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让三国进入蒸汽时代》 第1章 魂穿刘琦,系统初醒 建安十一年(公元206年)初春,寒意尚未从南郡的土地上完全退去。襄阳城,荆州牧治所所在,高墙深垒,车马如流,一派繁华景象。 城內一处颇为雅致,却稍显冷清的府邸中,胡安宇猛地从一场无尽噩梦中惊醒。 “嗬——!” 他倒抽一口冷气,胸腔里火烧火燎,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心臟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无数混乱破碎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刘琦。字宇安。荆州牧刘表之长公子。年三十有四。体弱,多病,鬱鬱寡欢。遭继母蔡氏及舅父蔡瑁嫉恨,屡遭排挤,近日身体每况愈下…… 胡安宇,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龄有志青年,居然魂穿到了那个在三国歷史中几乎是个小透明、最终鬱鬱而终的倒霉蛋——刘琦身上。 他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雕木床、锦帐、铜灯、屏风……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丝质寢衣和披散的长髮,心里咯噔一下。 “我……草!穿越了?!”胡安宇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我叫胡安宇,这哥们儿字宇安。就这么巧吗?难道就因为他字和我名字里的字一样,就要我穿成他?要穿越就不能穿越到牛逼一点的人物身上啊?刘备、曹操、孙权、诸葛亮、周瑜、郭嘉,哪个不好?刘琦这开局,是要玩死我吗?”胡安宇心里一个劲地吐槽,一股巨大的绝望感攫住了他。 “歷史上刘琦死於公元209年,现在是206年,满打满算还有三年阳寿……难不成真要老子来一出逆天改命?”正当胡安宇陷入沉思之际。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著曲裾深衣、头綰墮马髻、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手捧一个红漆食盒,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见胡安宇已醒,柔声道:“夫君,你醒了?方才何故惊呼?可是梦魘了?” 胡安宇循声望去,记忆瞬间对上了號——此女子便是刘琦的正妻罗氏,出自襄阳一个家道中落的小士族,性格温婉顺从。自十六岁嫁给刘琦,十年间夫妻二人一直未能生育。 然而,这女子口中吐出的言语,却让他听得云里雾里。 “这……这说的是啥?汉朝的官话?完蛋,一上来就遇到交流障碍,这还玩个屁?”胡安宇愣在当场,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应答,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一道冰冷且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意识已甦醒,检测到语言模块不兼容……自动加载实时翻译与说官话功能……加载完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最强文明进化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新手礼包已发放:获得“洞察”技能,获得《三国志》(中华书局点校本)电子书权限。】 “有系统?!”胡安宇心中狂喜,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妈的,天无绝人之路,这下安心了!” 罗氏见胡安宇只是瞪著眼睛看著自己,並不答话,姣好的面容上担忧之色更浓。她將食盒放在案上,快步走到床边,又柔声问了一遍:“夫君,你方才为何惊呼?可是梦魘了?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適?” 这一次,胡安宇听懂了!那古怪的机械音竟將这番古韵十足的言语瞬间转化为了他熟悉的普通话。 “自动翻译?这系统服务也太周到了吧!”胡安宇心中大定。 他定了定神,微微摇头,声音沙哑地回道:“无……无事,只是梦到些可怕景象,惊著了。有劳夫人掛心。” 罗氏闻言,轻轻鬆了口气,脸上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夫君无事便好。妾身熬了些粟米羹,备了些糕点,最是温养,夫君用一些吧?” “好。”胡安宇点点头。他此刻心里暗赞:“我明明说的普通话,她竟然也能听懂,看来是把我的话也同时翻译成官话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罗氏身上,几乎是同时,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半透明標籤在罗氏肩头悄然浮现: 【罗氏(正妻)態度:死忠】 “洞察技能?还能看態度?牛!” 这开局虽然身份坑爹,但外掛是真硬核。一个绝对忠诚的漂亮媳妇儿,至少让他在这陌生时代有了第一份安全感。 在罗氏的伺候下,他吃完了那碗味道清淡却火候恰到好处的粟米羹和几块精致的糕点。胃里有了暖意,身体似乎也舒坦了些。 “我想到院子里透透气。”胡安宇说道。 “妾身陪夫君……” “不必,”他摆摆手,“我想一个人走走。”他迫切需要独处的时间来彻底搞明白现状和脑海里的系统。 罗氏顺从地点头,细心地替他披上一件厚实的外袍,目送著他脚步仍有些虚浮地走出房门。 来到院中,初春的冷风一激,胡安宇的头脑更加清醒。他迫不及待地集中精神,再次呼唤出那个系统界面。 金黄色的光幕应声展开,比之前更加清晰。界面中央最上方是两项孤零零的、刺眼的数字: 【民心点:0】 【科研点:0】 “这两个零蛋……就是系统货幣?”胡安宇自言自语道。 “正確。此两项为系统基础货幣,用於兑换各项物品与技术。”系统音机械地確认。 下方则是几个功能区:【状態】、【技能】、【商城】、【任务】。 他首先点开【状態】栏。 【宿主:刘琦(字宇安)】 【体质:体弱多病逊於常人】 【拥有州/郡/县:无/无/无】 【下属:无】 【魅力值:仪容尚可,然气色萎靡,神采不足】 【武力值:忽略不计】 【统帅值:忽略不计】 “我去……这数据面板也太惨澹了!也就魅力值还能看,估计还是沾了这身皮囊和官二代身份的光……”胡安宇一边吐槽,一边信步走到庭院中的一方水池边,借著倒影打量起自己现在的模样。 水中的倒影略显模糊,但仍能看出面庞轮廓清秀,眉宇间带著些许文人气质,只是脸色过於苍白,透露著病弱。“嗯……底子还行,算是继承了他父亲刘表的好基因,好好练练应该能见人。”他摸著下巴,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著,他点开了充满诱惑的【商城】。里面琳琅满目,分门別类。从【农业】、【军事】到【工业】、【医药】,无所不包。 【高產土豆种子(10亩用量)-兑换:100民心点】 【高產玉米种子(10亩用量)-兑换:100民心点】 【高產大豆种子(10亩用量)-兑换:150民心点】 【初级炼钢法详解-兑换:100科研点】 【神臂弩改进图纸-兑换:200科研点】 【万能解毒剂(初级)-兑换:50科研点】 【煤油灯高纯度油-兑换:10科研点 20民心点】 【载人热气球设计与原理-兑换:1000科研点】 【青霉素製备基础指南-兑换:5000科研点10000民心点】 【瓦特式蒸汽机原理与图纸-兑换:8000科研点 20000民心点】 【明轮蒸汽船设计与图纸-兑换:50000科研点 100000民心点】 …… 好东西眼繚乱,但那些天文数字般的价格也让他瞬间冷静。 看著看著,胡安宇忍不住疑惑道:“系统,怎么商城里的东西好像都卡在第一次工业革命前后?电气时代的东西呢?比如发电机、內燃机?或者数字时代的电脑、晶片什么的?而且为什么只有图纸和技术,成品不能直接兑换吗?” 系统那毫无波澜的机械音立刻响起:“建议宿主理性思考。蒸汽机的核心是热力学,其结构如锅炉、气缸、活塞、齿轮,均为可见、可触、可基於当前时代工匠经验理解並製造的机械结构。所需材料如钢铁、铜、密封材料,亦可通过现有技术改良逐步获得。能源为煤炭,易於获取。” “而电气技术,涉及电场、磁场、电流、电压等高度抽象的理论。所需材料如高纯度铜导线、橡胶绝缘体、硅基半导体,其提纯与製造工艺远超当前时代极限。这几乎需要从零建立一整套现代物理与化学体系。数字时代技术更甚於此。请宿主评估何者更易实现?” “至於成品,”系统的语气似乎带上一丝极其擬人化的鄙夷,“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本系统旨在引导文明进化,而非提供无限物资。若宿主只想当一个物资搬运工,那绑定您將毫无意义。” 胡安宇被这一连串硬核解释砸得头晕眼,正准备吐槽,却又听到系统补充道: “当然,基於文明引导的最优原则,对於当前时代绝对无法製造的核心材料或精密部件,系统会提供兑换选项,以確保关键技术的可行性。” “哦?比如?哪些?”胡安宇一下子来了精神,好奇地追问。 “未触发相关技术节点,无法预览。待宿主遇到具体技术瓶颈时,自会知晓。”系统的回答重回冰冷和机械。 胡安宇只好訕訕笑道:“好吧好吧。”心里却暗自嘀咕:“切,小气扒拉了的......”话刚说一半...... “宿主。” “嗯?” “我能听到你的心声。”系统的声音平淡无奇。 胡安宇:“……!!!” 胡安宇只好装著没听见,哼著小曲把目光投向了关於身体强化的区域。 【基因优化液(初级)-效果:全面改善宿主身体素质,清除暗疾,小幅提升各项身体机能。註:无法直接赋予超人般的力量,但能为你打下坚实的锻链基础。-兑换:20科研点】 【基因优化液(高级)-效果:全面改善宿主身体素质,治癒现有时代的绝大多数疾病,大幅提升各项身体机能。註:无法直接赋予超人般的力量,但可为宿主打下极坚实的锻链基础,训练效果显著提升。-兑换:50科研点】 【基础锻链工具包-內含:跳绳、哑铃、腹肌轮、臂力棒、拉力带。免费领取。每次使用时限半小时,可无限次召唤。註:工具无法被破坏,离宿主超两米自动消失。】 “免费的锻链工具?这系统想得还挺周到。”胡安宇看著那“体质:虚弱不堪”的评价,又看了看免费的工具包,无奈地嘆息:“怪不得歷史上这小子209年就没了,就这身子骨,能撑到那时候都算老天爷开眼……” 他最后点开【任务】栏,里面却空空如也。 “咦?没有任务?那我该怎么赚这些点数?”胡安宇疑惑地问道。 “任务系统需满足特定条件方可触发。请宿主积极探索本时代,运用您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知识与思维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文明进化的道路,需由您自行开拓。”系统毫无波澜地回答。 “……我该夸这系统自由度髙呢,还是该骂它不负责任呢?”胡安宇一阵无语。 他摇头嘆息了一声,似乎已经彻底接受了眼前的命运。然而,一丝兴奋的光芒逐渐在他眼中点燃,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计划在他脑海中缓缓勾勒出蓝图。 “让三国……进入蒸汽时代?”他低声自语,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这听起来,可比当个普通皇帝有成就感多了啊。” 此时此刻,襄阳城外的汉水依旧静静流淌,北方的曹操、江东的孙权、新野的刘备,乃至深宫中的汉帝,无人能够预料,一位异世灵魂的到来,將让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驶向一条截然不同、轰鸣作响的钢铁轨道。 第2章 暗室谋划,健身大业 当晚,烛火摇曳。胡安宇在书房铺开粗糙的蔡侯纸,提笔蘸墨,开始了穿越后的第一次正式谋划。 他首先用力写下两个字:“处境”。 內部:最大威胁,蔡瑁、蔡夫人集团。目標:扶刘琮上位,弄死或废掉自己。现状:已掌控荆州部分军权、话语权。父亲(姑且这么叫吧)刘表虽仍掌控著荆州,但会慢慢被蔡、蒯家蚕食掉,我却无能为力。 外部:北方曹操,正在攻打高干,207年会北征乌桓,208年就会南下。东方孙权,杀父之仇,覬覦江夏。现状:强敌环伺,荆州就是块案板上的鱼。而刘备正看守新野,是他最落魄的几年。 自身:空有“长子”名分,无实权,无兵权,无人望,身处敌营(襄阳)。整一个惨不忍睹。下午用洞察技能看到三名僕人態度为敌对,显然是蔡家安插的眼线。 结论:襄阳是牢笼,是死地!必须儘快离开! 接著,他写下第二行字:“目標:江夏、长沙、零陵、桂阳、武陵。”他沉思一会儿。“歷史上刘琦是208年才去的江夏,因为黄祖被杀。但江夏人口只有27万,还只是个军事防御重镇。现在的我,用什么理由去?整顿军纪?视察边防?” “长沙,农业发达,人口百万级,適合发展。零陵郡,也是以农业为主,粮食產量稳定,也不错。桂阳,人口稀少,开发程度低,不选。武陵就更不考虑了,人口最少,还面临南蛮的骚扰。” 最终胡安宇决定在长沙和零陵选一个,次选江夏,他觉得乘父亲在荆州还有些实权,不如和他商量一下。 然后,是第三行字,也是让他最兴奋的部分:“人才”。 他凭藉系统赠与的《三国志》正史知识,开始罗列名单: 黄忠:应在长沙韩玄麾下。分析:不得志。策略:给予信任与重用,可招揽。 魏延:应在襄阳军中担任底层军官。分析:不得志。策略:破格提拔,委以重任,可招揽。 甘寧:锦帆贼出身,在荆州不受待见。策略:给予绝对信任和组建水军的权力,可招揽。 庞统:“凤雏”,这时正以名士身份活跃於荆州士林。策略:用系统兑换出的新奇理论或器物吸引,或可招揽。 太史慈:江东重將,史载206年病故(月份不详)!策略:必须救!这是近期最明確目標。其人极重情义,与孙权没啥交情(只和孙策交情深,但孙策已死),能得他和得到一个孙策差不多。我这救命之恩,来投机率很大。基因优化液(高级)是关键。 陆逊、马超:得长期布局。马超太远,先通信建立友谊,待其212年走投无路时截胡刘备。陆逊此时未受重用,可先以学术交流为名建立联繫。 郭嘉:明年病故?救一下?救了也未必归顺,性价比低,暂缓。 张辽、关羽、张飞、赵云、周瑜等:唉,划掉,划掉。这几位想想就行了…… 李严,郝普,这些都是人才啊,必须拿下。 潘濬:嗯,这人后来投东吴是个污点,但能力超牛。 刘巴:这种顶级財政专家.....没戏,他一心向著曹操。 诸葛亮:206年,他应在隆中耕种!天大的好机会啊!可以藉口“散心”、“访贤”,去隆中请教“自安之术”!顺便尝试挖墙脚!若能成功……嘶! “刘大耳,对不住了,你这墙角我要挖得你地基都不剩!”看著这份名单,胡安宇心中豪气顿生。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一位比罗氏更显年轻娇俏的女子,同样衣著华丽,眉眼间带著一丝活泼与机灵。这正是刘琦的妾室,来自江夏富商之家的林氏。今年刚满二十,嫁过来四年,同样无所出。 胡安宇下意识开启洞察技能: 【林氏(妾室))態度:死忠】 胡安宇心里忍不住吐槽:“万恶的旧社会……真是……太幸福了!” 林氏盈盈一礼,声音清脆:“夫君,姐姐说您今日受了惊嚇,妾身特来探望。夜已深,让妾身服侍您安歇吧?” “安……安歇?”胡安宇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侍寢”的含义,脸腾一下就红了。他前世虽谈过恋爱,但突然要和一个刚见第一面的、名义上是自己小老婆的姑娘同床共枕,这心理衝击实在有点大。 可他深知,在古代,断然拒绝妾室的侍寢,无异於一种羞辱,很可能让这女子在府中难以自处。 “呃……这个……好,好啊……”胡安宇脑子飞速旋转,忽然灵光一闪,“不过,夫人,我今日那个噩梦,甚是离奇,至今心绪不寧,怕是难以入眠。你……可想听听我梦中见了何等光怪陆离之景?” 林氏闻言,好奇地点点头:“妾身愿闻其详。” 胡安宇心中暗喜,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他拉著林氏坐在榻上,从“梦见”铁鸟飞天,讲到铁皮盒子满地跑,又讲到千里之外犹如面对面交谈的法器,还有高耸入云、夜晚亮如白昼的水晶宫……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现代景象,用儘可能古人能理解的方式描绘出来,讲得是口若悬河,天乱坠。 林氏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美目圆睁,连连惊呼“竟有此事?”。但一个时辰后,她的眼皮开始打架。两个时辰后,她的脑袋已经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最终,承受不住这超时代的信息轰炸,歪在榻边,呼吸均匀地——睡著了。 胡安宇长吁一口气,轻轻给她盖好被子,看著林氏熟睡的侧顏,无奈地笑了笑:“搞定。” 此时,他忽然想起一事:刘琦今年三十四,正妻十年无出,妾室四年无出……这问题恐怕九成九出在刘琦自己这病弱的身子上! “不行!必须把身体练好!这不仅关乎爭霸天下,更关乎……咳咳,终身幸福!”他看著自己这副瘦弱的身体,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胡安宇就爬了起来。他悄悄来到院中,心念一动,召唤出系统赠送的【基础锻链工具包】。 他刚拿起哑铃比划了两下,跑了不到半圈,脑海中熟悉的机械音就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自我提升意愿,触发阶段性成长任务!】 【任务名称:强身健体第一步!】 【任务要求:在一周后,能够標准地完成连续20个伏地挺身。】 【任务奖励:科研点20点,基因优化液(初级)x1。】 【失败惩罚:无。(但系统將判定宿主缺乏毅力)】 “20个伏地挺身?小看谁呢!哥们儿以前……呃……”胡安宇想起现在这体质,把话咽了回去,“拼了!” 於是,接下来的一周,刘琦府邸的下人们每天清晨都能看到一幅奇景。 天刚蒙蒙亮,他们那位一向深居简出、病懨懨的大公子,便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院子里,进行他那套名为“锻链”的古怪仪式。 只见他时而四肢伏地,身体一起一伏,做得齜牙咧嘴;时而双手疯狂甩动一根长绳;时而又咬牙切齿地举起两个造型奇特的铁疙瘩,手臂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更让下人们感到惊异甚至惶恐的,是大公子性情的微妙变化。 以往,刘琦总是眉头紧锁,鬱鬱寡欢,对下人虽不苛责,但也从无过多交流。而如今,他跑步路过洒扫庭院的僕人时,竟会停下脚步,喘著粗气笑著打招呼: “早啊,老张头,扫著呢?” “李大娘,这么早就开始忙了?” 被点名的老僕张伯嚇得差点扔掉扫帚,手足无措地躬身回礼:“公…公子早!小人……小人该死,挡了公子的路……” 一旁的李婶也慌忙低头,不敢直视。 甚至有次,他看到两个年轻家僕正费力地抬著一个沉重的箱笼,竟主动上前搭了把手。 “来,我这边使点劲!” 两个家僕魂都快嚇飞了,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公子千金之躯,怎能做此等粗活!折煞小人了!” 胡安宇却不由分说,帮著他们一起將箱笼挪到地方,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无妨,活动活动筋骨。”只留下两个家僕在原地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 僕人们有时会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你们发现没?大公子好像……和蔼了很多?” “何止是和蔼,简直像变了个人!还会跟我们打招呼了!” “今天还帮我抬了箱子!可把我嚇坏了……” “是啊是啊,大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莫不是……前几日病那一场,中了邪了?”一个胆小的婢女小声嘀咕。 “嘘!快闭嘴!不要命了?这话也是能乱说的!”年长的僕人赶紧低声呵斥,“主子的事,岂是我们能议论的?干好自己的活计!” 但眾人脸上那混合著困惑、好奇与一丝不安的神情,却久久不散。 这股风自然也吹到了內宅。 林氏按捺不住好奇,偷偷跑去问罗氏:“姐姐,夫君他……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高人?或是得了什么方子?怎地每日做些那般……那般奇特的动作?还说是『锻链』?” 她想起那晚夫君描述的“铁鸟”、“水晶宫”,又联想到如今这古怪的晨练,愈发觉得神秘。 罗氏闻言,抿嘴轻笑,她虽也疑惑,但更乐见夫君变得有些生气。她拉著林氏的手安慰道:“妹妹莫要担忧。夫君说,这是在强健体魄,是一位梦中仙人所授的『体操』,名曰『健身』。还说持之以恆,便能身康体健,益寿延年呢。我等只需吩咐厨房,多备些滋补膳食便是。” 林氏將信將疑,但见罗氏如此镇定,也便稍稍安心,只是每日清晨,仍会忍不住躲在廊柱后,偷偷瞧著院子里那个挥汗如雨、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镜头转向州牧府,蔡瑁处。 蔡瑁正在与其姐蔡夫人密谈。 “姐姐放心,主公近来身体愈发不济,心思都在调养上,立嗣之事已多次暗示於我,心中属意的必是琮儿无疑。”蔡瑁志得意满地说道。 蔡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你派到刘琦那边的眼线,近日可有什么消息?” 蔡瑁嗤笑一声,比划著名说:“哼,他倒是安分得很,整日呆在府里。就是……行为愈发怪异可笑。据眼线回报,他每日清晨必在院中做些不堪入目的丑態,或是四肢伏地如同犬畜起伏,或是甩动绳索如伶人杂耍,有时还癲狂般原地奔跑,状若疯魔。真是丟尽了刘家的脸面!” 蔡夫人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喜上眉梢:“果真?如此甚好!他越是这般自暴自弃、不务正业,便越是显得我家琮儿聪慧稳重。看来他已自知无望,破罐破摔了。如此,琮儿之位更稳了!你我还需再加把劲,务必让主公儘快下定决心,將那些还心存观望的老傢伙们的念想彻底断绝!” “姐姐高见!”蔡瑁狞笑著应道。 他们並不知道,那些被他们讥为“疯魔”的动作,正一点一滴地重塑著刘琦的身体。而一场即將到来的风暴,將彻底打乱他们的计划,並为那个他们眼中的“疯魔”之人,送去一个梦寐以求的离开襄阳的绝佳藉口。 第3章 寻访臥龙,领命长沙 七日之期已到。 清晨,院中,胡安宇深吸一口气,双臂支撑於地,身体绷成一条直线,开始了他最后的考核。 “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当第二十个伏地挺身標准完成,他双臂一软,趴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啪嗒啪嗒砸在地上,但脸上却洋溢著无比兴奋的笑容。 【叮!阶段性成长任务“强身健体第一步!”已完成!】 【奖励发放:科研点+20,基因优化液(初级)x1已存入系统空间。】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意念一动,將那瓶泛著微光的液体取出,仰头饮下。与第一次优化时那汹涌的暖流不同,这次的感觉更为精妙,仿佛一股清泉涤盪全身,肌肉的酸痛疲劳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蓬勃欲出的力量感和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他感觉自己回到现代,拿个“国家二级运动员”证书都不成问题。 身体的基础已然打好,下一步,便是招揽奠定霸业基石的人才。 “来人!” “公子有何吩咐?”一名侍从快步上前,態度比以往恭敬了许多。这几日公子爷的变化,府中上下都看在眼里。 “派人去襄阳城西隆中一带细细打探,寻一位號『臥龙』的先生,姓诸葛,名亮,字孔明。切记,只可打探,不可打扰,探明其居所便回报导我。”胡安宇吩咐道。他记得歷史上隆中就在襄阳附近,绝非演义里说的南阳臥龙岗。 “诺。”侍从领命而去。 探听的结果很快传来,果然如他所料,诸葛亮就在襄阳城西二十里(约合八公里多)的隆中隱居。胡安宇心下大定,这个距离,乘马车半天便可轻鬆往返。 次日,胡安宇备好车马礼物——不仅有实用的布匹、粮食、肉食,更精心画了几张草图,上面是诸葛亮日后的一些发明构想,如“连弩击发机构示意图”、“木牛流马传动猜想”等。 马车粼粼,不久便抵达隆中一处清雅的山野田间。几间草庐,数亩薄田,便是诸葛亮的居所。 见到刘琦这位州牧公子亲自来访,诸葛亮虽有些意外,但依旧从容不迫,礼节周到地將客人迎入草堂。他羽扇纶巾,目光清亮,虽身处乡野,气度却已非凡。 胡安宇令隨从將礼物奉上,言辞恳切:“久闻孔明先生大名,今日特来拜会。些许俗物,不成敬意,望先生笑纳。” 诸葛亮淡然一笑:“亮乃山野村夫,何德何能,劳公子大驾光临,愧不敢当。”话虽如此,但他看到那些实用的礼物,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这位公子似乎与寻常只知吃喝玩乐的紈絝不同。 【叮!触发特殊羈绊任务:臥龙之谊】 【任务要求:与诸葛亮建立初步的友谊与学术联繫。】 【任务奖励:科研点30点,煤油灯製造图纸x1。】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寒暄片刻,胡安宇见时机差不多,便拿出了那几张“王炸”——工程草图。 “宇安近日偶得一些奇思妙想,於工巧之术上略有心得,然学识浅薄,难窥门径。素闻先生博学,尤精格物之道,特来请教。”他故作谦逊地將草图递上。 诸葛亮起初只是隨意接过,但目光一落在纸上,瞬间就被吸引住了!那上面画的机括结构、传动方式,思路奇巧,闻所未闻,却又隱隱暗合力学原理,绝非胡乱涂鸦! 他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手指在图纸上细细摩挲,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眼中精光一闪。 “妙……妙啊!”诸葛亮忍不住抚掌轻嘆,抬头看向胡安宇,眼神中已多了几分真正的探究之意,“公子大才!此等精妙构想,亮闻所未闻!不知公子是如何想到这弩机连发之术?这『木牛』无需畜力便可行走,其原理……” 两人就这几张草图,竟越聊越深入。胡安宇凭藉著远超时代的物理常识和名词,勉强能接住话头,时不时拋出的观点更是让诸葛亮眼中异彩连连,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气氛渐热,胡安宇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试探著问道:“先生身负经天纬地之才,难道就甘愿终老於这山林之间,不想出山做一番事业吗?” 诸葛亮闻言,手中羽扇轻摇的动作微微一滯,脸上的热切稍稍收敛,恢復了几分超然物外的淡然。他微微一笑:“亮閒散惯了,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且天下贤主甚多,亮还需静观其变。” 胡安宇心中瞭然:果然如此。现在的自己,要兵没兵,要地盘没地盘,空有一个“刘表长子”的虚名,还深陷权力斗爭漩涡,诸葛亮这等智者,怎么可能轻易下注? 他也不强求,立刻洒脱一笑,將话题重新引回学术探討,並顺势提出日后多多书信往来、交流心得。诸葛亮欣然应允。 临別时,胡安宇仿佛不经意地吟诵了半句后世才有的诗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唉,偶有所得,让先生见笑了。” 诸葛亮身形微微一震,深深看了刘琦一眼,拱手道:“公子之志,非同凡响。亮,谨记公子今日之言。” 同时胡安宇的【洞察】开启,诸葛亮【態度:友善】 与此同时: 【叮!特殊羈绊任务“臥龙之谊!”已完成!】 【奖励发放:科研点+30煤油灯製造图纸x1已存入系统】 回程的马车上,胡安宇知道,种子已经种下。诸葛亮对他的印象,已从一个“落魄公子”彻底扭转为一个“深藏不露、胸怀大志、且思想奇特的同道中人”。 第二日,州牧府。 胡安宇求见刘表。通传之后,他被引入內堂。果然,不仅见到了那位他“记忆”中的父亲,继母蔡夫人和弟弟刘琮也恰好在场,仿佛正进行著一场家庭聚会。 只见刘表端坐於主位之上,身形略显佝僂,曾经“八尺余”的雄伟体魄已被岁月侵蚀得消瘦许多。他鬚髮已然尽白,面容带著深深的倦怠。然而,当他偶尔抬起眼皮,目光扫视时,那沉淀已久的州牧威仪仍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只是这气场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微弱了许多。 “爸……父亲。”胡安宇上前,差点顺嘴禿嚕出那个熟悉的现代称呼,幸好及时剎住车,依照记忆中的礼节,恭敬地躬身行礼。心里暗骂一句:“臥槽,差点露馅,这古代称呼真特么不习惯!” “嗯?……琦儿来了,坐吧。”刘表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捕捉到了那个奇怪的开头音,但看著长子那恭敬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大概是年老耳背听错了,並未深究,只是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 蔡夫人脸上掛著虚偽的关切:“琦儿近日气色似乎好了些,看来静养还是有用处的。”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仿佛在打量一个碍眼的物件。 一旁的刘琮更是连装都懒得装,嘴角撇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倨傲与不屑,从牙缝里挤出“哥哥”两个字,算是打过招呼,连身子都未动一下。 胡安宇心中冷笑:“这对狗母子,让你们先狂著,等两年后曹操来了把你们送到许昌,到时候再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但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谦卑和一丝犹豫,他看向刘表,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父亲,儿子有些……有些体己话,想单独稟告父亲,不知……” 此言一出,蔡夫人立刻警觉起来,笑道:“琦儿有什么事,还不能当著母亲和弟弟的面说吗?莫非是身子又有哪里不適?” 刘表看了看长子,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蔡夫人和刘琮,疲惫地挥了挥手:“罢了,你们先下去吧。” 蔡夫人还想说什么,但见刘表態度坚决,只得狠狠剐了刘琦一眼,拉著极不情愿的刘琮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父子二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胡安宇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走到门口,確认无人偷听后,才缓缓回到刘表面前。他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神色沉静与锐利。 刘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琦儿,你……” “父亲!”胡安宇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请恕儿子直言。襄阳,已快成蔡氏姐弟的襄阳了。父亲虽仍在位,但政令几何能出此厅堂,父亲心中想必比儿子更清楚。” 刘表身子一震,嘴唇翕动,却没有出声反驳,只是眼神更加黯淡,这无疑是默认。 胡安宇继续道,语气加快,如同一个现代分析师在陈述报告:“北方曹操,已破袁绍,今岁必征高干,明年將北击乌桓,最迟后年,其大军必挟雷霆之势南下!届时,荆州首当其衝!父亲以为,凭蔡瑁、张允之流,能挡得住曹操的虎狼之师吗?凭刘琮,能守得住父亲这份基业吗?”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砸在刘表的心上。他对北方的局势並非一无所知,但被儿子如此清晰、篤定地剖析出来,还是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江东孙权,世仇也,时刻覬覦江夏。內有权臣架空,外有强敌环伺,父亲!我荆州已危如累卵!”胡安宇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儿子想请命外出!” 刘表隨即问道:“你想去哪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刘表:“儿子欲往长沙任太守一职。那里富庶,人口眾多,可作根基。” 刘表沉吟片刻,缓缓道:“琦儿有此志向,为父心甚慰。长沙確乃重郡,韩玄治理多年,未有大的疏漏,骤然更替,亦非稳妥之举。” 胡安宇也知道直接换太守不可能,他便想著退一步,刚想说话却被刘表打断:“这样吧,我表奏你为『都督荆南四郡军事』兼『长沙郡丞』,持节前往。名义上,你是去辅佐韩玄处理郡务,並协调荆南四郡(长沙、零陵、桂阳、武陵)的防务,如此一来,名正言顺。” 胡安宇立刻心领神会,忙鞠躬低声道:“儿子愿替父亲镇守南疆,整顿武备,安抚蛮族,广积粮草。他日若北方有变,襄阳……若有不测,长沙便是刘氏宗族最后的退路,亦是將来重整旗鼓、收復河山的本钱!” 果然,能坐到荆州之主的人怎么可能愚笨,一听就明白应该怎么做了。刘表一生经营荆州,何尝不想保住这份基业?为刘家留一个希望!这是最能打动一位垂暮英雄父亲的话。 刘表的手微微颤抖,浑浊的眼中竟泛起一丝泪光。但是他很快就平復了激动的心情说道:“为父明日就上表,奏请你为『都督荆南四郡军事』,兼领长沙郡丞,持节前往!你到了之后,儘管放手施为,军中、政事,若有掣肘,你可凭都督之权,先行后奏!待时机成熟,为父自会將长沙彻底交於你手!” “谢父亲!”胡安宇心中巨石落地,深深一揖,“儿子必不负父亲重託,为我刘氏守住这荆南基业!此外,儿子需一二得力臂助,听闻军中有一军司马魏延,颇有勇略,望父亲允其隨我同行。” “准!一切依你!” 退出州牧府时,阳光洒在他身上。胡安宇回头望了一眼那高大却暮气沉沉的府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第4章 辞別襄阳,旌旗南指 调令往来,公文传递,在汉末的驛站系统中至少需耗时半个多月。这期间,成了胡安宇宝贵的准备期。他每日依旧雷打不动地进行系统训练,身体机能日益强健,已远超常人。其余时间,他便沉浸於系统赠与的《三国志》电子书中,结合现代思维,反覆推演荆州与天下大势。 红烛帐暖,夜色渐深。胡安宇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已渐渐熟稔了与两位夫人的相处之道。罗氏的温婉,林氏的娇俏,竟让他这个现代灵魂在某个瞬间心生恍惚——这“从此君王不早“的滋味,確实让人难以免俗。 这日,侍从来报,言军司马魏延已於府外等候召见。胡安宇精神一振,並未在大厅相见,而是直接吩咐:“请魏司马至偏厅,另备几样好酒好菜,我要与他边吃边谈。” 偏厅內,不似正堂威严,气氛轻鬆许多。案上摆著炙肉、鲜鱼、时蔬和一壶好酒。当魏延被引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那位传闻中病弱的大公子刘琦,正亲自为他布箸斟酒,脸上带著毫无架子的温和笑容。 魏延一时愣住,有些手足无措。他想像中的召见,应是上下分明,公子高坐,他跪伏於下,接受指令。何曾见过上官如此对待一下级军官? “文长来了?快请坐!”胡安宇热情地招呼,“不必拘礼,今日不论身份,只论交情。我久闻文长勇略过人,却屈居下位,实乃憾事。来,先满饮此杯,为我荆州的壮士!” 魏延受宠若惊,连忙躬身:“末將不敢!公子厚爱,延……延愧不敢当!”他抬头细看,只见这位刘琦公子面色红润,目光清亮有神,行动间沉稳有力,与传闻中的形象判若两人。 胡安宇开启【洞察】技能:只见得魏延肩上的蓝字为【魏延態度:中立】。 “这位歷史为刘备镇守汉中近十年的大將,这要不拿下,我胡安宇岂不是白穿越一趟?得,开整!”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气氛越发融洽。胡安宇感觉酒劲上涌,说话也不端著了,他用力拍了拍魏延的肩膀,目光诚恳: “文长老弟!我年长你几岁,就托大叫你一声老弟!哥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看得出来,你小子他娘的是个真有本事的!心里憋著劲儿呢!这襄阳城好是好,可这池子太浅,根本容不下你这条猛龙!” 他身体猛地前倾,凑近魏延,压低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这次去荆南,名头上是个郡丞都督,狗屁!老子是去创业的!是去为我老刘家,也为你这样被埋没的兄弟,打下一片咱自个儿说了算的江山!前头指定是刀山火海,哥哥我身边,就缺一个能替我冲在最前头、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先锋大將!” “文长!你就说,愿不愿意跟你哥我,去干这番大事业?!將来功成名就,哥哥我要是亏待了你,忘了今天的话,我胡......刘宇安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这番话,虽然夹杂了些许粗豪和闻所未闻的词汇,但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激赏和滚烫的野心,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印在了魏延心上!所有疑虑和拘谨被这最直白的“江湖气”冲得粉碎!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霍然起身,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因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公子!主公!您以国士之心待我,魏延这条命,从今日起就是您的了!此生愿为主公手中之剑,剑锋所指,便是魏延所向!纵是刀山火海,九死无悔!” 【魏延:態度:绝对忠诚】。 胡安宇见魏延態度瞬间转为【绝对忠诚】,心里简直乐开了:“这就成了?我准备的一肚子忽悠说辞还没用上呢!老魏果然是性情中人!”他强压住上扬的嘴角,学著电视剧里的腔调,郑重扶起魏延:“吾得文长,如虎添翼也!” 襄阳,蔡府。 蔡瑁与蒯越对坐。 “都督荆南四郡军事?刘琦?姐夫这是老糊涂了不成?”蔡瑁嗤笑一声,將情报扔在案上。 蒯越捋著鬍鬚,沉吟道:“名头倒是响亮。不过,德珪(蔡瑁字)不必忧心。荆南蛮荒之地,钱粮兵甲皆仰仗襄阳鼻息。刘琦公子……呵呵,非是雄主之材,纵有此名,又能有何作为?他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等掌握之中便是。只要南郡、南阳郡在手,荆州便翻不了天。” 蔡瑁点头狞笑:“正是此理!让他去那蛮瘴之地自生自灭罢!我等首要之事,还是让主公早日下定决心,立琮儿为嗣!” 许昌,丞相府。 一位身量不高,却目光如电、不怒自威的中年人,看著奏报,哈哈大笑:“刘景升老矣,只知玩弄此等平衡子嗣的妇人之仁。刘琦竖子,素无贤名,怯懦无能,纵得虚职,又何足道哉?荆州,迟早入吾彀中。”他爽快地让手下给汉帝送上去,盖准奏的印綬。 新野县衙。 一位双手过膝、耳廓硕大、面带仁厚之色的男子,看著荆州来的消息,眉头紧锁:“景升兄此举……意欲何为?宇安贤侄体弱,荆南多事,恐非善地啊,唉……” 这时,他身旁一位面若重枣、美须髯、威风凛凛的大將,默然不语,只是微微頷首。 另一位同样雄壮威武、但相貌堂堂的壮士开口道:“哥哥何必忧心?刘荆州自有他的道理。只是那刘琦公子,俺看非是能驾驭一方之人,怕是徒有虚名罢了。” 扬州吴郡。 一位方颐大口,目有精光的青年霸主轻蔑地將情报丟开:“刘表老矣,行事昏聵。其子无能,纵得荆南,於我何害?传令下去,加紧筹备,江夏才是心腹之患!” 隆中,草庐。 诸葛亮看著友人送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目光转向桌案,那里放著几日前刘琦差人送来的信笺,上面除了问候,又多了几句关於“农具改良”与“水力应用”的奇思妙想。他摇摇羽扇,轻声道:“有意思。” 长沙郡临湘县太守府。 太守韩玄接到公文,眉头紧锁,在厅中来回踱步。“都督荆南军事?兼长沙郡丞?主公这是何意?莫非是信不过我韩玄,派长公子来监视、乃至……欲取而代之?”他心中顿时充满了警惕和不安,立刻唤来心腹:“速去打听,这位长公子究竟是何等样人?加派人手,盯紧北面来的道路!” “诺!” 又过了几日,正式的任命文书终於抵达。 胡安宇接旨谢恩后,便不再耽搁,即刻下令收拾行装,带上家眷,点齐府中愿意跟隨的僕从护卫,与魏延及其麾下百余名心腹兵士匯合,准备南下。 临行前,胡安宇决定还是要去向刘表辞行。於公,他是下属辞別主公;於私,他是儿子告別父亲。儘管胡安宇本人对刘表並无感情,但这具身体里属於刘琦的那部分情感,强烈的要求他去这么做。 州牧府內堂中,刘表接见了他。 与几日前相见时並无太大变化,这位荆州之主依然带著那份沉淀已久的威仪端坐著。他说话的气息不算微弱,但中气已明显不足。 歷史上他还有近两年的阳寿,此刻的他,更像是在意志和身体的双重消磨下,选择性地放任了蔡瑁等人的揽权,以求一份晚年的“清静”。 看著这位名义上的父亲,胡安宇心情复杂。他知道,这一別,很可能就是永诀。一股莫名的惆悵涌上心头,那是刘琦残存意识的影响。 他甚至下意识地调出了系统界面,目光扫过那瓶仅需【20科研点】的【基因优化液(初级)】。 “只要20点……就能让他身体好转一些。或许……能多活几年?”这个念头诱惑著他。20点,代价似乎並不大。 但下一秒,穿越者的绝对理性如同冰水,浇灭了他这瞬间的感性。 內心那个冰冷的声音开始分析: “现在还不是救的时候,任务是满足条件触发的,但这个条件根本没有提示,不知道下一次增加点数时间是什么时候。我只有50点,而太史慈的命,肯定需要50点兑换的高级优化液才行。如果用了这20点,太史慈也不知道初级的能不能救?我可不敢赌。” “反正还有时间,等我在那里站稳脚跟发展好了,再救刘表吧......”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彻底的清明与坚定。他恭敬地跪下,向刘表行了辞別大礼,说了些“请父亲保重身体,勿以儿子为念,儿子必在荆南恪尽职守,扬父亲威德”的套话。 刘表看著仿佛沉稳了不少的长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欣慰,有担忧,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抬了抬手,最终只是疲惫地说道:“去吧……。” 第5章 初临长沙,暗流伊始 建安十一年,农历三月,春意渐浓。 襄阳城外的官道上,一支两百余人的队伍迤邐南行。队伍核心是十余辆装载著家当和女眷的马车,周围是百余名盔明甲亮、神情精悍的骑兵护卫,为首一员年轻將领,正是魏延。胡安宇(刘琦)並未安坐车中,而是骑著一匹骏马行在队首,感受著这前所未有的自由气息。 离城一段距离后,胡安宇勒住马韁,沉声道:“文长!” “末將在!”魏延一夹马腹,立刻靠近。 “选派两名最机敏可靠、熟悉江东地形的斥候,轻装快马,多带银钱,即刻出发!”胡安宇目光锐利,“他们的任务是潜入豫章郡,打探建昌都尉太史慈將军的近况,特別是他的身体状况!一有消息,不惜代价,立刻快马回报!” “诺!”魏延毫不迟疑,立刻转身去安排。他心中虽疑惑主公为何如此关心一个江东將领,但绝对的忠诚让他选择不问缘由,只知执行。 胡安宇只记得太史慈死於206年,但具体月份成谜。如今刚入三月,必须爭分夺秒確认情况,也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接下来的路途轻鬆了许多。胡安宇时而骑马与魏延並轡而行,指点江山;时而钻进马车,与两位夫人罗氏、林氏谈天说地。他望著沿途的青山绿水,偶尔“灵感”迸发,“写”出几句“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类的诗句,引得两位才女夫人美目涟涟,崇拜不已。 晚间宿营,他更是打开话匣子,给她们讲《西游记》里孙悟空大闹天宫,讲《水滸传》里一百单八將的侠义,甚至还有《红楼梦》里的儿女情长。夫人们和贴身侍女听得很是认真,虽觉得这些故事光怪陆离,前所未闻,但全当是自家夫君/主公的思绪天马行空,愈发觉得他有趣又深不可测。 十余日后,队伍抵达长沙郡界。早有快马通报,离城十里,便见一队人马等候在此。 太守韩玄早已率领郡中主要属官以及长沙郡下辖各县的县令、县尉,浩浩荡荡几十號人,在此等候。 队伍抵达,胡安宇下马还礼,心中暗笑:“这阵仗,就差拉个横幅写上『热烈欢迎刘琦同志蒞临指导』了。” 韩玄立刻带著標准的官场笑容迎上前,一番例行的寒暄和吹捧:“公子都督南疆,驾临长沙,实乃本郡之幸,上下翘首以盼……” 接著,韩玄便侧过身,开始为胡安宇一一引见在场的各位官员。这是標准的流程,意在向新来的上司展示地方班子,也让上司认识一下地方大员。 洞察技能下,几乎所有官员都是中立观察的態度。胡安宇心想:“果然,都是一群各怀鬼胎的主。” 胡安宇面带微笑,对著每一位被引见的官员点头致意,说著“久仰”、“有劳”之类的客套话,心思却全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目標人物。 终於,韩玄引见道:“公子,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此人正是刘磐,字子坚,刘表的从子,刘琦的堂兄。