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功法成精了?!》 1、 縹緲仙宗,山脚。 杂役弟子魏道生坐在院子外,抱著《乾坤经》认真研读: 本宗讲究性命双修,先修命、后修性。 命者,肉身。 性者,神魂。 人力本穷,天地无限,以人体为桥樑,向天地借力,移山填海,谓之道。 有道是,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昊天正气、万法归宗。 修研半月,体质以肉眼可见速度增强。 目测自身根骨,不说极好,至少不差。 “速度还是慢呀……” 朝阳里,魏道生乾净、俊俏的脸上,带了一丝谨慎、担忧。 前世开车在上班路上,直接被活著谁都不容易的大运给创飞了。 眼睛一开一合,来到仙妖並起,神怪齐出的世界。 尚未来得及思考,於新世界里该如何自处。 清水城镇魔司副司尉玉龙,带领五百镇魔卫前来抄家。 罪名是:不久前离奇死亡的镇魔司统领、魏道生的父亲,勾结魔门、残害百姓。 颇有主见的魏道生,与武力不俗的弟弟魏一物,领著家眷逃亡。 於城郊密林,魏一物为大哥挡了一刀,危在旦夕。 千钧一髮之际,天空中突然密云不雨,乌云背后雷声不断。 但不觉轰鸣震盪,反而叫人心神寧定。 不过一瞬间,雷云消散。 於魏家眾人前出现了一位高挑、窈窕,一身黑色衣裙的仙子。 仙子美得不可方物,却给人仿似置身雪国、冷彻心扉的感觉。 她向著魏道生招了招手,语速极快、吐字极密,语气极平淡: “我看你挺顺眼的,隨我回縹緲仙宗吧。” 话音刚落,五百追兵化作齏粉、隨了夜风消散。 劫后余生,魏道生才有机会看了一眼,隨著他穿越过来、脑海中的金色页面。 【魏道生】 【运势:平。】 【灵性进度:11%(未可激活)】 而在仙子出现前,【运势】显示是: 【运势:大凶。千面魔君下令斩草除根,今晚亥时,魏家亡。】 千面魔君是何方妖孽,不得而知。 以前世见识视之,大概祸端、父亲之死,与之相关。 縹緲仙宗系七大圣地之一。 实力凌驾於大唐皇权。 若成为仙宗弟子,魏道生可活,魏家安矣。 是以运势转变为:平。 人生在世,岂有那么多的吉事。 没有祸端,已然平安是福。 “仙子,如何称呼?” 確定踏进縹緲仙宗真实不虚后,魏道生连忙请问道。 “云霄,云守天女儿。” 云守天,縹緲仙宗宗主,实力深不可测。 传闻是开山宗主縹緲仙尊后,第二位仙尊。 “喏。” 一个字。 少宗主將魏道生交给了杂传执事。 魏道生成为了縹緲仙宗杂役弟子。 运气似乎好起来了…… 杂传执事魏知行是清水城人氏。 同乡兼同宗,对魏道生十分关照。 据他所言,杂役弟子三年內凭藉《乾坤经》进阶链气一层,自动成为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方得仙宗承认,並获得法术传承,受俗世百姓敬仰。 每三月,有外门执事前来收录达標弟子。 並清退无资质者:三年未能进阶链气一层,或心术不正者。 魏道生自討两年內必能进阶链气一层。 不过…… 魏家如今得以保存,是依仗了云霄的余威。 两年太久,敌人未知,变数颇大。 魏知行知晓了魏道生的困境,为他觅得一条捷径。 魏一物抵押家业,换来五百颗灵石。 魏知行以灵石疏通,得到一位外门执事承诺,半年內破格录取魏道生。 进入外门后,魏道生低调做人,苟著行事,爭取儘快进阶链气一层。 魏道生心中铭记族伯的好,也非没有依仗: 【灵性进度:99%(未可激活)】 灵性是什么,不得而知。 大概猜测:应该是悟性、根骨。 悟性、根骨提升了,修炼进度自然飆升。 “族伯!” 前面走来一人,五十岁上下年纪,长相儒雅、一脸温和。 是杂传执事魏知行。 魏道生收书入怀,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仙宗重地,岂有尘缘,何来的族伯?不知所谓!” 魏知行换了一脸寒霜,“三日后,若未能得到外门执事收录,马上收拾包袱离开、仙宗容不下你这种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魏道生强忍著心中震撼,亦无暇追问缘由。 理所当然道:“杂役弟子三年內未能进阶链气一层才需要离开,我来仙宗不过半月……” “理是这个理!” 魏知行阴鷙道:“不过你心术不正,昨晚企图偷窥女弟子洗澡……” 修得链气一层,称为修士。 修士非俗人,唯有如此,方可洗脱污名。 双管齐下,魏道生必被逐出縹緲仙宗。 【运势:大凶。】 【三日后,你因心术不正,被逐出縹緲仙宗。】 【刚离开仙宗范围,便给千面魔君弟子击杀,魏家亦同时被灭门。】 魏知行老贼是千面魔君的走狗! 魏道生压低声音,语气异常坚定: “你收了我五百灵石,而且我是少宗主引领进门的。” “收你灵石?谁能证明?” 魏知行同样压低声音,冷笑道:“少宗主外出,没一年、亦要半年才回来,况且……” “她何等身份,岂会记得阿猫阿狗!” 潜台词是:云霄想追究也追究不了一个死在外面的人,还是一个偷窥同门女弟子洗澡的败类。 “如果我是你,这三天不睡觉也要练功,我看你头角崢嶸,定能成大器,哈!” 魏知行笑眯眯的看著魏道生,等待他的破防、抓狂。 杂役弟子对杂传执事出言不逊、甚至大打出手,亦是心术不正范畴。 “我丟雷楼某块臭嗨。” 魏道生语调恭敬、温和道,“魏执事言出法隨,估计三日后我是能进阶链气一层的。” 【灵性进度:100%(可激活)】 魏知行听不懂第一句话,亦未能引得魏道生失控,只得冷哼著离开。 “道生,他……他欺人太甚,我陪你找执法弟子告状去!” 院子一角莽莽的撞出一名愣头愣脑的杂役弟子。 二话不说,一把抓著魏道生的手,便要往外门而去。 是陈二牛,魏道生进縹緲仙宗后,处得最好的小伙伴。 “二牛,没用的。” 魏道生摇摇头。 不说没有证据,即便有证据…… 魏知行收取贿赂是心术不正,魏道生行贿同样是心术不正。 两人同时被赶出縹緲仙宗,亦未能改变魏道生的命运。 至於告发魏知行是千面魔君安插在縹緲仙宗的臥底…… 难道让系统出来做证人? “那怎么办?” 陈二牛不大聪明,向来对魏道生言听计从。 却也气呼呼的猛踢地上的泥土。 好一阵子才稍稍缓和过来,飞快道: “道生,你脑子好使,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放心,即便三天后真的离开了,难道就不能加入其他仙宗吗?” “对了,我藏了一颗灵石,还有十两银子,若你真的要走,都送你!” 想了想,乾脆道:“道生,你走了我留下来也没意思,不如到时跟你一块离开……” “二牛,无需如此……” 患难见真情,魏道生心中感动,费了不少劲力,才安稳住了陈二牛。 目送陈二牛离去,旋即回到自己屋子。 【魏道生】 【功法:乾坤功(未入门)】 【运势:大凶。】 【三日后,你因心术不正,被逐出縹緲仙宗。】 【刚离开仙宗范围,便给千面魔君弟子击杀,魏家亦同时被灭门。】 【灵性进度:100%(可激活)】 “激活!” 若要破局,如今只剩下这个依仗了,魏道生没有任何的犹豫。 【灵性已激活】 【是否赋予乾坤功?】 “???” 灵性並非赋予人,而是赋予功法? 魏道生一脸懵逼,却也別无选择。 “赋予!” 【乾坤功已具灵性。】 【乾坤功正在思考中……】 “.…..” 魏道生眨著眼睛。 功法思考中? 功法成精了?! 2、凤凰真血! 【乾坤功认为:主人悟性还好、根骨中人之姿,修炼仙宗法门,大概会拖了小人后腿……】 前世货车司机送了一张穿越门票,如此离谱的事情能够接受。 貌似功法成精…… 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是……” ??? 下一秒。 魏道生哭笑不得: 被嫌弃了? 我拖了功法的后腿? 【作为死忠,急主人所急,乾坤功深度思考中……】 【乾坤功给出建议:小人请求代替主人修炼……】 !!! 功法修炼,成果归我? 功法赏我饭吃,还是我吃功法的软饭? 是不是离谱了? 三日后遭遇死局,没有时间给魏道生思考答案。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可以!” 命令发出,魏道生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功法直接接管。 意识处在一个奇妙的空间、或者说角度。 以旁观者的眼光,审视著眼前的一切,十分清晰。 修炼乾坤功不过半月的魏道生,此刻化身为於此道浸淫数十载的老师傅。 所需的各种姿势、动作、法诀,信手拈来。 天地灵气从四维上下、各个维度,如涓涓细流匯聚到身体里面。 终会积聚成真气的海洋,谓之气海。 第一个气海生成,链气一层达到,魏道生名正言顺將会成为修士。 肉眼可见的进步,令人沉迷其中。 眨眼间,两天一夜过去,来到了第二天深夜。 过去的时间里,魏道生修行速度是过往的数倍。 只需过得一月,便能进阶链气一层。 縹緲仙宗给杂役弟子的时间是三年。 魏道生原先预算的时间是两年。 如今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速度还是慢呀……” 魏道生的心微微一沉。 极速修炼,未能改变死局,確实令人沮丧。 【乾坤功战战兢兢、汗不敢出。】 【未能为主人分忧,小人唯有一死。】 【乾坤功退出接管。】 主角穿越,获得金手指。 两日后金手指卒。 三日后主角卒。 剧终! “.…..”,魏道生无语,“我该赐乾坤功諡號文正、还是忠武?” 【乾坤功匍匐在地,涕泗横流,高呼:主人泽心仁厚、皇恩浩荡!】 【请求主人再给小人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可以!” 【乾坤功思考中……】 魏道生亦在思考中…… 剩余不足两夜一天时间,依仗乾坤功破局,未免强功所难。 “逃!” 动念生起,越发强烈。 如何逃?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縹緲仙宗內可信任的唯有两人:云霄、陈二牛。 若云霄在,任何问题都不成问题,问题是…… 她老人家不知所踪。 “找二牛商量,他是值得託付的老实人!” 【结合主人需要,所处环境变化,小人想到最佳解决方案。】 【小人请求接管主人身体……】 陈二牛是自家兄弟,知晓自己要逃离的消息,有一定机率给他带来风险。 魏道生没有任何犹豫:“可以!” 乾坤功操控著魏道生身体,径直来到门后。 那里摆放著一根尺来长的捣药杵。 杂役弟子平素里除了练功,还需要干各种杂活。 过去数天,魏道生一直帮忙药阁捣药。 能放心安排他去做的,药材自然並不名贵。 为了方便练功,是以可以搬回屋里完成。 捣药杵以崑山羊脂玉製成,主打一个硬字。 閒来无事,魏道生用它砸核桃吃,方便得很。 抄起捣药杵,出了屋子,行走於阴暗中。 於杂役弟子居住的屋子间转弯抹角,在一家屋檐阴影中停下。 三息后。 两名杂役弟子勾肩搭背在前面经过。 成功避开,时间计算得妙到毫巔。 魏道生不禁纳闷:何须如此鬼祟?弄得好像要去杀人放火一般。 行动继续,很快脚步放缓,似乎到了目的地。 是陈二牛居住的屋子。 魏道生暗自点头:二牛不愧是自家兄弟,得到功法认同。 乾坤功想法如我一般,是要跟他商量逃离方案。 “不是!你想干嘛?!” 並没有敲门,亦没有在窗外低声呼唤。 魏道生悄然无息躲到门口一旁,双手高举捣药杵。 与此同时,屋內发出轻微的声响:陈二牛要出门了! 难道…… “乾坤功,取消接管!” 【乾坤功:主人放心,一切交给小人便是。】 一个恐怖的念头生起: 难道乾坤功是要击杀陈二牛,取其热血或灵魂,以魔门方式极速达成链气一层? 根本没有任何时间给魏道生思考、或採取补救措施。 陈二牛出门了! 噗! 乾脆利落,乾坤功,不,是魏道生,一记闷棍敲死了自家兄弟陈二牛! 魏道生震惊得意识一片空白。 乾坤功利索得如同熟手技工。 左手捂住陈二牛的嘴巴,右手托起他即將坠落的身体。 一气呵成! 全程没有丝毫声息,根本惊动不了四周熟睡里的杂役弟子。 刷! 魏道生將陈二牛的尸体拖进屋子。 抓了一把草灰,和著水將捣药杵上的痕跡清理乾净。 大步出门,还不忘转身將大门轻轻带上。 当魏道生意识稍稍恢復之际,惊异的发现自己置身於杂传执事魏知行紧闭的窗口旁。 靠著墙壁,曲起左手食指,反向在窗口上以缓急有度、不同的方式,敲了三次。 “二牛,你迟到了!” 三息后,隔著窗纸,传出魏知行压抑、低沉的声音。 魏知行、陈二牛早已约好! 如此隱蔽的联络方式,绝非第一次! 平素里魏知行最不待见是蠢钝的陈二牛。 若非魏道生做和事佬,估计陈二牛每日至少要挨两三回责骂。 “分明是欲盖弥彰!” 刚才因亲手击杀自家兄弟,悲痛、愧疚、无助,一扫而空。 魏道生警惕起来。 “我明白你的顾虑,放心吧……” “不过在你那放一天,明晚就可交给死鬼魏道生!” “如此瑰宝,源长老如何会怀疑到杂役弟子身上!” 明晚交什么给我? 源长老? 是宝阁大长老源物哀? 咔! 思绪里,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从里面塞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 魏道生一手接过,大步离去。 “看来縹緲仙宗没有一个人是可信的!” “云霄呢?她救了我全家性命……” “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噗! 魏道生仍回到陈二牛屋子,从储物袋里倒出一颗灵石。 灵石表面普通,跟寻常的灵石並无两样。 “难道这就是陈二牛昨日说要送给我的灵石?” 咔! 灵石捏碎,从里面蹦出一点火焰。 与平常火焰不同,呈血红色。 定神看去,十分深邃,里面好似藏了一个无垠的世界。 再看得数息,里面竟呈现出一头翱翔於烈焰中的凤凰。 “是宝阁三大瑰宝之一,凤凰真血!” 3、吞服真血!宝阁大长老源物哀! “啊?!你竟然没听说过……” 魏道生初次听闻凤凰真血传说时,表现出来的无知。 令对面讲述的杂役弟子大吃一惊,那表情好像在说: 你还是大唐人吗? 大概是公开的秘密了…… 万年前创立縹緲仙宗的縹緲仙尊。 死后並没有按照传统方式落葬。 尸体保存在仙宗某处洞府一个结界內。 只要縹緲仙宗觅得三滴凤凰真血,便可令縹緲仙尊復活。 魏道生第一反应是:假的! 天下皆知的秘密,是縹緲仙宗最大的秘密? 无稽! 况且…… 若縹緲仙尊復活了,当代宗主怎么办? 让位? 奉縹緲仙尊为太上宗主? 与人性不符! “是以万年来,縹緲仙宗只觅得一滴凤凰真血。” “以我看来,那一滴凤凰真血其实不存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魏道生当时是这样想的。 此刻亲身证实:凤凰真血真实存在於縹緲仙宗宝阁內。 魏道生想法改变了:传说大概是真的。 凤凰真血表面流转著一道结界。 隨著灵石化为碎屑,逐渐变淡。 结界消失的一瞬,魏道生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心境无比的寧静、愉悦。 並非用鼻子闻到的,而是…… 感觉。 “这……好吧!” 下一秒。 魏道生一口吞掉凤凰真血。 凤凰真血置於身体一个奇妙空间里。 是乾坤功吞的,也是魏道生吞的。 若事情揭露,他定会被縹緲仙宗挫骨扬灰。 【运势:大凶。】 【一日后,你因心术不正,被逐出縹緲仙宗。】 【刚离开仙宗范围,便给千面魔君弟子击杀,魏家亦同时被灭门。】 运势並没有改变。 可知,事情暂时、至少在一天后,不会被揭露。 亦可知,凤凰真血可令自己在死期到来前,进阶链气一层。 魏道生面前没有选择题。 回到屋子,捣药杵放回门后。 心理作用,以草灰洗了几回手。 “事情真相大白了……” 畏於云霄的积威,魏知行原是半年內才解决我。 事情出奇顺利,提前盗得凤凰真血。 计划顺势而变: 以“心术不正”之名,將我赶走。 好兄弟陈二牛赠我一颗灵石,合情合理。 灵石里面藏有凤凰真血,瞒天过海。 当我出了縹緲仙宗范围,他们再將我击杀,一举两得。 宝阁瑰宝失窃。 源长老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內门、外门中人,岂会想到连链气一层都没达到的杂役弟子。 即便有所怀疑,层层排查下来,当查到杂役弟子时,凤凰真血早到了千面魔君手中。 不过…… “陈二牛死了,屋子里残留凤凰真血气息,看来事情会从杂役弟子开始查起……” 当!当!当! 夜空中,响起了洪亮、急促的钟声,是从宝阁所在的灵宝峰传来的。 钟声未息。 灵宝峰上衝起炫目光华凝聚而成的符籙。 交匯成结界,笼罩整座山峰。 下一瞬。 结界扩大,直接將內门十一峰通通笼罩。 “源长老发现凤凰真血被盗,是要关门捉贼。” 魏道生如此说著。 脱掉外衣,掛在床前。 脱了鞋子,上床、躺下、盖被、睡觉。 数息后。 被惊醒,坐在床上,懵然四顾。 旋即一跃而起,穿鞋、穿衣。 鐺鐺鐺! 刚穿上衣服,杂役院子內传来急促的敲锣声。 砰砰砰! “道生,不好了,陈二牛死了,死在自家屋內!” 一名杂役弟子拍门、大喊。 “不许开这种没轻没重的玩笑,白天二牛还跟我一起聊天,好著呢!” 魏道生急忙开门。 刷! 不等外面的杂役弟子爭辩。 一束流光坠落杂役院子,瞬间形成如牢笼一般的结界,光如白昼。 半空中响起了雷鸣般的声音: “杂役弟子听令,不得喧譁、四处乱跑!” “都给我回到自家屋子,闭门、安静等候!” “十息后,仍在外面的,杀无赦!” 杀无赦! 縹緲仙宗乃至高无上的修仙圣地。 恬淡虚静。 与充满杀气的这三个字,显得格格不入。 万年来第一遭。 看来…… “源长老……好生气!” 魏道生关门、静坐。 近千人所在的杂役院子一片死寂。 仅余风声、虫鸣。 还有…… 执法弟子不带丝毫感情的,一个接一个的,叫著杂役弟子的名字。 噗!噗!噗! 沉重的脚步声。 轻鬆的脚步声。 “魏道生,隨我们走!” “领命!” 【运势:大凶。】 【一日后,你因心术不正,被逐出縹緲仙宗。】 【刚离开仙宗范围,便给千面魔君弟子击杀,魏家亦同时被灭门。】 確定【运势】没有改变。 魏道生低著头,隨著执法弟子来到一个广场上。 广场原是晾衣场,晾晒的是男弟子的衣物。 隔了一块小山大小的石头,另外一面晾晒的是女弟子的衣物。 看不到。 晾衣场中,龙行虎步著一位红光满面、一身大红道袍的胖子。 从满面红光亦掩盖不住的乌云可知,他就是宝阁大长老源物哀。 凤凰真血存在好几千年了,縹緲仙尊也没活过来。 我得到了,活了。 价值算是最大化了…… 魏道生的心稍稍平静。 “弟子魏道生拜见源长老!” 魏道生恭敬行礼。 “魏道生……” 源长老翻著名册,微微一愣,停住了脚步。 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杂役弟子。 “你到縹緲仙宗半个月?” “十七天。” “十七天……”,源长老微微頷首,“顶多一月便能进阶链气一层,至少是上品根骨,估计有机会是灵体……” “到那边去!” 源长老用力的甩甩头,左脸差点抽到右脸。 並无喜感,倒是一脸牙痛状。 指了指一旁一块光滑如镜的圆石。 “这样?” 魏道生来到圆石前,双脚分开、双手高举,成了一个“大”字的姿势。 “无需如此……算了!” 源长老摆摆手,看了一眼圆石里显现出来的青色流光,舒了一口气。 “不是……” 旋即一脸惊讶的看著魏道生,“你……你的根骨是……中人?” 魏道生摇摇头,“不知道。” “没事了,回屋睡觉吧,不要四处乱跑!” 源长老挥挥手。 魏道生猜测: 圆石大概是某种法器,可测出人的根骨,亦能检测出凤凰真血的气息。 凤凰真血被乾坤功吞了,理论上跟魏道生没有关係,自然检测不出来。 “魏道生!” “请源长老吩咐!” 走出几步,听到呼唤,魏道生急忙转身。 “若一月后你果真进阶链气一层,无需等三月一次的收录,直接到宝阁找我吧!” 说罢,源长老不再理会魏道生,指了指另外一名隨执法弟子过来的杂役弟子,“萧然,到那边去!” “弟子领命!” 魏道生仍是恭敬回答后,方离去。 回到屋子,关门。 脱下外衣,掛在床前。 脱下鞋袜,上床、躺下、盖被、睡觉。 【乾坤功信心满满:主人,小人可十二个时辰內,完成您赋予的任务。】 【小人请求接管主人身体……】 4、 幻阴魔宗!炼气一层! “不可!” 今晚之事,縹緲仙宗未有定论。 后半夜变数颇多,吉凶难料。 乾坤功进阶链气一层,顶多需要十二个时辰。 而外门执事到杂役院收录达標弟子,时间定在后天早上。 虽然【运势】不改。 不过…… “可以缓一缓。” 魏道生向来稳健。 一夜下来。 杂役院七百余男弟子,皆通过源长老亲自检查,一一放回休息。 二百女弟子,则由执法阁女长老吕太行,带领数名执法女弟子深入检查。 耗时与男弟子相当。 回来时大多一脸羞愤,却也闭口不谈。 天光微白。 有惊无险、兴奋莫名的杂役弟子,聚满了院子。 昨夜报信的江姓杂役弟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过来。 一脸惊惶,“道生,谁能想到:最老实的陈二牛,竟是幻阴魔宗派来的臥底!” “人心难测……” 魏道生点点头,急忙问道:“幻阴魔宗是什么?” “你还是縹緲……哦,是道生!” 另一名杂役弟子忍不住转身,看到提问者是魏道生。 见惯不怪,音调降了下来,“我给你说说……” 幻阴魔宗系九大魔门之一,传承超过万年。 宗主千面魔君为外界所知实力是化神巔峰,隨时一步跨进炼虚境。 老巢位於西域背阴山之后。 与极东之地的縹緲仙宗,隔了一个大唐皇朝的距离,素来无任何交集。 “不惜代价呀……” “绝对是千面魔君亲自下的一手棋!” “大概縹緲仙宗內,近期得了一件可令老魔头炼神还虚的瑰宝!” 杂役弟子提高声调作出结论,瞬间吸引了数人过来。 也带来了一些小道消息: “陈二牛丧心病狂,偷了宝阁三大瑰宝之一:凤凰真血!” “只是他福薄:回屋时给一名埋伏的臭小子敲了闷棍!” “那天杀的臭小子,竟当场一口將凤凰真血吞掉!” 杂役弟子齐声哀嚎道:“造孽呀!” 人人皆知: 年前,天玄仙宗一名杂役弟子,天赐机缘,吞了一滴火灵鸟真血。 了半年功夫炼化,根骨由中上提升到上品,悟性更是被评为超群。 修为从此一路高歌猛进,令人羡慕得直想揍他,却又无可奈何。 “火灵鸟不过拥有极稀薄的凤凰血脉……” 江师兄撞了撞魏道生的胳膊肘。 一脸悲戚道:“我们来遭罪,那挨千刀的臭小子却捡了天大便宜……” 魏道生:“.…..未必是臭小子,兴许是……老小子?臭小女?” “道生!” 江师兄恨恨道:“定要將臭小子揪出来,剁了餵狗!” 魏道生:“.…..太残忍!” “道生,好提议,对那种人就该残忍!” 又有一名嫉恶如仇的杂役弟子走了过来,兴奋道: “源长老许诺,不说捉到、即便提供有用线索,亦可得到至少五颗功德石奖励!” 功德石,纯粹、无杂质的高品阶灵石。 作用包括不限於,换取功法、法术、神通、灵器。 那人越发兴奋,“源长老还说,若捉到那臭小子,先炸掉他的五肢,然后再……” “.…..源长老太残忍!” 魏道生摇摇头,“仙宗近来不大太平,我还是回去努力修炼的好……” 眾人点头认同,要抓到那臭小子,获取功德石,首先需要的是实力。 回屋,关门。 外面吵成狗,不妨碍这边岁月静好。 【乾坤功一夜白头:十二个时辰太久,主人不悦,小人该如何为主人分忧?】 【聆听主人告诫同门的微言大义,小人有所感。】 【乾坤功焕发青春:小人以人头担保,定可十个时辰內进阶链气一层。】 “.…..戏是不是有点多了?”。 魏道生无语,“难道说若无所感,你就要撞阶而死?” 【小人请求接管主人身体……】 “可以!” 命令发出,乾坤功接管身体,魏道生意识处在旁观者视觉。 身体盘膝而坐,抱元归一。 默运玄功:乾坤功自己运的自己。 下一秒。 凤凰真血释放出耀眼光华,比太阳还光。 从中飞出一头凤凰,途径三百六十五窍穴。 所经之处,燃起真火,真火释放出源源不绝的真气。 大力出奇蹟,无尽的真气成摧枯拉朽之势。 过往种种瓶颈,此刻一一轻鬆击破。 乾坤功、魏道生,处在玄之又玄的奇妙境界,而不知时间流转。 金乌坠、玉兔升、神光现。 翌日辰时。 当!当!当! 杂役院响起洪亮、悠扬的钟声。 外门执事施南风温和的声音迴荡著: “进阶链气一层的师弟、师妹,请到入道门前集中。” “按顺序经过道心镜前,无需动作,立足三息即可。” “未吃早饭的,吃完再出来不迟,不要伤了胃,都会等的。” 与此同时。 轰! 一声雷动! 魏道生体內某处奇妙空间,开闢出第一个气海。 真气明净,流转不息,波澜壮阔,气象万千。 杂役弟子以《乾坤经》炼出第一个气海,谓之链气一层修士。 正式被縹緲仙宗收录在册成为外门弟子,可得到法术传承,仙宗庇护、栽培。 俗世势力,无论多强,亦不敢动仙宗弟子家眷一根寒毛。 魏道生能活,魏家安矣。 【魏道生】 【功法:乾坤功(忠诚)】 【运势:平。】 【境界:链气一层。】 “成了……” 魏道生舒心一笑。 “不过,这仅仅是入门,离入道还远著呢!” 魏道生並无欣喜若狂。 据他所知,修道境界至少包括:链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道。 而链气境,包含九个小境界。 唯有炼出九个气海,达到链气圆满,方可准备筑基。 縹緲仙宗流传著这样一句话:筑基是入道的开始! 魏道生心態平和…… 掰开桌上馒头,夹了咸菜,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吃完一个馒头,喝半碗小米粥。 一共吃了八个馒头、四碗粥方得饱。 收拾行装倒是简便: 他是逃亡路上,给云霄引导进门的,除了几套衣服,身无长物。 將被铺叠放整齐,屋內一切用度恢復刚进来时的样子。 不再回望一眼,大步出门。 阳光落到他明净的脸上,泛著淡淡的金光,自然而然流露出不一样的色彩。 魏道生,19岁,进縹緲仙宗的第十九天,链气一层修士。 院子里空荡荡的。 进阶链气一层的修士皆集中到入道门前,准备由外门执事引领进入外门。 未曾达標的杂役弟子,更为雀跃:是要去结一个善缘。 善缘者:给修士们搬行李、说上几句恭维的好话,留个印象。 修士的大腿……能抱的还是要儘量的抱! 魏道生稍稍驻脚,目光漫不经心落到某处。 而后不再理会,迎著朝阳大步走向入道门。 5、上品根骨!运势:吉! 某处,阴暗的屋子內。 横樑上吊著三名光著膀子的男人。 啪!啪!啪! 脸容阴鷙、四十来岁的乾瘦男人,用力的往他们身上抽著白蟒鞭。 白蟒鞭,以即將化蛟的五百年白蟒筋製成。 抽打在人身上不留任何伤痕,痛彻心扉、延绵数日。 “丟了凤凰真血,本该炙烤、炼化你们的神魂。” “奈何一下子死掉三名杂传执事,定会引起仙宗怀疑。” “魔尊有令:暂留你们狗命,將功赎罪!” 话音刚落,隨著寒光闪过,三人落地。 蜷缩著、无声的哀嚎著。 挣扎著摸出各种镇痛丹丸吞服。 约莫一盏茶功夫,魏知行才颤巍巍的第一个爬了起来。 躬身道:“小人马上去解决魏道生,而后灭了魏家,以绝后患、令魔君安心!” 入道门,不过是进入外院的大门。 不大,更谈不上气势雄伟,名字略显浮夸。 听说是当年縹緲仙尊钱不够,工匠偷工减料。 確定的是,名字是縹緲仙尊起的,无人敢更改。 门前沉浸在和煦秋风里、享受在温暖日头中的是,外门执事施南风。 是出名的老好人,性子温和。 脸上掛著恬静的微笑: 本期收录三十四人,二十六男、八女,主打一个量大。 公平点讲,质量並不差,皆是中上根骨。 美中不足,没有上品根骨,更没有传说中的修行体质。 按縹緲仙宗习惯,也是当今之世的標准。 修行根骨资质由低到高分五种:下品、中下、中人、中上、上品。 更有传说中的修行体质,同样由低到高分三种:灵体、圣体、仙体。 “哦,还有一个……” 站著快要睡著的施南风,微微睁开眼睛。 前面背著阳光正施施然走来一位高大的少年,脸容明净,让人看著如沐春风。 “魏道生!” 与此同时,魏知行也看到了。 急忙走到施南风身旁,行礼,向著魏道生一指。 “施执事,小人正要跟您说一说这个魏道生,他……他是链气一层?!” 魏知行表情古怪得如同跳出水井的青蛙。 目瞪口呆,呆立当场。 魏道生怎么就成了链气一层修士? 我……我该怎么办? 杂役执事理论上地位跟外门弟子一般。 实际远远低於…… 成为杂役执事,除了面面俱圆、办事得力外。 便是资质平庸,穷其一生,也只困在链气一层上。 如今的他,確实奈何不了魏道生。 至於说魏道生偷看女弟子洗澡…… 修士是出尘的人,岂会做那等俗世的齷齪事。 主要是,縹緲仙尊当年的原话是这样的: 別的修仙宗门自然有心术不正的修士,縹緲仙宗是绝对没有的! “明白,宝物沉归底,魏执事倒是忍得住……” 显然施南风误会了,呵呵笑著,指了指魏道生。 “去道心镜前一观,让大伙见识一下,你到底拥有如何逆天的根骨!” “.…..”魏道生一脸懵逼,旋即行礼,“领命!” 自然也不会如前晚一般:作出滑稽的姿势。 缓步走到道心镜前,站立三息。 圆石上显现出一层白中带金的光华。 “不错,上品根骨!” 施南风作出判断。 “合理。” 魏道生心中微微点头。 玄天仙宗那名杂役弟子,吞服火灵鸟真血,根骨由中上提升到上品。 而他吞服的是凤凰真血,根骨提升两个品阶,合情合理。 而且…… 省去了半年的炼化时间。 “魏道生,看来你是本期的佼佼者……哦?还有?” 施南风话犹未了,便与魏道生一同,被一片黑影笼罩。 是前面乌泱泱走来十几人,簇拥著一名十七八岁、冷傲的少年。 少年一身金色长袍,好似天上红日。 也不等施南风提示,自顾自走到道心镜前。 下一秒。 镜子里泛起淡淡的金光。 “龙马灵体!” 施南风三步抢前,欣喜若狂。 龙马,拥有一丝真龙血脉。 以此衍生出来的体质,端的强横无比,身体表面如同覆盖了一层龙马鳞片。 縹緲仙宗讲求性命双修,先修命,命指的就是肉身。 如此肉身,於任何一个修炼境界,除了碾压同群,还能越级挑战。 不可谓不是上天赏饭吃! 施南风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好似欣赏著一块璞玉。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躬身道:“萧然!了半个月时间,方进阶链气一层,十分惭愧!” 萧然选择这个点出场,要的是万眾瞩目。 不过…… 还不够! 一如他所料,施南风低头翻阅著名册,一直翻到最后的备註页。 一改温吞的性子,话语极快: “前晚宝阁大长老,以道心镜观过你们的根骨。” “源长老是位爱才的君子,眼光却极高。” “以你如此根骨,理应会备註,提前给你预留一个真传弟子位置!” 眼前三十六名链气一层修士。 將来有机会拜入各位长老门下,成为內门弟子。 要成为真传弟子,千中无一。 至於成为大长老的真传弟子…… 縹緲仙宗七位大长老,门下真传弟子合起来不足一百人。 萧然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微微一笑,“源长老是有出言相邀,可惜家父有言在先,因而不能答应。” 施南风微微一愣,“令尊是?” 萧然嘴角的弧度无论如何也压不住了,“刑阁大长老萧道衍!” 龙马灵体! 父亲是刑阁大长老萧道衍! 还给不给人活! 魏道生立在阴影中,倒是乐於见此。 萧然的出现完全盖过了他的光芒,如此甚好。 倒不是担心魏知行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给他带来麻烦的从来都是魏知行背后的千面魔君。 魏道生可不想自己出尽风头,每日挑战老魔头的神经。 “欸?!” 施南风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备註,忍不住一声惊呼,“魏道生!” 萧然:“???” 此刻不是我的高光时刻吗? 魏道生什么鬼? 魏道生:“???” 我已经躲到阴影里,施执事你还提我干嘛? 施南风指著备註,一字一顿读著: “魏道生若一月內进阶链气一层,可令他直接到宝阁找我,给他留一个內门弟子位置!” 旋即补充道:“魏道生於十九日前,进入杂役院!” “还有……” 施南风揉揉双眼,手指点著备註下面,貌似源长老亲笔补充上去的七个字: “魏道生,中人根骨!” 意思是…… 魏道生以中人之姿,源长老竟断言他能在一个半月时间內,进阶链气一层。 前天还是中人根骨的他,今天变成了上品根骨。 而且…… 以一天一夜时间,进阶链气一层。 或许,时间更短! 那么…… 萧然是龙马灵体。 父亲是刑阁大长老萧道衍。 了半个月时间进阶链气一层。 而魏道生是中人根骨。 父亲是…… 谁在乎他那个凡人老爹是谁! 了半个月时间,由中人根骨进阶到上品根骨。 了一天一夜时间,进阶链气一层。 很明显了…… “魏道生比萧然更妖孽!” 没人理会这句话是谁说的,人人心里都是如此的想。 魏道生:“.…..” 他知道自己好似漆黑中的萤火虫,是那么的鲜明,那么的出眾。 想不成为风云人物都难! 或许还有值得安慰的: 没人知道他其实是了一天一夜时间,根骨提升两个品阶。 也没人知道凤凰真血被他吞掉: 毕竟经过源长老亲自检查。 毕竟凤凰真血是需要炼化的。 不过……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两道怨毒的目光,微不可察落到魏道生身上。 是魏知行! “欸?!” 原以为的【运势:大凶】並没有出现。 反倒是…… 【运势:吉。】 6、云霄,字大师姐!(节日快乐、祖国强大)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祸福相依,天理循环。 阴暗的屋子里。 歪歪斜斜坐著三名更为阴暗的男人。 嘭! 魏知行一掌將桌子砸得四分五裂,茶水、碎屑,落了一地。 在座两人只知道他煅骨之痛难以忍受,需要发泄。 却不知…… 魏道生面对外门执事施南风讚嘆不已时,说了一句话: “大概是魏执事言出法隨,当日他说我头角崢嶸、三日內必成大器……” 魏知行是信的,修行者顿悟的方式五八门。 有人因狂喜,有人因狂怒,魏道生被自己激怒,进而灵机一触…… 合情合理。 他是吃了一个哑巴亏! “魔君筹划之事,一切按照他老人家意志发展,唯有一个隱忧……” “魏家!魏道生必须死,魏家必须亡!” “这……也是我们三个將功补过的唯一机会呀!” 咔咔咔! 另外两人直痛得牙关打架,“魏道生进了外门,如何能杀?” “你们看!” 隨著魏知行手指方向。 窗外,白日里,划过一道凌厉的流火。 两人喜道:“利用源物哀的怒火,击杀魏道生!” “不错!” 魏知行缓缓点头,飞快道: “只要我们在魏道生身边放一件事物即可借刀杀人!” “保险起见……” “届时我们三位炼气一层修士亦同时出手,魏道生不过炼气一层,必死无疑!” 讲道堂。 施南风引领三十六名新晋修士进入其中。 建筑类似前世的小型四面台演唱会现场。 修士隨意坐落一旁,中间舞台等待教习来临。 教习由出类拔萃的內门弟子组成。 总教习是宝阁大长老真传大弟子端木愚。 第一节大课便是由端木愚讲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仙门內也不例外。 小团体正悄然无息的组建著。 倒也涇渭分明,分成三派: 一派,使尽浑身解数要进入萧然圈子的。 姿色由来是资本,两名外貌、身段俱佳的女弟子,在眾人艷羡的目光里。 率先得到萧公子允许,坐在身旁。 另一派,是各取所需、以互补作基础,组建的三五人一群的小团体。 最后一派:魏道生自己一人。 无他! 新晋修士以魏道生、萧然为首。 投靠萧然的,自然与魏道生划清界限。 不能投靠萧然的,也没蠢到与之为敌。 局势很明朗: 妖孽年年有,能出头的屈指可数。 首当其衝的制约条件:资源。 通俗点讲:家底。 魏道生並无任何靠山,他的上限很清晰: 有机会成为縹緲仙宗一位绝大多数人都叫得出名字的人物,仅此而已。 萧公子的前途也十分清晰:圣子、长老、大长老…… 摆在眾人面前的,由来不是选择题! 魏道生所坐位置,方圆三丈、生人勿近。 倒也自得其乐。 魏道生性格恬静,颇为佛系,不爭不抢。 成为修士,大凶运势消除,已然满足。 至於前路,隨遇而安即可…… “玉家满门,嗯……杀个鸡犬不留吧。” “幻阴魔宗,那个……斩草除根吧。” “话说合道境之后是什么……” 魏道生惯看秋月春风,十分佛系,不爭不抢。 “今日我跟大家讲一下,进入外门后需注意的事情……” 端木愚进来了。 三十岁年纪,道骨仙风,一身白衣亦十分合体。 偏偏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好似藏在、或者缩在衣服里面。 十分没有自信。 饶是如此,讲课声音明亮,內容详尽、甚至可以说是个话癆。 魏道生明悟: 源长老性格暴烈,打弟子估计不会,骂是少不了的。 作为大弟子,被骂了十几年,金刚不坏体也是要被骂碎。 前晚发生了凤凰真血失窃的事情,源长老回到宝阁,首当其衝遭殃的自然是大弟子。 “断木师兄,你还好吗?” 魏道生感觉端木愚进门时,左脚好像一瘸一拐的,又好像其实挺正常的。 心中对他有了几分怜悯、几分愧疚。 隨著相处时间的延长,这种情绪变成了压力,令魏道生颇为困扰。 他决定下课后,第一时间远离被自己误伤的受害者,儘量减少良心的谴责。 端木愚讲了两个时辰,归纳起来不过三件事: 一者,炼气修士炼出九个气海,炼气圆满、具备筑基条件时。 方可正式拜师,得到师承,由师父引领入道。 印证了縹緲仙宗流传的那句话:筑基是入道的开始。 二者,確定师徒关係並非在炼气圆满之时。 可以在任何时候,只是没有正式的仪式而已。 具体方法是,师父选徒弟,徒弟选师父。 不过一旦师父投来橄欖枝,没有任何一名徒弟会拒绝的。 “那样太不讲究,以后在宗门见面如何相处?太尷尬……” 端木愚倒是讲出了实情。 如何得到师父青睞? 修士平时除了刻苦练功外,还可以到功阁领取任务。 既可展示实力,亦可获得功德石换取各种修炼资源。 縹緲仙宗一共有七阁,分別是:天、地、刑、宝、经、丹、功。 刑、宝、经、丹、功,字面理解。 地阁,掌管仙宗各处灵脉、修炼秘境、洞府。 “至於天阁,由数位不知年岁的太上长老把持,到底干嘛的……我也不知道。” 端木愚话音刚落。 萧然便问道:“总教习,各阁地位,是否按照你说的顺序排列?” 端木愚点点头,“是的,所以……你爹排名七大大长老第三……” 魏道生心道:“端木愚……蛮有趣的……” 三者,任何一名修士,可免费到经阁领取一本法术典籍拓印本修炼。 “讲完!” 端木愚结尾倒是来得令人猝不及防。 魏道生的如意算盘也隨之落空。 当他第一个走出讲道堂时,端木愚堵住了他,“你是魏道生师弟?” “回总教习,我是魏道生。” 魏道生只得硬著头皮回答。 面对被自己连累的人,尤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之对话…… 感觉並不好。 “道生,师父说了,你若一月內进阶炼气一层,便收你作內门弟子,所以……” 端木愚將魏道生带到一旁,开门见山道。 “你可以叫我端木师兄,没人的时候,叫一声端木也是可以的,事实上……” 端木愚摇摇头,“我还是改不了话多,说正事,你愿意拜我师父为师吗?” 旋即补充道:“真传弟子!” 大长老的真传弟子! 整个縹緲仙宗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位! 还是宝阁大长老的真传弟子…… 以后修炼资源还会少吗! 不过…… 吞服凤凰真血被识破的机率自然无限提升。 可惜…… 动念不会令【运势】感知,必须是既定的事实。 而一旦答应,便无了改口的机会。 “道生,我理解的你的难处,师父也理解……” 端木愚拍了拍魏道生肩膀,以示安慰。 “???” 怎么端木愚看我眼神,充满了怜悯? 答案揭晓…… “你是大师姐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最凶!师父的意思是,等她回来后,你首先向她请示……” “……”,魏道生懵逼,“大师姐?最凶?” “大师姐!最凶!” 端木愚用力的点点头,“那个女人,强迫整个仙宗的人都必须叫她大师姐……” 魏道生:“整个仙宗的人吗?” “整个!你能想到的任何一个人!后来大家想明白了……” 端木愚无奈的摇摇头,“就当她叫云霄,字大师姐吧!” 7、涅槃之火!无极功! “很……奇怪吧?” 端木愚儘量用一个比较温和的词语。 仙门丑事始终会被师弟知晓,由自己口中说出,终归有点尷尬。 原本不大自信的他,更显拘束。 “不奇怪。” 魏道生认真道,“那些管自己心上人叫爹的,才奇怪呢。” “简直丧尽天良!” 师弟为自己解围,端木愚舒了一口气。 尷尬之情少了三分,亲近之意添了七成。 真想当场代师收徒。 只是这种事情大多发生在师父驾鹤西归之后。 心中微微惋惜。 “罪过!” “我为何对师父如此大不敬……” 端木愚认真的想著。 不得其所。 倒是肯定了另一种感觉:与师弟相逢恨晚。 作为真传大弟子的压力瞬间衝破了临界点,亟需宣泄。 “道生!师父他老人家……顛了!” 凤凰真血,系源家那位赫赫有名的先祖源紫式为仙门觅得。 是仙门三大瑰宝之一,更是源家的家族荣耀。 昨日,源长老吞了一瓶降压药后,祭出涅槃之火。 涅槃之火,是源长老以天赐机缘觅得的一道凤凰真火,炼化而成的剑虹。 並赋予了命令:击杀那偷盗凤凰真血的臭小子! 不过…… 涅槃之火併未真正炼化圆满,不能精准认知。 但凡身上带有与凤凰真血相近气息的弟子都会遭殃。 轻伤、重伤、死亡,视乎自身、以及气息的厚重程度。 “我试图劝说师父,他只回了四个字:杀不起吗?” 宗主之下的第四號实权人物,宝阁大长老源物哀。 无端斩杀一名金丹弟子,大概会被问责。 斩杀一名筑基弟子,也会有点麻烦。 至於隨意斩杀一名炼气一层的小虾米…… 他老人家还真杀得起,杀得起有余! 魏道生连忙劝说:“端木师兄为了师父,你应该请宗主出手制止这一场仙门浩劫!” “宗主昨日闭关,地、刑两位大长老半月前去了天玄仙宗,尚未归来。” 端木愚嘆喟,“其实……不怪师父……” 源长老有一个直觉:盗取凤凰真血的臭小子仍在縹緲仙宗。 非但在,还活得心安理得。 令源长老生起一股很不好的感觉。 “就像那臭小子在说:来咬我呀!” 端木愚罕有的脸上现出愤愤不平之色。 “.…..不是这样的。” 魏道生灵魂抹汗,“据所有师兄、师姐推测:那小子早逃之夭夭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端木愚坚决摇头,“师父的直觉不会有错!道生,你太年轻、太单纯,容易吃亏……”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令师父失控了……” 源家先祖觅得一滴凤凰真血。 源长老除了觅得一道凤凰真火,另有大机缘亦与凤凰相关。 为此他拜见了宗主,“如此说来……源家怕是凤凰之后……” 宗主的原话是:“如此说来……嗯嗯……” 得到宗主认可,源长老乾脆给儿子取名为凤年,女儿取名为凤至。 “臭小子盗取凤凰真血,如同抹杀了师父的一对儿女,仇深似海……” 端木愚撞了撞魏道生胳膊肘,“道生,你说对吗?” “.…..不能迷信。” 魏道生纠正道,“过去源公子、源小姐活得好好的,以后更好!” “道生,你是一片好心,奈何无凭无据,难以令人信服!” 端木愚並不认同,“师父未有合缘道侣,尚未成亲、生儿育女,你怎么知道將来的事情呢?” ??? 罪名来得莫名其妙! “道生,你放心,师父定能斩杀那臭小子的。” 端木愚安慰著失魂落魄的魏道生,继续道: “师父还有一件为凤年师弟准备的法宝,那是底线,若给盗去了,估计他老人家会当场爆血管。” “端木师兄请安心,不说偷盗,覬覦也是没人敢的,毕竟……闹了这么一出。” 魏道生偷偷看了一眼【运势:吉】,心中舒了一口气。 自己与涅槃之火併无任何交集! 暗自提醒著:远离端木愚、远离源物哀、远离宝阁! 保险起见,“源长老未必就能生儿子,我意思是,其实女儿蛮好的。” 端木愚陷入了沉思,“师父能不能找到合缘的道侣,也是问题呀,毕竟……” 魏道生(端木愚):“不可诅咒源长老(师父)!”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被一片黑影笼罩。 是乌泱泱的走来十几人。 被簇拥其中的,自然是刑阁大长老的儿子:萧然。 萧然神情冷傲,居高临下,隨手指了指魏道生: “炼气修士佼佼者,唯本公子与你魏道生矣!” “不可否认,进阶炼气一层,你略胜於本公子,不过……” “炼气境才是真正体现能力的时候,魏道生,你听好了……” “今日开始你与本公子之间的距离,將会越拉越远,最后难以望本公子项背!” 魏道生淡然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意思是:贏一次,便能贏无数次。” 向来佛系的他,不爭不抢,隨遇而安。 而道心畅然处,便是心安处。 萧然目光凛冽,一字一顿,“贏本公子无数次?凭你的上品根骨,还有贫贱出身?” 【乾坤功目眥尽裂:主辱臣死!】 【小人即便死,亦要眼前口出狂言的黄口小儿垫尸底!】 【奈何……他的实力……太强!】 【乾坤功悲愤沉思中……】 【乾坤功顿悟,蜕变成无极功!】 【无极功: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昊天正气,万法归宗。】 【宗门之道,以命作桥樑,向天地借法,也仅仅借到无极之法一鳞半爪。】 【如今,我即无极,我即法,我即道!】 【无极功昂然道:主人只需给小人三天时间,小人便能助主人碾压萧然小子!】 【小人请求接管主人身体……】 乾坤功顿悟,蜕变成无极功。 縹緲仙宗讲究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如今我即无极,仙宗亦要向我借法! 岂不是:9999?! 魏道生向著萧然微微頷首,“是的。” 隨即懒得理会,转身向著端木愚行礼,“端木师兄,小弟受萧然启发,偶有所感,要闭关三天悟道。” 三天前,受魏知行言语所激,魏道生根骨连升两个品阶。 今日,受萧然所激,他又要去悟道了。 三日后,將会到达一个怎样的高度? 修炼大事,宗门中没人敢以此开玩笑。 魏道生说的是真的。 他是……受激体质? 或许…… 真有可能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 届时要望別人项背的,反而是萧然! 萧然:“.…..,我做了什么?” 可知,身后十余双热炽的眼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 好像在说:“萧公子你言出法隨,不如……也来骂骂我?” “可恶!” 萧然抬头处,魏道生早已大步出门,讲道堂內仅余阳光下、他高大的身影。 渐渐变长。 8、混沌气海! “你们……听好了。” 端木愚转身,看著眼前十余名新晋修士。 “总教习与人说话,你们需要打断的话……” 端木愚还是自信缺缺,目光拘谨的在眾人轻鬆的脸上划过。 “请先行向总教习请准。” “如刚才那样……嗯,其实算违规。” “若有下一次,总教习是会將你们派遣到各城担任捕头、镇魔卫。” 隨手指了指身旁的教习,“记录在案吧。” “领命。” 筑基巔峰大修士躬身行礼,比任何一名新晋修士都要恭敬得多。 縹緲仙宗传统,再无进步空间的炼气修士,包括违规者。 都会被派遣到各城担任捕头,或镇魔卫,从此断绝仙缘。 地位远低於留在宗门的杂传执事。 至於记录在案者,並非不痛不痒的形式主义。 眼前十几人,將会失去免费获得第一套法术典籍拓印本的机会。 当然,可以用足够的功德石购买。 而事实上…… 正常人是不可能拥有如此多的功德石。 必须通过完成各种任务获得。 偏偏完成任务大多需要法术的支持。 死循环! “第一堂大课,都要那样吗?挺……伤心的。” 端木愚有点不敢面对,眼前风中凌乱的十余名修士。 快步逃离讲道堂,隨即吞下一颗护心丹。 刷! 抬头处,一道凌厉的流火划破天际。 下一秒。 “啊!!!” 一声惨叫传来。 是一名炼气圆满修士,被涅槃之火斩断右臂。 目测他这辈子也只能困在炼气境。 “太残忍。” 端木愚脸上显出不忍之色,摇摇头,“不过……” 凤凰性高洁,容不得污浊。 涅槃之火尚未炼化大圆满,不能完全受控。 被他斩伤的弟子,绝非盗取凤凰真血之人。 可…… 说一句罪有应得,其实不为过。 他们不多不少也做过违心之事,造过孽。 否则涅槃之火会在千钧一髮之际……放下屠刀。 至於被斩杀之人,要么罪孽深重,要么只能是…… 偷盗凤凰真血的臭小子! “啊!!!” 数息后。 杂役院里传来一声惨叫。 是一名杂役弟子被涅槃之火斩掉左手三根指头。 “想不到宗门之中,也是藏污纳垢。” 端木愚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魏道生居住的院子。 “若所有弟子亦如道生一般单纯,该多好……” 縹緲仙宗早已经不是万年前那般穷困。 杂役弟子皆有独立屋子居住。 修士更是有独门独院,並被允许拥有两个名额,自费安排僕从伺候。 且名额可转让、或收购。 有人伺候自然是好的。 从魏家带两名侍女过来…… 似乎有点乱。 若带两名男僕过来…… 画风太歪。 看著诺大的院子,魏道生决定还是一个人居住。 “两个名额还是保留吧,没人知道未来的变数……” 【无极功:小人请求接管主人的身体……】 “可以!” 灵机一触,不说闭关三天,三个月、三年,也是正常。 魏道生向端木愚报备之后,只要一天不出门,都会有人送来一日三餐。 放在门口,下一顿过来收拾上一顿碗筷,绝无干扰。 命令发出,无极功接管身体,魏道生意识处在旁观者角度。 轰! 猝不及防。 凤凰真血释放出万道光芒。 化作瓢盆的闪电,通通炸落气海。 肉眼可见,气海被炸得出现寸寸龟裂。 如同魏道生的肉体,里里外外呈现出蜘蛛网似的裂痕,十分可怖。 继而七孔流血,神魂动盪、几欲溃散。 “无极功,住手!” 【无极功诚惶诚恐:主人,小人年幼无知,为你开闢了一个不知所谓的气海。】 【如今顿悟、蜕变,要將功赎罪,推倒重建。】 !!! 推倒重建? 七大仙宗,九大魔门,轩辕古国、大唐皇室,天下无数散修。 不知多少人终其一生,亦未能炼出气海,鬱鬱而终。 无极功竟然嫌弃了,还要推倒重建? 此话若给杂役弟子听了,不知该作何感想。 【无极功自信满满:请主人看小人操作即可……】 下一秒。 一头凤凰从凤凰真血飞出。 途径三百六十五窍穴,燃起火焰。 火焰释放出无尽的真气,护住心脉、丹田。 神魂、肉身亦以肉眼可见速度被滋养、修復。 魏道生明悟:破而后立,凤凰涅槃! 有了心理准备,渐渐適应了雷劈之苦。 轰! 当第五百下雷击落下,原先的气海化作碎屑,復归自然。 没有任何时间间隔,凤凰真血释放出来的无尽真气。 匯聚原位,重新构建一个全新、完美、传说中的气海。 魏道生、无极功沉迷其中,处在一个玄之又玄的奇妙世界,忘记了时间与空间。 三天过去了。 轰! 一声雷动。 魏道生身体某处奇妙空间內,开闢出一个全新的气海。 气海中,充盈、流溢著混沌气息。 谓之混沌气海! 灵气从何而来? 混沌! 宇、宙,从何而来? 混沌! 混沌者,无极也,法也,道也! 【无极功匍匐在地:主人有大气运加身,小人幸不辱使命!】 【无极功退出接管。】 重新掌控身体,魏道生感受著体內磅礴、纯净的混沌真气。 如今的实力较之三天前,不知提升多少倍。 十分直观,魏道生自信如今可碾压炼气一层修士,挑战炼气二层修士。 起身、推门出去。 晚风袭来,捲起漫天金黄落叶。 天凉好个秋! 院子门口,是盛放晚饭的食物盒子。 与过去三天不同,上面以小石子压著一封书信。 魏道生认得,是弟弟魏一物的笔跡。 家书內容大概是…… 魏家目前一切安好。 各种事务有条不紊的恢復著、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魏道生被縹緲仙宗仙子接引上山,玉家亦不敢覬覦魏家。 表面上风平浪静。 魏一物查探到,玉家一直不间断的派人到縹緲仙宗查探情况。 目的很明確: 一旦知道魏道生不能进阶炼气一层,或者前途堪忧,便立刻对魏家下手。 “很快,玉家便知道我进阶修士、且根骨、天赋极佳的消息,魏家无忧。” 魏道生收好家书,放到一旁。 “不过……这种感觉还是不太好,需改变。” 感受著体內磅礴的混沌真气,魏道生如是说著。 咔! 食物盒子打开,饭菜的香气衝散了所有思绪。 今晚吃的是红烧肉、芝麻鸡、丸子汤,十分合胃口。 魏道生细嚼慢咽,十分享受。 “嗯?” 魏道生放下碗筷,抬头处,屋外夜空划过一道凌厉的流火。 根本不给他任何可以作出反应的时间。 刷! 流火以白虹贯日之势,闯进院子,直斩魏道生眉心。 9、本命之剑! 【运势:吉】 “我不会死的……” 魏道生平淡如故,生起了一个奇怪的动念。 並非魏道生拥有视死如归的气魄。 单纯是涅槃之火太过迅猛。 根本没有给他预留任何足以生起惊恐情绪的时间。 乾脆利落,斩入眉心、没入身体。 数息后。 魏道生才缓过神来。 掰开馒头夹著红烧肉,狠狠的咬了三大口。 方渐渐釐清了事情经过。 涅槃之火斩至魏道生眉心一瞬,犹豫了。 犹豫者,源长老赋予的命令是:斩杀盗取凤凰真血的臭小子。 尚未被完全炼化的涅槃之火,拥有自己的意志: 但凡拥有类似凤凰真血气息、並曾造孽者,斩之、杀之。 魏道生穿越过来,即被追杀。 而后云霄引导进入縹緲仙宗,每日除了练功便是干活。 根本没有时间、机会给他去造孽。 事实上,盗取凤凰真血的是乾坤功,而非魏道生。 非但不是魏道生,作案时,他是不同意的,是出言制止的。 涅槃之火公正严谨! 与此同时。 凤凰真血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与涅槃之火生起共鸣。 瞬间消除掉源长老的命令,並將涅槃之火引导进入魏道生身体,置於混沌气海当中。 魏道生內视…… 混沌真气源自凤凰真血,与涅槃之火同源。 可更好、更快、更彻底將之炼化。 混沌真气本属魏道生所有,拥有其神识。 此刻隨著炼化,正一缕、一缕的铭刻到涅槃之火当中。 涅槃之火亦向著剑的雏形转变。 无需任何凭证,魏道生自然而然知晓: 经过百日炼化后,涅槃之火正式化剑。 是魏道生的本命之剑。 本命之剑,可最大程度发挥混沌真气威力! 正常事態发展,而获得的奖励,理所当然。 意料之外、无端获得的奖励,谓之运气。 【运势:吉】,包括不限於今晚获得的涅槃之火。 不限者,【运势:吉】仍未改变,近期还能获得更大的奖励。 魏道生又吞了三口馒头,“获得本命之剑自然是好的,只是……源长老还好吗?” “师父,你老人家还好吗?” 宝阁內,端木愚为源物哀奉上香茶。 惴惴不安的询问道。 源长老没好气道:“尚未被那盗凤凰真血的臭小子气死,不过也快了!” 目测师父脸上阴云渐消,气色平和。 於是趁机道:“师父,该收回涅槃之火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过去三天,宗门弟子对源长老怨声载道,溢於言表。 原本在“理想恩师”排名常年垫底的源长老,如今…… 怕是连上榜的资格都没有! 端木愚对师父能够继续收录弟子已然不抱幻想。 只希望如今师父门下那七位炼气圆满的弟子,不要背弃师门、另投名师就好。 若真如此,宝阁將成为宗门耻辱,天下修道之人笑柄。 不重要了…… 涅槃之火一共斩伤了一百零八人。 断根指头的根本不算伤,重伤者包括两名金丹弟子。 若非端木愚在仙宗人缘极好、人脉极广。 至少有两位大长老要直闯宗主闭关洞府,告源长老一状。 念及此处,端木愚上前一步。 “师父,万年前縹緲仙尊於六大圣地之主面前讲过,縹緲仙宗修士之上,绝无败类……” “这样吗……” 源长老似乎也意识到大弟子的艰难,踌躇著。 端木愚趁热打铁,直击师父的七寸。 “师父,弟子最怕……涅槃之火竟又作了那臭小子的嫁衣裳……” “哈哈哈……” 源长老仰天大笑,声震瓦砾。 “端木,你也太小覷为师了!涅槃之火……草!” 源物哀成了万年縹緲仙宗第二位讲脏话的存在,第一位是縹緲仙尊。 而后一手抚胸,喘息不定。 “师父!” 端木愚出手如风,扯著师父的耳朵,猛的往他嘴里灌护心丹。 “乌鸦嘴!走!” 源长老一手推开大弟子,又一手拎起端木愚。 下一瞬。 两人出现在修士居所之间。 乌云完全覆盖了源长老的红脸。 原本脸上红光上冲,染红了乌黑的头髮。 端木愚缩在衣服里,他是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师父。 源长老往东面一指,“那边有血腥气!是谁居住之所?” 端木愚不敢隱瞒,“魏道生!” 屋內。 魏道生沉吟著…… 端木愚是位志诚君子。 据他所言,涅槃之火只会斩杀身上带有类似凤凰真血气息的人。 凤凰真血是被乾坤功吞服的,存在於一个奇妙空间內。 绝不可能將气息流露於魏道生身上。 否则涅槃之火第一天就將他斩杀了。 过去三天一切如常,今日屋內唯一的变化是…… “家书!” 家书自然是真的,大概上面给人做了手脚。 没有任何的犹豫,魏道生抓起家书,投进灯火里。 “臭小子倒是机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隨著火焰腾空,屋內多了三个蒙面黑衣人。 成品字將魏道生围在中央,仅暴露出来的六双阴鷙的眼睛,早將他视作死人。 魏道生没有理会,任由家书在手中燃尽。 方施施然道:“不必隱藏了,幻阴魔宗的魏知行、江白鹤、梁子翁。” 话本小说中提到的,穿了夜行衣,蒙了脸、或戴了面具,旁人便认不得了。 那都是骗人的! 现实是,但凡是个熟人,光凭身形、背影,甚至第一感觉,都能將你认出来。 至於另外两人…… 当日在入道门前,得知魏道生进阶炼气一层后。 有两人的眼光与魏知行一般,不同於其他人的,或羡慕、或嫉妒。 而是意外、不甘、慌张、怨懟。 两世为人,魏道生自然不会放过揪出魏知行同党的机会。 是以早留了几个心眼。 “知道了又如何,你不过是个死人而已!” 三人肆无忌惮拉开面罩。 魏道生欣赏他们的桀驁不驯。 更欣赏他们將自己当作死人。 “给我死个明白吧,为何要魏家灭亡?” 魏知行也不隱瞒,飞快的说著: “魏重言撞破了千面魔君的图谋,该死。” “他的家眷,无论知道与否,也该死。” “至於魔君有什么图谋,我们也不知道。” 一如魏道生所料,祸端是由父亲知晓了千面魔君秘密引起的。 当日杂役弟子的推断大概也是对的。 千面魔君是要图谋縹緲仙宗近期得到的一件瑰宝。 如此就很好解释了,为何幻阴魔宗没有动用魔宗的绝对力量,直接將魏家灭掉,而是採用比较迂迴的法子。 不过是担心引起縹緲仙宗的注意,以至於图谋失败。 破局唯有两个方法: 一者,祈求千面魔君儘快得手。 二者,儘快提升实力,反杀千面魔君。 “魏道生,明白了,也该死了!” “你不过是炼气一层修士,而我们三人皆是炼气一层修士!” “三对一,你必死……啊?!怎么会……” 10、混沌剑阵! 二十二天之前。 魏道生確定踏入縹緲仙宗真实不虚后。 向云霄请教芳名。 之后,云霄一共跟魏道生讲过两句话。 除了將他交给魏知行那句“喏”之外。 还有一句…… “用真气砸!” 话音刚落,云霄挥出一拳。 今晚,魏道生使用的便是云霄当天演示的那一拳。 法门主打一个听话听教:用真气砸! 魏知行目瞪口呆,如铜铃的双眼里,只看到了不可思议与恐怖。 在三名炼气一层修士的夹击下,魏道生出手了。 而且…… 极快! 极猛! 极强! 在强大到超出离谱的真气碾压下。 他们挡隔、趋避的机会,被完全摧毁。 嘭! 魏道生的拳头在魏知行前胸与后背之间,开了一条透明通道。 兔起鶻落。 魏道生已然到了江白鹤身前。 同样的,送给他一条透明通道。 时间在魏道生的屋子,是静止的。 直到他將梁子翁的身体洞穿,砂时漏的运作方始恢復。 “大师姐最凶!” 看著身上各长了一个透明窟窿的三具尸体。 魏道生点点头,表示同意了三天前端木愚的说法。 杀人的基本素质,魏道生是具备的。 俯身摸出三人怀中的储物袋。 收穫了七百颗灵石,其中五百颗本来是魏家家业。 可喜的是,还有一百颗功德石。 相当於俗世中的黄金,是仙宗里面的硬通货。 “起点杀人手册第二条:埋尸!” 魏道生將財物归於一个储物袋,收入怀中,正要將三具尸体搬到院子,埋了。 【运势:大凶。】 【杀人埋尸,心中有鬼。】 【经过刑阁大长老萧道衍亲自审查,未能查出什么,稳妥起见,还是將你逐出仙宗。】 【玉家得知消息,连夜將魏家灭了,设下陷阱,请君入瓮……你享年十九岁。】 【运势】改变,带出两个信息。 一者,杀人埋尸,大凶。 二者,到天玄仙宗出差的刑阁大长老萧道衍回来了。 “何须如此……” 魏道生不禁纳闷: 自己不过是个炼气一层的小虾米。 何德何能需要劳烦刑阁大长老萧道衍亲自审查? 是要给儿子萧然出气吗? 大题小做! 縹緲仙宗大长老,不至於如此小气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动不如一静。 魏道生重回座位。 静静等待,等待巡夜弟子、或明早过来送饭的弟子,发现屋內异状。 “选择是对的……” 【运势:吉】 不过一盏茶时间,等待尚未生起烦厌、阴森时。 “道生你杀人了……” 屋內多了两个人。 端木愚看著地上三具尸体,先是一惊,旋即大喜。 源长老举手,制止了端木愚继续说下去。 指著地上三具尸体,冷冷道:“魏道生,为何残杀同门弟子?” “.…..这话恐怕人人都有资格质疑我,除了源长老你老人家。” 魏道生心中嘀咕著,跳了起来。 一脸正气,往魏知行尸体上狠狠踢了一脚,慨然道: “弟子与魔门妖孽不共戴天!幻阴魔宗臥底,人人得而诛之!” “道生,说得好!” 总教习欣然。 源长老脸色稍稍平缓,“说说看,怎么回事?” 魏道生心中疑惑: 目测源长老、端木愚,第一眼便能辨认出地上三具尸体,是幻阴魔宗臥底。 问题来了…… 为何过去不直接揪出来? 显然是过去没看出来。 奇怪! 难道道心镜也照不出来吗? “弟子惭愧,一直將魏知行当作族伯……” 魏道生早已將事情圆了数遍,自信绝无疏漏: 进阶炼气一层,进入外门,得到仙门承认、收录在册,即將获得法术传承。 前途一片光明,饮水思源。 今晚魏道生邀请在杂役院关照自己的族伯魏知行过来做客。 刚到魏知行住所,从里面走出杂传执事江白鹤、梁子翁。 魏道生不以为意,魏知行亦欣然接受邀约。 “不曾想,他们三人竟来杀我。” “为了让我死个明白,自爆身份:他们皆是幻阴魔宗臥底!” “原来是以为我偷听到了他们在屋子內的图谋。” 话音刚落…… “好你个魏道生!” 源长老一声厉喝、好似雷鸣。 从衣袖中飞出一道黄光,落到魏道生胸前三尺处。 是一张灵符。 “说!