动,將筷子拿在手中,姿势大差不差。 她试著去夹肉,动作还是有些僵硬,她停顿了一会,稍微调整了了一下筷子的位置和发力方式,最后成功地夹起一片肉。 她慢慢將肉送到嘴里,对著亚伦眨了眨眼。 啊,这是得意的表情。亚伦心中嘁了一声,没想到王女的学习天赋竟然如此恐怖,只是看了一两眼就记住了姿势和发力方式,並且活学活用。 塔妮婭吃的很开心,虽然脸上的表情变化並不明显,但是亚伦总能看出来。 话说回来,不只是筷子,稻草人,垒石塔这些她也都不认识。 明明继承了一周目的记忆。 可能,她上辈子一直都没有真正离开过王都吧,他忽然这样想到。 戈雅在看了一会他们奇怪的互动之后,就回到后厨忙活了。里屋只剩他们幸福的咀嚼声响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用餐完毕后,亚伦好好付清了餐费,掀开帘子从后厨走出。 他一出来,就有几双视线向他投来,还没等他疑惑,他的视野里突然蹦出来个女冒险者,一脸急切地抓住他的手,大喊道, “帮帮我吧,亚伦,只有你能帮我了!” “怎么回事?”亚伦被贴脸嚇了一跳,皱眉问道。 “是我的丈夫,他他…”女冒险者急得有些口不择言,还是一旁的大叔解释了缘由。 原来是由她和丈夫还有其他二人组成的小队遭遇了魔兽的袭击,由於实力差距过大,最后只能拼尽全力掩护速度属性最高的她回来拉帮手。 他认识这个女冒险者,叫格温,应该是不久前才到小镇定居的,但顶多也只是个常驻npc而已,没有什么可触发的任务。 但这也可能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在这个时间点回来过,没想到这么凑巧地碰上了突发事件。 “我问了很多人,但现在有空閒的的黄金级冒险者,好像只有你了!” 是需要黄金级冒险者才能解决的事件吗,那就是b级委託的程度了,魔兽的实力可能在三阶以上… 亚伦皱眉,“是什么魔兽?” “是,是迅风隼!” 迅风隼,二阶高级魔兽,常在中低空活跃,一对红爪粗壮而锐利,是凶猛的掠食者。 在捕食时,这种生物一般都成对出现,一雌一雄,配合起来极其难缠,所以也能勉强够到三阶的水准。 亚伦犹豫了,偏偏是他不太擅长应付的速度型魔兽,他的力量魔法主要还是擅长对付那种大体型的魔兽,像是巨魔这种,就属於他的舒適区。 “求求你了,我只能找你了!” 格温不断地哀求著,就差要跪下了。 这种时候,晚上一分一秒,很可能那些冒险者就已经被啄食殆尽,死无全尸了。 但亚伦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话,他倒是可以临时拉一个小队赶过去救援。 但现在带著王女,要考虑到她的身份暴露问题还有安全问题,无论如何都不能带著她。 只能拜託戈雅临时照看一下她了。亚伦正要开口,早已戴上口罩的塔妮婭突然开口, “我们答应了。” 亚伦:??? 亚伦正要反驳,格温就一脸激动地抱住塔妮婭,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亚伦一把將格温拉开,皱眉看向王女, “事关人命,可不是能开玩笑的。” 塔妮婭眼神淡漠,“真是令我惊讶,原来你也会在乎人命吗。” “我在乎的是你!” 塔妮婭愣了一瞬,但很快恢復过来。 “我要去。”她坚定开口。 “你要留下。”亚伦寸步不让。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就这样二人沉默对峙著,周围人静静观望,不敢插手。 突然,塔妮婭说道, “如果是风系魔兽的话,说不定我的魔法会派上一点作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总比你那一身蛮力无处可施要强。” “…” 亚伦並不服气,他一直不愿意將自己的魔法和蛮力混为一谈。 但是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不得不承认的是,王女是魔法天赋远比自己高很多的天才,她是凭藉自己的实力入学,而並非倚靠王室成员的身份。 014 救援 其实说白了,在这个时期,王女比自己要强。 虽然同为二阶魔法师,但她有著天赋和资源的双重加持,其综合实力已经远远地把同龄人甩在身后了。 如果是出於救援目的的话,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把她也拉上,这样小队的战力能有充足的保障。 而王女的魔法也比较特殊,是只有王室血脉才可以继承的家族魔法,其被称为,“光环魔法”。 顾名思义,就是创造一个能够覆盖一定范围的增益或者减益光环,偏向辅助,但也能强化自身,提高自己的作战能力。 这种魔法的增益效果基本上没有什么限制,但减益效果的发挥还是会受到单位的抗性影响。 隨著魔法的熟练掌握和法力的增长,光环的影响范围也会持续扩大,最后甚至能够覆盖一整支军队。 因此,这种魔法后期也被称为,战爭魔法。传说这是旧神之一——女神塞西莉婭赐予的祝福,而继承了塞西莉婭之名的那个家族也凭藉著这个魔法占据了中央大陆的最广沃的土地,並在其上建立起了繁荣强大的王国,並延续至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现在塔妮婭掌握的光环魔法中,就有减速光环。 要对付速度型魔兽的话,这样的debuff实在是再適合不过了。 想通这点后,亚伦也不再犹豫,当下还是救人要紧。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你跟我一起去,格温,报酬的事之后再谈,现在就带路吧。” 亚伦也不跟王女犟了,既然她自己想去,那就让她跟上。 这样的话也不用去找別人凑数了,他们两个人的战力应该足够对付迅风隼。 格温激动地连连点头,顾不上其他的了,抓住亚伦的手腕就往酒馆外跑去。 亚伦有些踉蹌地跟上,顺手用磁力顺了一把铁剑。 “喂!那是我的!”嗔怒声传来,亚伦充耳不闻。 塔妮婭也迅速跟了上来,三人往东边的森林区赶去。 … 低语之森內。 这里绿荫如盖,高大粗壮的树木以及各式各样的灌木丛隨处可见,为魔兽提供了天然的庇护所。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惊扰了一些本在休憩的魔兽,四散惊逃。 是亚伦三人,此时他们已经接近目的地。 “快,就在这附近了!” 格温早就已经气喘吁吁,但一刻也不敢停歇。 亚伦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嗯,还行,不算太绿。 低语之森有个浅显易懂的规则,那就是越靠近森林的深处,其植被顏色就会越深。 因此,按照其顏色的深度,从外围到核心可以大致分为四个区域,分別是浅绿区,淡绿区,深绿区和墨绿区。 亚伦粗略判断,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点,就位於浅绿区和淡绿区的交驳处。 终於,他们跟著格温的指示来到先前小队遭遇迅风隼的地点。 此时不管是魔物还是人都不见踪影,只剩下打斗的痕跡,满地的血痕和衣物碎片,格温在一旁捂著嘴,努力地抑制快要爆发的情绪。 亚伦冷静分析,道, “不用慌张,按照迅风隼的习性,他们很可能是被带到巢穴里了。” 这种鸟类魔兽一般都没有当场处决猎物並吃掉的习惯,而一般都是先带回到巢穴中,一来可以餵食幼鸟,二来比较安全隱蔽。 期间猎物很可能还没有死透,只能惨叫著看著自己的血肉內臟一点点地被啄食殆尽,此时在《雷利亚冒险日誌》中亦有记载,这是游戏的彩蛋之一,其中就较为详细地描写了雷利亚本人是如何遭遇鸟类魔兽並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的事跡。 但现在问题来了,就算知道了小队成员是被带到了巢穴中,但要怎么继续追踪下去呢? 飞行魔兽不像地面魔兽,会在地上留下行走的痕跡,此时亚伦三人也並没有魔力感知类的追踪能力。 迅风隼的巢穴到底在哪?此时他们就连大概的方向都不知道。 格温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脸色一片灰暗。 但亚伦忽然想到,以迅风隼的体型和抓力,一次能够运送一个人类已经是极限了,但格温的小队除了她自己外还有三个人。 而迅风隼一般是成对出行,很少会有三只结伴的情况,所以它们一次性的最大运输量也就是两人。 从时间上来推断,它们不可能来回跑两趟,而且估计两个人也够它们进食一段时间的了。 也就是说,应该还会有“漏网之鱼”才对。 就在这时,王女突然开口,“我这里有脚印。” 亚伦和格温连忙上前查看,果然,在打斗现场的不远处,有几枚人类的脚印,但很快就被灌木丛淹没,所以並不显眼。 找到了,第三人。 亚伦心中推测,他应该就是被迅风隼漏掉的那个,顺著他的脚印去找,说不定能够发现魔兽的线索。 格温焦急道,“快,我们快走。” 此时她显然已经接近力竭了,亚伦本想开口让她原地休息一会,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救人要紧,况且森林危机四伏,谁也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顺著脚印,亚伦三人又追踪了五分钟左右,一路上脚印的痕跡愈发触目惊心,不知何时起,脚印已经变成了拖拽的痕跡,血液沿著痕跡,浸透在被压弯的草地里。 显然是脚印的主人已经慢慢丧失了正常行走的能力,但他仍然在继续前进著。 终於,亚伦三人看到了一个瘫倒在大树下的人影,格温立马认出了他戴的那顶帽子, “摩根!” 她脚步有些虚浮地上前,树下那名被称作摩根的男子听到声音后,也是眯著眼回头看过来。 “噢…是格温,你带了救援过来吗?” 亚伦和塔妮婭也连忙上前查看,此时摩根的大腿已经鲜血淋淋,甚至快要浸透到裤腿边。 估计一开始伤口还没有这么严重,但在一路的剧烈运动过后伤口撕裂了许多。 不止大腿,其他地方也有划伤的伤口,看来都是迅风隼的攻击所致。 真亏他还能走这么远…亚伦心中默默想到。 摩根对著三人咧嘴一笑,隨后伸出手,指向一个方向,满眼疲惫与不甘, “它们就在那里,但我已经过不去了…” “你先別说话,让格温带你回小镇疗伤。”亚伦说道。 摩根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虽然看上去没有伤到要害,但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因失血过多而死。 於是他连忙从背包中取出一些绷带递给格温,让她帮忙先处理一下伤口,隨后又掏出两瓶治疗药水塞进摩根的手里。 这些都是一些基础的医疗物资,药水是自己家炼製的,不钱。 “这里靠近淡绿区,不宜久留,你们原地休整一会后就赶紧回小镇疗伤,我和同学去追踪魔兽。” 格温连连点头,不停道,“谢谢你,谢谢…” 塔妮婭期间一直默默地注视著亚伦,没有说话。 015 杀隼 “也別谢了,之后记得报酬就行。”亚伦隨口说道,站起身叫上王女。 “我们走。” 隨后他们立马动身,往摩根指的方向赶去。 “有新鲜的血跡!”奔跑过程中,王女敏锐地注意到了异常。 “嗯。”这就说明他们的方向是对了,並且已经非常接近了,这多亏了摩根能在重伤的情况下追那么远。 从周围植被的顏色来看,他们已经彻底进入淡绿区了,这里是三阶以上魔兽的天堂。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处洞穴,其洞口被许多零散的细枝和乾草掩盖著,应该是迅风隼做的偽装。 就是这里了,从洞口的痕跡来看,迅风隼的巢穴就在里面。 亚伦也现在才反应过来,因为它们的体型比一般的鸟类魔兽要大的多,而在淡绿区根本没有足够高大粗壮的树木能够支撑得起它们的巢穴,所以它们的巢穴一般会选择这种隱蔽的洞穴。 隨即,他手握铁剑一挥,將洞口的障碍物斩断,清理出一片道路来。 “星光”。 王女吟唱咒语,一圈莹蓝色的光环以她为中心慢慢扩散,直至覆盖二人周围方圆五米。 这是照明魔法,洞穴內黑暗幽邃,必须藉助光源才能看得清路。 二人无需多言,配合紧密,亚伦走在前面探路,而王女则时刻关注后方的情况。 洞穴貌似並不深,很快,他们就听到了微弱的呻吟声。 他们就在里面。 再稍微靠近一些后,王女扩展了星光的范围,令亚伦二人看清了洞穴內的景象: 洞穴空间宽阔异常,似是迅风隼一点一点用利爪开凿出来的。 此时,两只巨隼正伏在地上休眠,而只见在一旁乾草编织的巢穴上,一条胳膊有气无力地耷拉在外面。 巢穴內部传来幼鸟嘰嘰喳喳的噪音,以及时不时传来的虚弱而痛苦的呻吟声。 迅风隼的视力很好,但听力却不怎么样,也可能是被自己的孩子吵烦了,睡得很沉。 原本他们还担心自己打不过到处乱飞的飞行魔兽,但如果场地是在狭窄的巢穴中,情况就不同而语了。 確认了情况后,亚伦打了个手势,示意准备进攻。 “力量强化”。 淡淡的魔法光辉映照亚伦全身,他握紧铁剑,目光钉在最近的一只迅风隼上。 王女会意,数道光环无声地扩散开来,覆盖整个洞穴內部。 “减速”、“会心”、“壁垒”。 效果分別是减缓敌方单位20%的速度,提升友方单位15%的暴击和30%的暴击伤害,以及提升友方单位15点的防御力。 “荣光”。 最后一圈淡金色的光环缓缓扩散,其效果是,提升所有正在生效的光环效果至两倍。 要上了。 亚伦左脚重重一踏,身影消失在原地,顿时碎石飞溅。 这一下动静可不小,迅风隼立马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扑腾起翅膀,发出尖锐的鸣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唳!!!” 这叫声穿透力极强,王女反应极快,立刻捂住耳朵蹲下,亚伦也一阵耳鸣,但这並不妨碍他的衝锋。 “噔噔噔!” 他三步並作两步,在迅风隼要腾飞而起的前一刻高高跃起,等找到合適的角度和位置后,他默念咒语, “重力加深”。 顿时,他的自重和手中铁剑的重量加强数倍,令他下落的速度也陡然加快。 瞄准迅风隼的脖子后,亚伦手中银光一闪,一记乾脆利落的挥砍直直地落在迅风隼的脖子上。 “噗嗤!”隼头应声而落,血液像是喷泉一般从断口处喷洒而出。 “唳!!!” 遭此突变,另一只惊怒异常,发了疯似的狂扇著翅膀,无数风刃对著亚伦席捲而来。 他只能將铁剑护在前方抵挡,但还是被划出许多伤口来,顿时鲜血淋淋。 迅风隼再次尖啸一声,扑腾起翅膀,在这不大的空间里腾飞而起,它那最致命的杀器,那对利爪就要朝著亚伦抓来。 “基础攻击魔法”。 一道白光闪过,剎那间洞穿了迅风隼的羽翼,王女眼神淡漠,食指再度一点。 “基础攻击魔法”。 白色的光束再次穿透魔兽的身体,在它的翅膀上留下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原本这一击是瞄准心臟的,但迅风隼怎能坐以待毙。 转眼间,这足有一人高的巨鸟便张牙舞爪地朝王女扑来。 操。亚伦心里比谁都急,大姐你没事招惹它干嘛啊! 他一咬牙一蹬腿,在石壁上借力了两步后,身体飞跃而起。 在迅风隼的身躯將要掠过的那一瞬间,他抓到了它的翅膀。 碰到了。亚伦死死地抓住,大吼一声, “妈的,给我下去!” “重力加深”! 迅风隼顿时觉得身体沉重无比,加上有40%减速的光环效果,它的身形速度本就迟缓,还没等靠近王女就已然坠机。 重重地落地后,亚伦不给它反应的机会,当即狠狠地將铁剑插进了它的躯干,直穿心臟。 迅风隼稍微挣扎了一会便没了动静,死的很乾脆。 亚伦拔出剑来,好似还没有消气,又狠狠地补了一下。 “您已击杀迅风隼lv 26” “您已击杀迅风隼lv 25” 系统提示弹出来后,他连忙走到王女身前,想要责怪王女为什么擅自行动,但话都到喉咙那里了却堵住了。 “怎么了?”王女歪头,脸色不解。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亚伦都快气炸了,就像组团打本的时候自己辛辛苦苦拉好了怪的仇恨,结果队里的辅助一发平a把仇恨拉丟了,这找谁说理去? 但要是平常的辅助这么作死了就死了吧,但王女不能死啊! 而且她还是自己的僱主,有火气也不能对著她发,不然工资找谁结? 冷静冷静,不气不气。亚伦强行压下怒火,给了塔妮婭一个僵硬的微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事,您开心就好,但下次別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他心里也清楚,很有可能是王女故意搞自己,但又能怎样呢,还不是得受著。 如果这样能够缓解她的怨恨,也好。亚伦忽然这样想到。 解决完两头大货之后,剩下的幼鸟自然没有什么威胁了。 他们连忙赶到巢穴,將那小队的两人从幼鸟的嘴里拖出来。 016 踪跡 此时他们已经狼狈不堪,衣物被啄成碎片,身上满是伤口,汩汩地往外流血。 伤口主要集中在四肢上,其中一人小腿上似是遭到了特殊照顾,其上的血肉组织几乎被啃食乾净,森白的骨头露在外面,甚是瘮人。 不得不说,这些幼鸟的进食顺序也是有讲究的,先从四肢下手,再到五臟六腑等要害部位,这样能够儘可能地延缓猎物死亡的时间,让食物保存得更久。 巢穴中还有不少被啃食乾净的白骨,看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批受害者了。 亚伦认识这个小腿被啃乾净的人,他就是格温的丈夫,哈里森。 他的大鼻子是他的特徵。此时他已经因流血过多而脸色苍白,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態,亚伦取出治疗药水,小心翼翼地灌进他的嘴里。 很快,药效起作用,哈里森缓缓醒来,看了一眼亚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忽然,他捂著脑袋,痛苦地嚎哭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亚伦心中嘆息,他的小腿已经几乎报废,可能只有圣殿的圣水才有希望让骨肉回生,但这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估计最后就只能进行截肢处理了。 而这也意味著,他再也不能当冒险者了。 他还算年轻,他还有妻子,可能之后还会有孩子,但未来也只能和弗兰茨一样,接取一些例如打扫街道的收入微薄的委託来勉强维持生计了。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其他行业,但这个社会对残疾人可不是那么地友好,而再新学一个技艺又要多久呢? 这就是冒险者,在刀尖上舔血的工作,风险高的同时,收入其实也就那样。 可以说很多的冒险者,都是一些本就走投无路的人,不然谁又会去选择这种又危险又没有保障的工作呢。 突然,哈里森暴起,抽出腰间的匕首,面色狰狞地咬著牙,拖著自己的腿,往幼鸟的巢穴爬去。 王女想要阻止,但亚伦摇了摇头。 只见哈里森靠近巢穴边缘后,单脚发力,一个挺身径直扑进了进去。 隨后,他半跪在巢穴中央,开始胡乱地挥舞著匕首,將身边拳头大小的幼鸟一只接一只地刺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哀嚎著,杀戮著。幼鸟无从反抗,只能嘰嘰喳喳地往巢穴边缘挤,但却无法逃脱。 巢穴的边缘建的很高,是它们的父母刻意为之,为的就是让这些小崽子们安分一些地呆在巢穴里,安全又省心。 这个时期的它们也没有飞行能力,只能绝望地等死。曾经它们舒適的温床,顷刻间成为了埋葬它们的坟场。 突然,他抓起一只幼鸟,张开嘴撕咬啃食起来。 他眼神空洞地咀嚼著,大滴大滴的泪水混杂著血液和內臟,啪嗒啪嗒地顺著他的下巴流淌下来。 亚伦和塔妮婭皆是看得眉头紧皱,但他们並没有同情魔兽的立场,於是刻意地忽视这痛苦而血腥的场景,默默地给另一人完成包扎。 这时,洞口处传来火光,亚伦定睛一看,是格温拿著火把折返了回来。 哈里森此时已经再度脱力,跪倒在巢穴中央,仰著头张著嘴,无神地盯著洞穴昏暗的顶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格温丟下火把,衝刺著跑上前,跳进了巢穴里。 她慢慢地靠近哈里森,捧住他的脸,哽咽著不停地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 她小心翼翼地抱住这个绝望的男人,感受到怀间熟悉而真切的温度后,哈里森伸出双臂,紧紧地將她拥入怀中。 让他们温存了一会后,亚伦咳嗽一声,出声打断, “我们快点撤离吧,刚才迅风隼的鸣叫穿透力很强,说不定会引来其他魔兽。” 眾人点头,在简单处理好伤者的伤口后,亚伦一人扛起了两名伤员,带著眾人往洞穴外面跑去。 从洞口出来后,亚伦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而是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周围。 迅风隼巢穴的周边灌木丛生,还是要確认一下有没有其他魔兽趁这会埋伏起来。 他仔细地辨认洞口的脚印,较为新鲜人类脚印的应该是格温的,听她说是摩根主动提出要自己回去,让放心不下的她中途回来查看情况。 “咦?”亚伦忽然询问道, “格温,你刚才来的时候,后面有跟著什么东西吗?” 格温听到这句话后背一凉,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我一个人过来的,没有吸引什么奇怪的东西过来。” 亚伦摸了摸下巴,除了格温的脚印外,他还发现了其他的痕跡。 是蹄印,好像正是来源于格斯让他调查的神秘魔兽。 他的心里怦怦跳动,这可不是一般的幸运事件。但当下还是要先將伤员送回去。 在確认了周围没有其他魔兽的痕跡后,他才放下心来, “我们走吧。” 说罢,亚伦扛著两名伤员,吭哧吭哧地往小镇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较为平安,浅绿区的魔兽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威胁性,听到动静后都惊慌而逃了。 小镇格雷特。 现在已经彻底脱离低语之森的范畴了,亚伦找了个空地安放伤员,宣告救援任务的结束。 “谢谢你们,谢谢…”格温不停地鞠躬,“我应该怎么付给你们报酬才好?” 亚伦想了想,道,“就按三阶委託的底价付吧。” 发布三阶委託的底价是50枚银幣,差不多相当於普通工人的一个月工资。 这时他明显注意到,王女瞥了他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和不屑。 切,你懂什么?亚伦接过格温的钱袋,微微掂量了一下,隨后道, “之后还是要给他们仔细处理一下伤口,最好找一下专业的医师。” 格温连连点头,与他们告別后,亚伦收起钱袋,转头对著王女解释道, “您可別误会,这个钱是一定要收的,在冒险者这里,凡事都有代价,而代价就是金钱,就算是人情也可以用金钱衡量,因为在他们心中只有金钱的重量才是真实的,毕竟谁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会先来。” “有困难的时候大家自然会伸出援手,但他们不会接受无偿性质的援助,这不仅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传出去的话还会让他们遭到其他冒险者的议论和排挤,因为这违背了他们身为冒险者的基本原则,在他们眼中这种行为与施捨无异,是对他们生活真实性的一种残忍的破坏。” 王女怔怔地听著。想必她这种贵族大小姐应该不会理解吧,亚伦笑道,“很奇怪吧,明明自己活得够艰难的了,但却还给自己设下这些规矩。” 该说是某种约定俗成的江湖规矩呢,还是个体奇怪的尊严作祟呢,也可能二者兼有吧,亚伦也说不清楚。 忽然,王女说道,“但你遵守了他们的规矩。” “当然,”亚伦隨口道,“毕竟我也算是他们的一员吧。” “所以在你这里,凡事也都有代价吗?” 亚伦想了一会,模糊地回答,“大概有吧,但我不像他们这么死板,我只是,嗯,选择尊重他们而已。” “是吗。”塔妮婭脸上看不出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亚伦没有过多在意,而是有些兴奋地接著说道,“我发现了我们这次的调查目標,就在刚刚的迅风隼巢穴附近。” 017 遇刺 王女眨眨眼,问道,“你是不是又想把我落下?” 被识破了。亚伦面色不变,义正言辞道,“怎么会呢,作为您的贴身骑士,我会隨时守护在您的身旁。” “但是吧,”亚伦挠挠头,话锋一转,“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实在是不好麻烦殿下您和我一起去,不如您就在酒馆处稍微等候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王女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盯著他。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亚伦嘆了一口气,道, “我们走吧。” 二人再度踏入低语之森。 森林的树木繁杂,但亚伦有著丰富的经验,大致还原了来时的路线。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方才的洞穴。 亚伦环视四周,很快便找到了先前发现的蹄印。 他连忙拨开周围的杂草,让脚印完整地显现出来。 为了確认,他还从背包中拿出格斯给他的脚印標本,仔细比对了一下,形状和深浅基本一致,这下没错了。 找到你了,神奇小鹿! 亚伦趁著脚印还算新鲜,连忙將其採集下来。 这下就有东西能交差了,这趟没有白来。亚伦美滋滋地想到。 所谓的神奇小鹿,其真名叫阿瓦莱卡,本体是森林精灵,是维护低语之森生態平衡的守护者之一。 它常態会以鹿的形態隨机出现在森林的某处,但主要刷新地点还是集中在墨绿区和深绿区这两个中心区域,这也意味著玩家在前中期很难遇见它。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发现它的踪跡,原本亚伦只是想著没什么事过来碰碰运气,反正找不到线索也能编个报告交上去,重要的是自己真的有过来调查这个事,这已经满足了90%以上的任务达成条件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抽卡垫池子时突然出金了一样,猝不及防间带著点小惊喜。 所以要想真正找到阿瓦莱卡的本体,实力和运气都缺一不可。 之前亚伦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神奇小鹿的真面目,而在一周目的时候,亚伦也没有接触的机会,毕竟人家也算是守序阵营,自己早早地选择了修罗路线,不跟人家结仇就不错了。 而按照游戏设定,找到阿瓦莱卡的玩家將会受到来自阿瓦莱卡的“试炼”,通过试炼的玩家將获得来自森林精灵的善意。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奖励是什么,但亚伦猜测,很可能是宠物或者坐骑一类,想到这里亚伦就心动不已。 