他上前行礼,態度不卑不亢。 胡安宇笑道:“原来是子坚兄,自家人,不必多礼。”【洞察:刘磐:態度:友好】 刘磐也微笑著和胡安宇打著招呼:“都督,好久不见。” 胡安宇对这位刘磐不太了解,歷史上刘表死后,並没有刘磐的记载,只听说这人驍勇善战,给孙策惹了不少麻烦,这位堂兄不简单呀,看来又多了一个招募对象了。还好这態度是友好,毕竟一家人。 韩玄接著介绍刘磐身后半步的人:“这位是辅佐刘县令的都尉,黄忠,黄汉升。” 黄忠立刻上前,抱拳躬身,姿態放得很低:“末將黄忠,参见公子!” 胡安宇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诚,他上前半步,虚扶了一下,声音比之前对待其他官员都提高了些许: “汉升將军快请起!琦在襄阳时,便屡屡听闻將军勇名!都说我荆州军中,汉升將军勇毅非凡,弓马绝伦,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雄毅,名不虚传!” 黄忠则完全愣住了。他一个远离权力中心、鬱郁不得志的副將,何曾想过州牧公子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还当眾给予如此高的评价?一瞬间,惊讶、困惑、以及一丝久违的被尊重感涌上心头。他连忙再次躬身,语气带著激动:“公子……公子过誉了!忠一介武夫,岂敢当公子如此盛讚!愧不敢当!”【洞察:黄忠:態度:尊重】 眾人也略感意外,但细想之下又觉得合理。此举最多觉得这位公子比较礼贤下士,或许是想收买人心,但並不会立刻联想到他要挖墙脚,因为双方地位差距太大。 而韩玄则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疑惑,为何刘琦公子只对黄忠问候,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刘磐的下属? 胡安宇深知过犹不及,说完这句后,便不再多看黄忠,很自然地將目光转向下一位官员,继续之前的流程。 寒暄已毕,眾人合为一处,向长沙城行去。 当晚,太守府內,灯火通明,接风宴。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热络,实则暗藏机锋。太守韩玄举杯,笑著试探道:“公子年少有为,深受主公信重,以『都督』之尊蒞临我这长沙边鄙之地,不知主公可有特別吩咐?我等下属,也好全力配合公子行事。” 顿时,席间安静了几分,所有官员都竖起了耳朵。 胡安宇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抹郑重其事,又混合著一丝对父亲的敬畏。 “韩太守言重了。父亲大人確有一事嘱託。”他声音清晰,確保每个人都能听到,“父亲常忧心南疆防务,山越时有扰动,江东孙氏更是虎视眈眈。然我荆州军备,多年未有大改,父亲意欲革新,却又恐在襄阳骤然推行,动静太大,易惹非议,且若有不妥,反伤士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韩玄身上,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因此,父亲与我商议,欲將这『试点新军、改良军械』的重任,放在长沙。此地富庶安定,工匠精良,正適合静心摸索。若成效卓著,再推广至全军。届时,长沙便是首功!韩太守更是功不可没啊!琦此番前来,与其说是『都督』,不如说是奉父命来向韩太守及诸位请教,並与诸位一同,为我荆州练出一支精锐之师!” 韩玄闻言,眼中警惕稍减,但疑虑未消:“哦?革新军械?不知主公欲从何处著手?” 胡安宇要的就是他这么问!他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绢帛。 “父亲与我偶得一些古方奇想,於弩箭一道略有心得。文长,展开给韩太守和诸位同僚一看。” 魏延上前,將绢帛展开。上面画的正是结构精巧、迥异於当前军中制式弩机的草图。 胡安宇心中嘆息:“孔明老弟,对不住啦,你的连弩被我用用啊,谢啦。” 胡安宇指向图纸,开始他的表演: “诸位请看,此弩设想,乃强化弓臂,增设此物名为『偏心轮』组,辅以坚韧踏环……可连射,若成,其射程、力道、破甲之能,远胜现今军中之弩!” 大部分文官看得云里雾里,只是附和著“妙哉”、“公子大才”。 但武將席上,尤其是刘磐和黄忠,他们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住了!这俩身经百战,对弓弩的理解远超常人,一眼就看出这设计非同小可,其中蕴含的思路闻所未闻,却又隱隱暗合发力之理! 黄忠忍不住站起身,凑近几步,死死盯著图纸,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喃喃道:“此……此弩若成,需力几何?射程能达多少?这『偏心轮』……” 胡安宇心中暗喜,鱼上鉤了。他看向黄忠,笑容愈发真诚:“汉升將军果然是行家!一眼便看出关键。此乃初步构想,其中诸多难关,正需似汉升將军这般深知军械利弊的宿將,一同参详改进啊!我已命人依图试製,届时还需將军全力相助,试射校验!” 黄忠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极度兴奋和专注的光芒,抱拳洪声道:“末將义不容辞!愿为公子、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韩玄看著这一幕,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原来真是个来搞技术的公子哥……”他心想。搞军械虽然也钱,但毕竟局限於军营,不像插手政务和人事那样直接威胁他的权力。而且如果真搞成了,首功確实有他一份。这笔买卖,似乎不亏。 於是他笑著举杯:“原来如此!主公与公子深谋远虑,下官佩服!公子放心,此事长沙郡上下必鼎力支持!来,为我荆州武备昌盛,满饮此杯!” 一场危机化为无形,还顺势在黄忠心中埋下了更深的种子。胡安宇微笑著举杯回应,心中长舒一口气。 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第6章 暗室谋灯,江夏风起 宴会结束后,韩玄亲自將胡安宇送至城內一座早已备好的府邸。此宅原是一富商宅院,颇为宽敞雅致,作“都督府”兼胡安宇的居所,完全符合其身份。 接连数日,胡安宇並未有任何新官上任的雷厉风行,反而深居简出。他每日大多埋首於郡府送来的成堆竹简与帛书之中——那是长沙郡近年来的户籍、田亩、粮仓库存与兵员名册。 “钱粮够用,兵员数额不少,但战力堪忧…….”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打著案面,“韩玄这个人,歷史上似乎评价还可以,內政不错,但欲在此地有所作为,这第一步,必须牢牢握住军权!” 烛火摇曳,胡安宇揉著发胀的眉心,只觉得眼前发,那昏黄的灯光实在难以照亮竹简上密集的字跡。 “这古代烛火真是麻烦,不但不够亮,还有时限。最重要的是伤眼睛,这几天没少熬夜,可別把近视眼整出来了,这里可没地方配眼镜去。”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下意识地揉了揉睛明穴。 就在这时,桌上的烛火猛地跳动了几下,竟噗地一声熄灭了。 “嘖!”在烛火熄灭之后,让胡安宇猛地想起,之前完成“臥龙之谊”任务时,系统奖励了一张【煤油灯製造图纸】! “对啊!怎么把这好东西忘了!”他立刻兴奋起来,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份图纸。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和新点燃的蜡烛,他仔细研读起来。图纸绘製得异常精密,包含了玻璃灯罩、金属灯头、调节旋钮(灯芯升降装置)和储油罐的结构,旁边还有小字註解原理。 “妙啊!通过灯芯毛细作用將煤油吸上来,点燃灯芯,玻璃罩既防风又能增加空气流通,让燃烧更充分,比蜡烛亮十倍不止!”作为现代人,他立刻理解了其优越性。 “金属加工以这个时代的工匠水平,仿製个七八成应该没问题。关键是……玻璃和煤油?”他沉吟起来,“这俩玩意可弄不出来,汉代……好像有石油记录了,叫『石漆』、『猛火油』,但都是简单民用,而且提纯是个大问题……这现在的工艺,只能通过分馏来现实,而且非常危险,就算成功了,纯度也不高,再说玻璃,战国时期倒是已经有铅钡玻璃,但那玩意不耐高温,透明度还低,又脆,这咋整?用云母替代?。” 他立刻沟通系统:“系统,这煤油灯的油和玻璃怎么办啊?” 【叮!宿主可消耗货幣兑换【清浊分离剂】和《高透明度琉璃改良配方包》,这些东西能帮助宿主在现有工艺下做出可用的成品。】 “果然……”胡安宇瞭然,“等把成品做出来了。这东西不怕没有销路!庞统和孔明……应该会喜欢这种实用又精巧的新奇之物。到时候,哈哈哈,怕你们不来?” 正思忖间,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温婉的身影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正是罗氏。 “夫君,夜已深了,妾身熬了些鸡汤,你用一些再歇息吧。”她说著,將托盘放在案几一角,熟练地为他盛了一碗。灯光下,她看著丈夫疲惫的侧脸,眼中满是心疼。 “哎呀,还是媳妇儿知道心疼我。”胡安宇脱口而出,很自然地用上了现代的称呼,顺手接过了碗。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罗氏早已习惯了他偶尔冒出的新奇词汇,虽不解其確切含义,但那份亲昵和依赖她感受得到,心下只是甜蜜。 他喝完汤后,兴冲冲地將那张煤油灯图纸递给她看:“夫人你来瞧,我正琢磨做一盏新灯。你看这设计,若能做成,比这烛火亮堂十倍,且风吹不灭,还能调节明暗,最重要的是,看书不伤眼!” 罗氏好奇地接过绢帛,她虽不懂其中精妙机关,但那清晰的构图和胡安宇的描述让她美目微睁,惊嘆道:“世上竟有如此精巧的灯盏?若真能成,夫君日后披阅公文,便不必如此辛苦了。”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丈夫的崇拜与支持。 “哈哈,必能成!到时先给咱房里放两盏!”胡安宇笑道。 温馨的夜话过后,夫妇二人便歇息了。 第二日,胡安宇唤来魏延。 “文长,我安排的事,办得如何了?” 魏延凑近低声道:“主公放心。寻访甘寧之人已派出多日,应不久便有回音。” 他声音压得更低:“至於那三条『鱼』,已秘密请入府中地窖,『招待』著呢,就等主公问话。” 胡安宇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翘,像是有什么好戏上演。 府邸地窖內,火光摇曳。三名被缚的蔡府眼线鼻青脸肿,兀自强撑。 胡安宇负手而立,面无表情:“我耐心有限。两条路:一,继续嘴硬,埋於后院肥;二,弃暗投明,替我传信,既往不咎,日后另有赏赐。给你们一炷香时间思量。” 说罢,他与魏延转身离去,留下三名惊疑不定的囚徒。 待胡安宇走后,其中两人窃窃私语。 一人道:“哼,虚张声势!我等假意归顺,待脱身便將此事稟报蔡將军,看他如何死!” 另一人附和:“正是!一黄口小儿,安敢与我等谈条件?” 唯有第三人,名为吴勉,二十出头,面容精悍却带些书卷气的年轻人,他沉默不语,眼神闪烁。只有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刘琦公子行事狠辣果决,与传闻中的懦弱判若云泥,其心思深沉恐远超蔡瑁想像。 一炷香后,胡安宇返回。 之前两人立刻抢著表忠心,言辞恳切,赌咒发誓愿效忠公子。 吴勉则低头道:“小人……愿听公子吩咐。” 胡安宇眼中寒光一闪,【洞察】技能下,前两人头顶依然显示【敌对】毫无变化,而吴勉的数值已变为【畏惧】。 “很好。”胡安宇冷笑一声,“既如此,把这两人拉出去,处理乾净。” 那两人顿时如遭雷击,疯狂挣扎叫骂:“刘琦!你不讲信用!蔡將军绝不会放过你!!” 魏延一挥手,如狼似虎的亲兵便將二人拖走,声音迅速远去,地窖內只剩吴勉粗重的喘息和冷汗滴落的声音。 胡安宇走到瘫软在地的吴勉面前:“你叫何名?” “小…小人吴勉,字子勤…” “吴子勤,”胡安宇俯视著他,“你是个聪明人。跟著我,替我看著襄阳来的风,你才有活路,甚至……前程。” 吴勉看著眼前这位杀伐果断、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大公子,心中为自己改变立场而庆幸。 “小人……明白!必誓死效忠公子!” 几乎同时,襄阳蔡府內。 蔡瑁皱著眉,对一旁的蒯越道:“怪事,安插在刘琦身边的人,怎地许久未有密报传回?刘琦小儿抵达后,竟如石沉大海,无半点动静?” 蒯越轻捋鬍鬚,沉吟道:“或是初到任上,无所作为,故而无事可报。亦或是……其已有所察觉?德珪不可不防,不如再遣几人,混入流民或商队,探明虚实?” 蔡瑁思索再三,“不必,之前派出去之人乃我信任之人,再等几日吧。” 长沙。 第十五日,派往江东的斥候风尘僕僕而归,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消息。 “稟主公!探明了!太史慈將军確於半月前突然病倒,病情极重,江东名医皆束手无策!如今其府邸戒备森严,外人难近。” “可知是何人诊治?”胡安宇立刻追问。 “听闻重金请来了一位自称是神医华佗弟子的医师,名为吴普,正在府中竭力救治。” 胡安宇心中一震,正史华佗弟子確为吴普,又立刻追问:“依你观之,太史將军病情如何?可能支撑多久?” 斥候道:“我等买通了一名外围僕役,言说將军时昏时醒,高热不退,气息萎靡,其他便不知了。” 胡安宇心中飞速计算:“华佗高徒吴普……或许能用顶尖的传统医术吊住性命,但对付严重的细菌感染肯定没有办法,医术有限。这时间或许比想像中稍充裕,但行动必须立刻开始!”他沉思片刻,一个以“接触並控制吴普”为核心的救援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隨后他对那两人道:“还得麻烦你们去一躺,这次我需要你们把吴普.......” 同一天,关於甘寧的消息也传回:可以確定甘寧確实在江夏郡下雉县。 胡安宇毫不迟疑,立刻以“都督荆南军事”的名义,发出一封措辞极其诚恳的救贤令,盛讚其才,直言“荆南水军孱弱,亟待雄才重整,若兴霸不弃,来日愿以水师都督之位相托,钱粮船舰,皆予充足!”並附上厚礼,派人秘密送往。 胡安宇把所有事安排稳妥之后,瘫坐在席上,长嘆一口气:“好傢伙,这比我当年上班给领导写稿子还累……古代这通信效率真是急死人。商城里那『沙普信號塔』得想办法早点弄出来,等个消息简直能让人少活十年。” 两日后,江夏郡下雉县水军军寨,一处简陋的军帐內。 一个身影大大咧咧地坐在案后,虽身著低阶军吏服饰,却难掩一身豪侠不羈之气。他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精悍,目光锐利,正是甘寧甘兴霸。 他手中摩挲著一封帛书——那是胡安宇送来的密信。信中对他的水战之才极尽推崇,“水师都督”的许诺更是让他心头一片火热。 然而,他脸上兴奋之色稍纵即逝,隨即浮现出深深的警惕。他將信纸拍在案上,看向帐中心腹,沉声问道: “刘琦?刘景升的那个长子?你们谁听过他的名號?此人……可有甚本事?”他顿了顿,问出了最关键的疑惑:“他又从何处得知我甘兴霸?竟还许下如此重诺?” 帐下几名老部下互相看了看,一人挠头回道:“大哥,襄阳城都传遍了,说这位刘琦公子体弱多病,性情懦弱,才被排挤到长沙来的。至於本事……没听说有啥本事。他如何知道大哥,小弟们就更不知了。” “哦?一个『无能』的公子哥,竟有如此识人之明和魄力?”甘寧手指点著书信,眼中精光闪烁,非但不失望,反而兴趣更浓。“这倒有意思了。” 另一部下急切问道:“大哥,那这邀约……您应是不应?” “应?”甘寧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去,恢復了那副狂放之態,“空口白牙,画一张大饼,就想让我甘兴霸纳头便拜?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告诉他,我甘寧虽求明主,但亦非飢不择食之辈。若他刘琦真有诚意,真有能耐,便拿出真东西来给我看。区区一纸空文,还不够!” 第7章 攸县之会,双將归心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胡安宇凭藉现代知识和对诸葛连弩的改造,不仅画出了更详细的部件分解图,甚至亲手用硬木削刻出了一个结构精巧、巴掌大小的弩机模型,可以直观地演示击发和上弦原理。 他决定,亲赴攸县。一来,將此模型作为“见面礼”赠与黄忠,彻底点燃这位老技术狂的研发热情;二来,拜会主官刘磐於礼於法皆合,正可藉此机会,试探並拉拢这位手握兵权的堂兄。 临行前,他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触发限时羈绊任务:堂兄的抉择】 【任务要求:在抵达攸县后三个时辰內,与刘磐进行深入交谈,说服其认可您的理念与发展方向,使其態度转变成支持你。】 【成功奖励:科研点300点,民心点600点。】 【失败惩罚:身体机能回到初始状態並强制持续一个月。】 胡安宇深吸一口气:“果然奖励高的风险就高,这失败惩罚太可怕了。还好时间很充裕,足够我发挥现代领导忽悠人的伎俩,这是一场不容有失的政治谈判。 他稍作思索,对身后的吴勉吩咐道:“子勤,你去置办些精致的吃食和好酒,隨后与我同去攸县。” 吴勉被这突如其来的信任砸得一愣,隨即迅速反应过来,躬身应道:“诺!” 他心中又惊又喜,暗忖:“主公竟將此等近身事宜交予我这新人,这是何等的信任!莫非……是在考验我的忠心与办事能力?”他不敢怠慢,接过银钱便快步离去,打定主意要將这差事办得滴水不漏,漂漂亮亮。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停当。胡安宇带著十余名魏延精心挑选的亲卫,以及提著礼盒、神情恭敬中带著一丝兴奋的吴勉,登车启程,向北而行。 一路上,胡安宇都在脑海中梳理著关於刘磐为数不多的歷史信息。“……能让孙策都感到头疼,专门派太史慈来对付的人,绝对是一员被低估的虎將。这种人,聊家族,谈大义无用,必须给他看得见、摸得著的未来和实实在在的利益。” 三天后,车驾抵达攸县军营。听闻都督亲至,刘磐早已率一眾军官在营门外恭敬等候。 见胡安宇下车,刘磐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姿態做得十足:“属下刘磐,恭迎都督!” 【系统提示:限时任务,倒计时开始。】 胡安宇也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上前把住他的手臂,如同真正的兄弟:“子坚兄!莫要如此客气,折煞小弟了。自家兄弟,何须这些虚礼?说起来,我犹记得小时候在襄阳家宴上,兄长的摔跤本事可是一绝,我可是输得心服口服啊!” 刘磐闻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那点生疏感似乎消融了不少:“哈哈哈,陈年旧事,贤弟竟还记得!快,帐內已备好薄酒,请!” 眾人入帐,胡安宇没有直接入正题,而是凭著刘琦的记忆与刘磐先聊著家常,待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 胡安宇见时机成熟,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郑重起来:“子坚兄,此间並无外人,小弟有些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磐隨即正色道:“贤弟但说无妨。” “兄长镇守攸县多年,与汉升將军一道,屡挫江东锋锐,令孙氏不敢西顾。父亲在襄阳时常对我感嘆,言我荆州能得南线安寧,全赖子坚兄与汉升將军之功!此等赫赫威名,是小弟我敬佩不已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哥们儿,这高帽你先戴著,后面还有硬货。” 接著话锋一转,胡安宇语气沉痛:“然则,如今荆州外有强敌环伺,內有权臣当道。蔡瑁、张允之流,只知爭权夺利,嫉贤妒能,排挤我这长子,架空年老的父亲。似兄长这等功臣,可曾得到襄阳半分额外的粮餉兵员?长此以往,一旦曹军南下或孙权大举来攻,襄阳自顾不暇,兄长这攸县首当其衝,届时……唉!”他长嘆一声,句句戳在刘磐的痛处。 刘磐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酒杯,眉头紧锁。胡安宇的话,正是他深藏心底最大的忧虑。 胡安宇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目光灼灼:“兄长!危局亦是良机!我既受父命都督荆南,便决意不再隱忍。你我一家人,当联手做一番事业!” “如何联手?”刘磐下意识地问道。 “你我兄弟联手,先以攸县为根,临湘为基!”胡安宇斩钉截铁,“我在临湘整顿內政,广积粮草,精炼军械;兄在此处继续整训兵马,打造一支无敌劲旅。待根基稳固,便可南收零陵、武陵,西抚蛮族,將整个荆南连成一片,打造成铁板一块!” 刘磐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至於那江夏……”胡安宇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洞察先机的篤定,“黄太守虽是宿將,戍边有功,但年事渐高,精力不復往年。江东孙权正值锐意进取之时,周瑜、鲁肃皆当世俊杰。以守成之將对革新之锐,黄祖战略眼光已显陈旧,两年之內,江夏必生巨变,恐难挡孙权倾力一击。”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刘磐,拋出了最终的、也是最具诱惑力的蓝图: “而这两年间,正是你我兄弟整合荆南、厉兵秣马的天赐良机!待我们手握荆南四郡精兵,粮草充足,军械精良之时,恰是江夏危殆、需强力外援之际!届时,我便可以『都督荆南军事』之名,上表父亲,力荐兄长你这位善战知兵的大才率军北上,以助防为名,行接管之实!那江夏太守之位,非兄莫属!届时兄长北拒曹操,东防孙权,独当一面,成就堪比古之名將的功业,岂不远胜在此受襄阳宵小之气?” “这套说辞可是我在路上打磨了无数遍的王炸组合拳,画饼画得我自己都快信了。看你这回心不心动!” 寂静笼罩了军帐。刘磐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显然內心正经歷著巨大的衝击。胡安宇给出的蓝图,不仅解决了他眼前的困境,更给了他一个不敢想像的未来——从一县守將,跃升为一方诸侯! 良久,刘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和火热,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举起酒杯,沉声道:“贤弟之志,惊天动地!为兄……敬服!別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我刘磐在攸县一日,我麾下之兵,便听凭贤弟调遣!你我兄弟,共进退!” 【叮!限时羈绊任务“堂兄的抉择”完成!】 【奖励发放:科研点+300,民心点+600。】 成了!胡安宇心中狂喜,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涌上心头。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豪气顿生,学著刘磐的样子举杯相迎,脱口而出:“好!兄长快人快语!啥也不说了,感情深,一口闷!弟弟我给老哥旋一.......先干为敬,你我兄弟,共进退!” 刘磐见状先是一愣,隨即被这份“豪爽”感染,大笑赞道:“好!贤弟亦是性情中人!干!”同样举杯饮尽。两人相视一笑,许多尽在不言中的默契於此达成。 事后,胡安宇向刘磐提出欲见一见黄忠將军,探討军械改良之事。刘磐既已决心与胡安宇共进退,自然无有不允,爽快派人引路。 待胡安宇离去,帐后屏风处转出一人,乃是刘磐最为倚重的心腹家將。他面带忧色,低声问道:“將军,您当真决心已定,要与琦公子共图大事?此举风险非同小可……” 刘磐脸上的酒意和豪爽迅速褪去,恢復了一军主將的冷静与深沉。他目光锐利地望著胡安宇离去的方向,缓缓道: “决心?不,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也给了我们自己一个机会。” “这位堂弟,其志之大,其谋之深,我到是对他看走眼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饼能否吃到嘴里,光靠说是没用的。我需要看到他的真本事——他能否在长沙站稳脚跟?能否做出那所谓的强弩?能否应付来自襄阳的明枪暗箭?” “在他证明自己的价值之前,攸县的兵,可以听他调遣,但怎么调遣,调遣多少,我自有分寸。这並非背弃,而是审慎。” 虽然嘴上说著审慎观察,但刘磐心中明白,自己已然心动。那条通往江夏太守之位的道路,光芒太过诱人,他已无法视而不见。他所谓的“观察”,其实更像是一种期待——期待胡安宇真的能创造出奇蹟。 心腹家將闻言,深深一揖:“將军深谋远虑,是末將短视了。” 刘磐摆摆手:“去吧,传令下去,日后都督府来的指令,需立刻报於我知。此外,多派些机灵的人,去长沙看看,那位公子,究竟在做什么。” “诺!” 在另一处营房,胡安宇见到了正在督导士卒操练的黄忠。 “汉升將军,別来无恙?” 黄忠见是胡安宇,忙行礼:“末將黄忠,参见都督!” 胡安宇笑著拿出那个精巧的弩机模型:“將军不必多礼。来看看此物如何?” 黄忠双手接过模型,只仔细看了几眼,便忍不住惊呼:“妙!妙啊!公子,此弩结构精巧无比,若能量產,其击发速度和力道必將远胜现役军弩!”他爱不释手,反覆摆弄,如同得了新奇玩具的孩童。 胡安宇笑道:“此乃我閒暇时所想的一些改进之法,草图我已绘好。便交由將军,在攸县寻可靠工匠试製改良,如何?所需一切用度,皆由我长沙都督府承担!” 黄忠激动得脸色通红,抱拳道:“末將领命!必不负公子所託!” 是夜,胡安宇於攸县营中安歇。 而在黄忠的营帐內,他的副將按捺不住兴奋,低声道:“將军!刘琦公子对您如此赏识,又將如此重任相托,显是欲招揽將军啊!您何不……” 黄忠抚摸著那弩机模型,打断了他,缓缓摇头,目光清醒而坚定:“公子厚爱,忠心知肚明。然,忠乃刘磐將军部將,岂可逾越,行那私下投效之事?” 副將突然压下声音,透露道:“將军,我听闻刘琦公子今日与刘磐將军闭门长谈良久,似乎……刘磐將军已有意向助公子成就大事。” 黄忠闻言,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许,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平静,沉声道:“若刘磐將军果真已效忠都督,那我等自当遵从號令,竭诚用命。此事,不必再议了。” 第8章 荆南深耕,初现锋芒 回到长沙城內的府邸,胡安宇屏退左右,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界面。看著【科研点:300】和【民心点:600】的数值,他嘴角咧开的弧度比ak还难压。 “嘿嘿,第一桶金到手,是时候消费一波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数必须在刀刃上。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城界面上逡巡,最终锁定目標。 “【初级炼钢法详解】,100科研点,换!” “【水力驱动龙骨水车图纸】,80科研点,换!” “【曲辕犁图纸】,200民心点,换!” “【重型破土犁图纸】,300民心点,换!” “【高產种子土豆、红薯、玉米】换!300点!” 一番操作,科研点瞬间只剩170,民心点也去了500。看著系统空间里多出的一堆光团和图纸,胡安宇满意地点点头。“留120兑换科研点【钢铁优化剂】还有50保底救太史慈,民心点也剩100以备不时之需。齐活!” 接下来,就是与地头蛇韩玄的博弈了。 次日郡守府內,胡安宇將几卷绘製精美的绢帛图纸摊在韩玄面前,言辞恳切:“韩太守,父亲常忧国本,嘱我於地方试行新政。此乃宇安偶得的古法农具与水利之图,若能製成推广,必可使我长沙粮產倍增,百姓受益。故需划出小块田地作为『试验区』,並徵调郡內手艺最好的工匠,设立工坊,专司製作。” 韩玄捻著鬍鬚,仔细端详图纸。那曲辕犁、龙骨水车的结构確实精巧,虽闻所未闻,却隱隱符合力学之理。他心下盘算:“此子不插手核心政务人事,只搞这些匠作农桑之事,倒是安分。若能成,確是惠及百姓的政绩,本官脸上亦有光;若不成,损耗些钱粮人工,也无伤大雅,正好杀杀他的锐气。” 想到此处,他脸上堆起笑容:“公子心系黎民,实乃长沙之福。下官定当全力配合!田地、工匠,公子儘管调用,一应所需,皆从府库支取。”他顿了顿,似不经意般补充道,“听闻左將军刘备在新野亦颇重农事,公子此举,颇有古贤遗风啊。” 胡安宇心中暗笑:“老狐狸,这是点我呢,说我学刘备收买人心?可惜啊,哥们的格局你想像不到。”面上却是一片赤诚:“太守过誉,宇安年少,只愿为父亲分忧,为百姓做实事实事。” 事情就此定下。长沙郡的官僚机器开始为胡安宇的计划运转起来。城西划出了百亩官田作为“农业试验区”,一座颇具规模的“长沙工坊”也在魏延亲兵的“保护”下迅速建立,数十名精选的工匠被集中於此。 工坊內,热火朝天。胡安宇深知理论需结合实践,他並非空谈图纸,而是与工匠们泡在一起。 曲辕和重型破土犁的製作到是顺利,毕竟只是在直犁的基础上改造。可这水力驱动的龙骨水车让招来的工匠们个个大眼瞪小眼。 胡安宇只能亲自给他们细致的讲解: “诸位老师傅,请看此图。吾欲借水力之无穷尽也。” “吾等先於此急流处,建一大水轮,似那河畔之磨坊。” “然不同之处在於,水轮之轴末端,需加一斜齿木伞。於此,再立一竖轴,其底亦有一木伞,与此斜齿紧紧咬合。” “如此,水流推横轴,横轴动木伞,木伞便带动竖轴旋转。犹如……犹如二人直角而立,一人平推,另一人便隨之旋转。”胡安宇边口沫横飞,边比划。 “此竖轴之上,便是水车之主动轮。如此一来,河水奔流不息,水车便可昼夜不停地自行车水,无需人力畜力!” 当这些做了半辈子木匠的师傅们逐渐瞪大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极度兴奋的神情!他们全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竟可这般!妙啊!妙不可言!” “公子真乃神人也!“ “神乎其技啊!公子真乃神人也!”一位白髮老工匠激动得差点给胡安宇跪下。 与相对顺利的农具和水车製作相比,位於偏远河边、由魏延亲兵层层把守的“军械工坊”,气氛则截然不同。这里进行的,是真正的核心机密——新法炼钢。 胡安宇深知此事关乎生死,採取了极其严苛的措施。所有参与炼钢的工匠及其家眷,都被“请”到了工坊旁的独立营区居住,美其名曰“集中精力,优厚供养”,实则是软禁与控制。魏延亲自训话,话语直白而冷酷:“此乃军国重器,诸位能参与,是荣耀,亦是枷锁。工艺若成,重赏千金,家人共享富贵;若有半字外泄,无论有心无意,满门皆斩,勿谓言之不预!” 在【钢铁优化剂】的神奇作用和胡安宇的亲自指导下,经歷数次失败后,第一炉合格的钢材终於炼成。锻打、成型、淬火……当第一批五把寒光闪闪的钢刀摆在胡安宇面前时,连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测试在工坊最深处的密室进行,仅有胡安宇、魏延和绝对可靠的几名老工匠在场。没有观眾,没有喝彩。魏延深吸一口气,挥动新刀,全力劈向一根用来测试的熟铁棍。 “鏘——!” 一声刺耳锐响,铁棍应声而断,切口光滑!魏延拿起钢刀仔细检查刃口,只见毫髮无伤,只在火光下流转著一抹幽冷的青光。 密室內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几人粗重的呼吸声。魏延虎目圆睁,激动得单膝跪地,声音因压抑而沙哑:“主公!神兵!此乃真正的神兵!末將……末將愿为主公执此利刃,扫平天下!” 胡安宇接过刀,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质感与锋锐,心中亦是豪情激盪。但他迅速冷静下来,沉声下令: “文长请起。此刀之利,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绝不可为第六人知!所有参与工匠,赏赐加倍,但看守亦需加倍严密。后续打造,优先装备你的亲卫骨干,但要对外严格保密,平时以旧刀鞘包裹,非生死关头,不得显露锋芒!” “诺!末將明白!”魏延重重抱拳。 几日后,城西“农业试验区”。 这片往日略显荒僻的官田,此刻人声鼎沸,儼然成了长沙郡的一场盛会。太守韩玄几乎將郡府內有头有脸的官员、本地颇有声望的士绅族长全都请来了。更多的则是闻讯赶来、挤在田埂上翘首以盼的普通农户,他们眼中混杂著好奇、怀疑与一丝期盼。 胡安宇站在田头,身后是几名扶著新式农具的健壮士卒。魏延带著亲兵维持秩序,眼神锐利地扫视著人群。 “诸位,”韩玄清了清嗓子,作为地主率先发言,语气带著几分官腔与不易察觉的试探,“今日请诸位前来,乃是观摩刘都督带来的新式农具。都督心繫农桑,欲以此惠及我长沙百姓,实乃仁政。成效如何,还需实践检验,我等拭目以待。”他將姿態放得很低,既给了胡安宇面子,也给自己留足了余地。 演示开始。 首先登场的是曲辕犁。一名士卒套上一头耕牛,扶著犁具下田。与眾人熟知的直辕长犁不同,这曲辕犁显得更为小巧灵活。只见耕牛拉动之下,扶犁的士卒竟显得颇为轻鬆,犁鏵入土既深且稳,转弯调头异常灵活,最重要一点是犁鏵(入土的刀具)可是由新式钢材製作的。这效率比传统直辕犁快了四五倍有余!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老农们眼睛瞪得溜圆,他们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太清楚这轻巧省力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能耕更多的地,省下更多的人和牛! “这……这犁竟如此灵便?” “看那转弯,多利索!咱那老犁得费老大劲才能掉头!” 不等议论平息,更震撼的来了——重型破土犁!由四头健牛牵引的庞然大物被拉入一片从未开垦过的荒地。隨著驭手一声吆喝,沉重的犁鏵如同巨兽的利齿,狠狠凿入板结的硬土之中,“嘎吱”声中,巨大的草甸和顽固的草根被整个掀起、撕裂、翻转!所过之处,留下的是深达尺余、鬆软肥沃的土壤! “天爷!这……这是犁地?这是把地翻了个个儿啊!” “这等荒地,竟能如此轻易开垦?” “若得此物,何愁没有良田!” 这一次,惊呼声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喧譁。那些世代与土地搏斗的农民,看著眼前这近乎神跡的一幕,许多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甚至有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朝著胡安宇的方向叩拜! “谢都督赐此神物!” “都督公侯万代!” 韩玄和他身后的官员士绅们也彻底不淡定了。他们或许不懂耕作细节,但懂得土地和粮食的意义!开垦效率意味著更多的田亩,更多的田亩意味著更多的赋税和人口!几个大家族的族长交换著眼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然而,真正將所有人世界观衝击得七零八落的,是河边那架已然建成的水力驱动龙骨水车。 当胡安宇示意打开水闸,湍急的河水衝击著巨大的水轮,通过精妙的齿轮组將动力传递至竖轴,带动那庞大的龙骨水车缓缓开始转动,继而越来越快,將一斗斗清澈的河水源源不断地提上高岸,自动倾入新挖的沟渠,流向乾渴的田地时—— 整个现场,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寂静。 没有牛拉,没有人踩,那庞然大物就自己动了起来,永不停歇般將河水送上高处!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的认知常识! “自……自己会动?” “鬼神之力!这是鬼神之力啊!”一个老农颤巍巍地指著水车,声音充满了敬畏。 “不,是巧夺天工!是造化之妙!”一位颇有见识的士绅喃喃道,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韩玄脸上的从容和算计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以及震惊过后,无法抑制涌现的佩服!他原本只当这是刘琦小儿的胡闹或收买人心之举,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实实在在、足以改变格局的“神技”!他看向胡安宇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客气敷衍,变成了真正的重视,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胡安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適时地站出来,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父老乡亲,此非鬼神,乃是格物之理,是水力之功。这些农具、水车,製作之法皆已备下。凡我长沙百姓,愿垦荒耕作,皆可至工坊租借、学习使用!都督府愿与诸位一同,让我长沙仓廩实,百姓足!”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民心所向,如江河奔涌。 【叮!成功演示並推广新式农具与水利技术,极大提升民眾信心与归属感。民心点+5000!】 胡安宇看向神色复杂的韩玄,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更多的警惕,这让胡安宇不得不想到,去江夏前得留些后手才行了。不然这傢伙整些么蛾子出来可就麻烦了。 第9章 恩威並施,暗布棋局 当夜,都督府內。 书房,胡安宇刚理清如何布局后手,吴勉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恭敬匯报。 “主公,蔡府那边……已按您的吩咐,传回了消息,只言主公每日忙於劝课农桑,所制之物皆为犁锄水车,郡中百姓皆赞公子仁德。” 胡安宇看著吴勉,【洞察】技能下,其態度已从【畏惧】转变为【忠诚】。他满意地点点头:“子勤,你做得很好。记住,真真假假,方能迷惑对手。以后蔡瑁想知道什么,就让他知道我们想让他知道的。” 吴勉心悦诚服地躬身:“勉,明白!属下告退。” “等等......”胡安宇突然叫住了他。 “主公,还有何事吩咐?”吴勉恭恭敬敬地弓著身子。 胡安宇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那只自己刚用过的空碗,走到一旁还温著的食盅前,盛了满满一碗鸡汤,又特意將两只肥嫩的鸡腿都夹了进去,然后递到吴勉面前。 “把这个吃了。你这也太瘦了,风一吹就倒似的,以后怎么替我办大事?没事多跟我一起锻链锻链。” 吴勉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震颤。他活了二十来年,为主家奔波卖命,得些赏钱已是恩典,何曾想过会有主公与下属共用一碗,还將自己都捨不得吃的鸡腿尽数予他?別说遇见,怕是连听都末曾听过。 胡安宇见吴勉愣著不动,眼眶却迅速泛红,便笑著將碗又往前送了送:“拿著啊,怎么,还要我餵你不成?” 吴猛猛地低下头,不敢让主公看见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双手颤抖著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碗,仿佛接过千钧重担。他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將鸡汤和鸡腿扒拉进肚,食物的暖流和他胸腔里那股滚烫的酸涩感混在一起,温暖著他的五臟六腑。 吃完后,他將碗轻轻放回桌面,再抬起头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他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勉……谢主公!属下告退!” 胡安宇看著他明显挺拔了几分的背影,笑了笑,这才重新铺开蔡侯纸。 隨后他写了两封信,第一封是写给他的“父亲”刘表,信里言辞恳切,先报农具水车大获成功,民心归附,再告知与刘磐的合作关係。最后忧心忡忡地表示巡查江夏在即,唯恐离府期间新政有失,愧对父恩。最后,才提出请求:望父亲赐下手諭,明確新政为国策,授权太守韩玄全力维护,若遇阻力,可请攸县堂兄刘磐引兵相助,以镇不轨。此信一出,既表了忠心孝心,也把刘表和韩玄都绑上了新政的战车。 第二封信便是给刘磐:信中除了告知刘表手諭之事,更附上了一份厚礼清单:三十来新式钢刀、两套新式鎧甲(实验阶段),以及一批新式农具。他在信中写道:“……弟之行,后方全赖兄长。些许利器,助兄练强兵;些许农具,助兄实仓廩。待弟归来,你我兄弟共图大业......” 两封信写完后,胡安宇差人將两封信即刻送出。等一切事情都搞定后,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站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连日来的殫精竭虑此刻暂告一段落,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但隨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即將远行前对家的眷恋。 他信步走出书房,温暖的烛光从厅堂透出,伴隨著一阵细碎而欢快的轻笑声。探头望去,只见罗氏与林氏正坐在一处,头挨著头,看著一本什么册子,脸上都洋溢著轻鬆愉悦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胡安宇心中一动,便放轻脚步走了进去。两位夫人见他进来,连忙止住笑声,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柔声唤道:“夫君。” 看著眼前这对如美眷,胡安宇这些时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他心中涌起一股温情,又夹杂著几分即將別离的不舍。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一手牵起罗氏的手,另一只手则握住了林氏微凉的指尖,笑著凑近问道:“媳妇儿们,聊什么这么开心呢?也说给我听听?” 这一大胆的举动,在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夫妻之间也多在闺房之內才显亲昵的汉代,无疑是极其出格的。罗氏和林氏瞬间羞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胡安宇牢牢握著。两人双双低下头,声如蚊蚋,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胡安宇看著她们这羞不可抑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怜爱,暗自吐槽:“这古代人,牵个手都脸红成这样,看来夫妻之间的『深入交流』与『素质教育』还是任重道远啊……嗯,临走前,必须得好好『补补课』。” 想到过几日便要离家数月,漫漫旅途只怕要清心寡欲,他心中那点念头便如野草般滋生起来。他紧了紧手中柔荑,朗声笑道:“今日为夫忙完了正事,一身轻鬆。良辰美景,岂可虚度?走,我们回房继续聊去!”说著,便牵著两位夫人要向自己的臥房走去。 罗氏性子温婉持重,虽心中已猜到几分,仍觉羞涩难当,忍不住悄声问道:“夫君……这,这是要去何处?天色已晚……” 胡安宇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们,眼中带著戏謔又温柔的光芒,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语调说:“自然是回我们的房间。为夫过几日便要出远门,这一去不知短则一月,长则两月。今晚……想让你们陪我说说话,嗯……就像那晚给你们讲《西游记》一样,我们『深入』交流一下。” 他將“深入”二字咬得略重,语气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罗氏和林氏闻言,脸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心跳如擂鼓。按照礼法,这实在是……但看著夫君眼中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期待,再想到他即將远行,心中那份不舍与顺从终究压过了羞怯。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意,於是不再挣扎,只是含羞带怯地微微頷首,任由胡安宇牵著,步履略显凌乱地跟著他向內室走去。 胡安宇用他现代的方式,尽情表达著对两位妻子的爱怜与不舍,而罗氏与林氏,也在这略带“离经叛道”的亲密中,感受到了夫君別样的深情。 过了两日,州牧府。 床榻上的刘表接到长子的密信,仔细阅罢,憔悴的脸上竟泛起一丝久违的红晕。他看到的不仅是农桑新政的成功,更是长子展现出的稳重与远见,以及那份对自己权威的尊重与依赖。 “琦儿……终是长进了,知道为国为民,也知道未雨绸繆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对於胡安宇的请求,他几乎毫不犹豫。“准!必须准!不仅要准,更要让那些人看看,吾儿行事,乃奉吾意!” 他亲自草擬了手諭,加盖州牧大印,命快马即刻送往长沙。他要用自己最后的权威,为这个似乎终於开窍的长子,铺一铺路。 