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6，这鬆弛感可太好了》 第001章 我把人品分给你 夜晚，灯火通明的写字楼。 一整片拥挤的办公区域，被划分成一群密集的格子间。 这才八点多，就已经有不敬业的员工开始琢磨偷偷下班开溜了。 程宇却完全没有这种心思，他此刻正一心一意盯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著。 从下午开始，他就一直在写这个策划案，总感觉快写完了，不如一口气把它搞定再去吃饭。 四点的时候，他觉得就差半小时了。 五点的时候，他觉得就差半小时了。 八点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就差半小时了。 简直是望山跑死马。 八点多还没吃饭的程宇，感觉就像面前有一根胡萝卜，可一直往前走，却总也吃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 程宇扭头去看手机屏幕，等看清了来电人，不禁眉头紧皱。 上司昨天交待给他一个新任务，但他手上已有的工作已经满满当当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 况且昨天交待任务的时候，明明还有別的同事正閒著，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工作一定要交给自己。 也许是上司更信任自己吧，这是他给自己的解释。 然而，从昨天接到新任务开始，即使他一刻也没閒著，还是挤不出时间来著手这项新的工作，毕竟他手上已有的工作同样要的很急。 就是因为新任务目前的进度依然是零，所以他生怕上司这次打电话来是要过问这件事。 可事情永远是这样，怕什么就来什么。 “好的，我记著呢，已经在做了……我知道，我知道……好的，放心……” 在电话里应付著对方的同时，程宇操作滑鼠，在屏幕上熟练地点击。 右键——新建文件夹——重新命名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瞬间打破了进度为零的现状。 你就说开始没开始吧。 通话结束之后，刚放下手机，程宇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叫了一声。 刚才电话里传出来嘈杂的酒局的背景音提醒了他，自己还没有吃晚饭这件事。 那边是灯红酒绿、杯盘狼藉，这边则是不得不饿著肚子，在加班干活！ 程宇嘆了口气，两根手指捏捏鼻樑，自我安抚著。 一边琢磨著吃饭的事，一边拿起手机，他想看看有没有错过什么消息。 结果刚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手机收到的贷款gg，让他瞬间想起，还房贷的日期又快到了。 四年前，程宇眼看著房价一直在涨，一直在涨，终於坐不住了。 他咬咬牙，想尽办法凑出首付，在外环附近买了房。 从这开始，每个月的房贷就像催命鬼，和他的颈椎痛一样，永远缠著他不放。 可巧的是，自从他买了房之后，房价就开始掉头向下，跌跌不休。 这属於是標准的高位站岗，经典的击鼓传最后一棒。 跌了好几年，到现在房子的市场价甚至还不如剩下的房贷多，工作以后，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首付，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跌没了。 要不要继续还贷都已经成了一个无法迴避的问题，让他两难。 苦笑一声，程宇继续刷手机，又看到新的消息。 【考虑过了，我们不合適。 咱们就见过一面，以后也不联繫了，我可以说两句实在话。 你那套房子现在就是个累赘，就像你说喜欢加班一样，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加班能升职赚大钱才是本事，买了房价格翻倍才是资產。 都到这个岁数了，別搞虚的，只看结果，不看態度。 就这样吧，免回。】 程宇看完这条消息，心里並没有什么波澜，类似的消息他不知道是第几次收到了。 就像得知他支持的曼联队又输球了一样，早就已经麻了。 “要不，今天不回家了，就在公司的摺叠床上对付一晚吧。”程宇小声自言自语著。 他考虑的是，手上的工作还没忙完，本来就需要时间。 回家的话，一个来回在路上还要耽误三个小时。 这样算一算，即使回到家也没几个小时好睡，不如不回家，在办公室凑合一晚，也许完成工作之后，还能多睡一会。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深深嘆了口气。 每天通勤时间三个小时，在工位上忙了一天之后，他累得经常上了地铁，就被挤在人缝中间站著睡著。 其实这已经成为了他的日常，接受了，习惯了。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他忽然发觉站在別人的视角看，自己这日子属实太惨了。 想到这个，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於把程宇压破防了。 这些年，生活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进死胡同，成为现在这幅鬼样子的？ 明明自己一直都在努力，不曾鬆懈。 从小到大，他一向规规矩矩，勤勤恳恳。 他以为只要肯吃苦，就一定会有美好的未来等著自己。 可是，这一路走来就像在汹涌的河水中游泳一样，不管他怎么奋力挣扎，还是被湍流裹挟著，跌跌撞撞，一路向著下游去，向著低处去。 自己那些各种姿势的挣扎，到底算什么，有意义吗？ 满满的无力感袭来，包裹住全身，带来的感觉同样像置身河水中那么冰冷。 老实上进的人怎么最终活成了一个笑话？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眼神呆滯的程宇坐在自己狭窄的工位上，目光越过身边一排又一排数不清的格子间，穿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远远眺望著外面的灯火辉煌。 那些璀璨夺目似乎看得清清楚楚，却与自己永远分隔於两个世界。 一切的一切，如梦似幻。 非常突然的，胸口袭来一阵锥心之痛。 渐渐的，视野中的一切模糊起来。 天旋地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视野才慢慢地恢復了清晰。 程宇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因为光线刺眼。 这不是晚上，也不是室內，这是哪？ 眯著眼睛適应了一会，程宇才看清周围。 蓝天白云，日头当空。 有微风吹拂著柳枝，在眼前摆动。 一瞬间程宇满脑子问號，他只记得自己本来是在公司加班，不知为何，此时却出现在了马路边。 即使是晕倒了，也应该被送去医院，而不是被抬出来扔在马路上啊！ 虽然公司一直不做人，但是也不至於出生到这种程度吧？ 应该不至於吧……他对於公司的底线也实在是没有多少信心。 惊讶之余，程宇环顾四周。 看了一圈之后，却更加吃惊了。 这地方，他很熟悉，又很陌生。 目力所及，明明是他高中的校园门口，这个地方他印象太深刻了，不会看错。 但令他奇怪的是，高中毕业已经好多年了，经过这些年的大拆大建，高中附近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 可是，此时他看到的竟然是记忆中原本的街景。 不会是重生了吧…… 程宇忽然间意识到。 庆州市第二中学，以管理严格著称，当年被程宇他们这些学生们开玩笑地称为庆州市第二监狱，简称二监。 在里面的时候总觉得度日如年，可毕业后又时常回味那段时光。 此时此刻，程宇正蹲在学校门口大柳树的树荫下面，眼见著柳枝隨风摇摆，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他回过神来，却依然有些恍惚，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正在做梦。 感觉到腿蹲得麻了，他活动一下伸了伸腿，没想到碰到了旁边的人。 他转头看过去，却被嚇了一跳。 看到的这张脸倒是自己熟悉的，是他的髮小兼同学，李愚。 然而，此时的李愚面色稚嫩，而且头上染著夸张的黄毛，两个鬢角的头髮异常的长，从脸两边垂下来，快到肩膀了。 这夸张的造型，忽然之间映入眼帘，而且近在咫尺，程宇下意识往后闪了一下。 李愚看见程宇吃惊的表情，疑惑地说：“怎么了宇哥，好像见鬼了似的？” 骤然间看到的这一切，让程宇的不真实感更强了，更加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他想起了一个经典的验证是不是做梦的方法。 抬起手，准备给自己脸上一巴掌，但又犹豫了。 万一是真的重生了，那多疼啊……而且被人看见不得被当成神经病？ 他慢慢转头，目光重新落在李愚的脸上，不如…… 此刻，李愚正蹲在他旁边，百无聊赖地抠著手指头。 就在程宇犹豫要不要动手的时候，李愚自顾自地哼起了歌。 “我爱你，爱著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著你……” 这一下子帮程宇下了决心，当年的他就很烦李愚有事没事哼哼唧唧地唱这首口水歌。 一巴掌挥出，打断李愚的施法。 啪！ 完全出乎意料，李愚根本没有准备，直接被打懵了，他捂著脸，瞪大眼睛看向程宇。 真不是做梦…… 程宇能清楚地感觉到，手挺疼的，这感觉真真切切。 “今天是什么日期？”程宇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旁边的李愚。 “今天……今天是6月10號，前天刚考完高考啊。”李愚捂著脸，支支吾吾地说。 这么说应该是2006年了。 程宇高考那年正是2006年。 真的重生了！ 直到此时，他才终於相信。 幸好高考是考完了，要是再早几天，重生在高考之前，那完蛋了。 现在去参加高考，他肯定是两眼一抹黑。 不管考什么科目，最后都会变成考英语。 李愚这时候才回过神来，问道：“宇哥，你打我干嘛？” 程宇笑笑，回答说：“这叫攒人品，懂不懂？” 他有意选了一个李愚能听懂的词。 这时候流行一种人品守恆的说法，吃亏就是攒人品。攒了人品，在其他地方会有好运气作为平衡。 李愚摸著脸，琢磨了好一会，才明白了程宇这句话的意思。 “宇哥，那我也帮你攒点人品。”他抬起手，有样学样，准备反过来给程宇也来这么一下。 “不用。”程宇赶紧拒绝，身子往后靠了靠，“我攒过了，昨天我爸帮我攒了两回，我这不是有好事还想著你呢，才分给你一回。” 听了程宇的话，李愚缓缓放下手。 “有这些人品，你高考分数肯定没问题了。”程宇继续忽悠。 “真的吗？” “必须是真的，这么大的事我会骗你？” “谢谢啊。” 简单的几句互动，马上让程宇找回了上高中的感觉。 当年就是和同学朋友这么嘻嘻哈哈地度过了那段紧张学习的岁月。 根据李愚说的日期，程宇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前天下午考完高考最后一科，学校给了他们一天时间放飞自我，然后安排在10號上午返校。 此时，他们刚刚从学校出来。 程宇看见周围还有不少同学，三三两两聚在各个角落说著话，形成不同的小团体。 