但他並不打算追踪下去。现在的他实力低微,更何况刚才才经歷过一场战斗,状態已经掉了不少,要想再深入下去的话风险太高。 更別说还带著王女。能找到阿瓦莱卡的踪跡他已经很满足了,这是一种运气的象徵,格斯的任务也能够圆满完成。 他將採集好的脚印標註日期,站起身,对著王女笑道, “我们走…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突然感觉心口一凉。 在他的视野里,王女的眼睛慢慢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惊人的景象一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禁止,他缓缓低头,看到自己的胸膛处突然长出来一根尖刺。 “噗!”他咳出一口鲜血。 头好晕。 勉强聚焦视线看去的话,那根本不是什么刺,而是一对鸟嘴,长长的,锐利的鸟嘴。 啊,是尖嘴凶鷺,暗系魔兽,擅长潜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敌人致命一击。 同为鸟类魔兽,无常鷺和迅风隼是死敌,应该是听到迅风隼的叫声后过来查看的吧。 它在这里蹲了多久?之前並没有发现异常,是在我们离开后才过来的吗? 该死的灌木丛,早知道就多注意一点了。 还是太得意忘形了吗。不该如此盲目地折返的,身为老手居然会被这种低级的伎俩暗算。 妈的。我的心真凉透了。 “咳!”亚伦再度咳出一口血来,凶鷺鸟嘴一甩,將他甩在一边。 他使劲地捂住心口,却怎么也无法阻止血液的流失。 塔妮婭呆住了。 尖嘴凶鷺张开翅膀,似是在耀武扬威,鸟喙上还不断地滴著亚伦的心头血。 快跑。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 没有什么是永恆的。 这是刻在我灵魂里的第一句话。 在五岁的时候,我最喜欢的玩伴,那个园丁之子,当著我的面被摔成肉泥,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 八岁,我最亲近的女僕,在我的面前被活生生地斩首,那双满含憎恶与绝望的眼睛,到现在还时常在我的梦境中重现。 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罪名,那就是,魅惑王女。 “你不该把情感放在他们身上。” 我的父亲,艾利顿王国的王,抚摸著我的头,对我温柔地说道。 “记住孩子,没有什么是永恆的,尤其是人的情感,它们瞬息万变,像是隨风而动的树叶,永远都捉摸不定。” “所谓的忠诚,所谓的爱情,不管看上去多么动人,都是瞬息的决定,人们傲慢地以为能將这份决定延续至永远,殊不知他们的心从决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开始不断偏离,就像隨波逐流的船,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看不到岸了。” “他人的情感是最可不信的,人说到底是阶段性的產物,等你长大一些或许能够明白,现在的你和未来的你必然不是同一个人,每时每刻,我们的意识和肉体都在发生变化,可能你喜欢的那个人在下一秒就已经不是她。” 他提起那名女僕的头颅,让我仔细些看。 “还记得她刚才骂你的话吗?还记得她的眼神吗?你所喜欢的是她吗?不是,你喜欢的她,只是你擅自施加在她身上的幻象罢了,她的真面目,是一个恬不知耻的,面目可憎的背叛者,从你喜欢上她的一开始,她就已经背叛了你。” 我听不懂。父亲轻轻地用袖子擦拭我的眼泪。 “我也背叛了你,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善解人意的父亲,你可以责怪我,但不要对我失望,因为我就是我,你无法改变。” “记住孩子。没有什么是永恆的,不要试图把自己的情感寄托在任何人的身上,不要试图对任何人抱有期待,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是最可信的,以自身为锚点,你才永远不会迷失。” “我希望你是最后一次因为背叛而落泪,我希望你今后能够真真正正地为自己活著,坚强地,自私地活著。” “我不明白。”我仍然困惑,父亲只是不断地擦拭著我的泪, “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你总会明白的。” 018 死亡 后来我才知道死亡是何物。 也知道了,被处死的园丁之子和女僕,都是別有用心之人想要监视我控制我的手段。 想必是在那一天,我的泪就已经流干了吧。我不会再落泪了。 人们自作主张地生,又自作主张地死。 与我有关,因为我是王女,与我无关,因为我是塔妮婭。 没有什么是永恆的,我的心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我习惯了,我早就习惯了。 但为什么我现在,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几乎令我无法呼吸? “专注”、“会心”、“注魔”、“穿透”。 “荣光”。 “基础攻击魔法。” 一道碗口粗的淡金色能量光束从我的掌心喷涌而出,剎那间便贯穿了那长著长长尖嘴的鸟类魔兽。 它没有来得及悲鸣,只是简单地死去了。 “亚伦!你怎么样!” 我跑上前,想要扶住他。 但他已经来不及回应我,就昏迷过去。我慌乱地从他身上找出绷带,但看著破损的心口,却一时间无法下手。 他要死了。我忽然意识到这个可怕的,令我窒息的事实。 就像那只怪鸟一样,就像那个园丁之子和女僕一样。 曾经的我天真地以为,他会是我渴求的“永恆”,像是长照不灭的太阳,总会在第二天理所当然地升起。 就算不是只照耀我也无所谓,就算他不是只属於我的英雄,也无所谓。 但,没有什么是永恆的。 原来他也只不过是个凡人,也会如此简单地死去。是我看错他了。 啊,如果我能提前学会探测类的魔法就好了。 这样就能提前感知到危险,这样他就不会被偷袭致死。 呵呵,我在后悔吗?明明只是死亡而已。 他的死亡又能有何不同,不过是又一次擅自的离去,又一次轻率的背叛。 我早就习惯了。我以为我早就习惯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泪怎么地也止不住呢。 叮—— 突然,有什么声音在我灵魂深处乍响。 清脆、空灵,令我的灵魂震颤不已。 我茫然抬头望去,一只流光化形的鹿不知何时站在我的身侧,居高临下地睥睨著我。 ... 生命值归零。 “你已死亡。” 冰冷的机械音在耳畔响起,像是某种终末的宣判。 我死了吗? 亚伦漂浮在一片灰白的虚无中,喃喃自语。 这不对吧,这才刚开局就寄了?我还没发力呢?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这下他拼死拼活地走完修罗路线是为了什么啊? 拿到的系统还没有派上用场,就这么草率地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拯救世界呢,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亚伦自嘲地笑了笑。 不知道王女现在怎么样了,这次也没能守护好她。 莉安娜呢,此时此刻又在做些什么。 还会有三周目吗,三周目的我还会有系统吗。 三周目的她们,又还会记得吗。 不甘心。 啊,好不甘心。不该是这样的… “#*错误!错误代码10096” 嗯?什么鬼?亚伦愣愣地看著突然蹦出来的系统提示。 “gm已介入,修正中…” “数据修復完成。” “事件触发:森林精灵的试炼” “检测到玩家属於【濒死】状態,將立即强制进入试炼。” “警告:试炼失败会导致玩家的存档永久损毁!请玩家谨慎对待!” …试炼?亚伦没反应过来,gm又是什么鬼? “试炼即將开始,请玩家做好准备。” 忽然,一道强烈的白光从虚无间乍起,將他整个吞没。 … 我是谁,我在哪? 意识如潮水般缓缓回流,亚伦在朦朧中睁开双眼,视野逐渐清晰。 他发现自己正端坐在一个由无数根古老藤蔓和枝干自然生长、交织螺旋而成的王座上。 而在王座之下,数十个身影正以虔诚的姿態单膝跪地,他们低垂著头颅,双手轻抚胸前。 他们的肌肤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褐绿色泽,如同古老橡树的树皮般粗糙而有质感;其身上绘满了奇异的图腾,由额头蔓延至全身;他们的耳朵锐利而尖长,比普通的精灵耳多了几分野性。 从他们的外貌特徵来看,大概率就是传说中的森林之子了,这是早已被遗忘的种族,只在某些歷史典籍的只言片语中有所记载,据说是森林意志孕育的第一批智慧生命,亚伦也只是对这个种族有一些了解。 此时,亚伦也明白了现在的身份: 森林王——森林之子们的领袖。 这就是试炼內容吗...像是某种角色扮演? 亚伦默默地观察著周围,突然,身侧的一张熟悉的脸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张脸面容上的皱纹更甚,那双深邃的蓝色瞳孔中透著急切与愤怒。 一个名字浮现在亚伦心头,阿瓦莱卡。 原来是你啊,神奇小鹿。 现在的情景,大概应该就是由阿瓦莱卡的记忆构成的吧。曾经的它,竟然也是森林之子的一员。 “吾王!” 阿瓦莱卡开口,语气急迫, “塞西莉婭殿下昨夜已经叛逃王庭,投奔了光明之子的阵营,证据確凿!” “噢,这样啊。”塞西莉婭,好耳熟的名字,亚伦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王座大厅內一片譁然,森林之子们纷纷出言表达自己的愤怒。 “叛徒!” “背叛者!” “蛊惑王的贱人!” 亚伦抬手虚按,让底下的人安静一些。 “吾王!我们应该如何处置塞西莉婭殿下!” 阿瓦莱卡异常激动,亚伦此时也终於想起了,所谓的塞西莉婭殿下是谁。 是自己的王妃啊,其真身是之精灵,也是王女家族名的最初起源。 属於森林王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他记得昨天晚上他和塞西莉婭大吵了一架, 然后她就离家出走了? 但听上去好像不是这种程度的小事,阿瓦莱卡用的字眼是“叛逃”。 他对这段歷史不是很清楚,他又不是什么歷史学家,游戏世界的歷史浩瀚繁杂,他又怎么可能事无巨细地一一去了解记忆。 於是他沉吟一会,谨慎地问道, “她是不告而別的吗,她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没有,但…”阿瓦莱卡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 “她把森林之心带走了!” “什么!” 大厅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一样,纷纷声討王妃。 亚伦一脸懵逼,森林之心,是什么? 019 王妃 在记忆里翻找了一会后,亚伦才想起来,所谓的森林之心好像是某种能源核心,像是整个部族的心臟一般,有著重要的意义。 该死,信息还是太零散了。 他揉了揉眉心,此时属於森林王的记忆並不完整,像是被拼凑起来的一样,支离破碎。 而且更令人不安的是,他的內心深处一直盘旋著一股不属於他的强烈情绪,那是无边无际的愤怒,足以將理智烧得一乾二净。 一个念头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反覆迴响: 发动圣战,发动圣战。 亚伦明白,这並非是他的情绪,而是来自於“森林王”本身。 这里是阿瓦莱卡构筑的梦境,森林王的各种表现应该也是根据他的记忆锚定的。 也就是说,在真实的歷史上,王听到了王妃叛逃的消息后非常愤怒,於是发动了圣战? 他选择当一个足够冷静的旁观者,既然这股愤怒並不属於他,自己自然也不会受其支配。 森林之子的圣战...亚伦仔细回想有关这部分的信息,但却一无所获。 见亚伦迟迟没有动静,阿瓦莱卡和下面的臣子等不及了。 “王,发动圣战吧!” “怎能容忍光明的忠犬一直囂张跋扈!” “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毒刺与利刃!” 看的出来王妃叛逃的消息令群情激奋,但亚伦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皱眉怒喝,“能不能给我安静一点!你们是王还是我是王!” 王座下的子民立刻噤若寒蝉,亚伦冷哼一声,这些都只是记忆的擬態体,没有必要和他们客气。 光明阵营...王妃叛逃... 首先,现在的时期应该是新纪元的刚开始不久,旧神化为尘土消散,来自遥远星辰的神明入驻这个世界,光明、风暴、自然、死亡四大神柱屹立在天地之间,孕育了第一批神之子民。 而所谓的森林之子和光明之子,则是分別代表著光明体系和自然体系。 信仰不同,衝突也日益加剧。 在这样的背景下,圣战的引发是必然的趋势。王妃的叛逃也仅仅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但亚伦关注的点在於,王妃是否真的是叛逃了? 他记得昨晚自己和她大吵一架后不欢而散,但却不记得是为了什么而爭吵的了。 还有,森林之心真的是她带走的吗? 亚伦想要知道真相,因为他心里清楚,要想破解这个试炼,就不能按照原来的歷史轨跡走。 他必须跳脱出来,站在一个更加理性的角度审视时局,才能够做出接近正確答案的决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妃现在在哪里?” 阿瓦莱卡回答道,“正在光明之子的大本营,垒石城內。” “確定她的具体位置,”亚伦淡淡道,“我要见她。” “王!”阿瓦莱卡不解,“您为何仍对那可耻的叛徒抱有期待!您仔细地想一想,自从您力排眾议將她封为王妃之后,族群里有一天安寧过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底下的人纷纷附和, “是啊王,王妃品行不端,必须严厉惩戒!” “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王妃的行为已经再度证明这一点了,我们还要继续容忍她的背叛吗!” “王,决断吧!” 看来王妃很不受待见啊…亚伦扫视了一圈,发现连一个试图帮塞西莉婭说话的都没有。 可能在他们心中,事实的真相如何根本无所谓吧,他们的心里已经填满了仇恨的火焰,对光明之子的,对王妃的。 见王座之下的声音渐渐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他右脚重重一踏,释放恐怖的威压,將这些喧闹的臣子镇伏在地。 “我自然会做出正確的决断,”亚伦面色冷峻,“你们,在质疑我吗。” 带头引发骚动的臣子满头冷汗,长跪不起。 王的权柄自然是极高的,在森林之子的社会理念中,王权神授,王对臣民拥有绝对的掌控权,王的意志即是神明的代言,毋容任何置疑。 但是这次的事件激起了太多的民愤,如果不儘快给他们一个交代的话,那么自己也可能交代在这里了。 毕竟系统已经明確地提醒他了,如果此次试炼失败,那么他將永远坏档,再也见不到三周目的太阳。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向阿瓦莱卡, “我要王妃的具体位置,听明白了吗,我限你们在半天之內探明。” 阿瓦莱卡不敢抬头,只是深深地鞠躬, “谨遵您的旨意。” 亚伦不耐烦地大手一挥, “都滚吧。” 很快,王室大厅只剩下自己一人。亚伦继续整理思绪。 圣战,圣战。 这场战爭的结局是什么?他目前尚未可知,但是他料想,森林之子这一方很可能会惨败。 整个试炼的核心大概率並不在王妃本身,而是这场战爭。 退一万步讲,就算王妃所谓的叛逃真的有其他的苦衷,就算他能够证明王妃的清白,但根源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那就是光明阵营与自然阵营的矛盾衝突。信仰的衝突是绝对不可调解的,二者水火不容,又在地理位置上挨得很近,打一架是迟早的事。 再结合自己时间线上的信息,他不难推测出结局:森林之子不见踪跡,低语之森被魔兽占据,只剩下阿瓦莱卡苦苦支撑,甚至还失去了原本的肉体,只能以精灵的形態存在。 而光明之子建造的垒石城,则是一步步发展成为了今天的艾利顿王国,光明神殿也依旧守望著这座神佑的国度。 这也侧面说明,森林之子混的不如光明,而这一切的转变节点,很可能就源於这场所谓的圣战。 还有艾利顿的王族,以塞西莉婭为名的家族。 据他所知,塞西莉婭家族带领著光明的信徒们一步步地开疆拓土,凭藉著“战爭魔法”他们战无不克,大范围的无条件buff加成实在是太赖了,他们的军队有著超乎想像的低廉培育成本以及强悍的战斗力。 而这份能力其实本是属於王妃塞西莉婭的,但是身为之精灵的她,其传承下来的魔法也在岁月的流逝中一步步地褪去属於自然体系的特徵,並逐渐融入光明体系当中。 最后变成了塔妮婭所施展的,光环魔法的样貌。 这意味著,王妃的叛逃很可能是情真意切的,她將自己的全部都献给了光明。 020 试炼 但在目前所获得到的信息中,她並没有绝对的背叛理由。 虽然他们好像是大吵了一架,但他却不记得这部分的关键信息。 如果能再好好聊聊就好了。 这样就能知道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而不是一言不合地就开打。 而歷史上的森林王可能还真的这么做了,刚才听到王妃背叛的消息时,心中涌起的那股滔天怒火亚伦仍记忆犹深,看来咱们的这位王脾气不太好啊… 当下还是要儘快和王妃接触才行。虽然他心里也清楚,就算退一万步讲,王妃真的是有自己的苦衷,就算他能够澄清王妃的清白,这场圣战也不能避免。 仇恨积攒已久总会有爆发的那一天,一味的抑制只会让事態变得愈发不可控制。 但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接受塞西莉婭的叛逃,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又等了一会后,阿瓦莱卡覲见,手里捧著一卷羊皮纸。 “吾王,这是王妃现在的位置。” 他將羊皮纸恭敬呈上,亚伦接过,打开一看,上面绘著一张地图,是垒石城,在西北边的某处標註了王妃的位置。 画的还算清楚,亚伦点点头,“好,我一会就出发。” 阿瓦莱卡面色复杂地说道, “王啊,您真的要冒如此风险,只为了一个无耻的叛徒吗?” 亚伦淡淡道,“她是我的妻子,不管她是否真的做错了什么,我都要把她找回来。” 阿瓦莱卡沉默一会,突然说道,“您信任我吗?” 亚伦想了想,神奇小鹿好像也算是老臣了,一直跟著森林王给他出谋划策,並在岗位上兢兢业业,丝毫没有反叛的跡象。 森林王本人对他应该是极为信任的,可以说他在部族中的地位就仅次於王了。 想到这里,亚伦点点头,道,“我自然对你是极为信任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比起那位王妃呢,您更信任谁?”阿瓦莱卡幽幽道。 亚伦眉头一皱,声音低沉,“阿瓦莱卡,你越界了。” 阿瓦莱卡跪倒在地,不敢抬头,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道, “…王,难道我们三百年的君臣情谊,抵不过区区二十年的枕边私语吗!” “哼!”亚伦周围空气一震,顿时將阿瓦莱卡掀翻在地。 隨后,他攥著羊皮纸,缓缓站起身,俯视著阿瓦莱卡,道, “王需敬仰,无需质疑。” 隨后,他化形为一只青翎雀,飞出王室大厅。 阿瓦莱卡瘫坐在地,缓缓握紧了拳头。 … 森林上空,一只不起眼的青翎雀缓缓飞过。 想必现在在部族人的心中,自己一定是个昏君吧,亚伦心中默默想到。 就和歷史上遭唾弃的周幽王和商紂王一样,如果森林之子也会写史书,那估计也得痛快淋漓地骂上个一两页。 不过这对他来说无所谓了,毕竟这只是试炼,又不是真的要在这里当一辈子的王,哪里还需要考虑什么身后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要是连自己想做的事都处处受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个身份。 如果真的听了他们的“劝阻”,那么自己下一刻就可能要被裹挟上圣战的战车了。 其中阿瓦莱卡的反应是最强烈的,还问我信不信他。 语气也有点怪,感觉有点,酸酸的? …总不能是吃醋了吧,老爷们老大不小了都,能不能成熟点。 想到这里,亚伦有些头皮发麻,默默地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这也是森林之子的方便之处了,身为自然体系的精灵种族,他们能够隨意地变幻成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方便隱匿和侦查。 很快,垒石城已尽在眼下。 顾名思义,这是一座由石块垒堆起来的城邦,这时的光明之子们建筑理念还不够先进,只能垒一些简单的房屋,大部分都是一层的平房设计,屋顶多用木板和乾草平铺,防止漏雨渗水。 都能够和自己在minecraft里面造的火柴盒相媲美了。亚伦吐槽道。 西北边…抵达大致方位后,亚伦在低空盘旋。 在观察了一会后,亚伦发现其中一个房屋明显有额外的看守。 应该就是这里了。为了提高隱蔽性,他选择变成体型更小的麻雀,卡在看守的视野盲区,从窗户外飞了进去。 屋內有一名抱著腿坐在角落的少女。她的肌肤如雪,髮丝如流动的月光般披散在肩,其耳上別著一朵纯白色的小,纯白无暇,正如她本人一般。 名为塞西莉婭,语是“纯洁的守望”。 亚伦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王妃,自己的王妃也认出了他。 塞西莉婭只是微微抬起头,神情淡漠, “我们的王日理万机,怎么会抽空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嗯?这调调,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亚伦没有多想,用麻雀的身体蹦蹦跳跳地上前几步,用鸟类的语言说道, “我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还不好看吗?” 塞西莉婭愣了一下,有些无语地偏过头去,微微翻了个白眼。 亚伦尬笑一声,清了清嗓子,接著说道, “他们说你叛逃了。” “是吗。”塞西莉婭卷著自己的发尾,不甚在意。 “我不信,所以我过来看看。” “那还劳烦您亲驾了。”塞西莉婭忽然冷笑一声, “呵,你不信,你当然不信,你这种人,还能相信什么?” 怎么跟你聊天这么闹挺呢?亚伦心中偷偷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所以呢,真相是什么?你为什么突然离开?” 塞西莉婭淡淡道, “我想昨天晚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欢森林,我在那里感觉不到任何善意。” 原来这就是昨天吵架的缘由吗…亚伦默默想到,的確,从自己臣子的態度来看,他们对塞西莉婭很是排斥。 但好像塞西莉婭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这种就属於纯粹的偏见了,该说是某种种族歧视吗。 “至於我想去哪里,这是我的自由,”王妃冷冷地瞥了一眼亚伦,“与您无关。” 看来她的怨气还挺重的。亚伦接说道, “他们说,你偷走了森林之心。” 塞西莉婭秀眉轻挑,接著隨口说道, “对啊,是我偷的。” 021 真相 “怎么,王来这里,是要亲手处决我这个叛徒吗?”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整天都被囚禁在房间里的我,根本不知道你那宝贵的森林之心在哪。”塞西莉婭神情冷淡, “如果你觉得是我偷了,那就是我偷的,反正今后我不会再与森林王庭有任何的关係,隨便你们怎么想。” 是误会吗…亚伦揣测,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她確实没有什么偷东西的动机,而且凭藉她在部族中的地位,又怎么能轻易地偷走如此重要的东西? 那么除了自己,谁又有能力能让森林之心一夜之间消失且瞒过所有人呢。 真相其实很简单,但却一直被愤怒所蒙蔽。 “我不会把罪名加在无辜者的身上,”亚伦说道,“我会证明你的清白。” “哦?这么说来,王是愿意相信我了?”塞西莉婭眼神戏謔。 “我只是相信我的推断而已。”亚伦话锋一转,“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王妃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隨后沉默不语。 从周围的守卫布置来看,她现在应该是处於软禁状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再结合她曖昧不清的態度,说不定是被光明阵营这边抓过来当人质的。 真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想到这里,亚伦轻嘆一声,解除化形形態,变回了那个威武雄壮的王。 他缓缓靠近王妃,这让她的眼神有些不安。 “你…嗯?” 亚伦轻轻地拥住了她,王妃的身体僵硬。 “你干什么?”她的语气冷淡中充满不解。 “辛苦你了,为所有的一切。” 塞西莉婭忽然眼眶一热,偏过头去, “你又知道什么?” “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个傲慢自私的王。”亚伦慢慢地將塞西莉婭拥入怀中,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怀中的她倔强地咬著嘴唇,不肯让眼泪落下。 “我不会再被你欺骗了。” “欺骗吗,或许是吧。”亚伦嘆息, “我把你骗到森林王庭,骗你生活在一个没有同类的孤独的地方,骗你做了一个饱受排挤的王妃,骗你我会陪著你却整天忙得不可开交。” “一定很辛苦吧,被我这样欺骗,”亚伦轻轻地拍打著她的背, “对不起,现在才跟你说这些。” “真的,辛苦你了。” 怀中的娇躯微微颤抖,塞西莉婭將脸埋进亚伦的胸膛,不让哭声漏出来。 几分钟后,王妃渐渐平静,她背过身去,不让亚伦看她略显狼狈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后,她忽然道, “我没有背叛你。” “我知道。” “我没有偷森林之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知道。” “你相信我吗?” “当然,”亚伦不假思索地回答,“毕竟你是我最可爱的妻子啊。” 王妃幽幽道,“刚才是谁说的只相信自己的推断的。” 亚伦摸了摸鼻子,但很快恢復正常,认真地说道, “如果深爱彼此的我们都不能够互相信任,那我又该去相信什么呢?” 