你是否幻阴魔宗奸细?凤凰真血是否你盗取了?你把涅槃之火怎样了?” 面对源长老一惊一乍、突然发难,魏道生神色平静,老老实实道: “弟子不是幻阴魔宗奸细。” “凤凰真血亦非弟子盗取的。” “至於涅槃之火,隨意伤人、太过凶残,弟子避之则吉,岂敢对它做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下一秒。 嗖! 灵符重归源长老衣袖。 端木愚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测谎符,道生但凡你讲出的话,哪怕一个字是假的,都会爆破……” 魏道生非但不是幻阴魔宗的臥底,反而是最想端掉魔宗的人。 至於剩下两件事情…… 都是乾坤功(无极功)乾的。 魏道生没有说谎,只是知情不报而已。 端木愚后怕的瞄了源长老一眼,“灵符爆破,师父绝对当场击杀你。” 源长老纠正道:“慢慢杀,生不如死。” “.…..源长老疑心太重。”,魏道生爭辩道:“我是一个好人。” 源长老向著端木愚努努嘴,“端木,去叫执法弟子过来。” 很难过。 与源长老独处的时光很难过。 源长老抬头道:“魏道生,你在想什么?” 魏道生老老实实道:“弟子在想,端木师兄是如何跟你相处十几年的。” 源长老:“想得明白吗?” 魏道生:“谜。” 源长老:“我是一个好人。” 时间更加难过。 “拜见源长老!” 八名执法弟子过来了。 魏道生长舒一口气。 端木愚点点头以示安慰,“理解。” “.…..” 源长老白了一眼自家真传大弟子,跟其中一名执法弟子低语几句,便出门离去。 “魏道生,跟我们去一趟刑阁。” 两名执法弟子走在前面。 另有两名执法弟子给魏道生让出一条路。 “领命。” 【运势:吉】 魏道生心安理得,走在四名执法弟子中间。 端木愚脸色微变,快步追上源长老。 “师父,道生是个单纯的孩子,外门、杂役院,人人都有嫌疑,唯独他绝对清白!” 源长老点点头,“我相信魏道生。” 端木愚更急了,“那你为何让执法弟子,用混沌剑阵来对付他呀?” 11、今日……本命之剑……可成! 混沌剑阵,非剑阵。 而是…… 刑阁最恐怖的刑具之一。 千年前,地阁大长老发现了一处、藏於变幻小世界里的洞府。 洞府形成於混沌时期,里面藏著无尽混沌之气。 是修仙的无上福地。 封锁消息,两代人观察、推演,歷时百年。 觅得小世界开放规律。 合七大大长老之力,运用移山填海大神通。 成功將洞府平稳移至縹緲仙宗。 可惜…… 为天地、神鬼所嫉,降下无尽恶意,令混沌之气溃散。 宗主动用了本命阵法,方护住了十步之地。 奈何…… 里面气息混乱,已然不適合修炼。 但凡进去之人,肉身、神魂,包括不限於气魄、意志、信心等抽象物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皆会受到万道如同利剑一般气息,无差別攻击,避无可避、只得承受。 数百年来,即便是元婴境的真君,进去后挨到七步,亦会招供。 源长老停住脚步,望向西面山脚那片树林,悠悠道: “凤凰真血於杂役院被该六马分尸的小贼吞掉。” “涅槃之火於新晋修士居所消失。” “我有直觉:是同一人所为。” “从杂役院到修士居所,不过三十六人。” “巧合的是,涅槃之火消失的同时,魏道生击杀三名幻阴魔宗臥底。” “很明显,那三名幻阴魔宗臥底,是由那事物庇护的,若魏道生亦是臥底的话……” 端木愚沉默…… 杀害同门,换取仙宗信任,谋取更大图谋,是魔宗惯常手段。 俗世也有说法:贼喊捉贼。 无论是道心镜,抑或测谎符,都无法透过那事物,真正测到內心。 唯有两个方法: 一者,將之弄成死人,身死法消。 二者,动用刑阁手段,包括源长老提议的混沌剑阵。 端木愚嘆了口气,拘谨的提醒道: “其实……製造有指向性假象,嫁祸於人,也是魔宗惯常手段。” 源长老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道: “若魏道生清白,我送他一场大造化。” 源长老说他信任魏道生。 却要用混沌剑阵审问他。 如今又说要送他一场大造化。 如此前后极致的矛盾,也只有他的真传大弟子可以理解。 端木愚隨著师父的目光,落到西面山脚那片树林上。 脸上罕有的轻鬆,露出暖暖的笑意。 十七年前。 有道长於縹緲仙宗山脚西面树林休息。 东面缓缓而来的是,一名骑牛少年。 不禁好奇:仙宗附近至少百里之外方有人家,少年缘何来此放牛? 童心未泯,每日前来观看。 接下来一年里,少年隔几天就会来此处放牛,数天后便离去。 神色恬静,无喜无忧。 道长问道:“少年,为何来此放牛?” 少年回答:“执意想修仙,奈何家贫,每日到此,盼望精诚所至,觅得仙缘。” 从那天开始,道长每月都会下来一趟,传授少年修炼基础知识。 三年后。 道长將少年引导进了縹緲仙宗。 方问道:“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回答:“端木愚,端饭的端,木头的木,愚蠢的愚。” 源长老十分喜爱端木愚的心性,倾囊相授、资源不绝。 端木愚凭著一股傻劲,十三年后,进阶元婴境。 成为外门总教习、见习宝阁长老。 有道是物以类聚。 也有说法物伤其类。 源长老先祖皆是縹緲仙宗大长老,他出身修仙豪门。 却可与穷小子端木愚共情。 是真性情、真善良。 思绪收回,“师父,你外刚內柔,言行、外表皆极度可憎,实际上……你是一个好人!” “.…..”,源长老摇头苦笑,“师徒一场,就不能去掉极度二字?” 端木愚认真的思考著。 良久,一脸歉意、坚定的摇摇头。 隨即躬身行礼道:“师父,弟子明白了,这就去刑阁看看!” 刑阁。 混沌剑阵前。 “所以……” 魏道生神色古怪的看著端木愚。 “若混沌剑阵证明我清白,源长老將收我为真传弟子,並给予关门弟子待遇?” 万年前縹緲仙尊对外公布:仙门大开! 仙宗长老不可拒绝收徒,也就没有了关门弟子一说。 给予魏道生关门弟子待遇,是要他继承源长老衣钵。 “当然……” 端木愚补充道,“大师姐回来,徵得她同意后方可,不过……” “我们可以祈祷,那头旅行青蛙早日归来!” 魏道生:“.…..旅行?青蛙?” 端木愚点点头,“经常失联,谓之旅行!整天端著好似整个仙宗皆要被她一口吞下的可恶样子,谓之青蛙!” “咳咳!端木真人,不可妄语!” 一名执法弟子上前,为免事態一发不可收拾,急忙道: “魏道生,阵门打开,可以进去。” “以你实力,只需走一步,待上十息。” “若没有招认是魔门中人,便清白,不过……” “若招认了其他罪行,也必须接受惩处!” 端木愚拍了拍魏道生肩膀,“进去吧。” 顿了顿,觉得以自己跟魏道生的交情,有必要安慰一下。 “道生,放心!生不如死是一定的,受伤也是一定的!出来后,我给你疗伤!” 【运势:吉】 “.…..多谢!” 得到端木愚真心鼓励,魏道生惴惴不安,缓步走进混沌剑阵。 【无极功目眥尽裂:主辱臣死!大胆黄口小儿,竟敢辱我主人!】 【什么以你实力,什么需要你疗伤,简直一派胡言!】 【小人请求接管主人身体……】 生不如死是一定的! 受伤也是一定的! 端木愚的话语犹在耳旁迴荡。 魏道生没任何的犹豫:“可以!” 【无极功:小人定要大闹一场,叫他们明白什么叫翻江倒海!】 “.…..”,魏道生急忙道:“无需如此暴烈,在第一步处安静站立十息即可!” 【无极功:多谢主人爱惜,亦请主人放心,小人顶得住!请看小人操作……】 魏道生:“.…..我炼气一层小虾米顶不住呀!” “欸……” 魏道生跨前一步。 轻鬆愉快! 轻鬆者,无任何压力,好似在自家院子,閒庭信步般悠然自得。 愉快者…… 诚如端木愚事前提醒,確实有万道好似利剑般的混沌之气袭来。 直袭得魏道生…… 神清气爽、遍体舒泰! 无极功开闢混沌气海,修炼的是混沌真气。 天地间蕴藏混沌之气的遗址、洞府真实存在。 却也非魏道生可以隨意觅得。 每日修炼,是以天地间的灵气,提纯成混沌真气,速度极慢、数量有限。 如今沉浸在混沌之气里面,真如凤翔於天、海阔天空! 混沌之气源源不绝匯聚於混沌气海当中,化作真火、锻炼著本命之剑涅槃之火。 錚! 肉眼可见,一柄火焰构建的短剑已然成型。 並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之音。 “兴许……今日本命之剑……可成!” 12、炼气二层! “……三、二、一!” 端木愚拘谨的神色,渐变宽鬆。 平淡道:“魏道生行走一步,经歷十息,不发一言,清清白白!请开启阵门!” “端木真人……令牌失灵,阵法开启不了!” 执法弟子拿著一块白玉製成、上面刻有开启阵法符咒的令牌。 多番尝试未果,急得满头大汗。 混沌剑阵无差別攻击,可不管你是否清白。 炼气一层修士,在里面超过十息,性命危矣! 刑阁执法严明: 有外门总教习、见习宝阁长老现场监督,不可能滥用私刑。 更不可能令无辜惨死! 端木愚大惊,“赶紧去请马玉长老过来!不可让混沌剑阵毁了魏道生!” “赶紧把马、邱、王等七位长老都请过来!不可让魏道生毁了混沌剑阵!” 与此同时,一道比端木愚更惊、更急的声音响起。 是刑阁值夜副长老尹乘龙。 他手中的玉牌亦在阵法外尝试了十数遍,不得其法。 证明了一件事情:问题不在令牌,而是在阵法里面。 得到尹乘龙提示。 端木愚、执法弟子们,撇除先入为主的障碍。 再看向阵法里面…… 目瞪口呆! 魏道生在里面神色恬静,哪有半分受到伤害的跡象。 而且…… 他的姿势、动作,双手不断交替捏出的法诀。 分明是在修炼乾坤功。 是以乾坤功法门,不知死活的將混沌之气引入气海。 不错,是不知死活! 混沌之气乃万气祖源。 真纯、强大! 將之引入气海,哪怕是一缕…… 亦如在家中水缸,放置一个大海。 必然被炸得粉身碎骨! 匪夷所思! 魏道生非但没有被炸得粉身碎骨。 看他那恬静的神色,分明是处在修道的极致状態。 不合理! 若混沌之气真能如此赤裸裸的吸收…… 千年来,哪轮得到魏道生? “造孽呀!” 刑阁眾人齐声悲鸣。 他们亲眼目睹魏道生將一步之地的混沌之气,吸得乾乾净净。 丧心病狂的他,竟然迈出了罪恶的第二步! 而他们…… 无可奈何! “縹緲仙尊保佑,让他停下来吧!” 此刻无人再理会魏道生死活。 只求他可以停下来,毫无办法之下,唯有……祈祷! 可惜…… 魏道生迈出了第三步! 端木愚悄然无息隨著魏道生前进的步伐,再倒退一步。 师父在縹緲仙宗的名声向来不好。 另外的六大大长老,他已交恶三位。 貌似今晚再添一位:刑阁大长老萧道衍! “道生,差不多可以了……” 端木愚退的第四步,魏道生前进的第四步。 他……加入了祈祷的行列。 “各位师弟、师妹,布天罡北斗阵法。” “启动已故宗主流传下来的北极灵符。” “於第五步之地重建阵法!” 刑阁长老马玉与其他六位长老到了。 也不与在场之人招呼。 或坐、或站,守住天罡北斗七星位置,捏起法诀。 “马长老,无需布阵!” 一道雷鸣般的声音响起。 宝阁大长老源物哀到了。 源长老一步跨进天罡北斗阵法之內,阵法瞬间无法运转。 “马长老,我家道生是炼成了混沌气海。” 混沌气海! 宝阁大长老岂是等閒,目光如炬。 “对了,道生是我的关门弟子,也就是你们的晚辈。” “作为长辈,大度点,任由那小屁孩胡来一通吧。”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关门弟子! 昊天正气源自混沌之气。 魏道生得到混沌之气承认,也就是得到代表正义的昊天正气承认…… 整个縹緲仙宗的人都可能是幻阴魔宗的臥底,唯有魏道生绝无嫌疑。 既然无嫌疑,凤凰真血、涅槃之火亦与之无关。 理所当然,源长老的大造化默认赠予魏道生。 向来护短的他,张开双手,如驱赶小鸡一般,驱赶著刑阁七位长老,以及一眾副长老、执法弟子。 马玉急了。 “源长老,混沌剑阵十步之地,已然给你宝贝弟子祸害了四步,宝阁足够大度了,余下的,寸土都不能再让!” 另有一名唤作邱处基的长老,向来脾气火爆,当场发作。 “素闻源长老大度,我家弟子亦想借你家的神凤炉用上九九八十一天,待会便令人去取!” 源长老满脸红光瞬间衝到髮髻,一头黑髮染成血红。 冷笑道:“想借我的神凤炉吗?可以,自然可以的!” 噔! 邱处基倒退一步,天罡北斗阵法溃散。 噔! 与此同时,混沌剑阵里的魏道生再进一步。 第五步! 数十息之后。 錚! 一声如雏凤般清脆的鸣响,迴荡於混沌气海之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怒剑鸣! 本命之剑炼成! 名曰:涅槃之火! 看著混沌气海中,以火焰构建的本命之剑。 自然而然,魏道生对此有所了解。 涅槃之火,可大可小。 小则,不过三寸。 大则,三尺、三十尺、三百尺,隨心所欲。 可显可隱。 隱则,藏於混沌气海当中。 显则,置於身外,千里之外取敌人首级。 属无品剑器。 无品,不入灵器任何一个品阶。 威力隨著在混沌气海中滋养的时间,而增长。 隨著魏道生境界提升,而增长。 无穷无尽! 道之剑。 道者,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可炼出无数柄副剑。 “今日之困解除,亦获得吉运,可出去了……” 【无极功感激涕零:主人爱惜小人,生怕小人受伤。】 【小人便是肝脑涂地,亦难以报主人知遇之恩一二。】 【无极功顿悟……】 魏道生:“.…..他,貌似理解能力异於常人。” 【无极功目光清澈:小人有所感,可藉助此洞府,令主人进阶炼气二层。】 【请主人看小人操作……】 魏道生:“我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第六步! 脾气极好的马玉再也按捺不住。 “源长老,过分了!” 源物哀语重心长道:“马长老,大局为重。” 端木愚以衣袖遮脸:“.…..” 师父,那是我们宝阁的大局,並非人家刑阁的大局! “布阵!” 马玉脸色大变。 隨著一声厉喝,刑阁七位长老,以天罡北斗的阵法,將源物哀困在中央。 思路很清晰: 先制服源物哀。 而后启动北极灵符。 混沌剑阵,能救回多少,算多少。 第七步! 魏道生走出第七步! 马玉双眼金光灿灿,“源长老得罪了!” “阵法撤掉吧!” 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令人自然而然心生信服。 刑阁七位长老立即退到一旁,垂手行礼,“拜见大长老!” 13、魏道生的馈赠!大长老的人生污点! 声音的主人,正是刑阁大长老萧道衍。 老百姓心中青天大老爷该有的样子,都落到他身上。 头上好似顶著一轮红日,背后高悬四字:公正严明! 无需怀疑,天下间最奸诈的人,只要与之目光相接,亦无法说出一个虚假的文字。 萧道衍扭头看向身旁一位衣衫简朴、相貌清奇的老者。 老者正是地阁大长老薑太虚。 “姜长老,你见识最渊博,今日前,可曾有炼出混沌气海之人,真实存在?” 姜太虚声音苍凉、厚重,自然而然令人想到无垠的土地。 “歷代先辈皆传言,縹緲仙尊炼出混沌气海,经我深研……大概九成是真的。” 萧道衍微微一惊,藏不住的是双眼喜悦的光芒。 “大宗主也仅有九成可能炼出混沌气海,眼前少年真实存在!” “今日我们回来及时,见证一位万年难得的天才诞生!” “振兴仙宗的大任,怕是要落到他身上了!” 姜太虚摇摇头,“言之尚早。” 萧道衍看著或脸上怒气未消,或愤愤不平、或极力压制的七位长老。 微微一笑,不容置疑道: “混沌剑阵本属地阁,亦非刑阁唯一顶级法器。” “即便是,若可为仙宗未来燃起一点希望,何须吝嗇。” “机缘赠予那……那……” 源长老提醒道:“我的关门弟子,魏道生。” “关门弟子魏道生,不错。” 地阁大长老薑太虚、刑阁大长老萧道衍,相视一笑。 端木愚向著师父眨眨眼睛。 源长老:“.…..” “快看!” 隨著邱处基一声惊呼,魏道生再次成为焦点。 九步! 他已经踏进了九步之地。 从七步之地到九步之地,所时间远远短於过去任何一步之地。 魏道生意识处在旁观者角度,目睹著身体里面的变化。 奇妙空间內,第二个混沌气海雏形具备。 “十步之地!” 执法弟子们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情绪。 轰! 一声雷动。 魏道生身体某处奇妙空间內,第二个混沌气海生成! 【魏道生】 【功法:无极功(忠诚)】 【运势:平。】 【境界:炼气二层。】 感受著体內磅礴、纯净的混沌真气。 魏道生知道,不使用法术的前提下,自己可碾压炼气三层修士,挑战炼气四层修士。 “下一步……” 轰! 混沌时代形成的洞府,因缺乏混沌之气。 瞬间失衡、发生大爆炸。 无尽的罡气好似洪流,冲向外围。 十几名执法弟子,感受著几乎透不过气的压力。 不敢怠慢:“给我挡!” 皆以法力形成一张光幕,护在身前。 不堪一击! 光幕未曾与罡气触碰,已然破碎。 可知…… 下一瞬,十几名执法弟子,將与刑阁一同,化为碎屑。 副长老、长老、端木愚,垂手而立,身上洒了一层淡淡的光华。 姜太虚、源长老,神色淡然,身上衣袍不见丝毫动静。 刑阁大长老萧道衍向著两位大长老拱拱手,“二位长老,小弟献丑了。” 话语间,施施然挥一挥衣袖。 一道以符籙化作的流光,轻柔的缠绕著无尽的罡气。 无尽罡气无处宣泄,只得盘旋而上。 轰! 衝破屋顶,於半空中好似盛放了一束烟。 漫天光华,化作七彩流光,洒遍縹緲仙宗。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 混沌时代的馈赠,令縹緲仙宗越发灵秀。 灵气更加浓郁,阵法、灵脉、洞府,更加稳定。 今夜,仙宗弟子註定无眠。 灵气结构性异动,逆天生成两点悟道灵光。 现於天际,灿若流火。 一点坠落天阁,一点飞入地阁。 一位明眸皓齿仙子,一名冷傲的少年,同时睁开眼睛。 未能得到机缘青睞的弟子,追逐著灵光的尾巴,处在玄妙的修炼境界里,皆有得益。 甚至百里外一些散修,亦从中获益良多、甚至终身受用。 只是无人知晓,今晚的馈赠竟源自一位炼气二层修士:魏道生! 刑阁。 净心殿。 姜太虚摇头嘆喟。 “魏道生炼气二层,炼出两个混沌气海,乃万年一遇的天才,可惜……” 可惜者,炼出混沌气海的修士,若资源充足,前途无限。 按部就班,保守估计,成就將超过大宗主縹緲仙尊。 问题在於“资源充足”四字。 资源不说不足,而是没有。 天下之大,自然存在蕴藏混沌之气的灵脉、洞府、遗址。 要觅得,已然不是“逆天难度”可以形容。 而是需要机缘。 可遇不可求,求不得! 萧道衍微微一笑,“姜长老,此处无外人……” 地阁藏有一条混沌时代遗留下来的废弃灵脉。 千年前受小世界平移混沌洞府激发,有了復甦跡象。 经过阵法滋养,三十年前已然开始產生细微的混沌之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事地阁藏得极深,岂能瞒得过几位大长老,心照不宣罢了。 姜太虚一声乾笑,仍是摇头,“难、难、难!此间有三难!” 源长老心中一片通透: 一难,混沌之气有限,估计仅能供应到迈进筑基。 二难,魏道生不过是上品根骨。 上品根骨於仙宗来讲,已然不凡。 於炼出混沌气海的修士来说……不然。 三个混沌气海足以冲爆上品根骨。 灵体尚存疑问,圣体勉强,最好仙体。 三难,魏道生又不是我姜太虚的真传弟子,凭什么帮他,除非…… 源长老心中懊恼:“大意了……” “这样……” 萧道衍沉吟一阵,抬头昂然道: “姜长老,你只需保证魏道生进阶炼气圆满前,混沌之气充足。” “及后至少到金丹初境,所需混沌之气,由我承包。” “爭取到的时间,合一宗之力,势必令魏道生成为第二位如縹緲仙尊一般的人物!” 修炼境界越到后面,所需的混沌之气越多。 从炼气圆满到金丹初境…… 相较之下,自己不过提供到炼气圆满之前的混沌之气,根本不算什么。 况且…… 並没有抽乾自己的底蕴。 姜太虚没任何拒绝的理由。 只得訕訕道:“可……魏道生仅仅是上品根骨呀……” “我早想好了!” 萧道衍接过姜太虚的话。 “我將以毕生功力,炼化珍藏的三滴天池圣水,度给魏道生,为他易经伐髓,爭取提升到灵体……” “等等!” 话犹未了,源长老跳了起来。 “三滴天池圣水,你是为自己儿子萧然准备的,为何给了魏道生,你想干嘛?” “你知道萧然是我儿子了……” 萧道衍微微一笑,“你要收魏道生做关门弟子,我可没你贪心,只需收他做真传弟子即可。” 姜太虚頷首,“其实我也不贪心,收魏道生做真传弟子亦可。” 万年前,縹緲仙宗降下法旨:长老不得收关门弟子! 都是老狐狸呀! “哈!” 源长老从不吃亏,“师父选徒弟,徒弟选师父,让道生自己选吧!” 姜太虚、萧道衍与魏道生此前並无交集。 自己名声虽不好,可真传大弟子与魏道生私交甚篤! 自己挑选的关门弟子,得到两位大长老爭抢,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 一个念头生起,源长老好似吃了一个苍蝇,高兴不起来了。 “对了,道生是大师姐引导进门的……” “大师姐?!” 姜太虚、萧道衍面面相覷,相视苦笑。 三位大长老,竟然要称一名小丫头做大师姐,確实挺尷尬的。 是他们三人的一个人生污点。 “今晚魏道生揪出了三名幻阴魔宗臥底!来势汹汹,远超我们预期呀……” 源长老不想与仅存的朋友交恶,赶紧改变话题。 14、仙宗作文一等奖:《我的宗主父亲》! 刑阁执法弟子,出外追杀臥底期间。 通过蛛丝马跡,发现了极东之地,竟有西域幻阴魔宗弟子活动痕跡。 事出反常必有妖。 也顾不得追杀,马上返回仙宗稟报大长老。 萧道衍亦不敢怠慢,与六大大长老商量。 决定由他与姜太虚,到邻近的天玄仙宗,互通有无、交换消息。 同时也是为了一件困扰三年的大事。 源物哀问道:“八与七之爭,出结果没有?时间不多了……” 縹緲仙宗与天玄仙宗交界处,有一处灵气衝起的异度空间。 三年开放一次,为期三日。 里面有数不尽灵气浓郁的树林。 於其间修炼,三日可至少抵三月之功。 且会有机缘显现,包括不限於悟道灵光、灵器、符籙、灵丹。 奇特的环境,决定只可进去百人,修为筑基圆满以下。 本来两宗各派五十名出类拔萃年轻弟子进去,没什么好爭议的。 对上一次,將近结束时。 两宗各有一名出类拔萃的筑基弟子,发现了一个刚形成的洞府。 里面流溢著七彩光华,可知定然有逆天机缘,或瑰宝。 可惜当时时间不足,洞府初成並不稳定,两人都没能进去。 经过两宗大长老推演,皆得出同一个答案: 明年初春开放的时候,洞府可允许进去十五人,且是炼气修士。 本来多或少一个人进去,影响不大。 毕竟是否得到机缘、瑰宝,运气大於实力。 不过…… 縹緲仙尊曾留下法旨: 一步爭先、步步爭先!我宗弟子,凡事必爭,爭必贏! 天玄仙宗知道縹緲仙宗的典故,让出一个名额,等於认输。 八与七之爭由此而来。 姜太虚道:“出结果了,变成九与六之爭……” 三月后,两宗各派出炼气境弟子,进行一场比试,贏的获得九个名额。 源长老点头,“最简单有效的法子!多少场?” 姜太虚:“四场两胜!” “四场两……” 源长老旋即頷首,“对了,五场三胜,默认我们必贏一场!” …… “是这样吗……” 魏道生不可置信的看著端木愚。 “大师姐仅仅是个炼气九层修士?” 並非炼气二层小虾米,鄙视炼气圆满修士。 单纯是…… 云霄凶名赫赫,连大长老亦要恭维她一声大师姐。 魏道生先入为主,以为她至少是元婴巔峰。 甚至跟大长老一样,进阶化神境。 “是这样吗……” 魏道生语气变为肯定。 云霄一共跟他说过四句话。 第二句原话是…… “云霄,云守天女儿。” 没想到修仙圣地,亦有作文一等奖,题目为:《我的宗主父亲》! “其实我並不介意叫她大师姐,只是……有点乱!” 端木愚认真的想了一阵,点点头,“太乱!” 隨即转变了话题。 “道生,你是要成为师父关门弟子的,你我系出同门,以后有什么疑难都可以找我……” “端木师兄,我正有疑问……” 魏道生马上將今晚的困扰说了出来。 “香火愿力!” 端木愚不假思索,给出答案。 幻阴魔宗臥底,可以通过縹緲仙宗层层盘查,躲开法器测试…… 皆因身上覆盖了一层香火愿力。 香火愿力十分奇妙,法眼、法器无法辨认。 奇妙之处远不止这些,包括维持皇朝运数,以及端木愚或者大长老亦不知道的妙用。 魏道生惊道:“如此说来,幻阴魔宗至少控制了一座城池!” “今晚你福泽仙宗,三位大长老没有表扬你,反而转身离去……” 端木愚拍了拍魏道生肩膀,以示安慰,继续道: “为的便是到净心殿商量此事,事有急缓,请你理解。” 魏道生摇摇头,大方道:“虚名不重要。” “十分重要!” 端木愚纠正道:“縹緲仙尊讲过,凡我宗弟子,什么都要爭,虚名亦要爭,这一点……你要记住。” “原来是这样。” 魏道生点点头,“縹緲仙尊挺进取的,挺孩子气的。” 端木愚不敢妄议大宗主,再次改变话题。 “道生,修炼第一门法术,越早越好。” “一般是在炼气一层开始,你进阶太快,不在此列。” “不过,也是时候,到经阁选择一门心仪的法术,有主意吗?” 魏道生乾脆利落:“剑术!飞剑之术!” “挺好的……” 端木愚頷首,“你长得好看,驾驭飞剑,像一位剑仙……” “还是不要像剑仙的好!” 端木愚神色古怪,大步离去。 翌日。 无邪洞府外。 收了一百灵石作报酬,负责护法的四名新晋修士之一。 低声嘆息道:“修仙先天条件,非根骨、悟性,而是……出身!” 余下两女一男点头称是。 无邪洞府乃地阁大长老薑太虚,青年时修道的地方。 里面以符籙记载了姜太虚的各种感悟。 除此之外,洞府还位於一道灵脉之上。 里面的灵气浓郁得好似一个游泳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洞口悬浮著功阁大长老张亚子亲手书写、勾画的,十倍灵修符。 可將灵气以十倍速度,压迫进修道者体內。 寻常修士的肉身根本承受不起。 偏偏里面修炼的是,號称修士肉身第一、拥有龙马灵体的萧然。 更令人羡慕得牙齿痒痒的是…… 四天以来,他每日喝的是仙露,吃的是灵丹,嘴里还含著一株万年紫灵芝。 不夸张讲,就差没一位长老直接將功力度给他。 “以我看来,萧然无需预期的十天,七天可进阶炼气二层。” 一名柳姓女修士,庆幸著自己站对了队伍。 “柳岩师妹,如此小覷师兄么?” 灵符化烟。 萧然沐浴著金色流光,大步走出洞府。 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释放出来的威压,令人窒息。 炼气二层! 足足比柳岩调高的预期,还提早了三天。 是昨晚天降悟道灵光,萧然有所感,一夜顿悟,水到渠成。 上天引领,我萧然果然是天选之子! 萧然意气风发。 “来得正好!” 抬头处,是为他打探消息的一名修士。 於是提高声音道:“魏道生可出关了?能进阶炼气二层吗?” 来人快步上前,“出关了,未能进阶炼气二层,不过……” 飘飘然的萧然好似双脚突然著地,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袭来。 “不过什么?” 来人知道有些事情无法隱瞒,飞快的说道: “魏道生揪出了三名幻阴魔宗臥底。” “分別是杂传执事魏知行、江白鹤、梁子翁。” “一拳一个,全部给他一人击杀!” 屠手同时击杀三名年老体衰的炼气一层修士。 我也能做到,他未必强於我。 萧然强压著心中震撼,冷静的分析著…… 我是炼气二层修士,可以境界压死他。 而且…… “走,去选一门法术!” 炼气二层修士驾驭法术的能力,非炼气一层修士可及。 有法术加持,魏道生如何胜得过我这个天选之子! 萧然神色平静,施施然走著。 越走越快…… 15、剑仙花弄影! 早饭过后。 魏道生听从端木愚的建议,径直来到经阁外院分阁。 是要为自己选一门適合的飞剑之术。 正要走进经阁,一片黑影袭来,將他笼罩其中。 “.…..”,魏道生无语,“仙二代都兴这样吗?” 大师姐出场,自带一朵雷云。 萧然出场,自造一片人工黑影。 下一秒。 “.…..”,魏道生停步,“裁判,对方运动员犯规!” 带球撞人! 还是两个! 拦在前面的是柳岩师姐。 柳岩脸上一红,亦顾不得许多,立功要紧,飞快道: “魏道生,你可知萧然已经是……”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 “已经是炼气二层!!!” 很明显。 柳岩提高八度的“已经是炼气二层”专属魏道生。 萧然:“.…..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好的魏道生没进阶炼气二层吗?” “萧然,你也来选法术?” 心摇神盪之际,一道柔和、略带拘谨的声音响起。 “拜见总教习!” 规矩总是要教的。 五名修士悟性极好,四天前一下子学会。 端木愚欣然。 隨即笑容愈盛,盖过了拘谨,不无讚嘆道:“萧然,你也进阶炼气二层了。” 也! 除了同时的意思,还分了先后顺序,时间差距显然不大,毕竟存在。 端木愚是老实人…… 魏道生进阶炼气二层真实不虚,自己看到的並非梦境。 一个“也”字將萧然拽回现实。 心不在焉隨口道:“昨晚天降悟道灵光,我有所感,一气呵成……” “飞向地阁的悟道灵光被你得到了。” 端木愚解开了心中一个小小谜团。 坠落天阁的呢? 大概是个谜,天阁的事情向来无人知晓。 作为总教习,端木愚有责任为新晋修士传道、授业、解惑。 “是魏道生以混沌剑阵做修炼场,炼出他的第二个混沌气海。” “混沌之气被他吸光了,混沌洞府失衡、发生大爆炸。” “也是一种另类的炼化吧……” “构成洞府的混沌灵石被炼化,洒落仙宗,令整个仙宗灵气异动。” “当然,是极好的异动!” “异动逆天生成两点悟道灵光,可遇不可求。” “是混沌时代的馈赠,是仙宗之福,除了萧然福缘深厚外,你们几个亦有所得益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混沌剑阵是什么,没人比萧然更清楚。 可…… 那是能做修炼场的吗? 一名外道元婴境邪君,在七步之地被万剑穿心的场景。 虽然发生在他六岁之时,仍歷歷在目! 混沌气海是什么,没人比萧然更清楚。 甚至他小时候幻想过自己可以炼出。 父亲的原话是:傻孩子! 混沌气海仅存在传说里、理论中,是他与父亲一直以来的固有认知! 端木愚说悟道灵光是混沌洞府大爆炸逆天生成,是混沌时代的馈赠。 无法否认,大爆炸是魏道生引起的! 所以…… “我是天选之子,而魏道生是……天!” 萧然失魂落魄,抬头处,已然看不到魏道生。 哪怕是身影。 “师兄,我要选一门法术。” 魏道生向著两名经阁弟子行礼。 一名弟子引领著他,来到一个人高、类似路灯的事物前。 圆石做的灯泡对著人脸,泛过一层光华,文字显现: 魏道生,初次选取法术,免费选取任意一门。 仙界的人脸识別系统! 另外一名经阁弟子,带著职业微笑,熟练的指了指。 “师弟,一层是炼气境法术,二层是筑基境法术。” 魏道生奇道:“筑基境?” 外门只有炼气境弟子,筑基境弟子皆有师承,可以进入內门。 经阁弟子笑容不变。 “筑基境三个字,並非门槛,而是难度。” “此等法术,筑基境弟子基本都能修炼,炼气境弟子修炼属於逆天。” “当然,每年都会有逆天弟子出现,我看师弟便是。” 如眼前的这种经阁弟子,其实就是图书管理员。 情况与杂传执事一般,皆是前途暗淡,一辈子停留在炼气一层的学渣。 面对任何一名新晋修士,不说巴结、至少不得罪,结个善缘。 至於相信他说的“师弟便是逆天弟子”,那么你的脑子相当逆天。 经阁布置与前世大学图书馆无异。 作为男修士,魏道生行走其中,亦十分和平、安全。 法术分门別类,井井有条。 第一排前面有灵气衝起的文字提示:拳之术。 “大师姐传我的那一拳,大概蕴藏在其中一门法术里面。” 魏道生没有好奇心。 径直穿过祝由术、飞行术,来到第四排:剑之术。 顺利找到:飞剑之术。 选择极难。 除了琳琅满目,更是乏善可陈。 如魏道生手中拿著的《巨剑术》、《灵犀一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巨剑术,以一阶以上、变化类剑器为基础。 以真气(法力)撑起山高的巨剑,主打一个泰山压顶、势大力沉。 端的威力无穷。 到了极致,同时操控七柄巨剑,可斩断山河。 可惜…… 是近攻之术,未可尽显涅槃之火优势。 灵犀一剑,动念生起,远距离杀敌。 到了极致,千里杀敌,不在话下。 且具有杀神属性。 神者,神识也。 是同时具备肉身、神识攻击的法门。 可惜…… 独孤一剑,未可显露涅槃之火道之剑的优势。 “错了!” 魏道生眼前出现了一张詼谐脸。 从这张脸分辨不出年纪。 从二十几岁,到五十几岁,皆可成立。 唯一確定,第一印象:是个江湖卖艺的! “隨我来!” 詼谐脸十分真诚,十二分詼谐。 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说罢,转身而去。 以貌取人,是原罪。 尤其在仙宗里。 换一种说法…… 扫地僧,於前世、即便小说中,亦是个案。 在仙宗里,是常態。 没人敢小覷仙宗里,任何一位外貌、穿著平凡、甚至可笑的存在。 反正不得其法,魏道生亦步亦趋。 詼谐脸上了二楼。 目標明確,於飞剑类书架,最下方。 抽出一本古朴的典籍。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以及……鞋印?! 递给了魏道生,“你的专属,拿去练吧!” 魏道生奇道:“我的专属?筑基境飞剑之术?” “无需怀疑!我阅人无数,唯有你……” 詼谐脸的手指在魏道生心臟处,用力的戳了三下。 一字一顿道:“拥有……剑心!” “剑心!” 魏道生大骇。 內视…… 目光落到心臟……下面、再下面、再再下面……混沌气海上。 涅槃之火光耀夺目。 “是的!你拥有剑心!” 詼谐脸强调,神色多了几分自负,“唯有我有这个资格判断……” “听好了,我是剑仙……弄影!” “剑仙…………弄……影?” 无需镜子,魏道生也知道自己有多失礼。 表情、语气,与周星驰在紫禁之巔,初次听到白云城主叶孤城时…… 一模一样! 16、天罡剑阵:勇猛!(中秋快乐) 等等! 剑仙? 好像…… 魏道生抬头道:“剑师兄,可认识端木愚师兄?” “端木愚……他有今日成就,我对他帮助颇多!俱往矣,不说也罢……” 弄影摆摆手,语重心长道: “提携后辈,不惜工本,责无旁贷,向来是我的座右铭,你也无需如端木愚一般,记在心上……” “剑……” 魏道生还想说些什么,弄影早已瀟洒离去。 低头处…… 泛黄的书页上,端端正正写著四个大字:天罡剑阵! 剑气纵横,跃然纸上。 尤其一个“罡”字。 魏道生如观想一柄古剑,余韵无穷。 或许穷人的一生,亦未能领悟万分之一的微言大义。 天罡剑阵,以气御剑、剑气冲霄。 分四层,一层驾驭九剑,二层十八剑,三层二十七剑,四层三十六剑。 合天罡之数。 飞剑可大可小,进攻可远可近。 到了极致,非但可斩碎肉身与神识。 还可斩断时间与空间。 传说甚至斩断因果! 天罡剑阵岂止是筑基境法术,简直就是……神通! “多得剑师兄提点,就选它了!” “选它?它可是筑基境法术?师弟真心想好了,不可將唯一免费机会浪……” 经阁弟子接过魏道生递过来的《天罡剑阵》,脱口而出。 另外一名经阁弟子慌忙扯了扯同事衣袍: 经阁弟子不可左右合资格弟子选取任何一门法术。 却也忍不住好奇道:“师弟说的剑师兄是……” 魏道生:“剑仙弄影师兄。” “……师兄?没事了!” 两名经阁弟子立刻將《天罡剑阵》拓印,交给魏道生。 职业术语隨口而至:“祝师弟早日炼成天……咳咳,天罡剑阵!” “恶趣味呀……” 看著魏道生离去,两名经阁弟子物伤其类道。 魏道生並非第一位受害者。 亦绝对不可能是最后一位。 弄影平日的乐趣在於…… 以各种话术引诱新晋修士,选取高难度、或完全与之不契合的法术。 话术包括不限於: “吾观汝头角崢嶸……” “天不生xxx,剑道万古如长夜……” “站住,你眉宇间的是什么?分明是真龙之气!” 待受害者醒觉后,前来质问。 他会轻飘飘来一句: “如此听话,我让你送我一百功德石,怎么不送呀?” 他天生就爱这一口恶趣味! 天罡剑阵? 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藏在此处害人。 那岂是筑基境法术,分明是金丹境以上法术。 不说修炼难度逆天,光是第一关,亦將所有人拦在门口。 第一关:炼出一柄本命飞剑。 需要一百斤星纹钢。 一斤价值一百功德石。 一万颗功德石,岂是一名小小的炼气境修士支付得起。 即便是一位长老也是够呛的。 而且…… 及后的修炼,需要不断的消耗灵石,为飞剑提供能量。 速度跟大江缺堤没什么区別。 弄影害人不浅! “张清、李明,背后非议大长老,该当何罪?” 嘶~~~ 张清、李明身体僵直、头皮发麻: 此处可是他老人家的地头,大意了…… 祸从口出! 慌忙转身,伏低做小、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大长老!” 经阁大长老弄影神色严峻。 自然,还是那张詼谐脸。 “念你们这些年有些苦功,马上收拾行李,到清水城衙门当捕头吧!” “请大长老垂怜,只要不赶我们下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是可以的!” 张清、李明带著哭腔。 人在仙宗,尚有一丝修仙机会。 即便没有,亦可佑俗世的家族:几代荣华富贵、福泽延绵。 当个捕头…… 一个月领取几十两银子俸禄? 狗都不去呀! 弄影为难道:“总不能说隨便罚你们半年资源便作罢吧?” “求大长老罚我们半年资源!” 两人跪地、磕头。 “好吧!既然你们有这样的要求,那便罚半年资源吧!” 弄影大方道。 跪求他罚自己半年资源…… 妥妥的恶趣味! 不过…… 曾经还有人跪求他抽自己呢! 张清、李明看著魏道生离去的方向。 “经阁不相信眼泪!魏道生,你……撞了南墙,赶紧回头吧……” 傍晚。 夕阳金色的流光,落到魏道生明净的脸上。 缓缓合上手中典籍。 《天罡剑阵》一字不漏、认真阅读完毕。 【魏道生】 【功法:无极功(忠诚)】 【法术:天罡剑阵(未入门)】 【运势:平。】 【境界:炼气二层。】 法术录入! 修炼的前提是,以百斤星纹钢炼成本命飞剑。 並以真气滋养,直到修炼者与剑生起共鸣。 最好是达到共鸣的极致:怒剑鸣! 昨晚,魏道生以涅槃之火,炼成本命之剑。 涅槃之火,本来就是飞剑,本命之剑,亦是本命飞剑。 剑成之时……怒剑鸣。 完美基础,早已具备,可以修炼! 以气御剑,达到剑气冲霄。 消耗真气极大,需以海量灵石补充辅助,方可尽情发挥飞剑威力。 修行,讲究法財侣地。 法排第一,没有法门,根本无法修行。 这財,便排在第二位。 而耗財最多的,莫过於剑修。 仙宗有这样一句话:非世家子弟,剑道难成。 有点绝对,亦是实情。 不过…… 魏道生除外! 混沌气海,真气不绝! 修炼第二关……尚未衝击,已然通过。 貌似……有点简单。 “剑师兄说天罡剑阵是我的专属,修炼如此简单……” “看来我的上限……蛮低的。” “勤能补拙,需要比旁人更努力呀!” 魏道生对自己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灵性是否赋予天罡剑阵?】 “也可以这样吗……” “赋予!” 【天罡剑阵已具灵性。】 【法术:天罡剑阵(勇猛)】 无极功是忠诚,天罡剑阵是勇猛。 难道…… “文臣武將?” 【天罡剑阵思考中……】 【天罡剑阵认为:主公根骨平平,悟性尚可,修炼仙宗法术,大概会拖了末將后腿……】 主公、末將…… 刘皇叔与赵子龙? 魏道生:“那……曹公是谁?萧然?!还有……阿香呢?” 不对! 拖了末將后腿? 意思是,我…… 继被功法嫌弃后,再度被法术嫌弃! 只是…… 上品根骨,也叫根骨平平? 要求是不是有点高了…… 【无极功诚惶诚恐:小人为主人提升的上品根骨,未能满足主人开疆裂土的要求……】 【小人有负主人厚望,虽万死亦难辞其咎!】 【无极功思考中……】 无极功被天罡剑阵刺激了…… “.…..”,魏道生一脸懵逼,“还可以这样……” 【天罡剑阵给出建议:末將请求代替主公修炼……】 有过去功法修炼经验,魏道生无需犹豫:“可以!” 17、猛將兄,你稍微收敛一点! 命令发出,天罡剑阵接管身体。 豪迈、霸气! 主打一个快、准、狠! 海量的术法、诀窍、技巧、变化、经验…… 好似烈酒一般,“咕咚、咕咚”,灌进將军的肚子里。 处在旁观者角度的魏道生,目睹此情此景。 无端生起一句豪言: “喝一分酒,有一分力!喝十分酒,有十分力!酒无穷,力无尽!” 錚! 涅槃之火发出一声清脆的怒剑鸣。 蠢蠢欲动! 以天罡剑阵为桥樑,涅槃之火之於魏道生的神识…… 如身使臂、如臂使指! “出鞘!” 刷! 涅槃之火划破长空。 以白虹贯日之势,將一里外、一块人高的石头,斩为无数块小石。 每一块小石,从內部开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溶。 若这一剑,斩在敌人身上…… 除了肉身会受到剑器的物理伤害外。 肉身內部、神识,会同时受到凤凰真火,销肌蚀骨的二次伤害。 至於受伤程度,取决於两个因素: 魏道生的实力、敌人的实力。 恐怖的是,天罡剑阵真正致命的地方,並不在於此。 而是…… 凡使用飞剑者,前提是身上有剑。 是身外之剑。 或藏於剑鞘、身上。 或悬浮於头顶、身旁、身前。 皆有跡可循。 令敌人提前作出防备,至少是心理准备。 魏道生的飞剑…… 是气海之剑,是心中有剑,不著痕跡。 出剑时…… 无中生有。 从虚空而来,从无端而来。 並非防不胜防,而是令敌人……连防的意识都从未生起过。 十分直观: 此刻的魏道生,对阵经阁中、炼气二层的魏道生。 可秒杀!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 第二天,混沌气海之中,炼出第一柄副剑。 外观一致,拥有涅槃之火五成威力。 “似乎与《天罡剑阵》描述的,有点出入……” 《天罡剑阵》原话是: 进阶剑术一层境界,副剑最高可拥有本命飞剑五成威力。 剑术一层境界者:炼出八柄副剑,驾驭九柄飞剑。 而魏道生仅仅炼出了第一柄副剑,驾驭两柄飞剑。 《天罡剑阵》对第一柄副剑有这样的描述:威力不足本命飞剑一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剑术二层境界到四层境界,亦有具体描述: 剑术二层境界,副剑威力最高可达本命飞剑六成。 如此类推,到了剑术四层境界,威力增至八成。 有惊才艷艷者,或天赐机缘者,可达九成。 魏道生的天罡剑阵,威力远超典籍记载、修炼者可达到的高度。 或者说…… “这……才是真正的天罡剑阵!” 第三天。 理所当然的,第二柄副剑生成。 协同第一柄副剑,威力同时提升到六成。 第四天。 第三柄副剑炼製而成,威力达到涅槃之火七成。 及后…… 副剑仍以每天一柄的逆天速度炼製。 威力亦逐步提升。 直到第十天夜里…… 九成! 七柄副剑,皆拥有涅槃之火九成威力! 若炼出第八柄副剑,进阶剑术一层境界,九剑齐发…… 可碾压炼气四层修士! 越两个小境界杀敌! 可惜…… 两天过去,卡在瓶颈,无法更进一步:炼出第八柄副剑,进阶剑术一层境界。 魏道生心態平和: “不过十天,实力提升了將近一个小境界,成绩不错。” “至於未能一气呵成,直接进阶剑术一层境界,亦无需急躁。” “毕竟《天罡剑阵》是筑基境法术……” 【请將不如激將!】 【天罡剑阵暴跳如雷:小小剑术一层境界,何足道哉!请主公看末將如何轻鬆將之拿捏!】 【天罡剑阵思考中……】 魏道生:“.…..我说了什么?” 【天罡剑阵顿悟:剑器,乃杀敌之器!剑术乃杀敌之术!】 【唯有临场杀敌,以敌人鲜血祭之,方可衝破瓶颈!】 【末將请战,杀敌人一个片甲不留!】 “.…..如此暴烈?”,魏道生急道:“不可!仙宗重地,岂可滥杀无辜!” 【天罡剑阵五体投地:仁者无敌,主公果然是天命真主!】 【请主公放心,末將非但不杀一人,亦不伤仙宗一灵兽、灵禽、灵植……】 【末將请命,斩杀隱藏凶兽!】 仙宗隱藏凶兽,祸患无穷。 將之揪出、斩杀,奇功一桩。 亦不需担忧如揪出、击杀幻阴魔宗臥底一般…… 有机会招惹千面魔君恶意。 魏道生:“可以!” 隨风入夜。 魏道生如一头灵猫,潜行於外院各个建筑之间。 轻而易举,躲开了巡夜弟子,层层的巡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心中隱隱生起一股不祥预感: 揪出、斩杀隱藏凶兽,行动轻巧、为免打草惊蛇,可以理解。 仙宗里面並无宵禁,我魏道生正经人家,何须避讳巡夜弟子? 除非…… 乾的是偷鸡摸狗勾当! “天罡剑阵,你要干嘛?!” 魏道生心中脱口而出。 自己已然出了外院,进了內院。 外门弟子没经批准,擅入內院,已然是违规。 更遑论在夜里、行藏鬼祟。 若给执法弟子发现,不问缘由,先揍一顿……合情合理合法! 【天罡剑阵感动不已:主公无需为末將安危担忧!】 【天罡剑阵昂然道:深入敌阵、刺探军情,乃末將职责所在!】 “.…..大意了!”,魏道生明悟,“天罡剑阵与无极功一般,理解能力异於常人!” 通俗讲的:听不懂人话! 对了! 魏道生微微一愣: 【无极功思考中……】 无极功被天罡剑阵所激,处在思考状態,已经十天。 该不会……玉玉了吧? 魏道生小心翼翼戳了戳无极功,“你……还好吗?” 【无极功感激涕零:小人未能为主人分忧,却令主人掛心,虽万死不能报主人大恩!】 “.…..” 魏道生一言不发,真担心说错一句话,无极功直接撞阶而死! 【无极功充满斗志:请主人放心,小人定会想到令你提升根骨的方法!】 【无极功思考中……】 “天罡剑阵!取消接管!” 两个活宝令魏道生一刻不得閒。 抬头处…… 经阁! 並非经阁內院分阁。 而是…… 经阁总部! 里面藏有縹緲仙宗至高无上的功法、法术、神通。 擅入者……杀! 【天罡剑阵豪气道:主公,末將浑身是胆,深入敌营腹地,何足道哉!】 【主公请看末將操控!】 魏道生:“.…..” 好消息: 魏道生绕过了经阁,没有进去。 坏消息: 魏道生成功找到阵法空挡,闯入了一个院子。 院子栽种著魏道生叫不出名字的奇异草。 亭台楼阁贵气、不显俗气。 不说外面布有阵法,光是看院子的气质,亦知道里面居住的定是縹緲仙宗大人物。 最好是女眷! 淫贼魏道生,六马分尸,卒,十九岁。 明知道天罡阵法不听劝,魏道生唯有…… “猛將兄,你稍微收敛一点!” 【天罡剑阵意气风发:多谢主公讚赏,末將定必肝脑涂地,报答主公知遇之恩!】 18、邪兽翼虎!进阶剑术一层! 院子中转弯抹角。 绕过几座假山。 於一处空地前,魏道生收住脚步。 不禁纳闷: 凶兽藏於奇、奇树当中,假山之后,水池之內,都可以理解。 此处空荡荡的,除了一片漆黑…… 一片漆黑! 魏道生知道天罡剑阵不会无的放矢。 早已经仔细观察四周环境。 三息后。 双眼適应了夜的黑…… “邪兽翼虎!” 十丈外,是一个漆黑如夜的铁笼。 铁笼里匍匐著一头浑身漆黑、不过狗子般大小的猛虎。 猛虎背部贴著两张同样是深黑的骨翼。 是翼虎! 翼虎已经不能被称为凶兽,而是实打实的……邪兽! 邪者,它只会在没有月色、星光的夜里出现。 如夜般漆黑的顏色,完美的融入了夜,好似透明。 两张骨翼不能飞行,却能令它们的速度快如闪电。 翼虎最爱偷入村庄,吃掉小孩。 修道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縹緲仙宗没人敢偷藏翼虎。 如眼前光明正大、以笼子豢养著的,唯有一个可能: 仙宗某位大人物,向刑阁报备:作练功之用。 隨著思绪…… 出鞘! 八柄飞剑无中生有。 从气海激射而出,袭向铁笼。 魏道生急道:“天罡剑阵,不可!也没任何意义呀……” 未经批准,擅闯內院。 盗取某位大人物练功资源。 两罪並罚…… 死定了! 无任何意义者…… 翼虎被困在铁笼中,將之斩杀、轻而易举。 对提升剑法,几乎没有任何积极作用。 【天罡剑阵心悦诚服:主公慧眼如炬,末將任何心思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魏道生:“.…..啥?” 錚! 一声清响。 乾脆利落,铁笼八角被削掉,瞬间散架。 吼! 翼虎出笼,兽性大发! 吼叫声撕得空气发生层层扭曲。 若天罡剑阵悄然无息將翼虎斩杀。 魏道生尚有几成把握,全身而退。 如今动静闹大了…… 九死一生! 所谓一生者…… 【运势:平】 一个平字,意味深长。 魏道生姑且当是:平安是福。 坦白讲,经阁腹地,周遭遍布的是:至少金丹境以上强者。 他一个炼气二层小渣渣,犯下弥天大罪,根本无半点生机。 既然如此…… 乾脆直接摆烂,任由天罡剑阵操控: 软饭硬吃! 吼! 翼虎骨翼一抖,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向魏道生。 出鞘! 八柄飞剑,化作八道流火,划破长空…… 斩向、燃向翼虎。 眼看翼虎瞬间便会被洞穿八个剑洞。 下一秒。 凭空消失! 天罡剑阵斩了个空虚。 院子顿时一片死寂。 惟余漆黑一片。 【天罡剑阵顿悟:不能斩杀翼虎者,速度不够……】 出鞘! 八柄飞剑向著东面激射而出,速度较之之前,生生拔高了何止十倍。 吼! 隨著惊恐、暴怒的吼叫声。 翼虎从东面某处阴影处滚出。 左边一张骨翼,早已被天罡剑阵斩碎。 而残留在身体的翼根上,明灭不定的是凤凰真火。 正赐予这头邪兽无尽的腐骨之痛。 不过一瞬间…… 受伤的翼虎再度消失在夜里。 【天罡剑阵再次顿悟:不能斩杀翼虎者,感知不足……】 隨著顿悟,剑气纵横! 剑气瞬间充盈了院子,落到每一个角落。 奇妙的是…… 魏道生的神识,自然而然连通了剑气。 院子中的一事一物,包括一一草、一粒沙子、一颗蚂蚁。 皆纤毫毕现,落到脑海中。 “翼虎!” 西面某处阴影中,正蓄势准备对魏道生发动致命一击的翼虎,无所遁形。 出鞘! 动念生起,天罡剑阵如身使臂、如臂使指。 八道流火,瞬间洞穿了翼虎。 魏道生:“残忍得可以……不错!” 吃小孩的邪兽翼虎,被斩成了碎屑。 肉眼可见,凤凰真火正在残骸里,由里到外、进行销肌蚀骨的现场清理。 而从翼虎灵台中衝起的一道恶魂…… 亦经受著凤凰真火洗礼,魂飞魄散! 斩杀翼虎,天罡剑阵並没有进阶剑术一层境界。 【天罡剑术三度顿悟:未能进阶剑术一层境界者,杀戮不足……】 出鞘! 魏道生:“.…..反正杀一头是死罪,不差了!” 阻止是阻止不了的,魏道生积极放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錚! 天罡剑阵化作八道流光,向著八个方位激射而出。 隨著一声清响过后。 吼! 虎啸延绵,不是好似,而是真的捅了翼虎窝。 八头比刚才的翼虎体型庞大一倍的、雌性翼虎,將魏道生围在中央。 真正意义上的……虎视眈眈! 魏道生无语,且明悟: 刚才斩杀的是一头翼虎之王。 那位大人物是要將之、与眼前的八头雌性翼虎配种。 生出更多的翼虎,以供他自己、或者仙宗其他弟子,进行某种修炼。 对提升仙宗的实力,具有深远的意义…… 如今很明確了: 魏道生在杂役院时,曾听说,翼虎数量珍稀。 且生性狡猾、多疑,行动迅捷。 捕捉一头,费数年时间,亦是寻常。 如今晚他將九头翼虎通通斩杀…… 大概、应该、可以確定,极东之地的翼虎,给他绝了种! 事已至此,魏道生只好跟那位大人物说一声…… 深表遗憾! “如果我说……” “弟子向来与罪恶不共戴天,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 “那位大人物……能接受吗?” 出鞘! 不过动念之间…… 七头翼虎,为它们罪恶一生,付清了帐单。 与此同时…… 吼! 其中一头翼虎,极端狡猾。 趁著七头同伴赴死之际,嗅到了魏道生进来时,於阵法空虚处、留下的微妙气息。 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著北面落荒而逃。 瞬息之间,已然到了將近百里之地。 【天罡剑阵道喜:恭喜主公,末將斩杀八头翼虎,成功提升到剑术一层境界。】 魏道生內视…… 混沌气海中,第八柄副剑炼成! 八柄副剑,同时具备了涅槃之火一般的威力! 十成威力! 混沌气海,真气无尽。 天罡剑阵进阶剑术一层。 二者加持,魏道生可越两级、完全碾压炼气四层修士。 具备挑战炼气五层修士的能力。 “攻击距离亦大大提升……” 魏道生驾驭一柄飞剑时,攻击距离为一里。 驾驭八柄飞剑时,攻击距离飆升到五十里。 如今……攻击距离翻倍,可达百里! 【天罡剑阵:主人,末將这便去斩杀逃跑那头翼虎!】 【主公且温酒,末將保证提头回来时,酒尚温!】 出鞘! “剑下留虎!” 声音急而不慌,快而不乱。 隱隱间自带一股洒脱、閒逸、威严。 无需回头,魏道生亦可知道: 声音的主人是涵养极高、实力极强、外表极俊逸、作书生打扮的雅士。 院子的主人到了。 19、仙家敲的三戒尺! 噗! 乾脆利落。 一个血淋淋的虎头落到魏道生脚下。 顺势一脚踩住。 【天罡剑阵:主公洪福齐天,末將幸不辱使命,將虎头献於主公脚下!】 【天罡剑阵退出接管……】 魏道生以纵横剑气为媒介,对院子內一事一物,洞若观火。 偏偏…… 院子主人从何来、何时来、如何来…… 完全没有半分察觉! 唯一可知的是:他的实力远在端木愚之上! 自始至终,魏道生依仗的皆是天罡剑阵的接管。 如今他竟然退出了…… 残局该如何收拾? 当然,魏道生还有一个依仗:【运势:平】 硬要给自己多一个信心的话:我是大师姐的人! 显然真的有点……硬! 大师姐的名头未必罩得住。 魏知行谋害自己的事情,发生在不到半个月之前。 院子主人再度开口。 声音变得十分冷静,冷得好似严冬、静得如同义庄。 “不错!这一届新晋修士都那么有个性吗?” “在我的地方,背对著我,还踩著虎头向我示威!” “纯粹好奇,请问:是谁给你的勇气?” 生死关头,唯有蠢人才会说出“梁静茹给的”这个答案。 不过…… 魏道生决定了:勇气就是梁静茹给的! 梁静茹是谁? 没错,他要的就是这个反问。 这一方世界,没人知道梁静茹是谁。 人类因未知而发散思维,因想多了而畏惧、敬畏。 或许可以爭取到一点时间。 或许可以以此发展下去。 或许还真能杀出一条血路。 或许…… 只有奇蹟才能救自己一命! 面对面对话的礼貌,魏道生还是懂的。 他决定转身,再说出这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下一秒。 魏道生:“.…..是你?” 院子主人:“.…..是我!” 落差太大。 大概是縹緲仙宗最高的积雷峰顶,到山脚最深的碧水潭底。 院子主人的脸,应该是瀟洒、俊逸、儒雅的。 出现在魏道生眼前的是,一张標准的、江湖卖艺人的、詼谐脸。 剑仙弄影! 【运势:平】 平者,平安是福。 魏道生明悟…… 勘破玄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向著弄影一拜到地,藏不住的是心中感动。 舒心道:“勇气,不,是机缘……自然是剑师兄给的!” 弄影懵逼:“.…..机缘?” 魏道生拈微笑:“机缘!” 弄影当日提示:端木愚有今日成就,我对他帮助颇多。 看魏道生未能参透,进而开宗明义:提携后辈、不惜工本、责无旁贷。 而后补充一句:你无需如端木愚一般,记在心上。 第一句话,以端木愚成就,提示魏道生必须修行《天罡剑阵》。 第二句话,翻译过来:我家院子里早已为你准备好修炼资源。 第三句话,既是高风亮节,又是担心魏道生愚昧,是以再次强调、如同明示。 仙家敲的三戒尺,由来有传统。 显然…… 弄影不负剑仙之名。 並不提倡菩提老祖那套暴力手段。 魏道生愈发感动,於是道: “小弟岂能拿剑师兄的大方,作自己无耻的藉口,定如端木师兄一般,铭记你的恩情!” 弄影:“他……是骂我?还是羞辱我?” 不过…… 对面的小子一脸明净、真诚。 自己何等身份,对一名炼气二层小渣渣说过的话,岂能不算数。 当日的话,他竟能理解出一朵来。 倒也吻合剑仙的形象。 事实只能如此。 恶趣味呀…… 弄影好似吞了一头苍蝇,“你倒是有点灵性。” 魏道生:“幸不负剑师兄厚望,今晚天罡剑阵进阶剑术一层。” 十天! 天罡剑阵进阶剑术一层! 那……还是自己认识的天罡剑阵吗? 弄影一张詼谐脸,换成了震惊脸。 显得更加詼谐,甚至是滑稽。 仙家手段,分两种:法术、神通。 法术又可细分为:术与法。 炼气一层修士,真气所限,只能修炼术。 及炼气九层,衝破天堑,炼气成液,炼出法力,进阶筑基。 方可炼法。 而到了元婴境,有一定机率可摸著道的边缘。 术法几近於道,方可开始选取神通法门。 《天罡剑阵》是法,还是法之最。 相传縹緲仙宗收录的不过是残本。 原本可是神通。 寻常修士於筑基境,进阶剑术一层,可称天才。 眼前的小子不过是炼气二层小渣渣。 非但进阶剑术一层,还以自身真气炼出了“剑出无端”的真火之剑。 他真气之磅礴、真纯,堪比、甚至超过了一般法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难道他……竟比縹緲仙尊还天才? 因外表关係,弄影的震惊,在魏道生眼里是…… 带著些许不满的古怪! 於是惭愧道:“小弟愚钝,自知未能达到剑师兄的要求……” “你这叫愚钝?” 弄影脱口而出,“你的天才简直比我年轻时,还……” 拐弯及时,“还仅仅差了那么一丟丟……而已!” 脸皮再厚,亦无法继续话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弄影有一个想法。 一个扭亏为盈,简直大赚特赚的想法。 “拜见大长老……” 闻风而动,赶来了八名执法弟子。 皆是金丹境,向著弄影恭敬行礼。 大长老…… 此刻的弄影没有掩藏气息。 化神境实力,为人人所感知到。 魏道生:“看来我称呼你为剑师兄是不妥的,应该叫……剑长老。” “弟子魏道生拜见剑长老!” “没事!” 弄影挥挥手,是对魏道生讲的。 同时也是对八名执法弟子讲的,並令他们退下。 倒是省力。 “弟子告退,不过职责所在、此事也是要稟报大长老的。” 八名执法弟子躬身告退,他们口中的大长老,自然是萧道衍。 看著满地的烤肉,眼里藏不住的是疑惑与震惊。 皆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 “魏道生!” 有当日参与混沌剑阵之人,认出了弄影对面少年身份。 弄影抬头看著天上一轮、一弯刚从乌云里冒出来的月牙。 嘆息道:“道生呀,你的天资不错,性子也合我脾胃。” “可惜,我如今懒散,收录真传弟子的心是有的,却也不强烈。” “想我一共收过七名真传弟子,元婴境是他们的下限,被外界戏称为七剑圣!” 话尽於此。 弄影只看著魏道生微微点头。 求我吧。 只要你求,我便收。 收录一名比縹緲仙尊还天才的真传弟子…… 假以时日,经阁的地位,不说超越天地两阁,至少稳居第三! 魏道生同样一声嘆息。 无心之失,对明示、暗示要收自己作关门弟子的源长老,做了两件亏心事。 矛盾永远是解不开的! 师徒缘薄呀…… 即便不提,相较之下,无疑剑仙弄影是他拜师第一选择。 天罡剑阵是他引导入门的。 较之源长老的性子暴烈…… 剑长老真诚、善良、和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兼之拥有绝无恶趣味、出尘的剑心。 实在是良师首选! 不过…… 既然他有为难之处,自己也有限制。 魏道生:“弟子岂敢强剑长老所难,求你收录呢。” 20、神凤炉……狗都不要! “.…..” 这一届新晋修士脸皮都那么薄吗? 还是我近乎明示的暗示,不够明显? 弄影和蔼道:“你不求一求,怎么知道不行呢!难道你认为我是恶趣味之人?” 魏道生:“不敢,单纯是弟子有难言之隱罢了。” 据端木愚所言,大师姐是縹緲仙宗上层人物不愿提起的污点。 而自己正是这一颗污点引导进门的。 在经阁大长老面前,还是不要提起的好。 “难言之隱……倒是看不出来……” 弄影目光不可置信的落到……魏道生胯下。 旋即大喜:“道生,合该是你的造化……” 早年,极东之地黑木崖上,有魔门分支。 弄影一人一剑,將之端掉,获得一本近乎神通的剑法。 可惜剑法修炼门槛极古怪。 “道生,《葵剑法》方是你的专属!到了极致,可领略天人化生、滋养万物的人生妙諦……” 魏道生:“.…..我指的难言之隱是,我是大师姐引导进门的,仅此而已。” “哦……” 弄影一声长嘆,“那女人最凶,没她同意,倒也不好收你进门……” 魏道生:“剑长老似乎可惜的是其他?” 弄影:“修仙问道,斩断红尘,多余的东西捨弃,对你更好,我不会害你……” 话锋一转,“大师姐回来、请准后,马上过来找我拜师吧。” 弄影的画风有点歪。 回想开头,他好像也没算到自己今晚的到来。 难道说…… 魏道生摇摇头:剑师兄岂是恶趣味之人! 过去十天。 讲学堂一共有两人请假。 除了魏道生还有萧然。 今日约好似的,一同销假回来。 萧然:“魏道生目测並无任何变化……” 魏道生:“萧然目测……黑!” 萧然一张脸黑乎乎的,髮型也相当炸裂。 像极了前世某个牙膏上的西人。 刑阁大长老萧道衍的公子,岂能甘於人之下。 尤其是出身寒微的魏道生。 於是进了积雷峰中段的雷池。 以龙马灵体抗衡天雷暴击。 生生的炼化了十颗地品灵丹。 灵丹等级由高到低:仙、圣、天、地、人。 一下子冲开了三百道关卡。 “所以……再过半月,我便要进阶炼气三层!” 要知道,修行越到后面越难。 讲道堂中三十六名修士。 正常情况下,超过一半之数,穷其一生,炼气三层便是极限。 二十五天从炼气二层进阶炼气三层…… 人比人气死人! 萧然除了拥有龙马灵体外。 还有无尽的资源浇灌。 萧然看著魏道生,冷冷道: “魏道生,不可否认,你前期表现出来的天赋略高於我。” “可惜,修行讲究法財侣地,越到后面越显著,天才往往被资源限死。” “而我……除外!任意一项,说一句冠绝七大圣地,相信也没人会反对。” “天才的你,只会有力无处使,无助的看著被我超越、远远甩开!” 魏道生:“多谢萧师兄提醒,我会笨鸟先飞、更加努力。” 萧然:“.…..大意了!” 魏道生如此平静,难道说…… 不可能! 天下间岂能有受激体质! 抬头处,魏道生早已不知所踪,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道生,师父好似得了癔症!” 端木愚將魏道生拉到无人处,神经兮兮道。 魏道生:“癔症?” 十年前,源长老得到天赐机缘。 于丹峰某个隱蔽火山口內,发现了凤凰筑巢遗址。 得到了三支羽毛、一根凤翅骨。 还有数十块蕴藏凤凰气息的火山石。 费了三年心血,炼成了神凤炉。 是要给他以后出生的儿子源凤年,作炼体之用。 这几天,源长老疑神疑鬼。 僕人、侍女、童子、內门弟子,甚至真传弟子。 