与此同时,襄阳蔡府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蔡瑁將吴勉传回的密报隨手掷於案上,语带不屑:“刘琦小儿,果然不成气候!终日沉溺于田垄匠作之间,与粪土为伍,能有什么大作为?看来先前確是我等多虑了。” 一旁的蒯越捻著鬍鬚,眉头微蹙,提醒道:“德珪,切不可轻敌。刘琦此举,广施小惠,收揽民心,恐非长久之福。纵使其眼下无害,亦当时常留意,防微杜渐才是。” 蔡瑁闻言,不以为然地大手一挥:“民心?异度(蒯越的字)兄太过谨慎了!民心虚无縹緲,能当得几个兵?挡得住曹操的虎豹铁骑?让他折腾去罢!待主公……哼,届时一纸调令,他还不是得乖乖將经营所得尽数拱手奉上?” 这时,一直静坐旁听的蔡夫人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让厅內为之一静:“我刚得知,主公昨日下了手諭,明令支持刘琦在长沙所为。这绝非寻常,乃是主公在明確表態,有意为其撑腰。” 蔡瑁脸色骤变:“姐姐此言当真?主公这分明是在敲打我等,偏向那病……”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那我们是否要……” “不可!”蒯越立即出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德珪,万万不可!眼下绝非时机!主公在荆州多年,威望犹存,此时轻举妄动,必致人心离散,满盘皆输!名不正则言不顺,若行悖逆之事,我等顷刻间便会从辅政重臣沦为天下公敌!” 蔡夫人微微頷首,接口道:“异度先生所言极是。此事急不得。南阳、南郡这两处心腹要地,钱粮命脉皆在我等掌握之中。就让刘琦在荆南那蛮瘴之地折腾,量他也翻不出多大的浪。待时机成熟,再收拾他,不过易如反掌之事。” 蔡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缓缓坐下,目光却愈发阴沉。 第10章 內政军工,初临江夏 等待消息的这几日里,胡安宇也没閒著。他在临湘县城西郊外,一片空旷之地上,正指挥著大批徵调来的民夫和部分士卒挖池。此地便是他规划的沤肥场。 “此处,挖深池数个,需不透水!”他指著规划好的区域,“彼处,设堆肥区,需通风避雨!” 民夫们虽不解其意,但见都督亲自督工,皆奋力挖掘。很快,数个规整的沤肥池和堆肥坑便初具规模。 接著,一车车收集来的牲畜粪便、河塘淤泥、废弃的骨头粉末、以及大量的草木灰被运至现场。 胡安宇挽起袖子,带上自製的口罩,拿著一根木棍,不顾污秽,亲自演示如何將粪便、淤泥、骨粉、草木灰按一定比例分层堆积、搅拌混合。 “此非寻常积肥!”胡安宇对身旁负责此事的官吏和好奇围观的几位老农解释道,“骨粉壮根果,草木灰强茎秆,粪便淤泥做主料,三者合一,加以时日发酵,其肥力胜常肥数倍!此乃『长沙肥法』,將来专沃我长沙良田,助仙种丰收!” 眾人將信將疑,但见都督如此篤定,又联想到之前农具的神奇,无不凛然遵命。 而与城外公开的沤肥场不同,位於河畔深处的军械工坊戒备森严。胡安宇在此投入了更大的精力。 新法炼出的钢材性能卓越,远超这个时代。胡安宇决定还將其首先应用於远程杀伤武器——改良版连弩。 他带著最顶尖的几位工匠,拿出了之前给诸葛亮看过的连弩构想图,但此次的图纸更加精细,而且关键部件全部標註需用“新钢”打造。 “弩机、鉤心、扳机,尤其是弩臂和弓弦掛件,必须用新钢!唯有如此,方能承受更强的张力,实现快速连发而结构不损!”胡安宇指著图纸,语气不容置疑。 在胡安宇的亲自指导和辅助下,他们日夜赶工,用新钢精心打造每一个核心零件。传统的竹木弩身与冰冷坚硬的新钢构件结合,產生了一种跨越时代的美感。 胡安宇与魏延来到工坊內的秘密靶场。地上摆放著几副从武库中取来的旧式皮甲和一副做工不错的镶铁片札甲。 “文长,试试这新弩威力如何。”胡安宇將弩递给魏延。 魏延深吸一口气,熟练地上弦,將五支特製的短小弩箭压入箭匣。他瞄准三十步外的皮甲,扣动扳机。 “咔!咔!咔!咔!咔!” 五声急促而清脆的机括响过,五支弩箭几乎连成一条线,狠狠地钉入了皮甲之中,箭簇透甲而出! 魏延虎目圆睁,不等胡安宇吩咐,迅速再次上弦装箭,这次对准了那副镶铁札甲。 “咻——噗!” 一声更尖锐的破空声后,弩箭竟然直接洞穿了铁片,深深扎进了后面的草靶! “这……这……”魏延看著手中这把杀人利器,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这威力、这射速,在近距离內简直是毁灭性的!他想像著若是一队精锐手持此弩,一轮齐射之下,敌军会是什么惨状。 “主公!此弩……此弩若能量產,装备数百人,末將有信心凭此击溃数倍之敌!”魏延的声音因极度兴奋而沙哑。 胡安宇满意地点点头,“量產还需时日,目前材料有限,当前你的任务是加紧招收士卒,和练兵。我走之后这里安全就交给你了。” “末將遵命!必不负主公重託!”魏延抱拳,眼中燃烧著炽热的战意。 第二日,刘表的正式手諭抵达长沙郡守府。 韩玄跪接之后,展开一看,心情复杂难言。手諭中不仅將刘琦推行的新政拔高到“荆州国策”的高度,更明確授权他韩玄全权负责保障,並提到了在“非常之时”可藉助刘磐的兵力。他若阳奉阴违,將来新政任何闪失,责任都是他的;他若尽心维护,功劳大半却是刘琦的。更重要的是,刘磐的军队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刘公子……好手段啊。”韩玄苦笑一声,心中那点刚刚萌芽的別样心思,不得不暂时压了下去。他明白,至少在明面上,他必须全力配合了。 农历四月初一,晨光熹微。 胡安宇带著吴勉,以及魏延精心挑选的五十名精锐护卫,登上了北去的舟船。这些护卫皆配装了以新钢打造的兵刃,虽外覆旧鞘,內里锋芒却足以令人胆寒。船队沿湘江入长江,顺流东下,目標直指江夏。 一听至少要在船上漂个七八天,胡安宇整个人都麻了。他瘫在船舱里,望著顶棚,內心疯狂吐槽:“这年头,好处是空气甜、人心纯,可这交通落后的年代也太折磨现代人了!搁现代这时间高铁都能从北京到巴黎两个来回了!” 百无聊赖之下,他只好躺在床上,唤出了许久未仔细查看的系统面板。目光扫过状態栏,几行信息让他精神一振: 【宿主:刘琦(字宇安)】 【体质:国家一级运动员级別】 【拥有州/郡/县:无/无/攸县】 【下属:魏延、刘磐、黄忠、吴勉】 【魅力值:仪表堂堂、神采奕奕、气色饱满】 【武力值:忽略不计】 【统帅值:初露锋芒】 “咦?刘磐和黄忠也算进去了?”胡安宇看到【下属】一栏,略感意外,隨即瞭然,“看来送去的武器装备和农具,还有我在长沙的表现,確实让这位堂兄和汉升將军归心了。不错不错,这波投资不亏!” 心情稍霽,他又好奇地瀏览起商城来,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念叨:“系统啊,初始锻链工具包都是现代的,那有没有別的……比如烟?肥宅快乐水?或者来个平板电脑解解闷?” 话音刚落,商城界面仿佛应声刷新,角落里真的冒出了一些新图標!可乐罐、薯片袋、甚至还有压缩饼乾……但仔细一看,只有食品饮料类。 “我去!还真有!以前怎么没发现?”胡安宇先是一喜,隨即瞪大眼睛寻找,“等等……ps5呢?大屏幕电视呢?怎么没有?我怎么没看到如何兑换?不是用民心点也不是科研点啊?那用什么?” “叮!检测到宿主不切实际的妄想。”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適时响起,竟带著一丝极其擬人化的鄙夷,“ps5和电视即便赐予你,你欲於这汉末从何处寻来电源?有这些高热量、易储存的应急食水,已是格外的恩典,望宿主知足。” “至於如何兑换饮料和食物还末解锁,请宿主自行探寻。”系统丟下最后一句,彻底沉寂。 胡安宇被噎得够呛,刚想在心里回懟,猛然记起这系统能读心,只好把到了嘴边的“问候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航程,就在研读《三国志》电子书、偷吟几句唐诗宋词想装个文雅,却发现除了吴勉能勉强接茬、其他护卫都是大眼瞪小心的“文盲”中度过。胡安宇看著这群彪悍却不通文墨的部下,无奈扶额:“看来扫盲班也得提上日程了,一支有文化的军队才是真正的强军啊……” 如此煎熬了七天,江面渐阔,两岸山势趋於平缓。船队终於缓缓靠上了江夏郡西陵县码头。 太守黄祖早已得报,率郡中主要属官在府前迎候。胡安宇下船登岸,见对方礼数周全,阵容齐整,心中不由暗笑:“这领导视察的待遇,古今都一个样嘛,我怎么感觉挺上癮的。” 双方见面,自是一番標准的官场寒暄。黄祖年约五旬,面容饱经风霜,眼神锐利中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那是长期身处战爭前线留下的烙印。胡安宇在【洞察】技能下,见其態度为【中立】,但隱隱透著一股老派军人的固执与傲气。他一边与黄祖客套,一边心下暗忖: “两年后他会因战略失误而被孙权杀掉…”胡安宇的目光扫过黄祖的面容。心中嘆息,“只是可惜,黄祖这人还是有一定的军事才能和战略眼光,不然也不会镇守江夏十年,他对刘表的忠心和荆州的热爱自不必多言。但长期的抗战和年纪大了的缘故,应变能力变的不足,在最后的大战没有处理好军中士气......” 胡安宇看向这位五旬老將心中闪过一丝同情,可立马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不能救他,江夏需要一场破而后立。黄祖的悲剧,將是刘磐崛起的机会。乱世之中,这种基於理性的冷酷,有时比无谓的同情更为重要。”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黄祖陪同胡安宇巡视城防、检阅军纪。胡安宇看得仔细,心中评估更为清晰:军械多是旧物,保养尚可但已落后;士卒不乏百战余生的老卒,彪悍之气犹存,但缺乏革新与活力。黄祖的统御,更像是在维繫一个日渐衰朽的旧堡垒。 晚宴设在太守府,並无太多奢华排场,倒是充满了军中的粗獷气息。案几上多是实在的肉食和本地浊酒,符合江夏这座前线重镇的风格。出席的也多是军中將领,个个面带风霜,举止豪迈。 黄祖话不多,只是作为主人敬了胡安宇一杯,言辞朴实:“都督远来辛苦,江夏简陋,望勿见怪。请满饮此杯,聊表敬意。”语气中带著老军人的直接,而非官场的圆滑。 胡安宇见状,起身举杯,声音诚恳:“黄太守言重了。宇安在长沙,亦深知守土之难。太守镇守江夏十余载,使江东不敢西顾,保我荆州东线安寧,功在荆州!此杯,宇安敬太守,敬在座诸位將军,敬所有为国戍边的江夏將士!” 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完全是站在军方立场。在座的將领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受用的神色,看向胡安宇的目光也亲切了不少。 宴席散后,胡安宇带著几分酒意,在吴勉的搀扶下回到馆驛。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胡安宇便向黄祖提出欲自行巡查。黄祖便要安排些许將士保护,被胡安宇婉拒了。 “派人跟著?那我还怎么去挖你墙脚,招募那位我心心念念的锦帆贼甘寧?” 第11章 智勇考验,甘寧归顺(一) 下雉县,一处僻静的江湾。岸边军寨的中军大帐內,甘寧正坐於案后,手中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精致的铜铃,眼神飘向帐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帐內陈设简单,透著水军將领特有的利落,唯有那枚时常作响的铃鐺,依稀可见昔日“锦帆”风采的残留。 “报——”一名亲兵快步进帐,“將军,寨外有人求见,自称刘琦!” 甘寧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铃鐺“叮”一声轻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终於来了!请!”他整理了一下衣甲,大步走出帐外。他倒要看看,这位不惜重金、许以高位招揽自己的州牧长公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帐外阳光正好,甘寧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年轻人在数名精悍护卫的簇拥下卓然而立。来人身材頎长,並未穿著繁复的官袍,而是一身利於行动的劲装,腰束皮带,脚踏皮靴。面容称不上俊美无儔,却眉目疏朗,一双眸子清亮有神,顾盼间自有股沉稳气度。 更让甘寧暗自惊讶的是,这位公子哥儿站姿如松,气息绵长,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內敛的力量感,全然不似传闻中那般病弱,反而有种经过锤链的阳刚之气。 “这刘琦……竟与传闻判若两人!”甘寧心中顿时收起了几分轻视,多了三分探究之意。他上前几步,抱拳行礼,声若洪钟:“末將甘寧,参见刘都督!不知都督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与此同时,胡安宇也在打量著甘寧。眼前的甘寧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精悍,皮肤因长年风吹日晒呈古铜色,下頜留著短髯,眼神锐利如鹰。他穿著一身普通的军官服饰,早已不见书中记载的少年时“锦帆贼”的华丽踪影,唯有一枚铜铃悬於腰间,隨著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触发招募任务:江夏得臂】 【任务要求:成功招募歷史名將甘寧。】 【任务奖励:民心点600,科研点300。】 系统提示適时响起。 胡安宇笑容和煦,上前虚扶一下:“甘將军不必多礼!宇安在襄阳时,便久闻將军水战之能冠绝长江,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双方入帐,分宾主落座。略作寒暄后,甘寧也不绕弯子,目光灼灼地盯著胡安宇:“都督信中所言,水师都督之位,钱粮船舰足备,甘寧深感盛情。然空口无凭,寧乃粗人,习惯先看实在的。我麾下八百兄弟要吃饭、要餉银,都督若能即刻拨付三百石粮、十艘快舟,我便信都督三分诚意。” 胡安宇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兴霸快人快语,正当如此!不过此行我没有带这些钱粮,不如我给我將军立个字据。待我回到长沙,再托人於將军送来。”说罢,胡安宇便拿出纸笔写了字据,盖上了都督的官印后,双手递给甘寧。 甘寧当然不是真的要钱,而是对胡安宇的一个考验。他见胡安宇表面上並没一丝波动,答应的还如此爽快,便又对胡安宇多了几分好感。 胡安宇见甘寧接过字据后,便让他的护卫抬进一口木箱,打开后,里面是几柄造型犀利的新式军刀、两套轻便坚固的鎧甲,以及一把结构精巧的连弩。 “將军请看。” 精良的武器对於打仗的人来说,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甘寧一眼便瞧见了这些武器的与眾不同,他拿一把军刀,隨手一挥,便將案角一截硬木无声削断。 胡安宇乘机说道:“此乃我工坊新炼之钢所铸,锋锐无比。”隨后又指向连弩,“此弩可五连发,三十步內可破铁甲。” 甘寧拿起那把连弩现场演示,弩箭破空的尖啸和穿透力让见多识广的甘寧也瞳孔骤缩,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胡安淡然却充满自信地说道:“此类军械,日后会源源不断地產出。我之志向,绝非偏安一隅。”隨后他又压低声音凑近甘寧说道:“他日驰骋江河,扫荡群雄,方显男儿本色。似兴霸这般豪杰,岂愿终老於这小小江湾?” 甘寧抚摸著冰凉的钢刀和精巧的弩机,心中震撼无以復加。胡安宇的魄力和展现出的实力,已超出他的预期。他沉默片刻,將刀弩放下,沉声道:“都督快意,寧感佩。然水战凶险,非比陆上。” 他话峰一转突然问道:“若他日两军对阵於大江,我军陷入重围,前有强敌巨舰堵截,后有快船火攻追击,风向不利,水情不明。此千钧一髮之际,寧若下令全军弃大船、登小舟,冒死冲向敌军看似最厚的阵型中枢……面对此等看似自寻死路的决断,都督……当如何?”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凶险,描绘的场景更是九死一生。帐內瞬间安静下来,吴勉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分明是在问:到了生死关头,做为主公的你应该如何应对? 胡安宇听罢,脸上並没有出现甘寧预想中的迟疑、惊惧或者试图分析局面的神色。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朗声大笑起来,心中却想到:“又是考验!”他笑声中充满了坦荡与决绝: “哈哈哈哈哈!兴霸,此问何其蠢也!” 此言一出,甘寧眉头一皱,帐內气氛骤然紧绷。 胡安宇收住笑声,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迎上甘寧锐利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我刘宇安,不通水性,不諳水战!於此道,我连你麾下一小卒都不如!” 他话锋一转,气势徒然提升,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我既敢亲赴此地,邀你甘兴霸共图大业,许你水师都督之位,便是將我这性命、这荆南的未来,都押在了你的身上!临阵对决,你是主帅,我是主公!我的职责是信你、用你、供你粮草军械,而非在阵前对你指手画脚!”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甘寧面前,逼视著他:“若真到了你说的那般境地,我只会站在你身边,告诉你一句话:『甘寧,全军由你指挥!纵是刀山火海,你指哪,我打哪!』但凡我皱一下眉头,多问一句『为何』,便是我刘宇安有眼无珠,罔对你的信任,合该葬身鱼腹!” 静! 帐內死一般的寂静。甘寧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预想了各种回答,却万万没想到是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和近乎霸道的託付!这不正是他这类桀驁不驯的猛將,穷尽一生所追求的“明主”吗?不问你计策,不论对错,只要认定了你,便將身家性命全盘交付! 这种超越生死的信任,比任何精妙的战术分析,都更具衝击力! 甘寧强忍著衝动,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对著胡安宇轻声道:“都督请隨我来。” 胡安宇頷首,没多做追问,便隨甘寧来到江边一处支流,只见两岸山势陡然收拢,形成一条幽深狭窄的山涧,入口处怪石嶙峋,涧內水流之声轰鸣作响,显得异常湍急。甘寧指著那山涧道:“此涧名为『困龙涧』,內中暗流漩涡遍布,水下礁石如林,莫说行船,便是水性极佳者亦不敢轻易涉足。”他目光灼灼地转向胡安宇,“若公子有胆,此刻便与甘寧同乘此小舟,闯一闯这『困龙涧』!敢否?” “主公不可!”吴勉见状,脸色发白,急忙劝阻,这地方看著就凶险万分。 胡安宇探身望了望那奔腾的涧水,心里反而乐了:“我当是多大事儿,这不就是天然版的『激流勇进』或者峡谷漂流吗?比起现代游乐场那些刻意製造的、安全带绑得死死的项目,这个虽然更野性真实,但哥们啥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非但不惧,反而被勾起了几分游玩般的兴致,朗声笑道:“名字挺嚇人,就是不知有没有听起来那么厉害!兴霸敢闯,吾有何惧?请!” 第12章 智勇考验,甘寧归顺(二) 甘寧见他非但无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心中更是暗赞,大喝一声:“好!”隨即亲自解下岸边一条仅容二三人的狭长小舟。两人跃身而上,甘寧立於船尾,操起长桨。 小舟如离弦之箭般射入涧口。一入涧中,顿时感觉不同,水流速度极快,小舟隨著波涛剧烈起伏、旋转。甘寧双臂肌肉虬结,目光如电,长桨在水中看似隨意地点、拨、撑、划,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让小船避开一块块狰狞的暗礁,顺著主流而下,甚至有几次藉助回流巧妙地加速。水不断溅到两人身上,冰凉刺骨。 胡安宇紧紧抓住船舷,身体隨著船只的顛簸自然而然地调整著重心,感受著这前所未有的速度与激情。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在心中与现代的极限运动比较起来:“这体验感,比坐过激流勇进刺激多了!就是缺个gopro,不然录下来绝对是大片!” 甘寧全神贯注操舟之余,也在暗暗观察胡安宇。只见这位公子虽被顛得东倒西歪,浑身湿透,略显狼狈,但眼神始终清亮,脸上不见半分恐惧,反而……似乎带著一种新奇和享受?这份定力和心態,再次让甘寧折服。 有惊无险,小舟终於衝出了“困龙涧”的末端,重新回到了相对平缓的江面。两人相视一笑,甘寧是畅快,胡安宇是觉得刺激。 回到岸上营地,甘寧没有立刻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將两根手指放入口中,打了一个极其响亮悠长的口哨! 哨音未落,只见从周围的树林、草垛、营帐里,迅速涌出数百条精壮的汉子,他们衣著各异,但个个眼神精悍,行动敏捷,无声地將胡安宇一行人围在了中央,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甘寧身上。 吴勉和胡安宇带来的护卫顿时紧张起来,手立刻按上了刀柄,將胡安宇护在中心,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胡安宇心中也是一凛:“怎么,谈不拢要动手?这甘寧不至於吧?” 就在这时,甘寧猛地转身,面向胡安宇,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洪亮如钟,响彻全场: “主公!甘寧半生漂泊,所求者,不过一明主耳!今日主公不以寧粗鄙,以国士之信相托,以生死之险相陪!此等知遇之恩,甘寧没齿难忘!从今日起,甘寧暨麾下八百锦帆子弟,愿奉主公为主!刀山火海,唯命是从!若有异心,天地共诛!” 他话音一落,周围那数百名汉子见状,没有半刻犹豫,陆陆续续的单膝跪地,低沉的吼声匯聚成一股坚定的洪流: “愿奉主公为主!刀山火海,唯命是从!” 这场面,极其震撼。胡安宇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涌起巨大的狂喜和成就感。他连忙上前,双手扶起甘寧,动容道:“我得兴霸,如虎添翼!得诸位壮士,何愁大业不成!快请起,大家都请起!” 【叮!限时任务“江夏得臂”完成!奖励民心点600,科研点300已发放。】 洞察开启【甘寧:状態:绝对忠诚】。 此夜,甘寧营中篝火通明,杀猪宰羊,如同年节。为庆贺主公到来暨甘寧归顺,眾將士轮番向胡安宇敬酒。胡安宇初时还暗自得意,心想自己前世喝白酒都是两斤起步,不知喝翻了多少位领导,这汉末的低度米酒,简直跟啤酒兑了雪碧似的,哥们儿我何惧之?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也架不住“车轮战”加“人海战术”。甘寧麾下这帮糙汉子,个个都是海量,而且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纵然胡安宇酒量远超常人,也渐渐感到腹中翻腾,头晕眼。 “不行不行……顶不住了……诸位海量,宇安佩服!容我……容我方便一下……”胡安宇已是第n次找藉口“尿遁”,溜到帐外冷风吹拂,试图保持清醒。 最终,胡安宇还是被灌得七荤八素,一行人只得在甘寧的军营中歇下。躺在简陋的军榻上,胡安宇本以为能立刻昏睡过去,却很快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帐外,整个营地鼾声四起,此起彼伏。有的如闷雷滚滚,有的如拉破风箱,有的尖锐突兀,有的居然还能像现代的电钻声音:“兹~~~兹~~~”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堪称地狱级交响乐的三分之二,没有乐,只有交响。 胡安宇被吵得睡意全无,痛苦地用被子蒙住头,刚蒙住又急忙掀开,这被子有些臭。他在心里疯狂吐槽骂道:“靠!真是一群糙汉子……系统!系统!有没有隔音耳塞兑换?!能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先!” 回应他的,只有帐外更加响亮的一阵鼾声浪潮。 第二日清晨,胡安宇早早醒来,眼底带著些许血丝,也不知昨夜是几时才昏昏睡去。 他迅速整理完毕,便与吴勉等人准备向甘寧辞行。救援太史慈之事已刻不容缓,自上次得知其病重消息,一个多月已然过去,再也耽搁不起。 临行前,胡安宇对甘寧郑重嘱咐道:“兴霸,你暂且留在江夏,务必低调行事。当前首要之务,是藉助你往昔的人脉,为我暗中招募精通水性的勇士,同时积攒、修缮船只。所需钱粮装备,我自会设法派人送来。但在明面上,你仍是那个不甚得志的甘寧,甚至可偶尔犯些无伤大雅的小错,让黄祖愈发轻视你,方不引人疑心。” 甘寧抱拳沉声道:“末將明白!” 胡安宇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待我从海昏县归来,再与兴霸举杯痛饮,共谋大业。” 甘寧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忍不住问道:“主公欲往海昏县?彼处乃东吴腹地,如今孙刘两家势同水火,主公亲身涉险,这是……” “此行是为救一人性命。”胡安宇並未隱瞒目的,坦然相告。 甘寧一听是去救人,虽未追问具体是谁,但只沉吟片刻,眼中便闪过决断之光,立刻请命:“主公,从此地往海昏,末將熟悉水路,惹让寧为您操舟引路,七日之內,必能抵达!” 胡安宇闻言,心中豁然开朗,暗自讚嘆:“对啊!有甘寧这个活地图在,何必自己摸索?魏延曾说需十日左右,他竟能缩短至七天!”他当即上前,双手紧紧握住甘寧的手,激动地说:“那就有劳举霸了!” 一切计议已定,偽装成了首要任务。胡安宇决定装著商贾,而且去的人也不能多,他,吴勉,甘寧加上四名手下足以。 他將一袋钱幣交给吴勉,吩咐道:“子勤,你去市集上的帛肆,买七套现成的商贾服饰回来。” 吴勉心领神会,领命而去。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他抱著几套衣物回来了。 当吴勉將一套衣物展开时,胡安宇不由得愣了一下。那是一件用本色麻布缝製的交领深衣,顏色近乎灰白,质地粗糙,没有任何纹饰,另有一条同色的布腰带和一顶平顶的麻布幘。 胡安宇心中顿时瞭然:“哦,这就是东汉商人的『皮肤』啊!史书上说商人地位低下,衣食住行都有限制,看来是真的。这身行头,也未免太寒酸了点,跟现代那些穿阿玛尼、坐私人飞机、动不动就先定个小目標赚他一个亿的商业大佬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別……万恶的旧社会,真是委屈了这些搞流通搞经济的先驱了。” 吴勉拿起一件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眉头微皱,显然对这种粗布衣服有些嫌弃,低声道:“主公,这……这质地是否过於简陋了?与您的身份……”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甘寧却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他毫不介意地拿起一套就利落地换上,又將那顶平顶幘瀟洒地往头上一扣,瞬间从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將变成了一个略带草莽气的精悍船老大。 “吴先生,这你就不懂了!”甘寧拍了拍身上的麻布衣服,眼中闪著狡黠的光,“行走江湖,越是不起眼,才越是安全。咱们现在这副模样,走到哪儿,官差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正好办事!这身衣服,就是咱们最好的『隱身符』!” 胡安宇闻言,也笑著拿起属於自己的那套,一边换一边赞道:“兴霸所言极是!入乡隨俗,这便是我等的『保护色』。子勤,你也快换上,记住,从现在起,我是北来的药材商胡公子,姓胡名歌字安宇,你是帐房吴先生,兴霸是船老大甘把头,切莫再叫错了称呼。” 当“胡安宇”这个名字终於能说出口时,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释然,几乎要落下泪来:“妈的……穿越这么久,终於能用回自己的本名了。” 第13章 江心定策,吴船暗渡 船队离开江夏,顺流东下。甘寧果然不愧是长江上的活地图,货船在他的操控下,巧妙地藉助水流与风向,行驶得既快且稳,远超寻常船速。 船舱內,胡安宇並未休息,而是凝神静气,唤出了系统赠与的《三国志》电子书。虽然他早已布局可以通过吴普打开了接近太史慈的门路,但如何说服这位以忠义著称的江东名將真心归附,他心中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他“仅仅依靠救命之恩,是能让他万分感激,但想让他心甘情愿地背弃旧主归顺我还得加一把火。”胡安宇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虚擬书页上滑动,“必须找到更能打动他,或者说,更能让他对江东现状死心的理由。” 他的目光聚焦在了孙权政权內部的权力结构上。隨著阅读的深入,江东两大派系斗爭的轮廓渐渐清晰: 淮泗军事集团:以张昭、周瑜、程普、太史慈、诸葛瑾等为代表。他们是孙策创业初期从江北带来的核心班底,是孙氏政权最初的武力支柱。 江东本土大族:以顾、陆、朱、张四大家族为首。他们是盘踞吴、会稽等郡的百年望族,掌握著庞大的田產、私兵和地方话语权。 “原来如此……”胡安宇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孙策凭藉淮泗集团的武力,血腥镇压了江东士族,才勉强站稳脚跟。而孙权继位后,要想政权长治久安,就必须与这些地头蛇和解。” 他继续往下看,思路越发清晰:“妥协的结果,就是江东士族大量进入权力核心,如陆逊、顾雍等纷纷崛起。此消彼长,早期淮泗功臣的地位必然被稀释。孙权需要平衡,而对逐渐『失势』的旧部,猜忌和控制就成了必然手段。” 他特別注意到对太史慈的记载:“官至建昌都尉,督诸將拒刘磐……嗯,看似被委以重任,独当一面,但始终是负责对外防御的『边防大將』,並未参与吴侯府的核心决策。孙权用其勇,却未必付以其心。 胡安宇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孙策已死,如今的江东,早已不是太史慈当初效忠的那个充满江湖义气的创业团队了。孙权正在系统性地向江东大族靠拢,周瑜、程普这些核心尚且要面对权力格局的变化,何况是太史慈这样半路加入、且与孙策关係更近的『纯外来户』?” “这便是那把火了......” 合上“书”,胡安宇长舒一口气,心中已有了更完美的计划了。 连日航行,不免枯燥。一日傍晚,江面铺满金色霞光,景色壮丽。胡安宇诗兴大发,凭栏而立,脱口吟道:“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胡安宇吟完后,內心自嘲一句:“唉,又拿后世子孙的佳作来装文化人了。” 一旁的吴勉虽不通诗文,但也觉得此句气象万千,由衷赞道:“主……呃,公子,此句甚美!小的虽不懂,却觉得心胸都为之一阔。” 胡安宇笑了笑,看向正在船尾操舵的甘寧,问道:“兴霸,你觉得如何?” 甘寧哈哈一笑,爽朗答道:“主公,寧是个粗人,只晓得这景色好看,船该怎么开。文縐縐的词儿,听著是好听,但说不出了子丑寅卯来,比不得吴先生!” 胡安宇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甘寧性情真挚可爱。他又吟了几首李杜的山水名篇,吴勉努力附和,甘寧则偶尔插科打諢,船舱內气氛倒也轻鬆愉快。 如此航行数日,已深入东吴腹地。这日,前方出现一条岔河,甘寧正欲指挥船只转入通往建昌的支流,忽见一条悬掛东吴旗號的巡逻快船迎面驶来,船上军士大声呼喝:“前方船只,停下受检!” 吴勉和几名护卫立刻紧张起来,手按上了暗藏的兵刃。胡安宇却神色自若,轻轻摆手示意他们放鬆。 巡逻船靠拢,一名小校带著几名士卒跳上船来,眼神倨傲地扫视著胡安宇等人和舱內的货物:“尔等何人?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甘寧立刻堆起惯走江湖的笑脸,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几串五銖钱塞到小校手中,谦恭地说:“军爷辛苦!小人是荆州来的药材商,姓甘,这是我家胡东家。欲往海昏县贩些药材。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还请军行个方便。” 那小校掂了掂五銖钱,脸色稍霽,又打量了一下胡安宇,见其虽衣著普通,但气度沉稳,不像寻常商贾,却也没多问,只是例行公事地翻了翻表层的药材包,便挥挥手道:“原来是药商,走吧!”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甘寧连声道谢。 巡逻船离去后,眾人都鬆了口气。甘寧压低声音对胡安宇道:“主公,前面就是建昌地界了,此处军堡林立,水路盘查会更严,我等言行需加倍谨慎。” “建昌既到,海昏县便不远了。太史子义,你可千万要撑住。”胡安宇望著前方密布的水寨旌旗,心中也生出一丝紧迫。 小船沿著支流深入,两岸依险而建的军事堡垒清晰可见,戒备森严。甘寧望著这些工事,不禁评价道:“此地的防务皆由东吴大將太史慈统领。此人攻守兼备,勇冠三军,尤精弓射,堪称江东柱石,不知主公可曾听闻?” 胡安宇闻言,不答反问,嘴角含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兴霸自视,比之太史慈如何?” 甘寧一怔,略加思索后,坦诚道:“若论水战江河之能,寧自信不逊於他。若论衝锋陷阵之悍勇,寧亦不输於人。然……此人陆战、统兵皆为上乘,此节,寧自嘆弗如。” 胡安宇頷首,微笑道:“评价中肯,不愧是我看重的甘兴霸。不过......建昌確是他的防区。但他此刻並不在治所城內,而是在前线海昏县养病,而且,我料他已病入膏肓……” 甘寧闻言大惊,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瞬间闪过,他脱口而出:“主公此行说要救人,莫非就是要救他?!” 见胡安宇篤定地点头,甘寧一时竟愣在当场,只觉思绪翻涌,难以理解。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主公亲身犯险深入虎穴,竟是为了救荆州死敌、东吴的顶梁大將!而看胡安宇的神情,竟似成竹在胸。 胡安宇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大笑:“兴霸何以如此表情?” “是不是cpu被烧坏了,甘大將军,刷新你的三观了吧。”胡安宇心里一阵得意。隨后他顿了顿,正了正神色,拋出一个更石破天惊的问题,“我且问你,若他日太史慈与你同列,皆为我效力,你以为如何?” 甘寧再次震惊,心中暗道:“主公莫非……此言太过骇人!”但见胡安宇气定神閒,绝非妄语之人。他迅速收敛心神,回想起这十余日所见主公之手段与气魄,一股莫名的信心涌上心头。他当即抱拳,斩钉截铁道:“若太史慈真能弃暗投明,与主公效力,寧愿与他携手,为主公扫清天下水陆之敌!” “好!”胡安宇满意地点头,“且隨我到海昏县,静候佳音便可。” 第八日,海昏县码头。 船只靠岸,一行人踏上江东土地。为免引人注目,他们先行至码头附近一处食肆用餐。胡安宇瞧了瞧这所谓的饭馆,也太简陋了,以竹木为架,茅草覆顶,店內摆著数张未经细琢的木案与坐席。 眾人依案跪坐,点了些此地的寻常吃食:几尾炙烤的鲜鱼,一盆加了豆豉与野菜熬煮的羹汤,还有作为主食的蒸饼与黍米饭。 胡安宇一边吃著这寡淡的餐食,心里一边吐槽:“来了这么久了,还是不习惯这年代的吃的啊,盐是粗的,是黄的,肉主要是烤和煮……嘴里能淡出个鸟来。系统啊系统,能不能给我来点现代调味料的製作配方?” 用餐完毕,胡安宇便吩咐吴勉带人去城中寻常百姓聚居的里坊区域,寻找门楣或墙壁上刻有一个特殊符號的地方。他隨手用木炭在麻布片上画下一个图案——一个由线条勾勒出的简洁而独特的一大一小两个“j”字形图案。 吴勉双手接过布片,仔细端详,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请恕小的愚钝……这两个像是鱼鉤的符號,究竟是何含义?小的走南闯北,竟是第一次得见,好生奇特。” 没错,这符號確实超越了这个时代,因为它正是胡安宇前世最喜爱的球队——尤文图斯的队徽。他看著吴勉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表面却只是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隨口解释道:“此符名为『蒂尼』,此乃海外异族一个极重信义与忠诚的武士家族徽记,正合我等此刻之用。你未曾见过,实属正常。” 吴勉闻言,虽觉这符號形態古怪,这个海外异族更是闻所未闻,只当主公言见多识广。不再多问,只郑重地將布片收入怀中,躬身道:“小的明白了,这便去寻!”隨即,他便带著三名精干下属,迅速融入了海昏县的人流之中。 约莫一两个时辰后,吴勉悄然返回,低声道:“主公,找到了。在城西一处僻静街巷,门前確有记號,与主公所绘一般无二。” 一行人隨即前往。那是一片典型的东汉平民居所,夯土筑成的墙体,外表粗糙,屋顶覆以瓦片。房屋低矮,窗户狭小,门前有一方小小的土坪。 他们迅速进入院內,关好木门。屋內陈设极为简单,地面是夯实的泥土,除必要的床榻、储物箱笼和一两张坐席外,几无他物。两名早已潜伏在此的精干属下见胡安宇亲至,立刻从內室迎出,躬身行礼,低声道:“主公!” 胡安宇微微頷首:“两位辛苦了”。说完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吴普他现在何处?” 第14章 神医现世,子义回春 入夜,海昏县,城西那座不起眼的平房內,灯火如豆。 胡安宇静静听完两名属下的回报,手指在粗糙的木案上轻轻敲击。情况比他预想的更严峻——太史慈气若游丝,恐怕至多再撑三四日。时间紧迫,他必须立刻取得吴普的信任。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负责在外望风的甘寧低声道:“主公,人来了。” 房门被推开,一名身著葛布深衣、肩背药篓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余岁,面容清癯,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与一丝属於名医的矜持,正是华佗弟子吴普。 他目光扫过屋內眾人,最后落在主位的胡安宇身上,微微一揖,语气平和却带著疏离:“吴普见过胡公子。公子慷慨赠金,助我救治贫苦,普代那些百姓谢过。然公子深夜相召,所为何事?” 胡安宇忙起身,郑重还礼:“吴先生高义,心系黎民,宇安敬佩。深夜相扰,实非得已,还请先生见谅。”他態度恳切,毫无贵介公子的骄矜。 吴普神色稍缓,但依旧开门见山:“公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您此前资助,言明不求回报,普感激於心。但您欲见太史慈將军,究竟所为何事?將军沉疴在身,受不得丝毫惊扰,亦非可供攀附之交。望公子以实相告。” 胡安宇迎上吴普审视的目光,坦然道:“先生快人快语,宇安亦不敢虚言。我想见太史將军,非为攀附,乃是想……尝试救治於他。” “救治?”吴普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继而转为慍怒,声音也沉了下来,“胡公子!太史將军之疾,乃积年沉痾,元气耗尽,五內俱损!此非寻常病症,乃天命將至之象!普竭尽所能,辅以师尊所传秘法,亦只能徒延数日之命。公子此言,未免……未免太过孟浪!”他袖袍微拂,显是动了真气,认为胡安宇是在侮辱他的医术,更是在褻瀆一位垂危的英雄。 一旁侍立的吴勉见他对主公如此不敬,面露怒色,刚要开口,却被胡安宇一个眼神制止。 “先生息怒。”胡安宇语气依旧平静,带著理解和尊重,“我深知先生已尽全力,更敬先生守护病患之心。我並非质疑先生医术,只是……”他略一停顿,目光清澈而坚定,“家传所学,或有偏方异法,恰对此类顽疾或有奇效。空口无凭,先生自然不信。” 他向前一步,诚恳地说道:“先生近日诊治,可有效果不佳、乃至束手无策之症?不拘是外伤內疾,或是他人断定之绝症。若我能將其治癒,或显显著成效,先生可否信我一次,允我尝试救治太史將军?若不能,我即刻离开,绝不再扰。” 吴普看著胡安宇,对方眼中没有一丝虚妄与狂热,只有一种近乎篤定的沉静。他行医多年,见过无数病患家属绝望的恳求,也见过江湖术士夸张的吹嘘,却从未见过如此神情。联想到对方之前无私的赠金,似乎並非奸恶之徒。 他沉吟片刻,医者的责任心与一丝被勾起的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他想到了那个自己已无计可施、伤口溃烂深可见骨、高热不退的樵夫。 “罢了。”吴普嘆了口气,“城北有一樵夫,创口腐烂,高烧不退,普已束手。公子若真能……便请一试吧。但丑话说在前头,若公子之法无效,或有害於病患,便请公子遵守诺言,莫再提救治太史將军之事。” “一言为定。”胡安宇郑重承诺。 一行人即刻前往那病患家中。胡安宇亲自操作,兑换出系统出品的强效抗菌药膏,仔细涂抹在那患者狰狞的创口上。吴普全程紧盯著,不敢错过任何细节。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那樵夫额头的滚烫便已消退。半个多小时后,伤处的红肿竟肉眼可见地消褪了几分,流出的脓血也变得清稀许多。 “这……这真是神乎其技!”吴普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抓住胡安宇的手臂,激动得声音发颤,“公子!此药竟能如此速效?师尊……师尊亦未曾有此等神药啊!”他看向胡安宇的眼神,已从最初的怀疑、矜持,彻底变为了震惊与敬畏。 胡安宇知火候已到,沉声道:“吴先生,如今,你可信我能救太史子义?” 吴普浑身一震,想起太史慈每况愈下的病情,再无犹豫,深深一揖到地:“普,信了!请公子施展回春妙手,救太史將军一命!但有差遣,普无有不从!” “可是.......”吴普面露难色,“我要如何引荐公子?”吴普又问。 “这个简单,你且附耳过来,你这样......” 次日,太史慈府邸。 吴普再次前来诊视,看著榻上气若游丝、形销骨立的太史慈,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他对围在榻前、面带悲戚的太史慈夫人及其子太史享沉痛道:“夫人,公子。將军之疾,已入膏肓,普……惭愧,力有未逮。” 太史慈家人闻言,顿时面如死灰。太史享更是哽咽出声。 吴普话锋一转,又道:“然,天无绝人之路!普数日前已传信於我一位师兄。师兄医术通玄,尤擅此类疑难杂症,更在我之上!算脚程,明后日必能抵达海昏!或……或能为將军搏得一线生机!” 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道光。太史慈夫人紧紧抓住吴普的手:“当真?多谢先生!多谢先生!还请先生师兄速速前来!” 又过了一天的,黄昏。 胡安宇扮成一位游方郎中,提著那个装有各式“道具”的药箱,便跟著吴普来到了戒备森严的太史慈所在的府外。 “师兄,请。”吴普態度恭敬,在前带路。 穿过前院便来到太史慈的房间,室內药气浓郁,太史慈昏迷不醒,太史夫人与太史享及几名心腹家將都在,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胡安宇身上,充满了期盼与审视。 胡安宇不多言,上前装模作样地探了探太史慈的脉息,翻看了一下眼皮,又询问了吴普几句病症细节。隨后,他面色凝重地对太史慈家人道:“將军之疾,乃元气耗尽,邪毒深伏。欲行我师门『渡厄金针』之术,或许能有一线生机。等会儿治病时麻烦诸位安静。” 这个当口,太史慈家人都后退到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胡安宇便立刻行动。他先让吴普协助,將那份珍贵的【基因优化液(高级)】缓缓餵入太史慈口中。接著,他要开始演戏了。 他心念微动,系统界面中那幅详尽的全息人体经络穴位图已悄然展开。在吴普等人看来,他只是闭目凝神,实则每一处穴位都清晰地映现在他『眼前』。 他手持银针,依著图谱,出手如风,精准地刺入太史慈周身大穴。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非专业针灸操作,建议立即停止。“ “闭嘴,我这是战略性治疗。“胡安宇在心中懟了回去,手上却丝毫不慢,依著图谱快速下针。“反正有基因优化液兜底,扎错几个穴位应该...大概...也许没关係吧?“ 吴普在一旁看得眼繚乱,虽然不解为何要取一些偏门穴位,但见胡安宇下针时那份篤定,运针手法看似隨意却暗含章法,不由暗赞:“公子取穴虽奇,手法却稳,想必是某种失传的秘传针法!” 针毕,胡安宇又兑换出一瓶高能营养补充剂,示意吴普稍后餵服。 时间一点点过去。约莫半多小时后,吴普突然低呼一声:“师兄快看!” 只见太史慈灰败的脸上,竟真的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原本微弱几不可闻的呼吸,也变得稍显有力、均匀起来! “有效!真的有效!”吴普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胡安宇心中也长舒一口气,系统出品,果然不凡。就是有些心疼科研点,高能营养补充剂掉了他50点。此外,他救了太史慈这等名將,系统竟毫无表示,连个提示音都没有,这也太小气了吧。 他沉稳地收起银针,对吴普道:“师弟,后续调理至关重要,就交给你了。” 当太史慈家人小心翼翼的移到床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將军依旧昏迷,但那明显的“好转”跡象,足以让他们对这位“神医师兄”奉若神明。 