塞西莉婭皱眉,“谁跟你深爱彼此?” 接著,她忽然说道, “有人曾经告诫过我说,他人都是不可信的,只有自己才最可信。” “是吗?”亚伦想了想,回答道,“那他一定是个很孤独的人吧。” 塞西莉婭呆了一会,喃喃道, “是啊,是这样的,但这样是错的吗?” “这无所谓对错,只关乎人与人之间观念的差別,”亚伦淡淡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谁也没有资格去评判他人的选择是对是错。” “孤独地活著也没什么不好,但把自己的理念强加给別人就是另一回事了,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经歷,谁也不能真正地做到共情別人。” “要是强行把自己的观念灌输给別人,试图让別人去理解他接受他,那就只不过是一场毫无尊重可言的暴行罢了。” “是吗,是这样的吗…”塞西莉婭听著,低头思索了起来。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亚伦有些奇怪,但没有过多在意。 忽然,王妃像是想到了什么,道, “你这样,不怕被发现吗?” 亚伦无所谓地耸耸肩,“被发现了又怎样,直接逃走就好了,他们反应不过来的。” “你不带上我吗?”王妃反问。 “当然会带你走,你是我的王妃,我不会再弄丟你了。”亚伦话锋一转, “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 “战爭要来了。”他面色凝重。 “是因为我吗?” 亚伦摇摇头,解释道,“森林和光明之间积怨已久,这场战爭总有一天会来临,和你没有太大的关係。” “但这一战,我们的胜率渺茫,正因为如此,我需要你的力量。” 他抓住塞西莉婭的手,“你相信我吗?” 她娇躯一颤,犹豫地摇摇头, “我…我不知道。” “我会带你走的,一定会。” 接著,亚伦跟王女详细地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塞西莉婭听完,轻轻嘆了口气, “要是不成功怎么办。” “光明不会杀你,他们不是傻子,你的能力很宝贵。”亚伦隨口说道,“我们死了就死了,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开启新的生活。” “不必再在意森林部族的白眼,不必再忍受我的冷落,你可以更加自由地,更加自信地活著。” 塞西莉婭神情复杂,下意识地捏紧了亚伦的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忽然,她转过头,双手捧起亚伦的脸,看著他的眼睛道, “我的王,你会回来接我的,对吗?” “我不想再看到你,死在我的眼前了。” 亚伦沉默了一会,最后重重点头, “我向你保证,我的王妃,我最珍视的爱人。” … 回去吧。 亚伦再度变回青翎雀,飞跃垒石城的上空,离开此地。 回到王庭,他再度变回了那个冷漠的君王,回到了他的王座之上。 阿瓦莱卡似是已经等候许久,见亚伦在王座上沉默不语,他有些不安地问道, “吾王,我一直都在担心著您。” “您这次前去,有什么收穫吗?” 亚伦撑著脸,看著眼前的这位陪伴了他多年的老臣,忽然道, “阿瓦莱卡,森林之心,是你拿走的吧?” “…您在说什么呢?” 022 圣战 亚伦不语,只是冷冷地盯著阿瓦莱卡,观察著他的反应。 只见这位老臣嘆了口气,表情遗憾地说道, “看来王,还是被王妃魅惑了,已经分不清真相与谎言了。” “我一直都很清醒,”亚伦缓缓说道,“而你,我的忠臣,你又是否清醒?” “我不明白,王。” “一场卑劣的栽赃,一次狂乱的煽动,一场无法回头的战爭。”亚伦的声音渐冷, “告诉我,阿瓦莱卡,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真相其实很简单。 结合亚伦目前获得到的信息,已经可以大致还原整个故事线的逻辑脉络。 首先是森林之子与光明之子的信仰衝突,为之后的一切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然后是王妃,身为异族的她並没有受到森林部族的尊敬,反而饱受偏见,有苦难言。 最后,在森林王的又一次晚归之后,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和王大吵一架,並气愤地选择离家出走。 森林之子们得到消息后大抵是没有阻拦吧,毕竟这样的结果正是他们所期待的。 而就在这时,光明之子这边趁虚而入,绑架了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王妃,將其当作珍贵的谈判筹码。 阿瓦莱卡这边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但他没有选择告知森林王真相,而是將这一切,偽造成王妃的叛逃。 森林之心的丟失大概率也是他有意为之,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够最大限度地激起族群的仇恨情绪。 他利用了森林之子对王妃的偏见,引导他们心中的怒火,向积怨已久的仇敌,光明阵营倾泻。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导向那个最终的结局,圣战。 阿瓦莱卡是绝对的主战派,在他看来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於是他精心地编制了一个谎言,点燃了战爭的引线。 而这个谎言的真相,恰恰是最无人在意的。 阿瓦莱卡跪倒在地,嘆息道, “我的王,一切都瞒不过您。” 为什么要这么做?亚伦没有將这句话问出口,因为他回想起了阿瓦莱卡那被光明之子活活吊死的女儿,只因误闯入垒石城的边界,就被巡逻队吊起来示威。 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会消失。岁月的流逝並不能让他淡忘这份伤痛,却一味地餵养仇恨,令其肆无忌惮地蔓延滋长。 “你欺骗了我。” 阿瓦莱卡没有反驳。 “你污衊我的爱人。” 阿瓦莱卡沉默。 “你將族群推向火坑。” 阿瓦莱卡长跪不起。 “告诉我,曾经那个忠诚正义的骑兵队长,究竟被仇恨的恶魔赶到哪里去了,竟然会消失得这么彻底。”说到这里,亚伦的心忽的也涌起一阵悲愴, “如今的你,还能问心无愧地说,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是出於私慾吗!” 那是一个阳光璀璨的正午,尚还年轻的阿瓦莱卡目光坚定地向著他的王发誓: ...我当拋弃我之全部私慾,我之所言所行,皆为王庭,皆为族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自从那场悲剧发生后,一切都变了。 “王...我无可反驳,我有罪。”阿瓦莱卡沉重地嘆息道,“我,愿意用死亡,偿还我的罪孽。” 王座大厅在这瞬息安静无比,只剩二人的呼吸声交错。 突然,亚伦沉声道,“看著我,阿瓦莱卡,看著我的眼睛。” 阿瓦莱卡犹豫地抬起头来,泪痕填满了他皱纹的沟壑。 “我会给你赎罪的机会。”说著,亚伦丟下一把匕首,叮叮噹噹地滚到阿瓦莱卡身前。 阿瓦莱卡面如死灰,准备拿起匕首,就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却见亚伦起身,走下王座,“不,不是这样,我的朋友。” 他捡起匕首,递到了阿瓦莱卡的手里,看著他道, “不是用你的死亡,而是用光明的鲜血偿还。” “您,是什么意思?” “我会发动圣战。” “什么?”阿瓦莱卡看著亚伦,满眼不解。 “有什么奇怪的吗?”亚伦反问道,“他们绑架了我的爱人,伤害了我的朋友,难道我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朋友?” 亚伦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你啊,阿瓦莱卡·梅斯加隆。”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何时起被仇恨扭曲成如此令我感到陌生的模样,但不必怀疑,你就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与你相处的三百年时光,我一刻都不曾忘记。” 阿瓦莱卡忽然就不敢看亚伦了,就像无法直视正午的烈阳。 “我不会让你的布置白费,就按你的想法来吧,”亚伦起身,缓缓说道,“王妃那边,我来处理,做你应该做的事。” 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毒刺和利刃吧。我们已经等的太久太久了。” 阿瓦莱卡捧起亚伦递给他的匕首,用他认为最標准的礼节回应, “吾王啊,罪人阿瓦莱卡,谨遵您的旨意。” ... 王妃叛逃的消息在部族发酵三天后,隨著亚伦的一声令下,战爭开始了。 阿瓦莱卡在这期间备齐了全部的兵力,这是一支充满了仇恨与愤怒的军队。 他们將所向披靡,光明之子的鲜血就是他们最好的养料。 最后他们会攻进垒石城,抓回叛逃的王妃,为这个不识好歹的异族降下应有的惩罚。 当然,这些都只是战前的宣言,是美好的幻想。 当两军真正在垒石城边界交战的时候,森林之子们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后太多了。 装备,魔法,策略,没有一样是能比得上人家的。 从亚伦的视角来看,一切都有跡可循。 森林阵营一直坚守著陈旧腐朽的信条,从对王妃的態度就能够窥见一二了,他们守旧排外,不愿革新与进步,落后只是必然的趋势罢了。 这场战爭无情地揭露了这一点,但大部分森林之子们却並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只能抱著困惑死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就在双方焦灼之时,无人察觉,他们所吸入的空气中,多了微不可查的粉颗粒。 森林之子方虽然被打得节节败退,但却越战越勇,而反观光明阵营这边,战士们的状態愈发下滑,明显有心无力。 光明的领军者敏锐地察觉到了真相, “是那个女人!快去阻止她!” 几乎同时,亚伦化形为疾风狼,从无数刀光剑影和魔法炮弹中脱身,以常人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飞奔进垒石城。 “王!”森林之子们焦急吶喊。 023 信徒 亚伦不管不顾,越过所有阻拦,往垒石城的西北边奔去。 “抓住他!”光明的领军者咬牙切齿。 一支支魔法箭矢从亚伦身边呼啸而过,他利用石头房屋作为掩体来回走位,但还是没能全部躲过。 渐渐的,他身上的伤口变多,血液沿路滴落,但他的速度丝毫不减衰减。 终於,那座小屋近在眼前,亚伦加速衝锋,一个跃身翻滚进去。 “哈…哈…”亚伦变回原形,靠著墙壁坐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塞西莉婭连忙上前,查看亚伦的伤势。 “你怎么样?”她焦急地问道。 亚伦对著她笑了笑,嘴角溢出鲜血, “我来接你了。” 塞西莉婭眼神绝望,“我们出不去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很快,小屋的周围渐渐聚集了光明的士兵,亚伦设下魔法屏障,抵御他们的进攻。 但很快魔法屏障上便承受不住持续的压力,出现了裂缝,他自知撑不了多久,於是勉强站起身,向塞西莉婭伸出手, “我的王妃,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嗯。”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亚伦再度化形为疾风狼,驮著塞西莉婭,隨时准备衝出包围。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愤怒的吶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营救吾王!” “解救王妃!” 是他的子民们。那是一支奋不顾身的精英小队,他们瞄准光明防守的空隙杀了进来。 亚伦呆了一瞬,忽然轻快地笑出声来, “看来我这个王,当的还不算冤。” 魔法屏障解除,他一个弹射起步高高跃起,高跃於光明之上。 —— … “试炼结束。”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落下,亚伦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意识空间。 结束了吗…终於结束了。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隨后发现不远处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哟,你也在呢? 亚伦走上前,在阿瓦莱卡身侧站定。 “您来了。” 阿瓦莱卡没有看他,只是愣愣地盯著面前的光幕。 亚伦也跟著一起看了起来,上面呈现的正是最后的结局: 森林王和王妃並没有成功地逃脱,不甘被俘虏的他们选择服用毒药双双自杀。 而失去王与王妃的森林之子方再无反抗的力量,溃不成军,最后被光明阵营一举歼灭,尘埃落定。 “这个结局,你还满意吗?”亚伦问道。 阿瓦莱卡沉默,没有回答。 亚伦心中猜测,在原本的歷史里,森林之子应该败得更彻底一些。 在方才的战爭中,他也清楚地看出了双方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大,如果不是王妃的粉能力干扰了一段时间,恐怕森林这边早就被打烂了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整个事件毫无疑问是个悲剧。阿瓦莱卡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通过污衊王妃,一手点燃了战爭的引线,而森林王和森林之子们显然也衝动上头了,不管不顾地就打到人家家里去。 结果不打还好,一打差距全暴露出来了,森林这边又血性方刚不肯投降,最后只能是落个几乎全军覆没的下场。 最后只有阿瓦莱卡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苟活了下来,但这次事件之后一定成为了他的心病吧,否则也不会用试炼这种方式来试图弥补自己的遗憾。 他在这场自己主导的战爭中,几乎失去了一切。 而在这场试炼之中,亚伦已经做完了自己想要做的事。 他无法改变战败的结局,只能儘可能地让事件中的核心人物都得到救赎。 愚钝易上头的森林王,忠心但偏执的阿瓦莱卡,倔强而坚强的王妃,还有那些守旧排外的森林之子们。 虽然观念不同,但他们原本是可以相互理解的,只是没人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我是个无可挽回的罪人,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阿瓦莱卡忽然说道, “我以为我已经在慢慢放下了,但我看到您所缔造的这幅景象时,我想著,如果当时我们能这样,该多好。” 亚伦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静静地陪著他梳理自己的情绪。 嗯?不对啊,试炼结束,我已经不是森林王了,那他还用敬称做什么? 伴隨著一声沉重的嘆息,阿瓦莱卡挥挥手,驱散了光幕,转头对著亚伦说道, “受选的神子啊,您已通过了我的考验。” “试炼已通过。” 亚伦也不管什么系统提示音了,眼神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什么叫神子?神奇小鹿难道知道我有系统?? 阿瓦莱卡见亚伦反应剧烈,柔和地笑笑, “您不必警惕,只是我对神性的气息比较敏感而已,能够猜出一二。” 这样吗…像他这种古老的存在確实是最接近神明的第一批生命,这样说也能说得过去。 阿瓦莱卡感嘆道,“以您的天赋和心性,今后必定能够攀登至无人可企及之高峰吧,” 说著,他缓缓跪下,將手虔诚地放在胸前, “我已无顏再自称自然之信徒,如果您能够释怀我之罪过的话,请您能够允许我今后歌颂您的名,想必如果是您的话,一定能为这片大陆带来不可思议的神跡。” “啊,请您能够允许我,我这个罪人,能够以最卑微的姿態沐浴在您的荣光之下,亲眼见证您所缔造的,那幅至高无上的光景。” 亚伦愣了几秒,隨后连忙將阿瓦莱卡扶了起来。 “不必多礼,我现在还只是一介凡人,如果你愿意追隨这样的我,我当然乐意。” 阿瓦莱卡面色感激,深深地俯首。 “我还未知,您的真名。” “我叫亚伦,亚伦·穆恩莱特。” 阿瓦莱卡默默地讲这个名字刻在心里。 “提示:您已获得来自阿瓦莱卡·梅斯加隆的信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您的信徒面板更新了,详情请查看--” 亚伦表情复杂,没想到这么突然地收穫了第一个信徒,而且级別还不低,令他既欣喜又茫然。 “对了。”亚伦忽然道,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有那么巧吗,在自己濒死的时候,神奇小鹿正好赶到,並赋予他试炼的资格。 阿瓦莱卡沉思了一会,道, “一切都是命运织线的指引。” 什么玩意?亚伦仔细追问,发现这老傢伙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巧合,是命运把他带到这里来的。 亚伦的胃忽然狠狠一缩,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不会是莫嘉娜搞的鬼吧。 024 回家 不,不对。 莫嘉娜是通过操控“人偶”,间接地去创造因果,从而影响他人的命运,但现在来看好像並没有什么诡异的违和之处。 也就是说,这真的只是一次巧合吗… 实在是亚伦对莫嘉娜有些发怵了,毕竟她是眾多女主角中,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並且在一周目的时候,她就曾经极力阻止自己这样做,还放过狠话说,要是自己真的毁灭了世界然后重生,她会一直继续追杀自己,直到天涯海角,直到杀无可杀。 真是个浪漫的誓言呢。 想到莫嘉娜难缠的能力,亚伦就一阵头大,命运和因果是最不可捉摸的,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小心落入了她的陷阱里。 好在她在主线故事中的正式登场时间是在二年级,目前阶段她的手还伸不到那么远,自己还有时间发育。 试炼结束后,除了阿瓦莱卡的信仰之外,还有一件试炼本身所带来的奖励,是一个增益buff: ———————— 状態:精灵的庇护[2] 效果:在持续期间內,你的自然元素亲近力增加10点;你的自然阵营的天然声望值增加50点。 效果持续时间:∞ 说明:你获得了来自最古老之自然精灵的认可。 ... ———————— 元素亲近力对亚伦来说自然没什么用,他的魔法也不是元素魔法。 而另一条效果是加阵营声望的,这个倒是有点用处。 嗯…这样之后去精灵之森的时候,就不用先碰一鼻子灰然后费半天劲刷npc的好感度了。 结算完毕,亚伦没有理由多留,与阿瓦莱卡道別后,他脱离这片意识空间。 … 他缓缓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王女俯视著自己的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你醒了。”她淡淡地说道。 亚伦连忙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已经不再流血,並且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有一股暖暖的生命能量填满胸膛。 这也算是试炼的奖励之一吧,亚伦感嘆道,多亏了阿瓦莱卡的治癒能力,自己才能够起死回生。 他缓缓坐起身,环视四周,但却並没有看到神奇小鹿的身影。 这就走了吗…不过既然有了信徒这一层联繫,之后要想找到他应该不难,亚伦默默想到。 “你在找那只鹿吗?”塔妮婭道。 “嗯,你看到它了?” “看到了。”王女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 “它还跟我说了话。” “什么话?”亚伦好奇。 “它说,”王女缓缓开口,“这里不欢迎你,快滚回去。” 亚伦:? 不是,神奇小鹿你怎么回事?就因为人家是王妃的后后后后代就排挤人家吗? 这傢伙真的释怀了吗?亚伦吐槽,就算过了这么久了还是对塞西莉婭有怨气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原来真实的歷史中,森林之子几乎全灭,其实塞西莉婭加入光明阵营已经无所谓背不背叛的了,这是为了生存所作出的不得已的选择。 阿瓦莱卡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吧,但还是… 亚伦嘆了口气,接著说道,“人家说不定也有自己的苦衷。” “哦?”王女眼神微冷,“你和这头鹿关係很好吗,还帮它说话。” 亚伦顿时就闭嘴了,有点想扇自己嘴巴子的衝动,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隨后,王女忽然说道,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是吗?什么样的梦。” “…有必要告诉你吗。” 亚伦:??? 那你跟我说啥呢孩子? 跟塔妮婭真的是聊不下去一点,亚伦所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你还好吧?”王女询问亚伦的伤势。 他掏出一管治疗药水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嗯,至少一时半会死不了了,但还是要快点返回了。” 虽然已经脱离了濒死,但现在的状態还是大残,说不定被什么魔兽再挨一下就又要掛了。 於是二人动身准备离开森林,路上,亚伦简要地和王女讲述了这次试炼的过程还有神奇小鹿的真实身份,但她却好像不太感兴趣。 路上,她好像听不太进去自己的话,一直处於半发呆的状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来神奇小鹿的话对她影响很大啊,亚伦悄悄嘆气。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下格斯那边可以顺利交差了,任务完成度已经超过了100%,不知道那边会不会给一些额外的奖励。 估计像他这样的老教授听到了自己的见闻也会大吃一惊吧。 … 小镇格雷特,靠近低语之森的边陲。 “…莉安娜,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 格温擦了擦脸上不经意冒出来的冷汗,在那个表情像是快要快掉了的少女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呢?”莉安娜不看她,眼神空洞,“我还有可以回去的家吗?” 好可怕!格温遗憾退场。 身后跟来的戈雅捂脸嘆息。 格温小队被营救回来后,冒险者们自然也得知了消息。 小镇很小,消息传播得也快,很快便传到了莉安娜的耳中。 莉安娜也算是小镇里有名的炼金大师和药草专家了,亚伦隨身携带的治疗药水和绷带等等医疗物资就是从家里薅的。 格温等人也知道她与亚伦的兄妹关係,於是便主动地找到了她,想要购置一些疗伤的药品。 但令人遗憾的是,格温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才来小镇不久,她还是太年轻了。 就在她眉飞色舞地给莉安娜描述亚伦和那个神秘女同学的亲密合作时,当时的格温並没有察觉到,莉安娜逐渐灰暗的神情。 “他们现在在哪里呢?你能带我过去看看吗?我很担心他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格温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可怜的孩子,就这样被莉安娜甜美的笑迷惑了。 太年轻了格温,实在是太年轻了。 戈雅只能在一旁默默嘆气,在她的身后还有几个准备看戏的冒险者,但是他们躲得很远,像是害怕离太近的话血会溅到自己身上一样。 穿著朴素围裙的少女静静垂立著,等待著,微风將她的髮丝轻轻拂起。 在她的围裙上,脸颊上还有一些不小心溅到的,还未来得及清洗的药草汁水,是殷红色的。 这实在是怪不了格温。但是在小镇格雷特稍微待久一点的冒险者都知道,巨魔杀手亚伦,有一个拘谨內向的妹妹。 她不擅长魔法,却在药草学和炼金学上有著超乎想像的天赋。 她从不与任何人交好,不管面对谁,都永远是一副平等的微笑。 外貌姣好的她也曾有过许多追求者,但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地走进她心里。少女如同海市蜃楼的幻景,可望而不可及。 只有一人除外。他是少女的“唯一”。 禁忌的,他人不可染指的“唯一”。 经歷过一些,非常態的事件后,小镇的眾人也渐渐地接受了一个事实—— 莉安娜她啊,最“喜欢”自己的哥哥了。 025 双叶 … 你听过双叶草吗。 既不是三叶草,也不是四叶草。 只是双叶草。两片薄薄的叶片,靠著一根细弱的茎干支撑著。 只要摘掉其中的一片叶子,另一片就会迅速枯萎。 很神奇吧,简直就像是在殉情一样。 我喜欢双叶草,它们娇小,脆弱,但却完整,饱满,浑然一体。 我喜欢它们的生存方式,仅仅是互相依靠著,就能够安然度过所有的岁月。 无需藉助任何外力,也无需讚美或是贬损来填充虚无,只是坚定地证明著自身存在的合理性。 我喜欢它们的决然。就算被说是盲目的殉情也好,这又有什么错? 本就同为一体,失去了其中一方,另一方又该如何继续支撑下去。 默默地支撑著彼此的存在,为了彼此而存在,对方就是自己的生命的全部意义,反之亦然。 它们一定就是这样,互为彼此的唯一。 唯一。多么令人著迷的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內心的渴望竟变得如此焦灼—— 我是多么多么地渴望,成为他的“唯一”。 … 快要走出低语之森了。 好在亚伦和王女一路上並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也要多亏了有王女保驾护航,偶尔有不识好歹袭击过来的魔兽都被她一发平a秒了。 说实在的,他对王女的战力还是低估了,刚才他还特地看了下那尖嘴凶鷺的尸体,明显是一击毙命的,碗口大的洞直接贯穿整个身体,令他悄悄咽了咽口水。 如果是自己来承受这一击,会活下来吗? 