在他眼里都像小偷。 总担心他们其中一人,会將他的神凤炉盗取。 魏道生:“源长老是受迫害妄想症,宜出去旅行散心。” “师父哪都不去,只想每天抱著神凤炉!” 端木愚撞了撞魏道生的胳膊肘。 “道生,你说那臭小子,会將师父的神凤炉盗走吗?” 魏道生:“神凤炉……狗都不要!” 话有点绝对。 不过…… 魏道生知道,那东西对自己没任何作用。 即便有作用,自己亦没胆量、或丧心病狂去盗取。 有道是,可一不可再。 他已经再了,绝不能触犯“事不过三”的红线。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端木师兄,听剑长老说,你有今日成就,他对你帮助颇多?” “剑长老?剑仙弄影?” 端木愚缓缓点头,“没有他,便没有我今日的成就。” 果然! 是自己多虑了,剑师兄高风亮节,提携后辈不遗余力! 端木愚:“若没有他,今日的我,早已经进阶化神境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魏道生:“听起来並不像提携,而是迫害?” 当年,弄影在经阁外院分阁,遇见了端木愚。 说了一句“天不生端木愚,剑道万古如长夜!” 向来死心眼的端木愚,一心要成为第二位剑仙。 於此道沉迷了足足三年,一无所获。 “若非师父当头棒喝,我现在估计尚未筑基!” 端木愚下意识摸了摸脑门。 当头棒喝,是一个暴烈的动词。 “咦?我不是你师父,也不是你爹,你为何要那么听话?” “这是长……嗯,还是剑长老顺耳,这是剑长老的原话。” “他这个人,恶趣味十足!” 魏道生:“往好处想,他並没有让你去修炼《葵剑术》……” 縹緲仙宗坏人挺多的。 魏道生暗暗提醒自己。 端木愚认真的想了一阵,“留著还是有用的……” 拍了拍脑门,抱歉、拘谨道:“倒是把你的大事给忘记了……” 混沌气海仅存在於传说中。 是以需配置传说中的根骨,方可继续孕育、成长。 传说中的根骨为:灵体、圣体、仙体。 灵体又分为两种属性:肉身、悟性。 “如萧然的龙马灵体,为肉身属性,支撑九个混沌气海……无妨。” “如丹阁清师妹的清灵灵体,为悟性属性,悟性通明,只是肉身不够看……” 端木愚摇摇头,“话题扯远了,我要说的是……” “不要被萧然刚才的话激到!你需要暂缓修炼境界……” 魏道生奇道:“暂缓?” 端木愚点点头,“暂缓,你的上品根骨撑不起三个混沌气海,等提升到肉身属性灵体时,再修炼。” 魏道生:“如此说来,我是一定能提升到灵体的,是源长老赠予机缘?” 端木愚摇摇头,“萧长老,萧然的父亲,嗯……” 思考了一阵,端木愚总结道:“犬子虎父!” 魏道生愣了一下,他是从没將萧然放在心上,是以几乎忘了他是萧道衍儿子的事情。 倒是有一件事情令他有更浓厚的兴趣,“端木师兄想要找清师姐当道侣?” 端木愚脸上微微一红:“那么明显?” 魏道生:“你说留著还是有用时,停了半息,说到清师姐肉身不够看时,又停了半息。” 21、破甲!千面魔君! 一日无话。 是夜。 秋风萧瑟。 一座孤峰,孤峰上长有一棵、形態怪异可怖的枯树。 枯树如一柄歪歪斜斜的古剑,指著天上残月。 冰冷的月华如流水,匯入枯树、渗进孤峰。 一道頎长的身影落在半空,堵住了枯树与残月的路径。 “破甲!醒来吧!” 轰! 男人指尖祭出一柄、以黑光匯聚而成的刀影,足有百丈长。 刀影瞬间將孤峰劈开,现出峰底隱藏的一个巨型蛇窟。 里面盘旋著一头长百丈、浑身散发著金属气息、独角巨蟒。 独角巨蟒正处在蛰伏修炼当中。 是要迎接开春来临的天劫,渡劫成蛟。 巨蟒浑身披著比金属还硬的鳞甲,刀枪不入。 鳞甲边缘锋利如宝刀,可轻鬆划破军士的鎧甲。 尤其头顶那一只独角,可破仙家宝甲。 破甲之名由此而来。 吼! 破甲被惊醒,暴怒之间,身子直起三十余丈。 宛若擎天之柱! 吐著信子,毒雾瀰漫,便要以独角顶向男人。 下一秒。 破甲呆立不动,一双灯笼似的红眼,只死死盯著男人手中的两个光球。 相映成趣。 一个呈惨白色,里面变幻莫测。 一个七彩光华流溢,却是纯净无比。 破甲自然认得,惨白色者,名为幻影之气。 若披在身上,变化万千、生出九十九具假身,与真身无异。 瞒天过海,可有效躲避渡劫时,天雷袭击。 而七彩光华为香火愿力,若披在身上…… 宛若数十万平民百姓在为你歌功颂德。 感动上苍、认可你的功德,自然减轻天劫威力。 若同时拥有两件瑰宝…… 换成现代话:渡劫零元购! 旋即以神识交流道:道友,如何可换取你手中两件瑰宝? “只需为我做一事即可……” 一缕细微的神识没入破甲眉心。 与此同时,两个光球亦与独角交融、熠熠生辉。 “速去!” 男人左手衣袖挥出,捲起一匹轻薄如纱的黑色光华。 披在蜿蜒而行的破甲身上,好似穿了一袭天衣,贴地飞行。 瞬息之间。 茫茫密林中,树木以极速向两旁倾倒。 落入半空中男人的视觉是: 一道延绵、弯曲的蛇道,如河道般贯穿看不到尽头的密林。 与此同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道兄,以你身份,何必与小辈为难,落得以大欺小的恶名!” 男人话语轻鬆,神色凝重。 一双竖瞳里,泛起两道血红烈焰。 右手向著东方平推出去,掌心推出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光盾。 轰! 男人身体一阵剧烈震盪,竖瞳里的血红烈焰明灭不定。 是千里之外的东面、袭来一道金色闪电,击落在光盾上。 金、黑交缠、势均力敌,导致天地灵气异动。 肉眼可见,自两团光华以外,一张永无止境的蜘蛛网凭空、迅速蔓延。 可知,须臾之间,这一方天地將会被夷为平地。 显然非两人愿意看到的结果。 动念之间…… 轰! 又一声巨响。 闪电、光盾同时爆破,化作点点流光。 好似银河陨落,泼下漫天星辰。 沐浴星光、自东面踏云而来的是…… 一位外表不过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身材高大、容貌清雅、仙风道骨。 眉宇之间却带了烟火气,好似斜阳、晚烟。 令人看到了,心境平静、祥和,生不起半分恶念、甚至俗念。 青年哈哈一笑,昂然道:“修道之士,杀妖除魔,责无旁贷!” 话语间,从眉心祭出一道可毁天灭地的金色闪电。 较之刚才自东方而来的千里奇袭,威力不知大了几何。 轰! 半空中的男人,贴地飞行的破甲,瞬间化为碎屑。 “妖人好生奸诈!” 青年双目一凝,旋即明悟:“千面魔君竟来了极东之地!” 黑色光盾、男人、破甲,皆是幻影。 能將虚无縹緲的事物,操控到亦幻亦真的极致…… 唯有来自西域幻阴魔宗的千面魔君! 幻影破灭,现出本相。 縹緲仙宗东面十里平湖,瞬息之间被千面魔君以大神通抽乾。 分流成一道道潺潺溪流、缓缓而行的河道。 於天地之间,结成迷阵,將青年困在其中。 青年实力冠绝极东之地,位列仙尊。 自可凭本命神通,瞬间击破迷阵、追击逃遁的千面魔君、破甲。 不过…… 十里平湖孕育千年的水族,將化为乌有。 青年於心不忍。 无尽的湖水,亦会化为延绵暴雨,百日不断。 定会令凡间生灵涂炭。 青年不愿作孽。 “归去!” 青年的双手轻柔得、如同织女的巧手。 以大神通,將纷繁复杂的溪流、河道,逐一理顺、復归十里平湖。 看著乾涸的平湖底部得到滋润,河底、河岸各种灵植焕发生机。 青年脸上露出一丝暖笑。 很快,暖笑给谨慎、乃至担忧取代。 “千面魔君亲临极东之地,莫非那事泄露了?按理不该呀……” 夜半。 魏道生惊醒。 【运势:大凶。千面魔君诱惑蛇妖破甲,於今日寅时尽吞魏家所有活物。】 【遂打起迷雾,製造与往日无异的平和景象。】 【假魏一物家书,诱骗你三日后回家,成为蛇妖腹中餐。】 作为穿越者,魏道生不重亲情、重情谊。 逃难时,魏一物为他挡过一刀、几乎丧命。 修道者没有俗世情缘,逃不掉的是因果。 那一刀,同样是魏道生的因果。 没有任何犹豫,衝出屋子、直奔功阁所属云台。 抬头处,一弯新月落到中天,子时。 “两个时辰……时间不够呀!” 【运势:吉】 魏道生奔赴云台,决意在蛇妖破甲到达魏家作恶前,將之斩杀。 事实生成,【运势】改变。 带来两个信息: 一者,时间是充裕的。 从縹緲仙宗到魏家,至少需要两个半时辰。 可知,中途定发生了一些事情,令蛇妖破甲延缓了速度。 延缓速度之事,又因魏道生这个举动而起。 二者,再遇吉运。 对上一次遇到吉运时,获得了凤凰真血、涅槃之火。 这次…… 魏道生收回丧心病狂的发散思维。 心头却是一怔:有点不对劲! 诱惑不同於命令,大多面对面发生。 “千面魔君到了极东之地?!” 若是如此,他只需动一根指头,便可团灭魏家。 何须作出诱惑蛇妖破甲、这等自降身份的行径。 可知:千面魔君对魏家有想法! 或者可以直接精確到,千面魔君对魏道生有想法! “已经不是杀人灭口的事情!大魔头心思难测呀……” 22、保护费!破甲袭村! 云台。 过去有个俗气的名字:借舟台。 上面停放了大大小小、数百艘飞舟。 租金由一颗功德石到一百颗功德石不等。 油费自负:灵石。 为照顾穷困的新晋修士:可免息赊帐、分期支付。 两年前,云霄將原本造型呆板、座位硬如前世绿皮火车卡座般的飞舟,改良为如今魏道生看到的云舟。 一应材料皆由云朵做成,十分舒適,即便长途旅行,亦不会睏倦。 云非白云,而是乌云,十分契合大师姐审美。 若非一路轰鸣太过张扬,原本材料是用雷云的。 服务质量提升了,租金不变。 按理,云霄是为縹緲仙宗上下,做了一件大好事。 杂役院最不缺八卦,魏道生足足呆了十九天。 云舟之事自然有人提起,却无人对云霄有片言只字的讚美。 “大概是人性……” 人做九十九件大好事。 但凡做一件不大的坏事,过去所有功德都会被抹掉。 大机率还会被冠上,十恶不赦的污名。 “如此看来,大师姐並非坏人……” 思维的发散,不妨碍救人要紧:魏道生动作十分麻利。 向功阁弟子交了一颗功德石,租了一艘单人云舟。 一颗灵石同时投放进…… 一个看似油箱的地方。 多亏了魏知行的馈赠:一百功德石、七百灵石。 下一秒。 嘭! 灵石爆炸,衝起一道灵气,於高空如盛放了一朵烟。 倒也绚丽多彩:报废了! 功阁弟子慌忙赔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师兄的错,没有问清师弟是否第一次租用云舟……” 油箱其实是固定阵法的一道阵门。 灵石触碰阵门,被压迫、爆炸。 真正的油箱在底部,好似前世往电视遥控、安装电池一般。 再耗掉一颗灵石,固定阵法並未解除,云舟纹丝不动。 功阁弟子一脸尷尬,向著阵法另一门努努嘴: “师弟,还需要投放一颗功德石!” 功德石投放,会以某种形式,落入某个储物袋。 储物袋的主人是……云霄。 若按信达雅標准来翻译:版权费。 一般人会理解为:保护费。 魏道生:“大师姐心思灵敏,挺会赚钱的。” 功阁弟子:“那贪钱的女人是个疯子!” 或许天下人皆可討伐云霄的恶行。 唯独魏道生没有资格: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功阁弟子:“希望她带回来的魏道生,不要又是一头祸害……” 魏道生:“师兄放心,我是个好人。” 看著魏道生驾云舟而去。 功阁弟子嘆道:“长得蛮好的一个小孩,何故沦落至此?造孽呀……” 縹緲仙宗,东面。 三百里外,白家村。 院子里,白伯礼负手而立,一张坚韧的脸,向著西面天空。 喃喃道:“玉氏父子居心叵测,看来重言兄之死,该另有隱情……” 嘭! 一声鸣响,將他拉回现实。 西面天空,具体是梦寐以求的縹緲仙宗上空。 绽放出一朵小小的烟。 白伯礼狂喜,大声嚷道:“叔父、仲礼、季礼,赶紧出来,仙缘再现!” 十日前。 心中有事,难以成眠,白伯礼信步走出院子。 西面天空爆发一声巨大鸣响。 抬头处,是縹緲仙宗上空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烟。 玄妙无穷。 白伯礼有所感,当场顿悟。 卡在炼气二层巔峰、超过十年的瓶颈,一下子冲开。 进阶炼气三层! 向叔父白璇璣、兄弟白仲礼、白季礼报喜后。 叔侄四人商量决定,从今往后,轮流值夜: 俗语有云,有一有二。 他们坚信縹緲仙宗定会爆发出第二次仙缘。 这…… 兴许是白家、甚至整个清水城得以保存的机会。 瞬息之间,三人闯进院子,压抑不住的是,一脸兴奋。 不过…… 数息之后。 叔侄四人面面相覷。 縹緲仙宗的烟,很好看、很名贵。 保守估计,大概值一颗灵石的价钱。 仅此而已。 至少…… 烟消散,他们四人感觉不到丝毫玄妙之处。 白璇璣安慰道:“缘者……” 话刚出口,便凝住。 炼气九层修士,为参透仙缘,灵台一片清明,六感极灵。 隱约之间,捕捉到空气中一丝犀利的杀气。 更没半分犹豫,一步跳上半空。 夜风凛凛,杀气顺风而至,愈发浓重。 白璇璣脸色大变:这气息……莫非是…… 动念生起,手中多了一柄二阶灵剑,於长夜中熠熠生辉。 “三位贤侄,请隨我斩妖除魔!” 话语间,向著东方极速飞行。 白氏兄弟何曾见过叔父如此紧张。 亦不敢怠慢,驾起狂风、成品字形,紧紧追隨。 三十里外,雷公岭上空。 白璇璣向著东面一指,“看!” 惨澹的月色下,东面出现了一道汹涌的洪流。 目测洪流长达百丈,闪耀著死亡金属之光。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树木向两旁倾倒,山石为之破开。 白伯礼因后怕、惊出一身冷汗。 若非縹緲仙宗绽放出一朵烟,惊醒了叔父白璇璣。 大概一盏茶功夫后,白家村一千五百余口,將沦为妖兽腹中食。 从这个意义上讲,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仙缘。 【运势:吉】带出的第一条信息,由此生成。 “听好了!” 白璇璣声音平静、凝重,“是炼气七层蛇妖……破甲!” 是炼气七层蛇妖……破甲! 九个大字,推演出叔侄四人的命运:九死一生! 同阶修士与修士之间,实力分野可达天壤。 如眼前叔侄四人,皆为散修,未获正统传承。 气海较之宗门圣地修士,更小、更不稳定。 实力自然更弱。 天下修行之人,削尖脑袋往宗门圣地里钻,原因在此。 反观破甲…… 一身鳞甲坚韧无比,刀枪难入、攻守兼备。 令它的实力生生提高一个小境界。 头上独角,更是可破仙家宝甲。 炼气七层修为,堪比宗门圣地炼气九层修士。 合叔侄四人之力,与之抗衡、胜数渺茫。 下一瞬。 白伯礼手中多了一块巴掌大小、七彩流光、非金非石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幅亢金龙戏水图。 相传大唐太祖皇帝,乃亢金龙转世,而亢金龙喜水。 此乃大唐官家標记。 背面布满复杂的符咒。 且刻有五个古朴的大字:大唐清水城。 白伯礼抬头看著白璇璣,“叔父,若有不敌、该如何处置?” 白璇璣乾脆利落:“不敌者、必身死!身死前、將之毁掉!” 旋即补充一句:“绝不能落入玉氏父子手中!” 白伯礼点头、收起令牌,转身向著白家村方向。 声音洪亮、自带一股威严: “白家村父老听好了,我乃清水城镇魔司司尉白伯礼!” “今有妖兽来袭,无需惊慌、亦无需吝嗇任何財物!” “在自家门前集合,由耆老引领,有序、轻装离去!” “只管望著縹緲仙宗上空霞光,一路向西,走得越远、生存机率越大!” 白伯礼並没有任何隱瞒: 逃,尚有一线生机。 不逃,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白家村乱作一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根本没有任何秩序可言。 不慌乱是不可能的。 不收拾財物更是不可能的。 叔侄四人互相对了一眼,神色悽然。 以他们实力,大概可困住破甲一到两个时辰。 以白家村的状况,大概逃不出多少里路。 看来传承八百年,白氏一族、一千五百余口,今日大机率……绝矣! 23、斩蛇!香火愿力! 吼! 地动山摇! 根本没有任何时间,给他们发展情绪。 破甲百丈身躯,沿著雷公岭蜿蜒山势,横亘於眼前。 下一瞬。 吼! 破甲身子直起三十余丈。 一双灯笼大小的眼睛,如死神般、冷冷的凝视著四名人类修士。 四人骇然:破甲实力远超他们预期! 剎那之前,他们以为自己拥有两个选择: 一者,合四人之力,与破甲速战速决。 既决胜负、亦决生死。 九死一生! 二者,利用师门手段,与破甲缠斗。 为族人逃生,保底爭取一个时辰,儘量爭取两个时辰。 如今,选择题变成了解答题。 答案唯一: 叔侄四人使尽浑身解数,上限是…… 困住破甲一个时辰! 没有选择,经验丰富的炼气九层修士,反而心態趋於平和。 乃至一往无前。 “封天印地!” 隨著法诀,三道先师所赠,用以传家的、铁围山受枷罚罪符,祭出。 守住三方,画地为牢、將破甲困在其中。 符是上品灵符。 可惜由气海不稳的炼气散修使用,威力骤降。 大概仅能维持中下品灵符的威力。 饶是如此,灵符结合叔侄四人实力,应当可以困住破甲一个时辰……吧? 破甲受困、暴怒,左衝右突。 肉眼可见,雷公岭山体瞬间崩塌。 地表泛起如波纹一般的起伏,竟波及方圆五十里之广。 白璇璣心头大震:困它一个时辰……难矣! 震惊,並没有妨碍白璇璣斩妖除魔的决心。 出手如风。 斩天剑! 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极致的將真气灌注二阶灵剑。 凌厉的斩向破甲的脖子。 錚! 火四溅! 二阶灵剑未能將破甲梟首,而是与独角交锋。 独角丝毫无损。 白璇璣被震得倒飞二十余丈,方堪堪稳住身形。 双手极力把持的二阶灵剑,嗡鸣不断。 “助叔父斩妖除魔!” 反应过来的白伯礼一声厉喝,引领兄弟二人,袭向破甲的七寸。 “不错!” 白璇璣頷首。 不错者,白家子孙並无孬种,斩妖除魔一往无前。 更是经歷仙缘洗礼、进阶炼气三层的白伯礼,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超想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斩天剑! 白璇璣更不待气息平稳,二阶灵剑再度斩向蛇颈。 白家村。 狗吠声,婴孩的哭闹声。 催促声、埋怨声、叫骂声。 瞬间停息,陷入一片死寂。 是雷公岭上,惊现一道望不到尽头、森严可怖的黑影。 更是一头独角巨蟒,拔地而起,身子竟比村口的大榕树还粗。 数息后。 村民们散如热锅上的蚂蚁。 倒是下意识执行了白伯礼的命令:放弃財物、一路向西逃遁。 可惜…… 晚了! 地表起伏不定,不说逃遁,连站立都难。 在十几名耆老的安抚下,好长一段时间后。 稍稍回魂的村民方勉强成了队形,互相搀扶、缓慢西行。 约莫一个时辰后,逃出了不到二里之地。 领头的耆老一声长嘆,只好下令道: “妇孺走在前面,有卵蛋的汉子皆隨我到后面,保白氏一族血脉流传!” 保白氏一族血脉流传…… 是当白璇璣叔侄四人抵挡不住蛇妖时。 村中成年男子以身饲蛇,儘量保存妇孺的性命。 有后代,方有希望呀…… 雷公岭上。 妖气衝天,惨雾迷离。 叔侄四人皆换上了一袭血衣。 錚! 白璇璣再度与破甲交锋。 身子旋即如断线纸鷂、倒飞出去。 “噗”的一声,再也忍不住,狂喷一口血雾。 落在半空的身子摇摇欲坠。 下一瞬。 勉力举起的二阶灵剑,亦无力垂下。 是三名侄子真气即將耗尽,难以再战。 自己也仅靠意志支撑到如今。 狐死首丘。 愈加绝望…… 白氏子弟不过逃出二里之地,也皆停了下来,望向空中的自己。 眼神除了仰仗,更多的是惊恐、无助、绝望。 天亡白氏一族,如之奈何? 白璇璣一声嘆息,沉声道:“伯礼,毁掉它吧!” 绝望的话儿刚出口,眉毛轻扬。 是三名侄子的眼光有异,皆望向自己背后、高空。 旋即回头、仰望。 星河、月牙、晴空。 一朵乌云! 乌云造型霸气、略显浮夸。 正是縹緲仙宗独有的云舟! 可喜的是…… 云舟上,一位白衣少年,衣袂飘飘、迎风而立。 脸容明净,令人如沐春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是縹緲仙宗弟子还有谁! 下一瞬。 白璇璣的心情从天堂坠落地狱。 若非他向来身体强健,大概是要当场心臟病发。 云舟上的少年,不过炼气二层实力。 单纯是来送人头的…… 初生之犊、勇气可嘉! 白璇璣迅速以几十年人生阅歷镇压心神,心中亦燃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向著魏道生恭敬行礼,快速道: “老朽叔侄四人困住破甲,请真人可怜白氏一族一千五百余条性命……” “回仙宗请仙人到此,斩妖除魔,守护天道!” 少年回縹緲仙宗请来师长。 几乎可以肯定,白氏一族早给破甲吞掉。 白璇璣是没有办法,唯有死马当活马医。 话犹未了,白璇璣以及三名侄子惊出了表情包: “就这样……” 出鞘! 无中生有。 九柄飞剑从无端而来,如九道流火。 以白虹贯日之势,斩向破甲。 乾脆利落。 嘭! 破甲如屋子般大小的蛇头拋起数十丈。 而后重重落到平原里,砸出了一个数丈深坑。 炼气二层修士,一招…… 直接斩杀破甲?! 自己炼气九层,三名侄子,一人炼气三层、两人炼气一层。 难道都炼到了狗子身上…… 抑或说,如今縹緲仙宗的小弟子,都如此强悍,乃至逆天? 还让不让散修活? 魏道生实力逆天,炼气二层可斩杀炼气四层修士。 也没丧尽天良到,可以秒杀炼气九层修士。 是相生相剋。 或者通俗点讲:破甲遇到魏道生……该死! 蛇妖乃至阴邪物。 涅槃之火乃天地间至阳至刚之物。 且性高洁,容不得半点邪崇。 破甲遇到涅槃之火,犹如蜈蚣遇到公鸡。 全身瘫软,伏地授首。 魏道生斩得轻鬆愉快。 清水城镇魔司司尉毕竟见过大场面。 白伯礼慌忙行礼道:“请教真人宝號?” 起点穿越手册开宗明义第一条: 锦衣不夜行,显圣要人前。 魏道生一袭白衣在星与月的映衬下,衣袂飘飘,好似謫仙临凡。 “縹緲仙宗魏道生。” “多谢魏真人救命之恩!” 叔侄四人、一千五百余白氏子弟,向著半空磕头行礼。 轰! 魏道生体內某处奇妙空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正在形成中的第三个混沌气海,发出一声轰鸣。 虚幻的雏形,好像镀上一层浓墨,真实了不少。 魏道生明悟: 是一千五百余人的歌功颂德,匯聚成一缕轻薄的香火愿力。 香火愿力转化为混沌之气,为混沌气海接纳、吸收。 速度竟比魏道生提纯天地灵气,快了不知多少倍。 24、宗主出关!阿九! “香火愿力妙用无穷,可直接转化为混沌之气。” 魏道生於快速提升修炼境界上,有了新的方向。 不过…… 香火愿力掌握在大唐皇权手中。 具体分散在四百座城池里。 用以维持大唐国运。 谋取香火愿力者,等同谋反。 如眼前这般: 救大量寻常百姓於水火之中。 通过他们真诚的歌功颂德,匯聚香火愿力…… 不说可遇不可求,匯聚的量亦极为稀薄。 此路貌似暂时不通…… 【无极功顿悟:结合环境变化,小人觅得快速提升根骨方法……】 沉睡超过十日的无极功顿悟。 正应验了那句老话:东方不亮西方亮。 相对於可遇不可求的混沌灵脉,犯上谋反大罪的香火愿力。 根骨、悟性的提升,方是快速提升修炼境界的根本。 【运势:吉】,大概落到破甲、或白家村之上。 魏道生欣然:终究不必祸害源长老了。 【无极功:小人请求接管主人身体……】 提升修炼境界刻不容缓,“可以!” 命令发出,无极功接管身体。 魏道生处在旁观者角度。 出鞘! 本命之剑无中生有。 如身使臂、如臂使指。 巧妙的將破甲头上独角剜去。 並没有破坏千面魔君布下、用以包裹幻影之气、香火愿力的阵法。 “破甲的躯体便留给你们,权当破坏你们家园的补偿。” 魏謫仙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瀟洒驾乌云而去。 白氏叔侄四人,劫后余生、抱头大哭。 正应验了一句老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百丈破甲身上鳞甲。 可锻炼四副二阶以上、可攻可守的宝甲。 战力至少提升一个小境界。 蛇毒风乾,製药,可解百毒。 蛇骨熬膏,可疗內外伤。 蛇肉、蛇血分给村民食用,强身健体、甚至延年益寿。 魏謫仙对白家村的馈赠,不可谓不大。 更遑论有救命之恩。 白璇璣感慨道:“魏真人大恩,没齿难忘!” 白氏三兄弟点头道:“不敢忘!” 遂带领村民修復家园,切割破甲。 忙了將近半个月,方止息。 一日,白伯礼將叔父、兄弟,聚集到书房中。 谨慎道:“刚才玉氏父子派人过来,语带威胁!” 白璇璣:“为那事物?” 白伯礼点头,“请叔父作主!” 过去的日子里,白璇璣为此事深思熟虑,早有了判断。 “若玉氏父子单纯迷恋权力,构陷將你们三兄弟从镇魔司赶走……” “不论私怨,按法理那事物是该交还给他们。” “最怕如我们所料,他们竟然勾结魔门作恶……” “我们寧愿毁掉,亦不能落入魔门之手,否则白家、清水城亡矣!” 白伯礼起身,“叔父,当下事情已了,让小侄亲自去查探一番!” 言归正传。 魏道生驾乌云返回縹緲仙宗。 降落云台。 天光微白。 魏道生:“.…..怎么回来了?” 【运势:吉】,对上两次,薅的都是源长老。 不祥预感…… 难道说无极功与源长老有宿世恩怨? 好的……不! 正確说法是:丑的不灵好的灵! 当!当!当! 縹緲阁內传出悠扬的钟声。 宗主云守天出关,召集七大大长老商量要事。 地阁姜太虚,刑阁萧道衍,宝阁源物哀。 经阁弄影,丹阁清青阳,功阁张亚子。 六大大长老不敢怠慢,瞬间齐聚縹緲阁。 独缺天阁大长老。 “稟宗主……” 縹緲阁外传来天阁童子,清脆的声音。 “阿九灵机一触、有所感,需要闭关,请宗主恕罪。” 阿九,天阁大长老,亦是太上长老。 縹緲仙宗传奇人物。 传奇者,除了年龄、实力无人知晓外。 十七年前,追溯百年,参与了縹緲仙宗所有大小战爭。 是妥妥的好战分子。 一共九次,仙宗收到確凿消息:大长老身死道消。 还是一共九次,头七的当天,大长老施施然出现在灵堂里,津津有味吃著祭品。 为了纪念自己的丰功伟绩,乾脆捨弃了本名,自名为:阿九。 大概九次闯过鬼门关,自觉有点过分…… 十七年前开始,痛改前非,不再参与任何一场战爭。 縹緲仙宗自此太平: 那百年的战爭,尤其大战,皆是大长老自己主动招惹回来的。 “奇葩。” 连经阁大长老弄影亦不认识,魏道生自觉惭愧。 向端木愚请教了七大大长老的名讳、事跡。 遂对天阁大长老作出了两字评价。 端木愚不以为然,他的心思落到別处。 脸上微红,“不错,丹阁大长老清青阳是清轻师妹的父亲。” “知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縹緲阁內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如冬日暖阳。 出现在六大长老面前,是一位外表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云守天:“昨夜於孤峰之上,我与千面魔君有过一战……” 即便千面魔君以幻影,断尾逃生。 一叶知秋。 “外界都低估了他真正的实力。” “魔头早已炼神还虚,甚至更进一步……” “合道!” 合道境,实力等同仙尊! 六大大长老骇然之余,又觉得合情合理。 幻阴魔宗跨越一个大唐皇朝距离,覬覦縹緲仙宗。 若无合道境魔头撑腰,如何成事。 源物哀:“近期縹緲仙宗有什么瑰宝值得合道境魔头覬覦?” 通过魏道生揪出的三名臥底可知: 千面魔君覬覦縹緲仙宗,不过是近二三十年的事情。 云守天:“召集你们过来,为的便是此事……” 地阁,新近有混沌灵脉復甦。 亦有一处唯宗主、七大大长老知晓的无上秘境。 宝阁,二十年前得到一件亦正亦邪、可偷天换日的瑰宝。 如今尚在归玄殿中炼化。 经阁,有一门尚在推演中的神通,可掌控时间与空间规则。 丹阁,有三炉仙丹。 千面魔君覬覦的大概是这些。 除此之外…… 姜太虚:“宗主,天阁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一如既往。 云守天:“知道了对你们有害无益。” 不同以往。 云守天:“在未確定千面魔君离开极东之地前,你们轮流守护天阁吧。” 千面魔君覬覦之物,大概在天阁內! 显然,云守天不愿再討论关於天阁的事情,目光落到弄影身上。 不禁莞尔,“长老,你剑仙之名,找到传人没有?” 弄影一张滑稽脸,罕有出现怒意,更显滑稽。 源长老一张红脸,布满乌云,红光上冲,染红了一头黑髮。 四大大长老:手心是肉、手背是肉,挺为难的。 倒退一步…… 吃瓜! 25、熟猫!凤仪殿! “刚才的问题……当我没问过。” 云守天一手加额、无奈的笑著。 “稟宗主……” 剑发於心。 剑仙岂能没有真火。 七大大长老中,表面平和的弄影,性子最为锐利。 “妖孽年年有,拥有剑心者,唯十三年前出现过一位,奈何给源长老一棍敲没了!” 指名道姓。 源物哀性格暴烈,岂是可以吃亏之人,声若奔雷道: “若非长老耽搁了三年,今日仙宗內便多一位化神境神君,居心叵测呀!” 剑拔弩张! 云守天缓和气氛:“长老可有发现第二位拥有剑心的弟子?” 弄影老实道:“半个都没有。” “缘分到了自然有的,不必爭吵了。” 一锤定音。 “姜长老,你来安排吧。” 安排者,安排轮流守护天阁的值班表。 地、宝、经、丹,四阁皆有千面魔君可能覬覦的瑰宝。 四位大长老只需值日班。 萧道衍、张亚子轮流负责夜班。 “第一班,也就是今日的日班,从源长老开始。” 姜太虚决定,由他出去查探千面魔君的行踪。 安排妥当,六大大长老躬身行礼、退出,各安其职。 云守天一步跨上縹緲阁,负手立於飞檐之上。 目光静静落到天阁所在、常年云雾繚绕、无人可看透的天峰上。 低声沉吟著昨晚那句话: “千面魔君亲临极东之地,莫非那事泄露了?按理不该呀……” 不得其解。 隨口问道:“近来可有大师姐的消息?” 阁下伺候的一名青衣童子,早已习惯了宗主对少宗主古怪的称呼。 躬身道:“一个多月前,大师姐带了一人进门,旋即下山,不知所踪。” 云守天收回目光,奇道:“什么人能落入大师姐法眼?” 童子老实道:“魏道生,並无特別之处,单纯是大师姐觉得合眼缘。” 云守天頷首:“倒也符合她的作风,嗯,那人叫魏道生,记住了。” 光天化日之下,潜行於內院当中的魏道生。 成功避开了一批接一批,执法弟子的巡查。 顺利的错开了,正常穿梭的內院弟子。 並无半分得意,惟余声声苦笑。 过去无极功整活,尚趁著夜色。 沉睡十天的他,胆子无端养肥了。 “光天化日之下,是不是有点不把仙宗放眼里了?” 死心不息,尚存一丝侥倖之心。 魏道生:“无极功,不如倒回,晚上再来?” 【无极功匍匐在地:主人心繫小人安危,小人虽万死,不能报答主人知遇之恩一二。】 【主人请放心,此处危机四伏,不过……虽千万人吾往矣!】 【主人安心看小人操作便是……】 原来你也知道危机四伏! 魏道生:“.…..你是不是拿错了猛將兄的台词?” 下一瞬。 魏道生目瞪口呆。 额角直接冒出了幽灵的表情包。 魏道生一字一顿:“无极功,你是活不惊人死不休呀!” 【无极功喜形於色:小人哪有半分功劳,托主人洪福罢了!】 魏道生失语…… 宝阁! 源长老的老巢! 魏道生终於来了…… 是不把源长老一锅端了,死心不息? 还是要检验一下,源长老的心臟功能是否健全? 抑或是想考验一番,端木愚未来老丈人清长老,炼製的丹丸有否偷工减料? 好消息: 出现在魏道生眼前的,並非藏有源长老底线神凤炉的凤仪殿。 坏消息: 魏道生成功闯入了宝阁禁地,归玄殿。 擅闯者,被执法弟子逮住,直接送拘魂台。 抽出灵魂,以阵法禁錮,肉身餵狗。 魏道生心情沉重,步履轻快。 来到一棵银杏树旁。 树高三十丈,长于归玄殿旁。 乾脆利落。 从储物袋摸出破甲独角,用力往上一扔…… 独角穿过婆娑树影,高出了树顶约莫一尺上下。 魏道生:“.…..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几十斤重的独角,从三十多丈高坠落。 大概跟自己踩到地雷,爆炸发出的声音差不多。 魏道生:“.…..玩的是心跳。” 独角匪夷所思的没有坠落,恰好掛到一柄斜生於殿顶十余丈高的树椏上。 隨著秋风、魏道生的心跳,一盪、一盪的。 处在一个相对动態平衡里。 看似十分危险,实际一点都不安全。 只需风再大一点,或者来一只鸟儿…… 独角绝对会坠落,砸破殿顶,顺带触动阵法。 势必引来宝阁所有弟子、以及海量的执法弟子。 届时,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想像中的场景,独角坠落尚未来得及发生。 倒是银杏树顶,一团黑色事物,先坠了下来。 好消息: 事物坠落的轨跡,会经过魏道生身前三尺处。 炼气二层修士,有十足把握,可悄然无息將之接住。 坏消息: 控制魏道生身体的是,无极功。 没有任何的意外,意外发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魏道生眼睁睁看著那团事物,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之处,坠落地下。 从三十余丈高坠落,任何事物都会摔成碎片,发出巨响。 哪怕坠落的是一头传说拥有九条命的猫。 魏道生:“.…..猫?” 坠落的果然是一头猫。 一头活生生的猫。 非但没死,还没发出任何一点声息。 根本无暇思考事情的合理性,魏道生立即向著猫做了一个噤声动作。 下一秒。 不禁莞尔:无极功才不会做如此无聊的动作。 即便做了,猫也看不懂呀。 如魏道生的名字,道生一,一生二。 不合理的事情继续发生: 好似害怕发出声息的並非魏道生,而是猫主人。 只见她把身体蜷缩成一团,两只前爪捂住脑袋,长长的尾巴掩住鼻子。 两只聪慧的眼睛於猫爪和尾巴间的缝隙里,向著魏道生眨了眨。 似乎在说:小子,不想死的,別作声! 眼神有点骄傲…… 魏道生认得她: 是熟人,不,是熟猫! 进入縹緲仙宗第一天。 一切安顿妥当,夜阑人静之际,魏道生方坐到窗前,试图捋清思绪。 那是他第一天穿越过来,甚至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 便开始逃亡,而后被云霄捡了回来。 沉浸在思绪里,一头野猫出现在窗前。 大概是秋风,令他生起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大方的將饭桌上,整尾的鱼骨扔了过去。 魏道生从未见过如此骄傲的野猫,竟然不屑一顾,傲娇离去。 今日,一人、一猫第二次见面。 情况与第一次见面似乎异曲同工。 仅一个眼神。 魏道生向左走。 猫向右走。 “大概不会再有交集……” 思绪中。 魏道生在另一棵银杏树下,发现了端木愚。 他一手托腮,合上双眼、一脸平静。 不知是在睡回笼觉,抑或在冥想。 魏道生无暇理会。 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凤仪殿! 26、神凤炉!幻阴臥底! 端木愚曾向魏道生介绍过,凤仪殿的安保级別。 顶级,媲美宗主所在的縹緲阁。 多亏了端木愚…… 为免师父的受迫害妄想症加重。 他耗尽了人情牌,终求得阵法天下无双的、天阁大长老阿九出手。 於三日前,为凤仪殿布下大阵。 至於威力…… “是这样的……” 端木愚的原话是: “除了阿九、师父、我,凤仪殿三尺內生人勿近。” “即便是一只蚊子,亦会被割成碎屑!” 三日过去了,魏道生难以忘怀的是…… 端木愚说出“割”字时,脸上展露出兔死狐悲的痛苦表情。 歷歷在目! 末了,端木愚补充道: “若有精通阵法的妖孽,闯进去了,亦无妨。” “阵法隨机而动,转变为阿九的本命阵法:如同鱼篓,有进无出。” “唯有阿九方能解开。” 魏道生立於凤仪殿前六尺处,信心缺缺。 “无极功,悠著点呀,某种意义上,放弃也是一种勇气。” 【无极功自信道:主人,看小人操作……】 “无极功,你想干嘛?割的可是……” 魏道生昂首阔步,五尺、四尺、三尺! “就这样……” 说好的顶级安保呢? 阿九不是阵法天下无双吗? 怎么看都像前世的七仔:二十四小时大门敞开,欢迎光临! 魏道生下三路空荡荡的寒意尚未生成,已然大大咧咧走进了凤仪殿。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小人高、无处不在透著古朴气息的三脚神炉。 神凤炉! 外围由七个顏色各异的圆圈包围。 由外到里分別是:白、黑、绿、红、黄、金、紫。 神凤炉开启时,释放出无尽热力,恰好分布於七个圆內,层层递进。 热力乃凤凰涅槃时產生,十分神异。 是源长老为他的儿子源凤年准备的…… 若他能討到老婆、並生下儿子的话。 估计机会渺茫,说的是前者。 修行者置身其中,以热力锻体。 理想情况下,一年吸收、炼化一个圆內热力,七年功成。 一旦功成,脱胎换骨、蜕变成传说中的修行体质。 魏道生知道无法以人类语言,与无极功沟通。 问题是…… 爱卿,你是要朕將凤仪殿变为行宫吗? 七年! 或许你老人家不將源长老、甚至宝阁,放在眼里。 可…… 直接与传承万载的縹緲仙宗、万千弟子为敌…… 真的好吗? 魏道生罔顾魏道生发散的思绪。 一步跨进白色圆圈。 眼观鼻、鼻观心,盘膝而坐。 调息运气、玄功默运。 隨著吐纳运气,真气激盪神凤炉…… 神凤炉开启! 无尽的热力,具像成金色跳跃的火焰。 通过魏道生周身窍穴融入体內。 肉眼可见,魏道生四肢百骸丝丝金光匯聚。 隱隱间凝聚成一头凤凰光影。 与此同时。 处在玄妙空间的凤凰真血,猛烈跳动一下。 无需任何意志的牵引。 自动融化、衍生出道道金光,融入魏道生体內。 最终亦凝聚成一头凤凰光影。 两头凤凰遥遥相应,正一点、一点靠近。 凤鸣之音,於一方奇妙空间內,不绝於耳。 魏道生、无极功沉浸在物我两忘境界。 凤仪殿內。 神凤炉释放无尽热力,魏道生源源不绝吸收、据为己有。 瞬间失衡。 阵法隨机而动,演变为天阁大长老的本命阵法。 本命阵法生成,令凤仪殿气机更改。 在那么一剎那间,灵气发生了轻微的异动。 生起一缕罡风。 罡风拂到端木愚脸上。 端木愚睁眼,“师父並非无病呻吟,而道生亦猜错了:臭小子来了!” 罡风从一棵银杏树,吹到另一棵银杏树上。 轰!轰! 归玄殿內,发出两声巨响。 是独角坠落,砸穿了殿顶,继而在大殿內砸出了一个三尺深坑。 凤仪殿、归玄殿同时发生异变。 一端是师父瑰宝,另一端却是关係著仙宗前途。 分身乏术的端木愚,不慌不忙,乾脆利落…… 果断放弃凤仪殿,奔赴归玄殿。 並非什么公私分明,亦非什么个人利益服从集体利益。 单纯是…… 半个时辰前。 宝阁。 源长老出发天阁前。 “端木,守护好凤仪殿以及归玄殿。” 端木愚向来稳健。 “师父,有一个可能,若两殿同时出事,孰重孰轻?” 宝阁重地,千百年来,未曾出过一点问题。 凤仪殿与归玄殿更是重中之重。 源长老认为:即便单一出事的机率,也只能是零! 心中无端生起一个猜想。 端木愚摇摇头,“师父,不是的。弟子俏虎,並非乌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源长老上下打量著自己的真传大弟子。 確定: 端木身上找不到,哪怕丁点剑仙的气质。 所以…… 我是对的! 不过,还是提醒道:“先归玄殿,后凤仪殿。” 有了明確指示,端木愚心安理得、按章办事。 况且…… “阿九讲过,本命阵法启动,有进无出!” “我倒是要看看那差点要了师父老命的臭小子,到底长一副什么嘴脸!” 收回发散思绪,端木愚来到归玄殿。 闻讯赶来的还有三十六名执法弟子。 由副长老尹乘龙带领。 “布阵!” 尹乘龙向端木愚点头示意。 並不妨碍他淡定自若、指挥执法弟子,以阵法將归玄殿团团围住。 “端木师兄,是哪一方妖人,竟敢覬覦归玄殿瑰宝!” 宝阁长老郑子城带领数十弟子,匆匆而至。 瞬息之间,训练有素的宝阁弟子,於执法弟子外围,再造了一层阵法。 端木愚看著郑子城,平素的拘谨荡然无存。 冷冷道:“郑子城,凤凰真血原是你偷的!” “端木……端木你……含……” 一语道破! 郑子城即便有万般心思,瞬间也张口结舌。 心中骇然:端木他怎么发现的?我身上明明有香火愿力遮掩! 端木愚的声音不紧不慢: “你追隨师父十年,要了解守护凤凰真血的阵法不难。” “盗取凤凰真血后,交予一名平素与你风马牛不相及的宝阁弟子转移到外院。” “外院魏知行,再將之转手到杂役院陈二牛,天衣无缝呀。” “所以……宝阁內,你的同党是谁?” 隨著端木愚话语。 早有尹乘龙、宝阁副长老们,指挥两阁弟子,將郑子城包围。 郑子城无了香火愿力遮掩。 透出一道惨白色气息。 气息当中变幻莫测。 正是幻阴魔宗弟子独有! 郑子城知道今日无了退路,九死一生。 並不担心被团团包围。 担心者,唯端木愚矣。 眼前神色淡然的老好人,实力深不可测! 也只得硬著头皮向端木愚出手。 “幻阴魔刀!” 由他左手五指,右手食指,释放出六道黑色流光。 流光化为六柄三丈大刀。 凌厉的斩向端木愚。 端木愚还是那副平淡的姿態,甚至没有丝毫动作。 只一声低呵:“剑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从他后背飞出一个古朴的剑匣,將六道黑色流光通通纳入其中。 噗! 乾脆利落。 剑匣给了郑子城脑门一记闷棍。 郑子城只觉得心摇神盪、天旋地转、浑身乏力。 正要倒下之际,早给端木愚释放出来的法力拘禁。 “说,谁是你的同党,免得被送到刑阁受罪。” 27、雏凤灵体!慕容雪! “魔门臥底身份泄露,大多时候,死亡是一种奢侈!” 话音刚落,郑子城脑袋拉耸。 “该死!” 隨著一声吆喝,尹乘龙左手成爪,掌心释出一团血红气雾。 飞速在郑子城眉心处掠过,旋即无奈摇头。 “魔门秘技,身死魂散,抽不出神识!不过……” 话锋一转,“端木师兄,你要的答案倒是有了!” 一炁化三清! 咄! 尹乘龙背负的三柄长剑出鞘,將一名宝阁弟子钉在地上。 端木愚点点头,“钟会!是他了……” 钟会乃另一名宝阁长老史小可的內门弟子。 史小可与郑子城向来有嫌隙,彼此弟子之间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 替郑子城將凤凰真血转移到外院给魏知行的,是钟会。 “王桂!你……你竟然是幻阴魔宗臥底?!” 另一处,又有名叫王桂的幻阴魔宗臥底身份暴露。 发现者,乃王桂的师兄,同时也是俗世的结义兄弟。 幻阴魔宗臥底好似一种传染病…… 同一时间,地阁、刑阁、经阁、丹阁、功阁,里面隱藏的幻阴魔宗臥底,通通现形。 刷! 从刑阁所在光明峰上,衝起炫目光华凝聚而成的符籙。 交匯成结界,笼罩整座縹緲仙宗。 下一瞬。 光线流转。 按照不同的部门,切割成数十个小部分。 刑阁大长老萧道衍,威严的声音在空中迴响: “三院弟子各守其职,不得四处乱跑。” “但凡发现身边有魔门臥底,群起当场杀之。” “杂传执事引领执法弟子,巡查杂役院。” “七大大长老的七名真传大弟子,巡查外院。” “功阁大长老张亚子引领圣子、圣女,巡查內院。” “但凡发现魔门臥底,可当场击杀。” 命令条理分明,精准关门除魔。 一时间,縹緲仙宗內…… 法力对碰、剑气、刀气纵横。 吆喝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人心惶惶,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外面乱成狗,不妨碍这边岁月静好。 凤仪殿。 魏道生缓缓从白色圆圈站起。 里面蕴藏的热力,皆被吸纳、炼化,为我所用。 跨步上前,进入第二个黑色圆圈。 不过了半个时辰。 事实上,半个时辰也好,半个月也罢,甚至半年…… 魏道生早已不縈於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沉醉在玄妙世界里的他,忘记了岁月。 天阁外。 大马金刀地坐的是,如门神一般的源长老。 脸上神色变化莫测,唯有两种顏色:红与黑。 黑者。 宝阁大长老,宗主以下第四號实权人物。 来到天阁,没有欢迎仪式、没有茶水点心。 仅仅能当个……看门的。 可怒也! 红者。 阿九的本命阵法,有进无出。 那个午夜梦回仍令他气得牙齿痒痒,传说中的臭小子…… 逮住了! 脸色变幻莫测者。 不过须臾之间。 源长老已经想到了十八种、令人髮指的手段,来招呼那臭小子。 例如…… 源长老左手反转间,掌心多了一块板砖。 上面是一根三寸长、小指粗的树根。 高举的右手,把持的自然是一柄铁锤。 噗! 铁锤下,树根扁。 源长老哈哈大笑,心情极好。 时光飞转,眨眼三个时辰过去。 日已西沉,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縹緲仙宗的除魔行动,推至顶峰。 “萧长老主持除魔,今晚由我代班。” 俗世中画卷里的神仙,大概是按眼前老者模样临摹的。 丹阁大长老清青阳到了。 “最好,我正要回去关门打狗呢!” 源长老也不拘泥,隨意拱拱手,便一步跨上云头。 “哈!” 尚未行动,下方一道正以极速、由內院奔至外院的身影,岂能逃得过大长老的法眼。 “先除魔,再抓贼,反正逃不掉!” 源长老隨手扔出一道轰雷符。 旋即化作一道红光,俯衝而下。 凤仪殿。 魏道生盘膝坐於第七个紫色圆圈內。 神凤炉变得黯淡无光,表面出现寸寸龟裂。 已然与顽童做的泥炉並无两样。 於魏道生体內,玄妙空间处,两头凤凰光影……重合! 凤凰真血完全炼化,成为魏道生身体一部分! 这一刻,隱约有凤影,环绕著魏道生,瞬间又彻底没入他体內。 身体內外,金光消散。 魏道生缓缓睁开双眼,灵光四溢。 【无极功道喜:恭喜主人修成雏凤灵体。】 雏凤灵体! 是超出肉身、悟性两大基础属性之外的特殊存在。 端木愚的原话是:“超脱生死。” 如何超脱生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是端木愚的原话:“玄妙无穷,我也参悟不透。” 可知的是,雏凤灵体还可以上升到鸞凤圣体、凤凰仙体。 至於如何提升…… 端木愚:“不知道,不过我觉得道生你……想多了。” 旋即补充:“连传说中也没有,仅存在神话里。” 不同於前世,传说、神话並非虚无縹緲。 而是一个真实存在、或者於异度空间存在的奇妙世界。 【无极功:主人洪福齐天,小人幸不辱使命,完成任务。】 【小人退出接管……】 十日前,天罡剑阵嫌弃魏道生根骨、悟性平平。 无极功受刺激,沉思十日顿悟,今日达成雏凤灵体。 任务完成。 似曾相识…… 与当日在经阁中的场景如出一辙。 经阁是他乡遇故知,有剑仙弄影解围。 凤仪殿怎么可能他乡遇故…… 猫?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 猫毫无道理的出现在凤仪殿里面。 魏道生:“你能进来?” 猫十分人性化的白了魏道生一眼。 好似在说:有腿就能进来吧。 下一瞬。 猫昂起骄傲的脑袋,迈著优雅的catwalk,施施然走向大门口。 死马当活马医,魏道生只能相信一头猫。 没有任何的犹豫,在猫后亦步亦趋。 本命阵法? 有进无出? 在猫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夕阳的余暉落到魏道生明净的脸上。 跺跺脚:是土地而非青石地板。 確定確实站到了凤仪殿外。 “出来了……” 一个匪夷所思的动念生起。 魏道生向著猫躬身行礼,“弟子魏道生拜见慕容长老。” 端木愚是著名的老实人。 天阁大长老阿九的本命阵法,唯有阿九本人方能破解。 “还是被认出了……” 猫口吐人言,伸著懒腰。 一位明眸皓齿、目测不过碧玉年华的仙子,俏立在魏道生眼前。 正是一人之下、天阁大长老,著名的好战分子,死过九次的太上长老…… 慕容雪。 魏道生:“慕容长老,你……很討厌源长老?”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源长老臭名昭著。 魏道生想法很传统。 慕容雪奇道:“厌恶?源仔人挺好的……” 源仔是谁? 魏道生脑子转了好几个急弯,方明悟:源仔……源物哀! “老魏,顺著走……” 慕容雪指尖往外一指,一道柔和的金光直通外院。 28、霍霍师父瑰宝的,是道生...... 老魏! 魏道生扶著银杏树。 被年纪保底超过一百五十岁的老仙女,称一声老魏。 魏道生个人是不介意的。 炼气二层小渣渣亦没有介意的资格。 只是…… 你老人家有问过源仔的意见吗? “对了,她还真不需要理会源长老是怎样想的……” 按端木愚说法,七大大长老实力排名是: 天、地、刑、宝、经、丹、功。 第一名与第四名…… 若在奥运会的话,第四名连奖牌都摸不著。 事实上,不说第四名。 天下人能记住的唯有第一名。 第二名是谁…… who care! 况且…… 慕容长老可是太上长老。 辈分在宗门从来都可压死人。 隨著发散的思绪,魏道生走在慕容雪为他开闢的光道里。 沿途遇到了筑基大修士、金丹真人、元婴真君。 还有功阁大长老张亚子带领的圣子、圣女。 皆对魏道生视若无睹,好似看到透明人一般。 无不印证了魏道生刚才的判断。 縹緲仙宗,慕容雪的实力,大概仅次於宗主云守天。 “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呀,阿九凭什么要帮我?” 魏道生从內院走回外院。 光道不长不短,恰好到了尽头。 一步跨出。 一股无端生起的心悸感,瞬间充盈了全身。 是修士面临生死危机时的直觉! 修士异於常人的求生欲、反应…… 令魏道生的身体下意识、作出极速趋避动作。 啪! 右肩仍重重的挨了一鞭。 数十只白色蝴蝶凭空乱舞。 是魏道生衣服的碎片。 奇异的是…… 皮肤表面没有丁点伤痕。 骨肉如同被硫酸侵蚀、痛彻心扉。 几乎没有时间间隔。 皮肤下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火影。 稍纵即逝,带走了所有痛楚: 伤势完全恢復。 魏道生明悟: 是雏凤灵体自带的逆天属性。 隨即心念一动: 表面无痕、內伤难愈…… 是白蟒鞭造成的! 难道是…… 一如魏道生所料。 袭击者正是给他讲解过白蟒鞭特性、教习之一的罗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筑基圆满大修士。 生死一线,一个古怪的念头不合时宜的涌现出来: 慕容雪实力仅次於宗主云守天。 她岂能察觉不到光道尽头,隱藏了致命危机。 故意的! 大概没有恶意,单纯是…… 按捺不住! 慕容雪血液里流淌著好战分子的dna。 “你知道我这十七年是怎么过的吗?” 大概是她將光道尽头设置在此时的一个真实想法。 饿了十七年、不能参战,看看也是好的,权作解馋。 恃强凌弱,十分乏味。 实力相当,意犹未尽。 以弱对强,刚刚好…… 没有恶意者…… 眼前的罗建,身体衝起一道惨白气息,里面变幻莫测。 他是幻阴魔宗臥底。 除此之外…… 罗建右半边身体血肉模糊,一条右臂早已不知所踪。 腰间前后掛著一件如同襠布的破烂事物。 魏道生认得,是五阶宝甲,名曰:鱘龙。 遭遇重创的罗建,如今实力骤降到炼气六层上下。 魏道生:“.…..阿九你也太瞧得起我这个炼气二层小渣渣吧?” 筑基大圆满境界、炼气六层实力…… 如何能战? 【天罡剑阵目眥尽裂:大胆狂徒,竟敢伤我主公!】 【主公,末將请战,务必手刃此獠!】 【末將请求接管主公身体……】 好主意! 魏道生没有任何的犹豫:“可以!” 出鞘! 九柄飞剑,无中生有! 化作九道流火,以白虹贯日之势,斩向罗建。 罗建行偷袭行径,一击不能致命,心神大乱。 待发现眼前的竟然是魏道生时,震撼得直接怀疑人生。 魏道生不过是炼气二层修士。 亦非体修。 他是如何凭藉血肉之躯,硬抗白蟒鞭、而毫髮无损? 他的身体到底有何神异之处? 动念刚生起,眼前无端出现了九柄烈焰化作的飞剑。 罗建嚇得灵魂直接冒出脑际三寸。 天罡剑阵! 剑法一层境界! 那是筑基圆满大修士亦未必可以达到的成就。 而且…… 魏道生使用的並非星纹钢锻造的身外之剑。 而是以真气炼成的真火之剑。 难道说…… 魏道生体內真气,竟然磅礴得等同、甚至超越液態法力? 如今在罗建眼里,魏道生有如一头怪物。 生死之际…… 大境界的优势、实战经验、作为教习的知识修养。 发挥得淋漓尽致。 令罗建躲开了必死之局。 饶是如此…… 原本受伤的右肩,仍是被涅槃之火洞穿。 销肌蚀骨的二次伤害,几乎燃尽了他的斗志。 心中懊悔无比: 当日不该派魏知行等三名废物,去对付魏道生。 应该是我亲自动手。 魏道生必死无疑。 还可以將他的身体带回去研究,兴许还能炼出点什么。 可惜没有如果。 不过…… 罗建目光何等锐利。 施展天罡剑阵消耗极大。 正常情况下,即便驾驭的是身外剑,仍需要消耗灵石不断补充。 更遑论魏道生是在施展气海之剑。 罗建断定:魏道生只能发一招! 出鞘! ??? 九柄飞剑再次置於他眼前。 威力非但没有减弱半分。 目测…… 好像还强了一丟丟。 刷! 飞剑同时洞穿了罗建的左肩、右小腹。 罗建剩余的斗志完全消亡。 此刻的他,只想赶紧逃离。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存在,应该是刚才袭击他的人。 如今才发现…… 魏道生更恐怖! 出鞘! !!! 罗建只剩下表情符號。 刷! 天罡剑阵將罗建斩成碎屑。 惟余一颗死人头完整落地。 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至死还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诡异的张口嚷道:“真气不绝!魏道生你还是人吗?” 魏道生向来有个好习惯:儘量不与死人对话。 晦气。 即便魏道生回答了,罗建也不可能听到。 他的灵魂正被涅槃之火,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道生,隨我去宝阁,有事问你。” 若说天下间有一个人,是魏道生最不愿意见到的。 自然是千面魔君。 若问还有没有第二个…… 答案绝对是眼前从虚空走来的…… 源仔! 宝阁大长老源物哀。 源物哀没有理会地上的死人头,直接拉著魏道生的手。 便往宝阁走去。 【天罡剑阵:托主公洪福,末將已將恶贼斩於马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末將退出接管……】 魏道生心不在焉…… 源长老一言不发,拉我到宝阁干嘛? 他要问我何事? 为何不能当场问? 难道…… 是雏凤灵体的神异属性,或天罡剑阵,给他发现了端倪? 还是两个原因都有! 【运势:吉】 是魏道生唯一依仗。 事態发展,似乎跟“吉”字没丁点关係。 凤仪殿前的银杏树已然出现在魏道生的视线。 而后是端木愚。 “师父,吞服凤凰真血、导致涅槃之火失踪、毁掉神凤炉的真凶,查明了!” “神凤炉……给毁掉了?” 源长老儒雅的报以微笑。 是港片中,雨夜製作了標本后,推著金丝眼镜,露出的微笑。 端木愚向著魏道生点头微笑。 魏道生:……端木,你对著我笑,几个意思? 端木愚点点头,“毁掉了,师父三年心血成了一堆烂泥。” 源长老的笑容可以形容为如沐春风,“谁干的好事呀?” 端木愚:“霍霍师父瑰宝的,是道生……” 29、犯妇人:慕容雪! “霍霍师父瑰宝的,是道生……” 【运势:吉】 源长老要作恶。 魏道生乖乖承受。 是单选题。 魏道生神色自然,专心致志听著端木愚讲话。 端木愚性子拘谨、自信缺乏。 尤其在师父面前。 惯性话语间的闪缩,此刻闪长了、缩久了…… 那么一丟丟。 “.…..说的臭小女,而非臭小子。” “师父,我们过去缉凶方向错了。” 魏道生:“.…..端木,你可知差点送了我去见太奶。” 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子,隨风飞舞,好似个蝴蝶。 最后落到源长老鞋子前。 源长老一脚踩碎。 笑容和煦道:“臭小女?” 端木愚点点头,“阿九。” “是阿九那臭(辶)……” 刷! 乌云顷刻之间,堵死了源长老的大脸。 满脸红光上冲,染红了一头乌髮。 下一瞬。 一张脸又涨得血红,好似猪肝。 肉眼可见,两块下垂的脸部肌肉,在秋风中…… 微微颤抖著。 颤抖著。 秋风送爽,落叶打转。 好久之后…… 源长老拍了拍魏道生肩膀。 “道生。”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十七年前,她很会霍霍人,我不知道十七年之后也会。” 自圆其说。 源长老、端木愚確定了霍霍三件瑰宝的是: 犯妇人慕容雪,阿九。 慕容雪的本命阵法启动,唯有她自己方可破解。 今日大咧咧走进凤仪殿。 將凤仪殿当作自家练功房。 顺手炼化了神凤炉的…… 唯有慕容雪。 端木愚:“真的唯有阿九,方可將七年炼化期,缩短为半天,她……真的好强!” 源长老:“我真傻,亲手抓了一只猫进金鱼缸。” 端木愚:“也是我太天真,以为天下间真有不吃鱼的猫。” 追溯回去…… 整个縹緲仙宗。 有能力轻鬆捏碎、源长老赋予涅槃之火命令的。 唯有四人: 宗主云守天。 太上长老:慕容雪。 大长老:姜太虚、萧道衍。 宗主自可不在嫌疑犯之列。 姜太虚、萧道衍不说当时正从天玄仙宗赶回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彼此之间也能互证清白。 况且…… 两人亦无能力,令涅槃之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慕容雪。 端木愚感慨道:“阿九实力深不可测,却不用在正道上,可惜呀!” 源长老:“你能不能別用讚嘆钦佩的表情和语气,来说这么一句话?” 再再追溯回去…… 凤凰真血失踪当晚,慕容雪开始闭关。 源长老:“闭关是为了炼化凤凰真血呀……” 犯罪证据链完美闭环。 魏道生知道:其实不堪一击。 不说慕容雪举报自己。 单是以她的身份,只需一句:不是我乾的。 便能自证清白。 魏道生:“端木师兄,我相信不是阿九做的。” 端木愚拍了拍魏道生肩膀,“道生,你太单纯,容易吃亏。” 顿了顿,继续道:“刚才我亲口问过她……” 魏道生:“她怎样说?” 端木愚:“天黑了,哪凉快呆哪去。” 两师徒的理解是: 恶行暴露、气急败坏、撒泼打滚…… 不正是仙女一贯的套路吗? 魏道生的理解是: 猫的高傲,不是本大人干的、不屑解释。 也有另外一层意思…… 掩藏。 魏道生再次陷入迷茫:慕容雪为什么要帮我? 源长老挥一挥衣袖。 “罢了,罢了,当送她的一场大造化吧!” “並非我实力不足以找她算帐。” “单纯是……好男不与女斗!” ……才怪! 魏道生、端木愚站到了一个阵型,心中同时喝倒彩。 秋风、落日、金黄的树叶。 縹緲仙宗恢復了平素的寧静。 “那百年,是阿九不断征战我,维持了本宗寧静。” “不提过去,单是今日她给予仙宗的福泽……” “即便我双手奉上三件瑰宝,她亦受得起。” “受得起有余呀……” 源长老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似乎接受了现实。 魏道生奇道:“今日的福泽?” 端木愚解释道:“由阿九斩杀破甲说起……” 阿九斩杀破甲,剜其独角、砸入归玄殿。 立即引发殿中阵法攻击。 封锁幻影之气与香火愿力的阵法,瞬间破灭。 无了千面魔君意志操控的香火愿力。 自然与邪恶不共戴天,对幻影之气发起攻击。 幻影之气乃千面魔君本源之气、自小炼成,非同小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香火愿力不过是外来之力,如何能抗衡。 令千面魔君气得牙齿痒痒的奇妙事情发生了…… 用以掩盖臥底身份的香火愿力,皆是千面魔君赠予,与独角里面的同源。 旋即,互相吸引、一呼百应、合力杀敌。 无了香火愿力掩盖,幻阴魔宗所有臥底现出原形。 一日除掉所有隱患,阿九称得上福泽縹緲仙宗。 魏道生的负罪感、愧疚感,减轻不少。 若没有自己斩杀破甲、往归玄殿砸落独角。 不说縹緲仙宗终归毁於一旦,至少元气大伤。 换成源长老的说法…… 也是读书人的事…… 三件瑰宝不算偷,是奖励,是提前的奖励! 魏道生有点心虚。 “对了……” 源长老耐著性子,听端木愚絮絮叨叨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著魏道生,“道生,你如何提升的雏凤灵体?” 宝阁大长老岂是等閒,通过魏道生与罗建的交锋,便看出了端倪。 端木愚震惊、狂喜,“那可是仅存於神话中的修行体质,道生你要好好利用呀!” 踏进慕容雪的光道,魏道生已经圆了此事。 “听爷爷讲过,五百年前一位先祖,救了一头神鸟。” 下面…… 没了! 够用就好! 神鸟是什么? 不知道! 不过…… 你可以猜是凤凰,反正不是我魏道生说的。 爷爷说的可有根据? 不知道! 不过…… 不孝顺的讲,你可以下去问爷爷,我魏道生没那本事。 一如魏道生所愿…… 源长老頷首。 “凤凰!” “凤凰源自神话世界,五百年才来这一方世界一遭。” “你那位先祖救了凤凰,凤凰赠予了血脉。” “五百年一个轮迴,恰好到你觉醒了凤凰血脉。” “合情合理!” 源长老的一句合情合理。 魏道生的雏凤灵体出处,得到了官方认证。 末了,端木愚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禁不住莞尔。 “道生,萧然决意要在境界上碾压你。” “昨日搬了半屋子的资源,进姜长老的缘玄洞府闭关修炼。” “半月左右进阶炼气三层,是可以做到的。” “我倒是期待他出关时,看到你后,是如何一个表情。” 【无极功目眥尽裂:主辱臣死,端木小子敢当面辱我主人!】 30、火灵石灵脉復甦! 魏道生:“.…..別呀,端木可是自己人!” 【小人无需半月,十四天就好,绝对可碾压那萧然小子!】 【小人亦期待看到端木小子的震惊脸!】 【小人请求接管主人身体……】 “端木师兄提点发人深省。” “刚才与魔门妖人一战,亦有所得。” “准备闭关半月,先向你报备。” 魏道生说的是实情。 不愿意与源长老长期相处,也是实情。 “道生。” 源长老叫住魏道生。 递过来一张、刻有神识印记的便条。 “你斩杀筑基圆满魔门臥底,凭此可到功阁领取五十功德石奖励。” 源长老从天阁回来途中。 发现了幻阴魔宗臥底罗建。 罗建不过是个筑基圆满小渣渣。 源长老自持身份,相隔百里、隨手扔出一张轰雷符。 以大长老实力、即便相隔百里,一张上品灵符,足以炸死两个罗建。 不曾想,他身上穿了鱘龙甲。 倒是令魏道生捡了个大便宜。 