接下来的数日,胡安宇与吴普每日必至。而此刻已经不用胡安宇治疗了,他只需要装模作样的检查一翻,让吴普开些方子便是了。 太史慈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復,次日便恢復了意识,五六天后已能半躺著进些流食,虽然消瘦,但眼中已有了神采。 他知道是眼前这位沉默寡言的“神医”救了自己。这日,当胡安宇欲起身离开时,太史慈挣扎著,在太史享的搀扶下,竟要向胡安宇行跪拜大礼。 “恩公!活命之恩,重於泰山!子义,没齿难忘!”他声音虽虚弱,却充满了武將的诚挚与力量,“恳请恩公告知尊姓大名,仙乡何处?待慈身体康復,必率全家登门拜谢,结草衔环以报!” 胡安宇连忙上前扶住,不让他跪下。他看著太史慈急切而感激的眼睛,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温和笑容,缓缓摇头: “將军不必如此......將军乃国之柱石,命不该绝。你我相遇,自有缘法。救你,是顺应天意,亦是全我济世之心。”他顿了顿,“姓名居所,不过虚妄。將军只需记住,好生將养,砥礪壮志。我们……必会再见的。” 说罢,他不再多言,对吴普微微頷首,便提著药箱,与来时一样,洒脱地转身离去,留下一个神秘的背影。 转身的剎那,胡安宇面上是高深莫测,心里却在疯狂@系统:“看见没?什么叫演技!这不给我颁发个金鸡呀,百呀,华表呀的『最佳男主角』成就奖?” 太史慈怔怔地望著空荡荡的门口,恩公最后那句“必会再见的”和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他心中反覆迴响。他靠在榻上,喃喃低语:“缘法……再见……” 一股难以言喻的宿命感在他心中涌动。这次死里逃生,非是终点,反倒像是一卷全新命运图册,刚刚被揭开了扉页。 第15章 暗布星局,返舟谋吴 待胡安宇与吴普远离太史慈府邸,確认无人跟踪后,胡安宇停下脚步,对吴普郑重道:“吴先生,此间事了,不日我將返回荆州。不知先生日后有何打算?” 吴普闻言,脸上流露出不舍,拱手道:“普还要在此地盘桓些时日。吾师华佗常教导,『医者,当以仁心行於世,尽己力解民疾苦』。我等十余名师兄弟分散於各州郡,皆以此为志业。” 胡安宇听了,心中大为触动:“我靠,这才是真正医者仁心,悬壶济世,不计得失。跟他们这种纯粹奉献的精神一比,我这个带著系统、还想著挖人墙角的,格局小了啊。”感动之余,他猛然想起一事:“对了,华佗!史书记载他两年后就是因为去给曹操看病,被老曹一刀『咔嚓』了!这种国宝级的神医,绝不能让他就这么没了!”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对吴普笑道:“与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此刻忽觉腹中飢饿,不知先生可否赏光,一同用些饭食?” 吴普正苦於没有机会向胡安宇请教那神乎其技的医术,闻言大喜,立刻欣然应允:“公子相邀,敢不从命?” 二人寻了一间颇为雅致的食肆,点了数样菜餚,又要了两壶本地浊酒。对坐饮下一碗后,胡安宇见气氛融洽,便似不经意间將话题引向深处:“吴先生,你难道不好奇,我远在荆州,是如何得知太史將军病危,並能及时赶来的吗?” 这正是吴普心中最大的疑惑,他立刻放下酒碗,身体微微前倾:“普確有此疑,还请公子解惑。” 胡安宇目光变得悠远,手指无意识地在酒碗边缘滑动,声音低沉而充满神秘:“不瞒先生,我幼年曾得异人传授,略通星象占卜、面相堪舆之术……”他一边说著那些玄之又玄的观星、掐算之词,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来了来了,神棍模式启动!还好《三国志》电子书就是我最准的『星象』,不然这牛逼还真吹不圆。”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配合他方才救活太史慈的神跡,由不得吴普不信。吴普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敬佩之色更浓,嘆服道:“公子真乃神人也!普平生所遇高人,除吾师之外,便唯有公子,令普心服口服!” 他越看胡安宇越觉得深不可测,忍不住请求道:“公子既精相术,不知……可否为普看一看这前程运势?” 胡安宇心中暗笑:“哈哈,上鉤了!这老实孩子,要是搁现代,被我卖了估计还得乐呵呵帮我数钱呢。”他面上却故作高深,仔细端详吴普面容片刻,隨即朗声笑道:“先生何必问卜?你印堂红润,目光清正,身体倍棒,吃麻麻香,儿女成双,家宅安寧,医道之上亦將广受尊崇!此乃上上之相,好得很,好得很啊! 吴普被这一连串闻所未闻的吉祥话砸得一愣,“身体倍棒,吃麻麻香”这类直白又新奇的说法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正想追问具体何解,胡安宇却突然脸色一肃,压低了声音: “然而,我昨夜再观星象,见一颗代表杏林泰斗的星辰忽明忽暗,恐有劫难临头。吴先生,敢问尊师华佗先生,如今身在何处?” 吴普心头一紧,忙道:“师尊云游四方,行踪不定。公子何出此言?” 胡安宇装模作样地掐指计算,眉头紧锁,语气沉重道:“我预感,两年之內,尊师万不可踏足北方,尤其是许都、鄴城一带!若去,必有血光之灾,性命堪忧!此事关乎尊师性命,先生若得消息,务必设法劝阻,切记!切记!” 吴普见他说得如此严重恳切,联想到他之前种种神奇,已是信了八九分,当下郑重承诺:“公子之言,普谨记於心!必设法传讯师尊!” 酒足饭饱,二人走出食肆。分別之际,胡安宇又取出几串五銖钱塞给吴普:“先生济世为民,这些钱帛聊表心意,或可多购些药材,救治贫苦。他日先生若遇难处,可来荆州长沙郡临湘城寻我。”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还有一事,我的身份与今日之言,请先生务必守口如瓶。若有人问起治好了太史慈的『师兄』去向……” 吴普立刻接口,心领神会:“公子放心,普便说我师兄云游四海,不知所踪。” “善。先生保重。” “公子保重!” 翌日,胡安宇便带著甘寧、吴勉及五名精锐下属,登船离开海昏,溯江西返。 舟行数日,江面开阔。甘寧终於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来到凭栏远眺的胡安宇身边,低声问道:“主公,您费尽心力救活那太史慈,他可知是主公出手?又是否愿意归降?” 胡安宇微微一笑:“兴霸莫急。此时让他知晓,他念著孙氏旧情,最多是以死相报恩情,却难真心归附。火候未到。” “那何时才算火候到了?” “待到时机成熟,我自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主动来投。”胡安宇目光深邃,望向江东方向,心中已有定计:“这事儿,还得靠孙权『帮忙』。孙权啊孙权,真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傢伙,相貌英俊的傢伙,居然是个资深疑心病患者。史书上说你『性多嫌忌』,不用用你这优点,我都觉得对不起你。”想到要利用孙权的多疑来离间太史慈,他稍觉有些对不起太史慈的赤诚,“唉,对不住了啊子义,但为了把你弄过来,只好让你先受点委屈了,你可別怪我。” 甘寧听著主公轻描淡写间,竟已將江东之主的心態也算计进去,作为布局的一环,心中不由凛然,对胡安宇的敬畏更深一层,只觉主公谋虑之深远,如这浩瀚江水,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江东,吴郡。 郡府之內,一位年约二十四五的青年正跪坐於主位之上,正是討虏將军、领会稽太守孙权。他目光锐利,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此时,他正听著下属的稟报,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 “你说什么?太史子义……病癒了?”就在数日前,他接到的信报还是太史慈病入膏肓,药石罔效,他已在心中为这员虎將默哀,並开始考虑接替江夏方向防务的人选。 “回稟將军,千真万確!太史將军如今已能起身进食,精神日渐恢復。 “是何方神医,竟有如此手段?”孙权眼中精光一闪。 “据说是华佗弟子吴普的一位师兄出手相救,施展了神妙针法。” “师兄?”孙权身体微微前倾,流露出极大兴趣,“此等神医,如今何在?速速寻来,我江东正需这等良医!” “这……听闻那位神医在治好太史將军后,便已飘然离去,不知所踪。唯有其师弟吴普,尚在海昏。” 孙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隨即恢復沉稳。他略一沉吟,抬手制止了正要领命而去的属下:“且慢。” 他站起身,在堂中缓缓踱步。孙权生性审慎多疑,对於这等突如其来的“奇蹟”,以及那位神秘消失的神医,他本能地觉得需要亲自探查一番。 “备船,孤要亲往海昏,探视子义。”他沉声下令,“顺便,见一见那位吴普先生。” 第16章 归途布子,格物攻坚 建安十一年,农历五月,江水渐涨,携著初夏的暖意。胡安宇与甘寧在下雉县江边作別,后者领了暗中积蓄力量、招募水勇的密令,如同一头即將归山的猛虎,跃跃欲试,誓要干一番大事业。胡安宇则带著吴勉及一眾护卫,乘舟溯流,悄然返回了长沙郡治所临湘城。 离开月余,长沙郡治下井然有序,但一种蓬勃的生机已悄然浸润了这片土地。 车驾刚在都督府门前停稳,还未等胡安宇下车,府內便传来一阵带著喜悦的骚动。 “公子回来了!”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少爷可用过饭食?小人这就去准备!” 府中的僕役们纷纷停下手上的活计,恭敬而热络地打著招呼。如今胡安宇“农神再世”的名声早已不脛而走,传遍了整个长沙郡。这些僕役走出去,腰杆都比往日挺直了几分,与有荣焉。 胡安宇含笑点头,信步走入內院。只见罗氏与林氏二人,正挽著衣袖,在他离府前特意开闢出的一小片菜地里,小心翼翼地给嫩绿的菜苗浇水、施肥。阳光洒在她们沁著细汗的额角,竟有一种別样的生动与娇艷。 “夫君。”见他归来,两位夫人放下手中小巧的木瓢,盈盈一礼,眼中是掩不住的欣喜。 胡安宇很自然地走上前,一手牵起一位夫人的手,笑道:“我回来了,媳妇儿们......看来两位夫人將这『格物农桑』实践得极好,这菜苗长得比我这正牌都督在时还要精神。” 这亲昵的举动让罗氏与林氏脸颊微红,却不再如最初那般羞怯要挣脱胡安宇的魔爪。周围的下人见状,也都会心一笑,悄然退开,留给主人一家团聚的空间。 林氏性子活泼,接过话头,声音清脆:“夫君,你可去过城西的试验田了?那里的土豆、红薯苗一片葱鬱,长势旺得嚇人!如今都快成临湘一景了,每日都有不少人聚在田埂外观望。韩太守更是紧张,每日都加派人手看守,生怕有半点闪失。” 胡安宇闻言,微微一笑:“呵,韩太守自是得上心,这可是关乎我长沙乃至荆州未来的大事。我尚未得空去看,待我稍事歇息,填饱肚子,我们一同前去可好?” “但凭夫君安排。”两位夫人柔顺应道。 下午,胡安宇便携夫人及隨从来到了城西的“农业试验区”。 眼前的景象果然令人振奋。百亩试验田里,作物长势极为喜人。土豆和红薯的枝叶鬱鬱葱葱,铺满了田垄;玉米秆已长至半人高,宽大的叶片在阳光下绿得发亮,迎风摇曳。与旁边田地里显得有些“营养不良”的传统粟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负责此处的老农官见到胡安宇,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指著田地声音发颤:“都督!神种!真乃神种啊!老夫侍弄了一辈子田地,从未见过长得如此迅猛、如此健壮的庄稼!照此势头,再有两月,必是大丰收!亩產……亩產恐怕远超我等想像!” 田间地头,许多被雇来照料的农户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洋溢著希望与感激的笑容,自发地向胡安宇躬身行礼。胡安宇勉励了眾人几句,心中踏实之余,一股紧迫感也油然而生——丰收在望,守护这丰收成果的力量,必须儘快跟上。 他旋即转道去了城外的军工坊。魏延闻讯,一身短打劲装,风风火火地迎了出来,身上还带著锻打的烟火气。 “主公!”魏延抱拳,神色恭敬中带著兴奋,“按您的吩咐,新兵又招了二百余人,皆是身家清白的健壮子弟。只是……”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军工坊这边,原料快跟不上了。尤其是精铁,库存已所剩无几,新军械的打造……已经停了。” 胡安宇的心沉了一下。他粗略一算,魏延麾下现有兵马近千,甘寧在江夏亦有八百锦帆旧部,再加上堂兄刘磐在攸县的兵力,林林总总,未来需要武装的力量恐不下三千。如今连魏延这千人都装备不全,这得想想办法了,光有【钢铁优化剂】,没原料也没用啊。 “我知道了。”胡安宇拍了拍魏延的肩膀,“练兵不可懈怠,装备之事,我来解决。” 回到都督府书房,胡安宇独自沉思。他下意识地唤出系统界面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目光扫过,忽然停留在【技能】栏的【洞察】上。 “洞察解锁升级功能,升级后可探查目標人物除『態度』外的一项核心能力或天赋。需消耗民心点:3000。” 胡安宇眼睛一亮!这似乎挺好用的,反正民心点有这么多,他立刻选择了升级。三千民心点瞬间扣除,一阵微不可察的清凉感流过双目。 他当即唤来吴勉。果然,在吴勉头顶【绝对忠诚】的標籤旁,赫然多了一个新的词条:【能力:情报收集】。 “子勤,交给你一个任务。”胡安宇心中已有定计,“你亲自带些机灵可靠的人,去桂阳郡打探是否还有末开採的矿藏,尤其是铁矿与一种黝黑髮亮、可燃烧的『石炭』(煤),或是打听一下那里已在开採矿藏是哪个家族掌控的。 二是前往南郡偏远地区寻访一些猎户和渔民,找一种漆黑粘稠、遇火即燃的『猛火油』(石油)是那些河床、岩石缝隙自然渗出的一种黑呼呼的液体。” 胡安宇心里捉摸著:“前世的江汉油田就在现在的南郡位置,希望能有浅层的溢出来。实在不行,只能去北方买了,可是这运输又是个问题,可能运回来挥发就挥发一半了。” “诺!属下明白!”吴勉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对於拥有【情报收集】能力的他而言,正是发挥所长的机会。 隨后他铺开纸张,回忆著现代的基础卫生知识,用儘可能通俗易懂又带著几分“医家玄妙”的笔触写道: “子义將军台鉴: 闻君身体日健,心甚慰之。然大病初癒,根基未固,尤需谨慎调护,万不可懈怠。今有数事,关乎將军与將士健康,望君留意:一者,饮水务必煮沸,切莫贪凉生饮,可免腹中疾患。二者,营中须设固定溷轩(厕所),远离水源与居所,並遣专人每日清扫,覆以生石灰。三者,江南卑湿,蚊虫滋生,可於营周遍植艾草,黄昏时点燃烟燻,驱蚊防病,亦能除湿。四者,居处务求通风敞亮,被褥勤加晾晒……” 他写得很慢,力求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词汇,將现代最基本的卫生观念传递过去。写完吹乾墨跡,他唤来一名下属,吩咐道:“將此信秘密送往海昏县,交於吴普先生,告诉他这是我对子义將军的后续嘱咐,他自有办法送达太史將军手中。沿途谨慎,切勿暴露身份。” 胡安宇有些不放心的补充道:“他惹不信,便把这个给他看。”说罢把一张画有尤文图斯logo麻布给与了这名下属。 “诺!” 看著信使离去,胡安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种子已经播下,就等它慢慢发芽了。孙权啊孙权,我这可是在帮你提升部队战斗力,你可千万別『多想』啊。” 处理完太史慈之事,他又想到了陆逊。此时写信直接拉关係,目的性太强,反显刻意。他沉吟片刻,取出一份关於“堆肥沤肥之法”与“曲辕犁使用心得”的简略手册,唤来两名下属:“將此文抄录多份,通过往来江东的商队,设法將其带入海昌县一带,尤其要让那位屯田都尉陆逊看到……” 说完,胡安宇又拍了拍那名属下的肩膀,压低声音笑道:“最好是打听清楚陆逊住处,等他府中有人进出时,塞一份到他们手里。”看著领命而去的下属,胡安宇摸了摸下巴,心里冒出个古怪的念头:这算不算是汉末第一批发小gg的? 处理完这些事后,他的意识沉入系统商城。【煤油灯製造图纸】、【肥皂製备法】、【露水配方】、【高级牙粉与牙刷製作指南】……一系列民用商品的图纸与对应的【材料优化剂】琳琅满目,所需的正是他如今较为宽裕的民心点。 “煤油灯、肥皂、露水、牙刷牙粉……这些足以让那些世家大族趋之若鶩了。”胡安宇思忖著,“或许,还可以加上一面清晰度远超铜镜的玻璃镜?”想到镜子在古代可能引发的轰动,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些奢侈品,將成为他撬动长沙乃至整个荆州財富的槓桿,更是他填补军费窟窿的活水之源。 “乘著农作物还在生长的这两月,必须把原料和这些生財之道的基础打好。”胡安宇吹熄烛火,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却一片明朗。棋盘已经铺开,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第17章 星火初燃,疑云暗生 临湘城外的“格物坊”內,气氛凝重而专注。 资源与资金的压力迫在眉睫,胡安宇费数日,在原有龙窑旁新建了这座工坊,並迅速召集了城內最好的铜匠、琉璃匠与木匠。 他用木架做成一个简易的黑板,上面用木炭画著复杂的图形。就在他准备开口讲解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触发限时製造任务:“光明初诞”】 【任务要求:成功製作出一盏可正常使用的煤油灯。】 【任务奖励:科研点500点。】 胡安宇精神一振,目光扫过面前这些或苍老或精悍的面孔,沉声道:“今日召集诸位,是为製作一物,名曰『长明灯』。此灯若成,其光胜烛火十倍,且风吹不灭!” 他深知原料珍贵,一点都浪费不起。为求稳妥,他先让木匠用硬木製作了一个等比例的煤油灯模型,將灯座、储油罐、灯头、旋钮机构乃至玻璃罩,一一分解开来。 “诸位请看,”胡安宇手持模型部件指著各个部位开始讲解,“此处为进风口,关乎燃效;此处螺纹,需与灯头严丝合缝;此旋钮內的偏心齿轮,乃控制灯芯升降之关键,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讲解完毕,他看了看这些人的反应,只见他们大多面露困惑,彼此间轻声交头接耳,显然对这些闻所未闻的结构感到难以理解。 胡安宇知道这事急不来,笑了笑,便拿起模型,放慢语速,结合生活中常见的例子,再一次、更仔细地讲解起来……直到他看到工匠们眼中渐渐泛起恍然与兴奋的光芒。 接下来便是最终挑战——玻璃灯罩的吹制。 现有的龙窑能提供约一千二百度的高温,已具备吹制条件,但初期尝试依然极易失败。儘管有系统兑换的优化剂提升成功率,琉璃匠们依照胡安宇教导的方法,依然经歷了数次失败。 “这要没有系统溶剂兜底,多少原料都得填进这个无底洞……。”胡安宇看著那些失败品,心疼之余更是庆幸。 终於,在经歷数次失败的沉寂后,第一个基本合格的无色透明玻璃灯罩被成功吹制出来!虽然仍有些许细微气泡,但已光洁匀称。胡安宇立刻让人將其放入窑中进行最后的退火处理,以消除內应力。当这最后的步骤完成,他悬著的一颗心才终於落下。 紧接著,铜匠们也献上了用新法冶炼的青铜精心打造的灯头与灯座,结构精巧,齿轮咬合顺畅。 当所有部件组装完毕,胡安宇深吸一口气。他唤出系统,用10点科研点兑换了那份限量供应的【高纯度煤油】。 在闻讯赶来的魏延、罗氏、林氏以及所有核心工匠的注视下,他將清澈如水的煤油缓缓注入储油罐,旋动开关,用火摺子点燃了灯芯。 “噗——” 一朵稳定、明亮、呈现出纯白微黄的火焰,在晶莹的玻璃灯罩內骤然跳跃起来! 光芒如同一个小太阳,瞬间驱散了工坊內所有的昏暗,將每一张脸庞、每一处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这光,是如此耀眼,如此稳定,超出了他们想像力的边界。 “神……神跡啊!老夫……老夫此生无憾矣!”那鬚髮皆白的老琉璃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得以头抢地,老泪纵横。 罗氏与林氏则早已忘了矜持,紧紧攥著彼此的手,美目瞪得溜圆,痴痴地望著那盏灯,又望向光芒中心那个负手而立的的身影,只觉得夫君仿佛隨时会羽化登仙而去。 而处於目光焦点的胡安宇,在巨大的成功和喜悦衝击下,看著这领先时代近一千七百年的造物,现代灵魂瞬间占据了上风。他忘乎所以地猛地一挥拳头,脱口喊道: “oh yeah!成功了!哈哈哈,老子真他妈是天才!把这玩意儿提前一千多年搞出来了!” 这声怪异的欢呼和粗鄙之语,如同一声惊雷,在工坊內炸响。 剎那间,所有的讚嘆、哭泣和震惊都戛然而止。 魏延双手抱拳僵在半空,两位夫人掩唇的手顿在嘴边,连跪在地上的老匠都忘了哭泣,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瞠目结舌地看著他们那位一向沉稳、如同謫仙人的主公。 胡安宇感受到这诡异的寂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看著眾人呆滯、茫然,仿佛世界观再次被刷新的表情,脸上兴奋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化为几声尷尬的咳嗽。 “咳咳……嗯,此乃……此乃成功之喜悦,跨越时空之感慨,尔等……不必深究。”他强行挽尊,试图恢復那高深莫测的形象,但微微抽搐的嘴角和飘忽的眼神出卖了他。 【叮!限时製造任务“光明初诞”完成!奖励科研点500点已发放。】 好在系统的提示及时解围。胡安宇强压下复杂的心绪,他知道,通往財富与权力的第一块基石,已经铺就。 接下来的一个月,“格物坊”进入了全力运转。在胡安宇的亲自督导下,工匠们熟能生巧,最终,十盏精美绝伦的煤油灯被製造出来。这个数量足以在长沙最顶层的圈子里引爆轰动。 与此同时,南郡的深山之中。 吴勉带领的队伍已在山林中辗转了近一个月。夏日的山区,天气多变,他们不仅忍受著蚊虫叮咬,更遭遇了几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浑身湿透,疲惫不堪。 “吴先生,这鬼地方真的会有『猛火油』吗?我们都快把几条河谷翻遍了。”一名下属拄著木棍,气喘吁吁地问道,语气中已带著难以掩饰的怀疑和沮丧。长时间的徒劳无功,开始消磨队伍的士气。 吴勉自己的脚上也磨出了水泡,但他眼神依旧坚定,呵斥道:“闭嘴!主公学究天人,所言岂会有误?找不到,是你我无能,绝非主公说错!继续找!” 然而,接连数日,他们沿著可能有渗出的河床、沟谷反覆搜寻,甚至掘地三尺,除了顽石和泥土,一无所获。希望,似乎隨著日渐耗尽的乾粮一起,变得越来越渺茫。 就在连吴勉自己內心都开始泛起一丝无力感时,峰迴路转。 一名被派往更偏僻支流上游查探的属下,连滚带爬地从荆棘丛中冲了出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头……头领!找……找到了!前面……前面一个烂泥塘里,咕嘟咕嘟冒著黑水!又稠又臭!” 吴勉闻言,疲惫一扫而空,带领眾人疾奔而去。只见一处看似寻常的沼泽洼地中央,粘稠的黑色液体正从淤泥中不断冒出气泡,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彩光,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臭味。 他颤抖著用树枝蘸取一些,以火摺子靠近—— “轰!”一团火焰猛烈腾起! “找到了!天佑主公!果然如主公所料!”吴勉狂喜之下,几乎要仰天长啸。他立刻下令:“立刻在此搭建窝棚,轮班值守,昼夜不离!严密偽装,不得让任何外人察觉!我即刻返回,稟报主公!” “诺!”找到了目標,所有下属的疲惫和怀疑都化作了兴奋。 而在寻到石油之前,吴勉已通过多方打探,確认了桂阳郡那两处最大的铁矿与一处煤矿,目前皆由蔡氏家族经营。他必须立刻返回,当面稟报胡安宇。 江东。 太史慈不仅早已病体痊癒,在【基因优化液(高级)】的持续作用下,他感觉自己筋骨强健,精力充沛,甚至连鬢角几缕早生的华发都悄然转黑,仿佛逆龄生长。他对此毫不怀疑,將一切神异都归功於那位神秘莫测的“胡安宇神医”,心中感激与敬佩之情与日俱增。 他对胡安宇信中的嘱咐奉为圭臬,在军营中强力推行喝开水、建公厕、燃艾驱蚊、保持通风洁净等一系列措施。效果立竿见影,军营中常见的腹泻、疟疾等病症发生率大为降低,士卒精神面貌焕然一新。邻近的东吴各部闻讯,也纷纷暗中效仿。 感念恩情,太史慈亲笔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感谢信,详细说明了自己身体的奇妙变化与军营新政的卓著成效,委託吴普想办法寄给其“师兄”。 这一切,自然未能逃过討虏將军孙权的眼线。 郡府之內,孙权指节轻轻敲击著案面,听著下属的稟报,眼眸中锐光闪动。 “你说,子义將军身体康健,远胜往昔?” “是。而且太史將军近日推行诸多营卫新政,据说……是依照荆州方面某人的信件建议。” “荆州方面?”孙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就是上回那个,治好了子义,却又不知所踪的神医?” “据查,应是如此。吴普先生仍是那般说辞,言其师兄閒云野鹤,不愿为官,行踪飘忽。” 孙权沉默片刻,挥退了属下。 空荡的大堂內,他独自沉吟。神医在荆州?与子义书信往来频繁?所授之法连江东诸军都竞相效仿? 一股混杂著忌惮、疑虑与一丝被忽视的慍怒,在他心中慢慢滋生、缠绕。 太史子义,你与荆州,究竟是何关係? 第18章 金灯为契,商会初立 农历六月的长沙,虽被酷热笼罩,益於此时正值气候转向寒冷的时期,加之城池规模不大,没有后世“热岛效应”的烘烤。早晚时分,更有几分难得的凉爽,所以温度还不像后世那样只能靠空调续命。 胡安宇这一个来月,除了回家睡觉,几乎全泡在如同桑拿房般的格物坊里,除了十盏堪称艺术品的煤油灯外,还弄几块用於展示的香皂、几套高级牙粉与牙刷。 看著系统界面里再次见底的科研点,胡安宇瘫在椅子上,內心哀嚎:“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一点科技点憋死穿越客……是时候搞一轮『天使投资』,割……不对,应该是邀请本地贤达,共襄盛举了!” 他唤出系统赠与的《三国志》电子书,快速检索长沙郡的豪族信息,心里默默盘算: “桓氏、刘氏,本地地头蛇,官n代,根基深,必须拉拢。” “吴氏,疑似前朝王爷后代,虽然现在落魄点,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属於潜力股。” “区氏,其族人或与昔日搅动长沙的『区星之乱』有所牵连,被招安后,正急於洗脱过往,寻求认可……” “至於那些名气大但实力可能不行的祝氏、陈氏,暂时当个气氛组吧。” “子勤。”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属下在。”风尘僕僕的吴勉应声而入,他刚安排好石油驻守的事。 胡安宇坐直身体,正色道:“以都督府的名义,给长沙郡內桓、刘、吴、区这几家的家主,还有那些有名望的隱士名流下帖子。就说……七日后,本督將在府內举行一场『內部品鑑暨未来產业发展发布会』,有稀世奇珍相示,邀其共谋財路......不不不,说共商富民强兵之策。” “诺!属下明白!”吴勉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办。 安排完正事,胡安宇只觉得书房闷热难当,决定出去透透气。他伸著懒腰走到迴廊,恰好遇见罗氏带著两名侍女款款而来。侍女手中捧著的漆盘里,放著几瓣切好的、用井水镇过的瓜果,丝丝凉意沁人心脾。 “夫君辛苦了,用些瓜果解解暑吧。”罗氏柔声道。 胡安宇接过一瓣冰凉的甜瓜,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与凉意瞬间驱散了不少烦闷。他一边吃,一边打量著这东汉版的“避暑方案”。 他所处的迴廊正是“穿堂风”的设计,通风极佳。屋顶厚重的瓦片和屋檐的巧妙角度,有效地阻挡了阳光直射。他甚至瞥见偏厅里摆放著那堪比原始冰箱的青铜冰鉴,內有夹层,外层放冰,內层冰镇酒水瓜果。而妻妾与侍女们身上轻薄透气的素纱禪衣,更是古人在炎夏的智慧体现。 “不得不服,古人没有空调,但这避暑的讲究和舒適度,还真不比现代差多少。”胡安宇內心吐槽,“就是这製冰成本太高,等老子以后有閒了,非得把硝石製冰搞出来,实现冰块自由不可!” 就在胡安宇享受著片刻清凉时,他那份措辞新颖的请柬,已在长沙郡的上层圈子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郡守府內,韩玄捏著请柬,眉头紧锁。“內部品鑑?產业发展发布会?琦公子,又在搞什么玄虚?”他本能地感到不安,觉得这位长公子行事愈发难以捉摸,但碍於其身份与刘表手諭,又不得不重视。“也罢,届时便去一探究竟,看他能玩出什么样。” 而在各大族的宅邸中,反应则更为复杂。 桓氏府邸,家主桓阶捻须沉吟:“刘都督先是农具,后是水车,如今又弄出个『品鑑会』……观其行事,虽奇诡却皆有所图,更暗合富民强兵之道。此人,不可小覷。” 刘氏宗族內,刘越与几位长老也在商议。刘越捋了捋鬍子言道:“他毕竟是州牧长子,名义上总督荆南,如今又颇得民心。若其真有利国利民之策,我刘氏身为宗亲,理应支持。”当然,支持的前提是,利益足够动人。 当晚,城西吴氏的一处別院內,几大家族的代表竟不约而同地“偶遇”了。屏退左右后,话题自然引到了五日后的发布会。 区氏的代表性子最急,率先开口:“诸位,你们说这位刘公子,到底卖的什么药?『稀世奇珍』,莫非比那能自行提水的水车还要神奇?” 吴氏的代表相对持重:“都督行事,天马行空,难以揣度。不过,观其以往,並未损害我等利益,反而那新式农具,於我等田庄亦有益处。” 最终,德高望重的桓家族长一锤定音:“无论如何,州牧长公子相邀,又是以『共谋』为名,这个面子不能不给。五日后,老夫亲自前往。是真是假,是机遇还是陷阱,一看便知。” 一场看似寻常的品鑑会,已然牵动了整个长沙郡的神经。所有人都预感到,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刘都督,恐怕又要掀起新的风浪了。 数日后的傍晚,暑热稍退,都督府外车马粼粼,临湘城內外有头有脸的几位家主,皆应约而至。魏延亲自带队在府外巡逻,確保在场的绝对安全。 而胡安宇堂兄刘磐也准时到来。胡安宇亲自迎上前,把住他的手臂,热情道:“子坚兄能来,小弟心中便踏实了几分!” 刘磐爽朗一笑:“贤弟相邀,为兄岂能不来?倒要看看,你又弄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好东西!” 胡安宇在自己院中简单布置了一番,摆放了时令瓜果、精致糕点和清凉的蜜水,颇有点现代冷餐会的意思,让先到的客人们能稍事休息,互相寒暄。 “刘都督真是年少有为啊,那新式农具,可让我家省了不少人力!” “何止是农具,那龙骨水车才叫巧夺天工!都督真乃神人也!” “是啊是啊,能得都督邀请,共商大事,实乃我等荣幸!” 眾人言谈间,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位正在门口迎客的年轻都督,好奇与期待交织。这次除了各大家族的代言人来了之外还吸引了不少名士前来。 就在宾客陆续到齐,准备进入正厅时,胡安宇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略显拘谨的年轻文士,心中猛地一跳:“郝普?!他居然也来了......虽然这傢伙被后世唾骂为不忠不义的奔臣,但能力还是值得肯定,不然也不会被刘备封为零陵太守.......嗯,只要会用他那还是没问题的。”他立刻对身旁的吴勉低语:“盯住那位郝先生,会议结束后,无论如何请他留下,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吴勉心领神会,默默记下了郝普的样貌。 眾人进入正厅落座,厅內烛火通明。胡安宇没有过多废话,简单开场后,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诸位,长夜漫漫,何不追求更亮堂的光明?”他话音未落,拍了拍手。 侍从迅速將厅內大部分灯烛熄灭,只余几盏,光线骤然昏暗,引得眾人一阵低呼,不明所以。 就在这昏暗与疑惑之中,胡安宇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点亮!” “噗!”“噗!”“噗!” 三盏早已备好的煤油灯被同时点燃! 三团稳定、耀眼、近乎白色的火焰在晶莹的玻璃罩內轰然绽放!光芒如同利剑,瞬间刺破了厅內所有的昏暗,將每一张惊愕的脸庞、每一处华丽的陈设都照得毫髮毕现! “嘶——!” “这……这是何等宝物?!” “夜明珠亦无此光辉!火光怎能如此稳定?!” 惊呼声此起彼伏,桓阶和刘越再也维持不住镇定,纷纷离席上前,围著煤油灯仔细端详,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刘磐更是虎目圆睁,看著那光芒,又看向一脸淡然的胡安宇,心中震撼无以復加:“我这贤弟,竟能掌御如此神物?!” 【叮!触发限时战略任务:“金灯为契”!】 【任务要求:在此次品鑑会上,利用煤油灯成功震慑在场士族,並促使至少四家主要家族签署以资源换发展的合作契约。】 【任务奖励:科研点1000点。】 “哇噻,一千点,系统爸爸终於大方了。这不拿下,我岂不是白在机关混这么多年。”他隨即又吩咐下人展示了去污留香的香皂、精巧的牙刷与牙粉,並描绘了玻璃镜,露水等未来產品的蓝图,將所有人的胃口都吊到了最高点。 就在眾人以为接下来將是激烈的竞价时,胡安宇却话锋一转,石破天惊: “此『长明灯』,以及方才所见的香皂、牙具,乃至日后所有『格物坊』所出之珍品,愿將它们赠予诸位。” “赠……赠与?”各氏族长几乎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错,赠与。”胡安宇斩钉截铁,“但,非是无偿。本督欲与诸位结盟,成立『荆南商会』,共谋大业!凡签约入盟者,即刻便可按份额,无偿获取这些珍品,並享有后续所有新货的优先供应权!”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充满诱惑:“而诸位需要做的,除钱粮外,还可以用诸位掌握的其他资源来换取——如铁矿、石炭(煤)、木材、麻、漆……乃至可靠的工匠、劳力!凡我工坊所需之原料、人力,皆可按市价折算,充作诸位的『股本』!” “嘶——” 这下,连最沉得住气的桓氏族长也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在做买卖,这是在画一个巨大的、將整个荆南资源都卷进来的饼! 厅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嗡嗡的低语声。各大家主的脑袋迅速凑到一起,眼神闪烁,心中飞速盘算著利弊。 第19章 利结豪强,权收名士 胡安宇见堂下眾人交头接耳,神色变幻,如同看到了融资路演现场的天使投资人们正在激烈討论。他一点也不急,老神在在地靠在主位上,一口蜜水一口冰镇瓜果,心里吐槽:“討论吧,算计吧,等你们算清楚这波血赚,自然就排著队来签『投资意向书』了。” 果然,没过多久,德高望重的刘氏长老刘越率先开口,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核心问题:“刘都督,老夫有一事不明,这『股份』之分,具体如何裁定?” 胡安宇闻言,慢条斯理地坐直身体,还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既然刘公问起,那宇安便直言了。”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日后『荆南商会』所有產出所获之利,我占五成。”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眾人反应。见无人立刻反对,心中暗爽:“果然,技术入股拿大头,古今通用。” 隨即,他拋出关键规则:“剩余五成,则由在座诸位,依据此次及后续投入资源之多寡、助我之力大小,按比例分润。简而言之,谁予我之助愈多,未来所获便愈丰!” 此言一出,下面刚刚平復的议论声又起,但这次,更多是精明的盘算。 刘越抚须沉吟:“五成?看似他拿了大头,然这点石成金之术皆源於他,此议……倒也公允。”他心中天平已然倾斜,“此非寻常商贾之事,乃是押注於刘琦此人之身。观其气象,非池中之物。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此注,刘家跟了!” 桓阶眼中精光一闪,想得更深:“以我等閒置之矿藏、山林,换取此等奇物与长远红利,更將家族与这位手段通天的都督牢牢绑定……此非交易,乃是晋升之阶!值!太值了!” 吴氏代表呼吸微微急促:“我吴家能否重返权势之列,契机或就在今日!藉此商会,不仅能得利,更能编织人脉,重振声威!” 区氏族长更是激动得手心冒汗,几乎要当场应下。他仿佛看到,那些曾被鄙夷的“蛮夷”出身,將在这金光大道上被彻底洗刷,能与座上诸公真正平起平坐! 胡安宇看著他们脸上从疑虑到坚定,从盘算到热切的表情变化,知道火候已到,如同看到一份份签好的投资条款清单在向他飞来。 他不再多言,轻轻一挥手。 吴勉立刻带著几名侍从,將早已备好、条款清晰的契约文书,恭敬地分发到每一位家主面前。 短暂的沉默与更加激烈的眼神交流后,桓氏族长率先拿起笔,慨然道:“都督胸怀格局,非我等所能及。桓家,愿附驥尾!”说罢,郑重签下名字,並盖上了家族印信。 有了带头的,早已被巨大利益和前景说服的刘氏、吴氏、区氏等家族代表不再犹豫,纷纷上前,签字画押。 【叮!限时战略任务“金灯为契”完成!奖励科研点1000点已发放!】 听著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看著契约上一个个落下的印记,胡安宇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搞定!原始股东们成功上车,下一步,就是去搞定桂阳郡的蔡伦家,把供应链上游牢牢抓在手里!” 他志得意满之余,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韩玄身上。只见这位长沙太守面色复杂,似感慨,似失落,更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胡安宇作为穿越者,太清楚东汉末年的地方政治生態了。皇权旁落,地方豪强並起,许多太守若得不到本地士族的支持,政令难出府衙,本质上就是个高级傀儡,需要耗费大量心力在权衡与妥协之间,才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衡。 而此刻,韩玄內心正经歷著一场海啸。他经营长沙多年,深知这些本地大族是何等盘根错节、阳奉阴违。他耗费无数心血,也仅仅能维持一个不撕破脸的均势。可这位刘琦公子,竟在一夕之间,用几盏奇灯、几块香皂,便让这些桀驁的家族心甘情愿地签下“卖身契”,將资源和人脉双手奉上。 “罢了,罢了……”一个念头在韩玄心中清晰起来,“与此等人物相爭,无异於螳臂当车。他將长沙搅动得天翻地覆,却也真正做到了我韩玄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將这些地头蛇拧成一股绳,指向一个明確的前方。” 多年来与各大家族勾心斗角、为郡务心力交瘁的疲惫感,在这一刻涌了上来。这看似被架空的局面,於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將长沙交到这样一位手段通天的“少主”手中,或许,才是这片土地最好的归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到这里,他脸上最后一丝不甘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甚至带著一点期待。 胡安宇將韩玄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门清:“看来这位韩太守是个明白人,知道该怎么站队了。”洞察技能下韩玄的態度也从中立变成了尊重,能力:內政。 他笑著拿起酒杯,走到韩玄面前,很自然地与他碰了一下,语气至少听起来真诚地说道:“韩太守,日后长沙政务,还需您多多费心扶持。唯有上下同心,方能让我长沙真正繁荣昌盛。” 韩玄看到胡安宇眼中瞭然的神情,知道对方已明白自己的心意,这层窗户纸无需捅破。他举杯回敬,笑容也轻鬆了许多,躬身道:“都督雄才大略,下管钦佩之至。但有所命,自当遵从。” 会议散场,各大家族的代表们每人亲自捧著一盏珍贵的煤油灯,如同抱著传家宝一般,小心翼翼地离去,脸上洋溢著满足与憧憬。 “刘都督请留步!” “都督,老夫便告辞了!” “诸位慢走,合作细节,日后详谈。”胡安宇站在门口,笑容可掬地將最后一位客人送走。 送走各位家主,胡安宇脸上的笑容一收,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脸都快笑僵了。“总算把这帮『原始股东』搞定了。”他內心吐槽一句,隨即看向吴勉。 吴勉立刻会意,低声道:“主公,郝先生已在西侧厅奉茶。” 胡安宇精神一振,整了整衣袖,脸上重新掛起那种极具亲和力、准备忽悠人才时特有的笑容,迈步朝厅走去。 厅內,年轻的郝普正襟危坐,心情有些忐忑。他今日受邀前来,亲眼目睹了那堪称神跡的“长明灯”,更见证了长沙几大豪族被刘都督轻易折服、纳上投名状的场面,內心震撼无以復加。此刻被单独留下,难不成是想招纳他?这个念头让郝普心速加快。 脚步声传来,郝普连忙起身。 “郝先生,久等了。”胡安宇笑著走进,態度隨和地示意他坐下,“方才场面纷杂,未能与先生细谈,还望先生勿怪。” “都督言重了,普一介白身,能得都督邀请,已是荣幸。”郝普恭敬地回答,姿態放得很低。 胡安宇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仿佛閒聊般问道:“以先生之见,今日之长沙,比之以往如何?” 郝普沉吟片刻,谨慎答道:“都督未至之时,长沙虽称安稳,然暮气沉沉,豪族各有算计,政令难通。都督蒞任不过数月,劝课农桑,推广新器,更聚拢人心於一会……如今之长沙,生机勃勃,如潜龙在渊,蓄势待发。普,钦佩不已。” “哈哈,先生慧眼。”胡安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郝普,“那先生可愿与宇安一同,亲手为这潜龙,插上腾飞之翼?” 郝普心头一跳,知道正题来了,他强压激动:“都督……这是何意?” “先生大才,宇安心仪已久。”胡安宇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吾欲请先生出山,入我幕府,任『都督府参军事』,参赞机要,並总揽方才所立『荆南商会』与各大家族之联络协调。此职关乎我军政命脉与財源根本,非大才不可胜任!” 郝普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参军事!而且还是直接掌管如此核心的事务!这绝非虚职,而是实实在在的重任与信任! 但他毕竟不是热血冲头的少年,仍有顾虑:“都督信重,普感激涕零!只是……普年少德薄,恐难当此重任,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都督如今乃以都督身份开府,他日若……” 胡安宇抬手打断了他,笑容里带著瞭然与更深的野心:“先生是担心我名位不足以长久授予先生高位,是吗?”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语气变得沉稳而极具穿透力:“吾不妨与先生明言。吾如今名位未彰,仅能以这参军事之位,暂委屈先生。然长沙太守之位,已在规划之中,不会太久。待吾执掌郡务,郡丞、功曹之位,虚席以待,非先生莫属!” 这话如同惊雷,在郝普耳边炸响。不仅承认了现状,更是將未来的路径图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郡丞、功曹,那是一郡之长的左膀右臂! 不等郝普消化,胡安宇走到窗边,指著外面隱约可见的格物坊方向,声音充满了煽动力:“而且,在我这里,先生要处理的,將不只是寻常的刑名钱穀,案牘劳形。” 他回过头,目光如炬:“你將协调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格物-军工-商业』复合体!你今日经手的一矿一铁,明日便会化为战场之上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刃;你今日协调的一丝一帛,关联的是足以富可敌国、撬动天下格局的商业网络!这份经歷,这份权柄,放眼整个大汉十三州,唯我刘宇安此处能有!” 胡安宇走到郝普面前,最后拋出了终极诱惑,语气低沉而充满诱惑力:“郝先生,你是想在其他地方,按照那套早已腐朽的旧规则,一步步艰难攀爬?还是想在这里,与本都督一起,亲手为这个时代制定新的规则?” 郝普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所有的谨慎、犹豫都被这巨大的机遇和前景冲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整理衣冠,推金山倒玉柱般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承蒙主公不弃,普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竭尽心力,辅佐主公成就大业!纵使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叮!达成隱藏任务,成功招募歷史文臣郝普,任务奖励:民心点+600科研点+300。】 听著脑海中的提示,看著眼前这位未来的得力干將,胡安宇满意地笑了。 第20章 百川匯流,初试锋鏑 都督府的“品鑑会”虽已落幕,其引发的浪潮却刚刚开始席捲长沙。 接下来的数日,临湘城外人马车队络绎不绝,皆是桓、刘、吴、区等各家派来运送“股本”的队伍。金银铜钱、粟米布帛固然不少,但更多是胡安宇急需的各类原材料:成捆的优质木材、大块的石炭(煤)、以及苧麻、生漆等物。