光环魔法的范围和效果是呈反比的,想要扩大光环的覆盖范围,其效果就会得到一定比例的衰减。 但要是,光环魔法只作用於一个人,也就是她自己身上呢? 吃到这么多buff的加成,就算是鸟枪也能变大炮吧。 自己说是贴身骑士,但没想到这会反被僱主保护了。 亚伦心里没有愧疚,反而有一种暗搓搓的爽感,就像是自己上班摸鱼没被老板骂反而蹭到了一顿老板请客的下午茶。 就在他暗自得意之时,却发现前方好像站著不少人影。 他眯起眼睛,想要看得真切一些。 但很快,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因为他看到,就在不远处,有一位少女正面带明媚耀眼的微笑,对著他招手,像是在欢迎他回家一样。 如果要比喻的话,那一定是盛放的毒吧,不遗余力地想要吸引猎物,並赐予他们苦痛之死。 今天一定是我的忌日。 “殿下,你快逃吧。”亚伦眼角含泪,含情脉脉地对著王女说道。 虽然他已经必死无疑,但到最后的最后,他仍旧牵掛著自己应该守护的公主殿下。 只是王女並没有理解他的决心,反而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怀疑他是不是死而復生后染上了什么精神疾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已经逃不掉了。如果现在有任何想要逃避的动作,想必一眼就会被看穿吧。 这种无谓的挣扎,只是会让自己死的更难看罢了。 “莉安娜,你怎么来了。”亚伦走上前,不自然地打著招呼,有些勉强地笑道,但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他的心虚与不安。 莉安娜微笑道,“我听说哥哥回来了,还从迅风隼的利爪下拯救了一支小队的人,” “真是的,怎么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她轻轻地锤了锤亚伦的肩膀,娇嗔道。 周围的吃瓜群眾並不觉得这个场景有多温馨,反而是都不约而同地升起一股寒意。 隨后,只见莉安娜转头,微笑著看向王女,问道, “这位是?” 亚伦连忙介绍,“这位是,我的同学,是教授指派我们一起过来调查他所布置的课题的。” “哦?是这样啊。”莉安娜一副惊讶的样子,“原来只是哥哥的同,学啊,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特別的关係呢。”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莉安娜。” “是啊呵呵呵,我在说什么呢。” 莉安娜虽然在笑,但是下垂的眼角让她的脸上看上去毫无笑意。 “我们当然有特別的关係。”王女微微皱眉,道, “他不只是我的同学,还是我的,唔?” 亚伦急忙捂住塔妮婭的嘴,莉安娜的眼神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哦?是什么呢?” 亚伦只觉得心中有一万只羊驼飞奔而过,这一个个的就没一个省心的。 於是他只能放低音量,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的来由有些复杂,这里无关的人太多了,我回去给你慢慢解释好吗?” 王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不易暴露,所以就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莉安娜温柔笑道,“那我们回去吧,我想听哥哥仔细地讲讲你们的故事呢。” 亚伦给旁边观战的戈雅挤了一个眼神,然后带著两位少女往家的方向走去。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快来救我。 戈雅耸了耸肩膀,並不准备做什么,只是疏散人群后,又回到自己的酒馆忙活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是优先照顾好自己的营业额吧。 很快,三人来到了那间面积不大但却布置整洁温馨的小屋。 屋內有淡淡的药草的苦涩味,炼药桌上摆放著老式的药臼和药杵,里面是还未完全捣碎的蛇血藤。 这种植物因其汁液顏色呈血红色,且其形状扭曲好似蛇形而得名。 蛇血藤汁液的味道微微发涩,有快速癒合伤口的功效,是製作治疗药水的基液之一。 原本在捣碎它、提取它汁液的时候应该小心一些的,特別是在使用药臼这种器具的情况下。 毕竟如果用力不慎的话,液体就很有可能会从容具中溅出来。 而炼药桌的檯面上明显就有液体飞溅的痕跡,而且好像还飞得挺远的,不难想像是用力过猛的结果。 亚伦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莉安娜也什么没说,拿起抹布默默地擦拭著台面,顺带清理了一下自己脸上和衣物上的痕跡。 王女没管他们,只是一脸新奇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小屋里的一切事物对她来说都很新鲜。 026 毒药 很快,三人围著餐桌坐下,亚伦坐在莉安娜的身侧,王女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按照莉安娜的说法,这是尊贵客人的专属座位。 圆桌哪还分什么主座客座…亚伦这样想著,但肯定不敢说出口。 塔妮婭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优雅地翘著二郎腿,有些无聊地卷著自己的发尾。 三人对坐沉默了一会,莉安娜忽然开口, “冒险归来,你们一定很口渴吧,我去准备一些喝的。” 说著,她便转身到厨房去准备了。 很快,她端著一杯水走了过来,摆放在王女的面前。 嗯?怎么只有一杯? 而且,这看上去是水的液体,它真是水吗? 亚伦顿感不对,看著玻璃杯中的无色液体,怎么也无法消除心中的不安。 在自然界中,顏色异常鲜艷的生物通常会带有强烈的毒性或是危险性,比如毒菇,毒,毒蛇。 其实这很有可能是在向潜在的捕食者发出警告信號,起到一种保护色的作用,一方面能够有效地避免自身被攻击,另一方面也能让捕食者避免中毒身亡,简直就是双贏的典范。 在残酷的自然界中,这也慢慢地成为了某种约定俗成的自然法则,人们也在不断的进化中慢慢地適应,並將其总结为经验,运用到生活当中。 而在炼製毒药的时候,通常都会使用到这些顏色鲜艷的毒物,因此毒药的成品也会带有令人感到警惕和不適的顏色。 这简直就是在告诉別人,我有毒,不要喝我一样。 显然,摆在塔妮婭面前的无色液体平平无奇,並没有任何不好的顏色或是异常的气味。 就像是一杯普普通通的,早上刚从水井里接上来然后烧开放凉过后的,白开水一样。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我们不妨这样设想情景,投毒者如果要进行投毒的话,他会呆呆傻傻地使用明显会被识破的毒药吗? 隱蔽的偽装是必要的,无色无味在很多时候也只是一份合格毒药的基本要求。这样才能够让猎物放鬆警惕,安心地服下这份独属於自己的死亡。 当然,这就需要炼製毒药的人多费心思了。也可能不止这种程度而已。 可能这一技术性的突破,要建立在无数汗水与天赋的累积之上。 亚伦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实际地尝试过炼製所谓的无色无味的看上去就像是纯净水一样的毒药,也不知道,莉安娜是否掌握著这一项技艺。 如果是在原作的这个时间点上,亚伦可能还会有所怀疑,毕竟这个时候的莉安娜並没有完全地发掘自己的天赋,只是个小镇炼药师。 但,如果是继承了一整个周目的记忆的她呢? 那些丰富的炼金经验自然也会伴隨著她一起重生,而此时的莉安娜,又积累了多少知识呢? 让一杯毒药看上去像是水,又或是製作一杯看上去像是水的毒药,对她来说会是什么难事吗? 就像昨天早上摆放在自己早餐旁的那杯水一样,他不敢赌。 而且,为什么只有给王女的一杯,自己的那一份呢,是自己不配喝水的意思吗,还是那杯水確实问题,是针对王女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塔妮婭道谢过后,端起那杯“水”的时候,亚伦突然大叫, “等一下!” 王女的动作一滯,眼神幽怨地看向他,显然是有点被嚇到了。 亚伦从她的手中夺过这杯水,“我也渴了,我先喝。” 塔妮婭一脸莫名其妙。 而亚伦则是微不可查地瞟了一眼莉安娜,眼神得意。 哼哼,愚蠢的妹妹哟,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这杯水,百分之一万有问题!不能让王女冒险,那就只有我来以身试险了。 他假意要喝下去,但却並不准备真的喝下去。 开玩笑,明知道手里的很可能是毒药,还要喝下去吗? 来吧,快神情慌张地阻止我吧,我已经看穿你的阴谋了! 他將喝水的动作放慢了一万倍,但却没有看到期望中的情景。 王女还是表情不满地看著他,莉安娜在一旁掛著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隱隱有些期待,像是在鼓励著他喝下去。 亚伦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不对呀。 莉安娜原本就是想要毒杀我的,我怎么忘了这一点? 就算自己手里的这杯水真的有毒,那她也没有任何阻止自己的理由! 又或者说,这杯水本来就是为自己准备的吗?她提前猜到了自己会心怀疑虑地试探,然后计算到了这一步吗?所以最后还是衝著我来的吗? 看著將玻璃杯贴在唇边,却不知为何迟迟不肯动嘴的亚伦,莉安娜奇怪地说道, “怎么了哥哥,不是很渴吗?” “…其实还好啦。” 王女挑了挑眉,心態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真是的!”莉安娜掰开亚伦的手指,接过水杯,对著亚伦留下唇印的地方,仰头將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欸!”亚伦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著莉安娜喝下那杯疑是毒药的白开水。 咕嘟嘟。 只见她的两腮微微鼓起,將最后一口液体吞咽下去后,將空水杯对著亚伦晃了晃,有些生气地说道, “就只是水而已哦,哥哥到底在想什么呢?” 亚伦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莉安娜起身,抱歉地对著王女说道, “我再去给你们准备,请稍等我一下。” 只是虚惊一场吗…亚伦鬆了口气,哈哈,真是自己嚇自己。 这次莉安娜离开的比之前要久,大约五分钟后,她回来了。 “请用吧。”她笑著將两只玻璃杯放在二人的面前,亚伦看著这两杯顏色深绿诡譎还咕嘟冒著泡的液体,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明显是毒药吧喂! 就算是塔妮婭也脸色微微发白,给了亚伦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仿佛在说: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亚伦尬笑一声,將杯子推远一点。 “莉安娜,还是先跟你介绍一下吧,”他清了清嗓子道,“这位是王国的第三王女殿下,同时也是和我一同入学的学院学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介绍可能有些多余,虽然两人在一周目也接触的不多,但她们肯定是相互认识的。 塔妮婭高傲而矜持地点点头,眼睛的余光仍不时地游离在那杯怎么看都像是毒药的液体上。 “至於殿下方才所说的,我们的特殊关係,实不相瞒,”亚伦挠挠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在入学测试中的优异表现让殿下注意到了我,同时也给了我一个宝贵的机会,让我能够成为她的贴身骑士。” “原来是这样啊,”莉安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隨后轻笑道,“真是的,哥哥你早点说清楚就好了,害我误会这么久。” “毕竟殿下的身份不易暴露嘛,哈哈哈。” “那——”莉安娜拉长尾音,“为什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呢?” “哥哥,不会是故意在躲著我吧?” 亚伦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急忙解释道,“毕竟这次出任务比较突然,我们也是准备速战速决,儘快返回的,实在是不想打扰到你。” “说什么打扰,”莉安娜低头,揪著自己围裙的裙角,“哥哥这样想,我会很难过的。” 亚伦走到莉安娜身后,轻轻地给了她一个拥抱,抚摸著她的头说道, “好啦,还不是怕你担心嘛,之后肯定会专门挑个时间来看你的,但这次有殿下隨行和任务在身,实在是不太方便。” “嗯…好吧。”莉安娜嘆了一口气,轻轻牵住了亚伦的手,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塔妮婭双手抱胸,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隨后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亚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和她又聊了聊这次的行动,还有一些家常小事。 见莉安娜的情绪像是终於稳定下来了,他才开口说道, “莉安娜,马上要黄昏了,考虑到殿下的安全,我们不適合在小镇过夜,而且这才开学第一天,夜不归宿也不太好,明早学院还有其他的安排。” 他拍拍莉安娜的手,嘆息道,“虽然有些遗憾,但我们真的不能待太久,从小镇到学院的路途遥远,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这样吗,”莉安娜神情落寞,“那哥哥会常来看我吗?” “一定会的,我怎么会拋下你不管呢?”亚伦表情柔和地说道。 “嗯!”莉安娜重重点头,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往一旁的橱柜走去。 隨后,她取出一只缝製精致小巧的布囊。 她將布囊递给亚伦,甜甜地微笑道, “这是我给哥哥新缝的护身符,哥哥现在用的那个已经很旧了吧。” 草药护身符,自己就带著一个,当然也是之前莉安娜做的。 “噢噢!”亚伦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枚精致的护身符,莉安娜解释道, “里面填充的是沉香木的木屑还有幽梦的粉末,有一些助眠的功效哦。” 亚伦细细地嗅了嗅,果然有一种清新的木质香味,混杂著淡淡的香,令人心神寧静。 布囊的表面绣著一株小小的双叶草,两枚叶片並不对称,但放在一起却无比协调美观。 这种植物朴实无华,且数量较为稀少,通常它们会低调地隱匿在近水的草丛里,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很难发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莉安娜很喜欢它们,並將其视作是一种幸运的象徵。 “你有心了。”亚伦將这枚精巧的饰品別在腰间,隨后转了一圈展示给莉安娜看。 莉安娜满意地微笑,隨后从口袋中拿出另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布囊,炫耀似的说道, “我也有哦,和哥哥的是同款呢。” 他定睛一看,上面果然也绣著双叶草,於是他开玩笑道,“哈哈,简直就像是定情信物一样。” “嗯,是定情信物呢!” 亚伦直接忽视掉了这句话,有些生硬地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应该出发了。” “噢。”莉安娜神情落寞。 “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亚伦向她保证。 “嗯!我相信哥哥。”少女明媚的笑了。 塔妮婭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走了。” 二人与莉安娜告別,踏上了回王都的马车。 … 马车上,王女表情戏謔, “看来你和妹妹的关係不错啊。” “嗯。”亚伦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应著,將那枚莉安娜新缝的护身符放在手心,看著它发呆。 莉安娜说谎了。 或者说,她有所隱瞒。 护身符里填充的粉末,绝对不止有沉香木和幽梦,肯定还有別的什么。 因为就在刚刚,他接触到这个布囊的一瞬间,他的状態栏底下就多了一个debuff, “中毒”。 中毒[v]:你正在受到毒物的影响!请儘快进行解毒或远离毒源,避免毒性爆发! 第五级,是慢性毒。毒的来源大概率就是这个草药护身符。 毒性发作的时间大概是七天,七天后要是找不到解药的话,就会进入“毒发”的阶段。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就要看毒物本身的特性如何了。 是那种会七窍流血突然暴毙的猛毒吗,还是只会腹泻呕吐或者昏迷一两天的小儿科呢。 他不清楚,他没有透视技能,无法看出布囊里面到底还装了其他的什么。 可能也就只有莉安娜清楚,她到底给自己的哥哥下了什么毒。 药师也是毒师啊,亚伦再次深刻地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中毒”的持续期间,自己也不会有任何异样的症状,要想在毒发之前弄清楚源头,就只能暴力地拆开护身符,看看里面究竟还藏有什么。 可是莉安娜的缝线別出心裁,他人根本无法模仿,拆除后要想再完美復原几乎是不可能的。 或者乾脆一点,直接把这个护身符丟掉,一了百了,不必再担惊受怕。 王女看著亚伦呆傻的样子,秀眉紧皱, “一个香囊而已,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话说你真的要一直戴著它吗?” 亚伦轻笑,“我当然会一直戴著它。” “毕竟,这是我最可爱的妹妹,送给我的宝贵礼物啊。” 027 心结 该死的妹控。 塔妮婭依稀记得,他们兄妹二人好像是没有血缘关係的,但为了再次確认,她还是问道, “她是你的亲妹妹吗?” “血缘上不是。”亚伦回答,他没跟王女仔细地说明的是,自己其实是家里捡来的。 不过这也不足为奇的吧,哪个游戏作品的主角没点离奇的身世? “哦。”王女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亚伦默默地將护身符收起来,嘆了口气。 七天吗。 他心里明白,这就是莉安娜给自己的最后期限了。 七天之內,如果消除不了她在一周目留下的心结,那么自己就只能去死了。 到时候,莉安娜估计也不会独活下去吧。 其实到现在亚伦也不太能够真正明白,莉安娜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在一周目的时候,莉安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自己疏远的呢?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他拋下莉安娜不管,主动地去找魔王军的干部,魅魔·莉莉丝进行交合。 他在魔王城呆了整整三个月,等他从魔王城回来时,莉安娜已经彻底崩坏了。 “哥哥,为什么?” 幼年丧失双亲的莉安娜內心比谁都要柔软脆弱,亚伦几乎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毫无疑问的是,他做出了极端可耻的,不负责任的卑劣行径,才让莉安娜最后绝望地服毒自杀在他的眼前。 不管是塔妮婭,莉安娜,还是瑞贝卡她们,亚伦都对这些女主角们做出了无可挽回的蠢事。 只为了那个冰冷的“系统”。 事先他当然不知道她们会就这样继承一周目的记忆,如果早知如此,说不定他也不会如此选择。 如果,和她们解释清楚呢? 向她们解释说,其实我也记得一切,我记得一切对你们做过的过分的事,但我这样做其实是有苦衷的,是为了拿到“系统”,最后拯救世界。 那估计得让她们把自己的世界观揉得碎的不能再碎了,才会选择尝试相信这一切吧。 先不说系统的事如何解释,救世?別开玩笑了,在她们眼里,自己就是世界毁灭的源头。 她们並没有见证更加绝望的终焉,又怎么会去相信,自己灭世的本意是为了拯救? 要像那些不讲道理的父母一样吗,莫名其妙地家暴孩子,结果反过头来苦口婆心地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就算她们真的愿意相信自己所说的,但又怎么能让她们原谅自己? 或者说,自己还配得到原谅吗,就凭藉著三言两语,把曾经的罪行甩的一乾二净? 前因必有后果,任何事情都有代价。 他深深地伤害了女主角们,並且她们的伤痛仍然没有消除,这是无可挽回的事实。 她们不理解自己,想要辱骂自己,伤害自己,甚至是杀死自己,这些都是合理且正当的。就算在这一切之后她们都无法原谅自己,他也没有资格去置喙什么。 他愿意承受这一切。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如果她们记得,那他希望她们不要忘记。 但在这一世,亚伦已经默默决定了。 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受伤了。 绝对不会。 … 一路无话。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过王都的大道,终於停靠在学院的大门前。 转眼间已是日暮。亚伦下车,將王女扶下,斜照的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在守卫放行过后,亚伦与王女並肩漫步在通往宿舍区的小径上。 “你现在要去找教授匯报吗?”塔妮婭突然问道。 亚伦想了想,摇了摇头,“等明天吧,我回去要再梳理一下整个事件的经过,有关阿瓦莱卡的信息也要补充得详实一些。” 卷就完事了,亚伦忽然回想起自己在大学期间疯狂地卷论文质量的日子,只为了能多拿点奖学金然后在喜欢的游戏里氪金抽卡。 希望格斯老头能把自己的努力看在眼里吧,能多刷点好感度也是好的。亚伦默默祈祷。 “嗯,我回去也会整理出一份报告的。”塔妮婭捋了捋耳边的髮丝,接著提醒道, “对了,明天还有你的决斗,可別爽约了。” 噢,还有这事来著。亚伦都差点忘了。 好像是明天下午三点来著,到时候隨便应付一下吧。 “没事,到时候走个过场就行,我不会让他输的太难看的。” 王女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我不討厌过分自信的人,只要有能够支撑的起这份自信的实力。” “我相信你会贏得漂亮,但还是姑且告诫你一句,不要小看了任何人。” “格雷克本人虽然天赋平平,但是他背后的家族不容小覷,他在成长过程中获得的资源是你无法想像的。” 亚伦点点头,隨后笑著说道,“殿下这是在关心我吗?” “算是吧,毕竟要是你输了,会显得我眼光很差。”王女淡淡开口, “而且,你也不想丟掉你的这份工作吧。” “那就谢谢殿下的关心了。”亚伦嘿嘿一笑,隨后锤了锤自己的胸膛,道,“放心吧殿下,我会为您带来最耀眼的胜利。” “嗯。”塔妮婭平淡回应,沉默了一会后,忽然话锋一转, “你的妹妹想要杀我。” 嗯,我看到了哟,不仅想要杀你,还想要杀我呢。亚伦心中腹誹,话说你居然憋到现在才说吗?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也很排斥我。” 亚伦想了想,解释道,“莉安娜她不善於別人沟通和交往,所以一些言行有时候很难理解,但她未必是真心討厌你。” “是这样的吗。”塔妮婭渐渐地停住了步伐,转身看向亚伦的眼睛。 夕阳映照著她淡金色的瞳孔,而在这双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感波动。 只见她缓缓问道, “如果,我和她,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亚伦脸色难看,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这不就是经典的问答陷阱,你女朋友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吗? 那我还救个毛,大不了三个人一起死了唄。谁让自己不会游泳。 亚伦嘆了口气,真诚地回答道, “这您可难住我了,一边是工作,一边是家庭,实在是让我很难选啊。” “这样吗。”王女沉吟一会,道, “啊,忘了你还不是。可能我没有表述清楚。” “您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王女缓缓开口, “如果我们要缔结婚约,但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028 苹果 哈? 亚伦有些懵,怎么会突然扯到婚约这种事情上来。 他只能谨慎开口,“殿下…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还听不懂吗?”王女皱眉,“我是说…” “等等等等,”亚伦连忙道,“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算是一次小小的测试吧,”王女想了想道,“毕竟是贴身骑士。” 贴身骑士就是专门给你找乐子的吗!亚伦突然觉得这份周薪四金幣的工作也不香了。 於是他只能说道,“殿下,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我怎么有资格成为您的婚约者呢。” “我当然知道。”塔妮婭眨了眨眼,“王室的婚约者必然是精挑细选的。虽然你也有些资质,但现在还远远不够。” 你知道那还说啥?? 只见她奇怪道,“为什么要这么严肃呢,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態度而已。” 哪有这样测试的…亚伦心里吐槽,都突然扯到结婚了,他现在有点怀疑怀疑王女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脑子短路了。 啊对了,说起来,自己一周目的时候,好像还真是她的未婚夫。 