源长老如此说法,是让魏道生独占功劳,亦是大大抬举了他。 不过…… 话说回来。 魏道生以炼气二层境界,斩杀筑基圆满境界、炼气六层实力大修士。 在縹緲仙宗万年歷史上,也极为罕见。 值得这个荣誉。 魏道生恭敬行礼,“多谢源长老提携。” 眼看魏道生如此懂事,源长老对他越发喜爱,心念一动。 “道生,大师姐回来、问准后,立即过来找我拜师。” 旋即补充道:“若我不在,找端木先行公告天下,也是必要的。” 看了一眼端木愚,“主要怕你被坏人拐走,前车可鑑呀……” 弄影回应宗主那句“半个都没有”,此刻在源长老心中…… 意味深长呀! 若没有接连三次的意外。 此时此刻,魏道生要拜师的话,源长老变成第一选择。 可惜,师徒缘薄。 魏道生离去,源长老转身面对凤仪殿。 忍不住一声长嘆。 “为他人作嫁衣裳呀!” “说什么凤凰之后,不过南河一梦……” 端木愚安慰道:“师父其实与凤凰有缘。” 源长老奇道:“一切成空、镜水月,缘从何来?” 端木愚认真道:“我猜源氏一族,是凤凰守护人,嗯……也就是通俗说的僕人。” “守护人……” 源长老眯著眼睛,远眺那常年云雾繚绕、看不通透的天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数息后,恍然: “凤凰不死,难怪阿九能经常死而復活,她原是凤凰……” 轰! 话语里,整座縹緲仙宗猛烈跳动一下。 是地阁一处废置的洞府內,衝起一道火光。 火光瞬间染红了整片天空。 隱隱间,里面有无数光影流动。 可用修行极致状態的一个四字成语形容:余韵无穷。 “姜长老下山,我过去帮忙照应一下。” “端木,好生看好宝阁。” “不能再丟东西了呀……” 话音刚落,源长老化作一道红光,撞向地阁。 而在另外一个方向,一道七彩流光后发先至。 先源长老一步落到地阁所在的君子峰下。 地阁长老柴真快步出迎。 “拜见萧长老、源长老!” 不等两位大长老询问,即刻讲出事源…… 姜太虚亲侄子、地阁长老薑梨。 今日下午,於火灵洞府前。 与姜太虚第二位真传弟子孤鸿子。 来了一场生死大战。 两人的法力、修行的法术,皆是姜太虚一脉相承的离火属性。 而火灵洞府实际是一处火灵石灵脉的入口。 三者之间本质相同。 適逢其会,沉寂了五千年的火灵石灵脉再度復甦。 又因两人之间法力对碰,引起灵力波动,令灵脉不稳。 於源头处衝起一道火光。 解铃还须繫铃人。 姜梨协同四名长老,率领八十一名地阁弟子,进去维持。 未来十天半月,兴许还会有各种异动。 並不会对縹緲仙宗造成任何损失。 源长老神色凝重,看著萧道衍。 “萧长老,孤鸿子是最高级別吧?” 萧道衍点点头,嘆道:“若还有更高级別的,仙宗如何能够承受……” 孤鸿子,元婴境圆满,一步之遥即可化神。 不说对仙宗实力造成多大影响。 光是培养这样一位长老,掉的资源亦无法估量。 除了孤鸿子,地阁还揪出了三名幻阴魔宗臥底。 其余各阁具体数字如下: 刑阁:3名。 宝阁:17名。 经阁:1名。 丹阁:9名。 功阁:2名。 天阁並无臥底。 倒也合理。 两位大长老甚至认为…… 天阁不存在数位太上长老,一眾童子。 根本是慕容雪自己一人饰演的。 並非没有根据…… 十七年不能参战,她努力培养自己另外的兴趣,例如: 角色扮演! 数字触目惊心。 具体指的是宝阁的数字。 源长老忿忿道:“经阁少了一个零吧?” 萧道衍莞尔,柴真强忍。 自然,两人不会揭伤疤: 经阁那名臥底原是宝阁的。 是忍受不了源长老的脾气,才投奔的经阁。 连一名臥底都忍受不了…… 两人祈祷:千万不要让弄影碰上源物哀! 柴真急忙打破尷尬。 “大长老吩咐过了,混沌灵脉隨时为那位天骄打开。” 天骄二字並非源自源长老。 事实上,他巴不得用一口麻袋套住魏道生,掩盖其光芒。 无需猜测,是姜太虚宣扬的。 目的是令七大大长老加入爭抢战团。 乱,他才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老狐狸呀…… 源长老收回发散思绪。 “无需,我亲自观察,魏道生已然从上品根骨,提升为雏凤灵体!” 十余天前观察过一次,今日观察第二次。 亲自观察……没毛病。 若几位大长老理解为:魏道生提升为雏凤灵体,是源长老的功劳。 源长老控制不了,也不屑爭辩。 谁还不是老狐狸! 柴真脱口而出:“仅存在於神话里的体质?那…..岂止是天骄,简直是……天骄呀!” 萧道衍震惊、旋即欣然。 “看来魏道生有大气运加身,我们反倒成了杞人忧天。” “依我看来,往后无需特殊照顾,任其发展、反倒真纯。” “当然,若一段时间並无进步,我们再出手不迟。” 源长老頷首,目光自然而然落到魏道生所在的外院。 魏道生离开了宝阁,先到的功阁。 向功阁弟子递上源长老的便条。 “恭喜师弟立下大功,马上给你去拿五十功德石。” 魏道生心念一动,“师兄,给我换成五百灵石。” 五十功德石市面价值是等於五百灵石。 並不代表五百灵石可兑换五十功德石。 事实上,要涨到五百一到五百三之间,波幅极大。 五百灵石…… 功阁弟子找几位同僚凑一凑还是有的。 欣然答应之余,与魏道生亲近了几分。 很快,从他口中便知道了今日被揪出臥底的具体数字,以及身份。 魏道生若有所思,回到自己屋子。 【无极功:小人请求接管主人身体……】 “可以!” 31、连续提升修炼境界:炼气四层! 命令发出。 无极功接管身体。 魏道生盘膝而坐,抱元归一,玄功默运。 天地间海量的灵气,如海潮般涌入体內。 雏凤灵体的神异,瞬间表露无遗。 几乎可以忽视时间。 灵气提成为混沌真气,灌注第三个混沌气海的雏形里…… 肉眼可见,笔墨渐浓! 过去,魏道生修行,依仗凤凰真血释放出磅礴的混沌之气…… 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蹟。 蛮横的衝破周身窍穴里,存在的瓶颈、关卡。 如今情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周身窍穴里的瓶颈、关卡,不復存在。 是根骨提升的缘故。 雏凤灵体,岂是一句“伐骨洗髓”可以形容。 是实打实的…… 脱胎换骨! 魏道生、无极功沉浸其中。 处在修行的极致状態里:物我两忘。 时间一晃五天过去。 轰! 一声雷动。 体內某处奇妙空间里,第三个混沌气海生成。 【魏道生】 【功法:无极功(忠诚)】 【法术:天罡剑阵(勇猛)】 【运势:吉】 【境界:炼气三层】 魏道生、无极功沉浸其中、继续精进…… 九天过去了。 【无极功:托主人洪福,小人幸不辱使命,助主人提升到炼气四层。】 【小人退出託管……】 魏道生双拳紧握,感受著体內磅礴的混沌真气。 十分直观:如今的我面对炼气六层修士…… 可收割! “看来有些事情,是时候有个了了结了……” 魏道生认真的说著。 十四天时间,连续提升两个修行境界。 於天才泛滥的仙宗圣地里,亦算得上妖孽。 不过…… “速度应该可以更快一点……” 魏道生没有过多沉浸在喜悦里,倒是思考著闭关前的一个动念。 功阁弟子详细说明了,被揪出幻阴魔宗臥底的人数、身份。 其中不乏位高权重者。 看来幻阴魔宗渗透縹緲仙宗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千面魔君覬覦縹緲仙宗的计划,宣布破產。 带出了两个结果各走极端的可能性…… 一者,千面魔君离开极东之地,魏道生、魏家从此高枕无忧。 二者,千面魔君知晓了计划破產的源头是魏道生,离开前报以雷霆一击。 【运势:吉】提示著,事情大概会朝著第一个可能性发展。 不过…… 福祸相依,作为任人宰割的存在,很被动。 极速提升实力,由来都是王道! 有道是旁观者清。 无极功接管身体,修炼玄功。 魏道生既沉浸其中,亦有大局者的明悟。 若悟性提升,进步会更快。 至於悟性是否能够提升…… 无需自寻烦恼,直接问端木愚便可。 “炼气四层!道生,看来我还是远远低估了你!” 端木愚上下打量著魏道生,快乐得像个三十岁的孩子。 旋即莞尔一笑,“看来天才的快乐,你是想像到了!” 那是杂役院的一个梗…… 有率先进入外院的修士,重返杂役院。 面对同期杂役弟子的讚嘆,施施然道: “师弟,你以为我像你想像的那么快乐吗?” “不是的!” “如我这般天才的快乐,你永远想像不到!” 人性使然,事情大概是真的,亦並非偶然事件。 魏道生认真道:“天才的快乐我感受到了,不过,还想更加快乐一点,请端木师兄指点迷津。” 端木愚頷首,“悟性天生,要提升,需用源头入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 一是太极,二是阴阳。 万物包含如悟性这等抽象物质的一切。 提升悟性,需觅得与自身契合的阴阳之物,將之炼化。 魏道生继续请教,“何为与自身契合?” “感觉……” 端木愚左手成剑指,按落魏道生眉心。 下一瞬。 魏道生的神识好似…… 初春被杨柳风吹拂、杏雨洁净过的鲜、嫩叶一般的清新。 无法以语言文字向旁人表述,但铭记於心。 魏道生向著端木愚一拜到地,“多谢端木师兄赐教!” 端木愚欣慰点头,“道生,你我將要成为同门师兄弟,何须客气。” 旋即拉著魏道生的手,“走,跟我去一趟功阁。” 走了不到十步,停了下来,看著君子峰,嘴角罕有的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 “看来……萧然也准备出关了。” 半个时辰后。 轰! 一股七彩流溢的罡气,將缘玄洞府入口处的阵法冲碎。 “一得服之身化羽,青云直上九重天!” 大笑声中,萧然大步走出洞府。 “恭喜萧师兄进阶炼气三层!” 黑影军团立即上前道贺。 倒是远远站在一旁,刑阁长老、萧道衍真传大弟子马玉,微微摇头…… 萧然呀,你自身释放出来的罡气是淡金色。 为何无端消耗真气,將之幻化为七彩顏色? 虚浮! 洞口的阵法是功阁大长老张亚子,看在你爹面子上。 为你设置,助你事半功倍。 你不感激,还直接衝破。 落到好事人眼里,定会说一句: 张长老的阵法,在萧然面前,不堪一击! 白眼! 身化羽,直上九重天。 你爹都做不到。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縹緲仙宗的宗主呢。 实力托不起虚名呀。 作死! 拋开某人那令人髮指的师父不说。 他还真比你顺眼多了! 马玉收敛发散思绪,上前道:“师弟,大长老让我通知一事……” 几位大长老,透过幻阴魔宗臥底身份背景等蛛丝马跡,展开调查。 確定清水城外祝家庄內,隱藏了一个幻阴魔宗的据点。 幻阴魔宗臥底调查到縹緲仙宗重要信息,皆通过这个据点传出。 据点由一名炼气九层魔修坐镇,下面有四名炼气五层到七层不等的魔修。 根据对方实力,衍生出功阁任务:剷除魔门据点。 任务由三名炼气七层修士组团完成。 每人可获得一百功德石,一切战利品亦归三人自由分配,无需上报。 功阁大长老张亚子认为…… 幻阴魔宗对縹緲仙宗虎视眈眈,绝非偶然事件。 大机率其他魔门势力,应当也是蠢蠢欲动。 可预知,一场波及九大圣地的动乱即將来临。 面对大风暴,不二法门是提升仙宗整体实力。 此事自然要从最基础抓起。 提议…… 此次任务,加入一个新晋修士名额,积累实战经验。 可获得五十功德石奖励,不可分得战利品。 末了,马玉说道:“大长老让师弟去试试。” 萧然心中瞭然…… 张亚子与父亲关係最好。 所谓的加入一个新晋修士名额,就差没直接说:让萧然去镀金。 至於其他新晋修士,包括魏道生。 根本连竞爭的资格都没有。 祝家庄最低实力也是炼气五层修士,他们去的话,等同送人头。 唯有我萧然炼气三层、龙马灵体,方有一战之力。 看来仙宗將我定为圣子的事情,已经提上了议程。 32、受激圣体!有的人...... 縹緲仙尊定下规矩…… 圣子、圣女是縹緲仙宗外战核心力量。 是成为大长老,甚至宗主的必经阶段。 一旦身份確立,可获得仙宗无限资源培养。 凭新晋修士身份与师兄、师姐一道,参与以弱胜强的任务。 无疑会令萧然的履歷添上金灿灿的一笔,在同期竞爭者里面鹤立鸡群。 萧然不敢怠慢,立即前往功阁。 “萧师弟,你要领取的任务已然开展,可选择其他任务……” 两名功阁弟子知晓萧然身份,毕恭毕敬的说著。 已然开展,说明任务被人领取。 剷除魔门据点任务,是有条件的。 新晋修士需有长老推荐,且是炼气三层以上修士。 萧然脸色大变,急道:“是谁人领取?” 两名功阁弟子互相看著,神色十分为难、且尷尬。 功阁任务,包括参与人数、奖励、条件等信息,都是公开的、公平的。 至於具体內容,何人参与,必须保密。 尤其发生了幻阴魔宗臥底事件之后。 萧然压低声音,“家父刑阁大长老萧道衍,向贵阁大长老问好。” 微不可察之处,往两人手中各塞了五颗功德石。 恩威並用。 而且…… 没人敢保证自己在仙宗一辈子都不犯错。 与刑阁实权人物结下善缘自是无法拒绝。 一人压低声音: “刑阁赵青峰师兄,宝阁上山牛师兄,经阁梁玉仪师姐,还有……魏道生师弟。” 魏道生! “他有什么资格!” 萧然显得有点失態,有点狰狞,有点慌乱。 “总教习推荐,炼气四层修士,雏凤灵体。” 功阁弟子的三句短语,化作两记惊雷。 直接炸得萧然摇摇欲坠。 炼气四层修士! 魏道生一个寒门子弟,如何做到如此逆天壮举? 不重要…… 重点线划在:雏凤灵体! 那可是仅存於神话里的修行体质。 萧然小时候曾天真的说过:爹,孩儿定然是雏凤灵体。 父亲的原话是:傻孩子。 不对…… 魏道生半月前,不是炼气二层吗? 他不是上品根骨吗? 怎么说提升就提升了? 不合理呀! 萧然的思绪在紊乱中,不断重复著。 而后一个诡异的想法诞生…… 难道真有什么受激体质,若是如此,魏道生堪称受激圣体呀! 看著自家公子失魂落魄的样子,黑影军团的柳岩,急忙出口安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或许萧师兄另有大机缘在其他任务。” “而且……” “剷除魔门据点任务,若魏师兄不参与,萧师兄便是不二人选。” 轰! 柳岩的话化作第三记惊雷,直接炸得萧然破防。 若非有黑影军团搀扶,是要一屁股坐落在地。 犹记得闭关前,父亲说过一句话。 “有的人生来是天之骄子,凡人妄想追上,修行者亦不行。” 当时萧然执著的认为,自己就是有的人。 此刻明悟…… 父亲讲的根本是魏道生。 几乎可以肯定,张长老临时加入一个新晋修士名额,是父亲的主意。 是为魏道生量身定做! 如此倒是最符合对仙宗忠心耿耿、向来公正严明的父亲一贯作风。 至於令马玉前来…… 明显无脑的柳岩给出了答案: 若魏道生不参与,自己就是后备的不二人选,没有之一! 抬头处。 似乎看到云台里一艘云舟直上九重天。 阳光耀眼,令他仰视不得。 经端木愚推荐,接受了任务的魏道生早早来到云台等候。 首先过来的是一位十分灵动的小道童。 目测不过十二三岁年纪。 像极了五庄观里面的清风明月。 请教之下,魏道生大吃一惊。 “赵青峰,二十三岁,幸得刑阁大长老垂青,许诺收为內门弟子。” 任何人介绍自己,若非长辈、领导要求,绝不会报出年岁。 赵青峰不然,十分有必要。 相映成趣的是,第二位到来之人。 身高按现代標准是两米六左右。 浑身上下的肌肉,好似延绵的山峰。 若非此处是仙宗,魏道生真怀疑是牛魔王披了一层画皮。 而他身上的皮肤,也合情合理的好似犀牛皮一般的粗糙、坚韧。 声音如同虎啸,令人生畏。 “我叫上山牛,源长老准备收为內门弟子呢,今年二十一岁,算是年少老成!” ……才怪! 第一次见面,魏道生便与赵青峰站到同一阵线,心中喝著倒彩。 上山牛的模样,怎么看都得四十了吧。 甚至说他跟自家师父年纪相当,也未尝不可! 第三位到来的梁玉仪,显得正常多了,简直令人眼前一亮。 美貌不说比得过云霄、慕容雪,也算是亭亭玉立,符合窈窕淑女標准。 四人齐集,阵型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三位前辈抱团。 在他们眼里,魏道生绝对是仙宗某位实权人物的子侄。 如这般过来镀金的人,实在令人討厌。 明面上,得到的战利品,无需分给他。 实际上,人情世故谁不懂呀。 带著如此一个拖油瓶,影响战力不说。 一旦他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大概被穿上小鞋,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魏道生並没有留意到三人眼神的变化,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今日是时候了结一些事情了……” 很快,思绪收敛。 是赵青峰从储物袋里扛出来…… 一张香案! 上面云雾繚绕的是一注线香。 只见赵青峰手中符笔沾满了硃砂,口中念念有词。 “一笔乾坤动!” “二笔无极剑!” “三笔凶神恶煞尽化烟!” 三停三落,符笔於符纸画上符头、符胆、符脚。 下一瞬。 掌心熠熠生辉处,是以真气化成的方印。 “敕!” 隨著一声断喝,方印加诸符纸上…… 轰雷符成! 赵青峰微微一笑,开口道:“领取任务前,我对各位有所了解……” 上山牛出身南方蛮族,天生体质异於常人。 到了縹緲仙宗后,成为体修。 他的身体强横程度,可媲美萧然的龙马灵体。 除此之外,端木愚根据他的特性,指点其选择了一门拳之术。 战斗时,他冲在最前方,好似一面人形盾牌,又似大型杀戮机器。 而梁玉仪选择的法术为风雨剑法。 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不过剑术一层的她,已然可驾驭九十九柄三寸长的飞剑。 到了极致…… 剑如细雨,沾衣欲湿。 敌人根本察觉不到分毫,待全身遭遇剑伤方猛然醒悟,已然迟了。 梁玉仪温婉的笑著,却也压不住眼角眉梢的得意。 “赵师兄过誉,那个境界,也唯有我师父方能施展。” 赵青峰认真的摇摇头, “以我目光观之,不出二十年,梁师妹定然精通,届时记得对师兄手下留情即可。” 梁玉仪笑靨如,早忘记了赵青峰刚才书写勾画灵符那一出到底有多令人討厌。 “一人一张闪避符,不过以防万一而已,各位大概是不必使用的。” 赵青峰从怀里摸出灵符派发。 梁玉仪得了三张,除了闪避符,还有一张金石符。 当然少不了他亲手书写勾画的轰雷符。 魏道生大致明白了…… 三人组合,上山牛负责衝锋陷阵。 梁玉仪从旁协助。 赵青峰负责操控大势、兼后勤补足。 一套动作下来,赵青峰顺利成为四人组合的决策者。 末了。 赵青峰递给魏道生一张闪避符之余,再给了一张金石符。 “魏师弟,届时你站在我身边,定保你无忧,而且一张金石符,足以抵挡炼气九层魔修的攻击。” 魏道生没有接过灵符,行礼道: “多谢赵师兄,不过不必……” 33、惊变:情报有误! “我是雏凤灵体,身体可自我修復,无需躲闪与防护。” 魏道生平静的说著,语气跟脸容一般的明净。 雏凤灵体! 身体可自我修復? 真不愧是仅存在於神话中的修行体质! 三人目瞪口呆。 自从被魏知行、陈二牛背刺后。 魏道生极难相信一个人。 即便是云霄、慕容雪、源长老,也有所保留。 从另一方面讲,一旦他相信一人,就会“死心塌地”。 无疑,端木愚是魏道生唯一相信的人。 端木愚讲过,縹緲仙尊有令,仙宗弟子凡事必爭,爭必胜。 魏道生將这句话放在心上,反覆咀嚼。 意味深长…… 修行讲究一个“爭”字,与人爭,与天地爭。 爭各种机会、资源,乃至机缘。 一步抢先,步步抢先。 幻阴魔宗臥底在縹緲仙宗被彻底剷除。 魏道生的前路十分明朗: 无论他是否成为显眼包,亦不会改变千面魔君对他的態度。 非生即死。 既然如此,自然是爭取表现,以获得仙宗最大资源支持。 如眼前的剷除魔门据点任务,便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端木愚特意推荐自己参与,也必定有深意。 魏道生非但不愿意成为三位主角身旁的配角,还要成为最靚的崽! 於是继续道: “我对飞剑一道亦有所涉猎,正要请梁师姐赐教。” 剑来! 无中生有。 气海之剑。 九柄焰火构建而成的飞剑,成阵列、稳如老狗,立於魏道生头顶。 梁玉仪脱口而出:“真火之剑!天罡剑阵剑术一层!” 没人比她更清楚,以自身真气炼成真火之剑,难度有多高。 亦没人比她更清楚,要维持九柄飞剑稳定,如身使臂、如臂使指,有多逆天。 更、更没人比她清楚,天罡剑阵炼成剑术一层,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按师父、剑仙弄影的原话是: “炼气境达到者……绝不可能。” “筑基境达到者……千中无一。” “不要怀疑,不然如何称得上是一门准神通。” “至於你……剑道悟性不错,还是选择修炼风雨剑法吧。” 梁玉仪心念一动:难道…… 隨即问道:“师弟的父亲是?” 魏道生老实道:“清水城镇魔司统领魏重言。” 赵青峰、上山牛一愣:魏重言?谁?凡人! 梁玉仪继续问道:“师弟进入仙宗多久?初始根骨是?” 魏道生还是老实道:“快两个月,初始根骨是中人之姿。” 赵青峰、上山牛同时低头…… 是要寻找自己掉落在地的眼珠与下巴。 给他实打实两个月吧。 进阶炼气四层…… 已然超越了仙宗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天才。 根骨连升三级…… 话本小说里面的故事也不敢那样胡编呀! 梁玉仪上前一步,温言道: “原来师父一直心心念念的是师弟你。” “寒门出身,得到源长老青睞,要收为关门弟子。” “姜长老、萧长老,当然还有我师父,都要抢著收你为真传弟子。” “半月前,师弟將师父为仙宗弟子修炼准备的一窝翼虎,通通斩杀,今日我出门前,师父还在心痛呢。” 魏道生:“.…..梁师姐,其实最后一句话可以不说。” 他不知道的是,梁玉仪还隱藏了一些话。 弄影的原话是这样的: “有心栽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遇到不少於剑道大有可为的少年,出言点拨……” “奈何不是心性不够坚韧,便是如端木愚一般,给人带偏了。” “倒是那小孩,与剑道的契合度简直差得一塌糊涂。” “偏偏十天炼成天罡剑阵剑术一层,运气好得气死人!” 经阁大长老,才没那么无聊,天天以作弄新晋修士为乐。 过往,凡是被他出言点拨的,不说皆是剑仙苗子,至少是准剑仙种子。 唯独一个…… 那天他想到了源物哀生生摧毁了他的衣钵真传……端木愚。 即便时隔十年,仍耿耿於怀。 碰巧看到魏道生如此一名没有天赋的小渣渣。 竟恬不知耻的在飞剑一栏,挑三拣四。 妥妥的侮辱剑道。 气不过来,便上前寻他开心。 反正一个小渣渣,耽误了也就耽误了……没差!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魏道生顛覆了弄影,或者说歷代剑客对剑道的认知。 甚至对自己眼光產生了自我怀疑。 而眼前的局势,也在继续转变,变化颇大。 魏道生从一个神憎鬼厌的累赘,变成了香餑餑。 首先,他是一颗出奇制胜的重要棋子。 炼气四层、雏凤灵体、天罡剑阵剑术一层。 三者叠加…… 魏道生绝对可以与炼气五层魔修,平等而战。 在祝氏兄妹眼中,魏道生单纯是如他们刚才认知的一样…… 是某位仙宗实权人物安排镀金的子侄。 善游者溺,如此认知,板上钉钉…… 一名炼气五层魔修的小命,已然被收割。 胜利的天枰重重向这边坠落! 其次…… “道生……” 除去姓氏的称呼,比魏师弟亲切不知多少。 赵青峰把握得妙到毫巔。 “此次任务结束,得到的战利品,师兄这里分你一份,请不要推辞!” 谁不愿意投资在一位天才弱小时呢。 梁玉仪没有理会赵青峰,近乎於自然,坐到魏道生身旁。 手臂轻轻靠著魏道生手臂,但不过分。 身上淡淡幽香,倒十分怡人。 “道生师弟……” 称呼较之赵青峰亲近程度,更进一步。 偏偏是女生专属,换了男人来叫,显得噁心……极度噁心。 “玉仪师姐命令你,赶紧拜我师父为师,难道你不愿意跟我练剑吗?” 能引领魏道生入门,绝对可得到师父另眼相看。 有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魏道生不慌…… 对付魔法,最好使用魔法。 “我也想呀,可惜引领我进仙宗的是大师姐。” 梁玉仪厌恶道:“那个恶毒的女人!” 漂亮女孩在另一名漂亮女孩眼里,无需做什么,已然是十恶不赦。 何况真的十恶不赦的云霄乎! 三个时辰后。 云舟隱藏在冬的夜幕里。 “祝家庄情况与情报描述有所出入。” 精通符籙、阵法的赵青峰谨慎的说著。 情报显示,祝家庄外围的阵法,是炼气九层魔修祝文龙的本命阵法。 祝文龙是幻阴魔宗分支弟子。 如今看来,阵法的精密程度远超情报描述。 由此推断,祝文龙並非幻阴魔宗分支弟子,而是本宗弟子。 天差地別! 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主要体现在前期的境界里,尤其是炼气境。 魔门分支弟子,较之仙宗弟子,同境界实力稍弱,灵器更加是无法比较。 是以仙宗任务由三名炼气七层弟子执行。 而魔门本宗弟子则不然…… 同境界,一般弟子亦等同仙宗的佼佼者。 祝文龙是炼气九层,辅助他的四名兄妹由炼气五层到七层不等。 完成任务的难度…… 极高! 34、声东......魏师弟,说好的击西呢?! 祝家庄。 屋外,寒风凛冽,百物凋零,一片萧条、阴森。 屋內,炉火正旺,一串串以细长刀具穿刺的烤肉滴下油脂,滋滋作响。 围炉的正是祝家五兄妹,分別为: 祝文龙、祝文虎、祝文彪、祝文豹,以及最小的妹妹祝文凤。 祝文凤一口乾尽端著的红色液体。 舔干嘴角血跡,满足的闭目、运功。 数息后。 缓缓睁开的双眼里,跳跃著两点血红焰火,稍纵即逝。 长吐一口血腥之气,喜道: “真不愧是童……哈,真不愧是充满灵气的灵液,须臾之功、真气暴涨!” 祝文龙頷首,压不住的是嘴角一抹得意的笑意。 “也是本宗玄功了得,岂是圣地那些温吞吞的垃圾功法可比!” 祝文凤马上起身,堆满了笑容,娇声道: “恭喜大哥!看来明年开春,祝家將要拥有一位筑基大魔……大修士!” 祝文龙的笑意再也压不住,左手抚著祝文凤的秀髮,哈哈大笑。 “文凤,兄妹里面就你最机灵,不愧是大哥的大脑呀!不过……” 话锋一转,“你也太小覷大哥了,什么明年开春,是今年岁末!” 三兄弟听了,也急忙起身道贺。 末了。 祝文虎嘆道: “文凤向来聪慧,除了第一个觉察到大哥的精进外……” “將计就计,给白氏叔侄下套的也是她。” “明天,白氏叔侄四人將成为清水城歷史。” “无了他们碍手碍脚,清水城百万资源,我们兄妹五人予取予携!” 祝文龙听了越发得意,抬起右手,抚著祝文虎的后背。 “文虎,若说文凤是大哥的大脑,你就是大哥的拳头!” “既然资源不乏,该更加努力,爭取明年底筑基成功!” 隨即抬头看著祝文彪、祝文豹。 “你们两个也要加把劲,两年內筑基成功,真正成为大哥的左膀右臂!” 话语间,祝文龙起身,大步走到门前,看著清水城方向,踌躇满志道: “届时,祝家一门五杰,定可得到宗门重用。” “继而取而代之,踢走玉家。” “那时候,清水城百万资源,才是真正姓祝呀!” 祝文凤狡黠一笑,“大哥,何须等到那时候,明日妹妹便送你一份大礼!” 祝文龙眼眉一挑,压低了微微颤抖的声音。 “难道说玉家得不到的东西,你已经有了眉目?” “都著落在白伯礼身上,偏偏……” 祝文凤话犹未了,祝文龙抚掌大笑。 “妙呀,妙呀!瑰宝明明在玉家手中,他们偏是灯下黑,如同明眼的瞎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兄妹四人同时拜倒,“参见清水城之主!” “哈哈哈!” 祝家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云端。 心思细腻的梁玉仪分析道: “情况有变,我们唯有两个选择,宜快速做出决定……” 一者,原路返回。 邀一位可绝对信任、炼气圆满修士中的佼佼者暗中助拳。 “我也不避嫌,显然我哥哥梁玉山是最佳人选……” 梁玉山自会不惊动任何人,隨他们再次出发。 任务完成后,他也只会將事情即刻忘记得一乾二净,绝不张扬。 他们四人记载在履歷上的功劳非但不会减一分成色。 还会因情报有误,加分不少。 自然,无需梁玉仪明言…… 三人获得的功德石,以及战利品,亦要分一半、甚至更多给梁玉山。 “二者,分工合作、弄清情况、因地制宜、缓缓图之,不过……” “二!二!二!” 不等梁玉仪讲完,性格直爽的上山牛抢话道。 “返回是绝不能返回的,还能做人吗?” “並非我吝嗇送些功德石、战利品给你大哥……” “是因缘际会,有幸在旁听师父与阿九论道。” “阿九说了,提升实力之道,在於战斗、战斗、再战斗!” “提升实力捷径的不二法门:以弱胜强!” 肉眼可见,梁玉仪的脸色有多难看: 莽夫,你意思是…… 我兄妹设局,谋你那些功德石与战利品?! 魏道生心中微微点头: 此话很符合阿九的作风,同时也很符合上山师兄的审美。 至於赵青峰…… 自然乐於傻大个当出头鸟,以一己之力,接住了梁玉仪所有的恨意。 趁势看著魏道生,“道生,阿九说的话你怎么看?” 魏道生:“她向来有她的道理。” 赵青峰並不表態,而是看向梁玉仪。 “梁师妹,你最聪慧,替大伙做决定吧,阿九的说法到底对不对?” 不说梁玉仪確实冰雪聪明。 即便她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也不至於傻到当眾否认太上长老的话。 事情瞬间得到落实:依仗四人,以计谋缓缓图之。 魏道生静静的听著赵青峰分析祝家庄阵法的变化。 仔细的看著下方的建筑布局。 末了,抬头道: “我看过俗世一本典籍《三十六计》,里面记载一条声东击西的计谋,兴许有用……” 上山牛乾脆道:“有用就用,说来听听!” 梁玉仪心中恼恨上山牛直接打她脸。 又气赵青峰將之架到火上烤。 向著魏道生温婉一笑。 “道生师弟,你原本就是我们四个里面最聪明的。” “如今连最有主见的上山师兄,亦说你的计谋管用。” “我们听你安排就是……” 无需赵青峰表態,局势再度变化。 魏道生儼然成了四人的最高决策者。 当仁不让,“计谋是这样的……” 与此同时。 【天罡剑阵昂然出列:主公,末將请战!】 【不是末將夸口,须臾之间,即可將祝氏兄妹五个头颅,献於主公帐下!】 【末將请求接管主公身体……】 无极功、天罡剑阵皆听不懂人话。 不过…… 过往经验,有惊无险,最终没有坑过魏道生也是真的。 如今情报有错,宜將祝家內部情况重新估量。 声东击西之计,原本有八九成把握,亦降低为六七成。 既然如此,何须犹豫。 “可以!” 命令发出,天罡剑阵接管身体…… 魏道生一跃而起。 双脚在“马肚”上用力一夹。 剑指往下方的祝家庄义无反顾一指,断喝道:“马儿,隨我衝锋陷阵!” 正一脸期待,等待魏道生说出妙计的三人…… 瞬间亚麻呆住。 三双无辜的眼神,莫名其妙的看著魏道生。 魏师弟,何来的马儿? 话说你杀气腾腾的想干嘛? 是不是……顛了! 魏道生尷尬得脚趾在地上扣出两房一厅。 自己的动作是够威武的…… 若然胯下真有一匹赤兔马,外加手中一柄青龙偃月刀的话。 三位前辈,如你们一般…… 师弟也想胖揍魏道生呀! 魏道生:“.…..猛將兄,你想干嘛!” 下一瞬。 魏道生仅余一肚子的苦笑。 云舟从夜幕里衝出,直接撞向祝家庄。 震惊一浪接一浪,实战经验丰富的三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声东击西四个字,他们当然懂。 如此大大咧咧的衝出来…… 声东是很明显了! 魏师弟,说好的击西呢? 35、三十丈长飞剑! 【天罡剑阵佩服道:主公英明神武,一下子便洞悉到末將心思!】 【不错,末將正要干……他!】 魏道生:“.…..在我律师没来之前,保持沉默!” 与此同时。 上山牛恍然大悟,传来一声虎啸: “魏师弟勇猛过人!声东原是自己孤身闯祝家庄,而我们是……击西!” 只见魏道生没有任何的犹豫,纵身一跃…… 从近百丈高空跳了下去! 魏道生直接失语。 上山师兄,但凡你思维正常一点…… 思考的应该是:魏师弟会不会摔成肉酱! 而不是钦佩与讚嘆! 赵青峰、梁玉仪大惊失色…… 你说这叫声东? 拋开直接摔死的事实不说,孤身闯祝家庄? 妥妥的找死呀! 出鞘! 魏道生待身体落到祝家庄三十丈高空时…… 无中生有。 九柄焰火构建而成的飞剑,瞬间拉扯到三十丈长。 如天罚般,狠狠的斩……应该是……砸! 砸向祝家庄。 咔! 衝起漫天黑气。 是祝家庄外围阵法直接被九柄飞剑砸碎。 下一瞬。 轰! 祝家庄成了原子弹引爆现场。 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烟幕瀰漫! 上山牛脸蛋通红、青筋暴露、击节讚赏。 赵青峰、梁玉仪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三十六计》里面的声东击西妙计? 原是水灵灵的、如切蛋糕一般,直接將祝家庄大卸…… 根本数不清多少块了! 整座祝家庄的屋顶通通被掀掉,墙壁几乎全摧毁。 再也无需揣测祝家庄內隱藏了什么。 待烟雾渐稀,一目了然。 也无需知道那《三十六计》里面,还藏了什么令人髮指的妙计。 只需一条:狭路相逢勇者胜! 唯一的悬念是…… 今晚除魔四人组,到底要在祝家庄交代多少条性命。 那始作俑者魏道生倒好…… 借著九柄三十丈长飞剑的后坐力。 瀟洒的以一个后滚翻,腾空而起。 星月下,白衣飘飘,仿似謫仙,缓缓而下。 那无人操控的云舟,恰好將之接住。 这个逼给那货装大了! 感受著四道可杀人的目光。 魏道生有苦自己知。 师兄、师姐,我也是受害者,你们信吗? 事到如今…… 魏道生也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乾脆躺平,任由天罡剑阵继续骚操作便是。 问题是…… 天罡剑阵砸了祝家庄的场子之后,便没了然后。 魏道生頎长的身子,直直立於云舟上、夜风里。 一脸明净,自然流露。 自然得好似…… 你们要抓周树人跟我鲁迅有什么关係! “糟了!” 两个字从梁玉仪紧咬的牙缝里蹦出,细若柔丝。 隨了夜风,传到三人耳中。 是她率先看清了祝家庄五名魔修的真正实力。 与情报描述大相逕庭。 除了拥有炼气九层实力的祝文龙,与描述大抵一致外…… 祝文凤由炼气五层,提升到炼气六层。 余下三兄弟,实力提升了一到两个境界不等,皆为炼气七层魔修。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主要体现在前期境界里,尤其是炼气境。 不说梁玉仪、赵青峰、上山牛,胜不了祝文虎、祝文彪、祝文豹。 即便能胜,不要忘了,还有一位炼气九层大boss虎视眈眈。 今晚除魔四人组並非九死一生。 而是携手共赴黄泉。 一切都是拜魏道生所赐! 梁玉仪能够看清楚祝家庄內形势。 实力比她强的祝文龙,自然也能看清楚云舟上的形势。 暂时保持诡异平行者…… 同样的,也是拜魏道生所赐! 梁玉仪自问虽然年轻漂亮,外表也不至於给人虚浮、无脑的感觉。 赵青峰也一样。 祝文龙大概会考虑: 云舟四人组,不至於做出刚才一般的莽撞行径。 唯有一个解释…… 縹緲仙宗尚有强力后援,正在路上。 一如梁玉仪所料。 祝文龙示意兄妹四人,没有第一时间对云舟四人组发动攻击,原因在此。 他决断极快,朗声道: “祝家庄向来安分守己,不说福泽一方,至少没有残害百姓。” “对縹緲仙宗的云仙尊,以及一眾仙长、仙子,十分敬仰。” “今日之事,大概是有小人从中作梗,自然也是祝家庄有做得不足的地方。” “祝文龙斗胆请四位暂避五十里,给祝家庄自查的机会。” “若果真有得罪仙宗的地方,无需各位动手,祝文龙自己提头来见。” “当然,四位若不愿意给祝家庄机会的话,祝家兄妹从来不是怕事之人。” 说到最后,狠狠瞪了上山牛一眼,目光又別有深意落到魏道生身上。 话语委婉,意思直白…… 縹緲仙宗后援未到,你们云舟四人组根本不是祝家兄妹对手。 若直接开战,只会殞命於此。 倒不如彼此给对方一个台阶…… 你们放过祝家兄妹,祝家兄妹保证立即离开,从此不再踏足极东之地。 不得不说,祝文龙確实大气。 狠狠瞪了上山牛一眼…… 砸祝家庄的,除了你这个莽夫,还有谁! 目光別有深意落到魏道生身上…… 这个炼气四层小渣渣,一脸正气、不怕死、极欠揍的样子。 分明是没经过生活打磨、仙宗某位实权人物的子侄。 妥妥一个紈絝子弟。 若你们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便第一个宰了他。 即便你们有命回到仙宗,以后前途也是十分暗淡的! 隨著烟雾渐散。 即便是最老实的上山牛亦读懂了眼前形势。 他信仰、甚至迷信慕容雪。 人生信条早改为:提升实力捷径不二法门:以弱胜强。 却也有明確標准: 大概维持在四六比例,最多到三七比例。 再低的话,是不能的。 而眼前的是零跟十的比例。 自己获胜机率为零,死的机率是十成! 他单纯,不代表傻蠢。 梁玉仪、赵青峰互相对了一眼,皆同时点头。 算是默契接受了祝文龙的条件。 功阁任务领取后,没有说一定必须完成。 完成不了的,功阁重新评估难度,或者根据实际情况改变、甚至取消。 事实上…… 祝家庄被毁。 祝家兄妹远离极东之地,从此不再踏足。 理论上、实际上,也算达到了完成任务的效果。 回到仙宗,足以交代,大机率还能照常领取奖励。 当然,心中闷气是一定有的。 “等等!” 两人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差点忘记了,除魔四人组里面,还藏了一个极端不稳定因数: 魏道生! 赵青峰反应极快,一手拍到魏道生肩膀上,“道生……” 出鞘! 36、协同技!天罡剑阵威力翻倍! “我错哪儿了?” 赵青峰一声悲鸣。 一息间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连自己都不知道? 难道肩膀处,恰好是魏道生的敏感……不,触发机关? 抑或“道生”两个字,是违禁词?说不得? 无中生有! 九柄焰火构建而成的飞剑,缩小到三寸。 如同九点萤火,激射而出。 祝家兄妹在云舟四人组未表態、离开前,不敢怠慢、全神贯注防备著。 防备著梁玉仪、赵青峰。 尤其是那个毁掉祝家庄的莽夫上山牛。 话说…… 刚才,祝家兄妹於暖炉旁,喝著鲜血,吃著烤肉。 聊著家常,怀著志向,好一番其乐融融、兄友弟恭景象。 异变徒生。 天空斩来九柄焰火构成,看不到尽头的巨剑,直接將祝家庄化为乌有。 不得不说,那莽夫……人蠢、实力强。 不可不加倍提防! 可惜…… 千防万防,他们就是没有去防那个炼气四层小渣渣。 疑似被父辈派来镀金的紈絝子弟。 乾脆利落! 九柄飞剑洞穿了祝文虎的身体。 凤凰真火的二次伤害,无缝衔接將之烧成碎片。 顺手將祝文虎的灵魂也烧为灰烬、万劫不復。 仅余一个保留著死不瞑目表情的头颅。 骨碌、骨碌。 滚到了祝文龙脚下。 魏道生明悟:猛將兄是有勇有谋呀! 砸了祝家的瞬间,是祝家五兄妹最震惊的时刻。 同时也是他们警惕性最巔峰的时刻。 若继续出招,境界的鸿沟明摆在那,成功机率极低。 此刻正是斩妖除魔的好时候! “哇!臭小子,你不讲道义,为何要偷袭、斩杀我二弟?” 诚如祝文龙所言,在他身边,祝文凤、祝文虎一文一武,是他的左膀右臂。 而身死的祝文虎再无香火愿力掩饰,幻阴魔宗弟子的身份表露无遗。 彼此之间的台阶不復存在,唯有一战。 祝文龙目眥尽裂,眼里跳跃的是两点血红焰火,死死瞪著魏道生。 魏道生昂然道:“堂堂仙宗好男儿,谁会自甘墮落与邪魔外道讲道义!可笑!” 梁玉仪、赵青峰、上山牛同时一声喝彩。 而后低头、惭愧…… 身为仙宗弟子,明知道祝家兄妹是幻阴魔宗弟子。 却掩耳盗铃,行贪生怕死的行径。 若回到仙宗,事情宣扬开来,不说为同门所不齿。 大概原本定好的师父,亦会改变主意,不予收录。 念及此处,冷汗湿透全身。 梁玉仪、赵青峰对魏道生的怨懟通通转变为…… 如上山牛一般的钦佩、讚嘆,以及感激。 若不是魏师弟,我们的仙途从此断绝! 同时亦因祝文虎的死,燃起了一丝生的希望。 而地下的祝文龙为之语噎。 自取其辱! 魏道生的话语里面,挑不出任何一个字的毛病! 是祝文龙假面具戴久了,自己也相信了自己是正人君子的“事实”。 魏道生:“猛將兄,说得好!” 出鞘! 九柄飞剑恢復三尺长短。 化作九道焰火,直接撕破长空、激射而出。 祝文龙感到无尽的憋屈、悲伤、愤怒、震惊。 也不得不承认: “看来我大大低估了臭小子的实力。” “炼气四层,配以真火之剑,竟能发挥接近炼气七层的攻击威力。” “难怪文虎要陨落在他手中。” “他即便是实权人物的子侄,也非紈絝子弟,而是……出奇制胜的重要棋子!” 各种情绪,並没有影响祝文龙在瞬息之间做出判断: 云舟四人组的战术意图十分明显。 是要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先解决我的四个弟妹。 而后对我形成合攻之势。 没门! “文凤,赶紧到大哥身旁……你……大胆!” 祝文龙话犹未了,又差点给气噎。 魏道生的九柄飞剑,根本不是针对实力最弱的祝文凤。 而是直接斩向实力最强的祝文龙。 “不自量力!” 祝文龙怒极反笑,“看我如何一招將你击溃!” 幻阴魔刀! 只见从祝文龙左手五指,以及右手食指,释放出六道黑色流光。 瞬间化为六柄三丈长的魔刀。 魔刀速度自然比不上天罡剑阵。 却是主打一个脸大。 在九柄飞剑近身之际,以阔大的刀面通通挡住。 境界的实力分野,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魔刀使用的不过是守招。 饶是如此,抵挡住飞剑之余,反射出一道极为凌厉的黑色魔气。 轰! 魔气狠狠撞到云舟之上。 不得不说,云霄改良过的云舟,质量相当过硬。 经受如此撞击,非但功能完全不受损。 甚至表面没有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痕。 不过…… 正要趁势攻击两名炼气七层魔修的梁玉仪三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被激盪得东倒西歪,瞬间错失良机。 首当其衝的魏道生,更是好似断线纸鷂一般…… 身子不断打转,往高空荡去。 奇妙的是…… 身体不断的被魔气撕裂,又以极快的速度修补、恢復。 到了最后,魔气撕裂速度竟远远落后於修补、恢復速度。 形成一幅奇景…… 魏道生身体表里,对魔气的攻击,置若罔闻! 雏凤灵体的神异一至如斯! 而地上的祝文凤,亦预料到危机,在祝文龙召唤的同时,向他靠近。 却发现,魏道生攻击的並非自己,而是祝文龙。 出现了剎那的犹豫。 猛將兄久经沙场,岂会错过任何一个斩杀敌將的良机。 简直是把握得妙到毫巔。 魏道生身体不断转圈,对他没丝毫影响。 出鞘! 没有任何的意外。 祝文龙的大脑祝文凤,身体、灵魂瞬间被天罡剑阵斩成碎屑。 如她二哥一般,带著死不瞑目狰狞表情的死人头。 骨碌、骨碌。 滚到了祝文龙脚下。 “哇!今日不將你挫骨扬灰,祝文龙誓不为人!” 幻阴魔刀! 祝文龙一声几近兽性的嘶吼。 六柄三丈长的魔刀,狠狠斩向半空中,身体犹自不断打转、貌似毫无防守之力的魏道生身上。 【天罡剑阵:主公,敌將实力惊人,末將请求增援!】 魏道生:“.…..请求增援???” 猛將兄,你是认真的吗? 朕从哪里给你找增援呀? 总不能说让无极功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太过於扯……蛋??? 【无极功:主人,让小人助將军一功……】 存在即合理! 魏道生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可以!” 【无极功、天罡剑阵契合度检测中……】 【检测完毕,无极功与天罡剑阵可暂时融合。】 【无极功与天罡剑阵融合中……】 【完美融合,產生协同技!】 【协同技由天罡剑阵主导,威力翻倍!】 协同技! 威力翻倍! 瞬息之间,生死一线,魏道生无暇想像,天罡剑阵威力翻倍到底有多逆天。 他只知道…… 祝文龙,你死定了! 37、普通、天才、妖孽、魏道生! “道生师弟,小心!” 梁玉仪一声娇喝。 由喜到慌,吞掉了惊。 喜者…… 眼看魏道生失势,死亡成了必然。 除魔四人组基本框架,瞬间將要崩塌,实力骤降,团灭降临。 逆风翻盘! 魏道生以绝妙心思,捕捉到近乎无中生有…… 或者说人类修士不可能发现的战机。 以扭曲的形体姿態、天赐的角度…… 毫无道理的斩杀了祝文龙最倚重、疼爱的妹妹祝文凤。 完全扭转战局! 非但极大折损了祝家兄弟的战力,还摧毁了他们的战意。 保底是令他们心意躁动,心態失衡。 除魔四人组由看到一丝生的希望。 到胜率瞬间飆升为三成。 必死一战,令人沮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成胜率,足以令训练有素的仙宗弟子,战意燃烧至巔峰! 吞掉的惊是…… 魏道生! 梁玉仪极为聪慧,受弄影委託,將炼气修士归类。 普通、天才、妖孽。 绝大多数人归於普通,筑基无望。 她自己勉强与天才沾边,筑基后、若得到师父器重,金丹圆满是极限。 萧然那种才是正儿八经的天才,几乎预订了元婴的席位,化神有望。 至於能被她归类为妖孽的,也是她的恨…… 那个恶女人! 占据了唯一的席位! 而且…… “望月摘星,还有姜自然,不能归位妖孽?” 看了名单,弄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三位师兄任何时候皆是妖孽。” 梁玉仪咬牙道,“只是跟她的名字归类,会出现……天堑式的断层。” “玉仪,你是位极漂亮的姑娘,这份名单很客观呀!” 弄影很认同、很满意。 美貌以天堑式的断层,冠绝仙宗。 妖孽程度亦然。 云霄这个恶女人! 身子单薄、接受能力却极强的梁玉仪,今晚决定更改归类结构。 普通、天才、妖孽、魏道生。 增加一项:魏道生! 寒门出身,两月进阶炼气四层。 练成以液態法力方能支撑的天罡剑阵剑术一层。 將战力极限拉扯到接近炼气七层。 且拥有几乎通神的实战触觉。 已非正常人类范畴! 慌者…… 魏道生很强,但不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与祝文龙平等而战,大机率落败。 若拋去感情,理性的说…… 祝文龙绝对秒杀魏道生。 况且…… 如今的魏道生好似一个大风车。 正打著转、以极速向后倒飞出去。 要是眼前一切入画的话。 最贴切的的题目应该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道生师弟,不能死!你是我的……元婴!” 瞬间成了梁玉仪的执念。 “死!” 比梁玉仪执念还快的是上山牛的拳头。 上山牛的单纯往往能体现到实战中。 是源长老许诺收为內门弟子的唯一原因。 只见他驱动著云舟俯衝而下,高举沙煲一般大小的右拳。 透著淡淡红色光华,义无反顾…… 砸向祝文龙! “上山师弟,我来助你!” 几乎可以忽视时间。 赵青峰站到上山牛身后,左手捏起建阵法诀。 右手抓了一张轰雷符、一张金石符。 隨时可为上山牛加强攻击与防守手段。 “风雨剑法!” 梁玉仪驾驭著九十九柄三寸长的飞剑,置於上山牛身旁。 同样的进可攻退可守。 三人未曾了解过魏道生口中的那本《三十六计》內容。 偏偏完美的詮释了其中围魏救赵妙计。 三名炼气七层修士合力一击。 若祝文龙不完全收回对魏道生的攻击、进行防守的话…… 必死无疑! “糟了!” 梁玉仪一声惊呼。 是他们都忽略了一些状况…… 祝文龙根本没想过自己能活! 与云舟四人组开战,必是一场鏖战。 待縹緲仙宗后援到了,祝家兄弟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 能杀一算一个! 首当其衝,自然是毁掉祝家庄、斩杀了二弟、四妹的元凶,魏道生。 面对云舟三人组的合力一击。 祝文龙非但没有转攻为守。 反而將斩向魏道生的六刀,拉扯到自身实力的极限! “臭小子,为我二弟、五妹偿命吧!” 祝文龙露出几乎疯狂的狞笑,双眼里跳跃著两点可怖的血红火焰。 梁玉仪徒然一紧:道生师弟亡矣! 出鞘! 九柄焰火构建而成的飞剑,从无端而来。 协同技! 飞剑威力毫无道理的暴增一倍! 焰火更加的凝练。 一息间,天地一片光明,比白天还要明亮。 九柄飞剑化作九轮红日,几乎忽视了时间。 撕破长空,狠狠砸向祝文龙。 摧枯拉朽! 六柄魔刀,不堪一击,化作灰尘,隨了夜风而逝。 炼气九层魔修,身体与灵魂,瞬间作古。 噗! 骨碌、骨碌! 地上滚动著一个、同样带著死不瞑目表情的死人头。 撞到了祝文虎、祝文凤的死人头上。 辗转间,巧妙的连成一线。 空荡荡的眼珠凝视著星月下诡异的、旋转不息的大风车。 似在仰望。 更似是献祭! 云舟徒然停住。 梁玉仪三人目瞪口呆。 看到了他们做梦、也不曾梦到的疯狂景象! 炼气四层修士,一招秒杀炼气九层魔修! 若魏师弟如我们一般,进阶炼气七层…… 岂不是可以跨一个大境界,击杀筑基大修士? 上山牛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奈何狂喜、震惊,冲得他本来容量不大的脑子一片混乱。 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待整理好思绪,正要开口的时候,眼前白衣飞扬…… 是星与月轻托著魏道生,轻轻落到云舟之上。 一脸淡然。 梁玉仪知道这样不好,偏偏控制不了…… 师父哪有半分剑仙的影子。 剑仙分明是长道生师弟这副模样! 可惜…… 她没有掌握师父提到的,经阁珍藏、可掌握时间与空间的神通。 不然兴许可以穿越时空,看到现代科技。 大概可以解释眼前看到的一切…… 风力发电! 道生师弟分明是以自身作风车,產生能量、转移到飞剑上。 令飞剑威力翻倍。 “逃呀!” 地面发出一声几近阉鸡的嘶鸣。 是祝文彪、祝文豹! 两兄弟发誓,魏道生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存在。 亦將会成为他们日后的梦魘…… 若还有日后的话。 什么兄妹之情,什么魔宗大事…… 早被恐惧冲得荡然无存。 战意一息间消融,只想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一秒都不愿多做停留。 几乎是出於潜意识….. 呼! 两人驾起狂风,逃出了他们有生以来最极致的速度。 瞬间已然出现在五里之外。 38、宜將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不愧是幻阴魔宗值得信赖的情报人员。 祝文彪、祝文豹慌归慌、逃归逃,却极有战略。 一人向东、一人向西。 方向截然不同,兼之拥有炼气七层实力。 几乎可以肯定,高低能逃掉一个,甚至皆能全身而退。 “届时……请魔门尊长出手,替大哥、二哥、五妹报仇雪恨!” 逃出五里,速度也拉扯开来,两人稍稍恢復理智。 “哪里……呃……” 云舟上赵青峰率先反应过来,一声断喝、而后住口。 旋即弱弱的瞟向左右两边…… 梁玉仪、上山牛不为所动。 好像在说:魏师弟在,哪有你的事! 確实没有我的事呀…… 祝文彪、祝文豹已然逃出五里,速度早已拉开。 追不了,追不了,反正我是没能力追得了! 魏道生昂然道:“宜將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杀!” 猛將兄,还是儒將呀! 出鞘! 九轮红日疯狂砸出! 六里外,燃起一缕三丈高、扭曲的灵魂。 那是祝文彪经歷著涅槃之火的罚恶洗礼! 而比魂头还高的是,一个死不瞑目的死人头。 噗! 死人头好似迴旋鏢一般,拋飞回来、落到祝家庄的土地上。 骨碌、骨碌的滚动著。 出鞘! 没有任何意外。 十里外,祝文豹的一颗死人头高高拋起,重重砸回祝家庄。 诡异的是…… 后发先至,如同安装了导航一般,精准滚到二哥祝文虎的死人头旁。 停下、排成一列,安静的等候三哥祝文彪的死人头回归。 排排坐,吃果果! 【天罡剑阵:托主公洪福,末將幸不辱使命,將祝家五兄妹斩於帐前!】 【天罡剑阵退出接管……】 轰! “逃呀!” 魏道生斩杀祝文虎开始,到最后的祝文豹。 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 祝家庄內百余家眷、爪牙,此刻方反应过来。 瞬间鸡飞狗跳,没命的往四面八方逃逸。 三人同时看向魏道生:“魏师弟,如何?” 魏道生:“斩草除根。” 三人:“杀!” 若说开始,是梁玉仪的小心思,將魏道生推上决策者位置。 那么此刻,三人是心悦诚服,奉小师弟为尊。 学无前后,达者为先。 由来是修仙界的传统。 亦符合了縹緲仙尊的审美:我宗弟子,凡事必爭、爭必胜! 魏道生展现出来的强大战力,是最简单粗暴、同时也是最有效的…… 爭必胜! “铁围山受枷罚罪符!” 赵青峰立於云舟之端,迎风祭出四道灵符。 灵符立於四角,好似四座金人。 瞬间形成阵法,如牢笼般將祝家庄罩住。 下一秒。 撞击声、哀嚎声,混作一团。 是死命逃到外围的人,狠狠撞向无形的铜墙铁壁。 头破血流、手摺脚断,哀嚎遍地。 “金乌符!” 赵青峰又祭出一道灵符,悬於中天。 灵符迅速泛起淡黄光辉,渐渐厚重。 不过数息之间,已然仿似一轮红日。 祝家庄內再无视觉盲点,无处可藏。 “杀!” 上山牛“轰”的一声率先跳了下去。 庞大的身躯好似一台重型推土机。 所过之处,对桌椅、墙壁、假山,不躲不闪。 直接以身体碾压。 生生开出一条人行通道。 上山牛身体庞大,却不笨重。 相反,灵活得好似一头猎豹。 沙煲大的两个拳头上,凝聚著红色光华。 每一拳击出,便是一人爆头,永不落空。 这边是暴力美学。 那边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风雨剑法!” 梁玉仪的风雨剑法,令魏道生想起前世南方老人口中说的:失魂雨。 失魂雨,出现在炎夏,来临之前没半点徵兆。 十分迅猛,一息间街上行人无不被打中,避无可避。 待要找地方避雨,或者打起雨伞时…… 早已雨过天晴。 而身上衣物,介乎於湿与干之间。 令人好生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换上乾衣服。 便是这一下犹豫,病来了…… 梁玉仪操控的九十九柄飞剑,可不是雨点,並不会令人生病。 是实打实以星纹钢锻炼而成的利器。 只会丧命! 可谓杀人於无形! 与上山牛一个接一个杀人不同。 梁玉仪是如同割韭菜般,一茬、一茬的收割人命。 祝家庄百余人,过七成是死在她的剑下。 据赵青峰介绍,风雨剑法,到了极致…… 剑如细雨,沾衣欲湿。 而剑仙弄影崇尚剑心。 有道是:心藏剑、剑如人。 目测,梁玉仪的风雨剑法,並没有赵青峰说的那般……温柔。 可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梁师姐温柔的外表里,藏了一颗跃动的心。 若她生活在现代。 可令天下男人不能免疫…… 反差女,你受得了吗! 魏道生收起发散的思绪,加入战团。 祝家庄一片混乱、颓桓败瓦,难以施展天罡剑阵。 唯有使用云霄传授的独孤一拳…… 名曰:用真气砸! 嘭! “厉害!” 魏道生被自己震撼到了。 一拳轰出,右臂上如穿蚱蜢似的,掛了三具尸体。 若自己够长,收穫似乎能无上限。 时光倒流回魏知行三人围攻自己的晚上。 可以肯定…… 一拳能穿三个! 不到半个时辰。 除魔四人组令祝家真正意义上实现了…… 鸡犬不留! 接下来是喜闻乐见的环节…… 搜获(刮)战利品! 功阁发布剷除魔门据点任务,白纸黑字: 此次任务,加入一个新晋修士名额,积累实战经验。 可获得五十功德石奖励,不可分得战利品。 正常人,日常生活不会感觉到规则存在。 一旦触碰,有心人跟你较真…… 往往能压死你。 对魏道生这种无任何背景的显眼包,尤为敏感。 而在仙宗,目前可信任的人,只有一个:端木愚。 魏道生眼观鼻、鼻观心,端坐云舟,直接不参与。 主打一个:我是白莲,洁白无瑕! 欢乐的时光特別快。 一炷香之后。 哗啦! 三人笑嘻嘻的,从储物袋往云舟倒出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绝大部分是修行者不大感冒的黄白之物。 也有瑰宝…… 十斤星纹钢。 价值一千功德石。 一千功德石难以买到十斤星纹钢。 此物是剑修的挚爱,往往有价无市。 一件天蚕甲,四阶灵宝。 穿在身上,可生生扛下元婴真人祭出的轰雷符。 拥有它,等同多了一条命,並无夸张。 一百二十张基础灵符,貌似价值不高。 其中一半是幻阴魔宗专属。 进,可直接交给功阁,兑换一件四阶灵宝。 退,留著自己研究。 除了可提升书写、勾画灵符的能力。 面对魔修时,亦能占得先机。 39、再获香火愿力!復仇者联盟出发! “道生师弟,若没有你悍然出手,我们三人仙途暗淡……” 梁玉仪向著魏道生盈盈一拜。 脱去平素的温柔,仅余真诚。 不等起身的魏道生还礼,继续道: “除魔任务,我们三人无半分功劳。” “所有战利品当归道生师弟所有。” “请你不要推辞!” 话虽出自真心,梁玉仪仍忍不住,目光落到星纹钢上,久久不愿移开。 上山牛一声虎啸:“魏师弟,我们是身心真意的!” 赵青峰也急忙点头,十分诚恳。 可知,在收穫战利品时,三人早商量好了。 魏道生认真道:“战利品由师兄、师姐三位分了,我一件都不要。” 似乎感觉到自己语气有点强硬,旋即补充道: “功阁发布的除魔任务白纸黑字规定,我不能要的,请师兄、师姐成全。” 魏道生如今的话语,对眼前三人好似有一股魔力。 自然而然的信受奉行。 梁玉仪欢天喜地道:“我一定要星纹钢,两位师兄会疼爱、让著师妹吧?” 风雨剑法练至极致,需驾驭九百九十九柄三寸飞剑,如细雨般绵密。 剩余的九百柄三寸飞剑,需要一百斤星纹钢锻造。 梁玉仪有兄长梁玉山帮忙,兼之家世显赫,也觉得十分吃力。 今晚获得十斤星纹钢,真如雪中送炭。 上山牛懒得废话,直接穿上天蚕甲。 “上山师兄,你悠著点……誒?” 梁玉仪话犹未了,发现天蚕甲原是可伸缩的。 正常人尺寸,穿到犀牛一般庞大的上山牛身上,竟十分合適。 过去上山牛心心念念,就是想得到一件三阶宝甲。 奈何出身蛮族的他,財力有限,问端木愚借功德石,又显得交浅言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晚得偿所愿,甚至超出预期,只一个劲的傻笑不已。 体修在弱小阶段,拥有一件宝甲,於修炼、实战,皆意义非凡。 “眼前这百来张没用的破符……梁师妹、上山师弟要不要?” “嗯……提醒一句,若非要修炼符籙,其实真心没用。” “没別的意思,若你们都不要的话,我收下吧。” 赵青峰將一百二十张灵符收入储物袋时。 嘴角的笑意好似ak一般,根本压不住。 梁玉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腹誹道: 看你的模样,十二三岁、十分灵动单纯的一个小道童。 为何藏了那么多的坏水。 跟道生师弟比起来,真是…… 一个在天,一个在臭水坑底。 就不知道向来正气凛然的萧长老到底看中你哪一点。 对了! 作反面教材挺合適的! 梁玉仪给自己逗乐了。 赵青峰不以为意,以为她如上山牛一般,傻笑罢了。 没有约定,纯属默契。 三人倒退一步,向著魏道生行了一个大礼,“多谢魏师弟!” 是魏道生护住了他们的仙途。 也是魏道生慷慨赠予每人的大机缘。 更是…… 魏道生补充的那句话: “功阁发布的除魔任务白纸黑字规定,我不能要的,请师兄、师姐成全。” 魏道生说的是实在话,在三人听来是…… 魏师弟为人为到底。 赠予我们大机缘后,给了台阶、並铺好了前路。 今晚除魔真相,是瞒不住的。 绝对会有有心人传出这样的话: 梁玉仪、赵青峰、上山牛卑鄙无耻。 把新晋修士推到前面当枪使之后。 功劳三人独占。 有了魏道生这句话,规则可堵住悠悠眾口。 兴许还能为他们带来类似…… “顾全大局” “都是为了魏师弟好” 诸如此类的讚誉。 修行者极少有俗世的念想,感激过后,也没有继续沉溺。 梁玉仪指了指云舟上的金银,“道生师弟,把金银送给附近的穷苦百姓,可好?” 魏道生:“金银是师姐、师兄的,该由你们拿主意。” 既然战利品不属於自己,魏道生不屑做慷他人之慨的行径。 “行!” 梁玉仪爽快道,“道生师弟在此等候,我们去去就回。” 魏道生摇头,“我正要跟师姐、师兄暂时分別呢。” 三人奇道:“你要去哪?” 魏道生老实道: “先父为恶人所害,魏家亦糟其追杀,差点被灭门。” “经查证,找出元凶,乃清水城一处世家大户。” “查证过程,发现他们竟与幻阴魔宗有牵连。” “我今晚是去復仇,也是除魔!” 上山牛一声虎啸:“共同进退,一起去就是!” “道生师弟。” 梁玉仪踮高脚,怜惜的摸了摸魏道生的脑袋,“师姐替你出头!” 赵青峰乾脆道:“去!” 魏道生仍是摇头,“不能去。” “一者,未曾上报宗门,恐防不妥。” “二者,对方是清水城赫赫有名的世家……” 不等魏道生讲完,梁玉仪打断道:“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 上山牛催促道:“赶紧散了金银,与魏师弟一道斩妖除魔!” 赵青峰吩咐道:“道生,你在此处等我们回来!” 话犹未了,梁玉仪已经驾驶云舟往最近的平安镇而去。 眼看平安镇就在眼前,梁玉仪不忘提醒道: “道生师弟不为名利,是他的高洁,我们总不能无耻!” 上山牛一脸懵逼,用力点头:“喺呀!喺呀!” 赵青峰笑著解释:“梁师妹的意思是,以道生的名义,给贫苦百姓送金银。” 是夜。 平安镇上空出现了一位美不可方物的仙子。 仙子一旁有仙童、护法神將守护。 只听得仙子声音清脆道: “今晚,縹緲仙宗修士魏道生於平安镇附近斩妖除魔,佑一方百姓平安。” “又念及百姓疾苦,令我们给大伙送些金银,度过寒冬。” 喜从天降! 縹緲仙宗魏真人送来的金银。 给当官的、恶霸们一个豹子胆,也不敢覬覦。 那是妥妥的、真正属於自己的、可藏起来、传下去的家財! 一时间,家家户户百姓涌出大街,当空焚香礼拜。 口中念著:魏道生真人大恩! 与此同时。 轰! 魏道生身体某处玄妙空间內,涌进一缕七彩流光的香火愿力。 香火愿力化为混沌真气,形成了第五个混沌气海的虚影。 魏道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禁嘆道: 看来今晚收穫最大的是我呀! 香火愿力妙用无穷,可惜可遇不可求! 向来佛系的他旋即摇摇头,妄想的事情,在心中多停留一秒钟,也是很累的! “道生师弟,上云舟,復仇者联盟出发!” 