他和李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高中又是同班同学，自然是凑在一块。 刚才的事情过去了，李愚不忘初心，继续哼起老鼠爱大米。 一边唱，一边摇晃著一脑袋乱蓬蓬的黄毛。 这回没等程宇有反应，旁边走过来一个同学，先开了口。 “李愚，你能不能把嘴闭上，什么破歌你都唱，有点品味行不行？好歹你也是重点高中的学生，把咱们学校的形象都拉低了。” 第002章 当年也有小眾哥 听到有人对李愚出言不逊，程宇唰的一下立刻站起来，瞪了说话的人一眼。 我的兄弟，我打都可以，但是別人对他指指点点就不行。 说话的人叫钱晓涛，是程宇和李愚一个班级的同学。 因为长得黑，却偏偏非常喜欢穿白衣服，被大家戏称为“白加黑”。 他家在街上开了几家店，在这个年代，可以算是班里的富二代。 凭藉这一点给的自信，他平时对同学说话不太客气，时不时就冒出来散发爹味，和他没关係的事，也非要贴上去阴阳两句。 所以才有了刚刚他对李愚说的那几句话。 钱晓涛看程宇瞪著自己的眼神不善，张了张嘴，没敢再多说什么。 他感觉今天的程宇眼神格外有压迫感，跟平时不太一样，对上这样的眼神，使他下意识地就闭上了嘴。 可是钱晓涛发现自己突然不说话了，又有点尷尬，不是自己平时的人设。 为了掩饰尷尬，让自己显得自然点，他抬起胳膊，夸张地晃了两下，露出手腕上的卡西欧电子表，低下头去假装看时间。 但是程宇和李愚都明白，他其实是在显摆那块手錶。 两人撇撇嘴，一起把头扭过去。 钱晓涛看到两人的反应，发现没收到预想中的羡慕目光，於是又换了个话题，继续刷存在感。 “高考都结束了，咱们就不再是高中生了，还天天穿著校服，显得多幼稚。” 他这话显然是在说旁边的程宇和李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此时仍然穿著二中的校服，白绿配色，松松垮垮的样式，一条裤子里面能挤进去三个人那种，脚上是普通的运动鞋。 钱晓涛则不同，他的上衣、裤子，还有鞋子，是一身的彪马运动装。 程宇听到这个同学的话，转过头去看著他的一身行头，才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原本高中毕业后，程宇和他就没有了来往，只是同学聚会的场合打过招呼而已，刚才见到的时候，连名字都没想起来。 此刻，想起了名字后，对这个人的记忆才慢慢出现在程宇脑海中。 在他的记忆里，除了白加黑的外號，钱晓涛还是个早期小眾哥。 他曾经说过，李寧安踏是国產货，太土，耐克阿迪则太大眾，谁都知道太没意思了。 想起当年小眾哥味道这么冲的发言，程宇故意想要逗逗他。 他装作不认识他衣服的logo的样子。 “我说，你这衣服上面怎么印了个猫啊？这衣服是猫牌的？” 钱晓涛微微一笑，心说土包子果然什么都没见过。 其实，他刚才说那句话就是为了让程宇他们注意到自己的衣服，看著达到了目的，他使劲挺起胸，脸上表情终於好看一些。 “这叫彪马，可不是猫，你看清楚。” “这哪是马？明明画的是个猫啊。” “puma，英语音译懂不懂，翻译过来就是美洲狮。” 程宇继续装著一脸没听懂的样子，指著衣服上的四个字母：“扑吗？什么扑不扑的，要扑街吗？” 他这句话说完，把钱晓涛气得差点跳起来。 “这个不是拼音，这是个英语单词，a puma at large……” 钱晓涛像是被戳到麻筋一样，当即背了一大段英语课文，唾沫横飞，滔滔不绝的。 “新概念英语听说过吗？”他收了神通后扫了程宇一眼，眼神里的得意之色快溢出来了。 这篇新概念英语课文，他私下里辛辛苦苦背了好久才背下来，虽然考试没派上什么用场，今天算是终於让他找到了施展的机会。 那个时候，一些人不是把英语当成一门用来交流的语言工具，而是当成一种身份光环。 当著別人的面，能说几句英语好像高人一等似得。 明明没必要，也刻意在一句话里夹杂英文词汇，后来这种情况甚至发展成了一种外企风的说话方式，一张嘴就能治好低血压。 看著钱晓涛被自己几句话激得当街背英语课文，程宇心里乐得不行，那种感觉和看动物园里的孔雀开屏一样。 旁边的李愚也是如此，在只有程宇能看到的角度，笑著朝程宇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程宇觉得李愚的口型很熟悉，猛然想起来，是在电影里看过这一幕，是王多鱼在球场上摊牌了，说自己是亿万富翁的场景。 钱晓涛完全没发现两个人的反应，他看见李愚一副杀马特的打扮，嫌弃地往旁边躲开一段距离。 程宇和李愚两人占据了大柳树下的树荫，树荫就覆盖那么大块地方，这下钱晓涛只能暴露在太阳底下。 六月炙热的阳光照在他的黑脸上，很快就出了一层汗。 程宇留意到，钱晓涛的一身衣服特意洗得乾乾净净，而且他不走，也不和別人聊天，还不时向学校大门看一眼，很快明白了他是在等人。 而且，十有八九是在等女生。 二监管理严格，早恋的操作难度很高，学生有什么心思只能藏在心里。 现在高考结束了，终於要按捺不住了吗？ 內心三十几岁的程宇暗暗揣测著十八岁的同学的小心思。 李愚一首歌唱罢，觉得无聊，准备拉著程宇离开。 程宇却没动：“再等一会，有瓜吃。” “吃什么瓜？瓜在哪呢？西瓜还是香瓜？”李愚立马精神了。 程宇一阵无语，这个吃货。 看著他那一脑袋蓬鬆的黄毛，程宇顿时失去了给他解释吃瓜这个梗的耐心，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傻瓜。” 李愚顺著程宇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指的是钱晓涛。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同学原本嘰嘰喳喳的聊天声忽然渐渐停息。 包括钱晓涛在內，许多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一个方向。 目光匯聚之处，一个女生，缓步走出了二中的大门。 那道清丽的身影迈著步子，连寻常的走路都似乎有了鲜明的节奏，引得眾人的呼吸也跟著起起伏伏。 一瞬间，程宇便想起了和这个形象对应的名字： 江芝楠 也是奇了怪了，同班的钱晓涛，他回忆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叫什么名字，而这个只是同校但是不同班，和他从没有过交集的女生，程宇却记忆犹新。 没办法，可能青葱岁月的白月光就是如此的难忘吧，何况是她这样的，整个学校的白月光。 程宇默念著她这个朗朗上口的名字，江芝楠…… 正在此时，微风阵阵袭来，吹过程宇此时尚且浓密的头髮，带动刘海微微飘舞，风中伴隨著清新的味道，让人倍感愜意。 久违了，青春年少的岁月。 这一刻，周围一切的声音早已安静，只剩下眼前的柳枝隨著风，有节奏地摆来摆去，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率先回过神的程宇看向周围的同学，他们都在望著学校门口的方向。 他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钱晓涛手上攥紧了拳头，咬了咬牙，下了好大决心的样子。 等到江芝楠快要走到柳树下的时候，钱晓涛终於动起来，迎了过去。 第003章 她的表情不寻常 “江同学你好，我叫钱晓涛，是高三八班的。” 钱晓涛刚一开口，在不远处听了个清清楚楚的程宇就绷不住了。 还以为多熟悉呢，原来是从自我介绍开始，合著之前根本不认识。 而且钱晓涛刚说过，高考完了，就不算是高中生了，结果到了介绍自己的时候，他不还是说自己是高三八班的。 江芝楠则仿若未闻，脚步丝毫不乱，仍然自顾自向前走著。 钱晓涛没得到任何的回应，有点尷尬，尤其是周围还有不少同学看著。 他挠挠头，继续跟上江芝楠。 刚刚这些都被程宇看到，从他这种过来人的角度看，心中有了一些感慨。 像是搭訕表白这样的事情，其实是有门道的。 钱晓涛的操作姑且可以看做是一种表白的前摇吧。 真正的表白是两个人关係已经到了那个程度，彼此都能感觉得到，只差一层窗户纸，这时候把话挑明，讲究的是一个水到渠成。 而当两个人的关係明显没往那个方向发展，或者远没到那个程度，却要强行表白，甚至是当眾表白，而且有的人还喜欢搞个仪式，点蜡烛送鲜什么的，引来一群人围观起鬨，以为会把对方感动得不行。 那其实是种冒犯，甚至是把对方架起来，逼对方答应。 你看，我都这么有诚意了，心思了不少，小氛围搞得嗷嗷的，另外还有这么多人看著呢，你好意思拒绝我吗，你真的忍心吗？ 结果就是，这种时候经常酿成社死惨案，是那种一辈子什么时候回忆起来，都会脚趾抠地的黑歷史。 尤其有人围观的情况，不但会口耳相传，还会留下影音资料。 那就直接名噪一时了。 钱晓涛跟著走了一会，看江芝楠没有反应，甚至目光都没有一丝变化，只好硬著头皮继续搭话。 “江同学，高考结束了，你想不想出去玩？我可以让我爸开车带咱们去二龙山，那边的风景区特別好玩。” 听钱晓涛提起他爸的车，程宇记起来一件事，有其子必有其父，钱晓涛他爸也是个小眾哥。 程宇当年听家里大人说过，钱晓涛他爸看不上大眾丰田，也不开奔驰宝马，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辆八手悍马，在庆州的大街上招摇过市。 结果，有一次开著这辆悍马去省城玩，车坏在半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好不容易找来人，被拖到人生地不熟的镇子里，修了三天才勉强开走，这个过程中自然是被敲了一大笔。 一家人也没去省城，灰溜溜地直接回了庆州。 钱晓涛认为自己很会搭话，对方就算是拒绝，也起码会和他说上两句话，那样再聊其他的话题，也就顺理成章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江芝楠依然毫无反应，只是微微皱著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没有听到別人和她说话一样。 江芝楠缓步走过大柳树，从树下的程宇身边经过。 她经过的时候，程宇仔细打量了一番白月光少女。 她穿著素色的长连衣裙，腰间束起，勾勒出美好的曲线。 裙摆下的凉鞋里面是白色的短袜，短袜在莹润的脚踝处翻出边，边和裙摆之间，露出一节玉嫩的小腿，隨著步伐时隱时现。 在她身后，如瀑布一般的长髮，被一条淡绿色的丝巾束在一起。 在程宇记忆中已经抽象化的惊艷感，重新具体而鲜活起来。 儘管已经被两次无视，钱晓涛鼓起余勇，还是跟了上去。 “江同学，要不我们留个联繫方式吧，以后说不定会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大家可以相互照应一下，你手机號多少？” 钱晓涛眼看著今天已经取得不了太多进展，乾脆给以后做个铺垫，能要到联繫方式，今天也不算失败。 可江芝楠的反应和前两次一样，像没有听到似的，只是走路的速度加快了，脸上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此时，李愚在身后拍拍程宇的肩膀：“宇哥，看见了吗？钱晓涛去要电话號码，人家把他当空气了。” 李愚嘿嘿一笑，乐得看见那傢伙吃瘪。 见程宇没有回应，他继续说道：“江芝楠的电话號是那么好要的吗，这小子活该啊。” 在他看来，像江芝楠这样耀眼的女生，远远看两眼也就够了，再多了就都是奢望，属於不自量力。 像钱晓涛刚刚这样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非要厚著脸皮去產生交集，只能落个尷尬的下场。 