毕竟那会顺利地成为了“勇者”,一时之间成为了王国的传说人物,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再加上与塔妮婭的关係较深,联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获得王室的信任,后面目的达到了,反手背叛盟约加入魔王军后,婚约也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她是以为这个周目我还会是她的婚约者吗?所以才这么问。 这么一想的话好像合理了起来,但还是不太合理。 他有些搞不清楚塔妮婭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了。 她还是想报復我吗,还是说仍有那么一点点在意我,想要谅解我的意思呢? 啊啊,搞不懂。亚伦能读懂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却永远也猜不到这个永远心口不一的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她好像暂时对我没有杀意,这就已经很好了。 塔妮婭见他迟迟不回答,突然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確实比较为难人。 现在的他肯定还什么都不知道吧。塔妮婭想到这里,心情复杂,於是只能挥挥手作罢,道, “我不要求你现在就给出答案,但我希望,身为贴身骑士,你会將要保护的对象放在第一位。” 亚伦沉默一会,点点头道,“我会尽到我应尽之责。” “嗯。”王女神情淡漠,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也可能是莉安娜刺激到她了…亚伦猜想,毕竟突然笑盈盈地把毒药摆在人家面前,杯子里盛满的恶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孩子一定嚇坏了吧,亚伦默默嘆息。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快,二人又回到了那棵榕树下。 “明天还是在这里等我。”塔妮婭简单吩咐了一句,便踩著优雅的步伐离开了。 明天吗…亚伦伸了个懒腰,转身回自己的宿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刚刚入夜,宿舍区依旧灯火通明。 星光区a栋104。 亚伦推开门,发现诺斯正伏在书桌前,研读一本厚厚的魔法书。 “哟,学习呢。”亚伦自然地打著招呼。 诺斯转头看他,回以爽朗的微笑, “嗯。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教授布置了点任务。”亚伦脱下制服外套,瘫倒在沙发上。 “教授?”诺斯有些惊讶,“这才第一天就布置任务吗?” “嗯…其实也没有那么急,只是我想早点完成。”亚伦回答。 “原来如此,亚伦你的行动力还挺高的。”诺斯呵呵一笑,“对了,是哪个教授?” “格斯。” “啊真的吗!”诺斯眼睛一亮,將手中的书展示给他看, “我正在看的就是他的著作呢。” 他定睛一看,封皮上赫然写著,《元素学导论》。 “不得不说,格斯教授真的很厉害啊!”诺斯感嘆道, “那么复杂的魔法理论能够用如此简单易懂的语言阐释出来,说明他真的理解得非常通透了。” “不像有些所谓的『导论』,要么通篇毫无实质性內容一眼能看到尽头,要么就像是从梦里挑选字句然后隨意拼凑上去,根本让人摸不著头脑,说不定作者自己再回头看都看不懂吧,怎么好意思出版误人子弟的!” 诺斯忽然有些愤慨,看来他深受某些“著作”的毒害。 亚伦不以为意,王国的学术腐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贵族制度下怎么可能有绝对的公平竞爭。 他从茶几的果盘上拿起一颗红苹果,问道,“这是你带来的吗?” 诺斯点点头,“我宅邸的后面有一片果园,现在9月正好是丰收的时候了,所以带了些过来。” “这样啊。”亚伦也不客气,拿著苹果就啃了上去。 咔嗤。清甜的果汁顿时溢满口腔。 甜度很高啊,亚伦有些惊讶,道,“很好吃,和我以前吃的水果都不一样。” “这样吗,那太好了。”诺斯咧嘴一笑,“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如果亚伦你喜欢的话,我让家僕再送些过来。” 亚伦惊讶的不只是味道,將苹果咽下去的那一刻,好像自己的魔力微微地在波动。 虽然不太明显,但自己確確实实地感受到了。 这不是普通的水果…他默默地想到。 诺斯的果园吗,自己之前好像確实不知道有这个地方,毕竟和诺斯接触的不多,毕竟这个角色命不太长。 “这片果园,是你自己在打理的吗?”亚伦问道。 “啊,其实这片果园是我的母亲留给我的,她生前很喜欢种树。但自从她走了之后,就交给家僕们打理了。”诺斯说著,神情有些落寞。 亚伦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又简单聊了一会后,他也坐到自己的书桌前,准备把这次的行动报告整理出来。 忽然,他想起阿瓦莱卡成为他的信徒之后,自己还没来得及查看系统的变化。 於是他唤出面板,细细地看了起来。 ———— *神明养成系统* 神格:未获取 真名:未定 途径:尚未定义/自定义 “可选择已有途径:【苍白】、【虚空】、【猩红】” 信徒:1 信仰值:300 … 【信徒信息】 名称:阿瓦莱卡·梅斯加隆 等级:lv 67 喜好:平衡而美好的自然 忠诚度:60 … ———— “信徒任务已更新!” 信仰任务:自然卫士 任务描述:如果你愿意更加亲近自然、维护自然,阿瓦莱卡將会很高兴。 任务要求:种树(0/100) 任务期限:不限 完成奖励:信仰值100点;阿瓦莱卡的好感度提升。 … 亚伦看著更新的內容沉默了一会,忽然对著诺斯道, “你们家还缺园丁吗?” 029 交差 “什么?”诺斯被这样问,也有些懵。 但亚伦摆摆手,告诉他没事了。 稍微想了一会后,他还是决定先將这个任务暂且搁置。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信仰值的问题可以先放在一边,自己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说白了,阿瓦莱卡只是意外收穫而已,他真正的计划还没有展开。 现在也就区区300点信仰值,只能转化为经验值提升自己的等级。 等到信仰值累计突破1000点时,才会解锁更多功能。 他现在也不缺这点经验,所以还是之后再说吧。 但诺斯的这个支线亚伦还是觉得要跑一下的,作为自己的新舍友,看来他的身上也有不少的秘密。 了两三个小时终於把报告整理好后,亚伦沐浴洗漱,躺在床上很快便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亚伦如约地在榕树下等候。 等差不多到时间了,王女抱著书本缓步走来,对著亚伦点了点头,隨后走在前面,亚伦落后半个身位,紧紧地跟隨著,一路都被塔妮婭髮丝间的清香縈绕。 今天上午有课,正好是格斯教授的。 看得出来他幽默风趣的课堂风格很受同学们的喜爱,课堂上学生们精神贯注,格斯隨意拋下的三言两语,都能够引发他们深刻的启迪。 於是在课余时间,他们也没放过格斯,十几个人围著他,向他询问问题。 亚伦和王女交换眼神,嘆了一口气。 这个小老头还挺受欢迎的。 但再这样下去的话,可能他们到中午都挤不进去了。 於是他眼神示意王女,塔妮婭会意,悄悄吟唱咒语。 很快,顶著一堆光环buff的亚伦大吼一声, “格斯教授,我来助你!” 他蛮横地撞开人群,背起格斯就往教室外面跑去。 学生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亚伦消失得无影无踪。 塔妮婭收起魔法,淡定地从人群中间穿过。 格斯的魔法塔內。 亚伦的鲁莽举动自然是被格斯臭骂一顿,但当他仔细看了看二人呈交上来的报告后,表情的兴奋难以抑制, “没想到,你们真的遇到了远古的森林之子!我们都曾以为他们在那场信仰之战中全军覆没了。” 格斯忽然嘆了口气,道,“没想到你们这次行动遇到了这么多的危险,是我的失责,我不应该让你们独自前去的。” 虽然亚伦在报告中添油加醋了许多,但整体的经过是大差不差的。 “特別是你,亚伦,”格斯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能够死里逃生,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我为此感到欣慰,也感到深深的自责。” 亚伦默默点头,心中却是催促道, 既然都那么自责了,还不多给我爆点金幣? “还有王女殿下,此行你也辛苦了。原本只是偶然获得的一个脚印,没想到却有著如此惊人的发现,”格斯说著,在他们的报告上批阅盖章, “你们圆满地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会给予你们应得的奖励。” 来了来了,亚伦眼神微微激动。 “任务信息已更新!” 任务:奇怪的脚印 状態:已完成 任务描述:你在低语之森遭遇了这片森林的守护者,並成功通过了他的试炼。 任务难度:s级 任务奖励:格斯教授授权的通行证;格斯教授的一些“心意”。 … 只听格斯对著亚伦缓缓说道,“你先前说的图书馆通行证,我会给你批,同时,我也会把我的借阅权限分给你。” “还有,为了避免以后这种突发的危机情况发生,我想你会需要这个。” 说著,他手中多了一个静静悬浮在手心之上的魔法道具,亚伦定睛一看,是一团银灰色的,带有金属质感的液体。 是流动金属!他眼睛发亮。没想到格斯这次出手这么大方。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团液体,问道, “教授,这是什么?” 格斯仔细解答,“这叫流动金属,是我的一名老友在西大陆探险时偶然发现的稀有金属材料。” “它常態以液体的形態存在,但却对魔力极为敏感,虽然它现在看上去不规则,但是使用魔力影响操控之后,它能够变化成施术者想要的模样。” “比如,一根利箭,一把斧头,一枚戒指,只要你能够操控得当,它能够变成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亚伦心中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本来这种道具是在自己去西大陆才有机会获取的,没想到开局就拿到了。 哆啦a…不是,格斯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想不到的! 他试著往流动金属中注入魔力,渐渐的,在他的手中,原本不规则的液態金属慢慢地凝固,隨后变成了一把银白色的匕首,静静地躺在亚伦的手心。 看著兴奋的亚伦,格斯说道,“想必操控它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你本来就是力的掌控者,能够隨心所欲地通过力来改变物体的状態。” 亚伦点点头,先前他也有通过磁力將多把武器融合成一根狼牙棒的案例,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但流动金属的操控从本质上有所不同,其根本是通过魔力的渗透从內部改变它的物质形態。 “因此,要细心地去感受它內部魔力粒子的变化,感受它变化的规律和轨跡,你才能更加精確地掌握它。” “原本这是我那老朋友给我的课题,我还没有来得及研究透,但我想,它在你的手里可能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呵呵,再说了,现在可是有新的课题等著我了。” 应该说的是神奇小鹿的事吧,亚伦心中想到,格斯肯定会按耐不住好奇,再去低语之森探查一番的。 人老心不老啊,就算是一把年纪了,还是热衷於探险。 就和他口中的老朋友,雷利亚一样。 嗯,就是週游世界回来撰写《雷利亚的冒险日誌》那位。 亚伦继续摆弄著流动金属,这团液体在他手中不断形变,却一直没有个定型。 格斯呵呵一笑,“至於你想让它变成什么,就要靠你自己的想像力了。” “记住孩子们,魔法是想像力的世界,魔力的多少並不能成为评判一个魔法师优劣的绝对標准。” “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这句话,人体能够容纳的魔力是有限的,但想像力是无限的。亚伦,好好珍惜这份流动金属,它今后究竟能够为你带来多少帮助,取决於你的想像力是否足够丰富。” “至少,”格斯轻笑道,“在下次遇到尖嘴凶鷺的偷袭时,你可以试著將它变化成一片护在胸口的鎧甲了。” 030 决斗 魔法是想像力的世界吗…果然格斯的一些话总能给別人启发。 他说的没错,就算是同一种魔法能力,在不同人的身上也会產生万千的差別。 有人能够凭藉“想像力”开发挖掘出更多的潜能,解锁更多的使用方法,但有人却没有那么地有天赋,只能呆板地復读一种魔法技能。 就拿塔妮婭来说,如果她的光环魔法放到一些资质平庸之辈身上,恐怕就开发不出那么多种类的buff了。 魔法是想像的世界,同时也是天赋的世界,只想著凭藉努力的话,很难攀登至魔法的高峰。歷史上的才学惊艷之辈几乎无一例外地,都在自己的擅长领域有著超乎想像的天赋。 亚伦这个原作的主角也算是个天赋怪了,毕竟本身就掌握著最为稀缺的本源魔法,力之魔法。 但具体要如何运用这种魔法,也是要看玩家的“想像力”的,力的形式多种多样,运用的方法更是数不胜数,现在的亚伦也只是开发了重力和磁力的部分使用方法而已,之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这份约一千克左右的流动金属,不仅是对他的馈赠,同时也是一种考验, 如果自己能够妥善地操控它,將它变成各种各样自己想要的形態,成为自己的一件利器,但是如果操控不当的话,它就仅仅只是一摊比较稀缺的液態金属材料而已。 既然已经拿到了这种宝贵的物件,亚伦自然会將它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伴隨著自身掌控力和熟练度的提高,流动金属所能够发挥的作用也会越来越大。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之后还有机会获得更多的流动金属,完全可以融合在一起,使其更为强大。 简直就像是一件,自带成长属性的装备一样。 如果真把它交给格斯研究,恐怕真落不到自己的手上,自己先前都不知道他私藏著这种东西。 这应该算是这次任务最大的收穫了,他將流动金属收进背包。 格斯转头看向王女,“殿下这次行动的表现也令人讚嘆不已,但我先前並未对您许诺过奖励之事,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奖励能值得上殿下的付出。” 王女想了想,道,“我也没什么其他特別需要的,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借你的个人手记参阅一段时间?” 个人手记,是魔法师通常都会有的记录习惯,类似於日记,他们会將自己经歷的一些事跡还有突然迸发的魔法感悟写上去。 这样做一是为了在这个世界上留痕,二是可以记录下自己的感悟,以便隨时翻看,重新细细地体会。 “当然可以,”格斯轻笑道,隨后从抽屉中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从封皮上看已经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在四十岁至五十岁间的记录,也曾经借过一些人翻阅,如果可以为您带来帮助就再好不过了。” “噢,当然,我没有在手记里记录个人私事的习惯,所以殿下在翻看的时候可以不用带任何的心理负担。” 塔妮婭接过,点头道谢。 这下任务算是结算完毕了,又和格斯閒扯了一会,亚伦起身与他道別,离开格斯的法师塔。 塔妮婭看著亚伦手中格斯刚签好的图书馆通行证,皱眉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自然也知道学院里的这间面积並不算大的图书馆,只对教授和一些资歷深厚的学生开放。 “昨天偶然路过了那里,然后就被赶了出去,有点憋屈,”亚伦想了想,回答道,“其实也不知道那里面具体有什么,可能就是想出一口气吧。” 少年心性。塔妮婭默默想道,看来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那间图书馆里面的藏书很多都是禁书,不知道格斯教授是怎么放心你进去的,现在的你去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好处,反而会处处受限,误入歧途。” 塔妮婭提醒了几句,亚伦连忙点头称是。 禁书?看的就是禁书! 忽然,王女说道,“下午就要决斗了,你准备好了吗?” “啊?嗯,准备好了。”亚伦心里嘆一口气,其实他真的挺不想去的,惹上这种事也算是自己倒霉。 要是输了决斗,自己也丟掉了工作,但要是贏了呢,就会与格雷克交恶,而他身后则是被称作是国王之手的大公爵家族。 王室和沃德尔家族,其实两边稍微权衡一下,就能够知道孰重孰轻,亚伦自然会选择帮王女贏下决斗。 但他也不想有任何多余的因素可能影响到他接下来的计划。 毕竟如果格雷克输掉决斗的话,一定会很丟脸吧,说不定还会因此怨恨上自己,然后给自己各种使绊子,经典的反派套路。 仇恨的脚步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住,最后只会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之后就看格雷克的表现吧,如果他能够稍微乖一点的话,那他也可以当他不存在。 但如果他选择阻挠自己,那么亚伦会选择让他消失得乾净一点。 他才不想当那种,明知道已经败北的反派会想方设法妨碍自己但还是仁慈地放他们一条生路硬生生拖慢剧情节奏的主角。 话说格雷克的魔法能力是什么来著…算了,应该无所谓。 只见王女接著说道,“我建议你好好休整一下,以最好的状態迎接这次决斗。” “好哦。”亚伦乖巧答应。 接著就到了午餐和午休时间,王女有专门的用餐地点,虽然平日里亚伦无权单独进入,但是身为贴身骑士的他自然是应该跟隨过去的。 而王女却以用餐过程过於繁琐为由拒绝了他,並且再度希望他能够好好地利用午休的时间多准备一下决斗的事。 於是亚伦只能简单地在食堂对付了一口,接著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亚伦在宿舍区狂奔,制服的领带都没来得及打好。 差点睡过头了! 亚伦的宿舍里並没有配备闹钟,导致他迷迷糊糊地就忘了时间。 但好在时间应该还是够的——如果自己的时速能够达到40km每小时的话。 赫德雷竞技场,下午三点零一分。 塔妮婭看著双手扶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的亚伦,表情冰冷,像是在说, 我不是让你好好调整状態的吗? 亚伦给了王女一个抱歉的眼神,隨后听到一道清脆而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来,不是所有的人都尊重这场意义重大的决斗。” 这声音有点熟悉,亚伦抬头,看到了一张完美无瑕的伟大的脸。 她的五官像是精雕细琢一般,让人找不出任何的缺陷,每一部分独立出来都是惊心动魄的美,组合起来更是有种近乎神圣的协调感。 其双眉锐利如锋,为这张脸增添几分英气,配合上她的一身银质轻甲,更显战士气质。 此时她驻著一把看上去势大力沉的双手剑,杏眼微微上挑,眼神冷冽地看向亚伦。 亚伦一瞬间就认出这是谁了。 瑞贝卡·安洁丽娜,原作的女主角之一。在一周目曾与他並肩作战多次,最后却惨遭背刺的, “候选勇者”。 031 代理 是那个孩子…王女眼神复杂地看著她,在上一世,自己原定的贴身骑士,就是瑞贝卡。 她正义,正直,直率,总是那么地乐观向上,像是一颗温暖的太阳,驱散自己的阴翳。 她们曾是彼此信任的君臣,同时也是最亲密无间的挚友。但就算是这样的她们,也曾经发生过差点无可挽回的爭执。 啊,最后的最后,她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呢,我在她的心中是否还算完美无瑕? 呵呵,我在想什么呢,可能很早很早之前就不是了吧。 毕竟我一直都是个,傲慢又自私的王女啊。 思绪回到现实,王女和亚伦同时持有一个疑惑, 那就是,为什么瑞贝卡会在这里? 塔妮婭来的也没有比亚伦早多少,当她赶到时,只看到瑞贝卡静静地站在竞技场的一端,而稍远处格雷克正双手抱胸默默站立著,看不清表情。 亚伦选择装作不认识瑞贝卡,正如对其他女主角一样,能瞒她们多久就瞒多久。 只见他疑惑地说道,“你是?” 瑞贝卡轻抬下巴,“我叫瑞贝卡,瑞贝卡·安洁丽娜,是银月骑士团的见习骑士,同时,也是这场决斗中,你的对手。” 啥情况?亚伦懵了,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远处的格雷克,但却並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你不必在意格雷克大人,现在的我是他的骑士,他已经將这次决斗全权委託给了我,有关决斗的所有事项都由我代劳。” 决斗代理吗?而且还是瑞贝卡亲自出动,亚伦不解,以格雷克这个小子的水平,又是怎么请到瑞贝卡这种重量级人物的? 在同龄人的水平中,瑞贝卡可以算作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了,甚至在个体作战能力上要比现阶段的王女要强上许多。 毕竟王女的作用更多体现在辅助功能上,而瑞贝卡完完全全就是靠自己夸张的数值了,论属性面板估计整个一年级都没有能比得上她的。 但以她刚正不阿的性格,对於金钱贿赂这些肯定是不屑一顾的吧。 在一周目的时候也一起战斗了那么多次了,亚伦多少也对瑞贝卡有些了解。 这个女人从不动摇,她內心的信念大概比任何人都要深刻。 她的所言所行,无一例外地,都是为了匡扶自己心中的“正义”。 这样的瑞贝卡,格雷克又是怎么说服她来做自己的决斗代理人的? 再说了,决斗代理真的是可以的吗?虽然亚伦也是王女的贴身骑士,但这次决斗的第一受理人就是自己,所以也没有代理这一说。 但对方却直接摇人,这就有点不合规矩了吧?於是亚伦皱眉问道, “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事前我可不知道还有代理一说,既然如此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临时找人代理呢?” 瑞贝卡不以为意地说道, “由骑士代理决斗是古老贵族的传统,这份传统延续至今,並无任何的不妥,况且,”说著,她指了指竞技场中央, “本次决斗的裁判长已经同意了,所以不管是从情理上还是程序上,我的代行都是合理正当的,如果你有任何异议的话,不妨去找裁判长进行申诉,我可以宽容地再多等你一会。” 瑞贝卡在说“多”这个字的时候明显拉长了话音,看来是对自己的迟到颇为不满。 亚伦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惊讶地发现,那不是伊莲娜吗? 格雷克居然把这个死宅女都拉过来了吗,这么有实力啊。 而不负眾望的是,伊莲娜已经搬了个沙发翘著二郎腿坐在上面打哈欠了,没有直接把床搬过来估计是看人太多了直接睡觉不太雅观吧。 如果是其他裁判还可以据理力爭一下,但伊莲娜这种完全不听人话的就还是不要抱希望了。 见亚伦没有想要申诉的意思,像是默认了,瑞贝卡接著说道,“如果你也想找一个代理人的话,我当然不会介意。但我想,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吧。” 亚伦刚刚也只是说说而已,自己肯定是找不到什么决斗代理人的。 但是他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 一向高傲自负的格雷克又怎么会就这样把决斗简单地交给其他人? 他是害怕打不过自己吗?怎么可能,自己在他的眼中估计就只是一个凭藉著运气进入学院的平民罢了,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一直养尊处优狂吃各种资源专心发育的他呢? 就看昨天他那个囂张跋扈的样子,恨不得立马就把自己按在地上锤,並狠狠羞辱一番。 但今天却突然要把暴打自己这宝贵的机会拱手让人?很难不让人觉得奇怪。 而且这样做的话,周围人也会暗暗戳他的脊梁骨吧,明明是他自己发起的决斗,却要找別人代理,很丟面的。 此时的格雷克站的很远,根本不参与他们的沟通,像是真的把一切都代理给了瑞贝卡一样。 他就这么甘心吗?亚伦思忖,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亚伦也只能接受,於是他耸了耸肩,表情像是有些勉强, “那好吧,就这样开始决斗吧。” “在此之前,请容我確认一下,”瑞贝卡走上前一步,目光炯炯地看向亚伦, “如果你在这次决斗中输了,你是否会彻底远离王女殿下,不再做她的贴身骑士?” 啊,原来是这样吗,看著瑞贝卡的眼睛,亚伦忽然就明白了。 她是为了王女啊,在经歷了一周目的背叛之后,她肯定觉得我是个彻彻底底烂人吧。 之前她和王女好像还是好闺蜜来著,所以这波是怕自己待在王女身边霍霍她,所以才出手把自己赶走吗? 亚伦心中默默想道,隨后点点头,“如果我输了,我会解除与殿下的契约关係。”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瑞贝卡不再看他,而是转头,將目光投向了王女,认真地说道, “王女殿下,接下来请您仔细些看,我会向你证明,这个男人不配成为你的“骑士”。” 啊,原来是这样吗。 塔妮婭看到那双目光坚定的眼睛后,便读懂了一切。 这个孩子,和自己一样,继承了前世的记忆。 032 战技 她记得所有的一切吗,她是为了保护我才这样做的吗。 塔妮婭不知道,只能表情淡漠地回道,“那就请自便吧,瑞贝卡同学。我相信我的骑士。” 瑞贝卡表情复杂地看了王女一眼,隨后再没有多余的交流,她转身走向竞技场的另一端。 “哈啊~终於要开始了嘛,老师我啊都快要困死了。”伊莲娜在竞技场中央哈欠连天,亚伦也踏上竞技场,心中默默回想瑞贝卡的能力和战斗风格。 目前的瑞贝卡所掌握的能力很简单,和很多普通的骑士一样,就只是掌握著单纯的力量强化魔法。 但是她却有著超乎想像的战斗学习天赋,许多战技是需要观摩上一段时间便能够立马熟练掌握,在实战中,也能够凭藉一双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看破对方的所有破绽,並一一击破。 她是天生的战士,甚至用天才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传言说是银月骑士团的团长在黑水城捡到她並收养了她,而在了解到她战斗天赋的时候惊为天人,並將她当成重点培养对象来进行培养。 