一朵乌云飘落,梁玉仪素手伸出,要拉魏道生上来。 40、神玉山! 復仇者联盟! 霸气!合適! 话说梁师姐挺有创意的…… 思绪里,魏道生抓了梁玉仪的小手上了云舟。 自然而然,坐到她的身旁。 梁玉仪轻轻抽出小手,俏脸微微一红,满心欢喜。 “道生师弟……” 噔噔噔! 上山牛从前头闯了过来,莽莽的插了嘴,“魏师弟,我有一事请教!” 拍了拍脑袋,“哦,是两件事要请教!” 隨即一屁股挤了过来,魏道生只好向外挪了挪。 肩膀贴了梁玉仪肩膀。 倒是令梁玉仪消除了对上山牛的火气。 “魏师弟,径直往清水城中心而去?” 驾驶云舟的赵青峰迴头问道。 “没错。” 面对三人夹击,魏道生先回应了赵青峰。 而后友善的拍了拍上山牛的膝盖,“上山师兄何须客气,但凡我知道的……” “好!” 上山牛截断了魏道生的话语。 “半月前,端木愚师兄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说一名炼气四层修士,以飞剑斩杀了罗建。” “魏师弟,玩笑的主角是你吧?” 罗建! 筑基圆满大修士、新晋修士教习! 境界极高、理论知识极强、实战经验极丰富! 而且…… 还是魔修! 炼气四层修士可以斩杀他? 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除非两个可能…… 一者,此事是端木愚说的。 他可是縹緲仙宗著名的老实人。 若他说太阳从西面升起,那么太阳只能从西面升起。 二者,事件的主角是魏道生。 话说…… 那人使的是飞剑? 那么…… 根本不是什么玩笑,而是真实事件! 三双炽热的眼睛死死看著魏道生。 有那么一刻,魏道生感觉自己是赤裸的! 做得出不怕认。 魏道生老老实实道:“是我以飞剑斩杀罗建的,不过……” 呃…… 好吧! “事情就是那么简单。” 魏道生知道,自己若老老实实將当时情况原本告知。 从三人如蜘蛛精看到唐僧一般的目光分析。 大概会遭遇一种情况,两种语境。 出尘如梁师姐、赵师兄,大概会说: “魏师弟,过分的谦虚,就是虚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单纯如上山师兄,应该会说: “魏师弟,你也太能装了吧!” 好久…… 咔! “啊!” 是上山牛终於合上的嘴巴,咬到了舌头。 顾不得疼痛,一声虎啸:“魏师弟,你太牛逼了!” 梁玉仪俏脸一红,低头看著自己双腿,心中骂道:莽夫! 不过…… 仔细想来,貌似唯有那两个字最为贴切。 魏道生不愿意尷尬气氛延续,抬头道:“上山师兄,第二件事情呢?” 呼! 上山牛二话不说,凭空击出一拳,虎虎生风。 “在祝家庄里,你施展的拳之术十分了得!” “嗯……简直厉害到梁师妹那么聪明的脑瓜,也形容不了!” “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回去后立即以功德石兑换!” 咬咬牙,“即便用天蚕甲来换,也是可以的!” 梁玉仪嫣然一笑,“我的脑子可不能借给你使用。” 魏道生摇摇头:“不瞒你说,我也很想知道叫什么名字。” 在祝家庄內斩草除根,魏道生明悟: 天罡剑阵理论上,可远攻,可近攻。 实际上,若遇到如祝家庄那般的废墟,或者十分掣肘的狭窄空间。 一套近身肉搏的手段,显得十分重要。 若论近身肉搏,无疑上山牛是专家。 他说自己名曰“用真气砸”的独孤一拳,很厉害,那么就是很厉害了。 看著上山牛一脸懵逼,魏道生解释道: “是大师姐传授的。” “虽然我是她老人家引导上山,却也合共见过她一面。” “加起来说过四句话,如今直接复述出来也没有任何麻烦……” “我看你挺顺眼的,隨我回縹緲仙宗吧。” “云霄,云守天女儿。” “用真气砸。” “喏。” 是那个女人…… 没事了! 看著上山牛落寞离去。 魏道生舒了一口气,跟一名肌肉男挤在一起,挺难受的。 不禁嘆道:大师姐无差別杀敌呀…… 单纯如上山师兄,老好人如端木师兄,皆不能倖免。 隨即舒服的往內挪了挪屁股。 梁玉仪顿失紧迫感,心中落空。 很快就打起精神,柔声道:“道生师弟……” 接下来的旅程中,梁玉仪使尽浑身解数、舌灿莲,阐述了一个主题。 翻译成现代话: 实不相瞒,我师父弄影的真正身份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人品有口皆碑,道生师弟问准那个女人后,请马上来拜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前途一片光明! 若令归类名单中的异类道生师弟,拜於师父门下。 她未必不能成为真传弟子,元婴境的门槛触手可及。 道生师弟是我的……元婴! 如今显得好似没那么重要了。 重点在於…… 师姐、师弟每日一同练剑,郎情妾意的,成为道侣顺理成章。 梁玉仪从来不怀疑自己对男弟子的吸引力。 出发前,赵青峰不是巴巴的多塞过来两张灵符吗? 道生师弟上限极高,甚至没有上限,可带我起飞! 若没有端木愚的遭遇,魏道生是绝对相信了梁玉仪口中的那个弄影。 唯有以力破法:“等大师姐回来,我听她老人家吩咐就是。” 天光微白。 “道生,已经到了清水城中心地带,目的地是?” 赵青峰颇有灵气的脸蛋迎著第一缕朝阳,仙气飘飘。 魏道生:“神玉山。” 神玉山! 梁玉仪、上山牛也只是微微一愣。 赵青峰差点没直接坠机。 慌忙確认道:“神玉山?玉家?” 魏道生不解:“是玉沧海的玉家,有问题?” 赵青峰急忙停住云舟,“问题可大了!道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魏道生语气平淡,却坚定,“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能有误会。” 赵青峰过来,令三人聚拢,正要说话之际。 下方约百丈高空处,一阵狂风袭径直袭向神玉山。 出於专业素养,赵青峰脱口而出: “中上品御风符! “可惜驾驭的散修真气不足,仅能做基础灵符使用!” “未能发挥极致速度,可惜,实在可惜,若换我来使用……” 狂风中,是一名拥有炼气九层修为的老者。 正以御风符领著两名炼气一层散修,御风而行。 魏道生轻轻的“誒”了一声。 梁玉仪问道:“道生师弟,你认识他们?” 魏道生点点头:“白家村外雷公岭上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不知道名字。” 御风而行的正是当日於雷公岭上,困住破甲的白璇璣。 以及他的两名侄子:白仲礼、白季礼。 看魏道生的神色、语气,与三人连点头之交都不算,亦无招呼的打算。 於是赵青峰继续道: “我们在祝家庄同生共死,有过命交情,关係非比寻常。” “我有一件秘密,此刻说出,请各位务必保守。” “而后,再做出决定……” 41、麒麟儿! 玉家。 根基在神玉山庄。 神玉山庄建造在神玉山上,传承超过百年。 神玉山中隱藏了一道灵脉,盛產神玉。 玉家拥有朝廷授予,开採神玉的专属权。 每年按时、按量进贡,从而得到朝廷庇护。 是玉家得以在清水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保障。 神玉,是富含真纯灵气的美玉。 大量聚集、释放,可令一方天地灵气浓郁程度,媲美仙宗七大圣地。 是大唐皇室修炼的重要资源。 亦是大唐皇权没有沦为七大圣地傀儡的依仗。 梁玉仪不满道:“这就是萧长老高徒惊慌失措的理由?”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玉沧海的子侄,或李官家的丞相、天策大將呢?” “即便是……” 梁玉仪杏腮含霜,冷冷的看著赵青峰。 “縹緲仙宗斩妖除魔,何时需要姓李的点头了?” “况且,大唐李家四百城,过千神玉灵脉,差这一处?还非得玉家开採不成?” “今日便是有天大理由,我也是要为道生师弟报仇雪恨!为仙宗斩妖除魔!” 梁玉仪一改温婉、知性人设。 咄咄逼人,不留任何情面,对赵师兄冷嘲热讽。 嚇得上山牛瑟缩到了魏道生身旁,像个做错事、三百斤的孩子。 心中思疑:是不是自己一直沉迷在大师姐那惊世骇俗的一拳里,错过了什么。 单纯的大傢伙哪里知道…… 梁师妹正以全副家当、包括自己,义无反顾进行一场豪赌。 是要撇清赵师兄多送两张灵符的曖昧。 更是要为自己博取一个无上的仙途! 对此赵青峰没有在意,或者说他的心根本不在此处。 轻轻乾咳了一声…… 即便单纯如上山牛,亦从声音里真切感受到赵师兄真有二十三岁。 甚至更老! 一如他认知,赵师兄的语气变得老成稳重。 “梁师妹所言极是。” “縹緲仙宗绝不畏惧大唐皇室,亦不会主动招惹。” “玉家失去开採权,自有一家、或几家俗世势力接手,李官家並不介意。” “主动权由来在我们这边,剩下的问题是……” “我们真的要对玉家动手吗?” 赵青峰慌忙摆摆手,“梁师妹,且听我把话讲完!” 梁玉仪倒退回魏道生身旁,温言道:“道生师弟,有师姐在,不怕!” 魏道生没有什么可怕的,单纯是警惕…… 縹緲仙宗由来有传统:凡事必爭,爭必胜。 决定了本宗弟子,绝不畏惧任何一个外部势力。 作为罚恶机构刑阁未来弟子的赵青峰,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此人虚偽,也爱虚名。 上云舟前,做一出书写、勾画灵符戏宝,可见一斑。 赵青峰绝非胆小、细致之人! 能令他如此谨慎、乃至失魂落魄者…… 玉家必存在除魔四人组招惹不起的底蕴。 一如魏道生所料,赵青峰继续道:“接下来所说的,便是要三位保守的秘密!” 即便在云舟上,四周万里无云,赵青峰仍谨慎四顾。 方沉声道:“玉家有麒麟儿!” 玉家当代家主为玉沧海,炼气九层修士。 育有五子。 长子为玉龙,任清水城镇魔司副司尉。 当晚带领五百镇魔卫追杀魏家,包括刚穿越过来一脸懵逼的魏道生…… 便是此人! 於縹緲仙宗两个月得到的確切消息。 来源主要是杂役院,以及著名老实人端木愚。 结合眼前赵青峰所言,加以印证,肯定: 云霄將玉龙以及五百镇魔卫灰飞烟灭的事情…… 除了魏家与云霄本人,无人知晓。 成了清水城近百年来,最为人津津乐道的离奇悬案之一。 更有说法,五百人是误闯了小世界。 玉沧海倒是比较倾向於这种说法。 没有那么多的父子情深。 单纯是他迷信於玉家在清水城的实力以及情报系统。 五百人若遇害了,不可能无任何痕跡。 魏道生心中讚嘆:大师姐是杀人毁跡的熟手技工呀。 更多的是感恩:魏家不大,也不小,人口数十。 玉家不能从悠悠眾口中得到丁点线索…… 除了是魏家受到大师姐庇护外,魏道生想不到第二个原因。 “二子玉螭,三子玉蚺,四子玉蛟,皆是炼气二层修士,没什么好说的……” 重点在於五子玉麟。 赵青峰口中的麒麟儿。 玉麟天生拥有麟马灵体。 麟马拥有神兽麒麟最纯正的血脉。 即便没有任何资源培养,亦能自动养成麒麟圣体,甚至麒麟仙体。 前途无可限量。 在玉麟出生第三天。 縹緲仙宗宗主云守天亲临玉家,钦点玉麟为他的真传弟子。 令刑阁大长老萧道衍,於玉麟十六岁时,將他接引回仙宗。 先跟隨萧道衍四年,而后跟隨慕容雪十年。 三十岁正式拜云守天为师父。 如此安排,几乎可以肯定,玉麟是天阁大长老接班人。 甚至…… 若他展露出来的妖异,在云霄之上。 那么他就是縹緲仙宗下一任宗主。 说到此处,赵青峰看著魏道生,旧话重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道生,你跟玉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者,並不否认玉家大概真的杀了魏道生父亲。 但是…… 杀人者未必是恶人。 另外…… 玉家因为有麒麟儿,他们绝对不可能与幻阴魔宗有任何勾结。 “魏师弟,玉家不可能与幻阴魔宗有任何勾结!难道宗主瞎……” 心直口快的上山牛,被自己的话呛得咳嗽不已。 也阐述了一个不爭事实: 玉家有麒麟儿,縹緲仙宗一直在暗中庇护,岂能给幻阴魔宗渗透。 重点在於:宗主收的真传弟子,所处家族,定然清清白白、乾乾净净。 梁玉仪温柔道:“道生师弟,不如查清楚再做打算,师姐是一定站你这边的!” 赵青峰嘴角禁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就著梁玉仪的话说道: “梁师妹所言极是。” “要查清楚不难,我跟玉师弟私交甚篤,可先行进玉家了解情况。” “实不相瞒,十日后玉师弟十六岁生辰,负责接他回仙宗的人……” “是我!此前与他有过三次接触,可谓一见如故、惺惺相识!” “对了,此事需保密,原来只有宗主、阿九、师父还有我知晓,如今多了三位。” 梁玉仪明悟: 玉麟身份极为重要、关係仙宗未来,需谨慎行事。 令如赵青峰这般虚偽、虚浮的人去接引。 倒是能令极东之地隱藏的幻阴魔宗弟子、或其他魔宗弟子不做多想。 看来並非萧长老转性了、或看走眼了。 单纯是…… 废物利用! 倒是便宜了他! 梁玉仪收回自娱自乐的小心思,一双妙目重归魏道生身上。 赵青峰再次问道: “道生不如由我先向玉师弟了解情况,再引见他们,釐清事实,可好?” 魏道生点点头:“如此甚好,倒也方便了。” 42、玉家我吃定了,耶穌也留不住他们,我说的! “赵师兄,怎么会这样!” “此事小弟一无所知,必须去问问家父!” “无论真假,也会令魏师兄对小弟有了嫌隙,如之奈何呀?” 赵青峰对面坐了一位,眉目如画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可能很多人说眉目如画不能形容男人,但我在聊斋志异看到是很常用的。) 如今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不说女人,男人见了也会心痛。 玉麟起身,不断向著赵青峰行礼,眼里仅余哀求、依仗。 赵青峰见状,心中安稳了不少…… 道生父亲的事情,即便与玉家有关,也是间接关係。 而玉家绝对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如此最好办!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魏家是要继续在清水城发展的,但凡玉家给出令他们无法拒绝的补偿。 是会借著台阶下去。 旋即心中腾起一股无比得意之情…… 梁师妹呀,你卖弄风情、机关算尽,又如何! 最终同时拉拢到縹緲仙宗一明一暗、两位绝世妖孽的……是我! 漂亮女人未必凡事畅通无阻的,我身上有你身上没有的东西…… 说的是:关係网! 隨即安抚道:“玉师弟莫慌,若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替你做主。” 玉麟再次行礼,“一切都依仗赵师兄!” 赵青峰满意的点点头。 “一者,你马上向玉伯父了解事情真相,越详尽越好。” “二者,隨我向魏师弟先行赔罪,无论事情是否属实。” “魏师弟极卖我面子,且性子温和,若事情实锤,尚有迴旋余地。” “最好是一场误会,那便是不打不相识了!” 玉麟急忙道:“一切都听从赵师兄安排。” 不敢怠慢,指了指门口的管家。 “你赶紧去问清楚我爹,魏统领之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记住,让他老人家绝对不能有丝毫隱瞒,此乃关係玉家与仙宗的关係!” 又补充道: “今日之內,找一处幽静的地方,为赵师兄安排俗世落脚的大宅。” “里面安置数十精通音韵,性子各异、相貌姣好的姑娘伺候。” 等玉麟安排妥当,管家离去。 赵青峰一脸严厉,“师弟,修行之人岂能贪图俗世安逸,你要切记!” “不过,音乐倒是能陶冶性情,有助於提高修为。” “年轻姑娘心境单纯,从她们身上悟道也是可以的。” “魔门大多处在边境番邦之地,我倒是想学些番邦语言……” 玉麟诚惶诚恐,“师弟受教!” 天一堂。 魏道生、梁玉仪品尝著香茶,滋润肺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旁的上山牛倒是实在,点心、麵食不住的往喉咙里灌。 下一瞬。 咕咚! 用力咽下满嘴食物,顿觉眼前金光耀眼。 是走进来了一位比仙宗弟子,还多几分仙气的纯真少年。 禁不住一声虎啸: “魏师弟,真相大白了,绝对是误会!” “玉家有如此麒麟儿,岂能与幻阴魔宗有丝毫牵连!” 梁玉仪修为不浅,早断绝了俗世的慾念。 看著眼前的少年,一颗芳心仍不停息的枝乱颤。 好一位少年郎! 道生师弟已然是人中龙凤。 在玉麟师弟面前,说一句相形见絀,並不为过。 俏脸一红,低声道:“道生师弟,你亲眼所见……” “玉麟师弟是如此一位风流人物,你与玉家之间怕是真有误会。” “师姐建议,宜坐下来逐一釐清,消除误会,未必不能成就一段佳话。” 魏道生頷首,“玉麟確实是人中龙凤,估计在玉家,人人都要將他捧在手心。” 赵青峰听到魏道生如此说,放下一块心头大石,笑道: “玉师弟,还不赶紧拜见师姐、师兄!” 玉麟听话上前,向著三人恭敬行礼,“拜见……” 出鞘! 无中生有! 隨著魏道生意念生起,九柄飞剑化作绣针大小。 如隨风入夜,悄然无息,在一片平安喜乐的氛围里…… 將玉麟的身体、头颅、灵魂斩成、烧成,一捧飞灰。 辣手摧草! 十分残忍!十分暴烈! 魏道生认为应当如此:玉麟可是麟马灵体,不烧成灰不放心呀。 一息间。 天一堂內外,时空停止了。 天生麟马灵体! 縹緲仙宗未来的希望! 宗主云守天十六年前钦定的真传弟子! 被魏道生斩成了碎屑,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魏道生,你疯了!我们都给你害死了!” 最早反应过来的是,从天堂到地狱的赵青峰。 他想扑上去生吞了魏道生,奈何浑身乏力,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身体慢慢滑落在地,十分狼狈,哪里还有半分如清风明月般的灵气。 不过…… 无人在意! 上山牛一声虎啸:“真他妈的死了!魏师弟……逃呀!” 他对魏道生倒是十分真诚。 “道……道……” 以伶牙俐齿见长的梁玉仪,瞬间失语。 “杀……杀人吶!” 外面伺候的十数名下人如一箩筐、倾倒的青蟹,乱作一团。 出鞘! 下一瞬。 天一堂復归寧静。 是魏道生以飞剑將外面的人通通斩杀,除了…… 一名跑在最前头的管家。 神玉山庄太大,要將玉家满门一个接一个斩杀,有点难度,也费时间。 最好的做法,莫过於他们自动送上门。 一条麒麟儿的性命……足够做诱饵! 堂中的赵青峰恢復了一丝理智,不断沉吟著…… “懂了,我懂了,我终於懂了……” “你说的如此甚好,倒是方便,原来是方便你杀人!” “魏道生,道爷跟你拼了……” 赵青峰一跃而起,手里紧握著数张灵符。 只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去。 是魏道生很平静,平静得令他相信: 魏道生绝不介意把我也杀了! 上山牛上前一步,在魏道生后背推了一下。 意思很明显:魏师弟,你闯下弥天大祸了,还傻愣著干嘛,逃呀! 感觉魏道生有点蠢,急忙补充道: “玉麟身死,並没有释放出幻阴魔宗的气息!” “他是凡人,正正经经的凡人!” 正正经经的凡人! 令梁玉仪清醒过来,一张俏脸无了人色。 拥有超群悟性的她,捕捉到魏道生平静里藏著的无尽杀意。 硬著头皮道:“道生师弟,不能再杀人了。” “什么!” 赵青峰彻底绝望x三连击。 “你……你还想再杀人吗?不能呀!” 魏道生平静的看著神玉山庄庭院深深。 “玉家我吃定了,耶穌也留不住他们,我说的!” 43、魏家那小崽子,上门为父报仇来了! 耶穌! 什么鬼? 梁玉仪、赵青峰大眼瞪小眼。 劝魏道生不要再杀人的,貌似只有我们两个。 我俩就是耶穌! 大概是魏道生的家乡话,可知並不是什么好词汇。 “魏道……道生,你真是个渣渣!” 渣渣,是赵青峰家乡话,也不是什么好词汇。 魏道生转身看著三人,诚恳道: “祝家庄一战,我貌似鲁莽出击,事实证明是对的。” 魏师弟,您老人家谦虚了。 岂止是对的…… 直接挽救了二位师兄、一位师姐的仙途。 仙途关係个人命运,牵连整个家族气运,比救命之恩还厚重。 本以为跟聪明人说话省力的魏道生,惊讶的发现: 率先点头的,竟是单纯的上山牛。 而梁玉仪、赵青峰方跟著点头。 “今日,三位师兄、师姐,可愿意再隨我疯狂一次?” 一声虎啸,率先做出反应的还是上山牛: “魏师弟,蛮人恩怨分明,我愿隨你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外表温柔如水的梁玉仪,內心如她未来师父一般: 十分锋利! 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昨晚的疯狂,收穫巨大。 今日之事更为疯狂,收穫定然无法估量。 横竖已经將赌注押到道生师弟身上了,剩下的也就不差了! 於是恢復平素的温柔,轻盈的蹦到魏道生身旁。 为刚才这一下轻佻的动作,俏脸微微一红。 “道生师弟,师姐早说过,要为你出头,你如此问来,倒是见外了。” 经歷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赵青峰,道心没有被击溃,反倒变得极为理智: 道生斩杀了宗主的真传弟子、仙宗的未来希望。 按照刑阁律例…… 同为除魔四人组的我们,逃不了干係,论罪当诛。 既然如此,为何不置之死地而后生。 与道生再疯狂一次,但凡能够在神玉山庄揪出、击杀一名幻阴魔宗弟子…… 我们贏麻了! 若一如所料,神玉山庄所有人与幻阴魔宗並无牵连。 杀个乾乾净净,死无对证,尚有一丝存活的希望…… 即便不大,总好过等死! 念及此处,再无犹豫。 “道生,刚才出言相斥,是责怪你行事不与我们商量。” “如此做法,岂不是置我们同生共死的情谊不顾,令人心寒呀。” “话说回来,我一直站在你这边的,你是知道的!” 魏道生今日要完美復仇,需要眼前三人帮助,尤其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趁事情尚未发酵,请赵师兄以阵法封锁神玉山庄。” “不能跑掉一人,最好令外界之人亦无法知晓里面发生什么。” 赵青峰点点头,“倒是巧了,昨晚收穫的魔符可派上用场!” “遮天蔽日!” 只见赵青峰右手伸直,以右脚跟为圆点,原地转了一圈。 三张魔符释放出浓厚的雾霾,围了一个圆。 “铁围山受枷罚罪符!” 赵青峰右手缩回三寸,又转了一圈。 三十六张金色灵符,在雾霾里再围了一个圆。 “轰雷符!” 赵青峰右手再度缩回三寸,再转了一圈。 最里面的一个圆里,埋了三十六张轰雷符。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此表露无遗。 “敕!” 赵青峰带著灵符,化作一道青光。 瞬息之间,到了神玉山庄正北方一个山峰之上。 那里是休门所在的坎位。 三重阵法,瞬间展开。 整个神玉山庄外围铺了一层迷雾。 迷雾的神秘之处在於,外间之人可以看到里面。 不过…… 看到的是幻象,如同在现代监控镜头前,设置了一张静態画面。 “欸?” 阵法布置完毕后,西面山麓下出现三人,明显是奔著自己这边而来。 “是他们!” 来人正是今日以御风符驾驭狂风的三名散修。 轰雷符! 赵青峰手捏轰雷符,正要取三人性命时,转念一想: 道生今日提到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语气里非但没有恶意,对三人似乎颇为讚赏。 他们是发现了我,並没有发出任何声息。 好,等他们过来再说! 天一堂。 魏道生平淡的陈述著一个事实。 “我准备杀人,杀玉沧海全家,为父报仇。” “神玉山庄百年底蕴,隱藏了许多未知之数。” “梁师姐、山上师兄,隨我去杀、协助赵师兄,或留在此处。” “皆由你们自己决定,不必考虑我的因素……” 两人齐声道:“隨你去杀!” “好。” 魏道生自然不会矫情,转身大步走出天一堂,立於院子中。 朝阳落到他明净的脸上,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谁人能相信,他刚斩杀了一位天之骄子。 又有谁人能相信,院子中静静欣赏著美景的他,是在等待猎物的到来。 紧隨其后,左边的是梁玉仪。 梁玉仪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或者说剑修固有、只进不退的剑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上山师兄、魏师弟,杀戮已经开始,神玉山庄一个不留。” “既然杀人、手中沾血,便无妇人之仁的虚偽,唯有……” “打蛇不死,自受其害的警惕!” 右边是双拳泛著红光的上山牛,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 是蛮语! 魏道生、梁玉仪不懂蛮语,却知道那是一个“杀”字。 神玉山庄,地牢。 碳炉前、木桩上。 以铁链穿透了琵琶骨,锁著一名四十岁上下的汉子。 汉子浑身是伤,竟找不出一块好肉,奄奄一息。 一双眼睛却是倔强的盯著眼前、一身华服、手持皮鞭、五十来岁的男人。 男人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不无戏謔道: “白伯礼,若你乖乖的交出那事物,何至於……” “劳烦你的叔父、两名兄弟来神玉山庄一趟,白送了性命。” 白伯礼向著男人吐了一口唾沫,昂然道: “玉沧海,你別痴心妄想,白家子孙,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啪!啪! 白伯礼脸上多了两道十字伤痕。 玉沧海得意的笑著,“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幻影之气听过没有?” “畜生!” 白伯礼目眥尽裂,怒骂道:“以清水城百万活人做练功资源,你们玉家的良心给狗叼了吗?” 幻影之气白伯礼自然知道。 亦想到了玉沧海的诡计: 是要以幻影之气,幻化为自己的模样,来誆骗叔父! 不过...... 白伯礼令自己忘记了潜意识的动念,面目越发狰狞,是要生吞了玉沧海一般。 玉沧海看著白伯礼,露出怜悯的表情。 “难怪你这辈子仅能修至炼气三层,原来你自甘墮落跟凡人归类了?哈!” 噔噔噔。 与此同时,通往地牢的楼梯传来了急速的脚步声。 “家主!” 是玉麟的管家到了,“魏家那小崽子上门为父报仇来了……” 44、魏道生杀了......五弟! 听著管家说了详细情况。 玉沧海直接笑弯了腰。 良久,抹了抹眼角。 “不行了,我直接笑哭了。” “魏道生进了縹緲仙宗,本事没见涨,胆子倒是肥了。” “谁给他的勇气?真以为披著縹緲仙宗的虎皮,便可在清水城横行无忌?” 噗!噗! 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埃。 “打蛇不死,自受其害。” “既然是他自己送上门的,不怪我们咯……” “去请二公子、三公子把他杀了吧,顺道带人去灭了魏家。” 自家儿子是縹緲仙宗未来希望,是宗主十六年前便指定的真传弟子。 而魏道生杀气腾腾踩上门,叫嚷著为父报仇…… 正好了! 只需一句:魏道生起意要杀玉麟。 不说当著三名炼气七层修士的面。 即便是当著金丹真人的面,亦可照杀魏道生不误。 赵青峰此人十分世故。 返回仙宗后,是要大义凛然、为作古的人鸣不平。 抑或乖乖闭上嘴巴,为自己將来的仙途、结下一个善缘…… 照著答案抄的单选题,他们不会不懂选择。 正得意之际,听得“啊”的一声惊呼。 是原本奄奄一息的白伯礼,瞬间清醒过来。 魏家小崽子? 唯有特指重言兄的儿子! 縹緲仙宗魏道生? 不就是半月前,拯救了白氏一族、一千五百余性命的魏真人吗! 魏真人便是重言兄的儿子! 悲欣交集! 魏真人慷慨、仗义、正气凛然,是真正的大丈夫、俗世真仙人! 话说他的修行天赋,便是圣京皇族贵人亦未必比得上! 重言兄有此佳儿,即便在九泉之下,亦能含笑。 可惜…… 眼看就要死在玉家这群畜生手中。 如之奈何! “魏道生不能杀!” 说话的自然不是白伯礼。 明知道没用,明知道自己必死,何必自取其辱。 是玉沧海的二儿子玉螭,正快步从楼梯转角走下来。 来到玉沧海跟前,低头道:“那位刚来命令,魏道生、魏家暂时不能动。” 啪! 白伯礼脑门上多了一道伤痕,鲜血淋淋。 玉沧海恨恨道:“早不来迟不来,偏这个时候,但凡晚一刻,魏道生已毙命!” 玉螭赔笑道:“爹,您莫急,事情交由孩儿摆平就是。” 玉沧海扔下皮鞭,沉吟道:“杀父之仇,那小崽子岂能轻易善罢甘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没人可以善罢甘休……” 玉螭嘴角带著一丝阴笑,转身看著管家。 “今日內,我要整个清水城都知道……” “镇魔司司尉白伯礼,勾结魔门、私练邪功,残害百姓。” “玉家接到线报、顺藤摸瓜,查明了白家祖屋下,埋有五百童男童女的尸骸!” “告密者是镇魔司统领魏重言,可惜给白氏叔侄灭了口。” “两月前,镇魔司副司尉玉龙,明面追杀魏家,实则护送他们出城,免於白家毒手。” “否则,以玉家在清水城的实力,真要灭了魏家,他们还能安安乐乐活到现在?” 天衣无缝! 一石二鸟! 魏道生非但从此放弃了对魏家的仇恨,还会感恩戴德。 玉家今日斩杀一位朝廷命官、灭掉白氏一族。 非但无过,还立下大功。 震撼、无助、绝望,冲得白伯礼几欲当场晕厥。 叔父白璇璣於十年前,一直在祖屋居住。 自己被玉家逼走后,与两位兄弟亦搬回祖屋居住。 拋开两位兄弟不说。 自己是清水城镇魔司司尉,理论上的一城之主。 叔父早年仗剑天涯,走遍了整个大唐。 以两人的警惕、见识…… 祖屋被做了手脚,且是五百童男童女尸骸,如此大的动作。 竟然一无所知! 看来过去叔侄四人对清水城形势判断,太过盲目、太过乐观。 並非近期方有幻阴魔宗弟子,开始渗透清水城。 而是他们早早已经牢牢把控了清水城的一切。 自己叔侄四人还能活到现在。 是玉家根本没將他们放在眼里。 也是等待埋下的尸骸作古,隨时杀人,皆能给朝廷、百姓,一个满意交代。 白伯礼后悔到了极点…… 但凡自己对此事谨慎一点。 半月前將那事物…… 可惜没有如果! “爹,白氏叔侄三人,果然中了祝文凤的计谋,偷偷进了神玉山庄。” 玉沧海三子玉蚺进来了。 玉螭讚嘆道:“祝文凤了不起呀,刚才那一石二鸟之计,亦是她提示的。” “哦?如此说来,祝文凤倒是个人才。” 玉沧海动念生起,“螭儿,今日之事了了,你选个吉日,到祝家庄提亲,將她纳为三房。” 玉蚺笑道:“提亲需要吉日,洞房今日亦可。” “祝文凤並非一般女子,我倒想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玉螭淫笑著,大步走出地牢,径直往天一堂而去。 玉沧海指了指白伯礼。 “白氏叔侄到了,此人废物利用吧,送去结丹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伯礼合上双眼,心中舒了一口气: 终究可以死了,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爹!” 玉蚺正要执行任务之际,上面传来一声好似阉鸡、高出八度的声音。 是四弟玉蟒。 只见玉蟒一脸煞白,浑身上下好似筛糠似的不住颤抖。 深深吸了几口大气,方勉强说出一句话: “魏道生杀了……五弟!” 魏道生杀了玉麟! 七个大字好似七记惊雷,炸得玉沧海摇摇欲坠。 “麟儿死了!” “绝不可能!” “怎么办呀?” 眼角未乾的泪水,哗哗直下。 不再是笑哭,也非悲从中来。 而是…… 嚇哭! 玉麟死了,后果有多严重,没人比他清楚。 是百年传承的神玉山庄无法承受的。 也非玉氏一族以性命偿还可以了的。 倒是玉蚺较为强悍,“爹,孩儿出去杀了魏道生!” 说罢,噔噔噔,如野兽般衝出地牢。 良久。 稍稍恢復的玉沧海,照著玉蟒,狠狠给了两记嘴巴。 吼道:“小畜生,还不赶紧出去协助两位哥哥,將魏道生碎尸万段!” 玉蟒带著哭腔,“爹,魏道生不能杀呀,那位……” 玉沧海歇斯底里道:“杀!那位知道了,也是会下此命令的!” 看著玉蟒离去,玉沧海顾不得白伯礼,在管家搀扶下。 踉踉蹌蹌,往天一堂而去。 地牢安静了。 白伯礼心乱如麻。 低头看著胸口处,一声长嘆。 隨即沉吟道:“魏真人再强,也抵不过玉家父子呀,看来重言兄……” “不过……” 顾不得许多了。 有道是亲疏有別。 与魏重言关係再好,魏道生即便有救命之恩。 也抵不过亲情。 狐死首丘。 白伯礼抬头看著想像中,叔父白璇璣、两位弟弟仲礼、季礼可能出现的方向。 “我白家一心为民,难道真要灭族吗?” 45、原谅你是上帝的事,我只负责送你去见他! “白璇璣协同侄子白仲礼、白季礼,拜见赵真人!” 两年前,白璇璣遭遇魔修袭击,身受重伤。 且战且走,眼看命悬一线之际。 有一名女修士仗义出手,救了他的性命。 事后得知,正是祝家庄五小姐祝文凤。 日前,祝文凤传来密报: 白伯礼被神玉山庄擒获,玉沧海怀疑他身上藏有异宝。 並附有一张神玉山庄的地形图。 其中详细记载了巡逻人员的轮值情况、各种切口。 以硃砂標记一条暗道,大机率可顺利营救白伯礼。 侄子性命关天,那事物绝不能落到玉家手中。 白璇璣没有任何犹豫,以御风符带领两名侄子到了神玉山庄。 凭藉祝文凤指示,顺利抵达了核心地带。 然而…… 祝文凤標记的暗道根本找不到,正彷徨之际,看到了北面山头的赵青峰。 看著赵青峰狐疑的神色,白璇璣提醒道:“去年仲夏,鹰愁涧。” 去年仲夏,赵青峰领取功阁任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与六名仙宗弟子,到鹰愁涧斩杀一头即將化龙、以无辜百姓为血食的蛟妖。 到了所在地,才发现鹰愁涧地形复杂,任务也没有明確指示目的地。 七人商议之际,遇到了当地十余名为民除害的散修。 由他们带路,顺利完成任务。 回到仙宗的赵青峰一心沉浸在修行中,岂能记得俗世之事。 此刻得到白璇璣提醒,记忆回来了…… 散修里面確实有一名五十来岁、使一柄二阶灵剑的老者。 只是与今日穿著不同,而当时两人亦未尝有过对话,是以一时半刻记不起来。 旋即回礼,“原是道友,当日鹰愁涧多得你的帮忙,方能斩杀蛟妖。” 白璇璣如今正没了主意,也是心急救人,顾不得许多,直接道: “白家查探到神玉山庄乃幻阴魔宗据点,请赵真人斩妖除魔!” 赵青峰听了,心中大喜,表面装作平静。 “神玉山庄与大唐朝廷有千丝万缕关係,绝对不可能与幻阴魔宗勾结。” “不过,白道友古道热肠、为人磊落,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 “倒是令我为难了!” “你……可有证据?” 白璇璣没有丝毫隱瞒,將白家查探到的事情,全部告知。 赵青峰心中微微失落。 白家查到的事情,貌似实凿了神玉山庄与幻阴魔宗勾结。 实际全部都是合理推断,並没有实质证据、或直接证据,证明此事。 縹緲仙宗並非大唐,按刑阁律例…… 疑点归於被告! 不过…… 今日之疯狂事,因白氏叔侄的到来,给了赵青峰一颗小小的定心丸。 与此同时,灵机一触,感受到天一堂的异动。 “千里符!” 一道白光从袖口飞出,化作一幕光帘,落到四人眼前。 若魏道生此刻看到,自然会脱口而出:望远镜! 白璇璣不禁一声讚嘆:“赵真人好手段!” 千里符祭出,人如同拥有了千里眼神通。 以赵青峰的实力、祭出灵符,自然不能看到千里之外,二三十里是可以的。 白璇璣自討:以自己炼气九层实力,绝对做不到。 心中也对縹緲仙宗弟子有了一个较为客观的认知: 赵真人实力远胜同境界散修,不过亦有跡可循,不会超出想像。 看来魏真人是一个异类,在仙宗也算得上佼佼者。 隨著思绪,天一堂发生的一切落入眼帘…… 玉螭离天一堂尚有百步之遥。 脸上早堆满了笑容。 “四……三位真人大驾光临,神玉山庄蓬蓽生辉。” “因您几位的到来,神玉山庄的神字,今日方名正言顺。” “家父与三位兄弟俗务缠身、出外办事,未能一堵仙容,是他们没福分呀。” “玉螭有失远迎,也请三位仙长原谅则个!” 魏道生平淡道:“原谅你是上帝的事,我只负责送你去见他。” 出鞘! 玉螭:“???” 眼前金光夺目,好似天上坠落九个太阳。 低头处…… 空荡荡的! 是天罡剑阵太过於迅猛。 几乎无视了时间。 玉螭尚未產生痛楚与恐惧,除了一颗死人头…… 全身上下,皆被斩、烧为碎屑! 下一瞬。 极致的痛楚、恐惧,冲得灵魂脱离了脑际。 本以为是穷自己一生,遭遇到最极致的痛楚与恐惧,莫过於此。 接下来涅槃之火焚烧灵魂,那眼睁睁看著、等待著自己灵魂被烧毁的过程。 已然超出了文字、甚至想像可以知道的痛楚与恐惧。 魏道生稍稍放慢了涅槃之火燃烧速度:这是他应得的。 呼! 上山牛狠狠挥出一拳,伴隨著一声虎啸:“魏师弟果然是对的!魏师弟永远是对的!” 梁玉仪激动得枝乱颤。 “上山师兄,才刚开始呢,无需激动。” “不过,不怪你……” “师妹愚笨,由来无立场的支持道生师弟,反倒觉得很正常。” 北面山头上的小道童,此刻最像一个孩子。 手舞足蹈,嘴里哼著勾栏小调。 白璇璣叔侄三人,不知三位真人为何如此失態。 不敢多嘴之余,心中也是狂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魏真人直接斩杀玉螭,看来縹緲仙宗早知道了神玉山庄的勾当。 伯礼侄儿有救了! 他们自然是读不出赵青峰等三人心中狠狠嚷出来的三个字: 贏麻了! 在死鬼玉螭身上,衝起一道惨白气息,里面变幻莫测。 他……是幻阴魔宗的魔修,真实不虚! 如魏师弟的名字,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 玉家二子是魔修,神玉山庄岂能只有一个。 绝对是一窝! 玉麟在神玉山庄生活了將近十六年。 未来的麒麟仙体,內心如白玉般通透。 你说自己不知情? 三岁小孩也不会相信! 问题来了…… 千面魔君造一个白璧无瑕的天之骄子进入縹緲仙宗。 將来是要执掌蕴藏仙宗最大秘密的天阁。 甚至有一定机率,成为下一任宗主。 已经不是可以用“大手笔”来形容。 而是…… 胜天半子! 縹緲仙宗一旦沦为幻阴魔宗的附属。 可以想像,未来天下七大仙宗圣地、轩辕古国、大唐皇朝,以及万万百姓。 將成为幻阴魔宗的修炼资源! 念及此处,三人后怕得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 旋即被狂喜掩盖:我们挽救了仙宗! 跟著道生师弟,岂止是有饭吃。 简直是仙途畅通无阻! 有那么一瞬,即便是最单纯的上山牛,也闪过这样一个动念: 我在仙宗的下限,好歹是个元婴真人吧! “斩妖除魔!” 上山牛、梁玉仪不再守株待兔,抖擞精神、大步追隨魏道生的背影,走出天一堂。 三人灵性十足,直觉十分真切告知:神玉山庄这一代庄主玉沧海就在那一个方向! 玉沧海刚走出地牢,禁不住举手遮眼。 是审问了白伯礼一宿,出来时已然天亮。 待適应了阳光…… 呼! 一个圆乎乎的黑影从天而降。 他隨手摘下…… 下一瞬。 四目相投! 是二子玉螭的死人头! 46、没问题的话,我要杀你了! 诡异的是…… 死人头带著谦厚、温暖的笑容。 玉沧海自然认得。 那是刻在玉家骨子里,吃人不吐骨前,迷惑对手的死亡微笑。 对方出手极快。 几乎忽视了时间的存在。 令玉螭神经未曾生起痛感,神识尚未生成动念,便已彻底死亡。 儿子的血腥,反倒令食人恶魔回归了几分理性。 转头看著管家。 “赶紧到结丹池……” 呼! 话犹未了。 又有一团黑影袭来。 玉沧海空著的手上,多了一个死人头。 三子玉蚺的死人头! 细长的眼睛,裂开的大嘴、白森森的牙齿。 构成一个令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是玉蚺杀人前的招牌表情。 同样的,他的死亡来得极快,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咯噔! 玉沧海心中一紧,旋即摇头。 “不可能,蟒儿不会死的!” 玉蟒胆子最小,却最机灵。 但凡觉察到一丝危机,便会极速逃遁。 而他亦练成了一门极致的逃跑法门。 即便是高出他两到三个小境界的修士,亦奈何不了。 呼! 没有任何的意外,没有丝毫的侥倖。 玉蟒的死人头接踵而至。 “该死!” 玉沧海没有时间去看一眼,四子玉蟒死亡前的模样。 隨手扔掉三个儿子的头颅,抬头处…… 神光里,走来一位一袭白衣、修长的少年。 脸容明净,令人如沐春风。 左边伴著一位紫衣仙子,温婉动人。 相映成趣。 右边的却是一位凶神恶煞,如兽人一般的中年汉子。 无需怀疑:白衣少年便是魏重言的儿子魏道生! 炼气四层修士! 看来昨日收到的情报有误:显示魏道生如今是炼气二层修士。 杀死四个儿子的並非魏道生。 而是玉家最引以为傲的情报系统! 眼前一位炼气四层修士,两位炼气七层修士。 料敌从宽。 玉沧海自然不会认为不见踪影的赵青峰,跟自己某个儿子同归於尽了。 寧愿相信,他躲在暗处,虎视眈眈! 不敢有丝毫怠慢…… 手中多了一柄三尺长、鸡蛋粗细、扭曲盘旋的黑色手杖。 手杖尽头,是一名筑基大修士的头颅骨。 两个空洞洞的眼洞里,盘旋著两道似虚还实的黑影。 是千面魔君赐予玉沧海的五阶法宝。 催动起来,足以击杀一名筑基圆满大修士。 是玉家父子六人保命的依仗。 如今简单多了,需要保命的只有玉沧海一人。 当然,他出动手杖,为的是击杀眼前三人。 稳操胜券,玉沧海仍改不了反派的习性。 死死盯著魏道生,一字一顿道: “魏道生,你竟敢杀我四个儿子,你可知……” 魏道生向来有个好习惯:不与死人说话,那样会显得很晦气。 今日例外。 不等玉沧海说完,摇摇头,“五个。” 五个? 什么意思? 一个恐怖的念头生起,玉沧海自言自语道:“我连一个儿子都没有了?” 魏道生点点头,“一个都没有了。” 玉龙为云霄所杀。 魏道生觉得自己应该替她顶罪。 看著脸上阴晴不定的玉沧海,魏道生平静道: “玉沧海,你杀我爹,还要杀我全家。” “今日我来杀你全家,很公道。” “神玉山庄是幻阴魔宗的据点。” “縹緲仙宗弟子来斩妖除魔,天经地义。” “没问题的话,我要杀你了。” 玉沧海差点没被呛倒。 炼气四层小渣渣,面对炼气九层魔修,竟敢带著上帝的口吻。 魏道生你要么疯了,要么还是疯了! 玉沧海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我倒是希望你说得出做得到!” 欸! 下一瞬。 仙宗三人觉察到空气中出现了一丝异样: 里面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而且…… 数量惊人,令人不自觉的毛管倒竖。 上山牛是最单纯的人,主要体现在实战中。 “妖人,纳命来!” 隨著一声虎啸,高举沙煲大的拳头,带著红光,高高跃起、砸向玉沧海。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从空气中窜出一头成人大腿粗细、披著一身黑色鳞甲的瞎眼蟒蛇。 將上山牛缠绕、固定在半空之中。 隨即,空气好似成了蛇窝。 从里面窜出一头又一头的瞎眼蟒蛇,不断的缠向上山牛。 咔咔咔! 是上山牛骨头被巨力挤压发出的声音。 若非他身上穿了四阶天蚕甲。 肉身犹如龙马灵体一般强横。 大概早已经被蟒蛇压碎了全身骨头。 上山牛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已然不能说话。 目测熬不了多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风雨剑法!” 九十九柄三寸飞剑,如暴风骤雨般泼向上山牛。 精准操控! 雨点只落到蟒蛇身上,对上山牛没有半分伤害。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蟒蛇好似虚影一般,飞剑径直而过,根本造成不了半点伤害。 准確来讲…… 蟒蛇是在虚幻与实在之间,不停息的变化著。 梁玉仪的见识自然远在魏道生之上,脱口而出: “是千面魔君的手段!” 能將虚无縹緲的事物,操控到亦幻亦真的极致。 唯有千面魔君! 玉沧海狞笑道: “臭丫头倒是眼光不错!” “老夫决定將你留下来,玩上几年,为玉家生几个儿子!” 梁玉仪俏脸生寒,“放肆!风雨剑法!” 九十九柄三寸飞剑,带著无尽怒火,斩向玉沧海。 於玉沧海身前三尺处,忽地停住。 只见他手杖上,那骷颅头的双眼泛过一抹黑色光华。 九十九头迷离蟒蛇,將九十九柄飞剑缠绕、固定在半空。 前进不得,亦收不回来! 梁玉仪大骇,不断催动真气,脸上血气已然到了天鹅脖子上,倒也动人。 玉沧海得意道: “高高在上的仙宗仙子,今日老夫便让你跪下当狗!” “至於魏道生,还有那莽汉,能死在幻影杖之下,足以自傲了!” “那可是能击杀筑基圆满大修士的魔门至宝!” 魏道生明悟:要端掉蛇窝,只需毁掉幻影杖。 【天罡剑阵昂然出列:主公,末將请战,取老匹夫人头,献於帐下!】 【不过老匹夫妖法厉害,需要先生助末將一臂之力!】 【无极功:主人,小人愿助將军一功!】 【天罡剑阵:末將请求接管主公身体……】 魏道生:“可以!” 协同技! 天罡剑阵不讲任何道理,威力生生的暴涨一倍! 出鞘! 猛將兄对战场上的形势成竹在胸。 因地制宜,九道真火,化作九点萤光。 忽视了时间,置於幻影杖之前。 玉沧海下意识、直接被逗乐了…… “炼气四层小人物,竟然妄想以法术……” 话语戛然而止。 玉沧海惊出了表情包。 右手紧握的实在感,荡然无存。 伴隨著不可置信的念头,脑袋机械般,一寸、一寸扭过去。 “怎么可能!” 三尺幻影杖化作一捧飞灰,消散於寒风当中。 “绝对不可能!” “你不过是炼气四层修士!” “而老夫的幻影杖可是千面魔君灌注了神力,可击杀炼气大圆满修士!” 47、血魔:玉白首! 玉沧海的脑袋如机械般,一寸、一寸復位。 抬头处。 空气异动消失。 瞎眼蟒蛇消失。 叮叮叮! 身前响起一连串急速、悦耳的清响。 好似雨点打落到瑶琴上,一般的雅致。 是九十九柄三寸飞剑,没有了迷你瞎眼蟒蛇的羈绊。 协了梁玉仪无尽的怒火、羞愤,斩在玉沧海身上。 境界的鸿沟摆在那。 自动触发! 玉沧海体表自然而然生起一股魔气,抵挡住飞剑的袭击。 魔气外溢,倒是令玉沧海的理性完全恢復。 眼前所见一切,全都踏马的真实不虚! 五个儿子都被魏道生杀了。 千面魔君赐予的幻影杖亦被魏道生摧毁了。 他…… 还是人吗! 玉沧海不知道的是,理论上…… 魏道生没有能力摧毁五阶法宝。 凭协同技,威力暴涨一倍的天罡剑阵…… 也不行! 创造奇蹟者,还是老套路:相生相剋。 或者说一句玄幻点的:玉沧海遇到魏道生……该死! 大概是千面魔君喜欢玩蛇。 爱好並没有对错。 错就错在,他將爱好转化为习惯。 以幻影之气滋养幻影杖时,神识里想到的是:蛇。 於是乎,幻影杖炼成,成了可操控蛇妖法宝。 蛇妖是阴邪之物。 凤凰真火是宇宙间至罡至阳之物。 换个说法,以修行者作喻…… 凤凰真火的大境界远远高於蛇妖。 两者相遇,剩下的也无需解释了…… 摧枯拉朽!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是上山牛从半空坠落,好似一尊“思考者”般蹲著,大口、大口呼吸著甜美的空气。 风雨剑法伤不了玉沧海分毫,並没有影响梁玉仪的好心情。 当玉螭身上衝起魔气时,除魔四人组將得到逆天收穫。 实话实说,那一刻显得不那么真实。 如今,横亘在三人面前最大的障碍,被道生师弟移除。 而道生师弟可一招秒杀炼气九层魔修的事实,在不到三个时辰前,真实发生过。 不夸张的讲:逆天收穫,袋袋平安! 如今在梁仙子眼里,污衊过她兄妹二人贪得无厌的上山牛,也是可爱的。 於是抬头道:“上山师兄,你觉得如何?” 嘭!嘭!嘭! 上山牛好似金刚一般,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一声虎啸,“没事!” 梁玉仪转头温柔的看著魏道生,“道生师弟,斩了老匹夫吧,我们还要回仙宗匯报呢。” 处在震惊当中的玉沧海,再次被气笑。 什么时候炼气四层小渣渣,逆天斩杀炼气九层魔修。 变得如梁玉仪说的那般轻鬆愉快。 好似打发阿猫阿狗般! 生死一线,玉沧海诡异的忍不住要爭辩。 也是自听到魏道生踩上门后,咽了一口又一口的憋屈气。 此刻不吐不快…… “无知小儿!你们可知道,炼气九层魔修,实力远在仙宗……” 出鞘! 猛將兄最擅长把握战机。 玉沧海的话戛然而止。 倒是真切体会到四子临死前的“快乐”。 “魏道生的剑,真踏马的……快!” 是玉沧海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嘭! 死人头跌落在地,嘴角一动一动的,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存在於世间的最后一个动念,他是在回应自己开头的一个反问句…… “魏道生还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吼! 上山牛不愧是肉身可媲美龙马灵体的体修。 瞬息之间,身体便恢復至巔峰状態。 “杀!” 虎啸之声响彻神玉山脉。 上山牛昂首阔步,直闯神玉山。 遇到建筑物、山石、树木,不躲不闪。 直接以肉身碾压。 两个沙煲大的拳头,带著红光,不断挥舞、收割人命。 顷刻之间,便生生的给他开闢出一条通往神玉山顶峰的捷径。 世上本没有路,上山牛走过了,路也便有了。 被上山牛如此衝击。 各处建筑里面的人,方感知到危险降临。 如箩筐倾倒出来的青蟹,乱糟糟的都跑到了室外。 “风雨剑法!” 开阔的神玉山庄、密集的人流…… 梁玉仪好似真龙入海。 杀起人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伴著寒风,天上袭来剑雨。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碰之即倒,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轰!轰!轰! 与此同时,阵阵雷鸣响彻神玉山庄。 是占据高点的赵青峰,不断以轰雷符轰炸建筑物。 无差別杀人之余,更是將更多的人赶出来,给梁玉仪献祭。 “赵仙长、上山仙长、魏仙长、梁仙子!” “白璇璣、白伯礼、白仲礼、白季礼,协助你们斩妖除魔!” 白璇璣不愧是老江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引领著两名侄子从山上直衝之下,报出名號之余,不忘带上白伯礼。 谁不愿意结下仙缘呢! 斩杀了玉沧海的魏道生,倒是心中微微一怔: 猛將兄並没有如过去一般,斩杀强敌后,退出接管。 唯有一种可能…… 思绪中,魏道生跳上云舟,往南面疾驰而去。 出鞘! 只祭出本命之剑,化作三十丈长,凌厉的往下方斩去。 刷! 地面出现了一道近百丈的豁口。 下一瞬。 令人心悸的血腥气从里面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 “伯礼!” “兄长!” “多谢魏仙长,再次拯救小侄的一条性命!” 白氏叔侄衝进了豁口里面,那是神玉山庄的地牢。 噌! 白璇璣出手如风,以二阶灵剑斩断白伯礼身上的铁链。 “伯礼,你忍著点!” 用力一扯,將穿透白伯礼琵琶骨的铁链抽出,並餵他服下伤药。 经过一番调息运气后,白伯礼真气恢復,伤势虽重,亦能自立。 抬头处。 乌云上,迎风而立的明净少年,不是魏道生还有谁! 魏道生活著。 叔父、两名兄弟也皆活著。 唯有一个结果…… 白伯礼心中大骇:魏真人如何做到凭一己之力,斩杀玉家父子! 没有任何的证据,凭直觉,他执拗的认为,是魏道生一人所为。 也来不及多想,与叔父、两名兄弟,便要跪下磕头。 却听到魏道生不容置疑道:“赶紧离开!” 白氏叔侄岂是等閒。 没有任何犹豫,也不会多说一句,立即往外跑去。 魏道生的目光落到地牢后的一堵墙壁上。 那令人心悸的血腥气便是从墙壁后面渗出来的。 出鞘! 啊?! 梁玉仪等三位仙宗修士停下了手中杀戮动作。 白璇璣、白伯礼大惊失色。 白仲礼直接一屁股摔坐在地。 反倒修为最低的白季礼慌而不乱…… 扶起二哥之余,大声催促叔父、大哥远离。 墙壁后,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中央漂浮著一个白髮老者的头颅。 定眼看去…… 白髮老者的头颅根本不是漂浮在血池上。 血池分明就是他的身体。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玉白首!” “他是玉沧海的父亲玉白首!” “十年前无名山一战,他早已经被魔修梟首而亡!” 白伯礼是清水城镇魔司司尉,理论上的一城之主。 对玉家的典故、底蕴,有一定的了解。 待辨认无误后,第一时间告知魏道生。 48、妖雾迷城! 十年前,无名山一战,玉白首並没有死。 而是玉家做的一个局…… 以假死之名,偷练邪功。 如今…… 半步金丹境! 於玉白首嘴巴前半尺处。 悬浮著一颗血色金丹。 数日之间,便可结丹成功,只需吞服,即成就金丹真魔,寿命五百年。 俗世有说法:金丹真人与天地同寿。 並非百姓的认知不足。 而是大唐百姓平均寿命不足四十。 活五百岁之人,於他们来讲,还真等同与天地同寿。 言归正传。 血池旁是堆积如山的尸体,不少已经化为白骨。 目测至少在五千以上。 踩著尸体,疯狂奔跑著六十六名,浑身赤裸、十分精壮的男人。 男人的手腕、脚腕处,静脉皆给利器割开。 隨著奔跑,热血不断流出。 被血池吸收,转化为灵气、供养金丹。 六十六人不停息奔跑者,是身后有一群小牛般大小的饿狼正在追赶。 饿狼亦幻亦真,分明是幻影之气幻化而成。 出鞘! 本命飞剑化作一头火凤,绕著血池上空翱翔了一周。 拍翼生起纯阳罡气。 罡风瞬息之间,吹散了幻影之气化作的饿狼。 六十六人停止了奔跑,迷茫的双眼开始逐渐清明。 “金明!” 上方的白伯礼认出,里面一人正是自己的心腹旧部。 再辨认过去,六十六人皆是镇魔卫。 大多是他,或者魏重言的心腹旧部。 亦知道不能多想,马上一声厉喝:“镇魔卫听令,立即撤离!” 即便是尚未恢復神志的人,刻在骨子里,镇魔卫对司尉大人命令,无条件执行的自觉…… 六十六人瞬间快速、有序撤离血池。 看著眼前的人不似人鬼不像鬼,魏道生心中明悟:狂风血箭。 玉白首修炼的法术是狂风血箭。 如今正以此法烙印、结成金丹。 金丹结成,法术威力滔天…… 百里之內,狂风骤起,锁定任何一个生灵,无法逃离。 血箭瞬息而至,没入体內、如附骨之疽,不吸尽精血、绝不停止。 凭此一人屠一城,不再话下。 信息源自端木愚。 可惜,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也就是不知道如何破解。 当时端木愚的原话是: “道生,面对筑基境大魔修,你死定了。” 意思很直白。 既然遇到筑基境大魔修是死定的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金丹境真魔法术如何破解,大概没你什么事。 与其做些无用功,倒不如利用时间,给你传授一些有用知识。 思绪里,玉白首缓缓睁开眼睛,如深渊一般凝视著魏道生。 下一瞬。 脸色大变,“是你杀害了老夫的儿孙?” 云舟上,魏道生昂然道:“杀了小的,再杀老的,向来是我的宗旨!” 魏道生:……猛將兄,你倒是忠诚起点呀,装逼打脸的精粹都学会了。 锦衣不夜行,显圣要人前。 且要有观眾,而观眾最好是亲友团! 出鞘! 猛將兄从不嘴炮,毕竟他说出来的话,皆可实现。 八道流火匯聚到本命飞剑之上。 涅槃之火化作一颗如金丹大小的小太阳。 “你敢!不~~~” 隨著玉白首愤怒、惊恐、无力的嘶吼声。 涅槃之火无视了时间,击溃了血色金丹。 金丹蕴藏的热血倒流,瞬间染红了神玉山庄的泥土。 从此以后,神玉山庄的土地皆为血红色。 结丹失败,註定身死道消。 肉眼可见,玉白首的脸皮好似乾枯的树皮,层层剥落,不似人形。 “老夫死也要你们、以及清水城百万百姓陪葬!” 轰! 地动山摇。 玉白首好似一只血色章鱼,身体托著脑袋、不住膨胀。 直接撞破了阵法。 噗! 守阵的赵青峰只觉心摇神盪,狂喷出一口血雾。 亦不敢怠慢,一手抚胸,一手迅速操控符咒、修补阵法。 “吼!” 实战中反应最快的,当数上山牛。 只见他一声虎啸,抡起沙煲大的拳头,泛著红光。 神威凛凛的,从一处山脉上俯衝而下,狠狠砸向玉白首。 “该死!” 拳头威力极大,却好似砸到了一幕瀑布上。 开而后合,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上山牛经歷了一段血红、腥臭的旅程,重见天日。 就地打了个滚,卸掉从上而下的衝击力,抬头处。 “风雨剑法!” 是梁玉仪的九十九柄三寸飞剑,得到了一般的遭遇: 径直穿过血红瀑布,对玉白首无半分伤害。 “收起!” 老江湖白璇璣立马制止三名侄子对玉白首发起的进攻。 仙宗修士对他无奈何,自己叔侄四人的进攻无功之余,反倒容易引起反效果。 一如他所料…… “杀!” 半空中,血肉模糊、披头散髮的头颅发出一声近乎野兽的嘶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轰! 下一瞬。 空间完全被撕裂。 是玉白首一条山脊粗小的触手,照著地下六人脑袋狠狠砸下。 大境界的鸿沟摆在那。 梁玉仪等人胸口好似压著一座大山,如同处在梦魘当中。 心里知道必须马上趋避,身体却无法动弹,连叫喊也叫不出声。 生死一线。 “莫怕!我来了!” 是魏道生! 一道黑色闪电从红色触手下掠过。 魏道生出手如风,將六人抓上了云舟。 云舟刚落到北面山头,身后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 六人回首,皆嚇出了一身冷汗。 在刚才六人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深十余丈,长不知几许的深坑。 若非魏道生及时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孽畜!休得伤及无辜!” 六人刚落地,魏道生一声怒喝,已然驾著云舟、撞出了阵法之外。 抬头处…… 大片诡异的黑影遮天蔽日,笼罩著清水城。 熙熙攘攘的清水城,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是老百姓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一个怪物,嚇得连逃跑的念头都破碎了。 “给老夫垫尸底吧!” 轰! 玉白首一条触手击出,生生碾碎了一条长街。 旋即黑影重重。 是触手上生起了极大的吸引力,在砸成废墟的长街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无差別的將所有事物吸附到触手上,包括一百余无辜百姓。 其中不乏老人、妇女、以及小孩。 人人都预判到他的动机:是要將无辜百姓置於空中、狠狠砸落,给他陪葬! 顿时哭声、惊呼声,混作一团。 49、凤凰真火:除魔! 生死一瞬。 一朵乌云掠过长空。 出鞘! 出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九轮红日。 九道流火精准的將触手切割。 百余无辜百姓落到地上,皮肉之伤是不可避免的。 脚踏实地的感觉,却是那么的厚实。 亦知道了,救自己性命的是何人…… 云霄改造后的云舟实在太过拉风,縹緲仙宗弟子想不被识破身份都难。 “是魏道生魏真人!半月前,亦是他救了我们全村一千五百余人!” 有白家村出来赶集的人,一眼认出了魏道生。 “魏真人,请救全城百姓性命!” 隨著白伯礼声音响起。 城中耆老、大儒、巨贾,纷纷反应过来,跪了一地。 而后清水城乌泱泱的一片,皆是跪下的百姓,都在求魏道生救他们於危急存亡之间。 魏道生昂然道: “斩妖除魔是修行者的天职,若今日不除掉恶魔,愧对仙宗培养!” “魏道生本是清水城人氏,自小立志为家乡父老尽一份力,若做不到的,亦愧对祖宗!” “各位叔伯兄弟,无需如此,不过是我分內之事罢了!” “玉白首,你神玉山庄害了不知多少人,今日所有罪孽该偿还了!” “纳命来!” 魏道生:“.…..猛將兄,你的话似曾相识,大概是前世在我老爹小学作文本上看到过。” 轰! 玉白首甩出触手,又毁掉一片建筑,眼看数百人便要遇难。 魏道生思绪发散。 猛將兄慷慨陈词。 並不影响他的出手如风。 出鞘! 金光闪过。 数百无辜百姓有惊无险,触手应声斩落。 “该死!” 玉白首两条触手,直接砸向魏道生。 出鞘! 隨著金光再度划破长空。 两条触手斩落,魏道生没有再给人不似人鬼不像鬼任何机会。 驾著云舟,极速绕著玉白首转了一圈。 剑气纵横,金光万道。 玉白首三十六条触手通通被斩落。 “那么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出鞘! 九柄飞剑匯聚成一颗小太阳,忽视了时间,狠狠砸落玉白首眉心。 轰! 玉白首再也守不住溃散的元神,身体、灵魂被斩成了一片血雾。 浓厚的血雾形成颶风,瞬间荡平了传承超过百年的神玉山庄。 肉眼可见,从破损的阵法中,衝出无数血雾。 “道生!拦住血雾,我儘快修復阵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青峰双手不断转换法诀,大声呼唤著魏道生。 见多识广的白璇璣抬头看著漫天即將坠落人间的血雾。 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跳上云头。 向著下方声嘶力竭的嚷道: “逃!赶紧逃!” “血雾溶入空气,凡人吸收,百病丛生!” “普通飞鸟灭绝,猛禽异变、无差別杀人!” “血雾落地,清水城將成为一片死城、无人可倖免於难!” 白璇璣自然知道,自己如此惊呼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光是因混乱、互相践踏,而死的人將会不计其数。 “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白璇璣一脸绝望。 十年前,西域一座比清水城还大十倍的城池。 经受了同样的遭遇,不过半个时辰,所有生灵…… 灭绝! 此事对他触动极大,从此告別江湖,返回清水城养老。 此刻的他只一个心愿:能救一个算一个! 下方百姓根本不认识云头上的老头儿。 一时半刻无法反应过来,只抬头呆呆看著漫天血雾。 或者处在眼前的一片废墟震撼中。 又或者沉浸在玉白首被消灭的喜悦里。 “完了!” 在白璇璣彻底绝望之际,眼前一道黑色闪电掠过。 是,还是,也只能是魏道生! 出鞘! 涅槃之火化作一头火凤,在半空中翱翔。 释放出来的凤凰真火染红了天际。 如一张巨大的渔网,將坠落的血雾通通兜住。 又像是创世…… 血雾重浊下凝。 凤凰真火,地热昇阳、轻灵上升。 水火交匯,凤凰真火將血雾通通包裹、燃烧。 不过瞬息之间,血雾尽散,天空恢復一片清朗。 清水城一场灭顶之灾,消散於无形。 “成了!” 没有了玉白首羈绊,赵青峰一身轻鬆,迅速將阵法修补完毕。 血雾亦完全镇压在神玉山庄里面,不再外溢。 “糟了!” 白璇璣一声惊呼。 陷入一片无语之中:是自己好心做坏事! 下方的老百姓堪堪反应过来: 天上一位会飞的老神仙让我们逃,不然死定了! “逃呀!” 清水城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当中。 【天罡剑阵:托主公洪福,末將幸不辱使命,將妖人斩杀。】 【天罡剑阵退出接管……】 “白司尉,平乱。” 术业有专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魏道生平淡的一句话,於白伯礼来讲,如同皇命。 “领命!” 立即在两位兄弟的搀扶下,跳上云头。 极具威严的声音於清水城上空迴荡…… “我乃清水城镇魔司司尉白伯礼,全城百姓听令!” “幻阴魔宗害人妖魔、神玉山庄的玉氏一族,皆被縹緲仙宗仙人诛灭!” “如今大伙都安全了,再也不会有丁点危险,接下来听我安排就是……” “所有人原地或站、或坐。” “等待镇魔卫引领各自归家,不准擅自行动。” “家园被毁的,亦等待镇魔卫为你们安排暂住之所。” 除魔四人组自然不会理会尘俗事,聚首在北面高山上。 梁玉仪等三人,嘴角的弧度已然如ak一般压不住。 只静静等候魏道生的安排。 当仁不让。 “赵师兄,请你继续维持、加固阵法。” 老人有一句话:临天光尿床。 事情即將成功之时,容易令人掉以轻心。 往往在这个时候出错,以至於功亏一簣。 除魔四人组端掉幻阴魔宗在清水城的根基。 避免了万年縹緲仙宗被顛覆的惨剧。 功劳不可谓不大。 不过…… 尚需要仙宗高层过来验证。 若在等候过程中,出现那么一点疏漏,令邪气外泄,伤了无辜百姓。 不免有一定机率令人浮想联翩。 轻者,说一句:四人心思不够细腻。 稍微重一点的就是:得意忘形。 还有更严重的:无大將之风、不堪重任! 元婴保底,分分钟会变成金丹保底。 差別大到如俗语讲的:一个是打边炉,另一个是打屁股! 赵青峰心领神会,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立即收敛心神,將整副家当通通掏了出来。 包括在祝家庄收穫的魔符。 但凡能用上的,都用上了,確保万无一失。 “上山师兄,你负责打扫。” 打扫者,认真检查一遍整个神玉山庄。 看看有没有隱藏的密室,里面或许藏有魔修。 也要確保没有隱藏阵法、或未死透之人。 有一定机率造成麻烦,甚至顛覆胜利果实。 上山牛是体修,最適合做这等脏活累活。 而且,他性格单纯,让他做十分,他只会做到十一分,绝不会是九点九分,令人放心。 50、山河令:无尽香火愿力! “梁师姐,你任务最重,需回仙宗匯报神玉山庄情况。” 並非开玩笑,確实最重要。 撇开唯有得到仙宗高层认证后,他们的功劳方袋袋平安。 回去匯报,永远都绕不开一个雷点: 宗主、天阁大长老、刑阁大长老,三位大人物都看漏眼了。 万年仙宗,差点毁在三位老人家手上。 该如何有艺术成分的阐述此事,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到。 魏道生自问做不到。 一叶知秋。 较之两位师兄,梁师姐外表极为討好。 兼之心思细腻、伶牙俐齿…… 任务非她莫属。 至於魏道生…… 是除魔四人组的財神爷、定海神针。 財神爷者,神玉山庄內被阵法封锁住,浓郁的血雾。 血雾在縹緲仙宗高层到来接管前、或接管后,清理完毕。 三人用大脚趾亦能想到:获得的奖励天差地別! 定海神针者,没人敢保证在縹緲仙宗高层前来接管前。 神玉山庄內外,是否还会有异动。 除魔四人组,以魏道生实力最强。 皆需要由他来镇压。 三个时辰过去了。 神玉山庄內。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血雾尽数为凤凰真火焚毁。 保险起见。 赵青峰仍催动灵符,撑起阵法,严阵以待。 上山牛的打扫行动,亦接近尾声。 整个神玉山庄给他犁出了纵横交错的通道,蔚然壮观。 噔噔噔! 上山牛疾驰至最高的峰顶上。 神威凛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注视著神玉山庄每一个角落。 神玉山庄外。 清水城镇魔司司尉白伯礼,掌控了大局。 今日开始,方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清水城之主。 在叔父以及两位兄弟的配合下,带领镇魔卫,恢復了清水城正常秩序。 並颁布了从今日开始,到年廿九实行宵禁的命令。 “叔父,剩下的事情全依仗您了。” 白伯礼伤势远未恢復。 全靠体內真气以及意志力,强撑到现在。 一张脸如白纸一般,右手抚著胸口,轻轻咳嗽。 白璇璣从怀里摸出一瓶丹丸、一张灵符,塞到侄子手上,“一切依你主意去做便是。” 白伯礼点点头,服下丹丸,大步返回神玉山庄、寻魏道生去了。 “魏真人,令尊重言公之死,小人脱不了干係……” 白伯礼將魏道生请到僻静处,敞开胸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文字上的直白动作:他露出了布满伤痕、毛茸茸、健硕的胸口。 也是直抒胸怀。 两月前,一天半夜。 魏重言带著伤,从窗口跳进了白伯礼屋子。 告密:神玉山庄与幻阴魔宗勾结,欲以清水城百万百姓做修炼资源。 而且…… 他还意外知道了,关係万年縹緲仙宗生死存亡的消息。 啪!啪! 乾脆利落。 白伯礼给了自己两记耳光,直打得嘴角溢血,表情十分痛苦。 可知,若非要继续阐明事实,他的巴掌不会停止。 “小人对此事將信將疑……” 以他认识的魏重言,光明磊落,绝对不会诬陷任何一个人。 而百年神玉山庄,有口皆碑。 诺大的家族,从未做过任何一件伤害百姓的事情。 事实上,他们所做一切,皆是为了清水城百姓福祉。 甚至十年前,於无名山上。 为了阻止魔修进城残害百姓,玉沧海的父亲玉白首牺牲了性命。 要知道,那时候的玉白首可是神玉山庄的家主。 魏道生心中摇头:白伯礼判断错了。 有道是,树大有枯枝。 百年家族,还是清水城唯一绝对大势力。 嫡亲子孙后代,加上旁支,有多少人大概数也数不清。 怎么可能只做好事,一件坏事都没做过。 唯有一种可能:欲盖弥彰! 魏道生没有打断白伯礼的话,只静静的听著。 白伯礼不断追问消息来源。 魏重言只不断重复一句话: 此事关係万年縹緲仙宗生死,事关重大,恕兄弟不能直言,只求白兄相信! “若小人当时相信了重言兄的话,也不至於令你们父子阴阳相隔……” 当晚,魏重言离开司尉府,说要上縹緲仙宗。 三日后,传来噩耗…… 镇魔司副司尉玉龙,查明统领魏重言勾结魔门,残害百姓。 在擒拿过程中,魏重言凶性大发,残杀十余名镇魔卫。 最终死在玉龙手中。 及后便有了魏道生刚穿越过来,便给玉龙追杀的事情。 末了。 白伯礼垂手而立,等待魏道生发落。 魏道生轻轻拍了拍白伯礼肩膀。 反倒安慰道:“白司尉,你无需自责,事情与你无关。” 魏道生修的是道心,讲究道法自然。 也十分吻合他的性子:佛系、惯看秋月春风。 直白点说:怎样舒服,怎样去,绝不欺心。 作为穿越者,他从来没有与原身的父亲有过哪怕一秒钟的相处时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感情有多深厚,那是骗人的。 不过…… 既然继承了身体,便要继承原主的因果。 是以今日灭了神玉山庄、为父报仇,义无反顾。 而魏道生又能以更加客观的態度,看待此事。 设身处地,任何一人处在白伯礼的位置上。 面对魏重言如此模糊的表述,確实不能相信,至少要在调查过后。 至於白伯礼的人品…… 雷公岭一战可知,非但白伯礼,连同他的叔父、两名兄弟。 皆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是信得过的。 另外…… 神玉山庄有千面魔君幻影之气的加持。 连縹緲仙宗宗主、天阁大长老、刑阁大长老,皆被蒙在鼓里。 更遑论白伯礼不过是一名炼气二层散修。 真心怪不了他。 也没有任何可以责怪他的理由。 大概父亲復活,亦会同意魏道生的判断。 “有魏真人的话,小人安心了……” 安心者,一如自己叔侄四人判断。 魏真人是非常人,值得託付。 那么便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噗! 白伯礼手中一张灵符,抢起三尺蓝色火焰。 旋即收敛,幻化成一张蓝色气刀。 气刀好似一把心灵钥匙。 在靠近心臟时,白伯礼心臟的皮肤自动打开。 里面呈现出一个奇妙空间。 当中悬浮著一块巴掌大小、七彩流光、非金非石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幅亢金龙戏水图。 魏道生从杂役弟子口中知道,那是大唐官家標记。 相传大唐太祖皇帝,乃亢金龙转世,而亢金龙喜水。 背面布满复杂的符咒。 且刻有五个古朴的大字:大唐清水城。 令牌漂出胸膛,白伯礼胸口的异象渐消,恢復如昔。 “魏真人,此乃大唐山河令,小人愿献给您!” 山河令! 魏道生自然知晓,那是端木愚告诉他的。 大唐四百城,每一城皆有一块专属的山河令。 全城百姓祈祷產生的香火愿力,会以某种奇妙方式,匯聚於山河令上。 获得山河令者,可掌控香火愿力,且无穷无尽…… 若你懂得如何掌控的话。 51、魏道生是我云霄的人!招惹魏家者杀你全家! 【无极功:主人,小人有所悟,自信可在十日內,令主人提升到炼气五层。】 【小人请求接管主人身体……】 魏道生不懂如何掌控山河令,从来不是问题。 无极功……懂! 十日內提升到炼气五层! 魏道生暗暗咋舌,自然更多的是惊喜。 修行境界,越往后面越难,费时间越多。 以提升到炼气四层为参照物,费了九天时间。 魏道生乐观估计,提升到炼体五层需要三十天时间,甚至更多。 如今一下子节省了超过三分之二的时间。 香火愿力的妙用,远超预期。 於是抬头道:“没问题吧?” 並非魏道生又当又立。 而是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过去两个月,在杂役弟子、还有端木愚那,对大唐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山河令是大唐维繫国运的基础。 谁动山河令的主意,如同谋反。 诚如赵青峰所言,縹緲仙宗绝不畏惧大唐皇室,亦不主动招惹。 若自己得到山河令事败。 縹緲仙宗是否会为了一名炼气小修士,与大唐皇室硬撼? 魏道生还是有自知之明。 白伯礼坚定的摇摇头,“魏真人安心收下,不会有任何问题!”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日之事,对白伯礼有极大的震撼。 直接顛覆了他对大唐皇朝实力的认知。 古语有云,国之將亡、必有妖孽。 清水城早已经给幻阴魔宗牢牢掌控。 无需怀疑,大唐其余三百九十九座城池,也会存在被幻阴魔宗、或其他魔宗控制的可能。 朝廷是知道了,无能为力。 抑或根本不知道。 无论哪一种情况,亦可反证大唐皇朝的羸弱,乃至摇摇欲坠。 白伯礼自问绝对没有能力保护山河令。 与其像今天一般,自己被魔宗擒拿,还差点连累了叔父、兄弟的性命。 倒不如將之送给魏道生。 以魏道生的人品…… 有了这份情谊,清水城一旦有难,他不会就手旁观。 这个决定,在地牢里,通过玉沧海得知真相后,他已经做出了。 既然如此,乾脆道:“魏真人,白伯礼愿以白氏一族的命运发誓,此事绝不泄露……” 那…… 没问题了! 魏道生將山河令收入囊中。 心中立刻说道:“过些天再提升,我自有安排,无极功你无需多想。” 有过一次经验,魏道生隨意跟无极功说了一句:不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差点令这位忠心耿耿的臣子以死报国。 至少为免他陷入玉玉,魏道生必须说明白。 自然…… 希望这次他能听得懂人话。 【无极功:小人领命。】 他……终於听得懂人话! 縹緲仙宗修士皆脱俗,魏道生也不例外。 不会与白伯礼纠缠於“你感恩我、我感恩你”的俗套中。 直接道:“白司尉,你可知神玉山庄开採、切割后的神玉成品,储存在何处?” 天下间大概没有什么人或事,可延误魏道生修行进度。 要说有的,唯有眼前此事。 白伯礼也是乾脆的人,转身径直往东面走去,“魏真人,请隨小人去!” 神玉灵脉本十分坚固。 数百年亦有后人不断的加固。 即便经歷一场浩劫,也安然无恙。 “自上任司尉后,每年进贡神玉,皆由小人亲自去办。” “神玉灵脉是来过不少次,储藏之地自然知道的。” 隨著话语,白伯礼驾轻就熟、引领魏道生进入了神玉灵脉的入口。 里面的採挖人员早被惊动、逃了出去。 或死在上山牛的铁拳下,或死在梁玉仪的飞剑下。 更多是死在血雾造成的旋风里。 里面空荡荡的。 不到一炷香时间,两人便来到储藏室。 “过往,神玉皆储藏在里面。” “如今挨近年底,数量大概在八千到一万斤左右。” “非一般的储物袋可以一次性装得下。” 白伯礼伸手到腰间,要解下自己的储物袋。 看到魏道生不为所动,便识趣的拍了拍腰间衣物的灰尘。 “不过……” “玉家与幻阴魔宗勾结,今年的神玉都送给了老魔头,里面是空的。” “这也是小人接下来给朝廷匯报的事实。” 说罢背对著储藏室,眼观鼻、鼻观心,好似入定了一般。 魏道生推门进去,心中感嘆道:当官从来都是技术活呀! 神玉形状大小,与普通青砖无异。 横亘在魏道生眼前,好似一道城墙。 每一块玉砖晶莹透亮,隱隱间可看到里面灵气流动。 入手处,温润、细腻。 掂量著重量,大概可推测到眼前的神玉至少一万斤。 “正常操作呀……” 神玉山庄每年进贡一万斤神玉。 如今离进贡日期还有一月左右。 剩下的便是玉家的资源,底蕴。 不得不说,縹緲仙宗真是財大气粗。 不过是三名杂役执事的储物袋,只需两个便能將眼前的神玉尽数装下。 “魏真人,传闻神玉山庄藏了一件瑰宝,小人猜测大概是真的,不如……” 面对白伯礼的好意,魏道生摇摇头。 “我需要回家几天呢,这便要跟赵、上山两位师兄告辞了。” 魏道生从来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如白伯礼讲的,神玉山庄有一件瑰宝,他猜测大概是真的。 也有一种表达:不確定是真的。 不確定的事情,魏道生不愿意浪费时间。 况且…… 什么谓之瑰宝? 对魏道生有用的方能叫瑰宝! 若是耗费时间,將瑰宝找了出来,才发现对自己没用…… 魏道生不愿做这等蠢事。 事实上,神玉山庄是除魔四人组攻下的。 按照功阁规定: 没有明確任务的,自行斩妖除魔,所得一切资源,可无需上报。 剩下的事情自有梁师姐他们代劳。 陪同魏道生重返北面山头的白伯礼,隨口道: “重言兄的公子、魏真人的兄弟,自然也是人中龙凤。” 魏道生心念一动,认真道: “有道是家丑不外扬,白司尉並非外人,我那弟弟魏一物,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废物! 还是不折不扣的! 白伯礼尷尬著,心中不免嘀咕:魏真人还真不把我当外人! 话题也就此打住。 今日天气极好。 太阳虽然过了中天,仍把清水城每一处角落,照得敞亮。 目测神玉山庄內外,不会再有异动。 “赵师兄,你知道的,当日上仙宗十分匆忙,连跟家人告別的机会也没有。” “我想先回家看看,大概会逗留几天,劳烦你回去后,跟端木师兄说一声。” “主要是……” 两世为人,魏道生也仍是一位宅男,不善应对长辈。 赵青峰表示理解,“道生,你是大师姐引导回仙宗的,懂的都懂,你回家吧!” 魏重言被玉家构陷了罪名,魏家自然不能安置在统领府邸。 早已经举家搬回祖屋居住。 祖屋位於清水城中心地带的近郊。 以魏道生的脚程,不过半个时辰便到家。 没有什么近乡情怯,反倒是禁不住的哑然失笑。 “很俗气,也很霸气,十分符合大师姐的审美。” 魏家大门两侧,並没有寻常人家的对联。 取而代之的是十八个大字。 字跡娟秀,却令人看了不自觉產生一股寒意,乃至於低头、趋避。 无需看內容,但凡縹緲仙宗弟子皆知道:大师姐云霄的手笔! 左边是:魏道生是我云霄的人。 右边是:招惹魏家者杀你全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来魏道生的猜想是对的。 魏家得以保存,没有再受玉家调查,是託了大师姐的洪福。 似乎有点恩將仇报,看著十八个大字,魏道生自然而然生起一个动念: 大师姐还是有点低调呀。 並非天下人都知道云霄是谁。 嗯…… 应该加一个横批,就用你老人家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云霄,云守天女儿! 额!!! 想到横批,魏道生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门楣上、再上、再再上面,几乎到了屋檐。 还真有横批! 縹緲仙宗宗主! “看来大师姐在低调这一块,做得挺囂张的。” 外人看来,大概是云霄在拼爹。 但凡是个縹緲仙宗弟子,皆知道:她还真是把自己当宗主了! 大不孝呀! 若换作皇室子嗣有此心者,早给皇帝老儿刀了! “我是大师姐引导进縹緲仙宗的。” “日后无论我如何的规行矩步,亦会招惹同门的厌恶,乃至恶意。” 魏道生点点头,跨进魏家大门。 並非抱怨,单纯阐述著一个事实。 原是要低调,不惊扰任何人。 可惜…… 魏道生低估了自己。 如今的他好似漆黑中的萤火虫,那么的鲜明、出眾。 “大……大公子回来了!” 隨著一名侍女的惊呼,魏家沸腾。 “大公子,您驾著乌……不,是祥云!” “施展大神通,斩杀玉家老魔头,我们都看到了!” “整个清水城都看到了,如今清水城百姓简直要奉您为一城之主!” “话不可乱讲!什么一城之主,是清水城唯一信奉的神明!” 有追隨魏家多年的老僕人,早已经向著当天焚香礼拜。 “老爷保佑,大公子学成仙术归来。” “大公子为老爷洗脱不白之冤,並將恶人诛灭。” “从今往后,魏家在两位公子的带领下,发扬光大。” 好不容易,魏道生摆脱了眾人的纠缠。 领著弟弟魏一物进了书房。 魏一物垂手立在魏道生身旁。 脸上红扑扑的,脖子的青筋十分明显。 那是兴奋,也是骄傲。 禁不住先开的口,“大哥,您如今是炼气二……三……” 魏道生摇摇头,“炼气四层,过得十天半月,便是炼气五层了。” 看著自家弟弟正要做些蠢笨的行径,魏道生一把抢下他高举的巴掌,“真的。” 继续道:“今日回家,是要传授你修仙之法。” 魏一物狂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任何的犹豫,“咚咚咚”,直接给大哥磕了三个响头。 认真道:“大哥,您不能传我仙术!” 魏道生微微頷首,心中不禁感慨: 与眼前的亲生弟弟不过第二次见面。 浓郁化不散的亲情,却是满满的。 头一回,他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刀,差点丧命。 这一回,他想到的並非自身前程,而是大哥仙途。 縹緲仙宗的仙术,岂可传予非仙宗弟子。 “一物,你放心,此法是大哥推演出来的,无论传给谁,仙宗亦不会干预。” 时间珍贵,魏道生不愿在此事上拉扯。 继续道: “我要传的功法为《无极功》,是从縹緲仙宗的《乾坤功》推演而来。” “无极蕴藏宇宙,乾坤不过是其中小部分而已,可知无极功远在乾坤功之上。” “你要用心记忆、领会……” 数十息调整后,魏一物方从震撼、狂喜中收敛了心神,“大哥,可以了。” 魏道生缓缓朗诵无极功法诀。 魏一物用心记忆。 夕阳西下。 魏道生露出讚许的笑容。 “一物,你天资不错,不过一个时辰多点,便尽数记住。” “从今往后,早午晚皆要背诵一次,做到倒背如流。” “无极功只可记忆在心,不可落下文字。” 接下来三天,魏道生毫无保留、耐心的为魏一物讲解无极功。 第四天清晨。 魏道生將两个储物袋交给魏一物。 “里面是一万斤神玉。” “你在魏家祖屋建造一个秘密的地下室,用以练功之用。” 话语间,又给了魏一物一个储物袋。 “里面有一千颗灵石,五百颗还债,五百颗用来建造地下室。” “银子不够的话,厚著脸皮问白司尉拿就是。” 沉吟片刻,纠正道: “无论银子够不够,你都要以各种由头,问白司尉拿钱。” “理由开始縝密一点,后面便是越发的离谱,乃至前后矛盾。” “例如,今天说老丈人死了需要银子办丧礼,明日说老丈人六十大寿……” 看著魏一物若有所思的样子,魏道生认真道: “一物,如今魔门肆虐,大概大唐的天要变了。” “大哥要你做三十年的败家子!” 大唐的天要变了! 做三十年的败家子! 魏一物从来不是蠢人,心领神会。 “大哥,魏家並非要造地下室,而是要修缮祖屋。” “我保证,一年內魏家祖屋比司尉府邸还有富丽堂皇,简直是奢靡!” “什么厚著脸皮,大哥救了清水城百万百姓,他弟弟问司尉大人拿点钱,天经地义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若白大人稍有微词的,我便来一句:既然如此,我自己上縹緲仙宗问大哥借就是,无需劳烦你老人家了!” 看来自家弟弟年纪虽小,见识不凡,足以自立了。 “一物,大哥这便返回仙宗,若无其他事,等你进阶炼气一层时,再回来传你法术。” 魏道生离开魏家,一晃四天过去了。 清水城清剿玉家余孽,稳定民生,亦到了尾声。 这一天,白氏叔侄三人,造访魏家。 “司尉大人,白老爷子,白二公子,我家二公子……他……” 出门迎客的老管家欲言又止,脸上神色十分古怪。 “进去看看!” 白氏叔侄心系魏家安危,不敢怠慢,径直闯了进去。 52、七阶灵宝:玉心! 白伯礼一步跨进大堂。 下一瞬。 怀里闯进一团香滑细腻的事物。 伴隨著一声娇笑。 低头一看…… 如小兔子般躲到怀里的,竟是一位二八年华、衣著清凉的美艷女子。 而且…… 並非一个! 抬头处,满堂鶯鶯翠翠。 一般的女子少说有十个以上。 乱丛中,是一名满身酒气、敞开胸怀的少年郎。 外表与魏道生有三分相似。 不必怀疑…… 魏一物! 白伯礼不禁看了一眼叔父,脸上满是苦笑。 意思很直白: 难怪魏真人会说,自己的弟弟是不折不扣的废物。 看来魏真人这话,还带了不少的兄弟情分在里面。 白璇璣谨慎的摇摇头。 意思也是很明显: 魏一物不过十七岁,正是贪玩的时候。 只要有人规劝、引导,他的成就或许赶不上魏真人。 成为另一个魏重言也是可以的。 “欸!你是白司尉!我心里正念著你呢!” 魏一物揉了揉酒色过度的眼睛,在四名少女的搀扶下,跳了起来。 “魏家祖屋要装修,缺银子呢!” “赶紧,赶紧拿二三千两银子先著,不够再问你要!” “不要误会呀,那可是我大哥魏真人说的,我单纯复述他的话而已!” 放屁! 白氏叔侄三人心中同时骂道。 百丈长的破甲血肉、鳞甲,价值连城。 魏真人隨手便转送给我们。 神玉山庄的金银財宝堆积如山,他看都不看一眼,转身离去…… 你告诉我魏真人贪財? 话虽如此…… 白伯礼指了指白仲礼,“二弟,待会给魏公子送五千两银子过来。” 转而看著魏一物,“魏公子,还有什么需要?” “是不是什么都可以?” 魏一物急忙问道。 白伯礼只得点点头,“尽我所能!” “白司尉,救命呀!” 出人意料。 原本还乐极忘形的魏一物,扑倒在白伯礼脚下。 白伯礼心中大惊,也是十分狐疑: 有魏真人撑腰,谁敢害你呀? 况且…… 屋外不是有縹緲仙宗少宗主的对联吗? 他们都救不了你,我何德何能呀? 却也慌忙道:“魏公子到底是什么事?白某不要命也是要帮你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烟!” “如烟?什么鬼?” 魏一物点头道:“勾魂鬼!自从见了她一面,我的魂魄都给她勾走了……” 一旁的白仲礼看著大哥一脸茫然的样子,立即提醒道: “如烟姑娘,是烟雨楼的魁!” “性情十分高傲,不说不卖身,便是要一堵芳容……” “也不知要费多少银子!” 白伯礼恍然:“原是个妓女!” “不是妓女!是我的命呀!” 魏一物痛哭流涕道:“若得不到如烟,我这条命便没了,若白司尉不答应,我也就长跪不起了……” 白伯礼以手扶额、没好气道:“魏公子,司尉府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告辞了!” 为免给魏一物纠缠,也只得补充道:“那叫什么烟的妓女,我替你想想办法吧!” 好不容易出了魏家,白伯礼一声嘆息。 “过去常听说虎父犬子、龙兄鼠弟,我是不相信的,今日见了魏一物……” “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白仲礼提醒道:“那……镇魔司副司尉一职……” 白伯礼直接被气笑了,“大概拴条狗在那位置上,也比魏一物好吧,亏我还想著以后推他上司尉的位置,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隨即又苦恼道:“毕竟他是魏真人的弟弟,刚才答应他的那个妓女怎么办?人家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我们也不能强迫吧?” 白仲礼道:“兄长交给我去办吧,如烟只有一个亲人,也是她最疼爱的弟弟,一直有心加入镇魔司……” 妓女的弟弟都比魏真人的弟弟长进! 白伯礼看了一眼、几乎看不到尽头、往魏家运送装修材料的牛车。 拂袖而去。 从此,魏一物败家子的名声,响彻清水城。 老管家目送著白氏叔侄三人离去,重重关上大门。 返回大堂,呈上一条热毛巾,“二公子,走远了。” 魏一物轻轻推开怀里四名美女,以热毛巾抹去脸上、脖子上的酒水。 “管家,加紧装修进度,越奢靡越好。” “今个儿她们表现不错,带下去领赏吧。” 老管家躬身领命,不忘低声嘱咐十数名少女: “都记住呀,对外的口径是,二公子日夜都在宠幸你们。” 很快,屋內空荡荡的,只剩下魏一物一人。 他眼观鼻、鼻观心,如平素一般,认真的背诵《无极功》。 末了。 抬头看著縹緲仙宗方向,恭敬道:“请大哥放心,在实力未曾达到足以应对外面动乱前,我永远是清水城第一败家子!” 刚返回縹緲仙宗的魏道生,一步踏进自家院子。 脚步稍稍凝住。 空气里发生了一丝异动。 是寒风中一片坠落的叶子,好似活过来一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化作一只枯黄的蝴蝶,往东面飞速而去。 “道生师弟!” 未曾细想,屋前龙眼树后,冒出一张笑靨如的俏脸。 而后梁玉仪从树后蹦了出来。 向著魏道生盈盈一拜。 “道生!你可回来了!我天天盼著你呢,一日都要过来十数遍!” 堵住了梁玉仪满肚子话语的是…… 从东面迎著朝阳而来的,一位青衣小道童。 小道童不过十二三岁年纪,十分灵动,右肩上停了一只枯黄蝴蝶。 梁玉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嘀咕道: “你若一天过来十数次,便无需安放一道侦查符了。” “当道生师弟的仙府是敌阵,还是直接將道生师弟当作是细作。” 话虽如此,亦毫不影响两人的大好心情。 “魏师弟,你可总算回来了!” 西面来往的修士好似潮水般向两旁退开。 在来人面前,他们都好似成了小人国的人儿。 除了上山牛外,不能再有其他人,有如此的气势。 一日之內,经歷了两场生死,革命情谊不可谓不深厚。 对於除魔四人组的重聚,魏道生也表现得十分高兴。 “我去找白师弟过来!” 上山牛来去如风,转眼便消失在入道门外。 魏道生奇道:“白师弟?” 谜团隨即揭开。 上山牛从杂役院带回来一名高龄杂役弟子。 “拜见赵师兄、梁师姐、魏师弟!” 即便心甘情愿、甚至心悦诚服向著眼前的小师兄、小师姐行礼。 毕竟白季礼三十岁的年纪摆在那。 仍觉得十分尷尬,以至於一张脸红到了耳根、脖子。 魏道生明悟: 是縹緲仙宗的高层,认可了梁师姐的说辞,也认可了白氏叔侄协助之功。 破格將白氏兄弟三人中,年纪最小、根骨最好的白季礼收录成为杂役弟子。 白季礼是炼气一层修士,奈何他过去修炼的功法太多低端。 需要以乾坤功巩固、扩大气海。 白季礼行礼完毕,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再说一句话。 魏道生能够理解,他刚上縹緲仙宗时,面对老牌杂役弟子,也一般姿態。 更遑论白季礼面前的可是三位大长老未来的內门弟子。 於是物伤其类道: “白师弟,縹緲仙宗坏人挺多的,你以后只管自己修行便是,莫管旁人那么多。” 大逆不道! 万年前,縹緲仙尊当著六大圣地宗主说过: 別的修仙宗门自然有心术不正的修士,縹緲仙宗是绝对没有的! 面对魏师兄的好意提醒,白季礼噤若寒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三位炼气七层修士,以手加额。 沉寂了数息,梁玉仪想起了什么。 “道生师弟,那个女人回来过!” 那个女人,特指大师姐云霄。 回来过,意味著…… 魏道生稍稍有点失落,“又走了?” 若自己赶上云霄的归来,大概可以確定未来师承归属。 过去魏道生也一直在思考…… 若对方愿意的话,他会选择天阁大长老慕容雪,或地阁大长老薑太虚。 看到云霄的当事人並非梁玉仪,而是上山牛,“走了!只跟我说了两句话!” 魏道生连忙问道:“哪两句?” 向来直率的上山牛神色有点尷尬。 “第一句是:玉龙是我杀的。” “第二句是:呵呵。” 梁玉仪愤愤不平道:“道生师弟,你是一片好心,替她顶罪。” “奈何你还是单纯,未了解那女人的品性。” “她是惹祸精、显眼包,责怪你抢了她显摆的机会。” “日后你要小心点,她匆匆下山,兴许要找你兴师问罪呢!” 上山牛的脑袋摇得飞快,“不是,不是!第二句话是针对我的!” 回縹緲仙宗后,上山牛一直徘徊在天阁外。 目的是等候慕容雪的出现,向她討教实战知识。 慕容雪等不到,却等到了云霄。 没有任何的犹豫,上前问道: “大师姐,你传授给魏师弟那一拳,属於哪一门拳之术,我马上去经阁换取!” 云霄没有理会他,只顾著自己下山。 当然留下了第二句话:“呵呵。” 梁玉仪圆场道:“不要说那令人討厌的女人,坏了今日的兴致,我们说些高兴的事儿!” 赵青峰、上山牛旋即也兴奋起来。 回到縹緲仙宗第二天。 刑阁大长老萧道衍、宝阁大长老源物哀、经阁大长老弄影。 分別承诺,在赵青峰、上山牛、梁玉仪,进阶炼气九层时,收为真传弟子。 仙宗七大大长老,真传弟子合起来不足百人。 成为他们真传弟子者,三十年內至少达到元婴境界。 梁玉仪对修士进行归类,赵青峰、上山牛,包括自己。 仙途的尽头的大概在金丹境。 如今成了大长老真传弟子。 为了顾及名声,几位老人家定会以逆天手段,保守给他们一个元婴境。 成就远超了他们过去对自己的期待…… 准確来讲是想像,或梦想。 几乎是同一时间,赵青峰、上山牛、梁玉仪,向著魏道生躬身行礼。 “魏师弟,日后我们三人为你马首是瞻!” 毕竟是当官出身,几乎是下意识,白季礼也马上行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白季礼也以魏师兄马首是瞻!” 魏道生向来独来独往。 不曾想,今日开始竟然有了自己的小团体。 与萧然等人不同,並非同一届修士组建。 而是上至大长老真传弟子,下至杂役弟子,倒是仙宗一道古怪的风景线。 除魔四人组的收穫岂止这些…… 赵青峰在神玉山庄获得了数百张魔符。 其中不乏是筑基大魔修、金丹真魔,亲手书写、勾画的。 若非魏道生说过,几天后会回仙宗。 他早已经闭关修行。 上山牛得到了一套四阶灵宝:软猥手套。 佩戴起来、挥出铁拳,威力可增强两到三成。 梁玉仪得到了五十斤星纹钢。 加上祝家庄的十斤,以及兄长梁玉山、家族的资助。 锻炼九百九十九柄三寸飞剑所需的星纹钢基本齐备。 “道生师弟……” 梁玉仪从怀里摸出一个带著幽香的储物袋,递给了魏道生。 袋子上绣著四个娟秀的文字:有凤来仪。 魏道生自然是凤,倒也合衬。 而一个“仪”字恰好落到袋子入口处。 意味深长…… “里面是从神玉山庄得到的灵丹、宝药、灵石、兵器等。” “因玉家而伤亡、造成损失的百姓也已经补偿了。” “剩余的金银数目十分庞大,也皆由白司尉分发给贫苦百姓。” “如今整个清水城百姓都称道魏真人呢!” 老百姓每日歌颂、崇拜的偶像皆不一样。 山河令以某种奇妙方式,將香火愿力凝聚。 每日大概可收穫五成左右。 如今歌颂、崇拜的偶像比较一致:魏道生。 山河令获取的香火愿力,达到七成。 为什么不是十成? 两世为人,魏道生没有幼稚到认为,你对別人有恩惠,別人就一定会感恩戴德。 若换到前世,你帮助过的人,但凡他们没有反过来害你,已经算人品极高。 清水城百姓能每日贡献多两成的香火愿力,足以证明民风淳朴。 “道生师弟,这是你的!” 思绪里,魏道生掌心多了一块弯月形的美玉。 美玉入手,魏道生顿感心神明净,余韵无穷。 梁玉仪解释道: “是白司尉协助我们找到的瑰宝,是七阶灵宝,名曰:玉心。” “修行者手持玉心修炼,会提升悟性。” “对修士、大修士帮助极大。” 这就是白伯礼说的,神玉山庄可能藏著的瑰宝。 梁玉仪话音刚落。 魏道生的神识好似…… 初春被杨柳风吹拂、杏雨洁净过的鲜、嫩叶一般的清新。 感觉无法言明,却十分熟悉。 53、炼气五层! 约莫二十天前。 魏道生炼化了神凤炉、凤凰真血,据为己有。 根骨由上品蜕变为雏凤灵体。 修为一日千里,不过十四天时间,境界由炼气二层提升到炼气四层。 如此速度,放在天才扎堆的縹緲仙宗,也算逆天。 可惜…… 对魏道生来说:不然! 千面魔君对縹緲仙宗数十年的经营,一朝破產。 大概会產生两个结果: 一者,他径直离开极东之地,魏道生与魏家,从此高枕无忧。 二者,他知晓了始作俑者是魏道生,將魏道生与魏家挫骨扬灰后,方离开。 而…… 【运势:吉】,推演出来的不过是近期的运势。 近期,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 可以是一个呼吸间,可以是一天,可以是一月、一年。 命运掌握在別人的动念之间,令奉行“哪里舒服、哪里去”的魏道生,十分的不舒服。 好似脑袋里长了一颗、医生也不敢断定、是否会恶化的良性肿瘤。 破局的不二法门:儘快提升实力,直到全面碾压千面魔君。 儘快,也是一个十分模糊的概念。 魏道生自然希望是……儘快! 依仗外部条件,显然不实际、也充满了未知性。 求人不如求己:除了依仗雏凤灵体,还可以提升自身悟性。 端木愚给出了可行方案: 悟性天生,要提升,需从源头入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 道是无极,一是太极,二是阴阳。 阴阳生万物。 万物包含如悟性这等抽象物质的一切。 提升悟性,需觅得与自身契合的阴阳之物,將之炼化、据为己有。 何为与自身契合? 端木愚亦给出了明確答案: 感觉! 当时的他左手成剑指,按落魏道生眉心。 下一瞬。 魏道生的神识好似…… 初春被杨柳风吹拂、杏雨洁净过的鲜、嫩叶一般的清新。 无法以语言文字向旁人表述,但铭记於心。 此时此刻,魏道生第二次生起了那沉积在心底、唯有他才真切知晓的感觉。 感觉源自手中的玉心,遥遥和应生起的共鸣。 与之生起共鸣者…… 魏道生抬头。 只见地阁所在君子峰某处。 衝起一道如同井口粗小的火光。 火光撞到镜面般的天空,瞬间向四面八方流溢。 縹緲仙宗头顶的晴空换成了火焰顏色。 於火焰里,有无数光影流动。 令人感到祥和、安逸,甚至余韵无穷。 魏道生精准的捕捉到里面一息憨厚、炽热的气息。 “是它在与玉心共鸣,它就是可以与我身体契合、提升悟性的阳之物。” 魏道生心中低语。 话说为何我会用“憨厚”这个形容词呢? 魏道生无解,单纯是感觉,或福至心灵。 不过,可以確定两件事情: 一者,玉心明净,可在一定范围內,感知到可令魏道生提升悟性的阴阳之物。 所谓一定范围,保底是魏道生居所到地阁衝起火光处的距离、或方圆。 二者,【运势:吉】也有了明確指示:地阁某处的一道未知气息。 同时亦反证了:吉者,並没有確定千面魔君的威胁,已经解除。 “卓师兄、清师姐、端木师兄昨日匆匆忙忙,原是为了此事。” 梁玉仪抬头看著天上焰火,如是轻轻说著。 魏道生问道:“梁师姐,火光衝起之处具体是君子峰哪里?端木师兄他们为了什么事情?” 梁玉仪奇道:“道生师弟不知道那日清除幻阴魔宗臥底后,火灵洞府发生的事情?” 魏道生恍然:“那天我正好闭关,出关后便接了功阁任务,与你们除魔去了。” “难怪……” 梁玉仪点点头,“是这样的,当日……” 当日独角坠落归玄殿,表面阵法被破。 里面藏有的香火愿力与幻影之气相互排斥。 引起了幻阴魔宗所有臥底身上香火愿力的共鸣。 继而齐集归玄殿共抗幻影之气。 从而令所有幻阴魔宗臥底身份泄露。 其中包括他们藏在縹緲仙宗里面的最高指挥官:地阁大长老薑太虚第二位真传弟子孤鸿子。 於是姜太虚的亲侄子、也是真传大弟子姜梨於火灵洞府前,出手清理门户。 二人修炼的功法、使用的法术同源,皆为姜太虚一脉相承的离火属性。 巧的是,火灵洞府隱藏、沉寂了五千年火灵石灵脉也是离火属性。 一场大战,令灵脉復甦,也令復甦后的灵脉十分的不稳定。 解铃还须繫铃人。 姜梨带领八十一名地阁弟子进去维持。 “昨日长老大弟子卓一航师兄,清长老大弟子清轻师姐,还有源长老大弟子端木愚师兄,匆匆忙忙往地阁而去。” “我向卓师兄相询所为何事,他也仅仅是挥手回应,来不及回答。” “今日看到火灵洞府衝起的异象,事缘也大概了解了。” 魏道生頷首。 是火灵石灵脉中再次发生异动,超出了姜梨等人的能力范围。 仙宗派出三位大长老的真传大弟子进去协助。 可知:没有大长老亲自下场,异动应该是正面的、是可控的。 魏道生问道:“不知道灵脉何时方可稳定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话音刚落。 从火灵洞府衝起炫目光华凝聚而成的符籙。 交匯成阵法,將满天焰火笼罩、收敛。 不过瞬息之间,縹緲仙宗的天空恢復如常。 赵青峰忍不住讚嘆道: “使用灵符的是端木师兄。” “不曾想他在此道竟然有如此高深的造诣。” “嗯,亦可知道,端木师兄的实力是无限接近於化神,看来是……” “几位大长老真传弟子中的第一人!” 说著说著,顿了顿,尷尬的笑了笑,“说多了,道生不要介意。” 隨即道:“以我眼光观之,灵脉內情况趋好,一月內定能稳定,嗯……” 抬头看著天空中的余韵,补充道:“二十天,二十天之內定能稳定。” 魏道生继续问道:“稳定后,若我想进入火灵石灵脉,需问准谁人?” “道生,你要……” 赵青峰摆摆手,示意魏道生无需回答这个问题。 “按规矩,是要向地阁长老申请,任何一位皆可。” “不过……” “我们只是修士,亦非地阁弟子,以如今状况看来,得到批准的机率几乎为零。” 魏道生点头,表示赞同。 火灵石灵脉沉寂五千年后再度復甦,且刚刚趋於稳定。 定然有许多大人物要进去一探究竟。 哪轮得到处在修仙体系最底层的修士,抢先进去。 而且…… 里面的环境,是否容许修士进去,还得等待结论。 魏道生心態倒也平和: 自己亟需的事物。 自己有没有能力得到那事物。 由来是两个独立的问题。 向来聪慧细腻的梁玉仪马上提醒道:“道生师弟,此事可等端木师兄出来后,再做打算。” 宝阁有两个极端: 人缘极差源物哀。 人缘极好端木愚。 公平点讲,源长老的位置隱隱间被大师姐云霄取代,或者说…… 不分伯仲! 端木愚除了人缘极好、没人会拒绝他的请求外。 火灵石灵脉的稳定,他出了大力。 若他开口,地阁长老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梁玉仪执行完除魔任务后,了一天时间,详尽的了解了魏道生。 自然知道,他在仙宗唯一的朋友是端木愚。 魏道生点头致谢,“梁师姐说的,確实是我唯一可行的途径。” “接下来十天,我需要闭关修炼。” “出来之后,大概端木师兄仍在火灵石灵脉里面。” “届时我只需要安心等候就是,倒是省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梁玉仪一双妙目死死盯著魏道生,水灵灵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似女儿国王遇见了圣僧。 过去,魏道生每次闭关出来,实力总会提升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今日再次闭关…… 意义不在於魏道生的修为可以逆天提升多少。 而是在於魏道生的提升,具备可持续性。 一次两次逆天提升,不算真正的妖孽。 一直不间断逆天提升的……才是! 若自己可以与道生师弟结为道侣。 如今仅存於幻想中的化神境,成了探囊之物。 至不济,亦要將道生师弟引入师门。 师父高兴了,化神境触手可及。 事实上…… 若道生师弟进入了师门,除非他执意要修炼那灭绝人性的《葵剑术》。 否则,谁能阻止我跟他结为道侣呀! 如道生师弟说的:耶穌也不成呀! 梁玉仪喜上眉梢。 “道生师弟如此精进……” “看来是要在大年三十的修士內选中,一战成名。” “协了气势於开春后,进入两界秘境获取大机缘,如探囊取物。” “师姐断言:借了那机缘,道生师弟定能直接筑基成功!” 两界秘境在一个半月后开放。 眼前的魏师弟不过是炼气四层修士。 筑基? 梁师妹的话语未免太过於轻浮! 赵青峰与上山牛互相对了一眼,摇摇头。 自然而然,目光落到魏道生身上。 旋即两人同时用力的点著头。 对了! 那可是魏师弟! 还真踏马的有可能! 当事人魏道生倒是不明所以…… 大年三十修士內选? 大概是各位长老挑选弟子的仪式吧。 若是如此,还真要如端木师兄所言,祈祷旅行青蛙大师姐赶紧回来。 至於开春后的两界秘境。 魏道生更是连想像的空间都没有,惟余一片空白。 不过…… 既然梁师姐说了,开春后我能够进入。 等就是! 魏道生向来没多少好奇心,尤其遇见化猫的慕容雪之后。 思绪里,只听得梁玉仪继续道: “道生师弟,你安心闭关就是,俗事由玉仪师姐替你安排!” 所谓俗事,不过两件: 一者,向教习报备魏道生需要闭关。 二者,是安排一日三餐。 “有劳师姐。” 魏道生也不矫情,转身便要入內。 “对了,瞧玉仪师姐这笨脑瓜!” 梁玉仪娇俏一笑,飞快的说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道生师弟,前天傍晚端木师兄是要过来找你。” “原无意外,是要颁布对你的奖励,可惜你还没回来。” “不过不急,奖励始终是你的,跑不掉。” “道生师弟你乖乖安心修炼就是。” 魏道生尚未有师承。 仙宗对他的一切奖励,皆先告知总教习端木愚,而后转告。 诚如梁师姐所言,是我的始终是我的,跑不掉。 魏道生再次道谢后,大步进屋。 【无极功:主人,小人有所感,自信可八日內,令您提升到炼气五层。】 【小人请求接管主人身体……】 八日! 三天前,无极功给出的时间是十日。 提前了两日,足足五分之一的时间。 无需怀疑,是手中玉心起的作用。 玉心不过是外来物,对提升悟性起到辅助作用,仅適用於筑基、炼气两个境界。 作用尚且如此逆天,若依仗它觅得令自身悟性提升的阴阳之物呢? 魏道生对火灵洞府內的事物,多了一分期待。 期待归期待,未得到前无需多想,对弱小的他来讲,一切现有资源变现最实际。 没有任何的犹豫,“可以!” 命令发出,无极功接管身体。 魏道生手握玉心,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玄功默运。 下一瞬。 山河令受到激发…… 香火愿力无需经过提纯,直接化作混沌真气。 如大江缺堤般,衝进魏道生体內某处奇妙空间。 第五个混沌气海的虚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抹上浓墨、形成。 而縹緲仙宗內浓郁的灵气,对於魏道生…… 不说是垃圾,至少是毫无用处,连鸡肋也不是。 此情此景,岂是“奢侈”两个字可以形容。 若给天下修行者知道,涵养极高的,会感慨一句:人比人气死人! 绝大多数人会气得牙齿痒痒,乃至生啖魏道生而后快! 时间一晃,八天过去了。 轰! 一声雷动。 第五个混沌气海生成! 【魏道生】 【功法:无极功(忠诚)】 【法术:天罡剑阵(勇猛)】 【运势:吉】 【境界:炼气五层】 十分直观…… 如今的魏道生,面对当日的祝文龙、玉沧海。 即便不使用天罡剑阵与无极功的协同技。 亦可轻鬆斩杀! “若用上协同技,可与筑基大修士平等一战吗?” “估计是可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魏道生平淡的说著。 大境界的差距,如同一道鸿沟。 如今的魏道生拥有了越过鸿沟的能力。 骄傲,却没有得意忘形。 筑基是入道的开始。 如今的自己,在千面魔君面前,连螻蚁都不算。 “不著急……” 向来佛系,惯看秋风春月的魏道生如此提醒著自己。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如杀人,亦要一个一个杀。 “终要杀光的一天。” “不著急,最紧要……快。” 思绪间…… 眼前金光闪动。 熟悉的场景出现了。 魏道生却是愣在原地。 “我到底做了什么?貌似我什么也没有做过呀!” 54、山河劲:稳健!山河一层境界! 【灵性是否赋予山河劲?】 山河劲?! 魏道生一脸懵逼。 也有另外的说法:惊喜过头。 且是字面理解。 根据魏道生过往功法赋予灵性经验。 无论是无极功,抑或天罡剑阵,皆有一个前提条件: 將功法典籍从头到末,认认真真的阅读、精研一遍。 而山河劲…… 不说魏道生从未阅读过典籍哪怕一个文字。 即便是功法名称,亦是第一次听说。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 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山河令。 “难道说山河令上面,隱藏了功法?” 山河令表面是一幅亢金龙戏水图。 端木愚曾说过,某些功法確实是通过观想真意图获得。 魏道生知道自己的悟性不算差。 也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一眼过去,便能通透了真意图。 山河令背面是复杂的符咒,不说观想,多看一眼也觉得头昏眼。 剩下的唯有背面的五个大字:大唐清水城。 “大唐清水城五个大字,是山河劲功法的全部內容?” 除此之外,魏道生想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毕竟,山河令正反两面,唯有这五个大字,他一眼看懂。 不过…… 还是那句话,如今弱小的他,变现最实际。 姑勿论山河劲功法从何而来。 只需知道一点即可:山河劲功法已经是我魏道生的,谁也抢不走。 多一门功法,多一分实力。 念及此处,散去无谓的念想,不再犹豫,“赋予!” 【山河劲:主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主上! 魏道生:“.…..” 功法们直接不装了! 开始是主人,而后是主公,如今是主上。 你们是要逼朕谋反是吧? 魏道生苦笑道。 其实当他心安理得,將山河令纳入囊中时。 於李官家来讲:乱臣贼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山河老弟,你当自己是魏徵还是荀子? 【功法、法术高深了,会招来嫉妒,无妄之灾自然生成。】 【修炼过程中,免不了爭斗,无端祸害接踵而至。】 【按理,不修行、做个平凡的人,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 【世间对你好的人,绝对有充分理由,害你的人,许多时候还真不需要任何理由。】 【由此看来,一技傍身也是好的。】 【老臣认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主上必须保持低调呀……】 【有道是,人有十分力,展现七分,留三分余地,方能逆风翻盘。】 【而老臣认为……】 接下来省略一千字。 內容大同小异,两个字可总结:低调! 嗡~~~ 魏道生好似看到了罗家英,以及自己的太奶。 同时也理解了《大话西游》中,那两头自杀牛妖的绝望。 【主上乃人中龙凤,根骨、悟性皆绝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修炼小小的功法,自然是手到拿来。】 魏道生:“.…..我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不过……】 【有事,臣子服其劳。】 【老臣能力低下,自然不能达到主上期望,请主上先恕老臣死罪……】 !!! 在魏道生以为终究进入正题时,山河劲又来了这么一出。 为免以后心臟承受不了,魏道生乾脆道:“赐你免责金牌,以后无论做什么,非但死罪可免,活罪也是能够饶恕的!” 【山河劲感激涕零!】 【老臣请求接管主上万金之躯……】 魏道生受够了,飞速道:“可以!” 山河劲接管身体。 魏道生心湖里生起一股厚重、古朴、苍凉的感觉。 感觉与山河令息息相关。 却非源自山河令。 没有矛盾! 魏道生明悟…… 山河令起到催化剂的作用。 获得山河令,唤醒了山河劲。 翻译过来:山河劲早已经烙印在魏道生骨子里,他早学过了。 真正的源头是…… 大师姐云霄! 具体是,当日云霄引导魏道生上山时。 隨意挥出的一拳,名曰:用真气砸。 实际就是山河劲功法的全部! 无需怀疑,山河劲比魏道生接触过的任何一门功法,歷史更加悠久,內容更加深奥。 將如此纷繁复杂的功法,凝聚成一拳。 按理,理解这一拳的难度,如同登天。 偏偏…… 魏道生在看到云霄使出那独孤一拳时,瞬间秒懂。 事实上,魏道生的悟性尚可,也绝对称不上绝佳。 能秒懂者,非他能力有多强,而是云霄的总结能力有多逆天。 化繁为简本来就难,再令如魏道生一般悟性的人,亦能瞬间秒懂。 那难度可以说,已经缺乏形容词了。 若云霄在现代,读书期间,绝对是语文课代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出来工作的话…… 魏道生都能直接看到如此画面: 戴著金丝眼镜,拿著教鞭、穿了套装,高冷的语文教师。 散去无谓的思绪,魏道生对山河劲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並非拳之术,而是炼神功法! 已经不能用喜出望外来形容。 通俗讲一句:赚大发了! 本宗讲究性命双修,先修命、后修性。 命者,肉身。 性者,神魂。 按照縹緲仙宗的修行理论,也是天下修行者的標准。 筑基成功后,方可开始修炼炼神功法。 是炼气修士的肉身不足以承受高於自身的神识。 或者说未曾为更强大的神识,开闢出更广大的奇妙空间。 如上山牛这般的体修不成,强如萧然的龙马灵体也不成。 魏道生的雏凤灵体,同样不成。 不讲任何道理…… 魏道生在尚未蜕变成雏凤灵体前。 准確来讲,应该是尚未提升为上品根骨前。 他已经掌握了炼神功法。 以魏道生如今的见识、知识,无法解释。 哲学点讲:存在即合理。 通俗点讲:反正我就是在炼气境时,毫无道理的掌握了炼神功法,你咬我呀! 唯一可知的是…… 我家大师姐实在强! 不! 按照云霄的世界观,应该是这样讲: 我家大师姐是小母牛出嫁了! 时间一晃四天过去。 魏道生的神识无视了墙壁,到了院子。 不是灵魂出窍,更像是直接肉身出去了。 冷月、星光、落叶。 虫鸣、低语、风声。 六感皆能准確感知。 隱隱间,魏道生看到了一层“窗纸”。 只要戳破这一层窗纸,即可凭藉神识,逐步了解世界的真相。 当然…… 咫尺天涯。 魏道生知道自己离戳破窗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神识继续扩散。 穿透了篱笆,步入新晋修士的住所。 沙!沙!沙! 一阵幽香袭来,是柳岩师姐正在浴室,以毛巾刷著湿漉漉的秀髮。 幸运的是…… 她已经穿好衣服了。 其余屋內,师兄、师姐都在不眠不休的练功。 看来“卷”是縹緲仙宗弟子的日常。 为免出现刚才那一幕的尷尬,神识赶紧离去、继续扩散。 嘶! 眉心传来一阵刺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尽头了! 为免伤神,魏道生赶紧收敛。 “欸?!” 下一瞬。 魏道生心中,以及正在修炼中的高海寧师姐,同时发出一声低呼。 是神识在高师姐的眉心稍稍停顿。 令她心神大乱,以至於睁开了眼睛。 不幸之中的大幸…… 高师姐刚开始修炼,尚未进入状態。 魏道生无意识的神识攻击,並为造成任何后果。 “差点害人了……” “欸!” “神识攻击!” 旁观者魏道生明悟: 如今的自己,正开始掌握一门,比法术更高一个级別的攻击手段。 也知道,自己不过是摸到了门道。 若真要在实际中、灵活安全运用,路还很漫长。 如今硬用不是不成…… 但凡遇到意志坚定者,或者神识强悍者。 非但伤不了对手,反而自受其害。 “需要等山河劲继续提升,方可將这一门隱蔽的攻击手段变现。” 未来可期! 不过…… 神识作为攻击手段,已然可以通过其他间接方式变现。 具体是…… 作用到天罡剑阵上! 可以令天罡剑阵更加的凌厉、精准。 威力暴增。 若说两天前,炼气五层修士魏道生,尚在思考。 以天罡剑阵协同技加持,是否能够与筑基大修士一战。 此刻无需怀疑:可与筑基初阶大修士一战,甚至反杀。 “当我进阶炼气九层时,筑基中阶大修士,可以击杀,筑基巔峰大修士可有一战之力。” 魏道生对自己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魏道生】 【功法:无极功(忠诚),山河劲(稳健)】 【法术:天罡剑阵(勇猛)】 【运势:吉】 【境界:炼气五层】 …… 山河劲:稳健! 对於四天前的唐僧念经,魏道生找到了答案。 【山河劲:老臣无能,仅能替主上提升到山河一层境界。】 【老臣战战兢兢,汗不敢出。】 【老臣退出接管……】 山河一层境界! “少了一个劲字……” 魏道生知道定有深意。 无奈…… 若非尝试过神识外放。 並领悟到了神识攻击,以及加持天罡剑阵,两门攻击手段。 还真相信了山河劲的鬼话:无用论! 事实上,山河劲低调到…… 令魏道生进阶了山河一层境界,完全无感。 也就无法凭空想像,其中蕴藏深意。 “这也太过於稳健了吧?” 魏道生不禁莞尔。 “无极功是忠诚的文臣,天罡剑阵是勇猛的武將。” “如今朕的手下,又多了一位……” “对,应该是三朝元老吧!” “还缺什么呢?” “妃嬪?宫娥?太监?” 隨著奇思妙想,魏道生推开关闭了將近半月的大门。 一阵清劲的寒风袭来…… 冬,更深了。 不到二十天,即將迎来俗世里的春节,也就是过年。 抬头处,天光微白,两名青衣童子提著食物盒子往这边走来。 魏道生迎了上去。 “两位师兄,请问端木师兄从火灵洞府出来没有?” 两人慌忙回礼,“魏师兄的一声师兄,我们两人岂敢答应!” 隨即道:“端木总教习还没从火灵洞府出来呢。” 魏道生又问道:“在我闭关的日子里,火灵洞府是否再有异象?” 道童下意识的抬头往君子峰方向看去,摇摇头。 “三天来並没有异象,三天前几乎每天都有,不过也是逐渐收敛。” 魏道生頷首:大概火灵洞府內的灵脉已经稳定。 看来端木师兄会提前出来。 除了道童的话语,另有根据…… 玉心与火灵洞府內的未知气息,共鸣越发激烈。 早饭过后。 魏道生第二次来到,经阁外院分阁。 刚走进去,正准备给两名经阁弟子行礼时…… “魏道生!” “不,是……魏师弟!” “作孽呀!魏师弟,你总算迷途知返了……” 经阁弟子张清、李明,跳了出来,拥著魏道生。 魏道生倒是有点不適应,且不明所以: 我对上一次过来,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 经阁弟子杂务繁忙。 而经阁每日进出的人,如过江之鯽。 为何他们能记住我的长相、名字? 魏道生向来有自知之明。 过去的日子里,他貌似做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实际上,真正拿得出手、供八卦之人,平素討论的。 唯有一件:神玉山庄事件。 可惜,此事涉及到宗主、天阁大长老、刑阁大长老的名声。 是绝对不会公开的。 魏道生自然不知道。 对上一次到来,间接令眼前两个倒霉蛋,遭受了弄影的恶趣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且损失了半年资源。 重点还在於…… 平素隔三差五,便要霍霍弟子的弄影。 魏道生竟成了他手中最后一位受害者。 至少,到今天为止,弄影都没再霍霍过人。 因此,两人对魏道生印象极深。 下一瞬。 张清、李明看著魏道生,好似看著一头怪物。 张口结舌道: “魏师弟,若无记错,你在一个多月前,是炼气二层。” “怎么,怎么,现在变成了炼气五层?” “不合理呀!” 魏道生平淡的陈述著一个事实:“得了些机缘,运气使然。” 不可能! 没人比经阁弟子,更清楚每一门功法的难度。 即便再大的机缘,也不可能一个多月,从炼气二层,跃升为炼气五层。 “道生!” 嘶~~~ 张清李明顿觉头皮发麻。 几乎是下意识动作。 转身,按照標准礼仪,一丝不苟的行礼,“弟子拜见大长老!” 弄影到了。 还是那张詼谐脸。 弄影看著两人,摇头道:“没见识!” 隨即指了指魏道生。 “我家道生,可是超越妖孽的存在。” “是你们大长老的真传大弟子。” “平素我常讲的:天不生魏道生,剑道万古如长夜!” “难道是隨便说说的话吗?” 不是吗? 张清、李明心中腹誹。 旋即被震撼取代。 天不生谁谁,剑道万古如长夜。 大长老不知套用过多少人,偏偏还真没在魏道生身上用过。 可见此子跟以前的倒霉蛋…… 似乎有点不同! 重点是…… 大长老几乎什么鬼话都可以信口开河。 唯独还真没说过今日的这句:我家谁谁! 看来他老人家对魏道生,是真的另眼相看。 话说…… 大长老,你老人家不是已经有真传大弟子卓一航师兄了吗? 怎么你家魏道生,成了你的真传大弟子! 卓师兄大概做梦都没想到。 自己进火灵洞府,是在为仙宗鞠躬尽瘁。 反倒平白无故给自家恩师……卖了! 55、师承!修士內选! 弄影没有理会张清、李明的异样。 暂时放弃收割他们的情绪价值。 面带温和…… 咳咳,是他的自我认知。 实际越发的滑稽,差点令在鬼门关边缘徘徊的两名经阁弟子、笑了出来。 “道生,你並无师承、亦少参与讲道堂课程。” “於修行一道,定是迷雾重重。” “不怕,今日……我来了,来为你释疑。” 话语间,如至亲长辈般,右手轻轻抚到魏道生背上。 魏道生以端木愚当日的话语: “若没有他,今日的我,早已经进阶化神境了。” 为法诀,抱元归一,坚守道心。 表面温顺的躬身受教。 “修行,包括仙修、魔修,皆流传著这么一句话……” “宇宙万道,到了极致、殊途同归。” “如何觅得契合、或者说专属自己的道,尤为重要。” “否则只会南辕北辙,尽十分力,收穫不足一分、甚至更少。” 弄影抬头看著魏道生,眼神清澈,好似一泓清泉。 魏道生震惊、嚮往…… 弄影的眼神透彻心扉,游刃有余。 可令自己蒙尘的心生起一点灵光。 亦可瞬间將自己的神识、肉身,斩为碎屑。 魏道生没有丝毫的怀疑: 弄影凭这一点心,可斩断时间与空间。 魏道生明悟:剑心! 自然而然,对弄影生起九分的敬意。 差一分者,並非他实力不够强大,单纯是…… 那张脸! 仙宗圣地,以貌取人,由来是原罪。 魏道生谨记,亦不得不承认: 论有一张好看脸的重要性! 弄影微微頷首。 隨即默默嘆了一口气,强忍著要摸一摸自己脸蛋的衝动。 继续道: “道生,你拥有剑仙之姿。” “无需怀疑:剑之道,便是唯一契合你的道!” “纵观天下七大仙宗,能引你入道者,唯我剑仙弄影一人!” 用力的点点头,语气加强,“不做他人选!” 下一瞬。 脸蛋直接凑到了魏道生脸蛋前,笑成了一朵。 怎么看都像,带小姑娘上天台看金鱼的怪蜀黍。 “道生呀……” “大师姐回来,问准后,立马、即刻、第一时间,找我拜师!” “乾脆这样,我先传出口风,你非我不选,可好?” “不要误会,单纯为你好,免得日后你与其他大长老尷尬。” 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哎呀!” 张清、李明同时捂住自己的脖子,做痛苦状。 是他们出於习惯,下意识向著魏道生摇头示意。 理智又无处不在提醒著:找死么! 进与退之间,差点没扭断脖子。 弄影看著魏道生明净的脸蛋、平和的表情,心中著急。 乾脆咬咬呀,直接豁出去了。 將魏道生带到经阁一个隱蔽角落。 四处张望过后。 “道生,你是最了解我的为人。” “四个字:君子坦荡荡!” “非我要背后说六位大长老的坏话,单纯是为你好,你懂吧?” 得到魏道生点头保证后。 “阿九是疯狂的好战分子……” 不知什么原因,强忍了十七年掛起免战金牌。 若魏道生成为她的弟子,她那积累的情绪,定会完全倾斜出来…… 魏道生定要替师父,將过去错过的十七年战斗,通通打回来。 甚至变本加厉! “道生,修仙的终极目標是长生,阿九拥有九条命、甚至更多,你呢?” 魏道生頷首:剑长老所言非虚! 长生的最大障碍就是短命,自己只有一条命! “地阁大长老的实力毋庸置疑,考虑他之前,你先看看他家的体系……” 姜太虚的真传大弟子是他的亲侄子姜梨。 