还是清醒一点好，这样眾星捧月般的女生，註定只能远远欣赏，剩下的都和他这种普通人无关。 对於这件事，李愚是这么想的，同一时间，周围其他看到这一幕的同学想法也都差不多。 就在其他人都在关注钱晓涛搭话被无视的时候，程宇的注意力却放在另外一件事上。 他留意到江芝楠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同寻常，似乎心里充满了担忧。 有了这个疑惑，他便在自己陈年的记忆中仔细搜寻了一番，忽然心头一动，发现了线索。 原来如此！ “我也许能拿到江芝楠的联繫方式。”程宇低低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说给李愚听的。 虽然声音很低，李愚还是听清了程宇的话，表情立刻僵住。 “宇哥，你別和钱晓涛斗气啊。” 他的理解是，程宇气不过刚才钱晓涛和他们说的那些话，所以才想到要和钱晓涛爭个高低，也去要联繫方式。 程宇听了他的话，转头看著他：“你不信？那打赌吧。” “赌什么？” 李愚眼睛瞪大，一说到打赌他立刻来劲，其他的都顾不上了。 而且在他看来，这简直是稳贏的局。 “赌可爱多，行吗？” 没等程宇回答，李愚自己先脱口而出。 他们同学之间近一段时间流行可爱多，形成了一股风潮，可爱多都快成硬通货了。 手里拿著一个，你就是方圆几十米最靚的仔。 求同学帮忙，也用可爱多结算。 所以，他想到用这个做为打赌的赌注也是很自然。 程宇心下瞭然：“好吧。” 转头看向江芝楠的方向，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只能看到背影。 而钱晓涛还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著，想说点什么，但又很无措的样子。 程宇清了清嗓子，对著江芝楠的背影大声道：“你想知道那个骗子去哪了吗？” 仅仅这一句话，刚刚对钱晓涛一连串操作无动於衷的女生，竟然顷刻间站住了脚。 紧接著，她在原地转过身，目光快速寻找著声音的来源。 身后跟著的钱晓涛毫无准备，身子还在向前移动，又怕撞到江芝楠，只能强行以一个不自然的动作避开。 这让他险些摔倒在地上，搞得整个人都很狼狈，赶紧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汗。 可是江芝楠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程宇身上。 “你说什么？” 江芝楠的声音清脆悦耳。 第004章 我们小框私聊吧 这是程宇第一次和江芝楠直接对话。 重生之前上高中的时候，对於这个全校瞩目的白月光，程宇和其他人一样，都在同学的一次次议论声中，不可避免的熟知了这个名字。 但也就仅限於此。 虽有三年同校，之后又经过十几年的时光，可两个人就像平行的铁轨，虽在这个世界上各自存在，却从无交集。 没想到的是，重生之后，竟然这么快就有了第一次直接对话。 看到江芝楠的反应，程宇就知道，自己记忆里面所听说的事情应该没错。 他没有重复刚刚自己说的话，而是迎著江芝楠的目光，大声道：“你没听错，就是你以为的那句话。” 江芝楠闻言，竟然迈步开始往回走，往程宇的方向走。 到了他的面前，表情认真地看著程宇。 程宇毫不避开她的目光，在他看来，此刻江芝楠的表情是三分惊讶，三分疑惑，还有四分的期待。 坏了，特么的上班没什么正经事，天天做ppt，画饼状图，都落下职业病了。 程宇心里吐槽著。 “你知道那个人跑到哪里去了？” 江芝楠直接问道，毫不拖泥带水。 程宇点点头，作为回答。 “真的？” 在江芝楠说出这两个字的同时，她快速地做了一个手势。 虽然速度很快，动作幅度也不大，程宇还是看清楚了。 他感到很意外，因为他能看懂，江芝楠的手势是標准的手语，意思和她问的话是一样的，也是在问“真的吗？”。 经常使用手语的人，即使不是聋哑人，在著急的时候，说话的同时也会下意识的做出配合的手语动作。 从这点也可以看出来，江芝楠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有多急切。 程宇在惊讶之余，同样用手语回应：“当然是真的。” 这下，程宇看到江芝楠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详细来说的话是，惊讶和疑惑，各增长了一分。 草，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你会手语？”江芝楠也不再开口，直接用手语交流。 “显然，对白有点深度好不好，谢谢。”程宇用手语说道。 在两个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李愚一次又一次被震惊，两只眼睛瞪得如鸭蛋大。 他心里有很多问號，都不知道应该先从哪一个问起，偏偏这个时候又插不上话，那憋的是相当难受。 忽然想到什么，他眼睛又瞪大了一分，表情如遭雷击，飞速伸手死死捂住自己校服裤子的口袋。 虽然李愚这边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但是丝毫没有引起注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另外两个人身上。 这两个人的交流已经完全进入加密状態。 “现在到哪里可以找到那个人，你可以告诉我吗？” 江芝楠的问话让程宇有点为难：我现在告诉你两个月之后，那个人会出现在哪里，也没有用啊。而且，这对话太过科幻，很难解释，关键是很难让对方相信。 程宇在心里思量著，试图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理顺。 在刚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拙劣的钱晓涛身上的时候，程宇则敏锐地发现了江芝楠的表情有不同寻常之处。 这促使他回想起自己早年从亲戚那里听来的一件事，关於江芝楠家里的事。 在他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里，概括起来是这样的。 她的母亲被人给骗了，不但自己的钱被骗光，还连带著朋友的钱也被骗走。 事情就发生在高考之前。 受了损失的朋友找不到骗子，便找上江芝楠的母亲，让她还钱，此时她当然无力偿还。 这些人便到她家里闹，他们还威胁说江芝楠快要上大学了，到时候还要到大学去闹，逼她们母女想办法还钱。 江芝楠忧心忡忡的样子，根源就在於此。 关於后续的发展，程宇所知道的是，骗子在八月的时候，偷偷回了一次老家，结果被別人在老家堵住，原来被骗的不止他们这些人。 人虽然找到了，钱却没有追回来多少，那个人也只是骗局中的一环。 程宇理清了头绪，才发现没办法把自己知道的这些说给江芝楠听。 若是重生前的程宇面对这种情况，肯定会一五一十地告诉江芝楠，说自己帮不了她，除此以外只会安慰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另外一个程宇。 回首重生之前的人生轨跡，规规矩矩的那么多年，可是最后的结果呢？ 难道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就是复製一次那种人生吗？ 开什么玩笑！ 说出去，怕是把重生者的脸都丟尽了。 程宇的心里面好像有个叫刘皇叔的小人，伴著蹦迪的小曲，在跟自己说：你谨慎了这么多年，就不能鬆弛鬆弛吗？接著奏乐接著舞！ 对面的江芝楠见程宇半天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手上问道：“你不愿意告诉我吗？” 被问到这话的程宇，此时已经有了主意。 他这一鬆弛下来，立刻发现了华点，那就是时间。 好在，上大学之前她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既然如此，那么面对江芝楠，程宇的办法就是一个字：拖。 別看就这么一个字，里面的学问可多著呢。 混过职场的都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这一个字，可以是甩锅的利器，可以是谈判的筹码，也可以是两难之地想要逃出生天的不二法门。 就像那句话说的，逃避可耻，但有时候是真他妈好用啊！ 打定主意，程宇脸上做出为难的表情：“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 “只是什么？” 江芝楠手上飞快结印，马上问道。 程宇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白月光少女：“只是，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江芝楠马上反问：“哪三件事？” 她反应非常乾脆，並没有因为犹豫或者感到意外而愣住。 一时之间，程宇並没有想好要提什么条件。 他看著对面充满青春气息的美好少女，心里暗暗琢磨著，听说暑假的火车票很难买，要不然…… 算了，程宇很快放弃了玩烂梗的想法。 可是，心里的小人依然在蹦迪，皇叔在劝他：鬆弛，鬆弛，还是他妈的鬆弛！ 程宇决定听劝。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第一件，你亲我一下。” 程宇並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不是，脱手而出。 他猜想著，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可能得到的反应。 毕竟还是涉世未深的高中生，如果是性子软弱一些的，会哭著跑掉。 如果是泼辣一些的，也许会告诉老师家长。 此时此刻，面前的明媚少女会是哪种反应呢？ 第005章 姑娘身法挺快啊 就在程宇心里还在猜测的时候，忽然间，脸上感到微微一热。 柔柔的，软软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芝楠已经闪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靠近，踮脚，打完，收工！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姑娘你身法挺快啊！ 我还没准备好呢…… 周围的人则传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他们说了什么不知道，但是这下看懂了。 程宇也带著吃惊的表情，脸上分明写著：阿珍，你来真的啊？ 因为他这个表情太过於生动，这个场面来的也是猝不及防，远处围观的同学中甚至传出零零星星的笑声。 这时候，电影《功夫》已经上映一年多，不过在这个年代，他们这些小城市的高中生，大多不是在电影院第一次看到的这部电影。 而是通过电视、dvd，或者在网吧。 所以传播的时间上就有一个延后性，此时正好是电影的影响传播开来的时候，对於电影里的名场面也正是大家最熟悉的时候。 程宇毕竟不是真的高中生，很快清醒过来了。 他见对面端庄站立的白月光少女，脸上没有纠结和羞涩，而是三分平静，七分探寻。 显然是在等著他的第二个要求。 程宇豁然发现，他对於江芝楠的了解，重生前那么多年都不如今天这很短的时间里领教的多。 