年纪轻轻她就已经以骑士之名在王国保卫战的前线廝杀多次,为自己贏下无数荣誉与功勋。那时候的她才十六岁,刚刚成年。 回来之后也没有閒著,尽职尽责地履行骑士的义务,以正义而美丽的形象出现在公眾面前,持续打击违法罚罪活动,偶尔还会帮助民眾解决生活中的疑难杂症,是王国和人民的好骑士。 但就是这样的她,却以年龄过小为由拒绝了多次受勛,一直以见习骑士自称,可熟悉她事跡的人都在心中默默地称呼她为, 候选“勇者”。 年轻的骑士,集能力,美貌和美德的完美一体,又有谁能够在她手中抢过勇者之名? 而她的战斗风格也很简单,就是凭藉著超高的数值和嫻熟的战斗技巧碾压敌人。 在转职成为圣骑士,学习神圣魔法之后,她的能力值就更是夸张,同时兼顾了生存和输出,能打能抗,后期更是成为能够以一当千,一人成军的存在。 其实如果从魔法能力的角度来比对,亚伦毫无疑问占据著绝对的优势,毕竟力之本源魔法和普通的力量强化魔法存在著天壤之別。 但瑞贝卡的魔法能力更多的只是一种辅助手段,她真正的战斗力,体现在她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战斗技巧上。 尤其是那些,威力能够与魔法技能媲美的,“骑士战技”。 准备就绪后,亚伦向伊莲娜点点头。只见伊莲娜抬手,沿著竞技场边缘设下半球形的空间屏障,防止战斗的余波波及到观眾。 “那么好,听我指令,”伊莲娜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將沙发用空间转移挪走, “准备——3,2,” “1。”再话音落下的瞬间,伊莲娜消失在原地,並闪现到竞技场的正上空。 与此同时,瑞贝卡率先动了,拖著双手剑大踏步地向亚伦衝锋而来,长长的高马尾飘荡在脑后,拉出一道金色的虚影。 亚伦神经紧绷,仔细观察著她的动作,並隨时做好了闪避的准备。 在快要接近亚伦的时候,瑞贝卡突然身形一滯,像是踩了剎车一般,而后借著惯性,將手中的双手剑往前带了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柄沉重的大剑並没有停下,而是在瑞贝卡的牵引之下隨著身体旋转了起来,场上的沙石都被吸引捲入,形成一股来势汹涌的“龙捲风”。 战技,“剑刃风暴”。 来这招吗。 这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大范围aoe技能,但在竞技场这种单挑的局面用这招的话,却显得有些呆板和莽撞。 剑刃风暴的范围要比实际看上去广,要是被其中的牵引力波及到,那么他的速度势必会受到影响。 亚伦反应迅速,果断向后撤,並沿著竞技场边缘兜圈。 剑刃风暴的移动速度显然不及亚伦,但瑞贝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见她脱手一甩,双手剑就这么水灵灵地飞了出去。 “哐!” 大剑裹挟著恐怖的重力往亚伦的必经之路砸去,封住了他的走位。 几乎在双手剑脱手的同时,瑞贝卡重重踏地,再次一个箭步冲了上来,这次没有了武器重量的限制,速度明显更快,紧紧地咬住亚伦试图逃跑的背影。 她的目的是將我压制到竞技场边缘。亚伦恍然大悟,果断往调转方向,往竞技场中间跑去。 同时,他手中银光一闪,一把银白色的短匕首从他手中飞出。是刚得手的流动金属。 流动金属在他身体周围盘旋了一会后,像是一支离弦之箭猛地飞出,直指瑞贝卡眉心。 她微微低头,匕首从她头顶嗖的一下划过。借势俯身后,她灵活地翻滚至双手剑旁,將其从碎裂的地板中拔了出来。 二人遥遥对峙著,在这短暂的一瞬都再没有动作,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周围观战的师生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地跟隨著他们,心中期待著下一次衝突的爆发。 不能再被她压制了,亚伦心中快速想道。 在方才的交手中,他发现瑞贝卡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生猛许多。 看似莽撞的行动中,实际上却带著縝密的判断。虽然刚刚的出手更多的只是试探,但如果不是自己对她的战斗风格比较熟悉,恐怕在刚才的交手中就已经吃亏了吧。 一旦被她抓到机会,就会形成绝对的压制,到时候数值拼不过人家的亚伦只能节节败退,最终输掉这场决斗。 想到这里,亚伦不再犹豫,选择主动出击。 唰。流动金属再次飞回自己的手中,並缓缓变形。 很快,一支锐利的箭矢形成,在注入魔力之后,直直地朝著瑞贝卡射去。 箭矢的空气阻力更小,速度很快。 只见瑞贝卡双眼一凝,將双手剑横在身前,试图將其挡下。 二者的兵器將要碰撞之际,那支银白色的箭矢突然一分为二,绕过大剑,往瑞贝卡的要害袭来。 瑞贝卡虽然早有预料,但是闪避不及,脸颊上被划出一道血痕。 她不急不恼,眼神冷静,双手剑一挥,剑风横扫,將准备再次故技重施的流动金属拍飞。 同样的伎俩对她不能生效第二次。亚伦默默地观察著,操控流动金属回到了自己身边。 但现在这种打法显然是对自己有利的,直接拼近战肯定拼不过人家,就该利用流动金属的灵活性进行持续性的干扰和消耗,才能不断扩大自己的优势。 033 激战 有点烦人。瑞贝卡皱眉看著亚伦手里那形態多变的武器,心中怀疑,他原本就有这个玩意吗? 在他手中的流动金属,灵活性和精准性都无可挑剔,简直就像是从他身体里延伸出去的新的肢体一般。 而且每次攻击都阴毒得很,专挑脖颈和太阳穴这种要害下手,而这些地方恰好是不被鎧甲所覆盖的。 自己手持沉重的双手剑战斗,虽然能够使用力量强化弥补一些机动性上的不足,但对面的亚伦显然也掌握著力量强化魔法,总体而言她的机动性明显要差上不少。 而她显然也看出了亚伦的意图,就是想和自己打消耗战,慢慢地磨损自己的状態,最后再找机会给自己致命一击。 她不会给亚伦这个机会,在瞬息间,二人就已经做出了下一步的战斗决策。 战机稍纵即逝,亚伦抢先一步行动。 这次他没有选择箭矢,而是將流动金属分化为三根小刺,每一根都极为锐利,朝著瑞贝卡飞去。 恰好同时,瑞贝卡也动了,她不偏不倚直直地朝著亚伦衝锋而来,在小刺快要接近之时,她双手紧握剑柄,扭转腰肢横劈出去,顿时剑风暴起。 这时小刺的弊端就显露了出来,由於质量不够,导致在被剑风影响时轨跡的偏离要严重许多,最终没能精准命中瑞贝卡。 亚伦並不灰心,而是精神专注,仔细地感受自己留在小刺中的魔力,再次操控起来。 瑞贝卡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大喝一声,单脚重重一踏,地面应声开裂,隨后高高地跃起。 战技“跳劈”。 此时的亚伦已经被她的气势牢牢锁定住,瑞贝卡的动能比想像的要快上许多,而这也是跳劈的优势所在。 但就算速度再快,这种招式还是能够反应过来的,常態下如果敌人不是傻子就很难命中。 而且在滯空时间里瑞贝卡根本就无法防御,尤其是对於亚伦这种操控远程武器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活靶子。 他想要操控流动金属进行攻击,但却愕然发现,瑞贝卡並非竖直地拿剑,而是將剑面对准自己,横著拍了下来。 与其说是跳劈,不如说是跳拍。 宽阔的剑面挡住了亚伦视野里瑞贝卡的大部分身体部位,让他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而且剑面拍下来的时候受到的空气阻力更大,裹挟的剑风也更为猛烈,小刺会受到干扰,失去精准性。 操,亚伦暗骂一声,连忙跳开,躲过这一击。 原本他是可以第一时间拉开距离的,但很明显,他贪刀了。 “砰!”跳劈落空,大剑直直地拍在了竞技场的地板上,顿时裂痕扩散开来。 亚伦眼角一抽,哪有这么玩的?不管再怎么说,双手剑也是剑啊,劈砍才是剑的宿命。这样拍不知道会对武器造成多少伤害。 但当他看到那柄差不多有一人高的,又黑又大又厚的玄铁重剑时,他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顺带一提,这把双手剑也是出自锻造大师的杰作,虽然外表看上去朴实无华其貌不扬,但是其剑身是由坚硬的玄铁多次融锻而成,其密度高的嚇人,重量上也不遑多让,想必不会因为这种小小的损伤而折煞其威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瑞贝卡落地后,脚尖再次发力,一只手拖著大剑,一只手朝亚伦抓取而去。 其实跳劈本身打不打得中无所谓,瑞贝卡主要是想通过这一招快速接近亚伦,逼迫他和自己打近身战。 亚伦堪堪躲过抓取,一个重心不稳的他乾脆顺势臥倒在地。 “唰!” 他顿觉强大的剑风袭来,原来抓取只是幌子,后面的那拦腰一刀才是真正的攻击。 如果他刚才没有及时趴下,恐怕现在就已经被劈成两段了。 当然,我们敬爱的裁判长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实际上她一直在上空默默地关注著態势,只要任意一方有真正的生命危险,她就会悍然出手叫停决斗。 真是令人安全感满满呢,如果她的眼皮可以再睁得开一点的话。 亚伦咬牙,快速起身,这次他没有再选择逃跑,而是直接往瑞贝卡上撞。 不逃跑反而是向我衝来吗?不止瑞贝卡,观眾也有点看不懂了。 近战就近战,我还怕你不成? 而瑞贝卡发觉,亚伦的视线並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落在, 她的武器上。 瑞贝卡这时才猛然惊觉,神情一凛,挥动双手剑朝亚伦砍去。 但亚伦像是预判到了她的动作一般,一个翻滚躲过了这下斩击。 而他翻滚的落点恰好就在大剑停下的地方,双手剑这种东西虽然势大力沉,但每次攻击都有明显的后摇。 亚伦看准时机,將手贴了上去。 “重力加深”,5倍。 顿时,瑞贝卡手中的剑变得沉重无比,令她完全握不住了,但是她並没有选择脱手,在任何情况下,一名主动放弃自己武器的骑士是没有尊严和生路的。 於是沉重的剑身將瑞贝卡的身躯牵引下去,令她直不起腰。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瑞贝卡心知败局已定,在战斗中一次博弈的失败就很可能会导致满盘皆输。 被他那变化多端的兵器迷惑住了,竟一时间忘记了他原本的能力。是自己大意了。 不,该说是傲慢吗,自以为近战就能够取得绝对的优势,但却被反过来利用。 在这时,亚伦再度接近瑞贝卡,而不知从何时起,他的手中多了一柄银白色的匕首。 他將匕首抵在瑞贝卡的咽喉。 胜负已分了。二人心中同时道。 这一刻,他们谁也没有动,默默地保持著这个姿势。他们在等待裁判长出面叫停决斗,並宣判决斗的结果。 一秒过去,两秒,三秒。 亚伦和瑞贝卡不禁对视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上空的裁判长。 她睡著了,就那么悬空著睡著了。 不仅是亚伦他们,周围的观眾也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如果,如果他们在刚才的战斗中,真的发生了一些什么意外的话,这个嗜睡的裁判长会不会被追责然后直接开除啊,亚伦突然幻想道。 034 要求 又过了一分钟,就在亚伦二人的表情快要绷不住的时候,上空的伊莲娜终於迷糊地微微睁了一下眼睛。 唰。 下一秒,眾人都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她就已经闪现至亚伦二人身旁將他们分开,隨后咳嗽一声,举起了亚伦的手, “咳嗯,我宣布,本次决斗,亚伦同学获胜!” 终於结束了。一些围观的群眾为亚伦和瑞贝卡的战斗献上掌声,他们的战斗冷静理性,且丝毫不拖泥带水。 硬要说的话,他们的战斗风格还有些相似,都是更加注重进攻来造成压制效果,出手果断的同时又瞄准对方的弱点,令人难以招架。 亚伦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伊莲娜,看来她还是在乎自己的工作和前程的。 其实她的嗜睡也不完全是个人恶习所导向的结果,据她本人狡辩说,这是使用空间魔法的一种后遗症,无法避免。 但究竟是后遗症的成分多,还是个人的惰性成分多,这就不得而知了。 宣布胜利后,空间屏障解除,塔妮婭缓缓上台,而在另一边格雷克也脸色难看地走上台前。 双方互相对视了一会,亚伦缓缓开口,“格雷克同学,你输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格雷剋死死地盯著亚伦,冷声开口,“我输了,但这也並不能改变什么,如果是我上台,你恐怕已经无法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了。” 亚伦挑眉,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瑞贝卡都输了,你一个小卡拉米还能做的比她更好不成? 况且,自愿把决斗交给人家代理的人不是你吗?现在输了还来蹦一两句垃圾话噁心人不是? 他正准备开口嘲讽几句,却见瑞贝卡皱眉,沉声道, “够了,格雷克,已经够难看的了。” 格雷克没有再开口,亚伦却惊呆了。 他们这什么情况,骑士原来是可以骂僱主的吗?怎么跟我这里不太一样? 见瑞贝卡如此强势,亚伦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是淡淡开口, “按照约定,格雷克同学,输掉这场决斗的你,会答应我一个要求。” 格雷克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强行压下自己的怒火,道, “你说吧,沃德尔家族的人言出必践。” “我的要求就是,从今往后,你不许再以任何形式接近王女殿下。” 格雷克嘲讽,“这可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 “你知道吗,就算我身份尊贵,但有些事情也不能做主,比如说,婚约。” 有瓜!周围还没完全散去的吃瓜群眾眼神兴奋,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格雷克呵呵一笑,挑衅地看向亚伦, “我就不妨透露一下吧,沃德尔家族早已於王室有联姻的想法,而在双方的家族中,我和王女殿下不管是年龄还是资质都是最为般配的一对。” 他陶醉地说著,下巴都抬起来了几分, “如果我和殿下签订婚约,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在一起了,您说呢,塔妮婭殿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嘖。让你直呼名字了吗?亚伦眼神中杀意一闪而过。 塔妮婭不为所动,而是淡漠开口,“抱歉,格雷克卿,我並没有听到类似的传闻,我无法阻止你的臆想,但还请不要在这种公眾场所散布不切实际的谣言。” 这番话可以说丝毫都没给格雷克面子,周围的群眾交头接耳,悄悄议论了起来。 格雷克脸色僵了一瞬,但还是不甘心地说道, “殿下,恕我冒昧,长辈的决策不是我们能够预料的,在联姻之事还未公布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所以,”他转头,面沉如水地看向亚伦,“为了这份可能性,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还在妄想吗孩子,亚伦看著格雷克戴上小丑面具后竭尽全力想要找回面子的顽强挣扎,心中不由冷笑。 说什么最为般配。实际上在原定的故事线中,沃德尔家族与王室確实会进行联姻,而联姻的双方是王室的二王子和沃德尔家族的大小姐,和格雷克沾不上半点关係。 不过他所坚称的“可能性”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仍然是有的,就算只有0.001%不到,那也是有的,所以亚伦也没有继续逼迫他,而是选择换一个要求。 “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么我可以换一个要求,”隨后,他指了指瑞贝卡, “我要求你,解除与这位的契约关係,从此以后,她不再是你的骑士。” “什么?”这声质疑不是来自格雷克,而是来自於瑞贝卡。 只见她皱眉问道,“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什么叫自作主张,”亚伦奇怪,“决斗前我们可是约定好了的,如果格雷克输了会满足我的任何要求。” “理由呢。”瑞贝卡声音冷漠。 亚伦沉吟一会,道,“可能是对你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吧,你是个优秀的战士,同为学院的学生,你没有必要绑定在他的身边。” 瑞贝卡冷哼一声,戏謔道,“所以,你是在代入自己吗?王女殿下的贴身骑士?” 亚伦眼角一抽,装作没听到。这句话显然是个陷阱,是在挑拨自己与王女之间的关係。 如果他承认了,那就变相地当著王女的面在说,哎呀我也不想当你的骑士但我没办法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把別人解放出来宽慰自己顺带小小的抗议一下以宣泄自己的不满。 要是真这样自己周薪4金幣的美妙工作就保不住了。 只见他忽然嘆了口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也没有別的什么欲求了,不如这样吧,格雷克同学,你让我扇你几巴掌,咱们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没有什么欲求这句话是真的,说实在的他真的想不到能从格雷克身上薅出什么像样的羊毛来。 格雷克沉默了一会,道, “我宣布,我与瑞贝卡·安洁丽娜即刻解除契约关係,从现在起,她將不再是我的骑士。” “这下,你满意了吗?” 见亚伦点头,格雷克冷哼一声,丟下一个阴狠的眼神,转头离开。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地大了起来,他一刻也不想多留。 瑞贝卡静静地站在原地,像是一把归鞘之剑。 忽然,她开口道, “王女殿下,您接下来有时间吗?我想和您单独聊聊。” 035 魔女 单独聊聊,意思就是把亚伦撇在一边唄。 不过同为上辈子的闺蜜,再次见面时聊一会悄悄话也没什么。 只是,她们都觉醒了一周目的记忆的事,恐怕已经瞒不住对方了吧,毕竟是知根知底的闺蜜。 虽然要说知根知底的话,亚伦对於她们来说某种意义上也是一样的,但在亚伦的刻意隱瞒和超绝演技之下才没有暴露。 如果这时候要私聊的话,不知道要说自己多少坏话了。但他作为贴身骑士也没资格和立场干预塔妮婭的决定。 亚伦心中嘆息,已经默默地准备迎接两女合力夹击式的报復。 王女的眼神复杂,微不可查地嘆了一口气,说道, “看来我没有理由拒绝呢。” 隨后,她转头对著亚伦说道, “今天的护卫工作就到这里吧,亚伦同学,你可以先去休息了。” “好吧。”亚伦识趣地退下,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她们二人。 目送她们离去后,周围的观眾也散的七七八八,他伸了个懒腰,心中思考著之后的閒暇时间应该去哪。 “喂,少年。”突然,他的耳边传来温热的吐气,一股好闻的梔子香扑面而来。 他扭头看去,是伊莲娜正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见亚伦望过来,伊莲娜拢了拢耳边的银白色髮丝,勾起一抹微笑,“少年,你的魔法很特殊嘛。” “啊?啊,伊莲娜教授。”亚伦没想到她会突然找自己搭话,只能不自然地跟她打招呼。 伊莲娜没有在意亚伦的窘迫,而是继续追问道, “你的魔法也是本源魔法吗?我可是看出来了哦,你不是寻常的力量掌控者吧。” “还有你手里那个兵器也很特殊,它叫什么?” 它的脸越凑越近,逼得亚伦都后退了半步。 这个女人就这样,並非所有时候都是那么地无精打采。 她平日里虽然懒惰成性,但会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抱有强烈的好奇心和活力,看来他刚才的表现已经成功地引起了伊莲娜的注意。 而且从她的表现上来看,她確实没有继承一周目记忆的现象,想到这里,亚伦也放心下来,大胆地和伊莲娜搭话。 “伊莲娜教授,我掌握的魔法確实是本源魔法的一种,是力之本源,可能在提交给学院的学员档案中描述得不是很准確。” “至於我的这件兵器,其实本质上是一种对魔力极为敏感的金属材料,因此能够通过注入魔力来实现操控。” 说著,他给伊莲娜演示了一番,流动金属在他的手中不断扭曲变化,看得伊莲娜美目中异彩连连。 “挺好玩的誒,所以它叫什么?” “流动金属。”亚伦回答,这个名字其实很朴实无华,就是根据其外在的特性命名的。 “不是问这个材料,我是问这个武器的名字叫什么?” 武器的名字?亚伦愣了愣,只能回答,“就叫流动金属。” 伊莲娜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这已经完全可以当做你的武器来使用了吧,並且后续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怎么不给它取个名字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是,一直叫什么流动金属也挺彆扭的,既然已经是自己的武器了,不妨起个好听点的名字。 於是亚伦笑道,“確实是我疏忽了,之后会仔细考虑一下的。” “好哦。”伊莲娜点点头,视线一直粘在亚伦的脸上,忽然道, “我说少年,我们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 亚伦眨眨眼,一脸茫然,“没有吧,我第一次见教授就是在开学第一天,之前我一直待在王国边陲的小镇里,应该没有机会接触到教授才对。” “这样吗。”伊莲娜皱了皱鼻子,“但我总感觉,你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怎么说呢,像是有些亲切,但好像又有点討厌,很复杂。” 不会吧,就算没继承记忆也会有某种后遗症存在吗。亚伦忽然有些心虚,不敢看她。 伊莲娜又盯著亚伦看了一会,才终於放过了他, “嘛,既然你不肯告诉我,那之后我自己再找找原因吧。” 她喃喃自语道,“说不定是我弄丟了什么记忆…” 亚伦哈哈一笑,“怎么可能,我之前真的没见过教授,应该是教授多虑了。” “可能吧。”伊莲娜不置可否,隨后接著说道, “接下来是我作为老师给你的一些建议,你好好听著,” 亚伦立马严肃起来,聚精会神。只听伊莲娜缓缓道, “我的魔法也和你一样,是所谓的本源魔法,但说白了,本源魔法就是潜力大一点的魔法天赋罢了,像是一座埋藏极深的金矿,只有你不断地去挖掘它,才会有更多的收穫。但这座金矿,可能远远比你想像的要深厚许多。” “我一生都在研究自己的魔法,至今还是觉得自己尚未完全参透其中的奥秘。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份天赋而自傲,如果不倾注努力的话,最后只能將其白白浪费。” “你要不断地去探索,去挖掘,去走出属於自己的路,去攀登魔法的高峰,这是你的天赋,同时也是你的使命,因此,你要比其他的都要更加努力才行,你要站在顶端,见证他人未曾见过的风景,只因为你有这个资格。” “你应该感到幸运才是,有一个绝对的事物能值得你为之奋斗一生,你可以不必自我怀疑,只需要不断地前进就好了。” “不断前进,捨弃一切,將自己全心全意地奉献给你的那份天赋,將其变为你人生的全部意义,这就是你的使命。” 伊莲娜自顾自地说了很多,亚伦细细地听著,但心中却是嘆息一声, 她是在说自己吧。这个女人,比谁都要珍惜自己的天赋,也比谁都要努力。 但是她却为此拋弃了一切。一直一个人在这条路上默默前行著。 空间的魔女,其实论年龄的话,伊莲娜也比亚伦大不了几岁。 她一定一定,一定很孤独吧。 所以在看到身为“同类”的自己,才会那么地兴奋。 “嘛,总之,”伊莲娜见亚伦听得有些呆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好好努力吧少年,我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哦。” 亚伦笑著应答,“我知道了教授,我会好好努力的。” “嗯,”伊莲娜满意地点头,接著打了个哈欠,“之后有问题的话可以来问我,当然,要在我醒著的时候,打扰我睡觉的话绝对饶不了你。” “就这样,拜拜啦。” 说完,伴隨著一阵空间波动,她瞬间就消失不见。 036 交谈 估计又回自己的法师塔补觉了。亚伦默默地想道。 不过既然她主动地找上了自己,应该初始好感度是有一点的,到时候去接她的支线任务也会轻鬆一些。 之后再说吧。亚伦从背包中掏出格斯签的图书馆通行证,准备现在就去逛一下。 … 女生宿舍区。 像塔妮婭这样的王族在歷史上入学的先例並不少见,为了彰显王室的特殊性,学院特意设置了一些专属的房间,迎接这类王室成员的入住。 其一般是单人入住,但面积却要比寻常的双人宿舍都大上两倍,装修精致奢华,並且配备至少两名以上僕人,而这类僕人至少都是二阶魔法师,不仅会负责照顾起居,还会保障王室成员的安全。 “殿下。” 在塔妮婭的宿舍门口,两名僕从欢迎她的归来。 “嗯。”王女轻轻点头,隨后吩咐道,“之后我与这位同学有要事相商,希望你们能暂时迴避一下。” 她所指的自然是身后的瑞贝卡,两名僕从低头称是,缓缓退下。 进门后,王女示意瑞贝卡入座,並准备泡红茶接待客人。 瑞贝卡慌忙上前,阻止道,“殿下,我来就行。” 塔妮婭静静地看了瑞贝卡几秒,才道, “你只会把红茶泡苦,瑞贝卡,一直都是。” “…您原来,也都记得。”瑞贝卡表情复杂。 “嗯。”塔妮婭再次让她找个地方坐下,並手法熟练地將红茶泡好。 当飘香四溢的红茶被端到瑞贝卡面前,她却忽然坐立不安起来,有些结巴地说道, “谢,谢谢您,殿下。” 塔妮婭轻笑,“怎么会如此紧张,你我之间有那么生疏吗?” 瑞贝卡小心翼翼地端起红茶,嘴唇微抿,低著头不再说话。 看著她侷促的样子,王女有些奇怪,“怎么,方才不是气势很足的吗,怎么现在却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了?” 瑞贝卡嘆了一口气,道, “殿下,请您谅解,我本已经没有脸面来见您,刚才的我已经是鼓足勇气了。” “…毕竟,我输了,在那场战役之中。” 塔妮婭抿了一口红茶,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所谓的战役是指什么,瓦雷兰卡之战,艾利顿王国的灭国之战。 在那一场对抗魔王军的战役中,他们几乎赌上了王国的一切,最后却被一个人毁於一旦。 那个人是王国最可耻的叛徒,几乎凭藉一己之力將战局倾覆。 沉默了一会后,王女轻嘆一声,“这不是你的错,瑞贝卡,你无需自责。” 瑞贝卡慢慢握紧了拳头,有些恨恨地道,“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怎么会落到那种下场!” 