未来要收为真传弟子,被誉为仙宗未来希望之一的妖孽姜自然。 直接是他的亲生儿子。 地阁资源丰厚,但顶级资源也就那些。 不说姜太虚任人唯亲,亲疏有別不过人之常情。 顶级资源优先分配给姜梨、姜自然,还有他那些子侄。 最后落到魏道生手中的,可想而知。 魏道生偷偷呼了一口气。 在今天之前,他意属的师父是慕容雪、姜太虚。 相对於慕容雪当日对自己无端的好,魏道生还是倾向於姜太虚。 幸好有弄影的提醒! “刑阁大长老,绝不徇私……” 非但不徇私。 为了培养魏道生,萧道衍是可以直接断掉自家亲生儿子资源的。 也正正是因为如此,弄影认为,魏道生绝不能拜到他门下。 对自家亲儿子都如此铁面无私,对魏道生呢? 一视同仁吧! 他老人家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吧! 而魏道生奉行的道心是:哪里舒服,哪里去。 佛系的他,大德不亏,同样的也不拘小节。 小错一定会犯,规矩不一定都遵守,灰色地带从不抗拒。 “你敢保证萧长老有朝一日,不对你手起刀落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弄影玩味的看著魏道生,直接以事实威胁。 至於宝阁大长老源物哀,弄影乾脆利落:“呸!” 然后…… 没了! 任由魏道生自己脑补。 “说丹阁大长老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仙宗內外一共多少弟子?” 魏道生摇摇头:“不说仙宗外,仙宗里面有多少弟子,我也不知道。” 弄影点点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多……” “那么多弟子,需要的丹丸、灵药,通通由丹阁提供。” “而清长老是人人爱戴的存在,也就是老好人。” “对任何弟子、无论身份,都一碗水端平。” “你说,如此忙碌的一个人,有多少时间培养自家弟子?” 对於端木愚未来的老丈人,魏道生是知道的。 清青阳明面上实力排行七大大长老第六位。 实际是第七位,也就是实力最弱的。 实力最弱不代表地位最低,他的地位甚至可以媲美地阁大长老薑太虚。 道理也很简单: 世间的炼丹师本来就十分稀缺。 任何一位炼丹师都是用海量银子、资源堆砌出来的。 投入海量的银子、资源能不能培养出一位炼丹师,又得两开。 无需问为何? 问的就是天赋。 炼丹师培养出来了,一定可以炼成任何丹丸? 非但不是! 任何一种丹丸,任何一位炼丹师都不敢说百分之一百成丹。 只能是比率的高低。 七大仙宗圣地、九大魔门、轩辕古国、大唐皇室,对顶级炼丹师…… 求贤若渴! 而清青阳是七大圣地第一炼丹师。 他的价值不言而喻。 讲一个事实: 若縹緲仙宗被魔门攻陷,死到最后的、或者说唯一可以生存的。 一定是清青阳。 若没有千面魔君的覬覦,魏道生大概会將清青阳放在拜师的首位。 谁不愿意有一位性格温和、且能学到一门举世无双本领的师父呢。 可惜,魏道生亟需战力! 禁不住沉吟道:“如此说来,我最好的选择是在剑长老与张长老之间……” “道生!我寧愿你將我的名字与源长老並列,亦不要与张亚子並列!” 弄影眼里藏不住的厌恶与鄙视。 “张亚子此人,爱动脑子,想出来的点子常出人意表,说话又好听……” 魏道生大骇! 弄影的话翻译过来:城府极深、阴险狡猾、妥妥的偽君子! 作为仙宗七大大长老之一,如此恶毒的言语,即便落到寻常弟子身上,亦十分不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更遑论是与他平起平坐的功阁大长老张亚子。 魏道生暗暗提醒自己: 以后与张亚子並非说要保持距离。 而是最好在他心中,我是个透明人。 有一事可以实凿:弄影翻译过来的话,大概已经修饰不少。 他將最厌恶的源物哀称为源长老,而功阁大长老是直呼其名,张亚子。 弄影稍稍平復了情绪。 “道生,话尽於此,你要做出选择不难……” 话语间。 一道高傲的身影,在藏经阁的架子上,慢悠悠的走过。 回头给了地下两人,一个十分人性化、大大的白眼。 “喵!” 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好骄傲的猫! 弄影神不守舍,低头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方自言自语道: “十七年前,她若在附近出现,我能够以剑心洞悉。” “在这十七年里,我的实力岂止是质的飞跃!” “却……” “完全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 既然被发现了,两人默契的走到门口。 魏道生没有忘记自己今日过来的目的。 “剑长老,我今日过来是要找一本功法,名曰:山河劲。” “山河劲?什么鬼?” 弄影如梦方醒,抬头惊道。 魏道生也是微微一愣。 弄影不知道山河劲是什么,也就是縹緲仙宗不存在这套功法。 自从知道大师姐对自己抢了她、斩杀玉龙的功劳,有点微词后。 魏道生对她老人家的性子有了更进一步了解。 也无需隱瞒。 呼! 凭空挥出一拳。 “是大师姐传授的,名字就叫山河劲。” 弄影点点头,“好厉害的炼神法门,里面似乎还蕴藏了……” 摇摇头,老实道:“一时半刻参透不了,不过劝你一句,不要练。” 魏道生奇道:“为什么呀?” 弄影理所当然道:“我也参不透的,证明存在未知之数。” “未知者,来路不明,谁敢保证是好是坏。” “换了其他仙宗弟子带回来的,尚可放心一点。” “大师姐带回来的,鬼知道是不是源自魔门!” 弄影点点头,肯定道:“应该是从魔门那抢回来的,她最爱干这种显眼的事情!” 魏道生不置可否,山河劲或许来路不明。 但…… 绝对不是源自魔门。 天下魔修,哪有山河劲那么的…… 稳健! 只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上山牛师兄是要跟山河劲,註定无缘了。 魏道生不做多想,自己能够做的已经做了。 於是躬身行礼道:“剑长老,多谢你的教诲,弟子告辞。” 剑长老? 过去,魏道生曾当著张清、李明的面说过:剑师兄。 如今是当著大长老的面,连续两次说出:剑长老。 解恨! 两人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下一瞬。 一张詼谐脸出现在他们面前,笑得比菊还要好看。 “张清、李明……” 两人悲鸣:作孽呀! 魏道生自然不知晓里面的热闹。 在回家的路上,陷入了沉思…… 以弄影的身份,或者说所处的位置。 他绝对不会愚蠢到,在背后诬陷六位大长老。 那么…… 他今天所说的都是真实情况,是公开的秘密。 至少在高层里面是公开的秘密。 其他弟子求也求不到的逆天机缘,在魏道生面前,成了一个难题。 如何选择师承? 有道是名师出高徒。 这……很重要! 唯有用最简单的淘汰法。 第一档被淘汰的是:张亚子、源长老。 张亚子自不必多说。 连同事都埋汰的…… 人品很有问题! 源长老於魏道生来讲,是亏欠。 除非自己向他老人家坦白,取得原谅。 而他老人家又可以忘掉所有恩怨。 能够与端木愚作为同门,魏道生自然乐於见此。 不过…… 他由来信奉前世一位已故作家的话。 意思大概是: 世间没有那么多的相逢一笑泯恩仇,更多的是,仇恨结下了,便是一辈子。 没必要冒险! 第二档淘汰的是姜太虚、清青阳。 理由一致:得不到绝对的资源。 魏道生信奉的是:哪里舒服,哪里去。 而他舒服之所大概在合道境之上。 没有绝对资源,绝对做不到。 第三档淘汰的是慕容雪、萧道衍。 或许各自理由不同,不过还是可以总结为:压力太大。 “剩下的唯有……” 喵! 一头高傲的猫在魏道生身前,施施然经过。 魏道生在来往弟子惊异的目光里,向著猫恭敬行礼。 心中默念道:“弟子魏道生,拜见慕容大长老!” 他不知道慕容雪是否高兴,旁人知晓她化猫的嗜好。 喵! 猫跳到魏道生肩膀上,右爪肉垫在魏道生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好似至亲长辈,面对喜爱的晚辈一般。 旋即一跃而下,化作一道流光,往北面而去,径直下了山。 “阿九要去哪?” 魏道生摇摇头,跟自己无关,该少点好奇心。 很快又延续了刚才的思绪。 “剩下最后要淘汰的是剑长老。” “难道我真的要拜他为师?” “若是如此,还真的要跟梁师姐同门练剑了……” 心中想到梁玉仪。 一道明艷动人的身影,落到前方。 沐浴在阳光下,添了几分娇俏。 “道生师弟!” 脆脆的给他打招呼的,正是梁玉仪。 “玉仪师姐就知道一定会见到道生师弟……” 梁玉仪拍著胸口,直呼幸运。 “道生师弟没有如期出关,而玉仪师姐明日闭关,要春节后才出关……” 话语间,明眸里泛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欸!道生师弟,恭喜呀,你……炼气五层!” 魏道生还礼,“多得梁师姐赠予的玉心!梁师姐要闭关到春节后,难道……” 旋即恍然,“对了,梁师姐已经有了师承,无需参加大年三十的修士內选……” “有了师承?修士內选?哈……” 梁玉仪踮高脚,拍了拍魏道生的脑袋,方知晓在公共场合,俏脸生红。 以手往脸上轻轻扇著风,“原来道生师弟还不知道修士內选是什么……” 魏道生知道自己理解错了,“还请梁师姐释疑。” 56、九的名额!讲学堂除名魏道生! 修士內选,並非各位长老选拔弟子的仪式。 而是要选出最强实力的五位修士,作为縹緲仙宗代表。 年后与天玄仙宗的五位最强修士,进行一场比试。 比赛第一,友谊十七。 地点设在积雷峰…… 縹緲仙宗主场! 对內,是要检验本宗青训体系的成果。 通过与天玄仙宗比试,取长补短。 对外…… 有道是少年强、仙宗强。 若縹緲仙宗贏了,从此便可压过天玄仙宗一筹。 “道生师弟,本宗宗旨,你应该知道吧?” 梁师姐的话意味深长,魏道生能够理解。 可以预见…… 比试过后,五位代表將会得到縹緲仙宗资源的倾斜。 站在风口上,即便是猪,亦能起飞。 也必须起飞! 无他,五人是縹緲仙宗的门面。 门面不容有失! 展现实力,从而获取仙宗最大限度资源倾斜。 是魏道生领取第一个功阁任务时,定下的目標,也是未来发展方向。 正好与修士內选不谋而合! 而且…… 在雷公岭一战前,【运势】的提示,令魏道生心中藏了一个隱患。 千面魔君明明可以弹指间,令魏道生、魏家,灰飞烟灭。 为什么要自降身份,利诱在他眼里、实力连螻蚁都不算的破甲。 灭掉魏家,给魏道生设局。 未免太过迂迴。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不符合一代大魔头的身份。 魏道生怀疑,千面魔君的目的,已经从杀人灭口,转变为对自己有所图谋。 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证明此事。 单纯是直觉。 偏偏修士无端生起的直觉,十分精准! 相对於死亡,被千面魔君图谋,恐怖十倍! 姑勿论千面魔君还有可能直接杀死自己、灭掉魏家。 抑或是更恐怖的对自己有所图谋。 若成为縹緲仙宗门面,自然而然会得到一定程度的保护。 兴许可以令千面魔君知难而退。 至少是为自己加上一层护身宝甲。 百利而无一害! 於是问道:“梁师姐,修士內选如何分档?” 修士一共九个小境界,而名额只有五个。 势必会出现类似炼气一层修士,面对炼气二层修士的局面。 不公平? 不存在! 或者说是弱者的言论! 能作为縹緲仙宗代表的,自然是出类拔萃的天才人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能越境界杀敌的…… 算什么天才! 不过…… 梁玉仪接下来的回答,出乎了魏道生意料之外。 “不设档,乱战!” 乱战?! 也就是说,炼气一层修士要成为代表。 必须逆天杀穿炼气境九层修士。 不可能! 对別人来说,根本不可能! “道生师弟,修行必须爭,爭必须胜,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修行必须爭,爭必须胜,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现实如此! 强者从来不抱怨环境,也就没有所谓公平与否的念想。 不爭不抢,资源如何会落到你的手中。 或者说,炼气一层修士,遇到合道境老魔,难道你跟他说公平? 魏道生頷首,旋即向著梁玉仪行礼,表示受教。 乱战势必会出现一种局面: 如萧然这等天才,望洋轻嘆,眼睁睁看著自己被高出几个境界的师兄师姐淘汰。 而后大概会处在两种心境: 一者,愤愤不平,成为祥林嫂。 二者,咬紧牙关,知耻而后勇。 修仙界不相信眼泪! 唯有强者方有资格走得更远! 想通了这一点,魏道生对於两大仙宗的比试製度,有了更深层面的理解。 仙宗也好,魔门也罢,展现出来的实力,从来不是一个水桶: 装多少水、看短板有多短。 而是看最长那块木板,有多长、有多尖锐。 修仙,向来都是奉行精英制度! 乱战,亦会出现另外一种局面: 有逆天妖孽,杀穿炼气九层修士,崭露头角。 机率不大,兴许百年一遇。 偏偏…… 仙宗需要的就是这种百年一遇,甚至千年一遇的逆天妖孽。 回溯歷史,七大仙宗、九大魔门、轩辕古国、大唐皇室。 建立者、令其兴起者,谁不是千年一遇、乃至万年一遇的逆天妖孽。 梁玉仪不无讚嘆道: “道生师弟,玉仪师姐是要羡慕死了:你已经占了一个名额!” 魏道生尚处在炼气四层时。 便可逆天斩杀炼气九层魔修。 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主要表现在前期境界。 炼气九层魔修实力强於一般仙宗炼气九层修士。 如今的魏道生是炼气五层…… 面对仙宗炼气九层修士、即便是其中佼佼者,也是轻鬆拿捏。 说是羡慕,实则她脸上並无半点羡慕,而是真诚的祝贺。 下一秒。 晴转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俏脸生寒,明眸里藏不住的是气愤与不甘。 一字一顿从牙缝里吐出: “那个令人討厌的女人,最爱出风头,岂会错过这种场面!” “虽然很令人沮丧,也不得不说,她是能够占据一个名额的!” 魏道生倒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以大师姐的性格,大年三十前是一定会回来的,也必定要拿第一。” 云霄回来了,魏道生的师承可以定下来。 前程明朗,意义非凡。 心情大好,看著仍气呼呼的梁玉仪,问道:“赵师兄、上山师兄他们两位,会去爭取吗?” 梁玉仪摇摇头,“不会呢!” “他们跟我一般,从各自师父那得到一点资源,需要闭关修炼……” 从梁玉仪嘴角根本压不住的弧度可知,岂止是一点资源。 果不其然。 “没有意外的话,出关后,大家都能进阶炼气八层!” “届时玉仪师姐自然要与道生师弟一道,进入两界秘境、获取机缘。” “嗯……上山师兄也是要去的,不过赵师兄不会去。” “他初定闭关半年,或许更长,那小子精得很呢!” 將赵青峰说成“那小子”,梁玉仪不禁莞尔。 从她的话语,魏道生对两界秘境有了初步了解: 进去者,有一定机率可获得各种机缘。 同时也十分理解、认同赵青峰的做法。 进入两界秘境,好比前世购买彩票。 人人眼里只能看到,那极少数贏了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 並將之与自己的野心,或者说痴心妄想,无限扩大。 殊不知…… 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是鎩羽而归,甚至倾家荡產的。 偏偏没人会留意。 赵青峰闭关,可实打实的获得实力提升。 自然不会愚蠢到去拼那、拥有极少概率的机缘。 “道生师弟,玉仪师姐真的好生羡慕你!” 从梁玉仪几乎要吞掉魏道生的表情可知,她真的是羡慕了。 “五位代表获胜奖励是,直接进入九的名单!” 无需怀疑,五场三胜机制,縹緲仙宗未出战已经贏了两场。 梁玉仪还真心找不到云霄、魏道生输的理由。 魏道生也老实的认为如此。 剩下三人一场不胜的机率……极低。 魏道生奇道:“九?阿九吗?” 梁玉仪摇摇头,“是九与六之爭!” 九与六?! 出自仙子一般的梁玉仪口中。 魏道生不知为何,心中微微一盪,生起一丝十分古怪的情绪。 可惜,见识浅薄的他,无论如何也猜不透九与六到底有什么玄机。 只得虚心请教梁师姐,“请梁师姐解惑。” 梁玉仪自然服其劳。 縹緲仙宗与天玄仙宗交界处,有灵气衝起的一个异度空间。 三年开放一次,为期三日。 不说里面充斥著各种悟道灵光、灵器、灵丹、符籙。 光是在里面修炼三日,亦能抵得上在仙宗修炼三月之功。 由於里面特殊的环境,决定了只可以进去一百人,且是筑基境(包含)以下。 对上一次进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新开闢的神秘洞府。 经过两宗大长老推演,確定了里面拥有逆天机缘。 不过只能进去十五人,且是炼气修士。 对於名额如何分配,两宗爭论了將近三年。 於一个多月前,算是有了结果: 各派出五名修士代表,於积雷峰进行一场比试。 贏的一方可获得九个名额,输的一方只有六个名额。 “多谢梁师姐释疑,时间到了,我要去讲道堂上课。” 除了执行任务、报备后的闭关修炼。 其余时间新晋修士必须到讲道堂上课。 魏道生即便进阶炼气五层,事实上不过进入外院两个半月。 妥妥的新修蛋子。 既然出关了,他可不敢违反仙宗明面上的规定。 梁玉仪凭空挥出一拳,“好!玉仪师姐亦要为闭关准备了,道生师弟我们一起努力!” “梁师姐,其实……你的话语里面无需每一句都带上玉仪师姐四个字……” 自然,魏道生没有愚蠢到说出心声。 单纯觉得很尷尬。 讲道堂。 今日的课题是实战技巧。 由萧道衍的內门弟子、金丹真人林辉授课。 林辉是个一丝不苟、乃至於木訥的人。 提前一刻钟到了讲道堂。 三十五名新晋修士自然不敢怠慢。 提前上课! 与端木愚风格不同,林辉言简意賅。 人人聚精会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文字。 “你以后不必再来讲道堂了!” 你以后不必再来讲道堂了! 是什么实战技巧? 心理战术? 三十五人由於太过专注,以至於没有反应过来,一脸懵逼。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久违的声音响起。 一个多月未曾听过、仍是那般的平静。 好似天下事都不能令这个人、心里生起一丝波澜。 “林教习,为什么呀?” 魏道生来了! 三十五人恍然:林教习的话是跟魏道生讲的! 为什么呀? 难道要开除他? 眾人惊愕中,林辉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不需要当我的学生,我也没资格当你的老师。” “对於你这种妖孽中的天才,任何人给你的启发,似乎適得其反,反而限制了你的天马行空,弊大於利。” “当然,你有任何疑难需要解答,包括总教习在內的所有教习,一天十二个时辰,你隨时都可以挑一个来询问。” 妖孽还不够! 魏道生是妖孽中的天才! 包括总教习在內,所有教习隨时隨地为他开小灶! 魏道生凭什么呀! 我第一个…… 服气! 魏道生確实担得起这种待遇! 三十五人想法从一个极端到达另外一个极端。 只了看魏道生一眼的时间。 炼气五层! 对上一次,或者说自从在入道门集中到这一刻之前。 人人都会自然而然拿魏道生与萧然比较。 今天,以及今天以后…… 不会了! 但凡正常人,也不会拿一名三岁小孩,与一名精壮的青年作比较。 很明显,萧然就是那名三岁小孩。 呼~~~ 萧然岂能读不懂眾人表情的变化。 没有愤怒,只有长舒一口气:终於结束了! 对魏道生也没有了任何嫉妒。 当一个人展现出来的实力高不可攀时,你就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嫉妒。 诚如父亲萧道衍对自己常说的三个字:傻孩子! 萧然也终究如愿,成为了这一批新晋修士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原来魏道生从踏进縹緲仙宗第一步开始,就註定了无需跟任何人比较! 影子兵团的几人懊悔到了极点。 若第一天上课时,站在魏道生身旁,公然与萧然作对。 那么他(她)跟魏道生便是识於微时。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更遑论自己並非鸡犬! 可知,届时的成就完全超脱了今日幻想中的高度! 再也没人以什么寒门来限制魏道生。 何为妖孽? 无视一切常理的便是妖孽! 魏道生展示一次逆天能力,是运气。 两次是逆天运气。 一直都是呢? 那么他就是如林辉讲的,不折不扣的妖孽。 若这个人出身寒门,便是妖孽中的天才! 资源?出身? 对妖孽天才没有丁点限制! 魏道生向著林辉恭敬行礼,“多谢林教习指点,弟子告退。” 接著向著眾人行礼,並没有说一句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礼毕后,转身离去。 三十五人微微点头回礼。 今日魏道生为他们上了一堂人生中最重要的课程。 论选择站位的重要性! 接下来的两天。 魏道生加强练习神识与天罡剑阵的结合。 成绩斐然! 大相逕庭的是…… 他也不断试图摸清楚山河劲隱藏的秘密。 非但一无所获。 反倒如前世某些產品gg词一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没错,魏道生对山河劲的掌握,好似掌握了一个空虚! 山河老弟够……稳健! “魏师弟!” 第三天天未亮,上山牛到了。 “上山师兄,那一拳我找到出处,名曰山河劲,是炼神功法。” “不过本宗內並无此功法,是大师姐自己独有的。” “你想学的话,必须问准她老人家。” 魏道生老老实实交代。 上山牛摆摆手,“不学了,不学了!” “端木愚师兄给我分析过,大师姐那句呵呵,有两层含义。” “一者:你谁呀,我凭什么教你!” “二者:你以为自己谁呀,凭你也想学!” 魏道生捕捉到重点,“上山师兄意思是:端木师兄从火灵洞府出来了?” 啪! 上山牛在额头上用力呼了一巴掌。 “我来这里便是要告知你:端木师兄刚从火灵洞府出来了!” 57、奖励:宗主真传弟子!虚空过往:神话世界! 魏道生短期计划分三步走: 第一步,进入火灵洞府,觅得与玉心共鸣之物。 第二步,大年三十於修士內选中,取得积雷峰大战名额。 第三步,取得积雷峰大战胜利,获取进入神秘洞府名额,进而得到逆天机缘。 当然,中间还要確定师承问题。 目前的选择似乎只有弄影。 “暂且不管……” 今日端木愚从火灵洞府出来,正好实现第一步。 “道生!” 一月后再次看到魏道生,端木愚十分高兴。 下一瞬,高兴情绪便给惊喜情绪取代。 “炼气五层!嗯……看来你果然是妖孽中的天才,修行进度势不可挡!” 惊喜一浪接一浪。 “什么?你开始炼神了!” 端木愚好似前世影视作品中,捕获一头野生外星人的科学家。 绕著魏道生转圈、打量。 魏道生奇道:“看得出来?” 端木愚点点头:“我看得出来。” 魏道生甚至怀疑:端木愚是不是在这句话前面漏掉“只有”两个字。 在端木愚之前,魏道生遇见过经阁大长老弄影,天阁大长老慕容雪。 弄影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慕容雪大概也看不出来吧? “道生,炼气境能够炼神,本宗万年来你是第二个,如何做到?” 端木愚声调凭空高出了三分。 魏道生摇摇头,散去无谓念想。 有了过往经验,十分清楚自己该如何报答大师姐的救命之恩: 呼! 凭空挥出一拳。 “是大师姐传授的,名曰山河劲。” 端木愚嘆了口气,“该死而不死之人,必有真本事呀!” 魏道生骇然:“端木师兄,你憎恨大师姐到了如此程度?” 旋即恍然:“大师姐祸害了源长老,抑或清师姐?” 端木愚摆摆手,“道生不必当真,刚才那句话单纯是表达我的情绪,而不是行动。” “前些天,她回来了,遇见了正在湖边谈心的我跟清轻师妹。” “我上前打招呼,她给了我一个白眼,这……正常操作。” “而后,她竟然丧心病狂的跟清轻师妹说了一句……” “你太重了,小心落入湖中浮不起来。” 大师姐那么凶悍吗! 女人的死穴:体重! 这句话…… 与肥头大耳伤害性一般。 隨时能酿造一宗血案呀! 魏道生不敢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 倒是端木愚安慰道:“道生,你不必放在心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魏道生仍不敢接过话题,心中嘆道: 我是无感,该不要放在心上的,是端木你呀! 很快,端木愚便打破了尷尬场面。 “道生,神玉山庄一事,你处理得极好。” 魏道生老实道:“为公为私,皆责无旁贷。” 端木愚頷首。 “道生,宇宙当中不存在善恶,只有因果,作为修仙者,你必须谨记。”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便是你俗世父母与你的因果。” “姑勿论玉家是否与魔门勾结,玉麟是否麒麟儿,你为父报仇,天经地义。” “作为修仙者,斩妖除魔是天职,你不畏强暴、诛灭玉家,义之所在、理所当然。” “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挽救了本宗万年基业……” “无论何人,无论如何,也会承认你的逆天功劳。” …… 端木愚从来不是话癆,事实上他向来不大爱说话。 奈何跟隨了源长老十七年,再沉默寡言的人,也生生的被压制了超过三分之二的话语权。 一旦遇到自己乐於讲话的对象,端木愚自然而然……言无不尽。 例如在授课时,例如面对魏道生时。 魏道生算是大师姐一系,总结能力自然不差。 从端木愚的话海中,捕捉到两个重点。 一者,修仙者不看善恶,只看因果。 俗世中人,从他们了结因果的行为中,看出了善恶。 二者…… “端木师兄,你说无论如何……” “然则我貌似挽救了万年仙宗,实则坏了三位老人家的精密部署?” 魏道生的功劳有目共睹,是实打实的。 语境里面绝对不可能出现:无论如何! 如何者,魏道生做的对事,是错的! 当然…… 將领导的错误,美化成意境极高、寻常人看不透、乃至误会的精密部署。 或者是故意为之,对下属的善意考验。 最后来一句玄之又玄的:时间会证明一切! 这等马屁精、偽善者,前世今生无处不在。 唯独端木愚绝不在此列。 他说的只能是事实! 端木愚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知道,单纯是直觉。” 魏道生以手加额…… 千面魔君人在西域,跨越一个大唐王朝。 在縹緲仙宗里里外外、方方面面,进行数十年的部署。 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殊不知,云守天早已经將计就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 魏道生根本看不透,谁是螳螂,谁是知了,而谁又是那头鸟儿。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终会以幻阴魔宗、縹緲仙宗、或未知的一个大势力,於歷史中彻底消失、万千弟子陪葬,作为结局。 想想似乎也对…… 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个凡人,亦识破了千面魔君的阴谋。 白氏叔侄得到提示,轻而易举也洞悉了玉家的真面目。 作为縹緲仙宗位列前四的三位老人家,怎么可能被蒙在鼓里。 似乎也不对…… 若他们三位老人家没有被蒙在鼓里的话。 很多事情也就解释不通了。 思绪中,魏道生冒出一个前世的画面: 一群光著膀子无业游民,喝著黄汤。 吐沫横飞的谈论著国际大事,还煞有介事的。 此时此刻的自己,不正是那抠脚大汉吗? 作为炼气五层的小虾米,考虑那种事情,是不是有点…… 不务正业? 难道告诉你,縹緲仙宗明天就要彻底完蛋了,你还能力挽狂澜? 大概也是逃不掉的! 魏道生不禁莞尔。 “唉!” 端木愚也隨著魏道生的笑容,自嘲的笑著,“看,我还是话多,直接把重点给忘记了!” “对了,道生,神玉山庄事件,你们除魔四人组立下逆天功劳。” “其余三位已经得到奖赏,你也不会例外。” “宗主亲口说了……” “问准大师姐后,你可以在縹緲仙宗选择任意一人,作为师父。” “而被你选中之人,不能拒绝,且要將你收为真传弟子。” 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是任意一人,无论身份多么高贵。” 再想了想,眼前的师弟是个单纯的人,未必能够精准捕捉。 若有个理解错了,岂不是耽误了他毕生前程。 端木愚乾脆直白道: “道生,你不要將自己的思维限制在七大大长老身上。” “比他们身份更高贵的还有那位呀!” “宗主!” 说到这个份上,端木愚乾脆不装了。 “雏凤灵体从来都不在鳞马灵体之下。” “玉麟那小魔头可以是未来天阁大长老指定接班人,你也可以呀!” “甚至……” “縹緲仙宗只有近三代宗主姓云,非他们世袭,单纯是实力最高。” 话尽於此…… 端木愚的话语令魏道生心中生起了一丝遐想,乃至於窃喜。 数十息后,方逐渐收敛。 不怪他。 不说成为縹緲仙宗下一任宗主。 光是作为极东之地绝对强者云守天的真传弟子,已然十分了不得。 据魏道生所知,三百年来,宗主他老人家只收过两名真传弟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实力皆是可媲美七大宗主的存在,成就斐然。 锣鼓听音。 端木愚话语中意犹未尽。 无需怀疑:魏道生若成为云守天第三位真传弟子,亦是关门弟子。 縹緲仙尊不是有令:本宗广开门户,任何人不得收关门弟子? 宗主接收真传弟子標准极高,是以收了魏道生之后,一直找不到適合的。 没毛病吧? 即便有,谁来监管他老人家! 在魏道生发散的思绪里,徒然冒出一丝异样的念想。 不可置信的抬头看著端木愚,“端木师兄,你意思是……” “即便我拜宗主为师,也需得到大师姐同意?” 匪夷所思! 大师姐得以在縹緲仙宗內作威作福。 不外乎以一句话加持:我爹是宗主! 若她爹不是宗主,套用今早上山牛的一句话:你谁呀? 难道说…… 宗主他老人家是护女狂魔? 抑或老来得女,宠溺过度、以至於一发不可收拾? 端木愚一声长嘆,缓缓点点头,“很无稽,但……事实如此!” 顿了顿,委婉道:“某一天,宗主带回来一名三岁小女孩,指著她对各位长老说道:她是我女儿!” 魏道生恍然,“私生女?” 男人由来比女人更情深,不必反驳。 无论何时,时隔多久,若有前女友找男人帮忙,一般是会尽力的。 而女人,面对前男友、哪怕是初恋:你谁啊? 抱著愧疚,面对在外面不能名正言顺、饱受白眼的亲生女儿。 一旦接了回来,岂不是要宠上天了! 端木愚再次点头,“没有证据,但……公开的秘密。” 魏道生好奇心不大,此刻例外,忍不住接了一句: “哪位姑娘能为宗主生女儿呀?” 在魏道生面前,端木愚向来没有任何的顾虑。 “明面上,自然认为:大概是某仙宗的圣女。” “不过……” “大家心里有数:大机率是魔门圣女。” “並非没有根据:她三岁的时候,已经如今日这般令人討厌。” 三岁的小姑娘,怎么也是討喜的。 能令人厌恶者,惯性思维:无需怀疑,自然是有魔门血统。 魏道生坚定的摇摇头,“绝对不是!若大师姐拥有魔门血统,她会比任何一位同年姑娘,都要可爱多了!” 端木愚认真的想了很久,用力的点点头,“道生,你对!” 背后道人是非,不大道德。 道宗主少宗主是非,是为不忠。 道救命恩人是非,是为不义。 魏道生端木愚默契的停止討论。 而魏道生亦知道自己今日过来的主要目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端木师兄,我要进入火灵洞府,特来请你帮忙。” 话语间从怀里摸出玉心,递给了端木愚。 “通过它,我感知到可令我提升悟性的阳之物,便在火灵洞府中。” 端木愚只看一眼,便交还给魏道生。 “此物大多数人,认为是用作修炼当中、提高一定程度悟性的。” “其实……它的实际作用在於你所说的那样。” “不过前提是你必须与之契合,这挺难的,你运气挺好的。” 端木愚並没有详细解释何为契合。 大概讲了魏道生未必能够理解。 而且也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它已经为魏道生所用:没有任何理由也足够了。 “道生,火灵洞府尚未稳定……” 一如魏道生所料。 姜梨带领八十一名地阁弟子,进入火灵洞府维持灵脉稳定。 中间出现了异动,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仙宗派出宝阁首席大弟子端木愚、经阁首席大弟子卓一航、丹阁首席大弟子清轻,进去帮忙。 合四位首席大弟子之力,终究找出了异动的原因。 “是虚空过往!” “何为虚空过往,三言两语很难跟你解释。” “我给你举一个最常见的例子吧……” 如一群人在屋里热火朝天討论著一件事情。 有那么一个剎那,所有人突然静止了,无话可说了,大伙都变得索然无味。 这……就是虚空过往。 原理是:现实世界,与异度空间的世界重叠了。 虚空过往每天都发生著,对重叠的两个、甚至几个世界,各自不会有任何厉害关係的影响。 偏偏…… 火灵石的特殊属性,与异度空间世界某些事物,有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联繫。 兼之灵脉沉积五千年,再度復甦后,异常活跃、令这种联繫无限扩大。 恰好又遭遇了两个世界的虚空过往。 当然还有一些解释了、魏道生也不会明白的原因。 各种巧合发生在一瞬,令那个世界的一些气息流入了灵脉当中。 “比喻或许不合適,但你也可以想像:如磁场的南极里面,放进了北极,势必很乱,势必破坏了南极本身。” 魏道生抬头问道:“那么流入气息的世界是?” 端木愚老实道:“神话世界!” 合四位首席大弟子之力,明面上的气息都已经清理掉。 惟余一些隱藏的气息难以寻觅。 端木愚等人今日出来…… 一者,为了带灵器进去搜寻。 二者,也是要挑选合適的弟子进去帮忙清理、维持稳定。 再度进入火灵洞府的时间,定在今日午后。 58、来自功阁大长老的恶意! 端木愚沉吟著…… “里面状况未明,不说炼气修士,即便金丹真人,也会遭遇危险。” “只是……” “道生所需的事物,未必不是因神话世界的气息而生成。” “若气息通通清理掉,那事物或许也隨之湮灭。” “大宗主遗训,仙宗弟子必须爭!” “而道生……” 数息后,端木愚有了自己的判断,抬头道: “道生,负责挑选弟子进去帮忙的人是我,我有权利决定谁可以进去。” “理论上,炼气弟子绝不能进去!” “不过,我认为你不能做一般论,嗯,这样吧……” “反过来,我问你一句:里面很危险,你进去可能会丧命,那么……” “你是否还要坚持?” 魏道生点点头,“坚持。” “好,如今我就去挑选人选,午后你隨我们一同进去吧!” 话语间,端木愚在背后凭空抽出一个古朴的剑匣。 递给了魏道生。 “剑匣我先借给你,可保你平安。” 对此,魏道生没有任何的意外。 他了解端木愚的为人…… 若他单纯觉得自己与一般弟子不同,可以进去博一下。 那么此刻,他定然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能答应者,要么他自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周全,又或者如这般: 赠予瑰宝以作防身之用! 魏道生心中感动:端木这个人当朋友……第一流! 思绪里,端木愚的声音还在继续: “剑匣可降魔伏妖、收敛一切气息。” “我这便传你使用法诀,你要谨记,剑匣。” 魏道生躬身受教,只是等了好些时间,端木愚並没有说出所谓法诀。 於是问道:“端木师兄,法诀是?” 端木愚也是微微一愣:“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 “说了?” 魏道生向来不蠢,顿了顿便隨即恍然…… 剑匣! 简单直接,绝对不会忘记! 就如前世给自己银行卡密码设定为123456的人。 端木真单纯呀! 也挺別致的…… “说!” 端木愚提醒道。 魏道生点头,朗声道:“剑匣!” 剑匣表面泛过一轮古朴的光华,旋即收敛。 无需怀疑:是声音验证! 在火灵洞府內,即便旁人捡去、偷去剑匣,也不得其法。 它是认声不认人。 看来端木除了单纯…… 法力高强! 诚如赵青峰讲的:首席大弟子当中,他的实力位列第一! “道生,我们將会在火灵洞府逗留一天时间,你有什么需要的,赶紧回去收拾。” “收拾完毕,还回来我这边吃饭,毕竟……我的饭菜比你那边好太多。” 此话出自本该无俗念的元婴真君口中,颇有烟火气、人情味。 魏道生可以理解…… 端木愚出身贫寒,幼年时常常吃不饱。 如今成了元婴真君,有资格仰望仙道。 仍十分珍惜一日三餐。 嘱咐完魏道生之后,端木愚首先到的功阁。 “尹师弟,火灵洞府內情况大概如此。” “若无问题的话,午后请到火灵洞府外集合。” 功阁大长老张亚子的內门弟子、金丹真人尹光光躬身行礼。 “多谢端木师兄信任,师弟定然不负所托!” 送走了端木愚,正要入內的尹光光脚步微微凝住,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没有任何的犹豫,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父!” 功阁大长老张亚子过来了。 讶异者,是昨晚半夜地阁大长老薑太虚回来了。 立即召集七大大长老到君子峰厚德殿商量要事。 自然,天阁大长老慕容雪再次缺席。 就在刚才,尹光光才问过端木愚关於此事。 据向来老实的端木愚所言,他暂时不知晓姜长老带回来了什么重要情报。 只知道他们几位老人家至少会在厚德殿待到晚上。 师父来得古怪,他自然不敢询问,只是躬身等候吩咐。 张亚子指了指尹光光。 “待会你进入火灵洞府,若有机会,好生打磨一下魏道生。” “魏道生此子展露出来的妖异惊为天人呀!” “我们几位大长老皆认为,仙宗近千年来,兴许除了大师姐,他就是最闪耀的明星。” “奈何他非大师姐一般出身显贵,而是出身寒门。” “寒门弟子一朝得志,极容易迷失。” “为此此举並非针对他,单纯为他好呀!” “为师向来淡泊名利,此等善举,你做了便做了,无需为外人道!” ……才怪! 尹光光心中不以为然,自家师父如何性子。 难道无日无夜想找机缘获得真传弟子名额的我,不知道吗? “事成后,为师不会亏待你的,听明白了吗?” 说到这份上,傻子也明白了吧? 但凡师父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何须利诱? 直接一个命令不就完事了吗! 於是点头道:“请师父放心,弟子懂得如何把握分寸。” 旋即补充道:“定会令魏师弟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自家弟子什么个性难道还不知道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亚子对於尹光光的回答十分满意。 頷首道:“好!为师便返回厚德殿继续与各位大长老商量要事去了!” 尹光光心中不禁越发狐疑…… 魏道生向来与功阁没有任何交集。 他又如何开罪得师父那么厉害? 以至於师父在与各位大长老商量要事的间隙,也要出来令我处理他! 难道是…… 魏道生长得尚算端正。 小师娘眉丝细眼的…… 尹光光嘴角露出一丝猥琐的笑意。 很快便转为得意:“看来我的运道到了!魏道生註定是我的机缘,是我通往更高仙途的垫脚石呀!” …… 端木愚逐一通知需要进入灵石洞府的弟子,並向他们详尽介绍里面情况。 遂返回住处,与魏道生共进午餐。 但凡有第三者在场,皆有感觉: 与眼前两人吃饭,索然无味,饭菜也显得没那么香。 只见魏道生与端木愚相对而坐,眼里却没有对方。 眼观鼻、鼻观心,如修炼一般,沉浸在吃饭的世界里。 与一般吃货令人食慾大增不同,两人只会增加厌食症患者。 似乎两人生来仅仅就是吃饭机器。 默不作声、细嚼慢咽、动作机械。 夹菜与吞咽动作保持固定节奏,分秒不差。 当端木愚吞掉碗里最后一粒米饭。 魏道生挑去鱼骨里、寻常人绝发现不了的最有一点肉丝。 午饭…… 尚未结束! 两人相对无言三百息后。 往各自碗里倒进香茶,大概是不想浪费其中的油水。 三碗香茶过后,午饭才真正结束。 时间大概比正常人的三倍还长。 在分秒必爭的仙宗,是一道奇景。 端木愚抬头看著窗外日头,离开集中时间大概还有半个时辰。 於是道:“道生,我跟你讲讲里面情况……” 火灵洞府內的灵脉,如同一头巨龙。 被烟霞分割成三部分:龙头、龙身、龙尾。 危险程度由高到低也是按照如此顺序:龙头、龙身、龙尾。 “道生,若你所需事物在龙头的话。” “由我替你去捕捉。” “能捕获的,是你的运气,不能的,是你的命。” “明白我的意思吗?” 魏道生点头表示都听懂了。 龙头產生的威压,可瞬间將一名筑基大修士斩碎。 但凡里面出现一丝异变,即便是金丹初阶的真人也必死无疑。 端木愚认为,魏道生即便再逆天,实力也绝不可能达到筑基水平。 事实如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若那事物在龙身的话。” “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与你一同去捕捉。” 以魏道生的雏凤灵体,可在龙身內自由活动。 但凡有一丝异动,只要有端木愚在…… 不说只有一个魏道生,即便多两个炼气修士。 他也自信可保他们周全。 “若在龙尾的话。” “无需考虑,第一时间自己前去捕捉!” 有道是机不可失。 若魏道生有能力捕获的,自然由他自己第一时间去。 谨慎告知后,端木愚露出一脸轻鬆的表情,“道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千面魔君已然彻底离开极东之地,返回他的老巢西域。” “保守估计,未来五十年亦不会踏足这一方土地!” 並非不信任端木愚。 而是关係到自己性命的大事,不能不慎重。 魏道生急忙问道:“消息来源可靠?” 端木愚並没有任何不悦表情,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可靠,源自姜长老!” 姜太虚下山一个多月,为的是查探千面魔君的消息。 期间两人有过一次正面交锋。 姜长老自身实力强大,凭藉离火一脉的大神通…… 自然,也动用了地阁灵宝,九死一生、从千面魔君手中全身而退。 “虽然受了重伤,毕竟没有伤及根源,且確定了千面魔君返回西域、五十年不再踏足极东之地的消息,也叫全身而退吧。” 端木愚下了比较中肯的判断。 魏道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似乎没有听到端木愚说什么。 自言自语道:“如此说来,姜长老实力强大呀。” “嗯,我刚才说了,他自身实力强大。” 端木愚不厌其烦道:“姜长老的实力,在仙宗可进前三,化神境巔峰,半步圆满。” 魏道生散去思绪,莞尔一笑。 端木愚不解道:“你笑什么?” 魏道生老实道:“想起一个笑话:若是化神境圆满的要开会,是否会邀请半步圆满出席。” “这样么……” 端木愚认真的想了很久,摇摇头,“大概是不会的。” 时间到了。 两人一同走向火灵洞府。 “哈!道生,我知道了,你刚才说的是一个笑话,对吗?” 魏道生愣了愣,“我不是跟你讲,是一个笑话吗?” “对!” 端木愚乐了,“你挺会讲笑话的,以后多点跟我讲,清轻师妹说我欠缺趣味。” 魏道生知道,他说的是:幽默感。 姜梨与孤鸿子的斗法至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火灵洞府外,仍残留著丝丝道韵。 魏道生释放出神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奈何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无论如何也捕捉不到丁点灵光,获取其中韵味。 心中微微失落:好似进了宝山,终究要空手而归。 也不禁讚嘆道:“真不愧是大长老的真传弟子!” 端木愚心领神会,“道生,隨我来……” 话语间释放出一缕神识,引领著魏道生的神识落到某处。 眼见魏道生仍一脸懵逼。 於是吐出一口罡气,以当头棒喝的方式,喊出开天闢地的第一个字:“吒!” 神识衝击到魏道生的神识上。 醍醐灌顶! 当日姜梨与孤鸿子斗法场面,一幕幕落入魏道生的灵台中。 不止…… 两人的手段被抽丝剥茧、去芜存菁,仅留下其中真萃。 不过数息时间,魏道生好似经歷了数十年。 实战经验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他沉浸其中,脸上露出了拈微笑。 “清轻师妹,你来了!” 端木愚毫不修饰、饱含浓浓情谊的声音。 將魏道生拉回现实。 与此同时,一道温婉、隨极力掩饰、仍藏不住爱意的声音做出回应。 “端木师兄,我来了!” 抬头处…… 传闻中令著名老实人端木愚动心的清轻师姐。 自然是美得如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魏道生前世今生见过的女人当中,她这张脸可进前三。 不是重点! 重点线划在清轻师姐的身段上! 盈盈可一握的小蛮腰,如何承受得住两个椰子的重量呀! 完全违反物理规则! 魏道生不免担心: 清轻师姐走路会不会摔倒,造成现象级的地震灾难? 也不禁惊嘆: 不愧是大师姐! 你老人家的总结能力无人能及! “你太重了,小心落入湖中浮不起来。” 面对俏立在湖边的清轻师姐,大师姐她老人家说出这话…… 没毛病呀! 生气的不应该是端木师兄吧? 难道他不觉得大师姐是在酸葡萄吗? 不过…… 以大师姐的性格,她还真有可能是在鄙视別人的胸大! 大师姐怎么想魏道生不能肯定。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端木师兄人品过硬! 但凡是个男人,拥有如清轻师姐这般的红顏知己。 每天绝对要经歷千万回诅咒吧? 而端木师兄的口碑却是第一流的好! 魏道生急忙散去无谓的思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眼前的可是自家饺子,不,是嫂子。 急忙抽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行礼道:“师弟魏道生,拜见清师姐!” “你就是魏道生呀?传说中的妖孽天才?我看也不过如是吧!” 声音並非源自清轻师姐的回应。 而是一道凛冽的声音。 给人一种十分真切的感觉:魏道生似乎杀了此人父母,或者与他妻子有过交流。 59、小黄毛:端木愚!进入火灵洞府! 魏道生自討进入縹緲仙宗快三个月了,向来规行矩步。 明面上绝对没有得罪过哪怕一位杂役童子。 更遑论是与別人结下化不开的血海深仇。 一脸懵逼抬头看去…… 声音的主人是一位剑眉星目、气度不凡的青年。 无需旁人做出介绍,光看他背负的长剑,即可知道身份: 剑仙弄影的真传大弟子卓一航。 魏道生更加懵逼:我不认识他呀! 他哪里知道…… 卓一航今日准备出门时,察觉到一丝异样。 是过来住所收拾、打扫卫生的杂役童子,年龄似乎有点超標。 於是多看一眼,认出来了。 不正是长期占据了“图书管理员”铁饭碗的张清李明吗? 不禁奇道:“你们两个何故沦落至此?” 张清李明好似大冤种遇到了青天大老爷,一声悲鸣:“作孽呀……” 於是便有了此刻卓一航对魏道生的恶意。 卓一航径直来到魏道生身前,冷冷的看著他的眼睛。 “魏道生,你那么討人喜欢,不来经阁是浪费了。”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拜我师父为师,撑起剑仙一脉的门面。” “我看好你呀!” 魏道生感觉不到卓一航哪怕一丝看好自己的意思。 “卓师兄,魏师弟真心不错呀!”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卓一航背后响起。 他马上转身行礼,“各位师兄师姐,有礼了!” 魏道生也向声音的主人微微点头:他倒是一位能以德报怨的长者。 也立即行礼道:“拜见各位师兄师姐。” 师兄师姐自然也包含了卓一航在內,没有尷尬之余,也不至於落人口实。 来人是刑阁七大长老之首、萧道衍的真传大弟子马玉。 而在他后面一个身位处,跟著另外六位长老,也皆是魏道生的老熟人了。 马玉上下打量著魏道生,不住的点头,“魏师弟,你该换一个名字!” 魏道生不解:“换名字?” 马玉笑道:“你该叫魏妖孽!” 魏妖孽兴许还没有魏君子好听。 魏道生不认为自己有改这个名字的必要。 马玉好像想起了什么,心念一动,继续说道: “魏师弟,犹记得头一回见你时,你是一位炼气一层的初生之犊。” “在可令元婴真君陨落的混沌剑阵里,走出了十步之地。” “非但如此,还生生的炼化了混沌剑阵,將之化成自己的第二个混沌气海。” “如斯逆天,即便不是前无古人,怕是万年来除了本宗大宗主縹緲仙尊外,再无第三人了!” “端木师兄,当日之事你也在场,估计还记得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话语间,马玉留意到今日要进入火灵洞府的人,基本已经到齐了。 於是看向仙宗著名老实人端木愚。 端木愚点点头,“万年难得一见的异象,怎么能忘记!” 在场十名元婴真君,十九名金丹真人,目光皆聚焦到魏道生身上。 有讚嘆不已的,有自伤自怜的,更多的是震惊。 当然还有明面上、暗地里冷哼的。 说的是卓一航、尹光光。 魏道生內心没有丝毫波澜,这种平静自然流露到脸上。 神情无半点做作,与马玉说这番话前后,保持一致。 是魏道生的一个习惯: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 他不会为过去的错误消耗丁点的沉没成本。 也不会为过去的成绩而得意忘形,以至於心中有一个膨胀的自己。 当然,魏道生不是圣人,不过是血肉之躯而已。 仅仅指的是小错误、小成绩。 偏偏…… 马玉讲的那些,对他而言,不是小成绩,而是微不足道的成绩。 或许有些话讲出来,会令人將他彻底归为大师姐一类。 但魏道生的內心確实是这样想的: 目前或许大家口中的魏道生十分妖孽,但对我而言,远远不够! 马玉似乎成了魏吹,或者说是嫌事情不够大。 看著邱处基莞尔一笑。 “自魏师弟炼化混沌剑阵之后,邱长老大概有半个月吃不下饭吧?” 邱处基点点头,乾脆道:“二十天吃不下饭!今日之前,吃饭不香!” 他有多生气,不代表他有多小气。 而是代表他对刑阁、对萧道衍有多忠诚。 有识之士,自然包括刑阁七大长老,人人皆知。 牺牲一个混沌剑阵,仅仅养成了一位炼气二层妖孽。 何为炼气二层妖孽? 是他们认为魏道生炼出两个混沌气海是极限。 再往上炼出来的气海,將復归寻常,魏道生的前途是可见的…… 他可杀穿炼气二层修士,有资格挑战炼气三层修士。 到了炼气三层到五层,大概一定机率会由绝对妖孽,降级为佼佼者之一。 炼气六层到九层,会不会从佼佼者身份掉落,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最怕出现如天玄仙宗百年前一位小时了了的幼年妖孽方仲永一般。 若是如此,牺牲混沌剑阵,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有理有据…… 混沌气海仅存在於传说世界。 现实世界里,除了魏道生,万年来能知道的只有縹緲仙尊大机率是。 假如縹緲仙尊真是炼出混沌气海,到底炼出多少个,也是个谜。 再假如縹緲仙尊即便炼出九个混沌气海,她老人家也是在混沌灵脉中炼成。 要知道万年前的混沌灵脉,混沌气息可比如今传闻的混沌灵脉真纯许多。 而他们知道,到今日之前,魏道生从未进过縹緲仙宗唯一一个、刚復甦的混沌灵脉修炼过。 过去这个原因令他们对魏道生有多埋汰,此刻就有多震惊。 在旁人眼里,魏道生是一名炼气五层修士,与其他炼气五层修士並无两样。 刑阁七大长老对混沌剑阵十分熟悉,自然第一时间感知到魏道生炼出的五个气海,皆是混沌气海。 五个混沌气海已然过了炼气境的半数,无需怀疑,他绝对可以炼出九个混沌气海! “难怪……” 听完邱处基对魏道生神异的分析,卓一航脱口而出。 貌似师父在经阁说出那番话,还真有点道理。 当然…… 在他眼里,魏道生仍是面目可憎的! 马玉带著温和的笑容,微不可察的留意著魏道生,心中不禁嘆道: 魏道生不过寒门出身,年纪尚小,却能做到宠辱不惊。 较之我那萧然师弟…… 无论是实力,抑或心性,两人都是天差地別。 看来魏道生前途无法估量。 兴许还真如师父所言,他能担起仙宗前途! 自然而然,马玉对魏道生有了亲近之意。 在他的思绪里,人全部到齐了。 除了之前进去的端木愚、卓一航、清轻。 最早过来的魏道生、刑阁七大长老。 还有经阁两位金丹真人,分別是独孤芳、令狐瑶。 功阁一名金丹真人,尹光光。 丹阁十六名金丹真人。 火灵石由来是炼製奇丹的重要材料。 是以丹阁派出的人最多,一为协助稳定灵脉,二为检查復甦的火灵石用作炼丹的可行性、以及可以炼怎样的丹。 端木愚略带拘谨,自信缺缺的声音响起: “我与卓师兄、清轻师妹,比各位早进去十二天,对里面情况较为了解。” “且我的年纪比他们二位虚长一些……” “是以无德无能,也只能厚著脸皮,给各位安排任务……” 不等端木愚说完,清轻温婉、带著骄傲的声音响起: “端木师兄,你无需自谦!” “谁不知道縹緲仙宗大长老之下,以你实力最强!” “而你的人品犹在实力之上!” “此话可是宗主亲口所讲,除了道生外,人人都亲耳听到过!” “你只管给我们发號施令就是!” 这样的场面、这样的话语、还是出自这样美丽的仙子口中。 话语中的主角必定会被架到火上炙烤。 偏偏这个人是端木愚。 偏偏清轻不过在阐述一个眾所周知的事实。 人人心悦诚服道:“请端木师兄下命令就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端木愚看著清轻,自信了不少。 “火灵洞府情况复杂,却也基本稳定。” “由姜师兄领衔八十一位地阁弟子维持,想来情况与昨晚我们三人出来前一般。” “接下来我便按照如此情况,给各位安排任务……” 刑阁七大长老以天罡北斗阵法,协助地阁弟子封锁龙头。 卓一航、清轻、独孤芳、令狐瑶等四位攻力最强的人。 负责在龙头里,地毯式的进行清剿神话气息行动。 据过去观察,兴许有些许神话气息流入、隱藏在龙身里面。 由丹阁十二名金丹真人负责进去扫荡。 也是在里面检测火灵石炼丹的可能性、以及可用作炼怎样级別的灵丹。 至於龙尾,是没有神话气息的,是绝对乾净的。 剩下的人,包括尹光光,丹阁四位金丹真人,张栋樑、赵精忠、以及一对双胞胎兄弟董一杰、董一豪。 负责在外围清除因剿灭神话气息,而有可能產生的余韵。 末了。 “道生,你实力最弱,也留在外围,能剷除余韵便剷除,不能的第一时间通知师兄就是!” “嗯……保险起见,你还是跟在一名师兄身旁吧!” 念及魏道生安危,谨慎的端木愚改变了初衷。 將魏道生拉到一旁,低声嘱咐道: “发现那道机缘后,你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过来捕捉!” “切不可单独行事!记住没有?” “另外,也不要令第三人知道……” 並非端木愚担心旁人抢了魏道生的机缘。 提升悟性的机缘,讲求一个契合度,魏道生適合的,基本可以肯定,与旁人无缘,得到了大机率不会有太大作用。 单纯是,见识渊博的他知道,这等机缘好比修行者的灵光一现。 灵光出现的场景,大多是独自一人的时候。 理论上,他自己也不该参与其中。 只是他担心魏道生的安危,知道性命比什么机缘都珍贵,毕竟魏道生不是阿九! 魏道生感动之余,也感慨端木师兄的单纯。 “端木师兄,你现在不正是让所有人知道吗?” 在场的人皆识趣的转身,或看天看地、或大声交谈,主打一个:我什么都听不到! 除了魏道生是炼气修士,余下的人最低配置也是金丹真人,怎么可能听不到。 人人心中皆认为: 看来过去十余天,端木愚在火灵洞府发现了一道逆天机缘。 大长老之下实力第一的存在,所覬覦的机缘,能不逆天吗? 几乎可以肯定,得到机缘后,端木愚可凭此一步化神、位列神君! 也解释了心中一个巨大疑团。 火灵洞府非同小可,怎么会有一个炼气五层小渣渣进去呢? 是魏道生身上有异於常人之处。 这点异於常人之处,可以令他第一时间精確知道,那道逆天机缘出现的时机。 也正正如此,魏道生才会修行一日千里,令旁人难以望其项脊。 如这般存在,歷史上並非没有! 今天,魏道生就是端木愚的…… 若他们是现代人,应当会使用这个名词:导航! 清轻过来,笑道:“端木师兄,里面到底有什么机缘?告诉我!” 端木愚摇摇头,坚定道:“不能!” 魏道生算是明白,为何清轻师姐独爱端木师兄一人。 换了任何人,面对清轻师姐的询问。 要么老实告知,要么诸多藉口。 绝不会如端木师兄这般的有原则。 翻译过来:端木师兄不是舔狗! 女神从来不会爱舔狗,只会犯贱的喜欢黄毛! 当然端木师兄不是黄毛,却有黄毛特质:敢对女神骑脸输出! “时间到了,出发吧!” 端木愚一声令下,率先与清轻走进了火灵洞府。 “道生,待会你跟在我身边就是!” 进入火灵洞府时,一名长相平平无奇的师兄,拉著魏道生停在洞府外面。 魏道生认得,是功阁大长老张亚子的內门弟子,尹光光。 名字有点奇怪,甚至於可喜。 不知道是月光光照地堂的光光。 抑或是输光光的光光。 待所有人走进了洞府,尹光光方继续道: “道生放心,我即便不要命,也要护你周全。” “若有机会,带你去立功。” “你也无需怀疑我的动机,只需为我做一件事情即可!” 魏道生奇道:“我能做什么?” 尹光光认真道:“於你来讲不过举手之劳,於我来讲却是事关仙途大事。” “端木师兄对你最好,也十分信任你,你只需平素在他面前给我美言几句。” “至於能够接近、甚至取信於他,便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端木师兄五年內定可成为大长老接班人,甚至直接成为大长老。” “而我不过是一名內门弟子,需要他提携一番。” “成为端木师兄亲信者,你应该懂,他为人最真诚,一旦答应別人的事情,都会实现!” 60、 神话凶兽!机缘显现! 两人初次见面,要取得对方信任最简单的方法…… 莫过於交浅言深:將自己的底牌、甚至把柄交予对方。 两人不熟,自然谈不了感情。 谈不了感情最好,直接谈利益就是。 主打一个:明码標价、买卖自由。 在聪明人的认知里,真小人永远比那些说话极好听的存在,要可爱得多。 能进入縹緲仙宗的,绝对没有蠢人。 尹光光自信自己的一番说辞天衣无缝,且经得起岁月的推敲。 只是…… 魏道生向来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也从来都知道自己的斤两。 坦白讲,若非火灵洞府里面,拥有可令他悟性提升的未知气息。 而安全感缺乏、亟待飞速提升实力的他,对此志在必得。 他是打死也不会进入火灵洞府的。 即便没有端木愚的提醒,光是看今日的阵仗,亦知道里面有多危险。 人员的配置,除了自己,最低也是金丹中阶实力。 魏道生没有愚蠢到生起无谓的虚荣心,认为自己可以与金丹真人並驾齐驱。 想法也很简单,首先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在这个大前提下,能捕捉到那道机缘最好。 不能的,如端木愚所说的,那都是命,毕竟自己不是阿九。 立功? 魏道生连想一下都觉得累。 至於眼前的尹光光…… 剑仙弄影说了,功阁大长老张亚子不是好人。 有道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他的弟子自然也不是好人。 如此是不是太过於武断,对尹光光不公平? 这里不是法庭,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公平。 即便是法庭,也是魏道生作为法官、一言堂的法庭。 修仙本来就是一件比高考还要卷的事情。 哪有时间去考究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与其徒添烦恼,倒不如如老人说的那样: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尹师兄,这是?” 魏道生似乎想起什么,指了指火灵洞府入口处一株植物。 尹光光不明所以,老实道:“草!” 魏道生如梦方醒,“端木师兄,等等,我还有一事向你请教呢!” 情况就如…… 前世想逃离一个场面,问对方当下时间,或日期。 无论对方报出什么,马上来一句:啊?是这个时间吗?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记有一件急事要处理了! 人人皆知道你的意图。 人人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只得眼睁睁看著你离去。 日后再度重逢,也不会因此有任何心理疙瘩。 “该死!” 尹光光看著魏道生的背影,阴戳戳骂了一句,也不做多想,快步走进火灵洞府。 进入火灵洞府,魏道生如同再度经歷一次穿越。 眼前的世界,是蓬莱仙境与侏罗纪世界的结合。 数不尽的奇异草,绚丽多彩。 魏道生甚至怀疑,它们是不是用翡翠、宝石装饰而成。 偏偏可以隨风摇曳,又有彩蝶在瓣上采粉。 一群与翼龙无两样的鸟儿,並不惧怕眼前的仙宗弟子。 洒落到他们脚下、甚至有一个停在魏道生肩膀上。 说是鸟儿,皆因它们不过母鸡大小。 如麻雀一般蹦跳、觅食。 想到麻雀,魏道生想起一件趣事: 世间存在自然死亡的麻雀尸体吗? 