面对她毫不躲闪的目光，程宇打出手语：“后面两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你回去等通知吧。” 程宇用了一个结束面试的话术。 江芝楠闻言，脸上一瞬间便多了三分黯然。 “你说的是真的吗？” 程宇不知道她问的话里具体是指什么，但是也没区別，直接回答她：“真的。” 江芝楠並不纠缠，得到回覆后，转身就走。 一旁的李愚见自带气场的江芝楠离开了，才大大鬆了一口气，刚刚真是全程高能。 他这才敢往程宇身边靠近一些，看看宇哥，又看看江芝楠的背影。 这从何问起啊？ 不过，好像自己的可爱多暂时保住了，他心里美滋滋的想。 江芝楠走出一段，路过一直原地没动，脑子已经爆炸的钱晓涛，看到他的瞬间，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身回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钱晓涛如梦方醒，覥著脸跟在她后面：“江同学，他是不是欺负你来著，你要想收拾他我可以帮忙，你自己去会吃亏的。” 江芝楠充耳不闻，快步走回到程宇面前。 “江芝楠。” “程宇。” 两人这时才互通姓名，用的不是手语。 “你有联繫方式吗？”江芝楠说明来意。 这句话一出口，程宇身后的李愚，江芝楠身后的钱晓涛一起愣住，然后脸色难看的不行，两个人跟照镜子似的。 程宇伸手去摸口袋，从里面摸出一个古早手机形状的电话，是一个小灵通。 他想起来，这个原本是老妈的小灵通，高考之后就拿给他用了。 此时正当2006年，手机刚刚开始普及，高中生大多是没有手机的，拥有手机的起点时间就是高考之后。 这时的手机功能主要是打电话和发简讯，看不了视频，玩不了游戏，大不了就是个贪吃蛇之类的，所以中学生那两点一线的生活状態，確实没有必要用手机。 程宇摩挲著手里这个高启盛一生之敌，多少有点嫌弃，轻飘飘的，连个彩屏都没有，背光屏幕上只能显示三行字。 他给江芝楠报出一串號码，然后就见江芝楠也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灵通。 程宇一下子乐了。 谁说这小灵通老啊，这小灵通可太好了！ 小灵通，多好听的名字。 这小灵通可太鬆弛了。 江芝楠输入號码，拨通，然后掛断。 “你有来电显示吧？这是我的號码，见到不要拒接。”她说道。 钱晓涛都听傻了。 要说这世上，还是欠债的和债主的关係更稳固。 另外，没错，这时候来电显示还是一个需要单独付费的功能。 没有的话，来电话的是谁在接通前都无法知道，接电话等於开盲盒，想想也属於是社恐人士的酷刑了，好在每月6块钱就可以免疫。 见程宇点头確认，江芝楠再一次转身离开。 江芝楠走远之后，原本逗留在学校门口的同学忽然间醒了一样，开始纷纷离开，像电影院散场时亮起了灯一样。 他们彼此挥挥手，向著不同的方向走，不久便消失在路口，就好像他们两个月后便会星散各地，也许几年间曾朝夕相处的人从此再无交集。 李愚跟著程宇也要离开了，他们路过钱晓涛身边的时候，钱晓涛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质问道：“程宇，你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办法？” 程宇领著李愚，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路过他面前的时候，悄悄说了一句话。 “想学啊？我教你啊。” 留下“白加黑”独自在风中凌乱，程宇拨开柳枝，迈步走远。 庆州这座城市，属於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不像北上深广那样规模宏大，物华人杰，但也绝不是穷乡僻壤。 宽阔的马路上车流如织，十字路口的店铺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程宇此时正好奇的带著全新的视角，重新审视十几年前的家乡，看到哪里都是和看二监一样的感觉，熟悉又陌生。 虽然没有那么多高楼，道路没有那么整洁，但是哪怕身边过去一辆红色的夏利，激起一阵尘烟，给人的也是一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感。 墙上掛著彩色的標语，写著：迎奥运，树新风！打造庆州卫生文明城市名片！ 不错，还有机会再看一次史上最佳奥运会开幕式的直播。 嗨呀，大胆点，都重生了，不如去现场看，就是不知道门票好不好搞。 光顾著左看右看，程宇一直没留意身后的李愚，那小子憋了一肚子话，不知道该怎么问。 程宇看他顶著一脑袋蓬鬆的黄毛，走路都跟著一颤一颤的，还有两个夸张的鬢角，心里有个疑问：二监会允许学生留这种髮型？ 与其相信这个，程宇更愿意相信三体人真的打过来了。 程宇伸手在他的黄毛上摸了摸：“大鲤鱼，你这造型挺出眾啊？” 第006章 哥，我想学手语 见程宇要上手，李愚赶紧把住自己的头髮。 “假的假的，宇哥，你別，你再给我薅下来。”他紧张兮兮地说，边说边躲。 程宇心下恍然，这就对了，原来是假髮。 “这头髮这么厚，你不热啊？”程宇以一个中登看问题的角度劝说道。 “是挺热的，但是多帅啊。” “谁说你帅了？你听哪位高人说的，是不是在眼科医院附近碰上的。” “宇哥，你看安七炫他们多帅，又帅又酷。” 程宇一阵无语，即使是当年，他也没有喜欢过韩流这一款的。 不过他倒是想起来了，当年大鲤鱼確实有过这么一阵子，都是黑歷史。 程宇又仔细看看，心说你这也不是来自黄海对岸，应该是来自葬爱家族。 “你手机是不是能拍照的，借我用用。” 李愚一边仔细整理头髮，一边把手机掏出来递给程宇。 程宇一看，还记得这手机，诺基亚6170，翻盖款式，全金属外壳，有外屏幕，有摄像头。 程宇自己用过的手机不少都记不清了，但是这款他记忆深刻，当年李愚有，他常拿过来玩，確实有点羡慕。 这小子明明不缺钱，但是像个貔貅，点钱好像从肋条上取的一样，肉疼的不行。 程宇翻开手机，打开拍照模式。 “看镜头。” 李愚见要给自己拍照，特意摆了个pose，模仿八神庵。 程宇拍了一张。 “换个姿势，刚才那个看不清脸。” 李愚又换了一个抱著胳膊，仰起脸的造型。 这下子味儿对了，程宇心说。 “咔嚓”一声，留下永久的纪念。 “记录一下你此时的盛世美顏，知道吗，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记得在qq上发我一份，我害怕的时候拿出来膜拜一下。” 程宇心说：发吧，真敢发给我，你这照片，我吃一辈子。 李愚答应了一声，根本没有发现前面有坑。 他那一脑门子问號早就快把自己撑破了，这时候终於有机会了，不问不行。 “宇哥，你和江芝楠那是用的手语吗？” 一边说这句话，李愚一边做了几个手势，想模仿手语，但是在程宇看来毫无意义。 “对，是手语。” “你啥时候学的手语啊？我都不知道，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自学的，这东西很简单的，技多不压身。这不，今天用上了。” 程宇隨口忽悠著李愚。 其实他的手语是上大学以后才学的，当然也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易学。 当年还是眼神清澈的大学生，程宇偶尔有空的时候会到福利院做义工，那边有些小朋友是有残疾的，福利院里有会手语的老师。 程宇去的次数多了，混熟了，老师教孩子的时候跟著学，还能和小朋友老师们练习，有应用场景，学的就比较快。 工作之后渐渐去的少了，工作又忙又累，而且出了社会，胸中义气也是日渐耗散。 程宇心里想想，觉得那些经歷也蛮有意思的，不知道自己再次上了大学是否还有这种衝动。 李愚听说手语挺好学的，当了真。 “宇哥，我也想学手语。” “？？？？？” 程宇扭头看了李愚一眼，心说高考之前没看你这么热爱学习啊。 “你不是说了嘛，技多不压身。这手语得学啊，我也想学手语。多学一门好啊。” 这话给程宇听得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熟悉的台词。 他赶紧跑起来，把李愚拋在身后。 “我可不教你，將来跟你媳妇学去。” 结果，一句话还给李愚说害羞了。 他独自靦腆了一会，然后追上去，用胳膊肘碰碰程宇，凑近了说：“在学校门口，江芝楠是不是亲了你一下？” 问完之后，李愚意味深长地看著程宇，这个问题他可太好奇了，嗷嗷期待程宇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嗑cp这事不分男女老幼，甚至是跨越物种的爱好。 “没有，你看错了，她只是在我耳边说了句话。” “啊？？？不会吧，我明明看见的，她说的啥？”李愚语气里的失望溢於言表。 程宇压低了声音，放缓了语调，故作神秘地对李愚说道：“她说，我买了件很性感的泳衣。” “靠！” 李愚这下知道了程宇是在耍他，《头文字d》还是他们俩一起看的，刚看完没多久，这台词他熟的很。 “到底亲没亲？你们手语聊了那么久，都说什么了？” 程宇表情严肃：“这涉及到人家的隱私，她特意叮嘱我了，叫我不要告诉別人，特別是髮型太酷的人。” 说完，没等李愚反应过来，程宇飞也似地跑了。 这18岁的身体，真他妈带劲啊，跑得飞快！ 程宇心里也舒畅，直接一个起跳，摘下一片树叶，这高度，摸个篮筐没问题。 哪怕头顶大太阳，也可以跑起来不停，都不怎么喘的。 程宇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自己重生回来的好处，青春活力充斥著四肢百骸。 正是12点吃饭，12点半就饿的年纪。 誒？说到饿，我可爱多呢？ 李愚不会就坡下驴，趁著自己跑几步这个空档，直接玩消失吧？ 程宇回头，用目光寻找李愚，只见那小子跑的时候还用一只手扶著头髮，当然跑不快。 这不是活受罪吗！ 对於中二少年的心，现在的程宇只能表示理解，但是尊重不了一点。 李愚狼狈地追了上来：“宇哥，別跑了，再跑那么快头髮就要掉了。” “走。” “去哪？” “买可爱多去。” 李愚的手立刻顾不上扶头髮了，直接捂住口袋：“没带钱。” “你少来。” 程宇拉著李愚，向著一家超市走去。 超市门口的音箱肆意地放送著音乐。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一听这歌，程宇便能確认，没有找错地方，肯定是何阿姨的店。 他放轻脚步进了店，看到靠近门口的柜檯里面，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面前摆著一台电脑液晶显示器，正看得聚精会神。 程宇悄咪咪把脑袋伸过去，看电脑屏幕。 上面正在播放偶像剧《恶作剧之吻》。 第007章 那可都是我的钱 见何阿姨看得正爽呢，程宇没出声，在一边跟著一起看。 此时正巧演到男女主雨中表白，拥吻。 何阿姨看得一脸满足，眼里都是小星星，手放在心口。 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那些“快把我杀了，给二位助助兴”之类的弹幕都是什么人发的了。 何阿姨，早年是程宇家的邻居，后来大家纷纷搬进楼房，依然经常走动，关係很亲近。 她是个资深的苦情歌和偶像剧爱好者，张信哲是最爱。 按后来的话说，中年少女。 等到这一段精彩情节过去，程宇才清清嗓子，提醒何阿姨。 “哎呦，程宇啊，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出个声，嚇我一跳。” 何阿姨刚刚放在心口的手，顺势拍打了一下，给自己压惊。 “刚来刚来。”