当然,也少不了各类矿石,只是数量相对有限,对於胡安宇心中那庞大的军工蓝图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看来,最大的矿源,还得落在桂阳蔡氏家族身上。”胡安宇看著快被堆满的仓库,心里盘算著是不是再增加一座仓库才行了。 新晋的参军事郝普手持简牘,穿梭於货堆之间,指挥著吏员们清点登记,忙得额角见汗,脸上却洋溢著振奋的神采。胡安宇满意地拍了拍郝普的肩膀,“元检(郝普字),辛苦你了,儘快核算清楚各家所出物资的价值,擬定出最终的占股章程。” “诺,定不负主公所託!” 数日后,一份清晰的名单便呈报上来:根基最深厚的刘、吴两家果然占比最高,合计占去商会剩余五成股中的三成多,桓、区等家族则瓜分其余。 与此同时,几处关键的人事布局也在悄然落子。 一骑快马带来江夏消息:甘寧依计行事,借酒闹事,与黄祖部將“大打出手”,其“狂悖”之名坐实,终被黄祖一怒之下逐出。他带著他八百余锦帆旧部及和一百名新加入的士兵浩浩荡荡的乘船南下前往胡安宇早已计划好的安置点——攸县而去。他让甘寧暂归刘磐,帮助他操练水军。 与此同时,黄忠也被胡安宇以“试射新弩、督导新军”为名,从刘磐处借调至长沙大营。看著那些结构精巧、由新法冶炼的钢材打造、寒光闪闪的连弩与刀剑,黄忠如获至宝,仿佛年轻了十岁,练兵热情空前高涨。整座军营都迴荡著他中气十足的呼喝与弓弦破空的锐响,新兵们在这位宿將的严格操练下,进步神速。 一日公务稍暇,胡安宇在书房中唤出系统界面,审视著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 科研点:1300民心点:800 【宿主:刘琦(字宇安)】 【体质:国家一级运动员级別】 【拥有州/郡/县:无/长沙郡/临湘县、下雋县、醴县、攸县等十四县】 【下属:魏延、刘磐、黄忠、吴勉、甘寧、郝普】 【魅力值:仪表堂堂、神采奕奕、气色饱满】 【武力值:忽略不计】 【统帅值:初露锋芒】 他的目光落在【拥有州/郡/县】一栏,微微一愣,隨即心里乐开了:“哟?系统已经把整个长沙郡都划给我了?可以啊系统爸爸,够意思,知道哥们儿我现在是实际控制人了!” 就在他暗自得意时,那个许久未曾响起、冰冷又欠揍的机械音冷不丁在他脑海中回道: “不客气,乖儿子。” 胡安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靠!”他內心疯狂吐槽,“你这人工智慧跟谁学的?怎么还带占便宜的?!能不能保持一点高科技的逼格?!” 系统再无回应,仿佛刚才只是顺手调戏了他一下。 胡安宇对著空气翻了个白眼,决定不跟这“人工智障”一般见识。他收敛心神,將注意力放回正事。目光扫过那可怜的【武力值:忽略不计】,又想到正在前线押运石油的魏延,以及即將面对的各方明枪暗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唉,看来光靠脑子和小弟也不行,自身也得硬起来才行。”他摸著下巴琢磨,“等这波忙完,是得跟著文长和汉升好好学几手了,至少得把『忽略不计』变成『能够自保』吧?” 就在这一片欣欣向荣之气中,消息也毫无意外地传到了襄阳,蔡府。 蔡瑁面色阴沉地听著心腹匯报,手中捏著吴勉设法传回的密信。信上所言,与他的其他眼线探知的情况相互印证:刘琦已与长沙豪族结成利益同盟,以所谓的“荆南商会”將各方势力拧成一股绳,根基显然已稳固。 “好个刘琦!竟行此商贾结党之事!”蔡瑁將帛书狠狠拍在案上,心中又惊又怒。他深知,在法理与地方势力的双重支撑下,自己已很难从明面上直接撼动这位长公子。 “主公,还有一事。”心腹低声补充,“我们在南郡的眼线发现,刘琦的人马在偏远河道处设立据点,重兵看守,似乎在收集一种漆黑粘稠、气味刺鼻的『猛火油』。” “猛火油?他意欲何为?”隨之蔡瑁眼中寒光一闪,“他如此大动干戈,此物必有大用!既然动不了他本人,便断其爪牙,毁其资源!”他猛地起身,下令道:“立刻联络南郡那边的山匪渠帅,许以钱粮军械。再精选一百家兵,扮作匪类,混入其中。找准时机,给我毁了那批油,端了他们的据点!顺便除掉魏延。我要让他刘琦,知道疼!” “诺!” 与此同时,南郡河谷,魏延营地。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石油气味。一座临时营寨立於河畔,三百名精锐士卒正按照特定流程紧张忙碌著。他们將从岩缝中渗出、引入土池的漆黑原油,进行静置沉淀,隨后小心地將上层相对清亮的部分舀出。 魏延按刀而立,声如洪钟,反覆强调:“手脚都给我放轻!陶罐封口必须严密,皮囊綑扎要牢!主公再三嘱咐,此物见火就著,运输途中若有半点差池,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都打起精神来!” 看著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將封装好的皮囊安置在铺有沙土的牛车上,魏延的思绪不由回到了前些时日,临湘都督府的书房內。 那时,吴勉刚带回找到石油的消息,胡安宇便立刻將他召至身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文长,有件关乎我军未来的要事,非你亲自去不可。”胡安宇指著地图,“你带三百精兵,押运特製容器,去南郡接运『猛火油』。此物,乃我辈强军之『血』,重於千金!” 接著,胡安宇详细交代了封装方法:“此物需用陶罐密封,外层再覆以浸油的厚牛皮囊綑扎,以防渗漏。你此去有两个任务:第一,將已收集的油料安全运回;第二,就地建立永久营寨,留下一半人马长期驻守。” 接著,胡安宇说出了让魏延当时颇为费解的操作:“让驻军在那河边挖几个带坡度的沉淀池。原油……就是这猛火油,刚采出时混有泥沙和水。將其导入池中,静置数日,待杂质沉底,便可取用上层较为澄清的油料。” “静置沉淀?”魏延当时一愣,不明所以。 胡安宇也不想过多解释油水密度不同。这种土办法虽然得不到精炼油,但至少能去除大部分水和杂质,燃烧效率会高很多,也方便运输。他只言道:“此乃异人所授秘法,照做便是,切记远离火源,万不可用火直接去煮!否则立成一片火海,神仙难救!” 魏延当即抱拳领命:“末將明白!必不辱命!” 最后,他盯著魏延,语气凝重:“一路务必慎之又慎。我料定有人不愿见我成事,途中恐生变故。若遇袭击,不必留手,正好用此战,扬我军威,让宵小知难而退!” “末將明白!”魏延当时便感到肩头责任重大,更是涌起一股临战的兴奋,“必护得『猛火油』周全,若有不长眼的前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思绪收回现实,几十个封装妥当的皮囊已稳稳装车。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厉声下令:“全军听令,保持警戒,出发!” 魏延按吩咐留下两百兵士驻守,自带一百兵士押送著数十车“黑金”,缓缓驶离河谷,踏入险峻的山道。山路蜿蜒,两侧林木愈发茂密。 行至一处名为黑林坳的险要之地时,果然异变陡生! “咻——啪!” 一支响箭带著悽厉的尖啸射入空中! 霎时间,两侧山坡上梆子声乱响,乱箭如同飞蝗般射下!紧接著,数百名衣衫杂乱、手持利刃的“山匪”从林中嚎叫著涌出,瞬间堵住了前后去路。 魏延临危不乱,对此早有预案,立刻拔刀怒喝:“结圆阵!护住油车!弩手上前,自由散射!” 命令一下,士兵们展现出惊人的训练素养,迅速收缩,將油车护在中心。更令人心惊的是,匪徒之中,竟有百余人进退有据,衝锋迅猛,刀法狠辣,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偽装! “果然有鬼!弟兄们,让这些宵小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精锐!”魏延见状,不怒反笑,亲自持刀立於阵前,如一尊铁塔。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匪徒的刀剑砍在魏延亲卫的新式钢甲上,往往只能溅起几点火星,留下一道浅痕。而魏延军手中锋锐无匹的钢刀,却如热刀切油般,轻易破开敌人的皮甲甚至血肉。 当那十架早已上弦的连弩在近距离发出死亡般的密集嗡鸣时,战场瞬间为之一寂!冲在最前的数十名匪徒,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倒地,身上插满了弩箭! “妖……妖法!官军有妖法!” “快跑啊!他们是怪物!” 混在其中的蔡家兵还想弹压,却被这恐怖的杀伤力和败兵的人流彻底衝垮。魏延覷准时机,挥刀大喝:“反击!杀!” 身披重甲的步兵如同钢铁洪流般反衝而上,肆意砍杀著溃逃的敌人。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渠,残余的匪徒哭爹喊娘地逃入深山。 清点战场时,三百多匪徒被斩杀过半,缴获兵器、皮甲无数。 魏延踢了踢一具穿著內甲的尸体,冷笑道:“披上层匪皮,就以为能瞒天过海?土鸡瓦狗,也敢拦路!收拾战场,继续赶路!” 经此黑林坳一战,魏延所部与新式军备的威名,必將隨著溃匪的逃散,在这荆南之地不脛而走。而胡安宇势力的锋芒,也在这初试的一鏑中,展露无遗。 第21章 金灯耀世,四方风动 六月末,临湘城外的官道上烟尘扬起,魏延率领的运输车队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早已得到消息的胡安宇亲自在城门外相迎。 “主公!”魏延翻身下马,抱拳行礼,风尘僕僕的脸上带著几分肃杀与自豪,“幸不辱命!首批『猛火油』共计八十一罐,已全数运回。途中遭遇『山匪』三百余人截杀,末將率部击溃敌军,斩首二百一十七级,缴获兵甲若干!”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確如主公所料,山匪里还混了蔡家的士兵。” 胡安宇闻言只是略微的頷首,便上前扶起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文长辛苦了!弟兄们可有伤亡?” “仅十几人受伤,无人阵亡!”魏延语气中难掩对装备的惊嘆,“主公所赐新式兵甲,真乃神兵!弩箭如雨,刀锋破甲,贼眾不堪一击!” “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面色沉稳,对魏延道:“將证物妥善封存,此事暂且按下。將士们轮休三日,论功行赏!此后押运之事,便由你部专职负责,以战代练!另外多带些粮草过去,別让兄弟们饿了肚子。” “末將领命!” 石油的到位,如同给飞速转动的齿轮注入了最后的润滑油。城西的“格物坊”昼夜不息,炉火更加旺盛。 一批批晶莹剔透的玻璃灯罩被吹制出来,与铜匠精心打造的灯头、灯座组装成完整的煤油灯。当十盏、二十盏、五十盏煤油灯同时在坊內点亮时,那景象让所有工匠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將白昼搬进了夜间。 同时,另一条生產线上,混合著猪油与草木灰的皂液在巨大的釜中咕嘟冒泡,经过搅拌、凝固、切块、晾晒,最终变成了一块块色泽温润、去污力极强的“净衣皂”。骨匠与木匠则合作,將打磨光滑的骨柄钻出细孔,植入坚韧的猪鬃,製成了一把把精致的“皓齿刷”,与研磨好的清香牙粉配套封装。 这些前所未见的日用珍品,通过“荆南商会”的渠道,迅速流向长沙乃至整个荆州的士族富户之家,引发了巨大的轰动。铜钱与绢帛如同流水般涌入商会的库房,让所有参与了的家族都笑逐顏开,对胡安宇的信心空前高涨。 襄阳城,水镜先生司马徽府邸。 夜色中,雅室內茶香裊裊。司马徽、庞德公与一位年约二十出头、面容俊秀、身量约合今一米六五,但气质高雅的青年对坐畅谈。此人正是日后名动天下的“凤雏”庞统,字士元。此刻他尚未出仕,正与三五好友游学论道。 酒至半酣,司马徽忽而一笑,命童子取来一物置於案上。那是一座造型奇巧、带有玻璃灯罩的煤油灯。 庞统与庞德公皆露好奇之色。“水镜先生,此乃何物?造型別致,似灯非灯。”庞统开口问道,声音清朗。 司马徽不答,亲手將其点亮。 “噗——” 稳定而明亮的白光瞬间驱散了室內的昏黄,將三人的面容照得纤毫毕现。 庞统与庞德公几乎同时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庞统目光灼灼,盯著那跳跃的火焰与晶莹的灯罩,追问道:“此灯竟能如此明亮稳定,风吹不晃,绝非寻常油烛可比!此为何物?出自何人手笔?” 司马徽抚须笑道:“此物名曰『长明灯』。制此物者,非是旁人,正是州牧府那位长公子,刘琦刘宇安。” “刘琦?”庞统微微一怔,印象中那位公子体弱名微,近乎透明。 “正是。”司马徽点头,“宇安公子自请出任都督荆南军事、长沙郡丞,赴任不过四五月光景。先在长沙推广新式农具、兴修水利,后又弄出这『煤油灯』、『净衣皂』等奇物。更听闻其於农事上有大造化,引种了数种前所未见之高產作物,今秋便可收穫。如今长沙民心归附,豪族景从,气象一新,已非昔日可比。” 一旁的庞德公也接口道:“不错。吾友郝普,字元检,素有才名,如今便在长沙,任都督府参军事,深受刘公子信重。来信中每每言及长沙变化,皆称刘公子有雄主之姿,待人至诚,尤重实务奇技。”他看向庞统,意味深长地道:“士元胸怀经纬之才,难道不欲亲往长沙一观,看看这位刘公子,是否真如所言,乃值得託付的明主?” 庞统闻言,端起酒杯,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盏明亮的煤油灯上,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与探究。他並未立刻表態,只是淡淡一笑:“哦?若真如二位先生所言,这位刘公子倒真是……深藏不露。日后若有暇,倒真想去那长沙亲眼看上一看。” 与此同时,襄阳蔡府內的气氛,却如同冰窖。 蔡瑁面色铁青,听著心腹家將的详细回报,当听到三百伏兵被魏延百人轻易击溃,斩首二百余,而对方竟无一阵亡时,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盏乱跳。 “废物!都是废物!”蔡瑁低吼道,“三百人对一百人,还是伏击,竟输得如此彻底!那魏延所部,莫非是天兵天將不成?!” 家將颤声补充:“將军,非是弟兄们不尽力。实是……实是那魏延军中所用兵器鎧甲,太过骇人。弩箭可连发,力道强劲;刀锋锐利无比,我等皮甲如同纸糊;他们的铁甲更是坚固,刀砍上去只留白痕……” “新式军械……”蔡瑁眼神阴鷙,猛地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蒯越,“异度,你可记得,吴勉最近一次传回的消息,可曾提及刘琦在大量打造新式军械?” 蒯越眉头紧锁,缓缓摇头:“信中只言其忙於农桑工坊,於军械一事,语焉不详。如今看来……”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德珪,此前你派去的三人,如今只有吴勉一人传信回来,另外两人音讯全无,吴勉也只以『或遭山匪』搪塞。恐怕……” 蔡瑁瞳孔一缩,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衝顶门:“你的意思是,吴勉这廝,早已背叛於我?!好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必亲手……” “德珪,慎行!”蒯越急忙按住他,“此时切不可轻举妄动!刘琦在长沙羽翼渐丰,更有新式利器在手,已非轻易可动。贸然对吴勉下手,只会打草惊蛇。”他沉吟片刻,“当务之急,是加派人手,潜入长沙,务必探明那格物坊与军工作坊的底细,摸清其军械来源与工匠所在。待时机成熟,再行雷霆一击!” 蔡瑁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强行压下怒火,恨声道:“便依你之言!但刘琦小儿,我必除之!” 州牧府內,刘表看著长子送来的详细匯报,眼中流露出欣慰与激动。 信中,胡安宇条理清晰地匯报了农具推广成效、商会成立情况、新式日用品带来的財源,以及……黑林坳一战的简要经过和魏延军展现出的强悍战斗力。 “琦儿……吾儿真的长大了,成才了!”刘表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抚过信纸。他看到的不仅是长沙的蓬勃发展,更是刘氏家族未来的希望。胡安宇做得越好,他在襄阳为儿子顶住蔡氏压力、爭取时间的决心就越发坚定。 “传令下去,荆州各郡,凡长沙都督府所需协调之物资、文书,皆需优先办理,不得延误!”刘表对身旁侍从吩咐道。他要用自己最后的权威,为远在荆南的儿子,铺平道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隆中,草庐。 诸葛亮看著桌上那份意外的礼物,以及那封笔跡熟悉的信。信上详细说明了煤油灯的使用方法,並言明待灯油用尽,自会派人补充。 他依言操作,当那稳定明亮的光芒照亮书斋时,即便是心如止水的诸葛亮,眼中也难掩震撼。他又看了看那去污强效的香皂与精巧的牙刷,沉默良久。 他走到院外,看著山下河边那架依照胡安宇所赠图纸建造、正在缓缓转动的人力龙骨水车,心中对那位刘琦公子的“格物”之能,已再无怀疑。 回到案前,他铺开信纸,提笔蘸墨。回信中,他並未询问天下大势,也未表露投效之意,只是诚挚地感谢了赠灯之情,並寥寥数语谈及水车於农事之便利,字里行间,保持著一份恰到好处的欣赏与距离。 再说临湘城这边。 格物坊日夜运转,商会资金充盈,郝普与韩玄將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魏延押送石油,黄忠练兵,而刘磐那边与甘寧也相处甚欢。一切的一切都向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胡安宇站在都督府院中,看著秋高气爽的天空,知道是时候了。 “子勤,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前往桂阳。” 第22章 內幃春暖,外拓矿疆 夜色渐深,都督府主臥內却暖意融融。 胡安宇半躺在一张由他画出草图、工匠们精心製作的仿现代硬木沙发上,虽远不及真正的沙发柔软,但比跪坐席上不知舒服了多少。他翘著腿,心神沉入系统界面,仔细研究著那份《高级纸张改良工艺图纸配图版》。 “树皮石灰共沤,初步软化……大锅碱煮,去杂提纯……加入纸药,均匀抄造……壁面烘晒,促其平滑……最后明矾施胶,得『熟宣』之效……”他默默咀嚼著工艺步骤,心中越发篤定:“很好,核心步骤都在这个时代的工艺极限內,稍微点拨,蔡氏家族绝对能搞出来。这张技术牌,稳了。” 旁边的罗氏与林氏正轻声细语地为他收拾行装。此去桂阳,山长水远,又需月余方能归来。 胡安宇从系统的知识海洋中退出,目光落在两位忙碌的夫人身上,心中满是温情。在这个礼法森严的时代,尤其对於他们这等身份的家族,妻妾之別犹如鸿沟。正妻拥有绝对的权威,妾室需执奴僕之礼,同桌用膳已是恩典,更遑论平起平坐。然而,罗氏性子温婉仁厚,入门以来,从未对林氏立过什么规矩,反而真心以待,以“妹妹”相称,凡事皆有商有量。 林氏自然也投桃报李,对罗氏敬爱有加。府中下人初时惊异,久而久之,也习惯了这府內迥异於外界的和睦景象。 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她们依旧平坦的小腹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下意识地在心中呼唤:“系统大佬,在吗?諮询个事儿。” “讲。”冰冷的机械音一如既往地简洁。 “你看啊,”胡安宇用念头传递著自己的疑惑,“我这身体,经过基因液的优化后,棒得跟头牛似的,理论上是顶级配置了吧?而且我为了保证『项目』进度,一有空就和两位夫人进行深入且频繁的『技术交流』,可以说是兢兢业业,从不懈怠。可这『成果』……它怎么就迟迟不来呢?” 他本以为系统会给出什么“概率问题”、“时机未到”之类的科学解释。 然而,系统那毫无波澜的机械音说道: “因为你是穿越者,灵魂与当前时代位面存在排异反应,导致你与本时空土著存在生殖隔离。” “生殖?!隔离?!臥槽!!真的假的?!”胡安宇整个人像被弹簧崩了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和惊呼,顿时惊动了正在收拾衣物的罗氏与林氏。两位夫人齐齐转过头,美眸中充满了担忧与疑惑,不知道夫君为何突然如此失態。 就在胡安宇就以为要他要绝后了的巨大恐慌淹没时,系统那慢悠悠的,带著戏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假的。” “臥……!”胡安宇硬生生把衝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他压低了声音对著空气咬牙切齿: “我亲爱的系统爸爸!这种关乎人类繁衍、文明延续、社会稳定的重大问题,咱们……咱们能不开这种玩笑吗?”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进行深呼吸平復。”系统的声音恢復了冰冷的正经,“子嗣缘份,需天时地利人与,强求不得。从优生学及提升母体体质角度考虑,建议你可为她们兑换【基因优化液(初级)】。” “对啊!”胡安宇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光升级我自己了,忘了给媳妇儿们也强化一下!”这绝对是性价比最高的投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连忙用意念操作,费了100科研点,从商城兑换出两瓶泛著微光的【基因优化液(高级)】。 “要整就整到位。”胡安宇心一横。 看著静静躺在系统空间里的两个小瓶子,胡安宇摸著下巴,开始琢磨:“东西是有了,可怎么才能不著痕跡地让她们喝下去呢?直接说『来,干了这瓶神仙水』?怕是会被当成中了邪吧……” 胡安宇想了几种说辞,比如掺在汤里、说成是海外秘药,但都觉得不够坦荡,反而显得鬼祟。“妈的,跟自己媳妇儿还玩什么套路?真诚才是必杀技!”他心一横,决定直球对决。 他坐直身体,对两位夫人道:“夫人,为夫这里有一物……” 罗氏和林氏闻言停下手中活计,关切地望过来。 “……此乃我偶得之奇药,从袖中取出那两个晶莹剔透、泛著微光的小瓶。“服之可强健筋骨,祛病延年,於女子尤为滋养,或可……嗯,利於子嗣。” 他顿了顿,看著两位夫人瞬间睁大的美眸,补充道:“只是此物形態奇异,迥异寻常汤药,你们……可敢一试?” 他紧紧盯著她们,心中忐忑:“这玩意儿看著就跟科幻电影里的基因突变剂似的,她们会不会嚇著了?” 然而,罗氏与林氏只是微微一怔,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任与坚定,竟无一丝犹豫。 罗氏率先上前,双手接过一瓶,柔声道:“夫君所赐,必是仙酿。莫说形態奇异,便是穿肠毒药,妾身也甘之如飴。”她拔开瓶塞,只见內里液体流光溢彩,异香扑鼻,更无疑虑,仰头便饮了下去。 林氏也立刻接过另一瓶,巧笑嫣然:“姐姐说的是。夫君拿出的好东西还少么?这灯、这皂、这牙刷,哪一样不是惊世骇俗?妾身信夫君!”说罢,也毫不犹豫地將优化液一饮而尽。 胡安宇看著她们如此信任自己,心中大为感动,同时也暗自吐槽:“得,看来我之前整出的『神跡』太多,她们俩的接受閾值已经被我拔高到外星科技级別了。果然,最简单的坦诚,才是最有效的。” 液体入腹,两位夫人细细品味,脸上却浮现一丝困惑。 “夫君,”林氏眨著美眸,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些许俏皮的失望,“这仙酿……味道倒是清甜,可服下后,身子暖是暖了,却也没觉出有其他神异之处呀?” 罗氏也温柔地点点头,表示同感。 胡安宇闻言,哈哈一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两位夫人有所不知,此之仙酿,药力內敛,润物无声。其神效,需辅以特定的『导引之术』,方能激发,令其通达四肢百骸,滋养全身。” 他顿了顿,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重新浮现。“咳,良辰美景,岂可虚度?两位夫人既已服下为夫的『仙酿』,正好让为夫助你们彻底化开药力,强身健体......” 此处省略两千字...... 翌日清晨胡安宇与两位夫人话別。临行前,他还不忘一本正经地嘱咐:“为夫走后,二位夫人閒暇时,亦可自行做一些基础锻炼,比如慢跑片刻,或是教过你们的那些瑜伽拉伸动作,必有益处。” 除了刘表的亲笔信、改良造纸术图纸,胡安宇还带上了沉甸甸的“矿工大礼包”——包括基於新钢打造的、更为坚固耐用的镐、铲、凿,安全帽样品,矿车轨道模型,以及一些科学採矿的方法。更引人注目的是,隨行的两百名精锐士兵押运著数十辆大车,车上满载著五百柄寒光闪闪的新式军刀、三百张强劲连弩、一百多套精良钢甲,以及大量的钱粮布帛。 “元检,汉升。”胡安宇对前来送行的郝普与黄忠吩咐道,“这里的事,便交由你二人了。” “请主公放心。”郝普、黄忠抱拳应诺。 庞大的队伍开出临湘城,抵达湘江码头,换乘两艘大型艨艟战船,顺流南下,目標直指桂阳。 三天后,船队抵达攸县。胡安宇与刘磐、甘寧相见,自是另一番热闹。看到胡安宇带来的大批精良军械,刘磐和甘寧眼睛都直了,尤其是甘寧,抚摸著那寒光闪闪的新式钢刀,爱不释手。当晚,三人自是少不了把酒言欢,席间推杯换盏,畅谈水军建设与未来规划,直至酩酊大醉。 第二日,胡安宇辞別二人,船队继续南下,前往耒阳县。 接下来的十几天航行,略显枯燥。两岸青山依旧,江水滔滔不绝。胡安宇偶尔诗兴大发,站在船头,吟诵几句“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或是“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之类的后世名句。而能勉强接上话茬、由衷讚嘆“公子大才”的,依旧只有文化水平在亲卫中最高的吴勉,其他护卫大多仍是面面相覷,只觉得主公吟诵的句子极好,却不明其意,只能憨厚地陪著笑脸。 第十五日清晨,船头瞭望的水手指著前方喊道:“主公,耒阳县码头到了!” 胡安宇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衣冠,目光投向那逐渐清晰的码头轮廓。与蔡氏家族的关键谈判,即將开始。 第23章 耒阳蔡氏,合作共贏 农历七月末的耒阳县,暑热未消。胡安宇的船队静静停泊在码头外围,並未靠岸惊扰地方。 “子勤,此事需你亲自跑一趟。”胡安宇在船舱內,將一份名刺和一个精心准备的礼盒交给吴勉。名刺乃是用一块打磨光滑的木牘製成,上面用端正的汉隶清晰地写著: 【荆州牧府长公子、都督荆南诸军事、长沙郡丞刘琦,字宇安,敬拜耒阳蔡公茗先生足下。闻公乃蔡侯之后,工巧传家,心嚮往之。今携薄礼,特遣使通谊,祈望明日登门拜会,共商格物利民之业,伏惟不拒。】 “把这名刺和礼物送上,態度要恭敬。我等你的回信。”胡安宇叮嘱道。 “诺!属下明白!”吴勉郑重接过,带著两名隨从,乘小舟上岸,直奔蔡府而去。 胡安宇在船上等了约莫一个多时辰,终於看到吴勉的身影返回。 “主公,事已办妥。”吴勉復命道,“蔡公见到名刺与礼物,尤其是点亮那『煤油灯』后,极为震惊,连称『神物』。他言道,蔡府上下明日定当洒扫庭除,恭候都督大驾。时间便定在明日巳时。” “很好。”胡安宇满意地点点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他看了看天色尚早,便道:“既然时辰还早,子勤,隨我上岸走走,看看这耒阳县的风土人情。带三五个人,换上便服,注意安全即可。” 於是,胡安宇带著吴勉以及五名扮作隨从的精干护卫,信步走入县城。他一边走,一边职业病似的在心里给这座县城做评估报告: “人口三千上下,典型的农业社会结构。嘖,这耒水流域还真是『鱼米之乡』,田里的稻子长势不错……手工业有点意思,路边能看到纺麻的妇人,空气里也隱约有冶铁作坊的硫磺味。 嗯,经济活力还行,码头那边目测有十几艘载重五到十吨的小木船,应该是运输粮食、麻布、木材的主力。集市规模不大,以物易物为主,五銖钱流通不多,货幣经济不发达……” 翌日上午,耒阳县码头。 蔡氏族长蔡茗,带著族中几位核心子侄和管事,早已恭候多时。当他看到那位身著锦袍、气度沉稳的刘都督,仅带著十余亲卫从容下船时,心中最后一丝因对方军威而產生的疑虑也消散了——这是来表达诚意的。 “草民蔡茗,携蔡氏族人,参见都督!”蔡茗上前,恭敬地长揖到地。他身后眾人也齐刷刷行礼。 胡安宇快走两步,亲手扶起蔡茗,笑容极具亲和力:“蔡公不必多礼!宇安久闻桂阳蔡氏乃贤良之后,工巧传家,今日特来拜会,冒昧之处,还望海涵。” 一番场面话说的滴水不漏,给足了蔡家面子。 前往蔡府的路上,胡安宇打量著这座府邸。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是一座功能性的堡垒。依山而建,土木结构为主,青石垒砌的墙基异常坚固,隱约能听到后院传来水流声和工匠的敲打声,空气里混合著木材、矿物和纸浆的独特气味。 “很务实,很有『重工业』风格嘛,一看就是实干家,不是那种只会清谈的士族。”胡安宇內心点头。 进入厅堂分宾主落座,侍者奉上本地清茶。寒暄几句后,胡安宇直接进入正题。而就在此时系统的任务音及时的响起! 【叮!触发战略任务:“合作共贏”!】 【任务要求:在此次与蔡家的谈判中,成功和蔡家族签署合作发展契约,並让蔡家人学会並运用带来的矿业工具和新的造纸方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任务奖励:科研点1000点民心点1000点。】 “哇,又是大手笔!” 胡安宇定了定神,先取出刘表的亲笔信,“蔡公,此乃家父手书。家父亦对蔡侯之事跡钦佩有加,对桂阳蔡氏安居地方、勤勉工巧之风甚为讚赏。” 蔡茗双手接过,快速瀏览,心中大定。有了州牧这封“介绍信”,这次会面的政治风险几乎为零。 隨后胡安宇便切入正题:“听闻蔡公掌管矿业,辛劳无比。宇安深知矿工不易,特备了些许工具,或能解些烦忧。”胡安宇说著,亲自拿起那把重型十字镐,“此镐,由新法百炼钢打造,专破坚岩,效率倍增。” 他又指向图纸:“此乃矿井通风排水之法的图解,若能施行,可救无数性命於井下。还有这藤编內衬生漆的安全帽,虽简朴,或能保矿工头部无虞。” 他每一句话,都像锤子敲在蔡茗的心坎上。蔡家世代与矿打交道,太清楚这些工具的珍贵和那些工法能带来的改变了!这已不是礼物,这是能让他们矿业脱胎换骨的瑰宝! 蔡茗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哆嗦:“都督…都督真乃天人也!此等厚赐,我蔡家…我蔡家…” 胡安宇微微一笑,心想:“老哥,这才哪到哪?大招还在后面呢!看我这套组合拳,你还不乖乖跟我签订契约?” 他深吸一口气,终於图穷匕见,取出了那份《高级纸张改良工艺图纸》。 “蔡公,”胡安宇的声音变得庄重而充满诱惑,“蔡侯之技,冠绝古今,乃文明传承之基石。惜乎珠玉蒙尘,技艺或有流失。宇安不才,偶得先贤遗泽,於古法之上略有增益。” 他將图纸推到蔡茗面前。 “今日宇安特来,非为炫耀,实为『完璧归赵』。愿以此术,助蔡氏重续蔡侯之绝响,再造洁白胜雪、坚韧如玉之佳纸!此纸,吾命名为——『胡宣纸』!” “完璧归赵”四个字,如同惊雷,在蔡茗耳边炸响! 他颤抖著双手,捧起那图文並茂、精细无比的图纸。上面的“纸药”配方、“多次提浆”抄造法、“表面施胶”技术……每一样都如同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光滑、坚韧、不洇墨的绝世好纸在自己手中诞生! 家族的屈辱、復兴的渴望、技术的瓶颈……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蔡茗老泪纵横,他捧著图纸,面向厅堂一侧供奉的蔡伦牌位方向,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哽咽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蔡茗,今日……今日得遇明主,得传神技,我蔡氏造纸之术,復兴有望矣!” 他转过身,对著胡安宇深深拜下:“都督恩同再造!蔡茗,愿率桂阳蔡氏,效忠主公,但有驱策,万死不辞!”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得超乎想像。 胡安宇提出以技术、设备、渠道和政治庇护入股,並说明回去后他会安排人陆续把新工具成批的送过来,但需要蔡茗这边先送一批矿石到长沙。而合作的矿场他要占七成產出,並其余三成蔡家可自行处理或者按市价销於他;同时,蔡家出人出力管理矿场,胡安宇支付工钱和场地管理费。 蔡茗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全盘同意。这条件太好了!不仅解决了家族发展的所有瓶颈,更是將他们绑上了刘琦这艘看似前途无量的战舰。 契约签订,宾主尽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隨后的十来天里,胡安宇亲自让蔡茗带他去矿区进行了新工具的实验,当一位矿工手握重型十字镐走到岩壁前,运足力气,一镐下去! “哐!”一声闷响,一大块矿石应声而落!效率比他之前用的破镐何止高了一倍! 胡安宇又拿起那顶“藤编內衬生漆安全帽”,让人从一丈高处分另砸向了这帽子和寻常木板。 “啪!”石块砸在木板上,木板应声断裂。 接著,石块砸在安全帽上,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帽子被砸得弹了一下,却完好无损,里面的藤编结构有效吸收了衝击力。 最后,胡安宇展开矿用木质轨道与推车的图纸。並对蔡茗说道:“与其让人力背负,何不铺设此等木质轨道,以单人推动此车运输?一车所载,可抵十人背负,且省力快捷。”他简单讲解了滑轮组与省力原理,蔡茗听得眼中精光爆闪,仿佛看到了矿石產量飆升的景象。 此外他还向蔡茗详细讲解了“矿井通风排水之法”。他知道这东西光靠说很难理解,便让吴勉取来蜡烛和一个简陋的木质风箱模型。 “蔡公请看,空气如同水流,亦会沉滯、流动。”他点燃蜡烛,置於一个半封闭的箱子內,不一会儿烛火便因缺氧而摇曳欲灭。“此即矿井深处之气闷。”接著,他操作风箱,向箱內鼓风,烛火立刻重新稳定燃烧。“这便是『通风』之效,可引入新鲜空气,排出毒烟瘴气。” 他又取来两根竹管,一根直通,一根做成u形,往里灌水,演示了虹吸原理。“利用此法,无需人力日夜戽水,便可自动將低处积水引至高处排出。” 这些简单却直指核心原理的小实验,让蔡茗和几位懂行的族老看得如痴如醉。他们第一次明白,那些困扰他们世代的难题,原来可以用如此“巧妙”的方式解决!这已经不是技术,近乎於“道”了! 最后便是胡安宇扎进了蔡家的造纸工坊,利用他们现有的纸浆,进行“胡宣纸”的快速验证。 当第一张光滑如缎、洁白如玉、坚韧异常的“胡宣纸”从烘壁上被揭下,胡安宇用毛笔蘸墨,在上面挥毫写下“格物致知”四个大字,墨跡清晰,绝不洇散时,整个工坊沸腾了! 蔡茗抚摸著这张纸,如同抚摸绝世珍宝,再次热泪盈眶。 “主公,此纸……此纸真乃神物也!”他声音颤抖。 【叮!战略任务:“合作共贏”完成!任务奖励发放:科研点1000点民心点1000点,请注意查收。】 胡安宇看著蔡茗感激涕零的反应和系统任务的完成,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桂阳蔡氏,这条掌控著矿產和造纸技术的“地头蛇”,其资源与潜力,已尽入彀中。 临別之际,蔡茗为表忠心与诚意,不仅亲自相送,更备上了三艘满载上好铁矿石与煤的货船作为回礼,先行发往长沙。胡安宇也顺势安排了得力人手隨船返回,负责与长沙对接。 船队再次起航,破开耒水清波,但並未直接北返长沙。胡安宇站在船头,目光幽深地投向西南方向。 “搞定供应链的下游厂商只是第一步,”胡安宇內心吐槽道,“现在,是时候去拜会一下桂阳地区的『总经理』了。”他从蔡茗口中得知,现任桂阳太守名为李叔羡。 此人名不见经传,连繫统赠与的《三国志》电子书都语焉不详。胡安宇推测,这恐怕是自家那位便宜老爹刘表在初定荆州时,为削弱地方豪强、巩固权力而频繁更换太守的结果,自190年到209年,就换过九位太守。才导致许多像李叔羡这样的过渡人物被歷史尘埃所淹没。 所以他必须得亲自去一躺郴县。是合作共贏,还是需要来一场『管理层改组』,得亲自去掂量掂量这位李叔羡的成色。” 船帆鼓满风力,目標直指桂阳郡郡治——郴县。 第24章 桂阳暗流,垦荒新政 两日后,桂阳郡治,郴县太守府。 一位约五十岁,身穿略显陈旧的官服,面容憔悴,眼神中带著一种被现实磨平稜角的疲惫的中年人,正坐於案前,对著一堆竹简发愁。此人正是桂阳太守李叔羡。 突然,一名下属快步进入堂內,躬身稟报:“稟太守,府外有人求见。”说著,双手呈上一块乌木腰牌,上面清晰地刻著“都督荆南”四个篆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刘琦宇安”。 李叔羡一见此物,心里猛地一惊,立刻站了起来。“快!速速隨我出迎!”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带著几名属官,几乎是小跑著赶向府门。 府门外,胡安宇仅带著吴勉和四名护卫,卓然而立。见到李叔羡匆匆出来,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在李叔羡躬身行礼,口称“下官李叔羡,不知都督驾到,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同时,胡安宇心念一动,【洞察】技能已然开启。 【李叔羡:態度:友善,信任】。能力:【平庸(內政)】。 “李太守不必多礼,是宇安冒昧来访,打扰了。”胡安宇上前虚扶一下,態度谦和。 李叔羡连道“不敢”,恭敬地將胡安宇请入府中,吩咐奉上最好的茶水。 双方在厅堂內分宾主落座,略作寒暄。聊了几句风土人情后,李叔羡见胡安宇態度隨和,並无问责之意,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脸上却露出了更深的愁苦之色。 他嘆了口气,推心置腹地说道:“不瞒公子,下官虽蒙主公信重,出任此郡守,然……唉,到任一年,郡內诸事,多有掣肘,下官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胡安宇不动声色地饮了口茶,问道:“哦?不知是何事让太守如此烦忧?” 李叔羡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愤懣与无奈:“尤其便是那张氏!在桂阳势力盘根错节,时常阳奉阴违,许多政令到了他们那里,便推行不下去了。” “张氏?”胡安宇隨即想到了,又开口道:“就是那位曾经支持曹操,率领零陵、桂阳、长沙三郡反叛我父亲,曾一度占据荆州近一半的地盘的张羡的后人?” 李叔羡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忿,“正是,正是。如今其家主名叫张承,仗著家族在地方的根基,甚为跋扈。下官还听闻……他们还与襄阳的蔡將军,有些往来。”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蔡瑁?好傢伙,手伸得够长的啊!果然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除了张氏,还有赵氏家族......这桂阳的水还挺深的。”胡安宇心里嘀咕道。 胡安然打量著他,心想:“这位李太守,是个没什么手段的老好人,能力平庸,根本就镇不住这桂阳郡的场子。父亲派他来此,或许看中的就是他的忠心,可惜才干不足,终究是难当大任。不然也不会两年后被那赵范替掉。” “不过......一个忠心的平庸之人,好过一个有才的叛徒。但现在动张承,会打草惊蛇,我兵力也不够。只能先稳住局面,把他发展成高级眼线。这桂阳郡后面还是得安排个有能之人过来才行。” 胡安宇神色凝重的说道:“李太守的忠心,我已知晓。张氏之事,关係重大,切不可轻举妄动。”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且安心在此任职,日后郡中大小事务,尤其是张承及其党羽的一举一动,需暗中留意,一有消息,即刻密报於我。”隨便他又补充道:“若遇急事,或需钱粮支持,可去耒阳寻蔡茗,他是我的人,会全力助你。” 李叔羡闻言便是一惊,他可能没想到这桂阳郡除了张,赵家两大族外的另一大家族蔡氏竟然是公子的人。 胡安宇略一沉吟,目光沉稳地看向李叔羡:“李太守,你且安心理事,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处置。届时,桂阳仍需像你这般忠谨之士执掌。” 李叔羡当即深深一揖:“下官……谨遵都督之命!定不负都督信重!” 又略作交谈,了解了郡內一些寻常事务后,胡安宇便起身告辞。算算日程,出来已近一月,返程若能顺利,正可赶上实验田的秋收盛况。 船队扬帆返航。许是老天给面子,返回时不仅赶上了汛期的充沛水量,更有顺风相助,船行如箭,原本需要十五六日的路程,竟在第九日便望见了临湘城的轮廓。 下船后,胡安宇並未先回府邸,而是径直去了城西的仓储区。远远便看见郝普正带著吏员清点核对新运抵的矿石,心中悬著的一块石头终於落地——这批来自桂阳的“工业血脉”,总算安全抵达。 他並未打扰郝普,只是驻足片刻,便转身走向更远处的格物坊与军工坊。隔著围墙,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鏗鏘之声与工匠的號子,一股蓬勃的生机扑面而来。 胡安宇当即对隨行的吴勉吩咐道:“传令下去,工坊需优先打造一批矿用工具的打造。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胡安宇知道唯有矿上利器充足,桂阳方面的矿石才会源源不断的提供。 而军工坊这边更是热火朝天,胡安宇又兑换出一些【钢铁优化剂】分发下去,並命令全力打造武器防具。 而黄忠这边练兵依旧效率,现在光是胡安宇身上的兵已经有一千多人了,加上刘磐和甘寧的近三千人,总数已经有四千了,如果矿石运输顺利,最多年底,这些装备將会全部打造出来。 到时候他要开始整合所有县城的兵力,据估计整个长沙郡的兵力不会低於四万,加上新装备,完全有能力叫板收拾蔡式了。 视察完军营后,胡安宇来到了试验田。他隨即下达了另一道命令: “传令工坊,除矿具外,重型破土犁与曲辕犁亦需开足工力,大批製作,不得有误。” 现在原料充足,除了军工外,农具也得跟上了,秋收后,他需要把大量的种子和农具分发到各个县,这样一来,整个长沙郡的荒地將会被变成良田,不出两年,长沙便將是整个东汉最大的粮仓!据时,將会源源不断吸引来更多人力劳力,而海量的扩军自然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数日后,当初胡安宇划下的那片试验田,迎来了决定性的时刻。这一日,田埂上人山人海,接到邀请的各家家主、郡府官员、乃至许多闻讯而来的老农,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当兵士们將泥土翻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硕大饱满的土豆和红薯时,当一人多高的玉米杆被砍倒,露出金灿灿的玉米棒时,整个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 “天爷!这……这一株下面竟结了这么多?” “这金黄的颗粒,莫非是天上嘉禾?” “亩產……这亩產怕是超过五十石了!!” 数字是抽象的,但堆积如山的果实带来的视觉衝击是无比具体的。胡安宇当即命人就地架起大锅,將红薯、土豆烤熟、煮熟,將玉米蒸熟,分给在场所有人品尝。 香甜软糯的烤红薯,粉糯金黄的土豆,清甜可口的玉米……许多养尊处优的家主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原始而强烈的味觉衝击,有人甚至吃得热泪盈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乃天赐神粮!活人无数之神物啊!”桓氏一族人捧著半个烤红薯,手都在颤抖。 趁著所有人仍沉浸在丰收的震撼与味觉的狂欢中,胡安宇登上一处高台,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此乃格物之效,天佑我长沙!然,神粮虽好,亦需沃土承载!为使此物能惠及我荆南每一户百姓,使我长沙仓廩丰实,兵精粮足,本督今日颁布《垦荒令》!” 他环视下方一张张激动而又带著些许疑惑的脸,朗声道: “其一,自即日起,凡我长沙百姓,自行开垦之无主生荒,前两年所產,无论粮粟果蔬,皆归其本人所有,免除一切赋税徭役!” 人群中的普通农户和寒门士人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其二,”胡安宇抬手压下欢呼,目光转向那些目光闪烁的大家族,“自第三年起,新垦之地始按低於熟地之税率纳粮。同时,鼓励家有閒田之士绅,可与官府合作,由官府招募流民、提供新式农具与粮种,收成之五成归地主,三成归出力之流民,两成归官府以抵农具、粮种之费。” 他看到一些家主皱起眉头,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於是拋出了他思考已久的核心理念: “诸公!”他声音洪亮,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往日,我等爭来夺去,不过是库房里那几斛陈米,是存量!而本督今日,带诸位去看的,是漫山遍野等待开垦的粮仓,是增量!” 他指著那堆积如山的土豆红薯:“百姓仓廩实,则知礼节,天下安;天下安,则商路通,百业兴!诸位库中的钱帛,方能如水流动,越聚越多!让利於民,非是割肉饲鹰,而是为了將来,我等皆能餐餐食肉,顿顿精米!此乃——藏富於民,则君民俱富之道!” 这番前所未闻的“做大蛋糕”理论,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所有士族家主心神激盪。他们仔细品味著话中深意,看著眼前真切无比的神粮,再想到“荆南商会”带来的实利,脸上的疑虑逐渐被一种更为炽热的光芒所取代。 桓氏族长第一个站出来,躬身道:“都督高瞻远瞩,非我等所能及!桓氏,愿遵从都督號令,全力支持垦荒新政!” “刘氏附议!” “吴氏附议!” …… 山呼海啸般的附和声,在丰收的田野上迴荡。 第25章 新政传檄,暗火初燃 农历八月,荆南之地暑热渐消,迎来了难得的凉爽。临湘城都督府內,胡安宇正听著郝普关於新政推行情况的详细匯报。 “主公,新政颁布至今已半月有余,檄文快马传递,如今应已传遍长沙各郡县。”郝普手持简牘,脸上带著振奋之色,“各地反响极为热烈!