人人第一反应自然是:当然有,隨处可见! 细想一下,这种隨处可见,实际是绝没见过。 问题来了,那么多麻雀,它们死去,尸体如何凭空消失。 这……是生物界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一阵清脆的鸟鸣,散去魏道生发散的思绪。 抬头看去,一轮大日下,成人字穿行而过一群从未见过的鸟儿。 眼前对魏道生而言十分奇妙的事情,从师兄师姐的表情可知:司空见惯。 魏道生难得有一个强烈的愿望:这个世界太大,我太愚昧,该出去走走! “道生,那就是火灵石灵脉!” 端木愚向远处一指,提醒道。 那是一头栩栩如生的巨龙。 被仙雾分成三段:龙头、龙身、龙尾。 准確描述应该是:一头神龙在仙雾里自由穿梭。 即便相隔数百里,仍感受到阵阵炽热的气浪、乃至威压袭来。 “道生,开始你会有点不適应,感觉好似处在火山口一般。” “按著我教你的法门,调整体內真气,数息后便能適应。” 爱屋及乌。 温言抚慰魏道生的是,清轻师姐。 隨即,清轻便传授魏道生法诀。 魏道生用心聆听,行礼道:“多谢清师姐赐教。” 只是…… 清轻不知道。 魏道生是雏凤灵体。 身体里流淌著凤凰真火。 眼前的这点热力,对他来讲非但无妨,还真如寒冬躲在自家被窝里一般舒服。 不夸张讲:是锦上添,对修行自然而然有了一定的促进。 “看来……” 拥有清灵灵体的清轻,很快发现了端倪,温婉一笑,並没有任何尷尬。 “我是太过小覷自家兄弟了。” 自家兄弟。 魏道生是端木愚的兄弟,自然也是她的小老弟。 眾人回头看著魏道生,卓一航嘴角动了动,正要说些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端木愚的声音响起。 “眼前的情况,与我们昨夜离开时一致。” “那么各位师兄师姐,按照刚才计划行事即可。” “明日这个时候,还在此处集中、而后离开。” “明日之后,火灵洞府要封闭一年,非特殊情况,不对任何人开放。” “好,行动吧!” 有清轻师妹在身旁,端木师兄的自信又拔高了几分。 只见他踏著一缕清风,直上云霄,运筹帷幄。 有那么一剎那,魏道生生起一个十分直观的感觉: 如此看来,端木师兄比剑长老更像是剑仙。 兴许…… 剑长老当年说的都是真的! 情况似乎变成了:若没有源长老,端木师兄今日的成就会更高! 嗖! 在魏道生发散的思绪里,刑阁七大长老化作七点星光,落到龙头外围。 捏起法诀,分別守住了天罡北斗七星位置。 隨著法力外放,他们身上的光芒愈盛。 即便在一轮大日之下,却也璀璨夺目。 俯瞰下来,真如银河中的北斗七星。 北斗七星隨著功阁八十一名弟子构建而成的阵法而缓缓变化。 数息后,无缝衔接。 龙头气息彻底被锁定。 “卓师兄、清师妹、独孤师兄、令狐师姐,该你们出手了!” 端木愚在空中一声令下。 卓一航回头看了一眼魏道生,微微点头。 眼前的小子似乎…… 变得没那么討厌。 变化源自於魏道生与清轻的小插曲。 卓一航自然看得出来,魏道生並非有意为之,要通过清轻彰显自己的妖异。 单纯是由心而发,真心实意感激清轻。 只不过,他本人如同漆黑中的萤火虫,在別人眼里过於耀眼。 若因此事责备萤火虫的话,似乎有点太冤了。 师父的话语实在也跟魏道生无关,他本人控制不了。 其实…… 师父的实力在七大大长老里面,不过居中。 换了他是魏道生,拥有绝对选择权,又怎么会成为剑仙传人。 向来洒脱的剑仙弟子,一声长笑,算是消除了对魏道生的恶意。 率先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斩入龙头以內。 清轻、独孤芳、令狐瑶也紧隨其后。 四人进入了龙头,成一字排开。 释放出来的罡气连成一线。 又因其中三人皆为剑仙弟子,那一线成了一道剑虹。 隨著四人推进,剑虹无漏的“扫描”著龙头以內一切地方。 约莫半个时辰后。 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道剑光闪过,漫天喷涌而起是一股蓝色血液。 是卓一航斩杀了一道即將化形的神话气息。 刷! 清轻、独孤芳、令狐瑶配合十分默契,迅速出手,將那漫天蓝血一一清剿。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继续前行。 “禁!” 身处云端的端木愚看得亲切,四人在清剿神话气息后。 有一丝余韵衝破了阵法,向外释出。 久而久之,定然会影响火灵石的品质。 甚至经过经年累月的滋养,未必不能养出一头凶兽。 端木愚衣袍轻扬,以符咒將之禁錮在一定区域。 非端木愚没有能力將之清理,而是…… 他从当日归玄殿香火愿力归一的异象里,得到明悟。 余韵没有灵智,只会按照一定规律行动。 如今有一丝即將化形的神话气息释放出来的余韵。 相对於过去日子里,释放出来的余韵更为高级。 就如同一块巨型磁铁,散落的小铁丝、小铁钉自然会归一。 一如他所料…… 不过一刻钟,便有两缕较弱的余韵匯聚过来。 眼看凑效,端木愚再次下达第二个命令。 “古师兄,你带领高、褚、傅、朱、武、戴、袁、金、吴、常、杨,等各位师兄师姐,进入龙身!” “领命!” 丹阁金丹真人古风,领著十一人,化作流光撞入了龙身。 按照事先安排好的策略,三人一组,从四个方位进行清剿行动。 两个时辰后,十二人第一次聚首。 “並无异样!” “我们这边也没发现什么!” “南面倒是有一缕余韵,正要清除,却给吸引过去了。” 听著三组人匯报,古风谨慎的点点头。 “我这边也没有异状,有点不寻常,给位师弟师妹接下来要越发谨慎,绝不能掉以轻心!” 情况似乎与端木愚所讲的不一样。 虽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但是太过於平静,未免令人难以心安。 古风向著空中的端木愚挥了挥手,便继续进行第二次的清剿行动。 端木愚挥手回应,下达了第三个命令。 “尹师兄,张师兄、赵师兄、两位董师兄,请进行清除余韵行动!” “领命!” 五人答应后,张栋樑回头道:“魏师弟,你要隨哪一位师兄行动?” 魏道生摇摇头,“我想自己到处瞎逛一下。” 到处瞎逛? 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呀! 五人吐槽,也明白魏道生、应该说是端木愚的小九九。 机缘是端木愚发现的。 自然不能便宜了任何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是连自家婆娘也不愿意告知。 不过可以理解,再美的女人,也不及自身实力提升,来得香呀! 於是点点头,“魏师弟,有端木师兄在半空照顾著你,原是无需我们杞人忧天的。” 尹光光像个没事的人儿一般,也隨著四人进入端木愚锁定的那片区域,去消除余韵。 “奇怪……” 魏道生的目光从龙头落到龙尾,脸上一片茫然。 在进入火灵洞府前,手中的玉心与其中的那道机缘,共鸣异常激烈。 待魏道生真正进入火灵洞府后,达到了巔峰。 只是…… 当清剿行动开始后,玉心归於平静,再无半点波澜。 “难道那道机缘是神话气息,被卓师兄他们直接清剿?” “不是的……” 魏道生摇摇头。 没有任何证据,单纯是他的直觉。 时间过去两个半时辰了,剩下九个时辰左右。 魏道生不愿意乾等。 既然龙头去不得,龙身或许有危险。 “那么,去绝对安全的龙尾先搜寻一番。” “若无果的话,再请端木师兄出手帮忙。” 非万不得已,魏道生自然不愿意放弃提升悟性的绝好机会。 没有任何的犹豫,向著龙尾迈出了第一步。 动念生起,並付之行动,令事情落实。 眼前泛起一片金光。 【运势:大凶。】 【你独自进入龙尾,感知到东面有一道祥和之气,那是吕虎用作诱食的假象。】 【毫不知情的你,瞬间沦为吕虎的腹中餐,终年十九岁。】 魏道生自然不知道…… 在端木愚三人出来前,一道极为隱秘的神话气息,偷偷溜进了龙身。 不知道归不知道,端木愚的感知能力冠绝仙宗。 隱隱间感知到龙身潜藏的危机,是以將之定性为异动潜伏之地。 只是在他们进来的时候。 那一缕神话气息,早已隨著灵脉的流向,悄然无息到了龙尾东面隱藏。 並化形成为一头凶兽吕虎。 吕虎,魏道生是知道的。 在端木愚跟他討论雏凤灵体时,曾讲述过神话世界里面的凶兽。 其中最著名的莫过於四大凶兽:饕餮、混沌、穷奇、檮杌。 神话世界,西方白帝少昊生穷奇,而穷奇生吕虎,吕虎生翼虎。 魏道生绝了极东之地翼虎的种。 如今它们的老爹吕虎来找自己报仇,也算是报应不爽。 它是爽了,魏道生却不爽,自然不会令此事发生。 “端木师兄!” 没有任何的犹豫,魏道生第一时间要向端木愚报告。 欸?! 与此同时。 背负的剑匣动了一下,似乎感知到什么。 “道生,你也感应到了。” 忽视了时间与距离,端木愚就这样理所当然的出现在魏道生身前。 好像他从来都在那地方,没离开过一样。 至少,魏道生在视觉上,心理上,没有一点的异样。 “看来端木师兄的实力,並不比源长老差多少。” 魏道生做出了判断。 有过之前的经验,端木愚以玄妙法门与魏道生对话,旁人再无听到的可能。 “不错,你所需的那道机缘,兴许就在龙身。” “我与你一同去……” 话犹未了,龙头的清轻发出一声不寻常的轻哼。 “端木师兄,清师妹……受伤了!” 是卓一航的声音。 “道生,你稍等我一阵,去去便回!” 话语间端木愚已然进入了龙头。 还是忘不了再度向魏道生提醒道:“道生,记住不要私自行动,等我一起!” 关心则乱,看著受伤的爱人,端木愚这句话並没有使用玄妙法门。 人人都听到了。 61、端木愚的真正实力!坑死人不偿命! 正往魏道生这边赶来的尹光光,脸色微微一变,略作思考。 很快便一声长嘆。 縹緲仙宗宗旨,本宗弟子凡事必爭,爭必胜。 逆天机缘是端木发现的。 在他尚未开展真正意义上捕捉行动前。 任何仙宗弟子,自然包括尹光光,捷足先登的话。 端木愚也只得感慨自己运气不佳,而不能对同门做出自伤残杀的行径。 当然,获得逆天机缘的人,会在一段时间內,饱受詬病,尤其是伤害了仙宗著名的老实人。 不过,人品向来与实力、成就不掛鉤,也与仙宗给予资源支持不掛鉤。 当他的实力足以支撑成就时,人人眼里只能看到他光辉的一面。 诚如俗世中人讲的:发財,而后立品! 相传縹緲仙尊她老人家的人品,也是十分的…… 有进步空间! 可惜…… 尹光光並不知晓那道逆天机缘处在何处。 端木愚、魏道生也不会傻到告诉他。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逆天机缘得不到,退而求其次也是好的。 尹光光没有忘记自己今天的主要任务,於是加快了走向魏道生的步伐。 只是他不知道…… 端木愚显然是对魏道生有了小小的误会。 身处云端、运筹帷幄的他,偶有所感,感知到龙身里隱藏了一道极为隱蔽的奇异气息。 並非神话气息,也非过去十几天来,在火灵洞府內感知到的任何一道气息。 是以他猜想:会不会就是道生要捕获的那道机缘。 而魏道生没有时间间隔的一声召唤,令端木愚认同了自己的想法。 他误会了魏道生是得到了玉心的指示。 误会归误会,事实还是事实。 並没有矛盾! 魏道生心念一动…… 剑匣无端发生异动。 端木师兄说他感知到我所需的机缘,存在於龙身里面。 难道说那道机缘与端木师兄之间存在渊源? 他们之间的联繫是什么? 魏道生猜想那道机缘与端木愚有渊源,却不认为它与端木愚契合,乃至於可以提升他的悟性。 不是完全没有机率,只是机率低得好似…… 在繁华的大街上,隨便抓两个彼此完全不认识的人,竟然检验出,他们拥有至亲血缘关係一般。 “不知何故,玉心突然失效。” “幸运的是,端木师兄感知到那道机缘存在於龙身。” “而龙尾存在致命危机,既然如此……” “我乾脆等端木师兄处理了清师姐的伤势后,再与他一同进入龙身就是。” 主意已定,事实生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魏道生眼前再次出现泛起金光。 【运势:吉】 无需怀疑,一个“吉”字,印证了端木愚与魏道生的判断。 那道机缘確实存在於龙身! 有了过往经验,得到金手指提示,那道机缘几乎是囊中之物。 魏道生稳如老狗。 目光隨即落到龙头处。 不禁骇然! 清轻师姐已然衝出了龙头,於大日下、端坐在清风里。 只见她右手紧紧扶著左臂、以及几欲脱离身体的小半截身子。 清轻师姐绝世的容顏、逆天的身段,与惨不忍睹的伤势。 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给了魏道生自穿越过来后,思想上最大的衝击。 魏道生发誓,他从未如此刻般,感觉到世界的危险,以及自己的弱小。 並没有恐惧、退缩,而是认真的提醒著自己: “即便没有千面魔君的覬覦,也该无时无刻极速提升自身实力。” “唯有成为那绝顶的唯一一个,方可得到真正的大自由。” 向来佛系的魏道生,哪里舒服哪里去。 前世的牛马,令今生的他,只想追求一个真正的大自由。 令魏道生骇然的远不止这些。 只见清轻师姐按著左臂的右手掌心,好似生起一轮红日,释放出万道金光。 金光里包裹著一缕青绿色、如勃勃生机的绿植一般的气息。 当那一缕充满生机的气息,落到撕裂的伤口上时,伤口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无需怀疑,清轻师姐拥有治癒的神通。 此神通展现出来的治癒能力,远超了魏道生目前的雏凤灵体。 爱屋及乌。 自家嫂子眼看並无大碍,魏道生的心復归平静。 心念一动…… 清剿四人组,以清轻师姐与卓师兄实力最强。 而清轻师姐拥有清灵灵体,悟性异於常人。 异於常人的悟性,势必令她的神识感知能力同样异於常人。 按理,四人当中,她受伤的机率应该是最小的。 事实上,其余三人安然无恙,唯有她受伤了,还是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魏道生心中生起了一个可能性…… “魏师弟,清轻师姐修炼的功法、法术,拥有乙木灵根属性。” 为魏道生解惑的是,走到跟前的尹光光。 並非他要故意卖弄。 真正阴险的小人是不屑做出此等愚蠢行径的。 他们任何行为,都会以自身最大利益为依归。 没有的,狗都不会做! 尹光光深諳功亏一簣的道理。 是要跟魏道生套近乎,为引他入局做最后的铺垫。 故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縹緲仙宗七位大长老。 天阁大长老慕容雪最为神秘,尹光光这等小角色,自然无法知晓她的详细资料。 另外的六位大长老,除了自家师父张亚子,是出身寒门、並实现华丽逆袭外。 其余五位,皆是有家学渊源,是出身修仙世家。 修仙世家皆有旁人羡慕不来的底蕴。 如地阁大长老薑太虚所在姜家,他们血脉里便拥有离火属性。 经阁大长老弄影所在家,出自极北之地一个仅存在於传说中的古国,越国。 血脉里拥有神秘的风雪属性,有传闻说,他们的先祖是雪妖。 眼前的清轻师姐,她所在的家族,便拥有乙木灵根属性。 他们极容易修行治癒体系的功法、法术。 奇异的是,若他们自愈能力是百分之五十的话,那么他们输出的治癒能力,可以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 不夸张说,一名伤者只要一息尚存,他们都有能力令其復原。 这种能力到了极致,传说可以令死去的人復活,哪怕你死得只剩下一副白骨。 清青阳在七位大长老里面,实力最弱,实际地位却仅次於天阁大长老慕容雪。 此乃原因之二! “清轻师姐能否达到那样的极致,唯有看她个人造化。” “任何外力都帮不了她,包括清长老。” 尹光光的阐述证实了魏道生是判断: 清轻师姐在清剿四人组中,起辅助作用,却是最关键、重要的存在。 一旦將她击垮,清剿四人组不说不攻自破,至少是失去三分之一以上的攻力、一半以上的气势。 大概是龙头里面,存在一缕拥有极高灵智、且隱蔽的神话气息,偷袭了她。 一如魏道生所料…… “端木……端木师兄竟然如此……厉害!” 隨著尹光光充满嫉妒的惊呼声,魏道生目光落入龙头內。 在里面惊现一头神话气息化形,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 翼虎的爷爷也来了! 准確讲,是一头仅仅小半截身子,包括脑袋的穷奇化形。 饶是如此,威力足以轻易令一位元婴真君陨落。 独孤芳、令狐瑶面如白纸。 卓一航神色凛然。 唯有端木愚,那位號称大长老之下,实力第一的存在。 脸上仍是那副拘谨、自信缺缺的表情。 唯有双眼,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怒意。 “灭!” 端木愚左手成爪,从爪心里释放出万道金色剑光,或者说剑气。 牢牢的將穷奇困在其中。 无论穷奇如何的挣扎,使尽浑身解数。 仍只能目睹著自己,被万道剑气斩成碎屑,而后湮灭在歷史的长河中。 魏道生明悟:剑心! 端木师兄果然拥有剑心! 剑仙弄影所言非虚: 天不生端木愚,剑道万古如长夜! 端木愚非剑仙一脉,而作为剑仙的首席大弟子卓一航。 在端木愚面前,根本不够看! 应验了一句话: 在天赋面前,一切努力也是枉然! “若非清轻师姐,估计这辈子也难以知晓端木师兄的真正实力。” 魏道生震惊、喜悦、嚮往。 端木愚的实力可完全打穿元婴境。 不过三个时辰前,魏道生判断,端木愚的实力,与源长老相差不远。 並非没有根据,魏道生目睹过源长老的身法。 此刻,他要重新调高对端木愚的实力认知: 端木师兄是元婴真君,真正实力已经达到化神境,绝不低於源长老! “对了,端木师兄到底是什么根骨?” 魏道生才发现,原来自己好像一直並没有如端木师兄关心自己一般的,去关心他。 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將別人对自己的好,变得理所当然,那么…… 你离失去这一座稳定的靠山,不远了! 不得不说,魏道生迷途知返,是幸运的! 目光再度落到可爱的端木师兄身上。 “杀!” 端木愚余怒未消。 带领著清剿小组三位成员大步向前。 新的清剿四人组,展现出来的威力,因端木愚的加入,不知强大了多少。 也完全消除了清轻离去带来的负面影响。 清轻带来的是补充性的辅助,而端木愚展现出来碾压性的攻力…… 无往而不利,何须再要疗愈性的辅助。 攻击手段,向来就是最强的防守手段。 当然,前提是攻击手段要足够逆天! 从端木愚双眼展露出来坚定的杀气…… 目测,不將龙头里面的神话气息完全灭绝,他是不会收手的。 想想也正常。 端木愚是魏道生见过,最贴地、最有烟火气的一位修行者。 自家婆娘被欺负了,不將对方全族端了,確实难以解恨。 至少,魏道生是认同这种做法的。 身旁的尹光光见时机成熟,於是道: “道生师弟,端木师兄一时半刻绝不会出来。” “事实上,从龙头、龙身释放出来的余韵太多,大伙有点手忙脚乱。” “是张师兄令我过来,看看你是否有空过去帮忙一下。” 合情合理! 縹緲仙宗不养閒人! 魏道生应该有觉悟,总不能认为自己进入火灵洞府,单纯走一个过场,镀镀金。 该出力的时候,有能力出力的时候,也是要去尽力的。 魏道生想著实情確实如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重点还在於,清轻师姐受了重伤。 从侧面反映出一个事实,火灵洞府內再次发生了异变。 龙头出现了强大如穷奇这般的凶兽,龙尾存在凶兽吕虎。 龙身呢? 大概也是有的。 金手指显示的“吉”,是与端木师兄一同进去为大前提。 既然如此,那么跟隨尹光光去消除余韵,责无旁贷。 另外,也正好將在火灵洞府前,通过端木愚当头棒喝,顿悟了两位元婴真君生死一战的真萃,付之於实战当中变现,甚至进一步提升。 也正如慕容雪讲的,快速提升实力的唯一捷径:不断以弱胜强的实战。 无疑,魏道生的实力在火灵洞府中有点不大够看,正吻合了慕容雪的理论。 动念成为事实。 眼前泛起金光。 【运势:大凶】 【张亚子令尹光光打磨一下你。】 【尹光光为討师父欢心,决定直接將你废掉。】 【引你入局后,利用余韵,神不知鬼不觉毁掉你的混沌气海,令你成为仙宗废人。】 对於金手指的这个提示,魏道生有点摸不著头脑,却没有多大的意外。 再次证实了剑仙弄影说的话是对的! 张亚子確实是小人,应该时刻提防。 摸不著头脑者,魏道生绝对没有得罪过他,也没有得罪过功阁任何人。 除非那日利用阿九的光道通行时,被张亚子发现了。 认为他太过囂张、太过无礼。 这个机率是零。 若慕容雪知道了魏道生这个判断,定然会以肉垫拍拍他的脑袋: 我的实力毋庸置疑,孺子可教! 没有多大意外者。 诚如三朝元老山河劲所言。 世间对你好的人,必定有理由。 要害你的人,很多时候,不需要任何理由。 魏道生也不需要浪费时间想张亚子为何害自己。 只需知道张亚子要害自己,而自己记住了张亚子这个人。 既然知道了尹光光谋害自己的计划,要破解也就没有任何的难度。 魏道生张口便来。 “不行,端木师兄让我在此处等他,一步也不能离开。” “除非尹师兄问准了端木师兄,我才敢跟你去。” “我是绝对不敢问的。” 你不敢问! 谁不知道你跟端木愚关係最好呀! 尹光光有点无语,甚至想一口吞掉魏道生,却又无可奈何。 端木愚展现出来的实力太过惊人。 如今的他正在气头上。 同时也是在为仙宗办事。 即便给一个水缸他做胆,他也不敢妨碍端木愚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来计划只得暂时搁置,在剩下不到九个时辰再想办法就是。 此刻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以至於引起魏道生的怀疑。 正要说些场面话,然后离开之际。 只听得魏道生说道:“尹师兄,我可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吗?” “请教你妈!” 当然,尹光光心底的这句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非但不能,还要装作一脸和气,表现得足够的有耐性。 端起一位关爱后辈的慈祥师兄表情,温言道: “魏师弟,但凡我懂的,没有不详细解释,你儘管问吧!” 魏道生点头致意。 “这样的……” “清师姐受伤了,看来火灵洞府绝对发生了预料不到的变故。” “端木愚师兄一时半刻,也是不能从龙头出来。” “我想问的事情是……” “依你的判断,我一个人前往龙尾东面走走,有危险吗?” 魏道生的话,实在没有任何的破绽! 火灵洞府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真实不虚。 端木愚不说一时半刻,或许两三个时辰不出来,也是真实不虚。 逆天机缘不会一直停留在某一个地方。 也不会为任何一个人稍作停留。 兴许转眼即逝。 魏道生想赶紧去將之捕捉,合情合理! 尹光光按捺著心中激动,相对於师父能给自己的条件。 无疑,能令端木愚心动的逆天机缘,诱惑更大。 尤其端木愚展露出足以抗衡化神境神君实力之后。 只见他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隨意问道:“端木师兄让你等他,然后一同行动,便是要到龙尾的东面?” 魏道生急忙摇头,“我不能说。” 不能说,跟不知道,中间有多大的区別,不言而喻。 不能说者,也就是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尹光光继续道:“如今火灵洞府发生异变,本来绝对安全的龙尾,如今是否安全,谁也不敢保证。” “这样吧,我陪你过去,你只需记得进来前我所的话即可:在端木师兄那,给我说几句好话。” 魏道生继续摇头,“尹师兄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问问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不要老子放在心上。 也就是让老子必须放在心上。 这一刻,尹光光不知道,魏道生与自己的想法竟然是出奇的一致! 单纯是所希望的结果走向两个极端罢了! 他点点头,“好吧,那我回去清除余韵了,不然张师兄定要责备。” 临走前不忘嘱咐道:“魏师弟,火灵洞府太过危险,你记住乖乖的在此处等候端木师兄,一步也不要离开。” 魏道生点头答应,“我知道了。” 约莫一刻钟后。 隱藏起来偷偷观察的魏道生,发现尹光光化作一道流光,悄然无息到了龙尾东面。 证实了一件事情:尹光光名字上“光光”两个字,是输光光的意思。 当然,魏道生已经不关心这件事情了。 62、绿杨堤畔端木牛:捕捉机缘! 如今魏道生的想法很简单。 有一有二。 有了一个尹光光想覬覦那道机缘,不敢保证有没有第二个不怀好意的人出现。 “龙身里面有十二位丹阁师兄师姐。” “他们是清长老的弟子,而剑师兄对清长老十分尊敬。” “想来他老人家的弟子品性也是极好的,我独自进去,遇到危险,向他们求救的话,定然可以得到回应。”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 魏道生记得前世好像有一位网文作者说过这样一句话: 改变人生的事情,你必须冒险。 意义非凡的事情,大多碰巧发生,不重要的事,才有周全的计划。 捕捉那道机缘,提升悟性,便是意义非凡的事情! 俗语有云:计划赶不上变化! 而且,所谓机缘者,如同灵光一现,要將之捕捉,大多时候凭著心意而行,反倒可以取得奇效。 魏道生再无任何犹豫,大步走向龙身。 当然,目光同时落到金光里。 【运势:吉】 吉运並没有改变! 火灵石灵脉与魏道生之前进入的神玉灵脉。 或者说先入为主想像中的灵脉,大相逕庭。 灵脉並非在地下,或者在山体当中,而是遍布在山体表面。 在山体表面布满了好似翡翠、宝石一般的奇异草、各种奇树。 与山体外的真正植物不同,它们都是由火灵石化成。 表面散发出淡淡如火影一般的离火气息。 “如何在奇异的火灵石之间,觅得那道机缘呢?” 正漫无目的在里面瞎逛的魏道生,心中一喜。 是失灵的玉心再次发出一丝轻微、含蓄的共鸣。 玉心明净如镜,不会与任何事物產生共鸣。 只会原本反映事物本质。 共鸣者,系魏道生未曾捕获、炼化,与己身契合的阴阳之物。 只得以神识落入玉心,通过玄妙方式,如镜子般將那契合之物反映其中。 形式上似乎是玉心在与之共鸣,本质上是魏道生的神识与之共鸣。 镜面成像原理,距离越近、越清晰。 如今魏道生与那道机缘的距离,是前所未有的靠近。 自然而然对它越发的了解,也就明白了它无端失踪的……苦衷。 虚空过往,神话世界的气息、甚至物质进入(入侵)现实世界。 多发於混沌时代,且没有实质的文字记录、流传。 七大仙宗、九大魔门、轩辕古国、大唐皇室,也仅仅是了解一些仅限於皮毛的事情。 例如天龙、真凤、麒麟,甚至深海中的巨型章鱼,也是来自於神话世界。 又例如现实世界创世大神之一,女媧氏,以大神通修补了规则漏洞,理论上杜绝了两个世界之间任何的交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及后不说万年,即便是万万年,鲜有个案发生。 在姜梨带领八十一名地阁弟子进入火灵洞府维持稳定时。 从最开始就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仅存於理论上、甚至说出来都会被人嘲笑的可能性。 直到异变发生、他们无力抗衡、向仙宗求助、端木愚介入。 才真正发现了事情的端倪、异变的真正原因。 奈何…… 端木愚实力再强大,也未曾有过对付神话气息的任何一点经验。 甚至未曾听闻过。 他只得採取最笨,却最有效的法子: 无漏的检查火灵洞府內、哪怕是任何一寸的空间,进行清剿、清除行动。 好处不言而喻,缺点也十分明显。 有道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如此做法,没人敢保证一开始就直击核心,做到所谓的射马、擒王。 若不能的,有一定机率会令那马或王,適时而动、主动或被动,再度產生异变,令形势更加的复杂、危险。 显然,那道机缘洞悉了这一切,被动或主动的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 若非魏道生如今与它的距离足够的靠近,否则绝不能感知到它那轻微、含蓄的共鸣。 大概了解了火灵洞府如今的现状,魏道生的目光谨慎的从龙头落到龙尾。 唯有一个念想: 希望端木师兄刚才清剿的穷奇,便是潜藏神话气息的马或王。 穷奇差点令元婴真君清轻师姐丧命。 若还有更大的危险潜藏,后果不堪设想。 “道生?” 在魏道生的思绪里,前面走来三人。 说话的是一名矮胖子。 与一般胖子自带喜感不同,他长了一张严肃脸,令人望而生畏。 是丹阁弟子、金丹真人,龙身清剿行动的总指挥,古风。 从古风的语气可以听出,话语里面是有潜台词的。 大概是:你一个炼气五层小渣渣,独自到龙身干嘛? 而且极大机率还有一句:找死么! 古风左边是一位身材窈窕的青衣少女。 脸蛋不算惊艷,却极有气质,宛如邻家姐姐,或小学一年级的班主任。 魏道生知道她的名字:高元妃。 古风右边是一名外表不过十一二岁的杏衣道童。 样子长得比赵青峰还要稚嫩、灵动。 令人忍不住生起要狠狠捏他脸蛋两把的衝动。 大概他会哭得好久、好厉害! 魏道生思疑三人当中,以他的年纪最大。 具体名字不知晓,只知道姓朱。 魏道生並不擅长说谎,只得一招鲜,“就上来瞎逛逛。” “小孩子净不学好!” 古风板著脸骂道。 隨即没好气道:“丹阁弟子再不爭气,也不至於去爭抢端木师兄的机缘。” “更何况是在你这小屁孩手中抢去?还有脸活吗?” 不等魏道生做出回应,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跟在我们三个后面吧!” “能不能替你捕捉到机缘另说,保证你安全还是可以的!” 高元妃上前一步,温和道:“道生,你不要见怪。” “我们的高师兄说话语气向来不好,但心肠却是一等一的。” “他那样说,便是答应儘量协助你去捕捉机缘……” 古风瞪了高元妃一眼,“什么协助?是直接替他去捕捉!他以后成就或许很高,但如今在我面前,也只是个炼气五层小屁孩而已,有什么本事!” 话粗理不粗! 魏道生颇为认同。 高元妃没有理会古风,继续道:“道生,你放心。” “我们都知道你是在替端木师兄寻找机缘。” “而端木师兄是我们丹阁的……” “未来姑爷!” 高元妃忍不住莞尔一笑,即便是严肃如古风,也露出一抹笑意。 “道生,你就陪著我们吧。” “此处……” 高元妃神色变得谨慎。 “我们进行过两次清剿行动,並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便是如此,此处或许更加危险,你一个人行走,我们是不放心的。” 魏道生心中頷首:剑长老所言非虚! 清长老人品过硬,培育出来的弟子,也是极有气魄之人。 不过…… 两世为人的魏道生,曾跟老师弟白季礼讲过:仙宗坏人多呀。 自然不会因別人的三言两语,而感动到稀里哗啦,以至於性命託付。 单纯从几人身上,对弄影彻底改观。 当然,也包括发生在端木愚身上的事情。 魏道生十分清楚,今日是要捕捉关係到自己仙途机缘的大事,除了端木愚,他什么人都不会相信。 而且:【运势:吉】 大前提是自己独自一人行动,並非说与丹阁几位师兄姐一同行动。 正要直接拒绝他们好意时。 “汪汪汪!” 从龙尾传来一阵凶狠的狗吠声。 十分直观,四人不期然脑海中出现一幅画面:恶狗抢食! 尤以魏道生画面最为清晰。 吕虎是穷奇的儿子,外貌特徵几乎与亲爹一般。 状如虎,体型如牛,且长有骨翼。 身上布满如刺蝟一般的尖刺,叫声跟普通恶犬无异。 尹光光设局要葬送魏道生的仙途,魏道生反过来请君入瓮,天经地义。 有道是:有恩不报不算差,有仇不报正人渣! 报应不爽! 古风紧皱眉头,双目炯炯死死盯著龙尾方向,“为何会有狗吠声?” 高元妃小道童皆茫然的摇著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鬼使神差,高元妃下意识道:“道生,你知道吗?” 魏道生理所当然道:“可能是仙宗某位师兄师姐家养的狗,跑了出来。” “不过我认为是野狗的机率挺大的。” “毕竟我在仙宗见过野猫,好几回了,养得挺肥的。” 若慕容雪此刻在场,大概会捲入十七年来第一场恶斗: 一个“肥”字,挺伤猫的! 古风一声冷哼:“野狗?还野猫?” 小道童看白痴一般看著魏道生。 高元妃看著魏道生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道生,难怪端木师兄与你关係最好,你们两位都是单纯的人吶!” 事实上,在她善良的心里认为: 实力强如端木师兄的,那才叫单纯,或者说才有资格单纯。 道生你不过是炼气五层小修士…… 便是妥妥的呆笨! 须知修仙除了艰难,还很凶险。 单纯的人……是会死的! 隨即再度劝说道:“道生,师姐需要你的帮助,陪著师姐一同走好吗?” 魏道生摇摇头,“多谢师姐好意,不过我还是决定一个人走。”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小道童上前。 “道生,此地潜藏著凶险,你独自行走一旦遇上,是要殞命的,你可知道?” 魏道生点点头,“知道。” “好!” 道童继续道:“我朱天华,还有古风师兄、高元妃师姐,都郑重向你阐明此地的危险程度。” “也出言劝说你跟隨我们一同前行,而你是自己坚持要独自行动,是这样吗?” 魏道生理解。 清轻师姐日后大机率会成为丹阁大长老。 端木师兄作为她的未来夫婿,成就会更加斐然。 而自己是端木师兄最好的兄弟…… 看来眼前的朱师兄年少老成,十分的稳重。 魏道生向著三人行礼,“师兄师姐的好意我是知道的,而独行也是我自己决定的,嗯……那我先走了。” 魏道生並非善於言辞的人,最后那句话显得有点弱鸡,或者不大懂事。 不过他向来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正是按照心意而行,不愿意为眼前的事情耽误时间。 “道生,等等!” 高元妃追了上去,交给魏道生一块鸡蛋大小、紫色如水晶般的事物。 “是玉符,有危险时马上捏碎,我们自然知晓,並第一时间过来救援!” “记住了!” 是记住了玉符的操作方法。 也是记住了眼前三人的好意。 看著魏道生离去,朱天华不无感慨道:“初生之犊呀!也皆是天才的通病!” 天才,皆有傲气,自视甚高且言语锐利。 容易招致旁人嫉妒,而遭遇凶险。 也会因为低估形势,而遭遇不测。 天才一般被扼杀在摇篮中,道理也在此处,並广泛流传在仙宗、魔门里。 高元妃看著魏道生背影消失的方向,不无担心道: “希望道生不要真的遭遇危险就好,若不幸遭遇,也要及时捏碎玉符!多好的一个孩子呀!” 古风作出决定,“高师妹,你通知其余九位师弟妹,若道生遭遇危机,立即放下手中之事,一同前去营救。” 同时向著半空中疗伤的清轻挥了挥手,向著东面指了指。 清轻的伤势已接近痊癒,暂时接替端木愚的岗位,运筹帷幄。 得到古风提示后,一双明眸望向龙身东面,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魏道生自然不知晓此处发生的事情。 在他手中的玉心共鸣越发激烈。 方向正確! 半个时辰后。 魏道生来到龙身与龙尾交匯处。 眼前景色与刚走进火灵洞府时看到的,截然不同。 並非有一道仙雾將龙身与龙尾割裂。 而是此处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平湖。 肉眼可见,金色的鲤鱼偶尔跃出湖面。 而湖水蒸腾起七彩的蒸汽,在空中形成烟霞,便是远处所见景象。 一对对魏道生未曾见过的神鸟,在仙雾中翱翔。 “大概是青鸞彩凤吧?” 以魏道生的见识,也仅仅能说出这样的名词。 湖边有一道七彩火灵石,天然筑建而成的堤岸。 堤岸旁长著翠绿的杨柳。 火灵洞府外,已然进入寒冬,此处却是一片好春光。 妙的是,杨柳下的浅水处,竟然有一头愜意泡澡的大青牛。 绿杨堤畔端木牛! 魏道生从来不是吟诗作对的料。 偏偏脱口而出一句颇有意境的诗句。 无需怀疑:绿杨堤畔的大青牛,便是魏道生要捕捉的那道机缘。 机缘近在咫尺,明镜玉心映照得越发细致。 魏道生自然而然得到明悟…… 端木愚自小家境清贫,那一年还遭遇了饥荒。 疼爱他的爷爷奶奶,供养他的父母相继离世。 仅留下一头小青牛陪伴。 幸得到远嫁的姑妈接济,將他接到家中供养。 懂事的端木愚自然明白“相见好同住难”的道理。 姑父、表兄妹倒没有欺负他、或恶语相向。 不过日渐厌恶的表情也是藏不住的。 连姑妈也失去了初时的热情。 不怪他们! 端木愚变得沉默寡言,每日只会跟小青牛说话。 人人以为他是个傻子,却不知道他心中烙印了说书先生关於神仙的传说。 端木愚有一个热炽的希望:成为神仙,而后復活爷爷奶奶、以及爹娘,从此他便有依靠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很快小青牛长成大青牛,端木愚也成为了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孩。 知道復活家人是不可能的,但是修仙之心更加坚定,尤其知道縹緲仙宗有神仙真实存在后。 別人修仙为什么他不知道,也不管。 他修仙就是要让大青牛长命点,也让自己长命点。 日后有了儿孙,他们也不至於步他后尘,经受失去依靠的痛苦。 端木愚就是那么的贴地,那么的单纯。 便有了后来遭遇源长老的故事。 日前於火灵洞府內,机缘巧合他来到此处。 看著眼前光景,想起了小时候放牛的日子。 自然而然,以杨柳枝在一块圆石上,画上了大青牛的样子。 而后飘然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 圆石里面竟藏了一道火灵洞府的本源之气。 也是因缘际会,本源之气復甦,照了大青牛的样子化形。 是以它隱藏了自身气息,偏偏端木愚与他的隨身法宝剑匣可以感知到。 “难怪端木师兄那么有衣食的人,竟然还会挑食:他是不吃牛肉的!” “不知道大青牛如今在何处?也在仙宗吗?” “会不会给源长老宰了?听说他老人家挺爱吃牛肉的!” “若真如此,端木师兄会与他搏命吗?” 隨著魏道生古怪的思绪,掌心的玉心飘起半尺。 是魏道生正以端木愚传授的法门,往玉心透进真气与神识,催动灵气、捕捉机缘。 隨著真气与神识的输入,从玉心里飘散出点点星光。 星光轻柔的落到大青牛身上。 大青牛抬头茫然四顾,隨即受到感应,从湖中起来、走向魏道生。 “可行!” 只需將大青牛收入玉心,便成功了! 剩下的…… 待魏道生將那道与己身契合,可令他提升悟性的阴之物捕捉到。 端木愚自会传授他炼化法门、据为己有,达到提升悟性的目的。 那么难吗? 悟性天成,理论上、实际上,如何便是如何,哪有半分提升的可能。 非逆天手段不能达到。 如此说来,也就不觉得难了。 捕捉到大青牛,魏道生是成功了一半。 轰! 异变徒生! 不知何故,隨著一声雷动,一张巨大的电网遮天蔽日。 空中不停息的是金蛇乱舞。 大青牛亦受到了惊嚇,转身欲逃。 “不能跑!” 魏道生极致催动真气与神识,直至自己眉心生痛。 大青牛方收敛了逃跑的趋势。 却也是渐行渐远。 魏道生知道,是自己的实力太弱使然,以至於应对不了突发情况。 目前唯有端木愚出现方可扭转乾坤。 显然…… 在龙头的端木愚是无法抽身,尤其发生了天地异变之后。 无需怀疑:大青牛再远离一步,便会脱离魏道生的牵引,从此与之相忘於江湖! 【运势:吉】 金手指绝对不会骗我! 灵光一现! 是魏道生想到了端木愚。 他的话语自然而然出现:剑匣可收敛一切气息! 大青牛的本质也是气息! 而且与端木愚、剑匣有一定渊源。 没有丝毫的犹豫,“剑匣!” 63、山河老弟,他老人家出手了! 錚! 魏道生背负的剑匣发出一声怒剑鸣,置於空中。 从漆黑的出口处,爆发出万道光芒。 好似一张渔网,忽视了时间,將大青牛牢牢网住。 “成了!” 隨著魏道生一声欢呼,大青牛被收进了剑匣里面。 顿时,漆黑的剑匣空间,好似烧起了一团无尽的大火。 魏道生只觉得入手处,如同握著一块烧红的铁块。 与此同时,剑匣出口处泛起复杂、厚重的阵法纹路。 將里面的火海压制。 不过数息之间,火光流转於剑匣里面,不再挣扎、逃逸,完全復归平静。 魏道生手中的热度,也慢慢恢復正常。 不禁长长吐出一口大气,再次確认道:成了,终究成了! 【运势:平】 无需怀疑,吉运指代的果然是那道机缘。 对於平运,魏道生十分满足。 有道是平安是福。 尤其是,抬头处…… 天上布满了不停息的金蛇,好似不毁掉这一方天地,绝不善罢甘休一般。 而清轻师姐一条左臂下垂,明显尚未恢復伤势。 也放弃了继续疗伤,俏立在清风里。 一双明眸谨慎的从龙尾慢慢流转到龙头。 自然,目光最后还是落到端木愚身上。 端木愚引领著卓一航、独孤芳、令狐瑶进行的清剿行动,已然到了尾声。 目测剩下不足十分之一的距离。 端木愚略带拘谨,自信缺缺的声音在火灵洞府內迴荡著。 “清剿行动已经到了尾声。” “似乎神话气息正发生著主动的异变,要与我们进行最后的决斗。” “各位师兄姐,都听我命令!” 最后一句话,威势自然流露。 縹緲仙宗弟子齐声道:“请端木真君下令!” 事態严重,端木愚实力最强,当仁不让。 “地阁各位师兄姐以及刑阁七位师兄姐,你们关係著今日的成败!”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无论受到什么攻击、甚至受到什么伤害……” “都不能令阵法有丝毫的变化!” 刑阁七位长老、地阁弟子同时道:“领命!” 端木愚的命令继续发出。 “余下的师兄姐,无需理会天上的闪电,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即可!” “领命!” 端木愚的声音添了几分柔情。 “清轻师妹,你负责及时为所有受伤的师兄姐疗伤。” “保证最后大伙一个都不能少的走出火灵洞府!” “你无需理会任何攻击,因为……有我在!” “禁!” 隨著话语,一道洁白的光霞从端木愚左手衣袖飞出。 竟然是一只琉璃饭碗。 琉璃饭碗將清轻罩住。 “即便是化神境神君,也未必能攻破我的饭碗!” 端木师兄挺接地气的。 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说:清轻师妹,端木保证以后你跟著我有饭吃? 魏道生不禁莞尔,自然而然目光落到剑匣上。 与其说是剑匣,倒不如说是一个长方形的水壶比较贴切。 “道生!” “你的实力在这里不够看。” “哪怕一丝异动,也会令你丧命。”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逃!” “马上逃出洞府!” 端木愚是个实在的人,魏道生自然不会认为他在揶揄自己。 而魏道生同样也是个实在人,留下来不能对端木师兄有丝毫帮助,改变不了形势,逃是必须要逃的,而且还可以…… “端木师兄,我马上出火灵洞府,通知源长老此处的异变,请他与各位大长老出手!” 话音刚落…… “道生,不能逃!原地保持不动!” 魏道生几乎出於下意识的动作:非但呆立不动,直接连呼吸都屏住了! 並非小题大做,是而对端木愚的绝对信任。 不过…… “道生!逃!” “不!也不能逃!” 端木愚有过一段寄人篱下的生活,对他如今性格的形成有极大影响。 平素的行为变得拘谨,即便地位极高、实力极强,自信心还是缺乏。 却不代表他是个没有主意的人! 瞬息之间向魏道生下达了自相矛盾的命令,唯一的解释是…… 魏道生逃离,会遭遇致命危机,而留下来大概也不能活了。 而且,强大如端木愚,竟然没有可保存魏道生的方法! 所有事情好像都发生在一瞬间! 隆隆隆! 於火灵洞府出口前,也就是魏道生要逃离的必经之路上。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好似饕餮一般,贪婪的吞噬著现实一切。 奇异草、飞鸟鱼虫,包括火灵石,都被一一吞噬其中,碾为碎屑。 魏道生看清楚了…… 黑洞是一个巨大的、黑压压的龙捲风。 是在端木愚封锁余韵的阵法里面,潜藏了一道神话气息。 正企图通过吞噬外间一切事物,壮大己身,达到化形的目的。 张栋樑、赵精忠、董一杰、董一豪等四位金丹真人。 迅速做出反应,守住五方,极力镇压。 五方! 没错,他们需要守住五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问题是,五人小组里面,少了一个尹光光! 只得四人各自分出一丝神识、法力,去维持那个空虚的位置。 此消彼长之间,四人貌似保持了一个势均力敌之势。 即便是如魏道生这般见识最浅薄的存在,亦知道,隨著时间推移,他们必定要被击溃! 若魏道生方才果真逃离的话,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绝对被黑洞吞噬,成为神话气息化形的养分。 诚如端木愚所说,魏道生的实力在火灵洞府里面,根本不够看。 任何一丝异动,都可以轻而易举要了他的性命! 目光尚未从黑洞处转移,一股极致的心悸感充盈了魏道生全身。 是修士面对生死危机时,自然而然生起的直觉! 很明確:危机源自於龙尾,正以极速向著魏道生这边袭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魏道生立即捏碎手中的玉符。 高元妃有所感,急忙大声道:“各位师弟妹……” 命令尚未发出,古风极具威严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声音:“各位师弟妹……” 轰! 根本没有给古风发出命令的时间! 龙身某处,衝起一道如蘑菇云一般的火光。 那爆炸威力,堪比魏道生前世的原子弹。 是否有夸张魏道生不知道,反正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原子弹! 也立即得到了明悟…… 是一道神话气息引爆自身,要与火灵洞府內,一百余仙宗弟子同归於尽。 肉眼可见,带著炽热气息的罡气,蛮横的向外充斥。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生生的將遍布火灵石的山体,衝出了一个几十丈深的深坑,並不断向外推进。 首当其衝,处在南北两面的六名丹阁金丹真人。 好似遭遇了一场猝不及防的火灾。 全身上下被烧得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 甚至一名姓金的师兄,一名姓袁的师姐,各有一条臂膀空荡荡的悬在身侧。 是里面的肉与骨头,通通被碾压成粉屑。 十一名丹阁金丹真人,与古师兄共事多年,即便没有听到他完整的命令。 也从语气当中读懂了其中危险暗示,也以最快速度做出了反应。 饶是如此,在经受著突如其来的巨大衝击下,並有多人受伤的情况里。 他们节节后退! 几乎可以肯定,只需瞬息之间,清长老的十二名弟子,便要作古! “禁!” 身处龙头的端木愚,好似定海神针一般,给眾人一种吞服了定心丸的感觉。 事实也是如此! 隨著他一声法诀出口。 一道金色流光形成的巨大饭锅,从天而降,稳稳锁住了那爆炸气息。 有道是夫唱妇隨。 没有时间间隔,清轻师姐右手隨风轻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乙木灵根气息化作点点绿光,落到十二名丹阁弟子身上。 肉眼可见,他们体表的伤势在不断恢復。 即便是那两位手臂被碾碎的师兄姐,手臂也逐渐充盈,可知只需半刻钟左右,便能恢復如常。 十二人心中安稳,信心大增,也终究是適应了突变。 抖擞精神之下,与爆炸气息平分秋色,將之牢牢锁住。 古风一声长啸,“端木真君放心,我们十二人可將之平息!” “有劳古师兄了!” 如此形势,端木愚尚能保持一贯的节奏。 魏道生自討是做不到的。 只听得端木愚继续道:“张师兄,我来助……” 话犹未了。 清轻师姐一声带著绝望的惊呼:“端木师兄!” 在龙头最后十分之一的地里,在一个无法估算的空间里。 悄然无息冒出了一张巨大的嘴巴,里面布满了老虎一般的牙齿。 乾脆利落,一口將端木愚吞噬。 是饕餮! 神话世界四大凶兽之首! 清轻师姐心摇神盪,差点没从云端坠落。 “天罡剑阵!” 卓一航与端木愚靠得最近,反应也是极快。 二十七柄星纹钢打造的三尺长剑,从后背的剑匣飞出。 吼! 饕餮发出一声现实世界中、从未出现过的怒吼。 气浪化作罡气…… 叮叮叮! 二十七柄可分金断玉的飞剑,好似撞到了一堵厚实的钢铁墙壁一般。 隨著一阵清响,纷纷落地。 “风雨剑法!” 独孤芳、令狐瑶也同时释放出如暴风骤雨般的三寸飞剑。 叮叮叮! 三寸飞剑同样的落了一地。 倒是令狐瑶的数柄飞剑击打到饕餮的腋下的一只眼睛上。 除了惹怒它之外,並无造成任何伤害。 “如何是好?!” 关心则乱,半空中的清青阳大长老千金、首席大弟子,竟做一般女儿状,手忙脚乱。 魏道生没有任何的犹豫,“剑匣!” 剑匣忽视了时间,化作一道古朴的流光,撞入了饕餮的血盆大口当中。 下一瞬。 从饕餮的肚子里迴响著一道低沉,如牛叫一般的声音。 刷! 从饕餮的脑门中衝起了一道耀眼的火光。 隨著火光收敛,,端木愚落回原位。 男人之间的浪漫,无需任何言语。 魏道生身处致命危机当中,没有任何犹豫,將身上最强大的灵宝扔了过来。 端木愚觉得…… 理所当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就是他的兄弟! 於魏道生而言,也不存在什么高尚的品格,更没有什么豪言壮志。 就是在剎那间,隨性而为罢了。 端木愚遭遇生死,他义无反顾。 反过来,自己遭遇生死,端木愚並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救援。 端木愚觉得理所当然,魏道生也觉得理所当然。 端木愚一人身上,繫著一百多人的性命,而不单单是魏道生一人。 这就是魏道生的兄弟! 心照不宣! 端木愚手中的剑匣释放出耀眼的火光。 是那火光助他脱险! 端木愚也没有时间去思考什么,现场形势无时无刻都在变化著。 “啊!” 令狐瑶一声惨叫。 是饕餮一口將她吞到口中。 她鼻子里闻到一股无法形容的腥臭之味。 而一条布满倒刺的猩红舌头正向她捲来。 千钧一髮之际。 后背一紧,眼前金光乱舞,窒息的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脱险了! 根本无需去看,能在饕餮口中救她出来的,唯有端木愚。 下一瞬。 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从右腿传来。 低头处,只见自己的右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溶! 恐怖到了极点! 是右腿上沾惹了饕餮的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口水! 幸运的是…… 这种惊恐旋即消除。 是看到自家情郎没事后,清轻师姐精神大振,立即以乙木灵根的气息,为令狐瑶疗伤。 她的一条腿是保住了! “禁!” 端木愚左手衣袍挥出。 於火灵洞府前,於黑洞抗衡、缺失的一方位置上。 出现了一道金色剪影,弥补了尹光光的位置。 张栋樑等四人长舒一口气:活过来了! 心中也是惊嘆於端木愚的实力。 “杀!” 端木愚一声令下,仙宗弟子在他的带领下,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可知,只需半个时辰左右,便能取得胜利。 问题是…… 他们还有时间吗? “汪汪汪!” 从龙尾传来一阵凶残的狗吠声。 “是吕虎!” 隨著清轻师姐一声惊呼。 只见从龙尾处捲来一阵腥臭的恶风。 龙从云,虎从风! 那是一头水牛大小,长著猛虎一般外表的怪物。 不同於一般老虎,两胁之间各有一张骨翼。 隨著奔跑,骨翼张开,彰显得他的体型好似一座小山似的。 正是四大凶兽穷奇之子,翼虎的老爹:吕虎! 吕虎的身上长满了如同刺蝟一般的毒刺。 “是尹师兄!” 清轻师姐看得亲切。 在吕虎背部一根毒刺上,掛著一个死不瞑目的死人头。 正是尹光光! 不得不说,尹光光的实力真心强大。 在吕虎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三尺长的伤痕,赤红的骨头清晰可见。 受伤的吕虎双眼泛著诡异的光芒,目標十分明確:魏道生! “道生!小心,吕虎来找你报仇了!你杀了它的所有儿子!” 清轻师姐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三处战场,不断的有伤员出现,需要她集中精神以乙木灵根救治。 而眼前的形势是十分清晰…… 若无吕虎乱局,仙宗弟子可顺利完成任务,即便过程跌宕起伏。 如今是要跟吕虎抢时间。 它一旦击杀魏道生,无论是对仙宗弟子任何一个阵型发起进攻。 动一发而牵全身,仙宗弟子所处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结局只有一个:一百多人陨落於火灵洞府。 绝望! 即便受伤的吕虎,也是等同於受伤的元婴真君。 魏道生再神异,绝对没可能越三个大境界杀敌。 吕虎击杀魏道生,不过瞬息之间,而仙宗弟子需要半个时辰! 端木愚当机立断,“张师兄,赶紧去请七位大长老过来!” 处在黑洞周遭的四人,实力以张栋樑最强。 也只有他有能力抽身。 当然,张栋樑抽身,即便顺利请到大长老过来。 赵精忠以及董家兄弟,大概也会命丧於此。 没有张栋樑,他们撑不过一盏茶时光! “领命!” 张栋樑看了一眼身旁的三位师弟,把心一横,迅速抽离,化作一道流光,闯进了出口。 其实包括张栋樑在內的所有人,皆知道,即便请到了大长老过来。 大机率眼前的一百余人,也要折损至少一半以上。 他们人人坚守岗位,抽离不得半分,包括实力最强的端木愚。 而寄望魏道生能延缓吕虎的进程,哪怕是数息时间,也是绝对不能的。 除非…… 没有除非,这两个字不过是习惯性的思维產生,十分多余! 就在人人露出绝望神色之际。 魏道生平淡的声音响起:“端木师兄放心,眼前的这头野狗,由我宰了便是。” 野狗! 魏师弟,並非会狗吠的就是野狗! 正如不是披了人皮的一定是人一般的道理! 那可是实力堪比元婴真君的凶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魏道生说这句话毫无根据,却有底气。 【运势:平】 平安是福。 平代表他不会从吕虎身上获得任何意外收穫,但是…… 绝对安全! 【天罡剑阵:大胆孽畜,休得伤我主公!】 【末將请求接管主公身体……】 【无极功:主人,小人愿助將军一功……】 “可以!” 天罡剑阵! 协同技! 炼气五层修士魏道生,逆天发挥出等同筑基初阶的实力。 无中生有! 九柄飞剑好似九个太阳,狠狠砸到了吕虎的脑门上! 可惜…… 大境界的天堑摆在那! 魏道生再逆天,也不可能凭藉筑基初阶的手段,斩杀元婴境! 吕虎分毫无损! 魏道生不禁纳闷: 接下来我还可以做些什么? 过去,他从来没考虑过,一旦天罡剑阵失效,他还能干些什么。 此刻,才惊觉,原来自己的进攻手段是那么的缺乏。 【运势:平】 如何平? 除依仗一文一武两位忠诚,我还可以依仗什么? 不对! 好像…… 没有好像! 那是真实存在的! 【山河劲:主上,眼前的吕虎源自神话世界,法力滔天!】 【老臣的这副老骨头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的,不过……】 【有道是主辱臣死,老臣唯有螳臂当车!】 【老臣请求接管主上的身体……】 山河老弟他老人家出手了! 64、山河劲的正確打开方式!后续思路! 【天罡剑阵:先生出手,当下还能有小將什么事呢!】 【末將退出接管……】 小將? 退出接管? 以勇猛著称,见谁灭谁的天罡剑阵,在山河老弟面前…… 驯服得如同一头小绵羊! 山河老弟,你到底是有多低调呀! 【山河劲:老臣请求接管主上身体……】 魏道生哪有什么犹豫:“可以!” 命令发出,山河劲接管身体。 魏道生明悟、震撼! 山河劲除了是炼神的无上法门外…… 还是威力超出魏道生想像空间所能承载的,极致攻击手段! 此种手段並非法力范畴。 却可以一力破万法! 不错,重点在於一个“力”字! 魏道生接收山河令,唤醒沉睡中的山河劲,意义在於…… 山河令代表的一切,將会以力的形式,通过山河劲展现出来。 翻译过来: 清水城百万百姓的念力,清水城地界包含的山岳、河川之力,清水城这一方天地的伟力。 总而言之,清水城拥有的一切,都会转化成力量,凝聚在那独孤一拳里面! 得到一块山河令是一座城池的力量,得到十座,乃至四百座呢? 是妥妥的造反功法呀! 咔!咔!咔! 在魏道生发散的思绪里,山河老弟挥出独孤一拳。 而后…… 便是一切碎裂的声音! 火灵洞府的地面裂开,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天堑。 天空裂开,云朵好似一块块碎掉、漂浮的豆腐。 空间裂开,人人眼里视线模糊,是一张张的蜘蛛网。 神话气息裂开…… 有点不一样! 是被魏道生释放出来,天上天下威力最强的一拳所震撼。 亦知道他是自己的敌人,以至於嚇得肝胆俱裂,难以继续凝聚。 根本无需考虑吕虎! 没有任何的意外,吕虎直接被轰成了碎屑! 炼气五层修士,一拳轰碎了具有元婴实力的吕虎! 即便魏道生是自己人,即便自己是死里逃生。 仙宗一百多名弟子,犹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这……就是妖孽中的天才吗? 与魏道生最熟悉的端木愚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道生如此神异,貌似没有任何毛病,是理所当然的! 立即收敛心神,以狮子吼的法门,给予所有仙宗弟子当头棒喝: “还不斩妖除魔,更待何时!” 仙宗弟子恍然:確实是彻底反败为胜、清剿神话气息的绝对良机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杀!” 士气震天! 而神话气息早被魏道生嚇破了胆,此消彼长之间。 仙宗弟子不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提前完成了任务。 “道生,我来助你!” 半空的清轻师姐,踩著清风,落到魏道生身前。 素手伸出,掌心里瀰漫著乙木灵根气息。 “清轻师妹,不可!” 端木愚立即制止,清轻师妹恍然,“我真蠢,道生是雏凤灵体!凤凰涅槃,越发强大!” 瞬间,一百多位仙宗弟子围了过来。 目光都落到一团耀眼的火焰上。 是魏道生的身体,根本承受不起整座清水城的伟力。 在拳头砸碎吕虎的同时,全身上下瞬间碎裂。 眼看就要碎了一地之际,雏凤灵体被动作用生起。 在裂痕当中,好似有岩浆流淌,那是凤凰真火。 正以极速修復著魏道生的身体。 而魏道生的神识却是一片清明寧静,目睹著自己身体的復原。 “可惜!” 是魏道生觉得可惜。 也是端木愚发出的声音。 可惜者,魏道生的身体碎得不够彻底。 若是足够彻底的话,还真有可能发生凤凰涅槃的异象。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届时魏道生的雏凤灵体,有一定机率可以进阶为雏凤圣体。 …… 作者並非天赋型选手,上一本书也仅仅勉强千均,写到一百多万完本。 这是第一次尝试仙侠相关题材,自己写爽了、读者看累了。 今天做出决定,也就没有任何意外了,还是市场决定一切吧。 学习生活都需要钱,为爱发电真心做不到。 说说这本书的初衷吧,原先的设定是脑洞文、快节奏。 诚如很多读者都看出来了,这种金手指要走快节奏,大概三十万字后很难下去。 在动笔时再三考虑,还是走了类似天师府那种节奏,事实证明我的笔力不足以撑得起来。 隨便说说后续思路,或者说主线吧。 最大一个伏笔应当就是天阁里面的棺材封印了縹緲仙尊尸体,集齐三滴凤凰真血可以復活。 这……是仙宗最大的一个骗局。 縹緲仙尊一直活著,就在人人眼皮底下活著。 大师姐云霄是本尊,天阁大长老慕容雪是她的一道神识。 製造这样一个骗局原因有二。 一者,縹緲仙尊修炼遇到瓶颈,无法进阶最高的境界。 唯有从上往下,將过去修炼的境界重新圆满。 二者,她过去树敌太多,是要迷惑对手。 第二个伏笔,刑阁大长老萧道衍是千面魔君。 他知晓了縹緲仙尊的计划,潜伏在仙宗,是为了找出仙尊,將她炼化,同样的,他也遇到了瓶颈,一步之遥进阶不了最高的境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魏道生如今开始不断遭遇的挑战,都是萧道衍故意为之。 他以为魏道生是縹緲仙尊,以各种死局去测试,能活下来的,大概就是。 云霄在设定里面,大概在这章之后第三章会出现。 这是作者的一个习惯吧,对上一本书,女主是58章,在13万字上架后第二章出现的。 想法很简单,男频文女主没必要占那么大的位置,另外要是真写一两百万字的,女主在十来万字出现,戏份也很多。 云霄出场,第二女主轩辕落落也会隨她上山同时出现。 她是轩辕古国国王轩辕破城的独生女儿,轩辕落落,是作为魏道生老小妹的设定出现。 就是那种根骨悟性都是顶级存在,关键还很有“钱”,隨便出手就是给主角一千几百道上品灵符的存在,还只听主角一人的命令。 至於另外一个重要人物端木愚,设定是在云霄出场后,他成为功阁大长老,继而成为縹緲仙宗下一任宗主,他的身份是东方圣人。 具体的大纲、细纲都具备的,可惜不能写下去了。 昨晚在学校买了两罐喜力,喝得醉醺醺的,最终下了这个决定。 成绩不好,写下去很影响情绪。 事实上,新书也跟编辑商量好了,计划是这个月中发的,在上一本书的號吧。 因为这本书的成绩,新书写了开头几章之后,一直被困在情绪里,已经几天没存稿了。 想想与其难受,不如乾脆点。 最后谢谢各位支持这本书的朋友,也希望这个月中自己的新书,成绩会好点吧。 新书已发 新书《我以全知铸长生》,发在老號上,请大家过去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