他吗…的確,自从他背叛盟约加入魔王军之后,双方的战力就发生了明显的倾泻,之后王国联军这边的颓势也愈加明显,战败只是迟早的事。 “如果不是他的话…如果不是他的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瑞贝卡低著头,身躯开始微微颤抖,像是回想起了那天的背刺。 塔妮婭想要说些宽慰的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忽然,瑞贝卡抬起头,面色不解, “殿下,既然您都还记得一切,那为什么还要將他留在身边呢?” 为什么吗…塔妮婭一时之间有些回答不上来,只听瑞贝卡接著问道, “为什么,您不趁现在,就將他彻底抹杀呢?” 抹杀。这个词出现的一瞬间,王女呼吸一滯。 她回想起了在她眼前被洞穿心臟的那个声音,在那一刻,她的心臟仿佛也被一同洞穿。 “您明明知道他在未来会为王国带来毁灭,可为什么…” “瑞贝卡。”王女忽然叫住了她,“你冷静一些。” 不知不觉间,这位性情直率的女骑士就已经站起身来,情绪激动。 “…抱歉殿下,是我失礼了。” 王女看著这样轻易失態的她,忽然有些心疼,这个曾经骄傲的女骑士,在那之后一定饱受打击吧。 但是她却无法回应她的期待,要让她“抹杀”那个人,现在的她是做不到的。 “瑞贝卡,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再仔细考虑一下,我们真的要不清不楚地夺走一个少年的生命吗?” “什么不清不楚,他明明…” “他什么都不记得。”塔妮婭打断了瑞贝卡,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 “他不像我们,他没有继承那些记忆,他现在就只是一个单纯的,刚入学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学生罢了。” “如果一个人没有他做过坏事的记忆,那他就不是坏人了吗?”瑞贝卡反问。 塔妮婭摇摇头,“这不一样,曾经的时间线早已结算,现在的我们虽然是过去的我们,但他却將会是新的他。” “殿下,我不明白。”瑞贝卡困惑。 “我的意思是,他还有著可能性。”塔妮婭淡淡回答道, “一个人的命运必然是由无数的因果堆叠而成,只要稍微变动,就有可能產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善恶只在一念之间,背叛与否亦然。” “从结果而言的话,背叛就是背叛,没有任何商討的余地,至於这份背叛是如何造就的,其过程是什么,我们都未曾在意。其实到最后,我们都不清楚,他背叛的真正原因。” “那又怎样?”瑞贝卡皱眉,“殿下您的意思是,要我们去理解他宽容他吗?”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改变这一切,”塔妮婭接著说道, “我会將他留在身边,亲自监视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凝视他所作出的每一个选择。” “我会更加深入地了解他,剖析他的內心,並消除一切可能的背叛因素,引导他真正成为一个忠於我,忠於王室的骑士,未来他也將再次成为勇者,用不败的光辉照耀人类。” 瑞贝卡有些听懂了,但还是没懂,“殿下,但您又要如何保证,他最终会成为那样的存在呢?” “正如您所说,命运的构成是复杂的,但也正因为如此,它不可捉摸,难以预测,就算我们想要让一切回到正轨,但结果又怎么会轻易地如我们所愿?” 037 密谋 见王女沉默,瑞贝卡接著说道, “殿下,您心里其实也没有把握吧,为什么要將整个王国,乃至整个人类的命运,交给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的炸弹呢?” “不如趁他现在还未完全成长起来,彻底根除这个隱患。”瑞贝卡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塔妮婭嘆了口气,“瑞贝卡,他的资质如何你比我更清楚,没有了勇者的人类是没有战胜魔王军的希望的。” “那就我来当这个勇者!”瑞贝卡拍桌而立,“论资质,我比他差不了多少,在我的带领下,人类一样会有希望!” “但要是他加入了魔王阵营,只会比魔王本身更加难缠,这样绝望的命运,殿下您还想再经歷第二次吗!” 沉默了一会,塔妮婭面无表情,缓缓道, “瑞贝卡,你又能如何保证呢?” “…您不相信我吗?” 王女端起红茶,抿了一口,“你知道的,我不相信任何人。” “但您相信了他。”瑞贝卡表情复杂,“即便他曾经在您的眼前,杀掉了国王和皇后,您的亲生父母。” 塔妮婭端著茶杯的手一颤,茶杯中的液体微微晃荡。 “…我当然不会原谅他,但我也不会就这样剥夺他的命运。” 瑞贝卡嘆息,“您还是太仁慈了。” 隨后,她看著王女,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忽然道,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我已经不再是您的贴身骑士,那么今后,我也可以贯彻自己的选择吧?” “你想,杀了他吗?”王女的声音冷了几分,“他现在,是我的贴身骑士。” “我知道,我不会杀了他,暂时。”瑞贝卡端起面前的红茶一饮而尽,“我只是想向您证明,我完全有这个资质,而且,” 她看著王女,表情复杂, “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殿下。” “你想怎么做?”塔妮婭问,但瑞贝卡没有再回答,而是起身,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之后,走出门外。 只留下王女盯著空荡的茶杯,愣愣地发著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瑞贝卡走出房门后,並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回宿舍,而是拐到了宿舍区外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人在等她。 是格雷克。他抱著胸,倨傲而沉默地站著,见瑞贝卡赶来,他冷哼一声, “你输了,让我顏面全失。” 瑞贝卡无情地反驳道,“如果你上去的话,只怕会输的更加难看吧。” 格雷克皱眉,“那个农村小子有这么强吗?” “他总是会出乎意料,不要小看他。”瑞贝卡淡淡回答,接著问道, “所以,你找我来是什么事,按照决斗约定,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格雷克走上前,笑道,“不用那么死板,美丽的银月骑士,我打听过你,你比实际我想像的要出色许多。既然我们有著共同的仇敌,为何不能进一步合作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著,他伸出手,准备拍拍瑞贝卡的肩膀。 “请不要碰我。”瑞贝卡立刻冷声开口,让他动作一滯。 “格雷克卿,你別误会了,我这次不是在与你合作,更不是在帮你,別忘了,当初你是为何答应我进行决斗代理的。” 格雷克脸色一变,冷冷地盯著她。 “你记起来了,我也希望你不要忘记,”瑞贝卡道,“我知晓你们家族最骯脏的秘密,也隨时可以將其抖露出去。” “空口无凭,你觉得有人会信你的胡话吗?”格雷克嘲讽。 “不需要证据,”瑞贝卡面无表情,“因为我是瑞贝卡。” 因为她是瑞贝卡,积攒了无数的声望,所言所行都代表著“正义”本身。 如果是別人的话,就算知道了沃德尔家族的秘密,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就这样泄露出去恐怕也不会有人信吧。 但正因为她是瑞贝卡,所以这份秘密在她手中才能成为一件杀器,可以足够威胁格雷克让她进行决斗代理。 不然的话,以格雷克的性子,估计怎么也不会答应这种在他看来是某种屈辱的要求。 “你想与我合作,也只是你害怕家族的秘密因我而泄露出去而已,”瑞贝卡淡淡道,“倒不如说,比起合作,你更想除掉我,彻底断绝隱患。” 格雷克没有说话,虽然这確实是他的心中所想,但他不会承认。 “不过你们放心吧,你们的秘密暂时还很安全。” “我不会和你们合作,但如果你们可以给亚伦製造一些骚扰的话,我不介意为你们分享一些情报。” “什么情报?”格雷克皱眉。 瑞贝卡神秘一笑。 “有关他的,弱点。” … 不知道她们聊得怎么样了,之后找王女试探一下吧。 亚伦心中默默想著,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目的地。 恩斯克图书馆,以大学者恩斯克命名的图书馆。 这是一栋看上去不过三层高的小楼,但里面所填充的却是最深奥,同时也是最危险的法术。 前台只有一个看上去约莫二三十岁的年轻女工作人员在看守,面孔有些陌生,但亚伦估计,这个人怎么也得是助教的级別。 见亚伦过来,女看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道, “学生证,通行证。” 亚伦將材料递了过去,但看守粗略地看了一眼,便质疑道, “你这个通行证,不会是偽造的吧?” 亚伦挑了挑眉,要是真能偽造成功的话,那他费半天劲跑这个任务干嘛? 他皱眉反驳,“这是上午格斯教授亲自签署的,你要是对这张通行证有什么疑惑可以找他。” “呵,你以为我是谁,我很忙的好吗?”隨后,她將看都不多看一眼,將学生证和通行证隨意丟在一边, “再去找格斯教授开个情况说明,原则上我们是不允许新生进入恩斯克的。” “我可没听过有这种要求。”亚伦面色冷了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当然没听过,你才来学院多久?”女看守嘲讽地笑道,“看来还有很多东西等著你去学呢,后辈。” 后辈?她难道是学院的学姐吗?但从年龄上看不像啊,这已经不是大他两届的级別了,怎么著也奔三了。 啊我懂了。 应该是本身成绩不好延毕了多年所以才被教授使唤来这个平时都没什么人过来的图书馆打白工只为多积累一些成绩好毕业吧? 他忽然理解为什么这个女看守看上去这么无精打采,对他也恶意满满了,这是找他出气来了,真以为自己好欺负吗? “呵,”亚伦轻笑一声, “给我放行,傻逼。” 038 佐莉 “你你,你说什么?!”女看守啪地一下就站起来了,表情惊怒。 “嗯?你没听清吗,我说傻…” “谁要你再说一遍啊喂!快给我道歉!”说罢,她就伸出手,向亚伦的衣领抓去。 还想动手?亚伦微微侧身,躲过这一记袭击,但女看守却因为重心不稳,从柜檯里摔了出来,哐当一下砸到地上。 亚伦冷眼看著她狼狈的模样,没有动作。 女看守咬牙,心中的羞愤已然攀升到了极致,“你完蛋了!” “兽化!” 伴隨著一声怒吼,她的手掌就变成宽厚的熊掌,朝著亚伦拍去。 就在亚伦凝眉准备闪避之际,却听见了一个熟悉而慈祥的声音, “啊呀,这可不行。” “砰!”瞬间,亚伦的周围出现防御魔法的屏障,將女看守的熊掌弹飞。 他转头一看,是格斯。 穿著宽鬆法师袍的格斯拄著魔法杖,缓缓从门外走进来。 女看守还不甘心地想要再次起身,但却猛然惊觉自己已经被一股强大的魔法气息锁定,而这股气息正是来源于格斯。 格斯盯著女看守看了几秒,忽然道,“你是卡斯曼教授的学生吧。” 女看守这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脸上的冷汗微微冒了出来,连忙道, “是的教授,我叫佐莉,原本是卡斯曼教授今天下午值班,让我来顶替一下。” “这样吗,”格斯看著佐莉,接著指了指亚伦说道,“这是我的学生,亚伦,想必刚才你们也认识了吧,是我让他协助我在馆內搜集一些资料,所以才给他签了通行证,所以——” 他目不转睛地凝视佐莉眼中藏不住的慌乱,缓缓道,“现在是有什么问题吗?佐莉同学。” “…这个…因为那个有规定…要…那个…” 佐莉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还需要什么呢?我可以现在就帮他准备好,以便之后的顺利通行。” 佐莉说不出口了。其实她刚才就是在为难亚伦,所谓的情况说明书根本不是必须的,只要有教授亲自签署的通行证就可以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这代表著之后的一切责任由签字的教授承担,而教授本人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流程上其实並不繁琐,而关键就在於要如何取得教授的信任,拿到通行证。 格斯见佐莉支支吾吾,脸色沮丧得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走上前一步,將她扶了起来,还贴心地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柔声道, “看来是一场误会,不是吗?” 佐莉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断地点头。 亚伦看著这一幕,心中嘆息一声,这个叫佐莉的,难怪毕不了业,光论心理素质就差太多太多了。 情绪不稳定不说,还只会欺软怕硬,看自己是后辈就一顿欺压,见了教授反而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如果不是格斯及时赶到的话,自己怎么也要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勇者之资。 “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能进去了吗?” 佐莉哪还敢阻拦,连连点头,“当然可以,教授。” “谢谢你,你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孩子,我会在卡斯曼教授面前多提一下你的表现的。”格斯微笑道。 “那就太感激不尽了!”佐莉异常感动地说道,心中感嘆,自己终於要脱离这苦海了吗! 隨后,格斯便笑呵呵地在她的注目礼下领著亚伦进入馆內。 入馆后,亚伦眼珠转了转,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影响自己在格斯心中的形象,於是他义正言辞地说道, “是她先惹事的。” 格斯微微嘆了口气,道,“我当然知道,但你也不必因此气恼。” “孩子,你今后会遇到很多人,其中就包括佐莉这样的,虽然自己一事无成,却还是会用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来对你的人生指指点点,给你的生活增添不必要的不快。” “这种人的存在对於我们来说完全是多余的,等你稍微成熟一些或许就能明白,我们的精力和时间是十分宝贵和有限的,没有必要浪费在他们身上,如果处理不当的话,不仅会为这种小人助长气焰,还会惹得自己一身的戾气,得不偿失。” 亚伦眨眨眼,没想到格斯突然就开启了说教模式。 “就拿刚才的佐莉而言,她只是一个毕业都困难的可怜学生罢了,今后就算能够毕业真正踏入魔法界,成就估计也相当有限了,你和这种小人物计较,並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是默认了你跟她是同一层次的人。” 通俗来讲,这应该就是常说的“狗咬了你,难道你还要咬回去吗”?可是亚伦想了想,说道, “但我就是气不过怎么办,这种人不给一点教训,又怎么让他们清楚我们不是好惹的?” “呵呵,年轻就是好啊,气焰旺盛,遇到什么都想爭一个高下,”格斯笑呵呵地说道, “我没有立场说你这样是不对的,但我希望你能更多地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提升自己上,而选择性地忽略这些负面的小事,这才是更加成熟的做法。” 亚伦点点头,有所感悟,隨后突然问道, “那教授,您刚才说会给卡斯曼教授提一下佐莉的表现,是真的吗?” 亚伦不解,帮他解围也就算了,怎么还特意要提携一下佐莉? “呵呵,我是这样说的,”格斯咧嘴一笑,“但我可没说,我会提哪方面的表现。” “你猜,是正面的呢,还是负面的呢?” 亚伦瞬间懂了,这是要找卡斯曼教授告状啊!於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会是…负面的吧?” “当然是负面的,我为什么还要特地去夸她两句?”格斯冷哼一声,“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格斯的学生,怎么能受这种小人欺辱!” 亚伦心里吐槽,这小老头,刚才说了那么多劝自己心胸宽广一点,可他自己的心眼是一点不大! 不过看著这样的格斯,他心中却忽然涌现出一种安心感,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吗? 隨后,他接著问道, “对了教授,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当然是为了你,”格斯瞥了一眼亚伦,道,“我就猜到你在决斗后会耐不住性子过来,特意赶过来给你说明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039 禁术 这样吗…虽然说明注意事项什么的对亚伦来说其实不是很必要,毕竟他早就知道了,但他还是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不过格斯顿了顿,却是忽然道,“我有点好奇,如果我不来的话,你会怎么处理这个佐莉?” 亚伦想了想,是佐莉先出手的,自己完全可以碰瓷一波然后反手把她给告了,以他对学院规章制度的熟悉程度完全可以给自己做辩护律师,到时候佐莉这边就算不记个大过什么的,也是毕业无望了。 又或者乾脆直接反打,胖揍她一顿,学院对这种小人物应该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但最终还是会给自己惹上麻烦,毕竟禁止学生之间非法斗殴的条款不是摆设。 又或者憋屈地回去找教授签什么情况说明书,这是最保守也是最稳妥的选择,但亚伦肯定不会选这个。 其实好像不管他怎么做,都没有格斯来一趟解决得乾净利落,都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他忽然就能够理解格斯说的话了,如果他真的和这种小人物较上了劲,只会惹得自己一身的泥。 就算证明了自己更有价值,就算能让她得到惩罚毕不了业,那又能怎么样呢? 这种时候,最好的选择还是莫过於拉格斯过来撑腰了,既然对方想要以势压人,那就用比她大得多的势反压回去,让她无话可说。 但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地位和权力不够,还是太弱小了,没有力量。 於是亚伦老实地把这些想法告诉了格斯,引得他一阵哈哈大笑, “就是这样,孩子,你现在才算是真正领悟了。” 但亚伦没有说的是,他刚才看似鲁莽失礼的举动,其实还有一层试探的意味。 万一她是莫嘉娜的“人偶”呢? 但她的表现从始至终都没有显露出任何异常,让亚伦放下心来, 太好了,只是个普通的傻逼。 隨后,格斯才开始为亚伦讲解有关这间图书馆的事, “这里是恩斯克图书馆,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收纳的是一些在民间都近乎失传的珍贵典籍,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原本,借阅的时候要签署保险协议。” “第二层是一些异国的或是异族的典籍,其同样也是非必要不能外传,一般只作为研究使用。” 图书馆不大,跟著格斯简单逛了逛,他们便踩著旋转楼梯上了第三层, 这里相较於前面两层光线更为昏暗,藏书也减少许多,入口处还被贴上了封条,禁止通行。 格斯缓缓道, “而这第三层,收纳的都是一些王国明面上禁止的禁术。” 亚伦眨巴了一下眼睛,“禁术?什么是禁术?” 格斯解释道,“修习之后会让人误入歧途的,不稳定的,非人道的等等法术,都被归类为禁术,它们是魔法师的禁忌,歷史上修习了这类法术的人,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有了这些前车之鑑后,王国才对这些法术警惕起来,並將它们永远封存。” “原来如此。”亚伦表情凝重地点头,心中却是早在想里面哪一本是自己想要的了。 有了!他看向一处角落,眼睛一亮。 “这里的书都是不可触碰的,更別说借阅了,走吧。”说著,格斯转身就准备离去。 “噢。”亚伦应答,最后恋恋不捨地再望了一眼那本被遗忘在角落的禁忌之书。 格斯在身边,任何魔法波动都躲不过他的感知,因此也不好下手,只能等会再折返回来了。 一边走著,格斯一边说道,“你有我的借阅权限,第一层和第二层的书籍如果有你感兴趣的,可以尝试著借来看一看,但要让我第一时间知道你借了什么书。” “你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多来这里逛一逛,有时候一些教授为了研究方便,会在这里值班,你可以趁机会多和他们交流一下,也可以让他们对你想要借阅的书籍指点一二。” “不过你要第一时间亮出我的身份,教授们大多都孤高冷傲,你用普通的学生身份接近他们大概率会被婉拒。但还好我在学术界还算有些人望,你以我的助理自称,他们不会为难你什么。” 亚伦连连点头,心中感慨,小老头人是真好啊,说实在有点爱上了。 “借阅的书要及时归还,要好好爱惜,不能损毁,如果真出什么意外的话,我的退休金估计都要全搭在赔偿上了,知道吗?”格斯最后叮嘱道,“还有,不要去触碰第三层的任何东西,要是被发现了,是会被王国降罪的。” 亚伦拍拍胸脯,保证道,“教授您就放一万个心吧,我办事一向都很稳妥的。” 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吧? 格斯的眼皮忽然狠狠一跳,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加明显。 但事已至此,通行证都给他签了,之后也只能祈祷他能够老实一点了。 於是他嘆息一声,道,“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隨后,格斯又带著亚伦在一楼和二楼转了一圈,问道, “有没有想要借的书,可以现在就试著借一借,带你先熟悉一下流程。” 亚伦挠挠头道,“感觉这些书对我来说还是太晦涩难懂了,我还是先学习好课程里的內容,夯实一下基础吧。” “嗯。”格斯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样,我还以为你著急想进来参阅是心气浮躁,这也好,不用我再来说教什么了。” “基础才是重中之重,你能够理解这一点就已经比大多数学生要强很多了。不过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偶尔来逛一下不是什么坏事。” “嗯,我知道了,谢谢教授。”亚伦真诚地微笑道。 “呵呵,孩子,不必向我道谢,这是你应得的,”格斯呵呵一笑,“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生命中的一切馈赠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价码。所以更加心安理得地接受吧,不要浪费了它们,让这些馈赠真正地成为你成长的助力。” “我期待你登上顶峰的那一天。” 亚伦使劲点头,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想法, 我能不能让格斯教授也变成自己的信徒? 040 盗书 不过这应该会很难,格斯好像虽然掛著光明女神的信仰,但是他本身却更加偏向无神论那一派。 如果真的要让他变成信徒,恐怕得做出远超想像的壮举才行吧,毕竟以格斯的阅歷,可以说是“什么都见识过了”。 亚伦默默地想著,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再度返回入口,於是便乾脆走出了图书馆。 “我接下来还有事,之后你就自行安排吧。”格斯挥了挥手,与亚伦告別。 亚伦注视著格斯远去,直至彻底看不见他的身影,才选择折返回恩斯克图书馆。 “嗯?你刚才不是和格斯教授一起离开了吗?”正在整理档案的佐莉看到亚伦,不解地问道。 亚伦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不好麻烦教授,我想再多参观一下,佐莉学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好吧。”佐莉仿佛已经忘掉了刚才和亚伦的不愉快,轻哼著欢快的小曲继续整理著档案。 有了格斯教授兜底,佐莉自然也不担心亚伦会在图书馆里面搞什么事情出来,况且真的会有新生敢主动去挑战学院的规章制度吗? 遥想她当年刚入学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走到哪里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惹出什么事来。 亚伦先是在一楼逛了逛,然后拿起一本《爆裂魔法的开发途径和实用性研究》。 但他並不准备借这本书,心中还吐槽道,爆裂魔法,不就是那个释放了一击之后就再起不能的早泄魔法吗,居然真的会有人使用这种魔法啊。 他拿著这本书转身上了二楼,在二楼又装模作样地逛了一会后,他朝三楼走去。 蹬,蹬,此时馆內依旧是只有他一人,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而就在他要走上三楼的时候,突然,他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都向前栽倒。 而他手中的书本也顺势脱手而出,越过封条,直接飞进了第三层的空间內。 砰。听到巨响的佐莉连忙过来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这小子,不会真的要搞事情吧? 听到声音是在上层,她慌乱地踩上楼梯,却在楼梯间看到了栽倒的亚伦。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著他滑稽的模样,佐莉不禁缺德地笑出了声,毕竟就在刚刚,她也这样在亚伦面前出丑过,如今二者位置对调,又怎么能不让她得意? 亚伦看著她捧腹大笑的模样,心中无语。 他刚刚那一下假摔却是有些没掌握好力道,为了更逼真一些他还用了重力魔法来进行辅助,但最后却是用力有些过猛了,导致他的头狠狠地磕在了楼梯上,到现在都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不过结果是好的,他面无表情地等佐莉笑得差不多了,指了指第三层內部,说道, “那个,学姐,我的书好像掉进去了。” “什么?!”