程宇没说已经跟著看了一段了，怕阿姨尷尬。 李愚这时候才不情不愿地从门口晃悠进超市里面。 “高考考完了吧，考的怎么样啊？”何阿姨点滑鼠暂停了偶像剧，才抬头和程宇说话。 “还行吧，考的都会，蒙的都对。”程宇满嘴顺口溜。 “呵呵，臭小子，那到底是都会，还是都是蒙的。”何阿姨被逗得眼睛像个月牙。 “阿姨，有可爱多吗？” “有，那个冰柜里，你自己找吧。”何阿姨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程宇过去，挑出来两个可爱多，再把冰柜门拉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愚。 李愚知道真躲不过去了，才慢慢挪到柜檯边。 “掏钱。” 说完这话，程宇看李愚还要耍赖，乾脆出其不意，直接伸手去掏李愚宽鬆的校服裤子口袋。 这要是换成一条牛仔裤，还真操作不了。 程宇掏出来一把零钱，放在柜檯上，清点一下，十七块六。 一张十块，一张五块，两张一块，还有一张五毛的，一个一毛的硬幣。 看著这一堆绿绿的，程宇还真有点新鲜，毕竟好几年没用过纸幣了。 这些纸幣有的皱巴巴的，一块里面还有一张缺角的。 那个一毛的硬幣是厚的、轻飘飘的那种，和后面版本的材质明显不一样。 程宇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时代感。 李愚在旁边看著，哭丧著脸，心疼的不行。 “阿姨，多少钱？” 程宇的操作和李愚的表情都被何阿姨看在眼里。 “算了，和你同学拿去吃吧。” 程宇知道何阿姨还真不是说的场面话，而是出於真心。 当年程宇到她店里买东西，十次里面会有两三次，她真的推辞不收钱。 虽然只是一些零食冰棍之类的，並不值多少钱。 重生的程宇想起这些来，还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也就是当年不諳世事，换成现在的自己，人家有一次不收钱，那都不好意思来第二次了。 正在程宇回想这些过往的时候，一边的李愚看宇哥和老板很熟的样子，又听老板说可以不收钱，马上来劲了，像吃了士力架一样。 他伸手就到柜檯上，准备把程宇从他口袋里掏出来的一堆零钱都收回去。 程宇回过神，眼疾手快地，抢在李愚之前，按住了其中那张十块的钞票。 剩下的零钱才被李愚一把抓回去，紧紧握在了手里。 何阿姨看著柜檯外面两个年轻人一番斗智斗勇，感觉特別有意思，两个眼睛形成的月牙笑得更弯了。 程宇把那张蓝色的十块钱递给何阿姨。 “阿姨，给。” 何阿姨看程宇把钱已经递到她的面前，而且態度坚决，犹豫了一下，把钱接了过来，然后准备找钱。 其实刚才在冰柜那边，程宇已经看到了价签，可爱多四块钱一个。 何阿姨把价格標的很细致，每一款的价格都写的清清楚楚，不像很多超市那样，会碰上雪糕刺客。 “阿姨，钱就不用找了。” 程宇的话一出口，柜檯里正准备找钱的何阿姨，柜檯外正在悔恨自己身手不够快的李愚，都愣住了。 其实，程宇是想自己当年在店里白拿了好多次，才脱口而出，说了这么一句。 李愚却难以置信地看著程宇，心说，宇哥那是我的钱啊！ 何阿姨看看程宇，又看看表情精彩的李愚，还是找出两块钱零钱。 “那怎么行呢，拿著。” 程宇摆摆手，表示不收。 又拉扯两个回合，何阿姨把钱放下了。 超市柜檯上摆著那种棒棒，一个个插在圆柱形的塑料盒子上，像一垛葫芦似的。 何阿姨从上面拔下两个，塞在程宇手里，权当是找的零钱了。 都这样了，程宇也只好把棒棒揣进口袋里。 他把可爱多递给李愚一个，自己拆开另一个，就在店里面吃著。 六月的天气已经燥热起来，吃个雪糕，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 此外，店里面还开著风扇，呼呼地吹著风，让人更加愜意。 若是当年刚刚高考完的程宇可能感受到的就只有这些，但是此时的他却注意到了更多。 从他们进店到现在，就一直没有別的顾客进来。 再联想到他们进来的时候，何阿姨看偶像剧看得那么投入，估计在此之前也好半天都没有被打扰了。 “阿姨，最近店里面生意怎么样？” 程宇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但这句话还是让何阿姨颇感意外。 因为整天只知道忙著上课和考试的高中生，可不会想到这种话题。 她弯弯的眼睛看了程宇一眼，觉得这孩子今天怎么事事都出乎意料，行事谈吐和平常很是不同。 “最近生意有点淡，天热了，人不愿意出门。”何阿姨悠悠地说。 程宇心里並不认同何阿姨的说辞，即使有这个因素，但以这个店面的地段、位置和规模，客流也不应该这么少。 程宇吃著冰凉的雪糕，在超市里面隨意走了走，四下看看，绕了一圈又回到柜檯。 他看到店里临街的一面，有一小块地方被单独隔了起来，而且朝外面另开了一扇门，但是里面並没有正在营业的跡象。 这种情况很常见，门脸比较宽的铺面，把临街的位置单独划出来一角，租出去，可以分担店面的租金压力。 程宇走回到柜檯边，指指那块地方。 “阿姨，那边是怎么回事？” 他脸上带著好奇的表情，显得天真无邪又单纯。 第008章 这个坑又大又圆 何阿姨听到程宇的问题，看见他手指的方向，心说这孩子今天怎么关心的都是这些事情。 都说高考是人生的分水岭，难道高考之后，真的第二天就会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女儿前两年高考前后的样子，便马上否定了自己这个不著边际的猜想。 她坐回到椅子里，从显示器旁边拿起一柄扇子，给自己缓缓扇著风，然后说起程宇问的事情。 “那边隔出来，租给別人了，单开了一个门。” “做什么买卖的？” 程宇继续追问道，从他带著的后来人的视角推测，这种不大的空间，一般是做茶饮、小吃之类的。 “开了一个话吧。”何阿姨回答说。 这和他的推测出入很大，程宇闻言先是一皱眉，接著努力回想了一下，才理解了“话吧”这个已经陌生的词汇。 其实是相当於一个有人值守的电话亭，里面配上座机，需要打电话的人进去自己拨打，结束后，按照通话的分钟数算钱。 这个时候，话吧之所以能够存在，一个原因是手机的普及率还不高，另一个原因是，打长时间的电话，或者长途电话，手机的话费比较高，到话吧打这类电话，能省钱。 还有就是，座机的通话质量会比手机更稳定。 听说开的是个话吧，程宇已经明白为什么没有营业了。 “好像里面没有人啊。”程宇递了一句话，想听何阿姨继续说下去。 “嗨，別提了，干不下去了要关门，才刚跟我说的。” “开了两年多了，刚开始还行，打电话的人不少，现在有手机的越来越多，眼见著来打电话的人越来越少了，关门是早晚的事。” 程宇点点头，果然是这样，阿姨说的和他想的差不多。 满足完了自己的好奇心，这个话题算是告一段落。 他的可爱多也吃完了，他把包装纸团成一团，握在手心里揉著玩。 在刚刚说话的这段时间里，依然没有新的顾客进店，店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显得冷冷清清。 这种状况之下，程宇忽然间觉得一股鬆弛感涌了上来，直接上头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於是，他把话题重新拉回到了超市的生意上。 “阿姨，我这段时间经常做梦，好长好长的梦，特別真。” 何阿姨听到这个话，立马来了兴趣，腰板直了直，摇著扇子，听程宇继续说。 “梦里面的经歷那真是曲折复杂，发生了好多好多事，別的就不和你细说了，但是其中有一段，正好梦见有个仙人告诉我，怎么能让你的超市生意变好。” 程宇说到这，停住了话头。 “怎么才能变好呢？怎么说的？”何阿姨不禁追问道。 程宇一看她的反应，心说这套路果然奏效。 也不怪她，到了这个岁数，人反倒更容易相信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年轻的时候，都是非常自信的，根本不信邪。 只会觉得广阔天地，一切尽在掌握。 觉得自己是被选中之人，是世界的中心，是舞台上的主角。 海到无涯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然而，在人生的旅途里摸爬滚打过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微不足道。 才意识到自己能改变、能决定的事情少之又少。 於是，在这种深深的挫败感、无力感袭扰之下，心灵的缝隙之处，一些神神秘秘的东西便有了可乘之机。 既然自己的命运不由人，那到底是什么在决定著一切？ 一旦有了这个疑问，心里那道门就算是打开了，至於门打开之后会进来什么，则是五八门的。 所以像何阿姨这个年纪的人，对於这些虚无縹緲的说法，才会有格外的兴趣。 程宇在心里给蹦迪小人点了个赞。 鬆弛，记得要鬆弛！ 程宇见何阿姨被勾起了好奇心，便从容地把手里揉成一团的包装纸扔出去，画出一道彩虹般的拋物线，落入了垃圾桶。 “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但是阿姨你放心，我最近老做这个梦，今天晚上我在枕头边准备好纸和笔，当场就记录下来，然后再来告诉你。” 说完，程宇马上转身出了超市，头都没回。 李愚也被程宇的话吸引住了，正想听他的答案呢，却差点被闪了腰，赶紧跟著出了超市。 “这臭小子！” 何阿姨站起来，看著程宇的背影，目送他出门。 她还真的挺想听程宇说他梦到的办法。 因为最近她店里的生意確实不好，流水下降的厉害。 本来她是不太在意的，多赚一点还是少赚一点不要紧。 她就一个女儿，学习很好，已经上了大学，不用操心。 老公工作稳定，收入不错。 她开这家超市，主要是为了找个事做，同时不耽误她看偶像剧。 可是，最近高三学生考完放假了，过一段时间，其他年级的学生也要放暑假，客流会进一步下降。 按最近流水下降的走势，到时候可能出现毛利覆盖不了房租水电的情况。 而且分隔出租出去的话吧还停业了，不能再帮她分担房租，进项就少了一个。 话吧开著的时候，多少能给她的超市带来一些额外的客流，这个同样是损失。 总的来说，形势很不容乐观。 钱赚得少一点是一回事，赔了钱则是另一回事。 那样她是何苦呢，回家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著西瓜一边看电视不香吗？ 所以她认真了，正准备听程宇接著往下说。 偏偏这小子起了个话头，然后就跑了，真气人。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不再把程宇当一个小孩子看待，不把他的话当成玩笑话了。 超市外面，程宇和李愚伴著歌声，脚步匆匆，越走越远。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承诺一辈子，守住了坚持，付出永远不会太迟……” 程宇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超市，心说你想知道怎么办，我还想知道呢。 挖完坑就跑，真刺激！ 反正先把坑挖好，你看这坑，又大又圆。 至於说怎么填坑，那不重要，不重要。 容我回去慢慢编……不是，慢慢想。 程宇一边琢磨，一边美滋滋地走，这才注意到李愚的眼神有点奇怪。 “宇哥，那两个棒棒……” 第009章 数学，不存在了 看著李愚那吃货特有的清澈眼神，程宇一阵无语。 这种事你记得是真清楚啊。 他伸手到口袋里把两个棒棒掏出来，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味道，然后把另一个递给了李愚。 李愚接了过去，却依然用贪婪的目光盯著程宇手里那个。 “不是，你什么意思？” “这两个棒棒，是买可爱多找的零钱，那十块钱是我出的，这两个棒棒应该都是我的。”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简直错的离谱。” “？？？” “你看见了吧，我让老板別找钱了，她就没找，后来因为关係好，她送了我两个棒棒。” “这……不对吧……” “怎么不对，我有两个棒棒，很自然就想到分给你一个，这才是做兄弟应该有的样子。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李愚盘算了一下，自己出了十块钱，请宇哥吃了一个可爱多，还有一个棒棒，然后反而欠了他一个人情。 这事的確透著诡异。 数学，不存在了。 不管李愚那边在想什么，程宇利索地撕开了纸，把棒棒塞进了嘴里。 他嘴边露出半个塑料棒，仿佛叼著根牙籤，同时在街上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找到了几分小马哥的感觉。 看著庆州亲切的街景，他恨不得大喊一声，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普照，略有微风。 可以说上一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李愚跟在他身边，一头蓬鬆的黄毛，和棒棒十分不搭。 看著自己这个傻兄弟，程宇暗暗嘆了口气。 李愚和他的关係很近，远非一般的同学，也不是朋友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程宇和李愚两个人的父亲是战友，程宇的父亲程广军还是李愚父亲李大年的班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两个人退伍之后都回到庆州，关係非常铁。 他们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 而且，李愚读小学的时候，李大年只身去了大城市打拼，程广军便对他们家多有照顾。 后来，李愚的母亲因为意外去世，李大年又常年不在家，李愚好像成了程家的第二个儿子一样，经常过去吃饭，只不过还住在自己家。 除了这些，程宇还有重生前关於李愚的记忆。 他们两个大学的时候还能经常见面，后来出了社会，都忙了，渐渐的，从几个月见一次，到过年才能聚一聚，到几年才有机会碰一次面。 在程宇看来，李愚这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对钱有些过分的偏执。 隨著大学毕业，他在来钱的门路这方面开始来者不拒，钱的时候又很抠门，反正除了自己，程宇是没见过他请第二个人吃过饭。 而且，来者不拒导致了他赌性重，总琢磨捞偏门。 程宇记得重生前最后一次得到关於李愚的消息，是老爸程广军破天荒地主动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说李愚一直联繫不上，很可能是被骗到境外的园区里面了。 直到此番重生前，程宇也没得到確切的消息，李愚仍然是生死未卜的状態。 正是因为心里装著这些，程宇重生回来后，才有意观察和试探李愚，发现他確实有这样的苗头。 在程宇准备要和江芝楠说话的时候，他问李愚要不要打赌，结果前一秒还在劝阻程宇的李愚，后一秒已经想好了赌注。 包括逼李愚愿赌服输买雪糕，以及拿两个棒棒套路他，都是为了试探。 结果程宇失望地发现，自己这个兄弟还真是个纯粹的人，一点不带掺假的。 好在时间上都来得及，一切可以从长计议。 而眼下真正要紧的是自己。 重生之后，程宇此时终於能安下心来，好好打算一番。 虽然心里的小人不断地鼓动他要鬆弛，要鬆弛。 但是这事哪有那么简单，不是隨隨便便说鬆弛就能鬆弛的。 有钱的人不紧绷著叫鬆弛，没钱的人效仿那就叫躺平！ 程宇决定，既然他要鬆弛，就一定要名副其实的鬆弛，而不是自欺欺人的那种鬆弛。 那怎么样才能名副其实呢？ 程宇摸摸自己的口袋，非常確定的一点是，他现在肯定是名不副实的。 怎么能让口袋鼓起来呢？ 嗯……写小说？ 他尝试著把重生前看的小说回忆了一番，看能不能拼凑个故事出来。 开始是天才陨落，然后是上门退婚，接著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之后，为了打脸那个上门退婚的娘们，努力混上了编制，进了打更人衙门。 然后屡破奇案，收穫了一群迷弟迷妹，被讚美为愚者。 接著开始大杀四方，每当形势危急，需要人前显圣，就展示努力的成果，大喊一声：深蓝，加点！ 程宇嘆了口气，写小说？写个屁！ 都尼玛学杂了。 还是现实点吧，他盘点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形势。 刚高考完的学生，兜比脸还乾净，一点本钱都没有。 不过他又想起来，起码还有江芝楠答应自己的两件事。 脑海里又忽然划过何阿姨经营不善的超市，以及那个关了门的话吧…… 怎么把这些利用起来呢，程宇脑子飞快运转著，不断地排列组合。 然而，还是没有头绪。 重生不易，程宇嘆气。 想东想西的过了好半天，他的棒棒都吃完了。 脚底下一直没停，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快到家了。 翠园小区。 这种老式小区，没有封闭的大门，入口的地方只有一个铁架子的拱形门。 程宇和李愚进去，转了两个弯，到了他家楼下。 在敞开的单元门旁边，程宇一眼就看见了老爸的自行车。 那台二八大槓，在这些年里，简直就是老爸的一个分身，看到它，就知道老爸肯定在附近。 这自行车很有特点，除了铃不响，哪都响。 老爸说他是故意为之，看著就破，不容易丟。 而且，真有不开眼的非要偷，骑走的时候会叮噹乱响，很容易被发现。 两个人进了楼道，上二楼，程宇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进屋。 刚一进门，正换鞋呢，老妈叶淑敏从厨房出来了。 程宇的动作顿住，眼睛盯著老妈看。 她这时候一根白头髮都还没有，无论是穿搭还是容貌，皆显得年轻许多。 体態和动作透著轻盈。 程宇动作完全停下，整个人都定住了。 手里拿著锅铲的叶淑敏见儿子发呆，笑了：“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鲁迅的一句话：时间就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 叶淑敏笑出声：“啊？那小姑娘还说过这种话呢？” 程宇一阵无语：“那是周迅。” “哦，她是叫周迅吗？就是总採访別人那个？”说著，老妈用手在脖子旁边比了一个短髮的样子。 程宇继续换鞋，懒得抬头了，说了一句：“那是鲁豫……” “是叫鲁豫，对对，是这个名字。”叶淑敏说完，转身回了厨房。 这就完了？ 不是……我那话里的重点是这个吗？ 您关注的点跑偏了吧？ 程宇很愤怒，却找不到人投诉。 看来，能把自己憋出內伤的还得是自家老妈。 第010章 原来是家学渊源 程宇换好鞋，探头向厨房里面看，心说果然是亲妈，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感觉，ai可模仿不了。 老爸程广军坐在餐桌旁边，程宇都不用看，也知道他在干吗。 老程身体前倾，两个胳膊肘撑在桌面上，眼睛盯著面前的象棋棋盘。 他听见程宇的声音，眼睛也没抬一下，只是问了一句：“李愚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程宇身后，李愚正在换鞋：“乾爹，我来了。” 他换好鞋，第一时间跑到老程身边坐下，也盯著桌上的棋盘看，那样子狗腿的不行。 本来聚精会神的老程被李愚的黄毛嚇了一跳。 “假髮假髮。”李愚赶紧解释，同时紧张地整理一下头髮。 老妈在做饭，另外一边两个人在研究下棋，只有程宇好像是多出来的。 他在家里溜溜达达的，四处乱看，看看家里熟悉的陈设，看看一些存在於记忆里，但於他而言，已经不见了好多年的老物件。 就连家里的味道都和记忆中一样，闻起来很安心。 电视机旁边的墙上，掛著一个大大的相框，里面镶著很多张照片，有点杂乱。 有黑白的，也有彩色的。有一寸两寸的，也有四寸的。有单人的半身照，也有一家人的大合影。 其中有一张老爸的军装照，那时候人还是精瘦精瘦的。 还有一张程宇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里面的程宇五岁，那时的父母非常年轻，甚至比程宇重生之前还要年轻不少。 程宇驻足了好一会，看著这些凝结的记忆。 他溜达进了厨房，见老妈正在风风火火地炒菜，这么热的天气，她脸上见了汗。 程宇心有所动，凑到老妈身边，看老妈忙活。 “妈，你有什么东西想要的吗？” “想要的多了去了，谁给钱吶？” “那不用管，你就说吧，想要什么。” 老妈觉得程宇的话有点怪，百忙之中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捡钱啦？” 然后，很突然的，她的手掏了一下程宇的校服口袋。 程宇惊了，完全没反应。 “没有啊。”老妈確认他兜里没钱之后，嘀咕著继续炒菜。 好傢伙，程宇心说怪不得在超市的时候，自己掏李愚的口袋，手法那么熟练，那么出其不意。 原来都是家学渊源！ 大受震撼的程宇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一转身，却被老妈叫住，她向外看了一眼，然后从锅里捏出一片肉，吹了吹，直接餵进了程宇嘴里。 程宇一边嚼，一边出了厨房。 啊，真香！ 家里不大，他转了个弯，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床上罩著蚊帐，四个角用绳子吊著。 老旧掉漆的书桌，桌面上依然堆著大量的习题册和卷子。 床对面的墙上，则贴著一张大幅彩色海报，吸引了程宇的注意力。 那是一张曼联队的赛前首发合影。 程宇细细看著上面的一个个面孔，心里波澜起伏。 守门员范德萨 里奥费迪南德 加里內维尔 西尔维斯特 还不算很老的王老吉，吉格斯 斯科尔斯 弗莱彻 还被称作小小罗的，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鲁尼 小禁区之王，范尼斯特鲁伊 程宇抬著头，一个一个看过去，每一张面孔后面都代表著一串的故事。 而且他还知道，替补席上坐著罗伊基恩，索尔斯克亚，朴三肺朴智星…… 当然，最重要的人，永远是那个嚼著口香的老头。 只要他在，这支球队的主心骨就在，重生回来的程宇可太清楚这个了。 虽然他戴著一副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显得很是儒雅，但是可別被老头的外表骗了。 不信，你把他的呢子大衣掀开，就会看到，里面一定揣著一把吹风机，通著电，隨时准备开喷。 手段不狠，地位不稳。 不会有人觉得只靠儒雅隨和就能牢牢驾驭住这帮开豪车的壮汉刺头大明星吧？ 不会吧？ 看了半天这张海报，程宇忽然意识到，此时正是世界盃期间。 这届世界盃的时间安排特別懂事，6月8號高考结束，6月9號世界盃揭幕战打响。 你们衔接的挺好啊。 而此时，正是6月10號。 这让程宇兴奋起来，晚上有球看了！ 他从自己的臥室出来，作为回家巡视的最后一个环节，过去看看老程。 这么半天时间过去，老程姿势都没换，依然牢牢盯著面前的棋盘。 李愚也学著老程的同款姿势，胳膊肘撑在桌面上，看样子两个人专注的很。 