尤其是『租借农具、建水车』之策,百姓闻之,无不欢欣鼓舞。” 胡安宇微微頷首,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他敲著桌案,对郝普,也是对著在座的几位核心属官强调:“记住,新式农具与水车,必须由官府统一管理,『租』而非『送』与农户。每一件租借出去的器物,都需签订正式契约,详细登记租借者的户籍、姓名,乃至家庭丁口数目。此举,一则可保公器不损,循环利用;二则,这便是將百姓与我等政权紧密联繫的纽带!籍此,我等方能清晰掌握境內人丁户数、劳力多寡,为將来更精准的赋税徵收、徭役调配,乃至兵员招募,打下坚实根基!” 他这番关於“大数据”管理的超前理念,听得郝普等人目光炯炯,虽不能全然理解其中深意,却也能感受到此举背后蕴含的强大控制力与远见。 “主公深谋远虑,普佩服!”郝普由衷说道,“目前各地官府已按令开始接收农户申请,登记造册。只待第一批制式契约文书和更详尽的户籍册下发,便可全面铺开。一切顺利,远超预期。” “顺利就好。”胡安宇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眼神深处却並无放鬆。他知道,任何改革都不会一帆风顺,表面的平静下,往往暗流涌动。 果然,郝普刚退下处理公务,吴勉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主公,襄阳急报。”吴勉压低声音,他凭藉胡安宇的支持和自身手段,早已在襄阳等关键节点布下了一张秘密情报网。 “讲。”胡安宇神色一肃。 “我们在蔡府內部的眼线冒死传出消息,”吴勉语速很快,“桂阳张氏家主张承,已通过秘密渠道向蔡瑁传递了您在桂阳的详细行踪。信中明確提及,您先在耒阳县盘桓数十日,与蔡茗交往密切,后又亲至郴县与李太守会面。更重要的是,他们重点报告了前阵子蔡氏满载矿石的三艘货船驶往长沙之事,认定此乃蔡茗投向主公的明確信號,並断言您与蔡家已存在深度合作。” 胡安宇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这张承,鼻子倒是灵光,做狗也做得尽心尽力。蔡瑁那边有何反应?” “据眼线观察,蔡瑁得信后,虽表面不动声色,但独自在书房时,怒而掷杯。他定然已推断出主公正在大力打造军械,积聚实力。以蔡瑁的性格,绝不会坐视不理。他有很可能会矿船动手......” 胡安宇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蔡瑁的手段,无非是破坏与暗算,虽下作却有效。“看来,是时候展示一下什么叫『预判了你的预判』了。” 胸有成竹后,他顿觉轻鬆不少,见天色向晚,便对吴勉笑道:“子勤,去请元检和汉升过来。政务繁忙,也得犒劳五臟庙,今晚我亲自下厨,让你们尝尝不一样的东西。” 傍晚,都督府后院。 一大群人围著那个造型奇特的“烧烤架”议论纷纷,这是胡安宇閒下时吩咐工匠製作的一个现代烧烤架。 而一旁的胡安宇亲自指挥,將切好的肉块、土豆片、玉米等食材摆上铁网,把各类肉食熟练地刷上他特调的酱料——用豆酱、盐巴、茱萸粉、椒粉以及葱姜蒜末混合而成。还好东汉时期调料足够丰富了,不然还真弄不出烧烤。 炭火炽热,食物很快滋滋作响,散发出混合著焦香与辛香料气息的浓郁味道,这前所未见的香气瞬间征服了在场所有人。 “夫君,此物竟能如此香烈!”林氏掩不住惊喜,美眸盯著那油光焦黄的烤肉。 罗氏也含笑点头:“香气迫人,令人食指大动。” 胡安宇笑著將烤好的肉串分给两位夫人和凑过来的吴勉、郝普、黄忠等人,就连府內所有的僕人都分的有。大家品尝之下,更是讚不绝口,气氛一时间轻鬆愉快至极。 就在这温馨愜意之时,胡安宇一个不小心,碰倒了架在槽边的铁网。顿时,几块烧得通红的炭块滚落出来,溅在乾燥的草地上,瞬间点燃了枯草,火苗“腾”地一下窜起!火势又很快蔓延到了旁边的木材堆。 “小心!”胡安宇反应极快,一把拉过两位夫人后退,黄忠和吴勉反应快,抄起旁边备著的一桶洗菜水泼了过去。“嗤啦”一声,白汽瀰漫,火苗被及时扑灭,只留下焦黑。 虚惊一场,罗氏和林氏拍著胸口,脸色微白。 胡安宇看著那片焦痕,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这蔡瑁要是用火烧我的仓库,那我特麻的不得亏的连底裤都没了啊。” 一想到格物坊里那些珍贵的图纸、模型,木材、布料、石油!军械坊里正在锻造的新式装备,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钱粮、布帛和即將分发的新农具……这些东西一旦陷入火海,后果不堪设想!那不仅仅是巨大的物质损失,更是对他崛起势头的致命打击。 “不行!防火之事,刻不容缓!”烧烤的閒情逸致瞬间消失无踪,胡安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翌日,胡安宇便一头扎进了防火大计中。他结合系统的知识库和当前时代的工艺水平,下达了一系列严令: 第一,所有工坊、仓库周边,必须开闢出三丈宽的防火隔离带,清除一切杂草、木材等易燃物。 第二,大量烧制陶製大水缸,分布於各关键建筑周围,务必常年满储清水。同时储备大量沙土、以及用麻绳綑扎而成的巨大拖把(麻搭),成立专门的“防火队”,三班倒,日夜巡逻。 第三,也是他最寄予厚望的一条——防火涂料。他唤出系统,查看了关於防火涂料的配方,费了100点科研点,兑换了一份基於当前材料(主要是石灰、粘土、石膏、以及少量系统提供的增稠阻燃剂)的简易防火涂料。 “將此配方交由格物坊,全力熬製此物!”胡安宇將配方交给负责的工匠,“然后粉刷在所有重要建筑的木质屋顶、樑柱和墙壁上!干透之前,严禁任何火源靠近!” 儘管这涂料的防火性能远不如现代產品,但至少能大幅延缓木材被点燃的速度,为救火爭取宝贵时间。 与此同时,军队的调整也同步进行。 胡安宇將刚回来的魏延、黄忠、和急召过来的甘寧至麾下。 “文长,石油运输线已步入正轨,不必你再亲自押运。即日起,我表奏你为长沙郡尉,总领郡內所有步兵及新兵操练,坐镇临湘,负责內部防务与募兵事宜。” 魏延闻言,虎目放光,抱拳洪声道:“末將领命!” 接著,他看向甘寧和黄忠:兴霸,汉升,明日你们便率领麾下將士开赴耒阳县驻扎,把我的手信带给蔡茗,他便会知如何做事了。兴霸你此去的首要任务,是確保桂阳至长沙的矿石运输线,每有运输,你务必跟隨,確保万无一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汉升,你去了耒阳县暂时按兵不动,后面我会给你指示的。你二人一应粮草军械,优先供给,去准备吧。” “诺!”甘寧和黄忠双双抱拳鞠躬。 待三人退下后,胡安宇走到自製的地图前,目光落在桂阳郡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脸上露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 “我的好舅舅,喜欢玩阴的是吧?那我就陪你玩玩。先给你来个『定点拔牙』,再送你一套『经济制裁』组合拳。” 就在黄忠、甘寧率部开拔后的第五日夜晚,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月黑风高,几条黑影借著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临湘城西的仓储区。这里存放著大量即將分发各县的新式农具半成品和部分粮食。 其中一人取出火摺子,吹亮,迅速点燃了引火之物,扔向一座堆满木製犁架的仓库角落。 “轰!”乾燥的木材遇到明火,瞬间爆燃起来! 然而,几乎在火光亮起的同一瞬间,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铜铃声划破了夜空——“叮铃铃铃!!!” 这是胡安宇设计的简易绊发报警装置,细绳连接著铜铃,遍布在仓库周围阴暗处。 “走水了!西丙仓走水了!” “防火队!快!” 呼喊声、脚步声瞬间响成一片。驻扎在附近的防火队和巡夜士兵如同早有准备,提著水桶、沙土袋和麻搭,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胡安宇也被惊醒,他披上外袍,在吴勉和护卫的簇拥下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看著腾起的火焰,他脸色阴沉,但並未慌乱。 “不要乱!隔离带內的,用水、沙土扑救!火势若想越过隔离带,用麻搭拍打,阻止其蔓延!”他站在安全处,声音冷静地指挥著。 得益於防火隔离带和屋顶上那层灰扑扑的防火涂料,火势虽然看起来嚇人,但蔓延速度远比纵火者预想的要慢。防火队员们奋力扑救,水龙与沙土齐下,最终在火势即將威胁到旁边存放著新式连弩核心部件的仓库前,將其彻底扑灭。 现场一片狼藉,被烧毁的农具残骸冒著青烟,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损失固然有,但核心的军工坊和绝大部分物资安然无恙。 胡安宇看著现场,心里莫名的一股怒火升起,心里把蔡剻两家祖宗问候了一遍。 “妈的,还好老子有防备,这烧烤没白吃。” 不一会儿魏延押著三名蒙面人在胡安宇面前跪下,稟告道:“主公,抓到三人,另两人想逃跑被属下射杀了,如何处置请主公定夺。” 胡安宇冷眼看向这三人。他们虽被押跪在地,却梗著脖子,一脸“视死如归”的冷笑,標准的死士做派。 “呵,”胡安宇直接被气笑了,脱口而出:“还死侍?我他妈还金刚狼呢!演技这么浮夸,工资开够了吗?” 他懒得再废话,对吴勉挥挥手:“子勤,拖下去,用你的方法,看能不能撬出点襄阳那边的信息。” “诺!” 第26章 铁腕清秽,推行新策 农历八月的临湘城,在经歷了一场未遂的纵火袭击后,空气里仿佛都瀰漫著一股焦糊与紧张混合的味道。 都督府內,气氛凝重。胡安宇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参军郝普、郡尉魏延、一脸顺从的太守韩玄,以及被紧急请来的桓、刘等几家豪族代表。 “昨夜之事,诸公想必已悉。”胡安宇开门见山:“若非我等提前有所防备,此刻化为白地的,就不止是一处存放农具的仓库,恐怕诸公投入商会的心血,乃至这满城百姓的安寧,皆要付之一炬!” 他刻意停顿,让这番话在每个人心中沉淀。看著眾人或后怕、或愤怒的神情,他知道火候到了。 “经查,此乃襄阳蔡瑁,嫉恨我荆南发展,勾结桂阳张承,派死士所为!”胡安宇猛地一拍案几,语气斩钉截铁:“今日其可烧我官仓,明日便可焚尔等宅邸、工坊!此非我刘宇安一人之危,实乃整个长沙,与在座诸公共同之祸!” “嘶——”在座的几位家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变了。之前是利益共同体,现在直接被拉成了“受害共同体”,这性质瞬间就不一样了。 “主公(都督)!此风断不可长!”“蔡瑁欺人太甚!”一时间,群情激愤。涉及到自身核心利益,这些地头蛇的反应比谁都激烈。 “既如此,便请诸公助我,韩太守。” “下官在。”韩玄立刻躬身。 “即日起,封锁四门,许进不许出!由郡府牵头,文长派兵协助,再请诸位家主派出得力之人熟悉市井,三方联合,给本督来一次全城大索!重点盘查近一月內入城的生面孔,所有货栈、客舍,一一筛遍!” “下官(末將)遵命!”韩玄和魏延齐声应道。几位家主也纷纷表態,定將家族內最精干的耳目派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临湘城如同一个被仔细梳理的鸟巢。军士、衙役、各大家族眼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效果是显著的,不断有形跡可疑之人被揪出,押送都督府。交给吴勉“接待”这些“客人”。 数日之內,临湘城內风云变色。一家看似普通的货栈被查封,查获了与襄阳往来的密信;郡府中一名掌管文书的小吏被带走,发现其长期向外传递非机密政务信息;甚至某参与商会的家族內部,一名负责外围生意的旁系子弟也被揪出,收了蔡瑁的好处,定期匯报商会动態…… 城內一个个暗桩被起出,一条条眼线被斩断。行动雷厉风行,效果立竿见影。胡安宇用铁腕向所有人宣告:在长沙,尤其是在临湘,任何心怀二志者,绝无容身之地! 著肃奸的东风,胡安宇顺势推出了他构思已久的“临湘新策”。此举不仅是为了管理,更深层次的目的,是为了在这片土地上扎下健康与秩序的根基。 书房內,胡安宇对郝普和韩玄摊开了一份他亲自擬定的纲要。 “元检,韩太守,內部奸细需以雷霆手段清除,而百姓的身体健康与长治久安,更需春风化雨般的长久之计。此次『临湘新策』,便由此二者构成。” 他首先指向第一条:“其一,试行『居民验传』制度。为便於管理,防盗安民,自即日起,凡临湘城內常住之民,无论士农工商,皆需至官府登记,领取『验传』。此牌需刻姓名、籍贯、体貌、编號,並由本地有產者作保。无验传者,不得租借新式农具,不得享受水车之利,乃至日后诸多新政优惠,皆与之无缘。” 他知道初期必有阻力,但胡萝卜加大棒政策下,尤其是与实实在在的利益掛鉤,推行速度会远超预期。这套东汉版的“身份证”系统,將成为他未来进行精准人口统计、赋税徵收和兵员招募的基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接著,他的手指移向第二部分,语气变得更为严肃:“其二,颁布《临湘卫生令》。江南卑湿,多有疫瘴,此非天罚,实乃人祸!我等需以格物之理,主动避之、防之!” 他详细阐述道: 饮水之规:“强制推行『喝开水』之制!张贴告示,晓諭全城,无论军民,日常饮水务必煮沸后方可饮用。此乃预防腹痛、痢疾之根本,违者……初犯罚徭役三日,再犯重罚!”他想起给太史慈的信,如今终於要在自己的地盘上强力推行。 排污之策:“由官府出资,於城中各处,尤其是远离水井与居所之地,修建公共『溷轩』(厕所)。设立『净街司』,专人每日清扫街道、收集垃圾,运至指定地点堆积发酵或深埋。所有溷轩及污秽之处,需定期泼洒生石灰消毒。” 灭蚊之法:“动员百姓,全面清理城中及周边所有死水、洼地,填平无用沟渠,剷除蚊虫滋生之所。同时,於道旁、屋后广泛种植艾草、香茅等驱蚊草木。官府可按量收购,於黄昏时分在城中统一点燃烟燻。” 后勤保障:“格物坊需即刻依方製作『驱瘴清凉露』(露水)与『蚊烟』(蚊香),优先配给军队及巡逻差役。军中衣物,需採用本地透气之葛布、麻布。粮仓改建,务求通风乾燥,同时研究醃製、烟燻之法,延长军粮储存时日。” 胡安宇看著若有所思又略带困惑的两位下属,总结道:“此《卫生令》看似繁琐,却是我军民能否在此地站稳脚跟、保有战力的关键!其重要性,不亚於打造一件神兵利器。同样,先在临湘试点,尤其要在军营与新兵中严格执行,形成典范。” 郝普与韩玄闻言,虽觉其中诸多条款闻所未闻,但见胡安宇言之凿凿,逻辑清晰,皆凛然遵命。 “主公(都督)深谋远虑,体恤下民,我等必竭力推行!” 郝普与韩玄领命而去。胡安宇看著他们的背影,揉了揉眉心,心里一阵吐槽:“这个时代的改革和发展真他娘的麻烦……从头到脚都是事儿。连让老百姓喝口热水、別隨地大小便这种事,都得我这个堂堂都督亲自下令、三令五申,简直跟教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他踱步到窗边,望著窗外还算井然有序的临湘城。得益於两汉数百年的开发,此时的长沙郡確实已是荆南重镇,人口稠密,农业发达,所谓的“瘴气”问题远不如交州等地严重。他推行这些卫生政策,更像是一种“文明降维打击”和未雨绸繆。 “荆州北面的南郡和南阳郡,那是开发了几百年的核心区,跟中原没啥两样,號称『南都』,自然没这些破事。我这长沙,算是个『过渡型』的优等生,大问题没有,但小毛病还是有。可再往南……” 他的思绪飘向了桂阳、零陵,那些地方才是真正的挑战——开发程度较低、人口稀少的区域,植被、蚊虫、瘴气、蛮夷、气候问题的严重程度,远高於南阳、南郡、长沙,是典型的“南方边缘地带”特徵。 “唉,真是麻烦……”他下意识地在心里呼唤:“系统大佬,在吗?有个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废话就不要问了。”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波澜地打断了他的前摇。 胡安宇也不恼,嬉皮笑脸地继续在心里说道:“別这么冷淡嘛。我就是想问问……您老人家神通广大,有没有那种……一键改变南边气候,把什么蚊虫瘴气直接清空的功能啊?付费点券也行啊!” 系统沉默了一瞬,带著鄙夷的语调回应: “你想屁吃呢。” 说完,便彻底沉寂,任凭胡安宇再怎么呼唤也不搭理了。 “靠!没有就没有嘛,骂人干嘛……”胡安宇对著空气翻了个白眼,悻悻地收回念头。看来,改造自然环境的伟业,还得一步一个脚印自己来。 儘管系统不给开掛,新政的推行却在临湘城內外迅速展开了。登记造册的吏员忙得脚不点地;修建公厕和清理垃圾的队伍隨处可见;格物坊里飘出混合了艾草和香料的奇特气味,第一批“驱瘴清凉露”和“蚊烟”正在加紧配製…… 士兵和百姓们最初对此颇多不解,甚至私下抱怨官府管得太宽。但当他们发现,自从清理了屋前屋后的垃圾和死水后,恼人的苍蝇蚊子確实少了,喝了开水拉肚子的人也少了,那点抱怨便渐渐化为了对新政的好奇与信服。 胡安宇看著这座正被他的意志悄然改变的城市,心中那份因系统拒绝而生的鬱闷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扎实的成就感。 “好吧,系统靠不住,那就靠我自己。先把长沙打造成文明样板间,再去啃南边那些硬骨头!” 第27章 钢鰭破浪,利刃藏锋 话说耒阳县那边,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流逝,日历悄然翻至农历九月。 蔡府內。 甘寧与黄忠將胡安宇的亲笔手书交给了蔡茗。信中明確写道:“…兴霸明护矿运,引蛇出洞;汉升暗伏精兵,以待良机。桂阳张氏,勾结外敌,图谋不轨,乃我心腹之患。望蔡公倾力相助,助汉升隱匿行踪,遮蔽张承耳目。待时机成熟,雷霆一击,剷除奸佞,永绝后患…” 蔡茗看完信件,手微微颤抖,既是激动於胡安宇的信任,也是感佩其布局之深远。他立刻表態:“二位將军放心!蔡某必倾全族之力,助主公成事!”他当即將黄忠及其麾下千余精锐,巧妙地分散安置在几处位置偏僻、易於封锁消息的矿工营寨中,对外只说是招募的新矿工进行封闭训练,彻底隔绝了张承可能安插的眼线。 而甘寧便大张旗鼓在江边驻营,在耒阳休整几日后,他亲自率领著装备一新的水军舰队,护送著第一批满载矿石的船队,浩浩荡荡地驶离码头,北上返回长沙。他故意將声势造得极大,桅杆如林,旌旗招展,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甘兴霸押著宝贝矿石上路了。 在一条江面狭窄、水流湍急险要水道,蔡瑁精心准备的“盛宴”已然就绪。他这次下了血本,混杂了部分心腹荆州水军与悍不畏死的亡命水匪,组成一支近八百人的队伍,配备了大量的火箭,甚至弄来了几艘加装了硬木撞角的快船。 他们的战术目標极其明確:不追求接舷肉搏造成人员杀伤,而是要用火箭远程覆盖製造混乱,同时驱使撞角快船,藉助水流速度,直撞对方运矿船的水线位置,力求將其撞沉,让那些珍贵的矿石永沉江底! 当甘寧的船队缓缓驶入伏击圈时,两岸陡然响起悽厉的梆子声! “咻咻咻——!” 无数拖著焰尾的火箭如同飞蝗般从天而降,钉在船帆、船舷上,试图引燃大火。 “果然如主公所料。来了!弟兄们,按计划行事!”甘寧立於旗舰船头,声若洪钟,脸上非但无惧,反而露出一丝嗜血的兴奋。 他麾下的水军训练有素,重要部位早已覆盖浸湿的皮革和沙土,士兵们迅速扑灭零星火点,阵型丝毫不乱。 然而,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只见下游方向,数艘体型狭长、船首包裹著寒光闪闪金属撞角的敌船,借著湍急的水流,如同离弦之箭般,嚎叫著直扑船队侧翼的运矿船!船上的水匪面目狰狞,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船破人亡的景象。 “哼!”甘寧冷笑一声,手中令旗挥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从甘寧舰队看似薄弱的两翼,猛地窜出数艘体型更小、速度更快的“怪船”。这些船船身低矮,船首並非传统样式,而是包裹著厚重新式百炼钢,打造成极其尖锐的锥形,宛如水怪探出的利齿——此即胡安宇授意格物坊打造的“钢鰭”突击艇! 这些“钢鰭”由精挑细选的壮硕水手全力划动,在短时间內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迎著顺流而下的敌船对冲而去! “轰!咔嚓——!”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在相对速度的恐怖加持下,包裹新钢的尖锐船首,展现出了毁灭性的威力。它们如同热刀切油,轻而易举地撞碎了敌方木船的侧舷!木材破碎的巨响令人牙酸,巨大的窟窿瞬间出现,江水疯狂倒灌而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敌船上水匪的狞笑僵在脸上,转而化为惊恐的尖叫。他们引以为傲的撞角战术,在更坚硬、更锋锐的“钢鰭”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船只迅速倾斜、沉没,上面的水手如下饺子般落水。 “弩手准备!自由散射,一个不留!”甘寧冷酷下令。 早已严阵以待的连弩手们,对著在水中挣扎企图靠近或逃窜的敌人,进行了无情的地毯式覆盖射击。密集的弩箭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著生命,江面顷刻间被染红了一片。 甘寧则指挥主力战舰,利用对水文的了如指掌,巧妙地抢占有利位置,用拍杆和弓弩,將那些企图转向逃跑或在外围观望的敌船一一逼入绝境,击沉或俘获。 一场蔡瑁预想中的苦战、甚至是大获全胜,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科技代差带来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到半个时辰,江面上已儘是破碎的船板、漂浮的杂物以及被染红的江水。八百敌军,除极少数机灵的水匪跳水侥倖逃生外,几乎全军覆没。 看著这片狼藉的战场,甘寧满意地拍了拍身旁冰冷的撞角:“主公弄出来的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带劲!” 获胜之后,甘寧並未沉浸在胜利中。他下令,让士卒们儘可能地將江中的尸体打捞起来,又让几条船靠岸,寻到附近的里正和农户,拿出些银钱,请他们帮忙,就在岸边寻了处偏僻空地,挖了大坑,將这些无人认领的敌兵尸首尽数掩埋。 “入土为安,免得滋生疫病,也算替主公积点阴德。”甘寧自言自语道。 数日后,甘寧凯旋。当那几艘船首带著撞击痕跡却满载矿石的战船驶入临湘码头。 都督府內,胡安宇听完甘寧唾沫横飞的战况匯报,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兴霸此战,打出了我军的威风!传令下去,所有参战將士,赏钱五百,酒肉管够!” 是夜,都督府后院灯火通明,一场热闹的庆功宴正在举行。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或许是英雄相惜,又或许是武將间天生的好胜心,魏延提著酒罈摇摇晃晃地走到甘寧面前。 “兴霸,听说你在江上大展神威,撞得蔡瑁的走狗哭爹喊娘?来,俺文长敬你一碗!” 甘寧本就豪迈,岂会示弱,当即拍案而起:“文长兄坐镇临湘亦是劳苦功高!来,干了!” 胡安宇端著酒杯,笑吟吟地看著这一幕。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好傢伙,在我的世界里,这两位可是从来没机会见面的。一个在蜀汉效力,因意见不合被杀。一个在东吴善终,现在倒好,不但成了同僚,居然还在我面前拼起酒来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趣,內心吐槽之魂熊熊燃烧: “这要是让后世那些考据党看见,怕不是要疯?『震惊!魏延与甘寧深夜拼酒,真相竟然是......” 就在他走神之际,场中形势已见分晓。只听“咚”“咚”两声,刚才还豪气干云的两位猛將,此刻竟双双醉倒,趴在案几上不省人事,鼾声如雷。 “噗——”胡安宇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诸位,看来文长与兴霸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啊!来人,扶两位將军下去好生歇息。” 宴席结束后胡安宇信步走到院中,抬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內部隱患清除,新策顺利推行,水陆两军也初具战力.......张承啊张承,你在桂阳蹦躂得够久了。接下来,该轮到我出手了。”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襄阳,蔡府。 “砰!” 一声脆响,名贵的玉杯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蔡瑁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死死盯著跪在堂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几名溃兵。 “八百人!整整八百人!还有撞船!火箭!你们告诉我,不到半个时辰,就让人杀得全军覆没,只逃回来你们这几个废物?!”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扭曲。 “將…將军…非是弟兄们不拼命啊!”一名侥倖生还的小头目带著哭腔辩解,“是那甘寧!他…他的船太快,太怪了!船头包著不知何物,坚硬无比,一撞之下,我们的船就像木头片子一样碎了!他们的弩箭更是如同飞蝗,密不透风,兄弟们…兄弟们根本靠近不得啊!” “甘寧?!”蔡瑁瞳孔骤缩,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却又一时想不起具体。 一旁的蒯越眉头紧锁,沉声问道:“甘寧?此乃何人?” 堂下立刻有知晓內情的属下连忙回答:“回蒯先生,此人原是江夏黄祖麾下一军吏,性情桀驁,数月前因触怒黄祖被逐出军营。不知为何,竟…竟投到了刘琦麾下,还被委以重任!” “黄祖…黄祖这个蠢货!”蔡瑁气得几乎要吐血,如此水战悍將,竟拱手送给了死对头!“一个甘寧,再加上能阵斩二百匪徒的魏延,还有那个善战的刘磐,还有长沙那些见风使舵的豪族……这刘琦,何时竟已成了这般气候?!”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另一条消息:“我们在临湘安插的眼线,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拔了个乾净。” 一直端坐一旁,原本並未太过在意的蔡夫人,此刻也收起了那份雍容,纤细的手指微微收紧,一股莫名的凉意从心底升起。她那个印象中病弱无能、可以隨意拿捏的继子,何时变得如此可怕,如此……手段狠辣果决? 蒯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动,他毕竟是谋士,尚能保持冷静:“德珪,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刘琦羽翼已丰,若再让他掌控桂阳、零陵,此三郡虽地僻人稀,但合兵一处,亦可聚起两三万之眾!虽多是农户、蛮兵,战力参差,但架不住人多,且刘琦新得甘寧、魏延这般悍將,若让他磨合数月,这两三万人便成了虎狼之师!”届时,以其新锐之兵、利甲坚船,顺流而下,莫说我等,只怕南阳、南郡亦难抵挡!必须趁其立足未稳,將其扼杀!” 他眼中闪过厉色:“立刻加派人手,星夜赶往桂阳,告知张承、赵氏,乃至所有当地大族,陈明利害,让他们务必联合起来,共抗刘琦!同时,派人潜入零陵,设法联络当地势力,绝不能让刘琦再轻易拿下此地!” 蔡瑁咬著牙,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就依异度之言!立刻去办!”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的是,在桂阳,那张由胡安宇亲手编织的大网,已然悄然收紧。他们寄予厚望的张氏,就如同网中犹自挣扎的飞蛾,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第28章 釜底抽薪,桂阳易帜 临湘城的秩序刚刚步入新轨,胡安宇的目光便投向了南方的桂阳。那里有他整合荆南必须拔除的一颗钉子——张承。 隨著十月的到来,秋风送爽,气温宜人;但是桂阳郡暗地里豪族间的势力洗牌,正以最激烈的方式拉开帷幕。 郴县。 这一日,城门口忽然出现了一支颇为引人注目的队伍。为首者年约三十,面容精干,身著都督府高级属官的深色袍服,身后跟著数十名精神抖擞的护卫,以及捧著文书箱篋的吏员。更引人瞩目的是,队伍中高举著一面象徵著荆南军事最高权力的旌节,以及“都督府参军事郝”字旗號。 “是长沙刘都督的人!” “好大的排场,这是要做什么?” “看,这人进了太守府?莫不是新来的大官?” 在路人议论纷纷中,郝普神色平静,径直进入了太守府。他此行,明面上是奉都督之命,“协调”桂阳与长沙之间的物资往来。 太守李叔羡早已得到胡安宇的密信,自然是全力配合,將郡中政务文书、仓廩钥匙一一交接给这位年轻的郡丞。郝普也不客气,雷厉风行地接掌了权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位身著锦袍、气度不凡的商人也进入了郴县,他们正是“荆南商会”的核心成员。一场针对张氏的联合绞杀,悄然展开。 先是商会迅速行动。对张氏控制的几处主要矿產和木材產出地,商会开出远低於市价的收购条件,並扬言若卖与他人,便是与整个荆南商会为敌。与此同时,市面上粮食、盐巴、乃至打造农具的生铁价格悄然上涨,但商会明確张贴告示:“凡与张氏有染者,恕不交易”。这一压一涨,精准地掐住了张氏的经济命脉,其名下產业迅速陷入困境,家族內部开始出现抱怨之声。 另一边的郝普则在官面与私下频繁活动。他亲自拜访了郡中几个与张氏素有齟齬或处於观望的中等家族,出示了盖有都督大印的合作契约。“荆南商会”的份额,新式农具的优先供应权,乃至未来水利修缮时官府的倾斜……实实在在的利益摆在面前,由不得这些家族不动心。很快,郡內便开始流传“张承倒行逆施,恐招致都督雷霆之怒”的言论。 而由吴勉组建,胡安宇亲自命名的“神遁局”的探子们则混跡於市井茶楼,散播著更具杀伤力的消息:“听闻张公欲举全族之力,对抗州牧长子,此非忠臣所为,乃自取灭亡之道!”“襄阳蔡將军自身难保,焉有余力顾及桂阳?”真真假假的消息,几日內就传播到了郴县每一个角落。 一些大家族或是名士、官绅等嗅觉灵敏之人已经察觉到苗头不对了,特別是郴县另一大家族赵氏。 是夜,赵府密室之內,赵氏几名族正与商议著。城中风声鹤唳,都督府与张氏的对抗已摆上檯面。 “刘都督来势汹汹,张承此番怕是凶多吉少。”一位族老忧心忡忡。另一人则反驳:“我赵家与张氏牵连甚深,此时若贸然切割,岂非不义?” 赵范(208年的桂阳太守)抬手止住爭论,眼中精光闪烁:“正因牵连甚深,才更不能与他一同沉船。刘琦手段狠辣,蔡瑁远水难救近火……只是眼下胜负未分,我等不宜过早押注。” 他最终定调:“传令下去,暂缓与张氏一切明面往来,约束子弟谨言慎行。且容我等……再观望些时日。”这场密会便在瀰漫的观望氛围中草草结束,赵家这棵墙头草,在风中静静等待著最终倒向哪边。 与此同时,张府內的张承却是另一番心境。他確实收到了蔡瑁的密信,信中言之凿凿,称已设法周旋,让他“稍安勿躁,静待援手”。正是这封信,给了张承负隅顽抗的底气。起初,面对郝普的施压和商会的刁难,这位盘踞桂阳多年的地头蛇还能勉强应对。他动用家族积蓄,试图稳住市价;他派出心腹,想要平息流言;他甚至以昔日情分威逼利诱,试图稳住那些摇摆不定的“盟友”。 然而,胡安宇发动的是一场全方位的战爭。经济的绞索越收越紧,政治的孤立日益明显,神遁局散播的恐慌更是无孔不入。张承惊恐地发现,他身边的“盟友”一个个悄然退避,昔日的朋友变成了冷眼旁观的路人。他基本上是以张氏一族之力,对抗著整合了整个长沙资源的胡安宇,以及那些见风使舵的桂阳本地势力。 不到一月,他庞大的家业已显颓势,族內怨声四起,人心涣散。就在他被打得焦头烂额、左支右絀之际,胡安宇的最后一击,那封措辞极其“客气”却暗藏杀机的调令,终於送到了他的面前。 信中,胡安宇对张承“治理地方,劳苦功高”大加讚赏,称其大才不应屈就於边郡,特表奏其入长沙都督府,任“高级军事参议”,共商大业。 “主公,此乃阳谋啊!”张承的心腹幕僚面色惨白,“接令,便是龙潭虎穴,生死难料;不接,便是公然抗命,授人以柄!” “欺人太甚!刘琦小儿,安敢如此!”张承將调令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他深知,一旦离开桂阳,便是龙游浅水,生死不由己。 就在他彷徨无措,几近绝望之时,来自襄阳的密信,由蔡瑁的心腹悄然送至。信中,蔡瑁言辞“恳切”,鼓励张承“坚守本土,勿墮其计”,並许诺“事若可为,则相机而动,吾必声援,共击此獠!” 这封空头支票,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张承的理智,也点燃了他鱼死网破的疯狂。他將蔡瑁的信示於几个核心党羽,嘶吼道:“刘琦不仁,便休怪我不义!蔡將军已承诺援手,我等据守坞堡,看他能奈我何!” 他不仅悍然拒绝调令,还扣押了前来宣令的使者,公然打出抗拒的旗號。 而就在张府上下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在一个深夜,秘密叩响了郝普暂居府邸的后门。 来人正是桂阳赵氏的代表——赵范。 “郝参军,张承倒行逆施,抗拒都督府令,我赵氏深感忧虑,不愿与之同流合污,祸及全族。”赵范言辞恳切,並献上了一份厚礼——他凭藉职务之便弄到的张氏私兵布防图以及几条通往张氏核心坞堡的隱秘小道。“赵氏愿效忠刘都督,唯都督马首是瞻!” 耒阳县,蔡府內院。 与前院工坊的喧囂不同,此处清幽雅致。前几日秘密抵达的胡安宇悠閒地坐在一方石凳上,与蔡茗对坐品茶。黄忠则按刀立於胡安宇身后,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 “蔡公,此番带来的『驱瘴清凉露』与『蚊烟』,效果如何?”胡安宇抿了一口清茶,笑著问道。 蔡茗脸上满是感激与嘆服:“主公所赐,皆是神物!那『蚊烟』一点,蚊虫避易,夜间安寢再无烦扰。『清凉露』涂抹於身,不仅防蚊,更有提神醒脑之效,矿上工匠们用了,都说是仙家恩泽!老夫已命人加紧仿製,只是其中几味香料提纯之法,还需格物坊指点。” “这个好说,回头我让格物坊派几个熟手过来。”胡安宇摆摆手,正要继续聊聊卫生改革的事,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见吴勉引著一名蔡府的心腹管事快步走来,那管事面色紧张,手中捧著一封小小的信筒。 “主公,桂阳急报。”吴勉递给胡安宇一个信简。 胡安宇打开信筒,抽出里面的绢帛,快速瀏览起来。信是郝普通传来的,详细匯报了张承悍然抗命、扣押使者、並据守坞堡,公然打出抗拒旗號的消息。 胡安宇看完心中笑道:“我还以为得多等些日子呢,没想到这个张承这么配合,这要不发动点军事打击,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好意』?”他將绢帛往石桌上一拍,“扣押信使,据堡自立,公然抗命,这是谋逆!” 蔡茗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虽然知道胡安宇要对张氏动手,却没想到局势变化如此之快。 胡安宇笑罢,目光转向身后一直静立如山的黄忠,语气瞬间变得沉稳而决断: “汉升將军。” “末將在!”黄忠踏前一步,抱拳躬身,一股锐利无匹的气势自然散发。 “张承这颗钉子,是时候拔掉了。”胡安宇將一份帛书推至案前,“这是赵范提供的坞堡布防图与密道,你可……” 他话音未落,黄忠却微微摇头,並未去接那帛书,声如洪钟,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主公!破敌斩將,乃军人本分。末將麾下儿郎,早已摩拳擦掌,何须倚仗此等背主求荣之辈的伎俩?”他虎目之中精光湛然,那是百战之將对自身实力绝对的信任,更是对堂堂正正取胜的执著,“请主公给末將十日之期,末將必亲破其堡,擒此獠於主公帐前!若不能竟全功,末將提头来见!” 当听到提头来见时,胡安宇心里不禁苦笑:“这年头將领啥都好,就是这动不动若失败就提自己人头来见,听的人慎的慌。提自己人头......咋的,想当无头骑士啊?” 隨后他端起茶杯,对黄忠示意了一下,语气轻鬆:“那我就静候汉升將军的佳音了。以茶代酒,预祝將军,旗开得胜!” 第29章 金戈盪秽,势如破竹 桂阳郡,郴县以北三十里,张氏坞堡。 这座依託山势、用青石与夯土垒砌的堡垒,此刻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孤岛。堡墙之上,张承按剑而立,脸色铁青,望著堡外那片肃杀的军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他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句话,声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两天!仅仅两天! 按照他最保守的估算,消息传回临湘需要时间,刘琦调兵遣將需要时间,大军从长沙开拔,跨越数百里山水,抵达他这桂阳腹地的坞堡,没有一个月绝无可能!届时,他倚为靠山的蔡瑁將军,派出的水军先锋怎么也该到了,即便不能击溃刘琦主力,至少也能形成牵制,让他有周旋甚至谈判的资本。 他之前的探马也明確回报,长沙各军寨平静如常,唯有甘寧的水军舰队在例行护送矿船。一切都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眼前这支军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甲冑鲜明,刀枪映著寒光,阵列森严得如同一片钢铁森林。 为首的將领,正值壮年,面容刚毅,目光锐利如鹰,身姿挺拔如岳停渊峙,按刀立马於阵前,正是他听闻过的长沙勇將黄忠! “刘崎……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这.....这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刘崎事先早就布置好了......等的就是这一刻。”张承心中一片冰凉,那份凭藉坞堡险要和臆想中援军带来的底气,正在迅速消散。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严重低估了这位看似只知“奇技淫巧”的州牧长子的决心和手段。 “家主,怎么办?”身旁的心腹家將声音发乾。 张承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色厉內荏地吼道:“慌什么!坞堡坚固,粮草充足!蔡將军的援军不日即到!都给老子守住!谁敢懈怠,立斩不赦!” 然而,他的鼓舞並未能提振多少士气。因为堡外的敌军,已经开始了第一轮攻击——並非刀兵,而是诛心。 黄忠站在堡前,身后两名亲兵稳稳抬著一具半人高的铜器——这是胡安宇让格物坊赶製的扩音筒,粗端如水桶般敞口,尾端收作碗状,筒身是两层薄铜锻打而成,中间留著指宽的空隙,筒口还蒙著层浸过桐油的麻布。说是“铜號”升级版,实则靠这喇叭形的聚声结构,再借双层铜腔的共鸣,能把人声传得比寻常喊话远出三倍。 他上前一步,对著尾端的碗状开口沉声道:“桂阳军民听著!张承勾结襄阳蔡瑁,抗命不遵,扣押天使,形同谋逆!罪证確凿,天理难容!”铜筒將声音聚成一束,越过堡前的空场,稳稳撞在堡墙上,连內里隱约的骚动都似被压了一压。“刘都督有令:只诛首恶张承及其核心党羽,余者不问!弃械归顺者,皆为良民!助擒张承者,重重有赏!” “尔等皆是大汉子民,何必为叛逆陪葬?速开堡门,可保身家性命!”话音未落,两侧弓弩手已抬弓搭箭——箭杆前端没装金属箭鏃,反倒绑著卷浸油麻布,上面用炭笔密密麻麻抄录著吴勉添油加醋的张承勾结蔡瑁的罪证。一支支扎进堡內的土墙上、草垛里,风一吹,麻布卷簌簌展开,看得堡上守军眼神发直。 堡內顿时一阵骚动。普通私兵和佃户本就被堡外军威所慑,此刻听闻只诛首恶,又看到那些“罪证”,眼神都闪烁起来,互相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目光。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妖言惑眾!不许听!给老子放箭!扔滚木!”张承气急败坏,亲自挽弓射倒一名正在喊话的军士,试图以血腥手段弹压。 但就在堡內守军注意力被心理战吸引,士气濒临崩溃之际,黄忠沉稳地下达了命令。 阵型分开,数架结构精巧、利用了槓桿与配重原理的小型投石机被推了上来。这种器械並非胡安宇的凭空创造,而是在汉代“发石车”基础上改良的“轻石炮”,体积较军中旧制小了近半,却借著格物坊锻打的精钢轴销与配重铁块,射程与精度都胜了一筹。 更引人注目的是,投石机的拋兜里放置的並非石块,而是一个个封口严实的黑色陶罐。 堡墙上,有眼尖的守军疑惑地看著那些陶罐:“那是何物?石弹吗?怎么如此之小?” “放!” 隨著令旗挥下,配重箱轰然坠落,长长的拋臂猛地扬起,將陶罐高高拋向空中,划出数道弧线,精准地砸向坞堡的木製箭楼、棚屋以及人员密集的区域。 “噼里啪啦——” 陶罐碎裂,內里漆黑粘稠的液体四溅开来,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瀰漫。 “是油?他想火攻?”张承先是一愣,隨即竟闪过一丝不屑,“区区火油,有何可惧?快!准备沙土、湿布!” 他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动物油脂或植物原油,用水难以扑灭,但以沙土覆盖即可。 然而,他大错特错。 这並非魏延从南郡运回的“石漆原油”。那些黑稠如膏的原油,已在临湘格物坊经了“火炼分油”的法子,脱胎换骨。胡安宇没沿用民间炼樟油的土法,而是让工匠照著系统给的图纸,造了一套“铜製分油器”:下层是厚壁紫铜釜,壁厚足有三公分,能扛住文火久熬;上层是带夹层的铜製“凝油腔”,腔外绕著细密的螺旋铜管,铜管一端接冷水桶,一端连排水槽,冷水循环流动,能把油气牢牢“凝”成油液。 最关键的是系统兑换的两样东西:一是“无缝铜管坯”——这东西没法用汉代锻打工艺拼接(接缝易漏油气),系统直接给了现成的铜材,工匠只需按图纸截断、弯成螺旋状;二是“油相分离剂”,灰白色的粉末混进原油,既能让轻重油“分家”更快,又能让炼出的油“遇火即燃、遇水更炽”。 十斤原油炼下来,能得三斤清透些的“猛火油”,剩下的浓稠残渣则是“地脂”,用来黏合城砖、填补箭楼缝隙正合適。此刻溅射开的,正是这种经铜器精炼的猛火油! “火箭!”黄忠的声音冰冷如铁。 早已准备就绪的火箭手,引燃了缠绕油布的箭矢。 “嗖嗖嗖——” 数十支火箭带著死亡的尖啸,射入刚才陶罐落下的区域。 “轰!!!” 仿佛地火喷涌,黑色的油液瞬间被点燃,爆发出远比寻常火焰更加猛烈、更加耀眼的火光!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附著在木头、砖石甚至试图扑救的士兵身上,疯狂舔舐、蔓延。用水泼洒,火势非但不灭,反而隨著水流扩散;用沙土覆盖,也需要远比平时多得多的时间和人手。 一座箭楼在烈焰中轰然倒塌,上面的弓箭手惨叫著化为火人坠落。 “妖法!这是妖法!”守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未知的恐惧压倒了一切。这超出他们认知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火焰,比刀枪箭矢更令人胆寒。 就在这片混乱与绝望中,一直静立观战的黄忠,目光锁定了堡墙最高处望楼上,那个正在气急败坏指挥救火、试图稳定军心的身影——张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黄忠深吸一口气,那口丹田气如同山岳般沉凝。他自马鞍旁取下了他那张闻名荆南的铁胎弓。弓身黝黑,看似朴实无华,却需要三石之力才能勉强拉开。他伸手一探,抽出了一支特製的破甲箭,箭鏃长而尖锐,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只见他双臂叫力,吐气开声,“嘿”的一声,那张铁胎弓被他稳稳地拉成了满月!鬚髮无风自动,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堡上堡下,无数道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聚焦在了这位將军身上。 张承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恰好对上黄忠那锐利如鹰隼的眼神。他心中猛地一悸。 就在这一剎那! “嗡——” 弓弦震响,如同霹雳惊弦!那支破甲箭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乌光,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和精准,直奔望楼顶端那根碗口粗、高悬著“张”字大旗的旗杆! “咔嚓!” 一声清脆而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根代表著张氏权威、在堡墙上飘扬了数十年的旗杆,从中应声而断!“噗”的一声,无力地摔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被慌乱奔走的脚步践踏。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著,堡內守军残存的斗志,隨著这面旗帜的坠落,彻底土崩瓦解。 “旗倒了!张字旗倒了!” “天意!这是天意啊!” “黄忠將军神射!我们败了!” “快跑啊!开门!我们愿降!” 哭喊声、求饶声、兵刃坠地声响成一片。尚未被大火波及的堡门处,发生了內乱,一些早就心怀异志的私兵和佃户反身砍杀了仍在负隅顽抗的张承死忠,奋力打开了沉重的堡门。 “全军进攻!”黄忠將铁胎弓掛回马鞍,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战刀,向前一指。 “杀!!” 蓄势已久的精锐如同决堤洪流,吶喊著涌入坞堡。抵抗微乎其微,战斗迅速转变为清扫和抓捕。 第30章 血染桂阳,新政萌芽 短短一天,黄忠便以雷霆之势结束了战斗。当如狼似虎的將士冲入核心区域时,张承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那条自以为隱秘的通道脱身,就被黄忠亲兵截了个正著。这位一度在桂阳呼风唤雨的家主,最终像条死狗一样被反剪双臂,狼狈不堪地拖到了黄忠马前。 而远在桂阳以北的湘江水道上,也上演著一场结局早已註定的战斗。 蔡瑁派出的、由数艘楼船和十几条走舸组成的千人水师,果然试图南下接应张承。他们打著荆州水军的旗號,行动却有些迟疑,显然得到的命令並非死战,而是试探与骚扰。 但他们连这点任务也无法完成。 甘寧的锦帆舰队如同幽灵般从支流芦苇盪中杀出。他依旧沿用著经典的战术:小巧灵活的“钢鰭”突击艇如同水中的毒蜂,利用速度和包钢船首,专挑敌方楼船的桨舵和吃水线以下部位撞击;主力战船则在安全距离外,用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连弩箭雨,一遍又一遍地洗礼敌船甲板,压製得对方抬不起头,根本无法有效接舷。 蔡瑁水军的指挥官看著自家不断受损、失去动力、甲板上死伤枕藉的战船,又望了望南方毫无动静的岸线,终於意识到了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撤!快撤!”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带著残余的船只,狼狈不堪地转向北逃。 甘寧立於船头,看著逃窜的敌影,畅快地灌了一口酒,並未下令追击。他的任务本就是御敌於境外,確保桂阳战事不受干扰。如今,任务圆满完成。 数日后,郴县校场,人山人海。 胡安宇亲临主持公审大会。张承及其核心党羽被押解上台,其勾结外敌、抗命谋逆、祸乱地方的罪状被一条条公之於眾。证据確凿,民怨沸腾,依律当斩。 听著那一条条罪状,看著台下群情激愤的军民,胡安宇心中却並无快意,反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牴触。 公开斩首,身首异处……这场景对於一个来自现代文明的灵魂来说,衝击力还是太大了。在他看来,张承的罪行,按现代法律,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財產、判处无期徒刑,而非如此血腥的公开处决。他甚至动过一丝念头,是否可以將他永远圈禁起来,留个全尸。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台下被死死按跪著的张承。张承的脸上没有丝毫悔意,只有滔天的怨恨。他猛地挣扎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钉在胡安宇身上,嘶哑的嗓音如同夜梟般刺耳: “刘琦小儿!休要得意!”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若非我一时不察,中了你的奸计,岂容你在此猖狂!我祖父张公(张羡)当年统御三郡,威震荆南,你父刘表亦要忌惮三分!若非时运不济……这荆南,焉能轮到你们刘家坐享其成?!今日我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让我张承向你摇尾乞怜?做梦!你们刘家,不过是仗著……” 他后面的话语愈发不堪入耳,儘是些对刘表、对刘琦个人的恶毒诅咒和辱骂,试图用最激烈的言辞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胡安宇静静地听著,脸上无悲无喜。他与刘表、与这个时代的刘家,確实谈不上有感情。但张承这番话,不仅仅是无能狂怒,更是將其家族与刘氏对抗的立场摆到了檯面上,也將其死不悔改的態度暴露无遗。 胡安宇在心中嘆了口气。他本想给你一个更“文明”的结局,哪怕是被囚禁至死,也好过身首异处。可你这个蠢货,非但不识时务,还要把路走绝。在这乱世,公然谋逆、拒不受抚、咒骂主君,任何一条都是取死之道。不杀你,我这个主公咋收场,煞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胡安宇不再看他,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监刑官看到手势后,平淡的吐出两个字:“行刑。” 他转身,不愿去看那血溅五步的场景,心中却忍不住吐槽:“真是个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典型。给你活路你不要,非要往死路上撞,这可怪不了我。穿越者的仁慈,果然不能隨便给。” 身后,刀光落下,咒骂声戛然而止。 血淋淋的人头,彻底宣告了张氏时代的终结,也极大地震慑了所有心怀侥倖者。 然而,屠刀之后,胡安宇立刻展现了怀柔的一面。他当眾宣布: 张氏旁支族人,未曾参与谋逆者,皆可赦免,部分田產、商铺发还,允许其以平民身份继续生活,甚至可租用原属张家、现已收归官府的矿山。 任命郝普为桂阳太守,总揽军政,推行长沙新政。 擢升献图有功的赵范为桂阳郡丞,协助郝普,代表本土势力参与治理。 调原太守李叔羡回长沙,授予“諫议大夫”之职,厚待荣养。 这一套“恩威並施”的组合拳下来,桂阳郡躁动的人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復下来。士族看到了与新政权合作的前景,百姓看到了安定生活的希望。 在处理完最紧要的人事与司法后,胡安宇將郝普与赵范召至跟前,叮嘱了另一件关乎长远的大事。 “元检,赵郡丞,军事已定,內政方长。桂阳地处南疆,湿热的很,蚊虫滋生,易生疫病。欲保境安民,强兵富国,须从此处著手。” 他命人取来几箱物品:“此乃『驱瘴清凉露』与『蚊烟』,在长沙已证实其效。你二人需在郡守府、军营及赵公等士族家中先行使用,让官吏、军士及地方贤达亲身体验其好处。你二人还可在这边建立格物坊,我会安排人过来教学......” 他接著部署:“同时,即刻著手规划,於郴县城內及周边军营,择地修建公共『溷轩』(厕所),设立『净街司』,专人负责清扫街道、清理垃圾死水。首要强制推行『喝开水』之令,尤其军营,必须严格执行,违令者惩。可先张贴告示,晓諭民眾喝开水可防腹泻痢疾之理。” 胡安宇深知移风易俗之难,尤其在这种开发程度低的郡县。他语重心长地说:“此事急不得,亦缓不得。需由上而下,先行示范。待一两个月后,军中疫病减少,官吏体魄强健,加之长沙成效传来,民眾亲眼见到好处,再全面推行,阻力自会小很多。此乃固本培元之策,功在千秋,切莫懈怠。” 郝普与赵范闻言,皆感佩胡安宇思虑之周详,纷纷躬身领命:“谨遵主公之令,必竭力推行!”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战略任务:“定鼎桂阳”!】 【任务评价:宿主综合运用军事、政治、经济手段,以雷霆之势剷除地方割据势力张氏,並以成熟稳健的权术完成权力交接与人事布局,成功將桂阳郡纳入有效统治,並播下新政与改革的种子。策略运用嫻熟,大局掌控力卓越!】 【任务奖励:科研点 5000,民心点8000,已发放!】 脑海中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让正在聆听郝普与赵范匯报细节的胡安宇精神一振! “五千科研点!八千民心点!”他內心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填满,“系统爸爸越来越大方!是说这么久了,系统没响应,原来憋了一波大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待桂阳事务初步安排妥当,人事与新政的框架已然搭起,胡安宇便决定动身返回长沙。零陵郡如同地图上一块尚未点亮的区域,他知道,此刻不宜贪多嚼不烂。这就像他前世常玩的星际爭霸,刚刚开了二矿,必须投入资源使其稳定运转,爆出足够的农民和兵力,才能考虑去开三矿。否则,盲目扩张只会导致经济断层,被对手一波带走。 站在郴县城头,望著北归的路,胡安宇心中盘算越发清晰。眼下最迫切的问题之一,就是这两郡相隔数百里,传递消息耗时太久。寻常信使往来一趟,即便快马加鞭,也得大半个月。这在瞬息万变的乱世,简直是致命的延迟。 “沙普信號塔必须提上日程了!”他暗自下定决心。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传令基本靠走的时代,信息传递的速度直接决定了绝对的战略主动权。 “另外......也不知庞统现身在何处,看看能不能寻到踪跡,或者至少建立起更稳定的联繫。”他思忖著,“还有子义……东吴那边最近也不知是何动向,当初埋下的种子,也不知发芽没有……还有陆逊有没有看到发的小gg啊?” 归途漫漫,胡安宇的思绪已飞向了长沙,飞向了那即將铺开的、更为宏大的蓝图中。 第31章 铁塔筑基 人才选拔 农历十一月的荆南,已是寒意初显。胡安宇风尘僕僕地回到临湘都督府,与翘首以盼的罗氏、林氏简单寒暄,互道平安后,他便参观进了自己的书房与臥房。 离开这一月,此处已然大变样。依照他离开前画出的家具图纸,工匠们精心打造了一批偏现代风格的家具:一张宽阔的硬木书桌替代了原本低矮的案几,配套的靠背椅虽然比不上后世的工学椅,但已远比跪坐舒適;一张带有顶架和帷幔的实木大床取代了臥榻;甚至还有几个带有抽屉的柜子和一个简易的书架。角落里摆放著一些小装饰品,比如盆栽和一些木雕。 这些超越时代的陈设仅仅是他在这异时代为自己构筑的一小片心灵慰藉之地,让他偶尔嗅到一丝熟悉的现代气息。 胡安宇在书桌前坐下,铺开了洁白平滑的“胡宣纸”。准备开始梳理下一步的计划。 他先打开系统,看了看自己的状態栏: 科研点:7300民心点:7800 【宿主:刘琦(字宇安)】 【体质:国家一级运动员级別】 【拥有州/郡/县:无/长沙郡、桂阳郡/临湘县、郴县、耒阳县、攸县等二十五县】 【下属:魏延、刘磐、黄忠、吴勉、甘寧、郝普、赵范】 【魅力值:仪表堂堂、神采奕奕、气色饱满】 【武力值:忽略不计】 【统帅值:初露锋芒】 胡安宇看著地科研点和民心点心中兴奋的大叫道:“终於富裕了,这不得狠狠消费一波。” 他忙打开商城里看向沙普信號塔的图纸,可他的一看这价格:5000点,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真他娘的贵……但必须得!” 现如今他已经拥有长沙和桂阳两大郡,而从临湘县到郴县全程水路600公里,陆地500公里,就算快马不出意外也要6天,这消息传递可太费时间了。沙普信號塔如果能成功建成,那么传一则简单的消息20分钟左右就会传递过来,这效率说降为打击都不为过。 但他成功兑换图纸后,一股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里: 塔楼结构:核心是一座至少十丈(约23米)高的坚固木塔或石塔,少量用於加固基座和关键连接点,另送【高强度水泥配方】和【水泥反应优化剂】確保水泥能製作成功。 信號臂系统:塔顶是一个由巨大木臂和遮板组成的复杂机构,通过绳索和滑轮在塔內控制,可以组成上百种不同的形態,代表不同的字母或短语。 光学辅助:由於本时代工艺难以製作,本系统送三套凹面镜与千里镜的成品,別外系统还可以提供了额外的成品兑换。 核心材料:需要大量標准、笔直的木材或石料,耐磨的绳索,以及最关键的——一套精密的齿轮和轴承传动系统,这必须由他的军工作坊用“新钢”精心打造,確保运转可靠。 编码与操作体系:两套《光信號编码范例》供宿主选择。 单塔人员配置:塔长(1人):负责全塔事务、信息甄別、与地方协调。 信號员/学员(每班2-3人):负责观测、发送信號,以及日常维护。 后勤/护卫(每班2人):负责饮食、物资、塔楼安全。 总计:单塔满编需要 9-12人。 注意事项:雨天与雪天以及夜晚无法运作,总之就是除了天气好的时候能用,其他时间都是摸鱼。 看著脑海中系统灌输的这长长一串要求,胡安宇感觉刚才“暴富”的兴奋瞬间被冲淡了一半,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不是吧,阿sir……建个塔这么麻烦的吗?”他瘫在椅子上,內心疯狂吐槽,“这塔身结构、传动系统也就算了,连特么的人员培训都得我从头教起?我这哪是都督,我这是穿越过来当蓝翔技校校长兼包工头啊!” 抱著最后一丝侥倖心理,他在心中试探著问:“系统大佬,商量个事儿唄?你看我这科研点也还够,能不能……加钱,直接兑换几座成品塔?就是那种『叮』一声立起来就能用的?” 话音刚落,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响起: “检测到宿主產生不劳而获的懒惰思想,启动矫正程序。” “提示本系统宗旨为『引导文明渐进发展』,而非製造无所不能的神跡。直接兑换成品信號塔........“ 还没等系统把话说完,“得得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他悻悻地揉了揉脸,知道自己这“投机取巧”的路子是彻底被堵死了。 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上了。他铺开胡宣纸,开始规划这庞大的系统工程。 第一件事:资源测算与前期准备。 他將郝普留下的一位名叫王勤的吏员召了过来。此人在郝普手下负责钱粮统计,【洞察】技能显示其態度为【忠诚】,能力正是【精打细算】。 “王勤,你即刻核算一下,若以最优木料、石料,以及一些信號臂等物.....”胡安宇又简单解释了一下那些东西是如何做成的,需要什么材料。“共需要建造三座高约十丈的坚固塔楼,需耗费钱粮几何?物料几何?给我一个大概的数目。” 王勤领命,迅速取来算筹和竹简,噼里啪啦地计算起来。约莫一炷香后,他抬起头,恭敬地匯报:“启稟主公,若按此规格,单是塔身木石、人工费用,粗略估算,每座塔约需钱一万五千至两万钱。三座塔,便是四万五千至六万钱。如主公所说塔顶那精密机关、传动索具的打造费用。若全部计入,恐……恐需再翻一番。” 听到这个数字,胡安宇嘴角又抽搐了一下。这还没算那五千科研点呢!真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科技这玩意儿,从来都是烧钱的祖宗。 “知道了。”他摆摆手,心中已有了决断,“就按先建三座试点的计划准备。选址我亲自来定,你先把能调集的木材、石料准备好,尤其是笔直、坚韧的长木,多多益善!钱先从商会红利和府库中支取。” “诺!”王勤躬身退下,立刻去张罗了。 第二件事:核心人才的选拔与培养。 解决了“物”的问题,更关键的“人”摆在了面前。胡安宇深知,再先进的设备也需要人来操作,这支技术队伍必须从头抓起,而且要抓得牢。 他立刻下达了第二道命令:在全长沙郡范围內,公开招募一批“信號学徒”。 招募条件非常明確且奇特: 年龄:13至16岁之间。 出身:家境清寒者优先。 资质:必须识字(至少认识五百常用字),眼神锐利,反应敏捷,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命令一出,不仅在官场,在民间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许多生活困顿的家庭,听说州牧长子、如今的刘都督要招募少年郎去学“格物之术”,还管吃管住有俸禄,纷纷带著自家符合条件的儿子前来应徵。 选拔地点设在临湘城外的校场。胡安宇亲自坐镇,他要亲眼看看这些未来的“信息神经”。 校场上,数百名少年排著长队,既紧张又期待。胡安宇端坐檯上,【洞察】技能悄然开启,目光扫过,一个个少年的简单信息便浮现在他眼前。 【张三,15岁,態度:渴望,能力:视力极佳,记忆力平庸】 【李四,14岁,態度:好奇,能力:反应迅速,耐心不足】 【王五,16岁,態度:坚定,能力:基础算术,性格沉稳】…… 他一边看,一边对身旁的吴勉低声点评:“那个高个的,眼神飘忽,心性不定,不要。” “左边第三个,站姿歪斜,纪律性差,淘汰。” “哦?这个不错,看到考官测试用的数字符號,居然在偷偷默记,【能力:快速学习】,留下!” 除了用技能筛选,胡安宇还设计了几道简单的现场测试。 视力测试:让人在百步外举起写著不同大小数字的木牌,要求迅速读出。 反应测试:用不同顏色的旗子发出指令,要求少年们快速做出相应动作。 记忆力与耐心测试:给出一串短数字或简单符號,要求片刻后复述;或者让他们静坐一刻钟,观察其表现。 经过几轮严格的筛选,最终,五十名眼神清澈、反应机敏、底子乾净的少年脱颖而出。 胡安宇站在这些被选中的少年面前,看著他们稚嫩却充满希望的脸庞,心中豪情顿生。他清了清嗓子,用充满煽动力的声音说道: “孩子们,你们知道你们被选中,是来做什么的吗?” 台下少年们面面相覷,有人小声说:“学……学看塔?” “不对!”胡安宇声音提高,“你们要学的,是『千里传音』之术!” 他顿了顿,继续描绘著宏伟的蓝图:“想像一下,有一天,敌人还在百里之外调动兵马,我们坐在临湘城內,顷刻之间就能知道他们的动向!想像一下,桂阳郡发现了新的矿藏,消息瞬息便可传回长沙!这將彻底改变战爭的方式,改变我们治理地方的方式!” “你们,就是这伟大事业的开拓者!你们现在是无名小卒,但未来,你们每一个人,都將是执掌『天网』的精英!在这里,不看家世,只看本事!只要你们努力,认真学习,严守纪律,我向你们保证,你们获得的酬劳,足以让你们的家人过上好日子!你们获得的地位,將远超寻常士卒甚至小吏!” 这番前所未闻的话语,如同在少年们心中点燃了一把火。他们原本只是因为家境或好奇而来,此刻却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完全不同人生的金光大道,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 “现在,我宣布,『都督府通讯学堂』第一期,正式开班!”胡安宇大手一挥,“你们的第一课,就是识字、算数,还有,绝对的忠诚与保密!” 第32章 格物生財,四方云动 给那五十名少年上了第一堂名为“忠诚与保密”,实为思想动员的课后,胡安宇有些疲惫,懒洋洋地登上了自己的专属马车。 这马车內部也经过他的一番改造,铺了软垫,设了固定的矮几,甚至还有可以收纳物品的小柜,虽不及现代房车,但在顛簸的汉末,已算得上是移动的豪华行宫。 时值下午,天色渐向黄昏。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在回城的官道上。胡安宇掀开车帘,望向窗外。只见道路两旁原本的荒地上,此刻已是人头攒动,热火朝天。许多农夫正挥舞著那些由官府租借的新式曲辕犁、破土犁奋力开垦,更有一些人在官吏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搅拌著散发著异味的“长沙肥”。 这正是他前往桂阳前,费2000民心点兑换並分发下去的冬小麦、油菜、蚕豆及耐寒蔬菜种子所引发的生產热潮。轮作制度的概念已被灌输下去,就等著这个冬天丰收了。 那些田间劳作的农民,有人眼尖,认出了这辆与眾不同的都督座驾,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激动地朝著马车方向跪下,口中高呼著“都督公”、“青天老爷”之类的话语。一人跪,百人隨,很快,道路两旁的田地里,跪倒了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看著这“簞食壶浆以迎王师”般的场景,胡安宇差点脱口而出:“同志们好啊,同志们辛苦了!” 好在他忍住了,这话要是喊出来,怕是要被当成失心疯。他只能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掛著自认为亲和的笑容,朝著窗外不断挥手致意。 回到车內,他刚想唤出系统商城研究一下信號塔的细节,马车猛地一阵剧烈顛簸,车轮碾过了一些深坑,將他整个人都拋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舌头也险些遭殃。 “我靠!这破路!”胡安宇揉著被硌疼的屁股,骂骂咧咧。 这糟糕的路况和原始的减震,让他瞬间想起了现代汽车的舒適。“必须把减震和轮胎搞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立刻沉浸入系统商城,首先搜索的便是“橡胶”。果然,橡胶树种子赫然在列,但一想到橡胶树的环境要求——热带,高温、高湿、静风、肥沃土壤这些他瞬间泄了气。“这个时期也只有广东、海南……但现在我咋过去,就算过去跟送死没区別。” “系统大佬,没橡胶我这工业革命后面可进行不下去啊!给指条明路唄?”他无奈求助。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推荐替代方案:利用本土植物『杜仲树』。其树皮、叶、果富含『杜仲胶』,化学结构与古塔波胶类似。可兑换【杜仲胶高效提取法与硫化工艺】,配合【高分子络合剂】,可生產出性能达天然橡胶八成以上的『格物胶』。” “格物胶?好名字!”胡安宇眼前一亮,“性能有八成就够用了!”他看了看价格,居然需要两种货幣,科研点700民心点1000。 胡安宇没丝毫犹豫:“兑换!” 於是一个庞大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先用“格物胶”製造改良的马车轮胎和简易减震系统,在本地豪族的车驾上进行试点,一旦成功,不仅能赚取巨额利润,更能为未来的军工和民生打下基础。他立刻下令,让人在全境寻找杜仲树。 接下来的日子,胡安宇忙得像个旋转的陀螺。白天要去“通讯学堂”授课,督促寻找杜仲树的进度,还要听王勤匯报建塔材料的筹备情况。 当他拿到王勤初步核算的、覆盖长沙到桂阳主要线路的信號塔建设预算时,更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財政压力。 “临湘到郴县,直线距离超过二百七十公里……按十公里一塔算,至少需要二十七座。算上那些需要绕开或者需要更高视野的山头、河谷,再加十座,那就是三十七座!”胡安宇看著纸上那个惊人的数字,感觉头皮发麻。“每座塔连工带料,一座塔初期投入就要近三四万钱……这还没算后期维修费用,每座塔附近至少还得配一些兵士保护安全。而这只是两个郡的主干线!未来要是覆盖荆南所有县城……” 他不敢再算下去了。这是一个天文数字,光靠目前的商会分红和农业税收,远远不够。 “必须开闢新的、更暴利的財源了!”巨大的压力化为了动力。回到家后,他再次打开了系统商城,目光锁定在了那几个他早已看好的“奢侈品”项目上。 【玻璃產业群技术包】(科研点:1500)——內含镜子、平板玻璃、透镜磨製基础工艺。 【精油蒸馏提纯技术+香膏】(民心点:1200)——针对顶级贵妇的经济。 【丝光】(民心点:800)——面向上层社会的穿著与军民的实用需求。 【防水绸处理工艺】(民心点:1500)——用途极广,从军用雨披、帐篷到民用蓑衣、货运用防雨布,能显著提升军队战斗力和民生便利度。 没有太多犹豫,胡安宇大手一挥,將这些技术全部兑换。看著再次缩水的点数,他心疼之余,更多的是兴奋。“玻璃镜、香水、高级布料……看我不把你们这些世家大族、豪商巨贾的钱包榨乾!” 就在胡安宇紧锣密鼓地筹划他的“发財大计”时,来自襄阳的一纸正式文书,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州牧刘表正式下令,调原长沙太守韩玄回襄阳另有任用,同时任命都督荆南军事刘琦,兼任长沙太守! 至此,胡安宇终於名正言顺地成为了长沙郡的最高行政长官,军政大权在握。 韩玄走得十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解脱,他已看清,这片土地的未来,只属於那位手段通天的年轻都督。 这道任命,也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其涟漪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新野,刘备府邸。 刘备看著堂中摆放的那盏明亮的煤油灯,嗅著身上皂角的清香,再看著刘琦送来堆积如山的钱粮军械的报表,以及特意为关、张、赵三人打造的厚礼,刘备抚须感嘆:“宇安侄儿,真乃仁德爱民,又有经纬之才!不想文景兄有子如此,实乃汉室之幸!” “哈哈哈!”张飞第一个忍不住,拿起那厚实平滑的胡宣纸和特製墨锭,咧开大嘴笑道:“这刘家小子,有点意思!先前在襄阳只当他是个病秧子,我张飞倒是看走眼了!” 关羽则稳重许多,他单手抚过那柄寒光闪闪、刻著“忠义仁勇”四字的偃月长刀,指节在冰冷的刀身上轻轻叩击,发出清越之音。他凤眼微眯,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讚赏,沉吟道:“刘琦公子……这份礼,颇重。其意,不在物,而在人。”他抬头看向刘备,“主公,他这是欲与我等结善缘。” 刘备缓缓点头,他如何看不明白。“云长所言甚是。宇安此举,意在联盟,至少也是守望相助。”他走到那堆新式农具和粮种前,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你们看,他推行的垦荒之策,租借农具,惠及贫民,与我推行屯田制,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此子心中,確有百姓。他能有今日之势,绝非侥倖。” 此时,一直静立一旁的赵云开口,他轻轻抚摸著那套为他量身打造、轻便坚固的新式鱼鳞甲,声音清朗而冷静:“主公,刘琦公子如今已掌控长沙、桂阳两郡,兵精粮足,更得民心。依属下看,零陵必是他下一个目標。到时候刘崎公子便掌握了荆南三郡之地。而州內部,蔡氏专权,刘景升年老……若能与刘琦公子维繫此善缘,於我军而言,未来在荆州便多了一条退路,一处可以倚仗的盟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备深以为然,如今他寄居新野,看似受刘表礼遇,实则为镇守北门,北有曹操虎视,內有蔡瑁猜忌。刘琦的异军突起,无疑给他在荆州的困局,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破局可能。 他缓缓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云长、翼德、子龙,你们所言皆有道理。宇安侄儿既示好於我,我辈岂能无动於衷?待我修书一封,一来感谢赠礼之谊,二来……或可与他探討一番,共御北疆之事。” 海昌,屯田都尉府。 年轻的陆逊看著手中那份不知何人塞来的、关於“堆肥沤肥之法”与“长沙农政简述”的麻布,眼中闪烁著思索与困惑的光芒。这上面的农政理念颇为新奇,尤其是关於肥力循环与作物轮作的见解,让他这个负责屯田的官员心痒难耐。 然而,他的理智告诉他,直接去信向荆州都督刘琦请教,是极不妥当的。且不说两地微妙的关係,单是上下级的身份,就足以让此举显得冒昧且危险。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份“小gg”上,注意到末尾一个不起眼的落款:【荆南格物学会·胡先生】。 “格物学会?胡先生?”陆逊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以一个民间学术组织的名义进行交流,探討农学,这便避开了官场的敏感。至於这位“胡先生”,想必是刘琦麾下精通农事的能人,甚至是这些新政的设计者之一。 於是,他提笔蘸墨,换了一种更为含蓄的措辞,写了一封以“江东后学陆逊,拜上荆南格物学会胡先生足下”开头的信。信中,他绝口不提刘琦或军政,只就“堆肥沤肥”之法中的几个技术细节提出疑问,言辞恳切,完全是一副虚心求教的学子姿態。 他唤来一名可靠的家僕,吩咐道:“將此信交由往来临湘的商队,设法送至『荆南格物学会』,言明是交给一位『胡先生』。” 一条以学术为偽装,指向胡安宇本人,却又难以追溯的隱秘联繫,就此悄然建立。 第33章 风云际会,詔书南下 江东,吴郡。 与刘备集团收到厚礼后审慎乐观的气氛不同,孙权的心情要复杂和阴沉得多。他听著细作关於荆南新政、民心归附、商旅繁盛的详细回报,孙权下意识地捻著刚刚蓄起不久的短须,这个动作在他焦虑时总会出现。 “劝课农桑,广积钱粮,更兼有煤油灯、等奇物敛財……刘琦,你所图非小啊。”孙权喃喃自语。更让他心生警惕的是另一条密报:“太史慈將军与荆州方面,近来有书信往来,虽內容不详,但绝不简单。” 一股难以言喻的猜忌和不安在他心中蔓延。“子义……莫非你心向荆州了?”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缠绕不休。太史慈勇冠三军,在军中,尤其是在淮泗旧部中威望极高,若生异心,后果不堪设想。 他几乎要下令加强对太史慈的监视,甚至考虑將其调离前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无凭无据,仅因书信往来就处置大將,必使周瑜、鲁肃等重臣心寒,更会动摇军心。 “且再观望……但需加倍留意。”孙权最终压下了立刻採取行动的衝动。他对於荆州的野心,以及对於內部不稳的担忧,因为刘琦的崛起而变得更加复杂和急迫。 然而孙权绝不会想到,胡安宇盯上的不只是一个太史慈。那个此刻还在海昌县埋头屯田、却將在未来被他孙权倚为擎天之柱並招为侄女婿的陆逊,也早已进入了胡安宇的视野。若让他知晓,自己苦心寻觅的未来栋樑,正被对手悄无声息地“挖墙脚”,甚至准备连根刨起,这位年轻的霸主怕是要气得呕血三升。 襄阳,蔡府。 蔡瑁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张承被杀,桂阳易主,他在荆南的触角被齐根斩断,两次暗中出手皆损兵折將。刘表明显偏袒其子,让他无法在明面上调动大军。 “刘琦小儿……断不能任其坐大!”他看向身旁的蒯越。 蒯越会意,低声道:“德珪,我等动他不得,有人动得。不若……修书一封,直呈曹公?便言刘琦私炼利器,广积钱粮,更得妖人相助,有窥视神器之嫌……请曹公以天子之名,令其进贡,既可损其財力,亦可探其虚实。” 蔡瑁眼中寒光一闪:“好!便如此办!我看他刘琦,敢不敢抗旨!” 三日后,蔡瑁的这信件送到了许都,丞相府。 曹操正与几位心腹谋士商议北征乌桓、肃清袁氏残余的方略。几案上堆满了北方的军情舆图,一旁还摆放著一盏从荆州商路流传过来的数盏煤油灯,其稳定明亮的光焰,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昼。曹操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轻轻敲击,另一只手则隨意地把玩著那盏煤油灯的玻璃灯罩。 对於南方荆州的零星匯报,他此前只是略微扫过,並未上心。“刘景升之子,在荆南弄些农具水车,行商贾敛財之事,小技耳,”曹操的目光扫过那盏灯,语气中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评判,“此物虽巧,却也仅止於奇技淫巧,无非是想在乱世中求一安身立命之所。”他的心思,始终聚焦在北方的广袤疆域上,在他看来,真正的霸业在於扫平河北、马踏乌桓,南方的些许动静,不过是癣疥之疾。 就在这时,谋士郭嘉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呈了上来:“丞相,荆州蔡瑁,有密信送至。” “蔡瑁?”曹操眉头微蹙,略显意外,手中把玩灯罩的动作也隨之停下。此时他与荆州蔡氏並无明面上的紧密往来。“他说了什么?” 侍立一旁的荀彧接过信件,迅速瀏览后,代为陈述:“信中言,刘表长子刘琦,在长沙、桂阳二郡,不仅劝课农桑,更私设工坊,冶炼非同寻常之坚钢,打造可连发破甲之劲弩,並掌控一种名为『猛火油』之物,遇水不灭,极擅火攻。蔡瑁称其『阴养死士,广积钱粮,所图非小』,恐非人臣之道,请朝廷……请丞相明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曹操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听到“连发劲弩”、“猛火油”、“遇水不灭”这几个词时,瞬间变得专注起来。他放下灯罩,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锐光一闪:“哦?竟有此事?这蔡瑁,莫不是想借老夫之手,替他清除异己?”他深知荆州內部倾轧,对蔡瑁的动机抱有怀疑。 “丞相,”程昱此时开口补充,“此前我方细作亦有零星回报,提及刘琦军中装备似有不同,於南郡黑林坳一战,以百人破三百伏兵,自身几无损伤,恐非虚言。另,商队间亦流传一种『长沙肥』与数种前所未见之高產作物,如名『土豆』、『红薯』者,据说亩產惊人。” 贾詡也缓缓道:“若猛火油之物当真存在,於攻城、水战,皆可为利器。北方虽亦有石脂水(石油),然皆不及此『遇水不灭』之神异。” 几位谋士你一言我一语,將零散的信息拼凑起来,一个不同於“安守富家翁”形象的刘琦,逐渐清晰起来——一个不仅懂得富民,更在暗中锻造獠牙的潜在威胁。 此时郭嘉轻轻咳嗽了几声,面色苍白却目光如炬,又似有几分欣赏之色:“丞相,彧以为,刘琦之危,不在其兵,而在其『道』。其所行农政、工巧,看似琐碎,实则一套截然不同的强国之术。假以时日,恐非一隅之患,而是……天下格局之变数。” 曹操的手指再次在案几上敲击起来,节奏比刚才更快了些,显示出他內心的权衡。他不在乎蔡瑁那点小心思,但他在乎能影响天下大势的技术和武器。若刘琦真掌握了这些,哪怕他现在看似安分,未来也必成心腹大患。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盏明亮的煤油灯上,此刻再看,这“奇技淫巧”的背后,似乎隱藏著更不容小覷的力量。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已然有了决断:“文若,擬一道詔书,奏表天子,发往荆州。” 他语气平稳:“就言,闻荆州牧刘表之子刘琦,仁孝聪慧,格物济民,於农事、工巧颇有建树。朕心甚慰。特令其进献新式农具图谱、高產嘉禾种子,以及……其所制之『猛火油』百坛、新式军械若干,以供朝廷观摩、推广,惠及天下。另,加封刘琦为……嗯,『討逆中郎將』,令他於三月之內,將一应之物备齐,送抵许都。” 这道詔书,看似褒奖,实则是光明正大的试探与索取。给了你一个好听的空头官衔,却要你交出可能的核心技术。你若痛快交了,我便能得其实惠,並知你底细;你若推諉拖延,便是心中有鬼,抗旨不尊,正好给了我日后兴师问罪的由头。 七日后,这道来自许都的詔书,由快马送至荆州长沙。 当日,胡安宇正在“通讯学堂”里教授那些少年们最基础的字母和数字。孩子们听得聚精会神,对这些迥异於传统经学的“格物符號”充满了好奇。 突然,学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郡府属吏的声音响起:“稟太守,朝廷有信使抵达,言有要事,正在太守府等候!” 胡安宇闻言一愣,手中的炭笔顿了顿。他预感到自己搞出的动静迟早会传到曹操耳朵里,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迅速和正式。 他迅速收敛心神,目光扫过台下,点了两个年纪稍长、平日里最为沉稳的少年:“刘柱,陈平!” “学生在!”两名少年立刻站起身,挺直了腰板。 “你二人暂代维持课堂纪律。所有人,继续复习今日所授字母,不许交头接耳,不许隨意走动。若有违者,罚站思过。待我回来,要考校你们。”胡安宇吩咐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谨遵师命!”两个孩子像模像样地拱手,脸上满是受到重用的郑重。经过这段时间的薰陶,这些少年对“纪律”、“自习”、“考校”这类词汇已然理解,並且严格执行。胡安宇心中暗嘆,果然孩子如同白纸,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远超成人。 他不再耽搁,快步离开学堂,登上马车,不过十几分钟便赶回了太守府。 府內,果然有风尘僕僕的信使等候。胡安宇客气地谢过,安排属下好生款待,隨即接过了那封预示朝廷动向的密信。信访中內容简洁,只告知三日后將有持节使者团携正式詔书抵达长沙,令他做好迎接准备。 “该来的,终究来了。”胡安宇捏著信纸,眼神微凝。虽然不知具体內容,但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曹操出手,绝无好事。 三日后,长沙太守府外。 府门外空地上已设好一座简易土坛,坛上香案陈列,青烟裊裊。郡府属官们身著正式官袍,按品阶肃立於坛下两侧。魏延亲自带队,率领精锐卫兵手持幡旗、斧鉞,拱卫著鼓车等仪仗。 胡安宇作为长沙太守,身著黑色深衣官袍,头戴进贤冠,立於眾官之前,静候持节使者。 不多时,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人马护拥著一名手持节杖、面色白皙的中年宦官缓缓而至。鼓声適时响起,庄重而缓慢。 见到持节使者持节而来,以胡安宇为首,所有属官齐刷刷地“俯伏”於地——双膝跪地,上身前倾,双手交叠置於额前。在这个时代,这是接詔时必须遵守的礼仪,代表著对皇权(哪怕只是象徵)的绝对服从。 那宦官缓步登上土坛,立於香案之后,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黄绢詔书,用尖细而拖长的声调朗声宣读: “制曰:朕闻荆州牧刘表之子、长沙太守刘琦,仁孝聪慧,格物济民,劝课农桑,有功於地方,朕心甚慰……今特加封刘琦为討逆中郎將,以示嘉奖……另,著其进献新式农具图谱、新式武器打造之法、高產嘉禾种子,及其所制『猛火油』百坛、新式军械若干,以供朝廷观摩、推广,惠及天下……钦此——” 詔书文辞駢儷,前半部分儘是褒奖之词,但核心意思与曹操当日所言无异:给个虚衔,索要核心技术和物资。 “臣,刘琦,领旨谢恩!陛下万岁!”胡安宇依足礼数,恭敬地高举双手,接过詔书。隨后,他立刻安排盛大的宴席,款待持节使者一行,赏赐毫不吝嗇,务必让其宾至如归,挑不出半点失礼之处。 待將所有繁琐礼仪应付完毕,送持节使者团去休息后,胡安宇回到书房,隨手將那捲詔书丟在案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果然没好事。空头官衔换真金白银和技术……曹丞相,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长沙都听见响了。” 他负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渐沉的夕阳,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想让我放血?可以,但放多少血,放什么血,得由我说了算。另外......郭奉孝,我正愁没理由给你送药呢。” 第34章 筑塔安民,铁腕立威 农历十一月的荆南,寒风已带著湿冷的锋刃,刮过临湘城头。原都督府,如今又是长沙太守府牌匾的书房內,炭盆烧得正旺。 胡安宇揉著眉心,听著王勤和吴勉的匯报。三件事摆在面前:一是建设第一座沙普信號塔所需的物资人员统计;二是新擬的招贤令,他特意加上了“不论出身、凡通晓格物、算学、营造者,皆可应募”等条款,指望著除了庞统外,还想用自己的王霸之气把如李严、潘濬这些散落在荆州的人才给吸引过来;三则是最让他头疼的——新一批近万流民已涌入长沙郡,大多麋集在临湘县周边。 “为何流民有如此之多了?”胡安宇被这个数字惊得从椅子上直起身。 吴勉闻言笑道:“主公,这还不是因你?” “我?”胡安宇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內心一阵无语吐槽:“好傢伙,我这『荆南样板间』搞得风生水起,高產作物、煤油灯、肥皂轮番上阵,名声是打出去了,结果把周边活不下去的流民全给吸引过来了!传著传著,怕不是把我传成散粮救世的活神仙了?” 胡安宇自是知晓这东汉末年各地为何有流民——流民其中大多来自北方,这个时期的北方真可以用“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来形容了,大量百姓为躲避战火向南迁徙,而荆州是最主要的目的地之一,而其他流民则由比如徐州(曾受曹操、吕布、刘备反覆爭夺)、豫州(中原核心区,战乱最烈)等战乱之地而来。想到这儿胡安宇不禁唏嘘,战爭坑害的永远是老百姓啊。 之前靠著《垦荒令》和各类工坊,以及新政催生出的卫生员、公厕管理员、施肥员、防火巡逻员等新岗位,已经吸纳了不少流民。可这新来的近万人,瞬间让安置压力爆表。说不管吧,这个冬天怕是又要病死冻死不少,他於心不忍。 “唉……。”他嘆了口气,目光落到沙普塔的人员需求表上——“需壮劳力四百至五百人”,眼前顿时一亮。这一塔需要四五百人,他后面要可是多塔同时开工,这劳动力不就有了嘛。 “有了!”他精神一振,立刻开始部署。 “子勤,你速去安排上贡之事。”胡安宇仔细吩咐道,“记住核心要点:军械一律按『乙案』標准打造。” 他口中的“乙案”,便是在冶炼时,只掺入极其微量的【钢铁优化剂】,让成品钢质量刚好卡在“优於曹操现有军械,但远逊於己方列装”的微妙水平。至於连弩,则特意用旧钢打造核心机括,使其威力仍在,但连续击发后的故障率会显著提升。 “猛火油更好办,”胡安宇嘴角一勾,“就直接给他们初步沉淀过滤的原油,看起来黑亮粘稠就行。关键是附上的那份《猛火油提炼纪要》,里面必须用血泪教训的口吻,著重强调此物提炼时极易爆炸、毒烟燻人,且『十八九败』,出油率极低!得让曹操的人自己试,试出几次事故,他们自然就知道这玩意儿是个烫手山芋,短期內难有大用。” “至於粮种,”他最后补充,“统一口径,就说嘉禾(土豆、红薯)极挑地气,唯服荆南水土,北上则苗而不秀。多装点我们丰收的稻穀,再塞上大量加工好的红薯干、玉米碴子充数,看起来量足实惠便好。” “诺!”吴勉心领神会,脸上也露出了瞭然的笑意,躬身领命而去。 待吴勉退下后,胡安宇看向王勤:“流民之事......我说,你记。” “诺!”王勤隨即躬身应道,並跪坐於茶几前,准备出纸笔。 说著胡安宇起身,一边踱步一边打开思索著方案...... “即刻颁布《越冬以工代賑令》......核心两条:其一,四肢健全者,欲得食避寒,必以工代之;其二.......行『工分制』,按出力多寡发放工分券,凭券可兑米粮、炭火、盐巴,乃至日后安家立业的田亩凭证!” “於临湘县和附近的醴陵县,罗县,益阳县等地,择高地、近水、避风之地,设立大型『越冬营』。调拨府库麻布、木材,和工匠,在城外划定区域,建立竹製高架屋,男女分住(携家带口者除外)。屋內铺竹蓆与乾草隔湿,被褥须定期晾晒,门口掛粗麻布帘挡风,屋角放置艾草束驱潮防虫。营区內统一挖掘深坑厕所,严禁隨地便溺,违者重罚!” “施行『流民自治』。从流民中择其乡绅、退伍老兵或素有威望者,暂任『屯长』,管理本屯百人起居、劳作与工分初核。我等只派少量精干士兵吏员巡迴监察!” 王勤运笔如飞,迅速记录。胡安宇略一沉吟,补充道:“命格物坊与医官合作,大量熬製薑汤,於各营区入口设立汤点,凡上工者每日可领一碗。再张贴告示,教授民眾以萝卜煮水擦洗预防冻疮之法。对营中老弱妇孺,每日施一次薄粥,不必以工分兑换。” “主公仁德!”王勤记下最后一条,由衷赞道。 命令如风般传下,整个长沙郡的机器开始围绕“安置流民”这一中心任务高速运转起来。数日后,胡安宇亲临临湘城外的第一大越冬营视察。 只见湘水畔的高地上,一片片联排竹楼已初具规模。虽是竹木结构,但设计合理,地基扎实,远比流民自建的窝棚坚固保暖。营区內道路纵横分明,深坑厕所位於下风口。空气中瀰漫著艾草驱湿的烟气和大锅中熬煮薑汤的辛辣气息。 流民们在“屯长”的吆喝下分成不同队伍:青壮砍伐竹木、夯实地基;妇女老弱编织草蓆、处理茅草。每个人都清楚,干多少活,就能换到多少工分,而工分意味著生存的希望。 然而,混乱伊始,必有刺头。几个原本身强力壮、在乡里就好吃懒做的流民,不满工分制度,煽动眾人闹事,企图抢夺食堂粮食。 就在场面即將失控之际,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 一队顶盔贯甲、手持新式钢刀的巡逻兵疾驰而至,瞬间將闹事者包围。一士长端坐马上,声如洪钟:“主公仁德,予尔等活路!尔等不知感恩,竟敢作乱?拿下!” 士兵如虎狼般上前,將为首几人死死按在地上。 那士长厉声喝道:“主公有令,国有国法,营有营规!念尔等初犯,只诛首恶!其余从者,罚没三日工分,以观后效!”他指著被拖走的刺头,对全场流民高声道:“想吃饱,想活命,就靠自己的双手去挣!在主公所管辖的地方,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斩!” 刀光闪过,血溅冻土。全场寂静无声,所有流民都被这铁腕震慑。隨即,管理变得异常顺畅。恩威並施之下,秩序得以確立,劳动的积极性被彻底激发。 接下来的日子,越冬营的风气为之一清。再无人敢质疑工分制度,也无人敢偷奸耍滑。所有人都明白了,在这里,规矩就是铁律,劳作才是生路。管理的阻力骤减,流民们被高效地组织起来,伐木、筑基、编织……为即將到来的宏大工程储备著人力与物资。 又过几日。 清晨,湘水东岸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寒风依旧。近五百名精选出来的流民壮劳力,按队列整齐地坐在地上,他们穿著虽略显单薄,但精神面貌已与一周前截然不同,眼神里有了目標与盼头。队伍前方,是十几名精神抖擞的工匠,他们是此项目的技术核心,已提前接受了胡安宇关於塔楼结构、传动原理的密集培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胡安宇站在一处临时垒起的土台上,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他没有长篇大论,声音清朗,借著江风传遍全场: “诸位!今日,我们在此,不是要建一座普通的望楼,而是要竖起荆南的『眼睛』与『耳朵』!此塔成,则长沙、桂阳,瞬息相连!敌情动向,天候变化,皆在掌握!”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此塔,关乎我荆南安危与未来,工程浩大,结构精密。我要求你们:第一,绝对服从工匠指挥,不得有误!第二,相互协作,確保生命安全!第三,严守工艺,精益求精!此塔,要屹立百年!” 他的话语简洁有力,没有虚言。“现在,我宣布,沙普信號塔——开工!” “开工——!”