佐莉立马就笑不出来了,她隔著封条往里面看,果然看到一本不属於第三层的书籍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刚刚摔倒的时候不小心飞出去了。”亚伦挠挠头解释道。 她捂脸嘆息,“你搞什么啊,所以说你们这些新生啊真是。” 隨后,她噔噔噔地跑到楼下去,过了一会,又噔噔噔地上楼来,怀里抱著一柄剪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嗯没错,是“抱”,这柄剪刀和寻常的剪刀相比,就像是巨人族和矮人族一样,差太远了,都差不多有半人高了。 只见佐莉双手握著刀柄,对准封条,咔嚓一声將封条剪断,隨后指向那本《爆裂魔法的开发途径和实用性研究》,快速道,“是那本吧,我给你拿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嗯嗯没错。”亚伦点头。这个能够破除禁制的剪刀一般会放在保险柜里,由看守人员负责看管,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取出。 毕竟第三层的书籍还是会被借走研究的,只不过流程上会更为繁琐,对权限的要求也更为严格一些。 格斯说是这些书籍都不让触碰,但其实亚伦心里清楚,这些也只是说给他听的,毕竟在格斯眼中,亚伦涉世还未深,心智和能力都没有达到成熟阶段,实在是没有接触这些禁书的必要,反而会徒增风险。 万一亚伦因这些禁书误入歧途,那他这个当老师的可少不了要被追责。 这个剪刀能够破除禁制三十秒,而就在佐莉得到亚伦的肯定后,转头走进第三层时,並没有察觉到,亚伦的手中多了一抹银光。 就在佐莉弯腰去捡那本书的时候,流动金属快速地从她身边一闪而过,並精准地贴到了那角落里的一本不起眼的书。 而在佐莉慢慢起身的时候,包裹著书籍的流动金属已经再次飞回了亚伦手里。他將得到的书籍收进背包, “嗯?”佐莉隱隱间感觉有点不对,看了亚伦一眼,但却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毕竟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而且为了提高隱蔽性,亚伦在流动金属中注入的魔力微乎其微,很难凭藉感知察觉到。 如果是格斯那样的老练魔法师就不提了,但应付一下佐莉这种学渣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从她刚刚的战斗表现来看,她的魔法是兽化类的魔法,这种体系一般加点都点在力速上了,很少有去专攻感知的。 总之是成功了。佐莉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书籍,確认没有损坏后,才放心地交给亚伦。 亚伦微笑著从佐莉手中接过那本书,感谢道, “麻烦学姐了。” “哼,下次给我小心一点,恩斯克的藏书极为珍贵,要是磕到哪里碰到哪里,把你卖了都不够你赔的。” “知道知道。”转眼间,第三层的封印肉眼可见地在自我修復,但佐莉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第三层的藏书已经悄悄地被偷走了一本。 “这下是真的需要情况说明了,你等会跟我下去填个表,毕竟第三层的封印不能隨意开启,每一次的变动都要做好记录,虽然这次是一个意外,但这种小事我还是能帮你处理好的。”佐莉神情骄傲地说著。 亚伦连连点头,心中感慨,你是个傻逼真是太好了。 041 傀儡 亚伦跟著佐莉下楼,隨后按她所说的將情况说明补充好。 就像她刚才所说的,封印的变动都是有数的,以免有人混水摸鱼,之后在调查的时候也能有所依据,毕竟都是禁书,在管制的时候自然要小心谨慎一些。 但也正因为都是禁书,平时来借阅的人是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没有借阅的资格,也就只有一些需要研究特定课题的教授会来这里找一些参考文献了。 再加上借阅的流程比想像的要繁琐许多,就打开封印这一个步骤都要写一份四五百字的情况说明,更別说在这之前的审批流程了,不仅需要各种证明证件,每一个环节都还要找好关係,下至学院上至王国,要是有其中一个环节断了,那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希望了。 所以,为什么不偷呢? 走常规的流程的话,自己要想摸到这本禁书都不知道要何年马月了。而自己正好有流动金属这种神器,看守也正好是佐莉。 虽然这种行为要是被发现了风险很大,但是又因为这里平时没什么人光顾,所以很难被发现少了一本。 在终於写完情况说明后,亚伦顺手把《爆裂魔法的开发途径和实用性研究》的借阅手续办了一下,这个就比较简单了,自己有格斯的借阅权限,只要签署一个保证不会损坏的协议,再確认好归还日期,最后登记完毕后就可以借走了。 然后这本书在他看来完全没什么作用,只是为了偽装隨手拿的一本罢了。 佐莉在看到这本书的標题后也有点惊讶,“爆裂魔法啊,好像挺冷门的,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亚伦隨意扯了一个理由矇混过关,在一切完成后,亚伦捧著厚厚的书本,离开了恩斯克图书馆。 没有了护卫任务,亚伦之后也没什么事可干了,索性直接回宿舍,查看自己的收穫。 这次最大的收穫显然不是爆裂魔法,而是背包里的“禁书”。 到宿舍后,诺斯也刚好不在,於是亚伦舔了舔嘴唇,坐到自己的书桌前,从背包中取出那本, 《真实傀儡的製作方法》。 这本书的作者没有留下名字,我们所能够知道的有关他的一切信息仅只有在导言中提到的只言片语。 据说他曾经是一个资歷深厚的炼金术士,但在一次意外中却永远失去了自己挚爱的妻子,於是他苦心积虑地在炼金之道上探寻,能够將妻子復活的方法。 但最终他失败了。人死不能復生,就算是在游戏世界里也一样。但是他在不断的钻研过程中,却无意地製作出一种可以用魔力进行操控的,看起来和真人別无二致的“傀儡”。 我们可以在导言中看到这样遗憾的字句: “…我曾无数次完美地还原过她的肉体,但里面却空无一物,死亡之神永久收回了她的灵魂。啊,美丽的梅莉茜娜,你是否还在死亡之河边缘徘徊,迷失了方向。我多么希望能够找到你,但王国却永远封锁了前往西大陆的道路,我只能不断地尝试復刻你的身体,试图將你的灵魂重新吸引回来。” “我试了很多的办法,我试了五十三年,但却没有一个能够让我打开生死之间的门扉,让我重新和她见上一面。我只能依靠操纵我炼製的傀儡,来扮演梅莉茜娜的角色和我聊天,和我亲密,这样我才不至於陷入癲狂。但写下这篇手记时,我已经意识到了,我大概是再也见不到她了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不能復活她,就算我能够完美地还原她的肉体,但却缺少了最为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她的灵魂。传说,死者的灵魂最终都会被死亡神殿收纳,他们掌握著灵魂之力,但我却无缘前往。” “我已经老了。时间將我侵蚀得破旧不堪,我的牙齿软弱无力,我的骨头摩擦声响,我目不能视,我口不能言,只剩下无数梅莉茜娜的傀儡陪著我,她们陪著我老去,也將拥簇我的死亡。我这一生最大的成就,大概就是她们了吧,这些无限接近“真实”的傀儡。” “在最后的最后,我將我的炼製经验全部都写在这篇手记中,这是我存在的最后证明。” “…梅莉茜娜,我们会在死亡的彼岸重逢吗。” 这本书总页数也不过百页,原本其实是那位炼金术士写的一本手记,但被后来人发现后便编纂成了书籍。 因此,其总页数也不多,加起来也不过百页,看上去就像是一本小册子,因此放在一堆书籍中显得很不起眼。 但亚伦提前知道这本书的特徵,所找起来才轻鬆了一些。 书中除了导言外,可以说通篇都是乾货毫无废话,將炼製傀儡所需要的材料,炼製步骤和炼製手法,还有一些炼製时所需要的注意事项都解释得非常详尽。 至於为什么它会被列为禁书?因为在炼製材料里面有一项清楚地写著:一具新鲜的人类尸体。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他的妻子梅莉茜娜也是人类,为了完美还原她的肉身,这也算是某种必要的材料。 虽然从理性的角度上能够理解,但从人道的角度来看这显然是非人道的。 如果要以炼製一副完美的傀儡为目的而去杀人的话,这显然是对生命的一种褻瀆,因此,这本书没过多久就被列为禁书,禁止任何人学习。 但鑑於其中的炼金经验非常宝贵,因此也被收录在图书馆中,方便后来的研究者参阅研究。 据本书作者所说,他一生中一共炼製了281具这样的傀儡,並且他也毫无讳言地承认了,他亲手杀了281个人。 为了復活他的妻子他早就已经捨弃一切。最后发现他的人只看到他是割喉自杀的,他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周围环绕著梅莉茜娜的傀儡,簇拥著他的死亡。 亚伦对他的故事微微动容,但也很快便翻过了篇,將目光投向正文,醉心地读了起来。 他要製作一具傀儡,一具真实度和真人別无二致的,能够远程操控的,可以代替他行动的傀儡。 或者说,“分身”。 042 分身 再怎么说,以现在的情况,自己的身份受限程度很大。 不仅被王女拉去做什么贴身骑士,还要防止女主角们察觉到自己继承了一周目的记忆。 毕竟如果她们知道了自己还留有那些犯罪的记忆,那他就一定不再是“清白之身”了,等待他的大概率不是宽恕和原谅,而会是毫无顾忌的铺天盖地的报復。 从目前登场的几个女主角来看,王女虽然会偶尔故意找茬,但整体来说还算克制;莉安娜更像是精神上有些崩坏,无法接受那些过往的事实;而瑞贝卡暂时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恶意,接下来还有待观察;莫嘉娜虽然早就说过要追杀自己,但手还伸不了那么远。 前期还是要多发育一下啊…要是把时间都浪费在对付她们身上,自己不就什么事都做不了了吗? 这就像献祭流雅典娜一样,你越是管她你自己的节奏就越崩。 而且二周目他肯定不能再走修罗路线了,要想抵达故事的真结局,就至少得保证自己是在守序阵营这一边。因此有很多看上去“方便”的事,都变成了禁忌。 杀人放火这些就不必多说了,小偷小摸这种程度的罪行也会给自己留下犯罪记录,虽然是游戏的世界,但王国亦有一整套完整的律法体系,任何邪恶都將被绳之以法——对平民而言,至於贵族老爷们,他们有著自己的“规矩”。 但好巧不巧,亚伦自己就是平民,至少现在还是。 这一周目,他必须成为没有任何黑点的“勇者”大人才行,再加上自己还要发展信徒,收集信仰之力,很多事情都不能自己亲手去做。 因此,他才如此迫切地需要开一个小號,这样才能够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在大陆活跃,並且不会玷污本来的身份。 真实的傀儡…只要他能够炼製出来一具,那么就能够把它当成自己的分身,去做许多自己不方便做的事。 其实要说的话,这有点和莫嘉娜的能力相似,都是通过用自己的魔力来操控“傀儡”。 但其中明显的不同是,莫嘉娜是通过“丝线”操控活生生的人,而亚伦这边则是操控一具空壳,一个死物。 了大概一个小时將整篇手记中记载的製作方法细细地读完,亚伦感嘆这本书的作者確实是个天才。 其中有许多步骤都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但他却凭藉著自己大胆的想像和推断迈出了那一步,踏入常人所不及。 並且经过他的多次改良加上步骤拆解后,整个炼製过程其实已经很清晰明了了,可操作性很强。 但可惜的是,虽然亚伦有一些炼金基础,不过也才堪堪lv2而已,要想独立炼製出来有点困难。 这都还只是次要的,最基础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是,炼金的材料上哪去找? 首先要一具新鲜的人类尸体。亚伦不知道其他生物的尸体可不可行,以他的炼金水平也没资格去隨意修改配方,还是只能按照原有的方法来。 人类尸体还算好搞定,去墓园一趟想挖多少挖多少,但关键在於“新鲜”二字,要想炼製出最真实的傀儡,用作材料的尸体就不能有半点的腐坏。 而这大概需要现杀现做才能达到最完美的效果了… 並且亚伦所需要的傀儡强度肯定不能低,至少肉体要比常人坚韧一些,这样更抗揍也更耐用,公里数上去了也不用一直修。 但这种人又怎么会白白地洗乾净脖子等著你去杀?更何况他人还在学院,要是干这种事被发现了,被开除都是轻的,严重一点还要被拉去光明审判庭审判,到时候这个档算是彻底烂完了。 而除了尸体之外,还需要其他的一些炼金材料,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支撑起整个傀儡运行的“核心”。 这需要一种特殊的晶体来担当重任,其特点至少需要有:形態稳定,魔力储藏量大,魔力转化率和输出效率高。 要想拥有这些特点,有一种材料就能完美契合,那就是,魔晶。 “魔晶”,其实就是魔兽体內的一种能源核心,但並非所有魔兽都有魔晶,至少要三阶以上的魔兽才能够有足够的魔力在体內凝聚魔晶,其作用就是储存多余的魔力,並在必要的时候转化为能量输出。 手记的作者多少也借鑑了这个思路,將这种晶体作为整具傀儡能源核心,以此达到高续航的目的。 魔晶之间亦有大小的区別,要想独立支撑起一整个人形傀儡的运作,其大小至少也得和人类的心臟一样大。而这种大小的魔晶產出,就得看四阶乃至五阶往上的魔兽了。 除了魔晶之外,手记作者还提到了一种晶体能够完美平替,甚至效果更好,那就是,埃尔巴菲水晶。 它具备一个完美能源核心所需要的一切特质,但是它的產出量极少,只在王国最北端的矿山中能够偶尔有幸发掘出一些,一般被大贵族们做成装饰品彰显权利和地位,如今的国王王冠上那颗最耀眼的淡粉色宝石,就是埃尔巴菲水晶。 但要想搞到这种水晶,把自己卖了恐怕连零头都凑不够,还是看看远处的魔晶吧。 虽然以现在亚伦的实力,完全无法独立猎杀四阶以上的魔兽,但是这种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因为有冒险者公会的存在。 只要跑去冒险者公会申请一下,然后发布一个委託就好了,冒险者们整天都与魔兽打交道,魔晶的委託也是非常常见的一种。 自己当冒险者的时候可能还没什么感觉,但真当自己想要发布委託的时候,才会忽然感慨,像冒险者这种吃苦耐劳,报酬低廉还抢著干活,且从来不会抱怨僱主只会怀疑自己能力不足的打工人,真是一种福报啊——当然,是对亚伦自己而言。 不过话又说回来,四阶委託的底价就是1金幣了,要想拿到高质量的魔晶自己估计还得往外面多掏一点。 但现在自己的积蓄並没有多少,王女那边工资还没结下来,除了魔晶之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炼金材料和器材,都需要重新购置。 总之,现在的自己,很穷。 043 赚钱 所以现在,要么等一周过去,王女那边把周薪结算出来,要么自己想办法搞点钱。 其实作为游戏高玩,亚伦自然也掌握著一些刷钱的小技巧,但这些技巧要么是触碰王国律法红线的,要么只能在中后期才能进行实操,现阶段完全用不了。 要等吗,其实亚伦心中还是想早点把傀儡炼製出来的,但现在尸体的问题也暂时没有著落… 如果要正经赚钱的话,亚伦也不是没有路子,那就是去干回老本行,將自己黄金级冒险者的名號重新捡起来,去冒险者公会抢委託当牛马。 这种方法效率低,且风险还高,说不定等自己凑够了发布委託的钱,王女那边的薪资就已经发下来了。 除了这个方法,要再想赚钱的话只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响动,亚伦反应迅速地將手中的禁书收进背包,换了一本別的书。 转头一看,是诺斯回来了,此时的他眼神有些疲惫,估计刚在外面忙完。 “回来了。”亚伦假装刚学习完,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同时好奇地问道, “这么晚回来,去干嘛了?” 诺斯苦笑,“去找格斯教授了。” 格斯?亚伦疑惑,“找他干嘛?而且都这么晚了。” “当然是请教,”诺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而后说道,“今天听了课之后我就想去找教授请教问题来著,但不是被你扛走了吗?” 亚伦眨眨眼,突然有些心虚,“啊,啊?是这样吗?你確定那个人是我吗?” “不是你是谁。”诺斯有些哭笑不得,接著说道,“但是后来我们这些人也没放弃,终於在下午的时候在法师塔蹲到了他出来。” “但我们的人有点多,所以轮到我的时候了不少时间。” 这么执著吗…亚伦稍微回想了一下,当时本班上去问问题的人就有七八个,如果別的班也有这种狂热分子的话,那估计得排一个小长队了。 “而且中途教授还消失了一段时间,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很晚才回来。” 中途消失,不会就是来恩斯克图书馆看我的那段时间吧,亚伦忽然明白了,这小老头根本不是关心我来的,而是找藉口出来透气来了。 话说,能让格斯这种石头脾气都有些不耐烦,你们到底是有多狂热啊? 诺斯感慨,“但这一切还是值得的,提前一天拜读了教授的著作真是太好了。教授很耐心地解答了我的问题,让我豁然开朗。” “除此之外,我们这些组团过去请教的人也彼此熟识亲近了一些,已经有好一些同学准备开始申请成为教授的助理了,亚伦你要不要也加入我们?” 亚伦心里吐槽,谁要加入你们啊,但隨即便听到诺斯面色有些复杂地说道, “啊,好像有点不行,由於你在上午对格斯教授做出的莽撞行为,我今天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说你的坏话了。” 亚伦:…我还不乐意加呢 “对了,你上午为什么突然扛走格斯教授?后面没有被教授处罚吗?” 诺斯看亚伦好像还安然无恙的样子,呢喃道,“要不要我下次也试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一个两个的都什么脑残粉,亚伦懒得回答他,转移话题道, “话说回来,诺斯,上次你说的家里果园的事,现在那边还在採收吗?” 诺斯被打断思路,愣了一下,然后回想道, “现在好像確实还没有採收完,毕竟那片果园挺大的。” 亚伦眼睛一亮,道,“你们那边还缺人手吗?” 诺斯会意,笑道,“亚伦要来帮忙吗?但这些事情交给僕人去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亲自去的。” 亚伦嘆了口气,道,“你是不理解我们这些平民的难处,王都的消费对於我们来说还是太高了,我也是想找点兼职来做,不然都感觉有点活不下去了。” “…这样吗?”诺斯完全都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虽然有听说过亚伦是平民出身,但他们居然这么艰苦。 对於勤工俭学的亚伦,诺斯心里也不禁升起一丝敬意,想了想说道, “亚伦同学如果愿意的话,这两天可以去帮忙,我会让管家帮你安排好住宿和薪资,但这样不会影响学业吗?” “没事没事,挑好时间去的,而且薪资什么的无所谓,只是…” 亚伦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的那些果子,有销路吗?” “销路?”诺斯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老实回答道, “好像这些果子从来都不外销,只是囤在宅邸里储藏著,偶尔会拿出来招待客人。” “那要是腐坏了呢?”亚伦皱眉。 “可能就丟掉了吧。”诺斯模糊地说道,毕竟是锦衣玉食的公爵之子,这些小事他不会事无巨细地去了解。 “这样吗…反正留著也是浪费,不如交给我,我来把它们卖出去。我拿销售额的十分之一,怎么样?” 诺斯思考了一会,这確实是一个比较好的方法,既能解决苹果库存积压过多的问题,又能帮助舍友勤工俭学,於是他微笑道, “可以啊,我將本季度果园產出的苹果全权交给你售卖,销售额的话,亚伦你就拿三分之一好了,我也不是很需要钱。” …公爵之子说话就是豪横啊,亚伦面色感激地跟他握了握手,用诺斯不太能听得懂的土方言说道,“太感谢了老师,恁是俺大大滴恩人吶!” “呃,哈哈哈。”诺斯挠头,尷尬地笑著,隨后问道, “你准备把这些苹果卖到哪里去?” 亚伦哼哼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诺斯也没有在意,只是再次跟亚伦確认了一下销路是否是正经的。 亚伦查了一下课表,发现明天下午是没课的,於是跟诺斯约好了下午一起去果园那边看一下情况,顺便把代理权交接一下。 之后能不能把那些苹果卖出去,就看亚伦的个人能力了。 亚伦自己倒不担心,对於这些果子,他心中早有谋划。 那就是,把它们都卖给冒险者。 044 果园 更具体而言的话,应该是小镇格雷特的冒险者。 每次冒险者们做委託的时候,都少不了要远征,少则半天,多则两三天甚至是一周一个月一年。 而在此期间,如何保证稳定的粮食供给就成了一个难题。低语之森虽然也有野果野菜,还可以打猎,但这些获得食物的途径都不算稳定。 为此,冒险者们都会选择隨身带一些乾粮,以备不时之需。 但大部分人带的都是黑麵包和淡水,因为方便携带和储存,很少人会选择带水果。 水果虽然能够补充一定的水分和分,但是完全不能够產生饱腹感,且不好储存,稍微过几天就会开始氧化腐坏。 因此,普通的苹果他们大概是需求量不高的吧。 但如果,是有著能够“恢復魔力”功效的苹果呢? 除了食物之外,冒险者们当然也会带其他的补给品,其中就包括绷带,生命药剂等治疗物资。 然而在这些物资中,却很少有能够补充魔力的消耗品,每当魔力用尽时,他们只能慢慢地等待自然回復,在这期间要是遇到什么意外,那就只能认命等死了。 这是因为回蓝的药品並没有得到大规模的普及,一瓶普通回蓝药的製作成本要比生命药水高的多,且其中涉及到的技艺复杂,基本上只有四阶以上的大魔法师才会有获取的渠道和资本,平常的冒险者肯定是想都不敢想的。 魔力条完全可以说是魔法师的第二血条,回蓝药品的珍贵性可想而知。 虽然亚伦自己也不清楚诺斯果园里的苹果回蓝效果怎么样,但他能確確实实感觉到是真实存在的,只要能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就足够让冒险者爭先恐后地抢购。 再加上自己在小镇格雷特的声誉还算可以,佐以一些简单的推销手段的话,想要卖掉这批苹果不是什么难事。 要是没卖完的话,还可以找戈雅帮忙,毕竟这批苹果的甜度很高,拿来做苹果派或者直接在酒馆转售想必也会很受欢迎吧。 但就是这样高质量的果子,为什么会一直积压在诺斯家呢?诺斯神经大条也就算了,他的僕人也愚钝得意识不到它们的价值吗? 还是要去调查一下才行。顺便把阿瓦莱卡的信徒任务做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 “你要请假?”塔妮婭秀眉一皱。 第二天一早,亚伦依旧在那棵榕树下等候王女一起去上学,並顺势向她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嗯。”亚伦心里有些紧张,但表情上自然无比,“诺斯家里的果园需要帮手打理,我去帮一下。” 塔妮婭狐疑,但到了教室后亚伦领著她找到了诺斯,並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情况属实,王女殿下。”诺斯恭敬地说道,眼神偷偷在二人之间打量。 虽然早有听闻,但真正见识到的时候,他总感觉,二人的关係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嗯,我知道了。”確认事情真实性之后,王女也没有多过问什么,转头对著亚伦说道, “刚好,我这两天也有其他事情要处理,需要离开一阵,在这期间你可以自由行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女要离开?应该是回王室那边吧。亚伦並不奇怪,一周目的时候也会偶尔这样,能真正待在学院的时间其实不算多。 “对了,你有写手记的习惯吗?”王女忽然问亚伦道。 “没有,怎么殿下突然这么问?” “那你从今天开始,你最好有。”王女神情淡漠地说道, “尤其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將你的所有行动都记在手记里,方便我隨时查阅。” 还要这样吗…亚伦心里叫苦,但还是答应下来。 上午下课后,亚伦便和诺斯一起乘坐马车赶回他的府邸。 目的地在偏郊区一些的地方,但毕竟也算是在王都之內,所以並没有很久。 “能看到了。”诺斯掀开马车窗帘,指了指外面的景色,对著亚伦说道。 亚伦往外面瞄了一眼,果然能看到大片大片的果树,心中感嘆这果园比他想像得要大多了。 快要抵达目的地时,能看到接应的僕人早就在门口等候,诺斯昨天就已经用魔法信鸽传递了要回来的消息。 而亚伦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僕人,就是当天在学校门口找他茬的人,好像叫马丁还是什么。 “少爷,您回来了。”马丁恭敬地迎接诺斯下车后,转头发现亚伦正直愣愣地盯著自己。 “这位…客人,您有什么需要吗?” 亚伦笑道,“你不认识我了吗?开学那天我们在学院门口见过。” 马丁仔细回想了一下,疑惑地摇摇头, “您是少爷的朋友吧,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这样啊。”亚伦也不再多说,跟著诺斯和一眾僕从踏入了宅邸。 这间宅邸是完全属於诺斯个人的,平时他不在的时候就都交给僕人打理。 简单参观了一下后,他们穿过宅邸,来到后面的果园。 在马丁的介绍下,亚伦得知,现在的採收阶段已经快要进入尾声,如果要售卖的话明天开始就能著手准备了。 诺斯看向亚伦,看到他点头后,於是便放心地將接下来的工作都交给他来处理。 “之后就交给你了。”诺斯不想多留,他还是觉得课业重要一点,让僕人安排好亚伦的住宿后便离开了。 隨后,马丁便带著亚伦去熟悉宅邸內部构造。 “亚伦少爷,这里就是您的房间了。” 在二楼拐角的一间客房,马丁微微鞠躬说道。亚伦进去简单看了一圈,打扫得还算乾净,面积也大概有四五十平左右,十分够住。 而除了住的地方外,马丁还带著亚伦参观了一些別的地方。 在四楼,马丁忽然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尽头的一扇门说道, “亚伦少爷,其他所有房间您都可以尽情参观,但唯独那间房间,还请您不要踏足。” “为什么?”亚伦好奇。 马丁嘆了口气说道,“其实那是原先女主人,也就是诺斯少爷的母亲的房间,但是自从女主人去世之后,诺斯少爷便吩咐道要保留她房间的原样,不准任何人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