程宇走过去，站在两人身后。 李愚从始至终都是一副狗腿样，看得程宇有种衝动，想把自己剩的那一次人品，也分给李愚。 老程从棋盘上拿起一枚被盘的油光水滑的木头棋子，然后陷入了思考。 片刻之后。 “啪！” 棋子落定。 “好棋！”李愚一刻都没有耽搁，立马送上称讚。 程宇看著，感觉有点不对劲。 果然，老程又把那枚棋子拿了起来。 “没拿稳，掉了……” 隨后老程又小声补了一句：“可不算悔棋啊，真要是落在那的话，这个车就走日字了……” 程宇从后面清楚地看到一大滴汗，从李愚的夸张鬢角里流出来，沿著脸颊，缓缓到了下巴。 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尬的。 把程宇看得嘎嘎乐。 但是李愚依然在强行挽尊。 “乾爹这一手指车为马，厉害呀，不拘泥於常规，想法是很好的。” 听了这话，老程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全喷出来。 程宇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他们俩在桌子旁边那么投入的样子，一副国手的风范，一定是棋力非凡。 这回算是知道真正的底细了。 开心就好，没事的，不要放弃，多晒晒太阳吧，会好转的，还有希望…… 叶淑敏招呼了一声，说饭做好了。 老程和李愚这才依依不捨地把棋盘棋子收起来，腾出饭桌，准备吃饭。 程宇和李愚两个人帮著把饭菜碗盘筷子都端上桌。 四人坐定，边吃边聊。 叶淑敏问他们俩，上午去学校老师都说什么了。 程宇沉默，等著李愚接话。 他重生时已经是从学校出来之后，出来之前那一段他没有印象。 李愚见程宇不说话，才开口：“没说什么，就是大后天去学校，那时候標准答案就发下来了，按答案估分，然后有几天时间考虑，再填报志愿。” 李愚吃了口饭，又补充说：“老师还说，標准答案下来之前，不用和別人对答案，也不知道谁的对，只能影响心情，改变不了结果。” “另外还嘱咐我们，玩归玩，疯归疯，但是一定注意安全，少上山，少下河，辛苦这么多年才考上的大学，別出意外。” 叶淑敏点点头，觉得老师说的有道理。 她又想起一个事，问道：“我在阳台看见你们同学早就回来了，你们那么半天干什么去了？” 第011章 你可是我亲儿子 老妈问了第一个问题之后，程宇沉默等著李愚说话，有一个空当，那可以说是两个人不知道谁来回答。 但在李愚回答第一个问题已经说了好几句的情况下，面对第二个问题，如果李愚没有马上回答，又出现一次两人都沉默的空当，那就很容易引起老妈的怀疑。 只能理解为，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答，没有串好供。 如果李愚马上回答了，那就更麻烦了。 一瞬间想明白这些，程宇马上接管操作。 “我们回来的时候路过何阿姨的超市，正在进货呢，一大堆箱子，我们过去帮帮忙，搬东西。” 程宇说著给了李愚一个眼神，李愚秒懂。 这小子只要不涉及到钞票，智商就又占领高地了。 “然后何阿姨请我们吃了雪糕，说了一会话，这才回来的。” 程宇的话半真半假。 李愚闻言，眼神变得挣扎，心说他这十块钱是白了，而且欠的人情越来越多。 老妈叶淑敏听完，又问：“何姐她那个超市还挺忙的？” 程宇点点头，顿了一下，然后说：“挺忙的，我们聊天的时候，还说到暑假没什么事，过去在她那做兼职呢。” 程宇灵机一动，决定加这么一句，给自己以后每天往外跑找个理由，提前做个铺垫。 李愚听得愣愣的，这都哪跟哪啊，他已经跟不上宇哥的思路了。 因为程宇几句话说得十分自然，逻辑闭环，老妈也就没有怀疑。 “要是那样，过去帮帮忙也行，都是熟人，去她那里我比较放心。” 叶淑敏考虑的是，安全排第一，接触接触社会，锻链一下排第二，赚钱什么的，倒是无所谓。 程宇找机会又给李愚一个眼神，茫然的李愚赶紧低下头吃饭，什么话也不敢说。 饭后，他们帮著把碗筷收拾起来，端回厨房。 又说了会话，李愚回家了。 李愚高考，他爸都没有回来，说是平时他都不在，要是这几天特意回来，怕李愚反倒不適应，影响发挥。 反正有老程一家照顾著，一直都挺好的。 李大年不在家，李愚一个人住一套三室一厅。 而程宇一家三口住的是小两室，面积也就六十多平米。 今天是星期六，程广军和叶淑敏没什么事，一家人都在家。 他们两口子在同一家国营工厂上班，虽然赚钱不多，可也確实不忙。 这让早已习惯了加班到很晚的程宇，又反思了一遍自己重生前的生存状態。 那时只管低头拉车，不管抬头看路。 只知道每天拼命干活，无条件地加班，但是却没想过这些到底是不是值得做的，自己这样付出到底能换来什么结果。 跑的快要虚脱了，但是方向错了，毫无意义。 心里的蹦迪小人冒了出来：我就说了吧，还得是鬆弛。 晚上八点多，打开电视，中央五台的世界盃比赛预热节目已经开始了。 程宇早已经坐在沙发上，准备看球。 老妈刚才进了房间，准备睡了。 这时候，程宇感觉身后有人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转过头，就见站著的老程对著自己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递了个东西给自己。 程宇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罐啤酒，还是凉的。 老程自己也拿著一罐，坐在了程宇旁边。 程宇想起来，刚才老程出去一趟，没多长时间又回来了。 原来如此。 “谢谢爸。”程宇握著手里冰凉的啤酒，说道。 “谢什么，你是我亲儿子。” 程宇听出来了，老程的话，把逻辑重音放在了“亲”字上。 这让他有点感慨，若是当年的自己恐怕会忽略老爸话里的玄机。 原来，白天自己看狗腿李愚的不忿眼神，老程竟然不动声色地注意到了。 这一句亲儿子，虽然没有挑明，但是意思很明显，亲的就是亲的，不可取代。 之前竟然没发现，老程还有心思这么细腻的一面。 父子两人轻轻把啤酒启开，儘量不发出声音，免得把家里另一个人给引来。 程宇看到旁边老程拉开拉环的时候，用毛巾包著啤酒和手，心说这熟练得让人有点心疼了。 “之前喝过吗？”老程貌似不经意的问程宇。 在职场里面扑腾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没喝过。 啤白红黄清烧洋……虽然程宇並不好酒，但也都试过。 但是怎么回答老爸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尺寸要拿捏得当。 既不能太假，又不能太坦然，要不老爸会误会，以为自己是那种私下菸酒都来的。 权衡之后，程宇鬆弛了下来。 “喝过两次，也就一杯，同学过生日的时候。” 老程点点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部队里，聚餐的时候都是对瓶吹，那傢伙，谁也不服谁，喝酒也一样。” 听到老程的话，程宇想起自己也经歷过不得不喝的情况，不过和老爸的原因不一样罢了。 过了一会，应该是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良导向，於是老程又开始找补：“不过，酒这种东西吧，还是要適量，喝多了挺难受的，也容易耽误事。” 听到这话，对於此时老程是怎么想的，程宇洞若观火。 他们父子俩就这么並肩坐在老房子里样式简单的沙发上，看著对面二十五寸的大屁股电视，等著比赛开始。 程宇却觉得，这一刻弥足珍贵。 电视里面，主持人和解说嘉宾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比赛相关的话题。 镜头偶尔给到演播室现场的小姐姐，那时候就已经有上半身穿著修身款球衣，下半身穿著短裙的足球宝贝了。 社会日新月异，科技突飞猛进，只有人性独自徘徊。 程宇看球的时候，已经习惯提前到一些足球相关的app上，瀏览比赛信息，一般开球前一个小时，首发阵容就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去摸手机，但是只摸到一支可怜又鬆弛的小灵通。 看来时不时摸手机这个习惯，暂时还改不过来。 他把小灵通握在手里，想起了白天在学校门口发生的事情。 想起了今天唯一一个和自己的小灵通短暂连接的另一支小灵通。 不知道那支小灵通现在在哪呢，充电了没有。 程宇忽然觉得自己的半边脸颊有点火热。 我去，这啤酒什么牌子的，劲这么大？ 一口没喝呢，就上头了…… “6月10號，北京时间21点整，本届德国世界盃的第三场比赛，隨著主裁判的一声哨响正式开始了。” “本场比赛，对阵的双方是英格兰队和巴拉圭队。” “比赛场地位於德国的著名城市法兰克福，法兰克福这座城市地理位置在德国的西南部，是德国重要的交通枢纽，也是重要的金融城市。” “下面，为大家介绍一下本场比赛双方首发出场的球员名单……” 电视里面，解说员进行著开场介绍。 听到这里，老程忽然扭过头，问程宇：“你觉著，这两个队，谁能贏？” 第012章 先射箭，再画靶 老程问程宇对这场比赛的结果怎么看，认为哪一方更有希望贏球。 这本来是两个人一起看球的时候，最正常的討论话题，但此时却正好提醒了程宇，他可是知道这场比赛结果的。 情况常常是这样的，年轻时候的事情反而记得更久。 如果问程宇重生前那个赛季，曼联在客场对阵水晶宫的比赛结果，他已经忘了。 但说到他18岁那年夏天的世界盃，则大多数比赛的结果他都如数家珍，甚至相当一部分有强队出场的比赛的过程他都还能说清楚。 记忆的事情是很难说。 就像是脑袋里，负责鐫刻记忆的笔，年轻的时候硬挺有力，刻下的记忆十分牢固，银鉤铁画的，经受得住时间的风吹雨打。 上了年纪之后，慢慢变得疲软，刻下的记忆跟著变得浅薄易磨损。 既然记得比赛的结果，要不然…… 程宇马上压制住这个衝动。 质疑李愚，理解李愚，成为李愚是吧？ 说好的“我与赌毒不共戴天”呢？ 这个口子真的不能开。 一旦开了，后患无穷 对他来说，最大的麻烦是，用这种方法赚了钱，很容易形成习惯和依赖。 儘管开始在很有把握的事情上，也许能够占到便宜，但是很难保证不蔓延到自己没有把握的领域。 每个受此诱惑的人，都觉得自己是那个能把握住的。 但还是不要尝试挑战人性。人不是一台由理智操控的机器，而是一只充满情绪和衝动的动物。 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就对正在卖力气的老师態度大变，从趋之若鶩瞬间变成不屑一顾。 就这样，怎么能相信自己所有感受和决定都是理智客观的呢？ 所以说，程宇提醒自己，不能碰就是不能碰。 老程问了程宇更看好哪支队贏球之后，一直等著程宇回答。 就在程宇回答他的话之前，电视里面，解说员的声音忽然提高。 “比赛开始刚刚三分钟，我们看到，英格兰队已经率先打进了一球！” 他们父子的注意力马上回到了电视屏幕上。 “刚刚，英格兰队获得了一个前场任意球，这个球是由贝克汉姆来主罚。” “贝克汉姆的任意球，是所有球队面对英格兰的时候，都要重点防范的。” “当他站在罚球点后面，巴拉圭队的队员明显已经紧张起来了，脸上都是如临大敌的表情。” “贝克汉姆把球踢出，划出一道弧线，足球飞向禁区，被顶了一下，然后飞进了球门。距离太近了，守门员对这个球毫无办法” “我们等一下看看慢动作，具体是谁把球顶进了球门。” “哦！是一个乌龙球，是巴拉圭队的球员不小心自己把球顶进的球门。” “英格兰队作为本届世界盃的夺冠热门之一，取得了一个梦幻般的开局。比赛刚刚三分钟，已经取得了领先。” 刚刚，程宇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老程的问题，英格兰队已经进球了。 