身旁的工头大声传令。 “诺!”台下,数百人齐声应和,声震江岸。 早已准备好的劳力们立刻起身,在工匠的分派下,扛起工具,走向划定的地基区域。號子声、夯土声、锯木声瞬间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江边的寂静,一场关乎未来的技术攻坚,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35章 凤雏来仪,格物降心 转眼间,已到十二月。 一日,胡安宇正在书房查看著查看农具的租借登记。吴勉匆匆而来,这次脸上却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 “主公,府外有一人求见,他自称是庞统。” 胡安宇一愣,隨即眼中精光爆射,庞统来了?!他立刻放下手中事务,沉声道:“快请!” 太守府门前,胡安宇终於见到了这位青史留名的“凤雏”。只见他年约二十出头,相貌英俊,气宇不凡,特別是那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潭,闪烁著洞察世情的智慧光芒。 胡安宇心中赞道:“这才对嘛,被人称为凤雏的人怎么可能会丑,这罗贯中老爷子可真是调皮。” “山野閒人庞统,拜见刘太守。”庞统拱手,礼节周到,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毫不掩饰。 “士元先生大名,宇安夙夜仰慕,今日得见,足慰平生!”胡安宇热情地抓住庞统的手,演技自然流畅,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快请入內,我已备好薄酒,定要与先生畅谈天下!”而此刻胡安宇心想著:“既然来了,就別走了。老弟!” 厅內分宾主落座,奉上香茗。寒暄几句后,庞统便单刀直入,问题尖锐如刀:“统尝闻,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兵精粮足,虎视河北。刘景升坐守荆州,暮气已显。而太守您据荆南之地,北有强曹,东有虎孙,內有蔡氏掣肘。统敢问,公欲何以自处?是偏安一隅,效仿赵佗旧事,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这是考我来啦?”胡安宇心中瞭然,面上却是一片坦诚,他放下茶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先生可知,为何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 庞统眉头微挑:“自是战乱频仍,诸侯割据。” “然也,也不尽然。”胡安宇目光深邃,“根子在於,旧有的秩序已然崩坏,而新的秩序,尚未建立。曹公欲以霸道重定乾坤,孙氏欲划江而治保其基业,家父……则欲守成。然,霸道刚极易折,划江终非一统,守成更是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走到悬掛的简陋地图前,手指划过荆南:“宇安不才,愿走第四条路。不爭一时之长短,而谋万世之根基。何为根基?民富、国强、技进!我要让这荆南之地,仓廩丰实,工匠技艺日新月异,军队装备代差碾压。届时,民心所向,大势在我,何须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此乃以『格物』之力,行堂堂正正之王者之道,聚沙成塔,水到渠成!” 这番话,格局宏大,路径清晰,迥异於庞统听过的任何雄主论调。他眼中审视之色稍减,探究之意更浓。 “不过......“胡安宇隨即话峰一转,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微笑道:“空谈战略如同镜水月。宇安冒昧,想请先生在长沙盘桓数日,亲眼看看此地风物人事,届时,先生或自有答案。” 庞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浓的兴趣。“哦?太守有此雅兴,统敢不从命?” 接下来的三日,胡安宇亲自作陪,却绝口不提“出山相助”之事。 第一日,他带庞统去了格物坊。甫一进入,庞统便被那热浪与奇景所慑。工匠们正用铁管吹制著透明晶莹的物事,庞统惊问:“此乃何物?竟似无瑕水晶?” “此物名为『玻璃』。”胡安宇隨手拿起一块刚冷却的平板玻璃,“先生请看,若以此物为窗,室內將亮堂如昼,风雨不侵。”他又指向一旁,匠人正將银箔与玻璃结合,製成光可鑑人的玻璃镜。庞统对著镜中清晰无比的自己,一时怔然。 接著是香皂工坊,香与皂角混合的奇异香气,以及那滑腻去污的效用,让庞统嘖嘖称奇。最后是灯火通明的煤油灯组装间,那稳定明亮远超烛火的光焰,更是让庞统沉默良久。 胡安宇在一旁介绍,內心却在疯狂吐槽:“好傢伙,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工业博览会。我就不信这『奇技淫巧』的降维打击,震撼不了你凤雏的小心臟。” 第二日,胡安宇带庞统登上望丘,参观沙普信號塔的工地。他详细解释了塔楼的结构、光学原理,以及那套复杂的信號臂系统和传输密码的构想。 “先生试想,”胡安宇指著远方,“以此塔为节点,编织成网。临湘发生之事,数十息內便可传至桂阳;前线军情,片刻即达中枢。届时,战场於我,如同掌上观纹。曹操的八百里加急,在我们面前,岂不可笑之极。” 庞统看著那初具规模的巍峨塔基,再听著这闻所未闻的“千里传讯”之术,饶是他心高气傲,此刻也不禁心驰神摇,下意识地喃喃:“若果真如此……天下棋局,將为之顛覆……” 第三日,胡安宇甚至带庞统去看了越冬营和新兵训练。看著流民从混乱到有序,看著士兵操练著新式连弩,军容整肃,庞统的目光越来越亮,但嘴上却什么也不说。 第四日清晨,庞统来到书房向胡安宇辞行。 “承蒙太守盛情款待,统获益良多。然家中尚有琐事,不便久留,特来辞行。”庞统说道,语气平静,但眼神却悄悄观察著胡安宇的反应。 “先生这就要走?真是遗憾。”胡安宇脸上適时地露出惋惜之色,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名士的矜持,欲擒故纵是吧?哥们儿懂!” 果然,庞统接著便有些“为难”地开口道:“这个……统此行仓促,盘缠略有不足,坐骑亦显老迈,若非此……”他说得隱晦,但意思很明显:给点路费,给匹好马。 胡安宇心中大笑,面上却无比真诚:“此乃小事!子勤,快去为士元先生备上程仪百金,再牵我那匹最好的河西骏马来!” 当庞统牵著那匹神骏非凡的坐骑,带著沉甸甸的钱粮以及露水,煤油灯之物,在府门外向胡安宇最后道別时,胡安宇心中確实涌起强烈的不舍,心里却对著自己开导:“挺住啊,哥们,別不捨得,不然之前的人设都白立了。诸葛亮你都有耐心等,这庞统也一样。耐心,耐心!” 他强忍著开口挽留的衝动,只是拱手道:“先生一路保重,宇安在临湘隨时恭候先生再来指教。” 庞统深深看了胡安宇一眼,翻身上马,轻喝一声,骏马迈开四蹄,嘚嘚地向城外走去。 胡安宇望著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他嘆了一口气,正准备回府。 已经快消失在街角的庞统,突然一勒韁绳,调转马头,又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胡安宇:“???” 只见庞统骑著马回到胡安宇面前,利落地翻身下鞍,將韁绳往旁边侍从手里一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著还在懵逼状態的胡安宇,用一种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的语气说道: “主公,我们回去吧。” 胡安宇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庞统见他没动静,又补充了一句:“属下突然觉得,那个沙普塔的传输密码我很感兴趣,我想再仔细研究研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他见胡安宇还愣在原地,竟然反过来催促道:“走啊,主公。站在这府门口作甚?” 胡安宇:“……” 此刻,胡安宇的內心已经被巨大的问號和弹幕淹没:“我靠!这是什么操作?钱也拿了,马也收了,走出去一百米又回来了?理由居然是想研究密码?!这庞统怕不是个水瓶座吧?思维这么跳跃的嘛!还是说他觉得这样显得很特立独行,很有逼格?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他强行压下內心奔腾的吐槽欲望,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惊喜且略带僵硬的笑容:“啊?哦!好!太好了!先生请,我们这就回去,好好研究,慢慢研究!” 看著庞统自顾自下马,熟门熟路地就往府里走,胡安宇跟在后面,看著他那略显“囂张”的背影,终於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叮!成功以招募顶级歷史名士·庞统!触发“凤雏择主”隱藏成就!奖励:科研点 2000,民心点 2000,特殊奖励:【低功率蒸汽机图纸】已发放!】。 第36章 万象更新,金帛盈城 庞统的加入,如同一剂高效的催化剂,让胡安宇麾下原本就高速运转的机器,发出了更为协调、有力的轰鸣。 胡安宇直接授予庞统“都督府参军事,领格物院监事”之职。而这个头衔既赋予其参与核心军机决策的权力,又给了他名正言顺折腾所有新奇玩意的权限。 接下来的日子,胡安宇与庞统几乎是形影不离。从都督府书房到格物坊,从沙普塔工地到城外的军营,处处可见两人並肩而行、深入交谈的身影。庞统对格物之学展现出了远超胡安宇预期的浓厚兴趣与惊人理解力,那些复杂的图纸与原理,他往往一点就透,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让胡安宇都觉耳目一新的建议。 胡安宇看著他废寢忘食的样子,內心忍不住吐槽:“妈的,这几天陪他的时间,比陪罗儿和林儿加起来都多!这天天形影不离的,感觉怎么这么像歷史上刘备和诸葛亮『如鱼得水』的那个劲儿……” 也就在这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后宅传来了天大的喜讯——罗氏与林氏,同一时间被医官確诊有孕! 消息传来,胡安宇愣了好一会儿,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喜悦自然是有的,但紧隨其后的,却是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怪异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具身体是刘琦的,那么从最纯粹的生物学角度来看,这两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其血脉似乎……与他胡安宇的原始基因並无关联? “这他娘的……算不算我老胡家的种?”这个无比突兀且带著现代科学执念的念头一闪现,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赶紧甩了甩头,“打住打住!再想下去就该涉及灵魂和肉体的哲学辩论了,这玩意儿不能细琢磨!” 他快步回到府中,当看到罗氏与林氏那洋溢著母性光辉与幸福期盼的羞涩笑顏时,心中那点关於基因传承的无谓纠结,瞬间便被一种更为深沉、温暖的情感衝散了。他紧紧握住两位夫人的手,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踏实感充满了胸腔。 “管他那么多呢!”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就是刘琦,刘琦就是我。在这乱世,她们是我的媳妇儿,肚子里的就是我的娃!想那些有的没的,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这不仅是个人血脉的延续,更是他这个穿越者於此乱世真正扎下根来的最强证明,也是这个新生政权未来稳定性的重要基石。他立刻下令,厚赏府中所有僕役,並看似隨意地让庞统將这一喜讯“不经意”地透露给郝普、魏延等核心下属。果然,消息悄然传出后,长沙核心阶层的人心,肉眼可见地更加凝聚和安稳了。 而另一则喜报在第二天也传来,是桂阳太守郝普的捷报。信中详细匯报了桂阳新政推行之顺利,远超预期。 “……仰赖主公威德,桂阳新政推行顺畅。『喝开水』、『建公厕』之令,因有长沙成效在前,士民牴触甚微。军中疫病大减,新垦荒地已超一千五百顷,流民安置妥当,皆称主公仁德……黄忠將军坐镇军中,威仪日重,郡內宵小慑服,不敢异动。” 胡安宇览信,满意点头。郝普是內政好手,黄忠是定海神针,桂阳局势已稳。 胡安宇暂时未计划的零陵在数日后也有了新的消息,一次內政会议上,安宇拿起一封刚送至的帛书,对著在座的庞统、吴勉等人说道:“太守刘度来信,言辞恳切,大表忠心,言其绝与蔡瑁老贼同流,愿唯我马首是瞻。”他轻笑一声,“这是看我们势大,想躲在后面避风头,两头下注呢。” “滑头之辈,然眼下不宜树敌。”庞统点评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军师可有高见,我应如何应对?” 庞统略为思索后回道:“主公,可顺水推舟,將《垦荒令》概要、新式农具与水车图纸抄录一份给他,让他先在零陵试著推行。再派一个由格物坊学徒和忠诚小吏组成的『指导团』过去,美其名曰『协助』,实为观察、渗透,先埋下钉子。” 胡安宇頷首,又看向吴勉、王勤等人:“诸位意下如何?” “臣等复议!”眾人齐声应和,共识就此达成。 隨著荆南三郡的布局初定,相应的军事部署也隨之展开调整。甘寧方面,因水道已清,主要威胁已除,无需再亲自押运矿石,遂奉命率主力水军回驻临湘,只留部分兵力巡逻水道,清剿零星水贼。而他麾下的主力,则开始系统性扩编与操练,目標直指未来更为激烈的长江水战。 黄忠则正式接掌桂阳郡全部军权,坐镇郴县,一边厉兵秣马,一边为郝普推行新政保驾护航。魏延依旧总督长沙军事,守护核心腹地。至此,一张以长沙为心臟、桂阳为屏障、水陆兼备的荆南军事网络已初具雏形,进可攻,退可守。 就在这套军政体系稳步运转之际,时间悄然行至十二月中旬。胡安宇前期投入巨量科研点兑换的几项“奢侈品”技术,经过格物坊工匠们的日夜攻关,终於在这个年关前夕迎来了爆发式的成果。 晶莹剔透的平板玻璃与能將人照得纤毫毕现的银镜;通过复杂蒸馏工艺提纯、香气持久迷人的百精油与香膏;手感光滑、色泽亮丽如同丝绸的丝光布;以及经过特殊工艺处理、滴水不漏的防水绸……相继问世! 这些超越时代的產品,首先在长沙的顶层圈层中引发了地震。隨后,通过荆南商会的渠道,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向整个荆州,乃至北方的许都、鄴城,东方的吴郡、建业扩散而去。 巨大的奢侈品需求,转化为海量的订单,荆州乃至天下的財富,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通过商会,源源不断地流入胡安宇的府库。他立刻下令:“防水绸產能优先供给军队,全力製作帐篷、雨披、箭囊!” 而利用“格物胶”改良马车轮胎和减震系统的计划,也率先在胡安宇的座驾上实现。这一日,他邀请桓阶、刘越等几家豪族代表,一同乘坐这辆“划时代”的马车出城巡视。 马车经过特意找的一段崎嶇道路时,胡安宇下令加速。车內几位家主原本做好了顛簸的准备,却惊愕地发现,车身虽微微摇晃,却异常平稳,矮几上杯中的茶水甚至都没有剧烈晃动!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桓阶抚著窗框,感受著那柔韧的“格物胶”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反馈,激动不已。 胡安宇笑道:“此物目前產量有限,故先改造我等座驾。待日后杜仲胶园丰產,此技术或可惠及商会货运,乃至整个军工。” 几句话,勾勒出一幅更宏大的蓝图,让在场豪族代表们的眼睛彻底红了,仿佛看到了一条由格物之术铺就的、流淌著黄金的道路。 就在这一片大好的形势下,来自江东的密信,也悄然送达。 吴普在信中除了例行问候,还提及了他將於明年(公元207年)开春后,准备动身返回山东寻他师父去了。 另一封则是陆逊的回信,信中他对胡安宇提供的“堆肥沤肥之法”表示了诚挚感谢,並就几个具体细节提出了更深层次的探討,言辞愈发恳切谦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吴普的信,胡安宇知道,不能再等了。吴普一旦离开,他与太史慈之间最稳妥的联繫渠道就將中断。 他沉吟片刻,提笔给吴普回信,语气郑重:“……先生离开之前,尚有一事相托。请先生设法密告子义將军,明年开春,正月廿八日,吾欲於长沙与豫章交界处,地名『望江亭』之地,与他一晤。便装简从,只敘旧情,不论其他。万望先生安排周全,切记保密。” 写完信,用火漆封好,胡安宇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次会面,风险与机遇並存。他立刻唤来吴勉,令其动用“神遁局”全部能量,提前数日对“望江亭”周边进行渗透、布控,並策划好数条接应与撤离路线,確保万无一失。 腊月的寒风愈发凛冽,但临湘城內外,却处处洋溢著蓬勃的生机与忙碌的热情。沙普塔一日日增高,工坊的烟火日夜不息,军营操练的號子响彻云霄,市集间因新货流通而人声鼎沸。 胡安宇站在修缮一新的城墙上,望著这片在他的意志下正被加速改造的土地,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一丝紧绷。 “要过年了啊……”他轻声自语。 安宇站在城头,望著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这是他以刘琦的身份,在这个烽火连天的时代,即將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城中,喜庆的红色开始零星装点著萧瑟的街巷,食物的香气在寒冷的空气中似乎也浓郁了几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突然涌上心头——有开创局面的豪情,有思念过往的孤独,有身为异客的疏离,更有压在肩头的巨大责任。这一切混杂在一起,让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突然来了唱歌的兴致,也不管身旁侍卫们惊愕的目光,对著苍茫的远山和城池,猛地开嗓: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他歌声嘹亮,甚至带著点不管不顾的跑调。 “你勤劳生活美,你健康春常在……你一生的忙碌,为了笑逐顏开!” 唱到这儿,他声音更大,几乎是在吶喊,仿佛要把所有祝福和压力都喊出去: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著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一曲吼完,他胸中浊气尽去,只觉得畅快淋漓。一旁的侍卫们面面相覷,完全听不懂这古怪又格外提气的调子和词句,但见主公如此豪兴,也只能纷纷低下头,肩膀微耸,强忍笑意。 胡安宇看著他们的反应,自己也笑了,內心吐槽:“得,这下形象从英明神武的主公,变成在城头乱吼的神经病了。不过……真他娘的爽!穿越者的快乐和孤独,你们这帮古人不懂!” 第37章 元日新象,望江陈情 建安十一年腊月末,荆南大地虽无北国千里冰封之景,但湿冷的寒风依旧刺骨。然而,在长沙郡治临湘城,这股寒意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热烈气氛所驱散。 都督府內,胡安宇正指挥著僕役进行一场“跨时代”的装点。 “对,那个『福』字,再掛高一点,要正!”他指著由红色绸布缝製而成的巨大方块字,这在汉代绝无仅有。府门两侧,传统的桃符被要求雕刻上繁复的吉祥纹样,府內廊下也掛上了一串串用红麻绳串起的铜钱,取“招財进宝”之意。 他自己则按礼制穿戴起来,头戴象徵二千石高官的两梁进贤冠,身著玄色曲裾深衣,宽大的袖袍与下摆以暗金线绣著云纹,腰系青綬,佩长沙太守银印。这一身行头庄重威严,足以出席任何正式的元日朝贺。 “妈的,这身行头怕不得有好几斤重?”他內心吐槽著,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与此同时,罗氏与林氏也在侍女的簇拥下盛装而出。罗氏梳著优雅的倭墮髻,斜插一支金丝步摇,身著藕荷色襦裙,外披月白帔子,雍容华贵;林氏则选择了更为娇俏的髮式,身穿緋红襦裙,显得明艷动人。 胡安宇目光在两位夫人身上流转,眼底满是惊艷。他上前自然地握住她们的手,指尖感受到丝罗下传来的暖意,低笑道:“平日便知二位夫人姿容出眾,今日盛装,简直如姑射仙子临凡。“罗氏闻言耳尖微红,含笑垂眸;林氏则眼波盈盈,反手轻轻回握。 这般温馨时刻,倒让胡安宇想起现代过年时全家准备守岁的光景。他心念微动,当即吩咐侍从:“去將前日让你们准备的红色锦囊取来。“ 不过片刻,几个沉甸甸的木箱被抬到院中。箱盖开启时,满目流光——竟是数百个用茜草染就的红色麻布小袋,每个都精心绣著吉祥纹样,在冬日暖阳下泛著温暖的色泽。 “此乃『压岁红包』!”他拿起一个,展示给齐聚的家人、属官及有头脸的僕役,“內有六枚吉钱,取『六六大顺』之意,愿诸君新岁平安,压住一切邪祟!” 说著,他亲自將红包分发给眾人。从庞统、魏延、吴勉等核心部下,到府中的管事、僕役,人人有份。接到这前所未见的赏赐,眾人先是茫然,待明白其中蕴含的美好寓意后,无不激动万分,尤其是那些僕役,手捧红包,眼眶泛红,纷纷跪地叩谢,高呼“主公仁德”。 “都起来,都起来!今日过年,不讲这些虚礼!”胡安宇笑著摆手,又宣布了一道命令:“自今年起,我长沙郡內,元日假期延至三日!官吏士卒,轮流休沐,与家人团聚!” “主公英明!”这下,连庞统、魏延等人都动容了,由衷讚嘆。这道命令隨著拜年的人流迅速传遍全城,引发了更热烈的欢呼。 元日清晨,胡安宇带著庞统等人走上临湘街头。但见坊市间,人流如织,虽大多衣衫朴素,但脸上少见菜色,许多人的新衣里絮著厚实的。孩童们穿著崭新的冬衣,追逐嬉戏,手里拿著新做的麦芽。酒肆、食铺生意兴隆,空气中瀰漫著燉肉的香气与椒柏酒的辛芳。 “主公你看,”庞统指著热闹的街市,低声道:“去岁此时,流民尚蜷缩於寒风中等死。今岁,街巷已无冻死之骨,百姓面有饱暖之色。此皆主公新政之功。” 胡安宇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又特意去城外的越冬营看了看,营区內虽简陋,但秩序井然,流民们也分到了一些肉食与酒水,见到胡安宇到来,纷纷跪拜,口称“刘青天”,感激之情发自肺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在千里之外的东吴建昌。 都尉府內,太史慈看著手中由吴普带过来的密信,眉头紧锁。信中,“胡神医”约他於正月二十八,在长沙与豫章交界处,江心屿的望江亭一见。 “父亲,胡神医此番相邀,所为何事?”太史享问道。 太史慈收起信,轻嘆一声:“胡先生於为父有再造之恩,此番想必是有要事。为父会以巡防为名前往。” “可是……”太史享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近来府外似乎总有些生面孔……” 太史慈神色一黯,頷首道:“我儿也察觉了?鲁肃大人前日来信,也隱晦提点於我……无妨,为父行得正,坐得直,未做任何对不起吴侯之事。”话虽如此,他心中那片因孙权重用本地大族、猜忌旧將而凝结的寒冰,却又厚了几分。他对那位神秘的“胡神医”的信任与感激,几乎是这片寒凉中唯一的暖意。 正月十四,年味尚未散尽,胡安宇便已准备动身。此时正值南方河流枯水期,行船缓慢,他决定弃舟登陆,提前出发。 临行前,他將政务悉数託付给庞统。“士元,荆南之事,便劳你费心了。” 庞统郑重拱手:“主公放心,统必竭尽全力。”他顿了顿,低声道,“此行凶险,主公务必谨慎,统已传讯甘寧將军,水军会沿江巡弋,以备不测。” 胡安宇点头,只带了吴勉、魏延以及五名精挑细选、武艺高强的亲卫,一行人扮作北地行商,冒著严寒,悄然离开了临湘。 路途艰苦,寒风如刀。胡安宇裹紧了皮裘,看著口中呼出的白气,內心吐槽:“我这为了挖墙脚,也是够拼的,大过年的不在家抱著老婆热炕头,跑出来喝挨冻。” 经过十余日的跋涉后,一行人终於在正月二十七傍晚,抵达了约定的江心屿。此岛位於大江中心,望江亭孤悬岛边,俯瞰滚滚长江。 次日中午,太史慈果然如约而至。他只带了两名亲信,同样作寻常武人打扮。当他看到亭中负手而立的“胡神医”时,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隨即化为疑惑。 眼前的“胡神医”,虽面容依旧,但气度已然不同。他並未穿著游方郎中的粗布衣衫,而是一身用料考究的深衣,头戴玉冠,腰佩美玉,举手投足间,贵气逼人。身旁侍立的两人,一个眼神锐利如鹰,气息內敛;另一个虽作僕从打扮,但身形挺拔,顾盼间精光四射,绝非寻常护卫。 “胡先生!”太史慈拋开思绪,大笑著上去,抱拳行礼,“一別数月,先生风采更胜往昔!” “子义將军!”胡安宇亦是笑容满面,回礼道:“子义將军,別来无恙。” 双方见礼后,胡安宇对魏延、吴勉使了个眼色,二人便默契地和太史慈的亲卫退至亭外数十步处警戒,亭中只留胡、太史二人。 太史慈不疑有他,递过来一个礼盒,真诚道:“先生救命之恩,慈没齿难忘。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先生笑纳。” 胡安宇接过礼盒,道了谢后,伸手示意太史慈在石凳上坐下,亲自执起带来的酒壶,为太史慈斟满一杯温好的酒。然后,他放下酒壶,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太史慈,郑重地、深深地作了一揖。 太史慈一愣,连忙起身:“先生这是何故?折煞子义了!” 胡安宇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荡,直视太史慈双眼,一字一句道:“胡安宇在此,为日前隱瞒身份之事,向子义將军赔罪,望將军海涵。” 太史慈心中咯噔一下,面上笑容微敛:“先生何出此言?您对某有救命之恩,何罪之有?” 胡安宇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却如惊雷般炸响在太史慈耳畔:“不敢再瞒將军。某,並非游医胡安宇。我乃荆州牧刘表之子,长沙太守,刘琦,刘宇安。” “什么?!” 太史慈脸色骤变,猛地向后撤步,右手瞬间按上腰间剑柄,眼神锐利如鹰,急速扫视亭外,浑身肌肉紧绷。 “你……你是刘琦?!” 第38章 江心之盟,坦诚相待 太史慈初闻此言,只觉荒谬无比。但目光触及胡安宇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其中毫无戏謔,只有一片坦荡与郑重,他心头那点“此人在胡言乱语”的念头瞬间冰消。 “若他真是刘琦,那此前种种……”此时的太史慈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猛地窜起!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此事若传扬出去,被吴侯知晓他太史慈竟私下与荆州牧长子、一方诸侯密会,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通敌嫌疑! 胡安宇见太史慈脸色铁青,眼中已有怒火显现,当即开口,语气诚恳而急切: “將军息怒,且听宇安一言!”他维持著作揖的姿態,语速比平时稍快:“宇安今日斗胆坦诚,正是欲以真心换真心!昔日隱瞒身份,实属无奈之举。將军请想,若我当时便以刘琦之名踏入江东,莫说为將军诊治,只怕甫一登岸,便已身陷囹圄,甚至人头落地了!” 他直起身,目光迎向太史慈的视线:“宇安甘冒奇险,深入虎穴,非为名利,只因敬仰將军乃当世罕见的忠义豪杰,一身肝胆,武勇冠绝三军!实不忍见神州失此栋樑,天下丧此英雄!此心此意,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提及不容置疑的救命之恩,太史慈紧绷的面色稍缓,按在剑柄上的手终究是缓缓鬆开了力道。 胡安宇见状,趁热打铁,语气转为真挚的关切:“宇安今日前来,一为致歉,二为全朋友之义。將军请细想,当日我所提『喝开水、讲卫生』诸策,可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將士们依此施行后,营中病患是否锐减,精神是否更佳?此皆宇安发自肺腑,唯愿將军身体康健,莫再受病痛折磨。今日得见將军雄姿英发,远胜往昔,宇安心中之喜悦,绝非虚言!” 太史慈心中不由暗道:“確实……救命之恩已是天大人情,而他所献之策也確是良方,於我军有益无害……” 隨即,他猛地想起一事,目光如电射向胡安宇:“敢问公子,当初是如何得知慈病重垂危?莫非……吴普先生,竟是公子的人?” 胡安宇对此早有准备,他微微一笑,示意太史慈重新落座。待太史慈带著疑虑坐下后,他便將如何夜观星象预感东南有將星黯淡(开启神棍模式),如何心急如焚,又如何几经周折派人联繫上名医吴普,並以诚意和“家传秘药”取得其信任的过程娓娓道来。他言语间滴水不漏,巧妙地將吴普塑造成一个纯粹被“胡先生”救人之心感动的医者,彻底撇清了对方是荆州內应的嫌疑。 一番解释完毕,太史慈沉默良久,显然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心中的疑虑去了大半,但对那“观星”之说,仍感玄之又玄。 片刻后,他带著几分好奇与求证的心態,忍不住开口:“公子……当真精通星象占卜、面相堪舆之术?” 胡安宇心中暗笑:“得,神棍模式还得持续在线。”面上却是一片风轻云淡,反將一军:“哦?將军不信?” 太史慈沉吟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著胡安宇,那眼神既有確认,也带著一丝对未来命运的迷茫探寻:“非是不信……只是,公子既通此道,可否……为慈观一观前路,未来吉凶如何?” 这问题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直接把胡安宇给问懵了! 他心中瞬间万马奔腾:“我靠!这下玩脱了!太史慈在原歷史线上这时候早就该病逝了,他的『未来』就是个零!现在歷史都被我改写了,他后面会怎样,我上哪儿知道去?!这特么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吗!” 胡安宇內心疯狂吐槽,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但面上还得维持著世外高人的淡定。他知道,此刻绝不能胡编乱造,否则前面铺垫的所有真诚都会付诸东流。电光火石间,他有了决断,实话可以实说,但必须进行一番“神棍包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见他眉头微蹙,凝视太史慈面容良久,继而缓缓摇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嘆息:“怪哉……將军之面相,恕宇安直言,我……看不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不透?”太史慈一怔。 “正是。”胡安宇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带著一种玄奥的意味,“寻常人之命数,纵有波澜,亦有轨跡可循。然將军之命格,却如云遮雾绕,神秘难测,仿佛……仿佛已跳脱出既定的轨跡,步入一片混沌未明之境。”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太史慈,一字一句道:“不瞒將军,若非我当初强行介入,以药石逆天改命,依照原本的星象显示,將军此时……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 他顿了顿,留给太史慈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然后才继续道:“可以说,是我之举,无意中改了將军的命数。自那一刻起,將军的未来,便已不再受旧有的天机束缚。前路如何,是吉是凶,非是星象所能断定,全繫於將军自身的选择,需由將军……凭本心去走,亲手开创。” 太史慈听闻这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论调,並未觉得被敷衍,反而陷入更深的沉思。胡安宇坦言相告,甚至点出他本应身死,这恰恰与吴普当初断言他药石无灵的情况吻合,让他对胡安宇的话信了七八分。一种“我之未来,由我不由天”的奇异感觉,在他心中滋生。 见太史慈神色变幻,显然听进了自己的话,胡安宇知时机已至,话锋一转,带著真诚的关切,拋出了那最终极的一问: “孙伯符將军,雄姿英发,气吞万里,诚为一代雄主。可惜,天不假年……”胡安宇轻嘆一声,隨即话锋陡然锐利,“当今吴侯,守成有余,然其心性多疑,猜忌日重。將军请细想,他对当年隨伯符將军一同打江山的旧部,如周瑜、鲁肃,还有將军你,可还有当初那份推心置腹的信任?” 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今江东局势渐稳,他重用顾、陆等本地大族,对你们这些功勋卓著、手握重兵的『纯臣』,当真还能毫无保留,倾心相待吗?” “纯臣”二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太史慈耳畔。 太史慈身躯猛地一震,刚刚鬆开的拳头再次握紧,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他猛地背过身去,望著亭外苍茫翻滚的江水,久久不语。刚刚胡安宇的话,他何曾没明白话里的意思,可忠义、恩情、像一座让他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压著他。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已是一片复杂难言的平静,对著胡安宇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刘荆州之情义,子义……铭感五內,此生不忘。然,慈受孙氏厚恩,先有伯符將军知遇之情,后有吴侯委任之重,委实……难以背弃。今日之事......“ 太史慈本想说今日之事当从未发生,你我就此別过之类的话。可这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因为他的心里实则已经动摇了。 最后他只是抱了抱拳,再未开口。 胡安宇看出了太史慈的內心挣扎,他重新將两个杯子倒上热酒,洒脱一笑:“宇安今日前来,非为迫將军,只为全朋友之义,问心无愧。他日.......若將军在江东,觉得鬱郁难舒,或只是想换个环境,我荆州的大门,永为將军敞开!”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摺叠整齐的白色绸布,递了过去:“此为我麾下隱秘商號的標记。將军若有所需,无论是想通传消息,还是需要助力,可派人至江东任何一处有此標记的店铺,出示此物,他们便会不惜代价,助將军达成所愿。” 太史慈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入手丝滑。他展开一看,只见绸布上绣著一个黑色、造型奇特的图案(尤文图斯队徽)。 就在他將绸布揣入怀中,他喝完杯中酒后,便抱拳准备转身离去,胡安宇似乎想起什么,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对了,將军,回营之后,还需小心身边一个叫谷利的小吏。” 此言一出,太史慈霍然一惊,眼中儘是骇然!谷利,那是吴侯不久前才安插到他军中的亲近之人,名为辅佐,实为监军,此事极为隱秘,这刘琦如何得知?!又是观星之术? 片刻后他深深地看了胡安宇一眼,微微頷首。然后重重一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胡安宇看著太史慈的身影消失在芦苇盪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魏延与吴勉走上前来。 “主公,如何?”魏延急问。 胡安宇微微一笑,望著太史慈消失的方向:“种子已经在发芽,何时开,便看天时了。” 突然胡安宇连打两个喷嚏,隨后轻声骂道:“冷死老子了,溜了溜了,这江风吹的真他娘的冷。” 江风依旧,望江亭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但某些人的命运轨跡,却已在这一刻,悄然偏转。 第39章 蒸汽黎明,白龙初啼 建安十二年二月初,胡安宇一行人风尘僕僕地返回了临湘。未曾想到他刚踏入都督府,尚未来得及坐下来喝口茶,享受媳妇们的捶腿揉肩。两封等待处理的文书便已摆上了他的案头。 他苦笑著摇摇头,活动了活动筋骨,拿起桌上的文案看了起来: 第一封来自耒阳的蔡茗,信中详细匯报了矿场近况。得益於新式钢製工具,矿石开採初期效率大增。然而,隨著矿坑越挖越深,地下水渗出愈发严重,虽已採用虹吸法日夜不停地排水,但进度依旧被大大拖慢,部分富矿层因积水过深,已暂时无法开採。“……水患不除,矿脉难近,望主公速筹良策。”字里行间透著焦急。 第二封则是来自南郡石油採集点的军报。负责看守的队率在信中写道,浅层能轻易收集到的石油已然枯竭,不再有原油自行渗出。队率请示,是否徵发民夫,进行人工挖掘。 “人工挖掘?”胡安宇看得直摇头。虽说这个时代人工挖盐井已经有能挖到100多米了,可这太费时间和人力了。 他略一沉吟,便传来下人:“告诉魏延,石油据点那边不必人工深掘,费时费力,成效难料。令哨卒將已收集最后一批石漆妥善运回,人员亦全部撤回临湘待命。” “诺!”那下人便领命前去传报了。 至於那矿里的水,胡安宇突想起了系统空间里那份奖励的【低功率蒸汽机图纸】上。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这不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嘛。来了一年了,蒸汽科技终於要出场了。” 他隨即铺开纸,提笔蘸墨,开始擬定接下来的计划: 一、集中力量,先造两台比例约为原设计三分之一大小的试验机。一台专注於往復抽水,以解矿场燃眉之急;另一台则设计为提升重物、提供旋转动力的模式,为未来的钻井和机械驱动打下基础,这一台可延后实验。 二、通迅学院的教学內容还得更新了,不光教他们沙普塔相关內容,还要教一些简单的物理知识,不然以后啥都要亲力亲为,那我不得累死。 三、农作物要丰收了,得准备下一波春季作物了。胡安宇立刻用3000民心点兑换出了一些种子——如菠菜、小白菜、上海青、油麦菜准备后续的发放。 准备完毕后,他对著等候的下人道:“传令格物坊,集中所有顶尖匠人,清空最大的工棚!咱要准备干一波大项目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临湘城核心区域的超级工坊成了全城最神秘也最忙碌的地方。 胡安宇的生活节奏变成了三点一线:上午去“通讯学堂”为那些选拔出来的少年们讲授基础的物理原理和沙普塔相关知识;下午几乎都泡在工坊里,与匠人们一同研討;晚上回府,则陪伴孕期渐显的罗氏与林氏。 而庞统除了处理政务以外,他也將其他精力都放在了工坊上,他以其超凡的悟性,迅速理解了锅炉压力、活塞密封、槓桿传动等核心概念。这让胡安宇都有些担心別把以后带兵打仗的军师中郎將给带跑偏了。 工坊內,炉火熊熊,锤声叮噹,热浪逼人。铸造那台抽水机用的巨大铁质气缸时,经歷了数次失败了后,终於得到一个没有明显砂眼和气孔的合格铸件。接下来的气缸內壁研磨更是考验耐心,匠人们喊著號子,用缠著砂布的巨木,反覆拉磨,汗如雨下。 “密封乃是关键!”胡安宇指著活塞部位,“此处若漏气,则前功尽弃。” 他让工匠们用质地紧密的硬木製作活塞主体,然后在环槽內嵌入以“格物胶”反覆浸渍、晾晒而成的韧性麻绳作为活塞环。 “此『格物胶』弹性、耐热均远超寻常之物,”胡安宇对庞统和匠头解释道,“以此密封,其效当远胜……嗯,远胜我曾听闻过的某些类似机械数倍!”他心中暗道,这加了黑科技材料的纽科门机,其效率和可靠性,恐怕真不是原版能比的。 一个月多后,在眾多工匠不眠不休的努力下,一台黝黑、粗糙却结构完整的纽科门机模型静静地矗立在工坊中央。进行初步测试时,当锅炉压力升起,打开阀门,蒸汽涌入气缸,推动那连著巨大木质横樑的活塞缓缓运动,继而带动抽水杆猛地提起、落下,將水池中的水哗啦啦地抽出时,整个工坊沸腾了! 儘管这只是模型,其展现出的那种不知疲倦、远超牛马之力的强大力量,让所有目睹者都感到了源自心底的震撼。 “成功!”胡安宇这次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再说出『ohyeah』之类的话了。隨后又心里默默祈祷:“纽科门老哥,別怪我偷用你的东西啊,要怪就怪系统,是它给我的,阿门!” 模型测试成功,下一步便是实地应用。 胡安宇决定亲自带领一支由参与製造的核心工匠、技术人员组成的“格物技术小组”,携带详细图纸与一批关键材料,动身前往桂阳。同时,他飞马传书蔡茗,令其在耒阳矿区附近,紧急筹建一座符合要求的“桂阳格物分坊”。 抵达耒阳后,胡安宇一刻未停,立刻投入工作。有了模型製作的经验,大型机的建造进度快了许多。他同时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亲笔修书一封,令人快马送至零陵太守刘度处。 信中,他先是对刘度此前表达忠心之举表示讚赏,隨即笔锋一转,言道:“……宇安近得格物之妙,新制一『龙王力士』,可引地底之水,可提万钧之重,於矿脉开採,尤有神效。念及零陵亦多矿藏,苦於水患深掘之难,特此相告。若零陵贤达有兴,可於本月末,至耒阳蔡府一观此物神威。届时,荆南商会亦有意扩股,广纳同道,共谋利泽苍生之伟业。” 这封信,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零陵刘氏、黄氏、蒋氏等大家族,早已对长沙桓、刘,桂阳蔡、赵等家因加盟商会、售卖奢侈品而日进斗金眼热不已。此刻接到刘琦亲自邀请,並提及“入股荆南商会”这天大诱饵,哪有不动心之理?纷纷回復,必定准时前往。 就在零陵眾家主动身之际,桂阳格物分坊內,那台真正的、庞然大物般的抽水蒸汽机,已进入最后的组装调试阶段。巨大的铸铁锅炉、比成年男子腰还粗的气缸、长达数丈的木质横樑,无不给人以强烈的视觉衝击。 实验之日,选在了一个天气晴好的上午。地点就在耒阳矿区一处积水最深的矿坑旁。新打造的蒸汽机如同一位钢铁巨人,沉默地屹立在矿坑边缘,粗大的抽水管直通坑底。 收到消息的郝普与黄忠也早已赶到,主公的第一台大傢伙面试,怎么都得捧个场。而零陵方面的各代表也在蔡茗的引导下如期而至。眾人远远站著,看著那前所未见的钢铁造物,交头接耳,神色间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胡安宇站在机器旁,环视眾人,朗声道:“诸位,今日请大家来,便是为此初鸣之礼。此物之力,非凭风水,不借畜力,乃是以石炭之火,化水为汽,以此汽之力,推动机关,便可代人承担排水、提重之苦役!” 他指著机器顶端的铁製阀门,儘量说得通俗:“诸位可將它看作一口永不累的巨牛——炉膛是牛腹,烧炭化汽是餵料,这机关一动,便能把矿坑里的积水『扛』出来!我为他命名为'牛壳蛮抽水机'。” 说罢,他看向匠头,沉声道:“点火!” 两名精壮工匠立刻上前,合力拉动巨大的木製风箱,“呼嗒、呼嗒”的声响中,新鲜空气被压入炉膛;司炉工则用铁铲將优质煤炭均匀添入,橘红色的火焰很快在炉內腾起,映得锅炉外壁渐渐发烫。 匠头没敢离锅炉半步,每隔片刻就凑到侧面的“观气口”前——起初只有淡淡的白汽丝丝渗出,隨著炉火越烧越旺,白汽变得浓密起来,甚至將观气口周围的铁皮熏出了水雾。他又伸手快速碰了碰锅炉外壳,烫得立刻缩回手,隨即对胡安宇点头:“气足了!”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矿场上只剩风箱的“呼嗒”声和炉火的“噼啪”声。胡安宇深吸一口气,对匠头抬了抬下巴。 匠头攥紧气缸旁的冷水阀拉杆,先对身后的学徒喊:“看好排水杆!”接著猛地扳下蒸汽阀——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有“嗤——”的一声,白色蒸汽缓缓涌入气缸,顶端的排气孔隨即喷出团团白雾。 就在白雾最浓时,匠头手腕一转,狠狠拉下冷水阀! “嘶啦——”冷水注入气缸的瞬间,白雾骤然消散,紧接著,“哐”的一声闷响传来——巨大的活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往下拽,带动著上方数丈长的木质横樑,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缓缓沉向一侧;而横樑另一端的抽水杆,则带著麻绳缠绕的铁桶,“呼”地一下从矿坑深处被拽了上来! “动了!真动了!”人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呼,有人甚至往前凑了两步,盯著那抽水杆。 隨著活塞在真空与蒸汽间反覆运动,“哐!……哐!……哐!……”的节奏声开始在矿场上迴荡。每一次横樑下沉,都有满满一桶乌黑的积水被提出坑口,哗啦啦地倒入排水渠,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原本积水没踝的矿坑边缘,竟露出了乾燥的石板! 这稳定、磅礴、仿佛不知疲倦的机械伟力,让所有旁观者都目瞪口呆。 零陵来的几位代表,更是被震撼得无以復加。他们早已听闻这位荆州牧长子的格物能力通天,如今他们终於亲眼见证了这所谓的“龙王力士”是如何將那令人束手无策的深坑积水,如同儿戏般隨意摆弄。这让他们对胡安宇除了佩服,更增添了一种对於绝对力量的敬畏之情。 胡安宇隨后转向零陵来客人,乘他们还在震惊之际,开始了他的拉拢与游说。工业革命的巨轮,已然在东汉末年的荆南大地,碾出了第一道深深的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