於是他们的注意力马上回到了比赛，电视里反覆播放著刚刚那个进球的慢动作，各个角度的。 比赛继续进行，很快，又出现了变化。 英格兰这边，前锋欧文获得了一个单刀球的机会，巴拉圭队的门將奋力將这个好机会破坏掉，但同时，他也因此受伤。 巴拉圭队的首发门將因伤被替换下场，由替补门將代替他的位置。 对巴拉圭队来说，这可算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比赛开始不到十分钟，巴拉圭队不光丟了一个乌龙球，而且伤了主力门將，还用掉了一个换人名额。 连央视一贯保守的解说员，都在说英格兰队的形势一片大好。 老程看到这，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英格兰本来就一大堆明星，这场比赛不还得进好几个球，一边倒啊。” 程宇听完这话，则摇摇头：“就这一个，再没有进球了。” 老程非常奇怪，他听程宇说这话的语气非常肯定，不是预测的语气，而是老师给学生判作业时候的態度。 说完这句话，程宇其实有点慌。 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知道的比赛结果说了出来。 都怨这啤酒，什么牌子的，劲这么大？老爸说的对，喝酒容易耽误事。 桌子上弱小无助的易拉罐，还不知道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自己已经背了两次锅了。 老程问程宇：“你是不看好英格兰吗？你平时看的那个曼联队，不就是英格兰的吗？” 顺著老程的问题，程宇说道：“这场比赛，巴拉圭后面一定会加强防守，这支队本来就很擅长防守。” “別看巴拉圭不出名，其实他们的球员都挺有实力的。” “所以想要再进他们球，很有难度。” “再说，这是第一场比赛，英格兰也没必要往死里踢，能贏下来拿到三分就可以了。攻势太猛，万一造成主力球员受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一个球也是贏，五个球也是贏。小组赛，没有必要。” 程宇貌似有理有据地一通分析。 他心说，先射箭再画靶子可真爽啊。 老程听完，第一感觉是还挺有道理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毕竟现在英格兰队在场面上占据著绝对的优势，几分钟就有一次进攻。 电视里的比赛画面显示，兰帕德和杰拉德正在轮番远射，巴拉圭队的替补门將忙得很。 看起来，第二个进球隨时可能会出现。 但是，直到上半场结束，预期中的进球也没能出现。 两个人的啤酒都喝完了，程宇感觉真的上头，看来自己现在还確实是十八岁的身体状態，因为没怎么喝过酒，一罐啤酒便足以脸红髮热，进入微醺的状態。 老程把两个空的啤酒罐装起来，放在门外的楼道里，准备明天出门顺便销毁证据。 下半场比赛开始，场面变得更加焦灼，两支队伍在中场展开激烈的爭夺，球权反覆易手，英格兰队没办法像上半场一样取得那么多进攻机会。 反倒是落后的巴拉圭队，找到几次机会试图敲开英格兰队的大门。 但是面对里奥费迪南德、约翰特里、加里內维尔、阿什利科尔组成的后防线，进球哪有那么容易？ 隨著时间的消耗，英格兰继续进球的可能性也正在快速变小，老程心说，不会真的没有进球了吧，儿子的分析难道是对的？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比赛最后阶段，英格兰为保住胜局，也通过换人加强防守。 这样双方改变比分的可能性更低了。 一声哨响，比赛结束，比分最终定格为一比零。 老程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比赛结果，正如比赛刚开始不到十分钟的时候程宇所预测的那样，英格兰取得了一个好的开局，可是再也没有进球。 他扭头对程宇说：“儿子，你对比赛很有见解啊！” 第013章 扯犊子大赛亚军 老程见儿子预测的分毫不差，直接夸奖了儿子一句。 他在这点上倒是直来直去，不会像一些家长那样，明明自己错了，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在这种情况下，只会和子女说两句什么“算是让你蒙上一次”，“你可別骄傲啊”这类的话。 这可能是和老程的军人经歷有关。 军人在这方面都比较直接，你贏了，我就承认，下次一定贏回来。 认错，但是永远不服输。 在这种领域搞一些精神胜利，或者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稀泥是非常危险的，毕竟战场上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结果不会配合你演戏。 老程看到比赛刚开始，英格兰三分钟就领先了，而且对手的主力门將又受伤下场，他觉得这场比赛最少要三比零。 虽然他的时间主要在研究象棋，但是因为程宇的原因，英超的比赛跟著看了不少。 英格兰队的球员他基本都能叫出名字，很清楚这支球队阵容有多牛。 所以他对自己的判断是有信心的，隨后的场面也符合他的判断。 但是没想到，直到比赛结束，预想中的第二个进球还是没有到来。 结果是很明確的，儿子程宇说对了。 而且，他不是瞎说的，他有自己一套分析。 看来儿子平时的比赛不是白看的，果然比自己要更懂。 因此，老程才真诚地夸讚了程宇。 比赛是九点钟开始的，现在结束已经十一点，老程和小程洗漱完各自回了房间。 程宇回到自己的臥室，掀开蚊帐，躺回到床上。 床上虽然被褥都比较旧了，但是自带一种温暖的感觉，熟悉的气息。 程宇习惯性地睡前摸手机，又摸到了小灵通。 他看到小灵通有一条未读简讯，看看时间，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前收到的了。 那时候他正在看球，没有注意到提示。 程宇点开简讯。 【你好，打扰了。请问有新的需求了吗？】 什么情况，这个时候就已经有这种简讯了吗？ 不行，赶紧刪掉，这可是老妈的小灵通，暂时给他用的，万一让老妈看到说不清。 等等，这个號码有点眼熟…… 程宇翻开通话记录，最后一个未接来电，比对了一下。 “？？！！” 这个姑娘有点东西啊，用的什么虎狼之词。 这遣词造句如此虎虎生风、孔武有力，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看出来她有点心急了，想让程宇赶紧说后面两件事。 可是，他为的就是一个“拖”字啊…… 程宇想像著江芝楠用手语打出这句话的样子。 “你好，打扰了。请问有新的需求了吗？” 把自己逗笑了，他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笑著翻了个身。 把小灵通放下，不打算回復。 但是过了一会，还是点亮小灵通豆腐乾一般大的屏幕，打了几个字，发送出去。 【晚安，玛卡巴卡！】 ………… 早晨，叶淑敏第一个起床，她昨天睡得最早。 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然后出门去买早餐。 开门出来，她就看见楼道里放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两个啤酒罐。 这一层，有四户，她想著可能是別人家放在这的。 既然不占地方，又没有什么味道，她也就懒得管了。 刚向楼下走了几步，她觉得不对，又回来了。 “这不是我昨天买菜拿回来的塑胶袋吗？” 叶淑敏仔细一看，里面还残留著两片菜叶子。 她马上向自己家房门看过去，仿佛目光可以穿墙，她好像看到了还在睡觉的那父子俩。 想起来了，她回房间之后，他们两个好像看什么足球比赛来著。 程宇要是在这里，肯定要拍拍老程的肩膀，说一句：“细节决定成败。” ………… 程宇这一觉睡得很香，但最后是被一阵叮叮噹噹的声音吵醒的。 这声音有点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声音。 他下了床，走了几步来到窗口，伸了一个懒腰，目光向外望去。 原来那熟悉的声音是老程的自行车发出的，怪不得那么熟悉。 平时老程骑车的声音挺有节奏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竟然骑出了一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程宇从房间出来，见餐桌上摆著早餐，但是老妈的眼神有点不善。 他赶紧钻进卫生间。 刷牙的同时，程宇计划著新的一天。 他盘点了一下，自己可以想起不少赚钱机会，可是都需要一定规模的资金。 但现在自己能动用的数额也就是两位数。 这些路子都不靠谱啊……哪怕是重生了，白手起家依然这么难吗？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理出头绪。 程宇皱著眉，坐到餐桌旁边，抓起一个包子。 “我爸出门了？” “嗯，河边早市的菜便宜，他去买菜了。” “妈，我想要点钱？” “干吗用？要多少？” “我准备投资赚钱，越多越好，五万有没有？” 听到五万这个数字，叶淑敏忽然放鬆下来。 “儿子，你过了生日已经十八岁，高考也考完了，家里有些事就不瞒著你了。” 程宇心说，我滴妈呀，还有意外收穫。 老两口要离婚？ 还是要生二胎？ 重生回来的程宇马上把这些可能性都给否定了。 “没事儿子，你別紧张。是好事。” 程宇包子吃一半都不吃了，张著嘴等老妈继续说。 “其实咱们家有钱，相当有钱。你不是想要五万去投资吗，五十万都有，我告诉你在哪呢。” “记得你小时候咱家住的老房子吧，那个平房，有院子的。” “院子里有棵小树，在树西边，七步远的地方，埋著一个罈子，你去挖吧。” “那是咱家的家底，金银珠宝大钻石，啥都有。” 说到这，叶淑敏对著程宇点点头，很篤定的样子。 “妈，要是举办一个扯犊子大赛，你肯定能拿亚军。” “为啥我是亚军？”老妈的关注点永远会跑偏。 “因为冠军是一个叫彪子的。” 说完，程宇一口把包子吃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看来家里是指望不上了，给不了自己支持，只能靠自己。 程宇坐在房间里嘆气，一筹莫展。 “当！当！” 房门被敲了两下。 程宇回过头去看。 只见门被打开一条缝，伸进来一只手，那只手里捏著两张红红的票子，挥舞著。 第014章 大学生也脏了，呸 程宇赶紧起身，去把那两张钞票抽出来。 拿在手里，两张红的，两百块。 钱被抽走后，那只手对著他做了一个“耶！”的手势，之后收了回去。 老妈的声音从门缝飘进来，而且越来越远。 “省著点。没事跟同学多出去玩玩，该掏钱就掏钱，男孩子別扣扣搜搜的。” 程宇把两百块收好。 他以为自己叫价五万，老妈会还个价，一万两万什么的，没想到老妈直接开始给他讲故事。 都是融资的讲故事，第一次见金主讲故事的。 不过，有两百就比没有强。 这两百块就是自己的启动资金。 可以开始围绕这笔天使轮进行项目策划了。 钱少有钱少的办法，程宇脑子飞快计划著。 就从何阿姨的超市入手吧，反正昨天也和老妈是这么说的，有提前打好招呼。 而且，何阿姨还在又大又圆的坑里等著自己解梦呢。 程宇换了衣服，和老妈打个招呼，就出门了。 叶淑敏只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程宇下楼之后联繫了李愚，很快两人就在马路上会合。 “音像店？” 李愚听清了宇哥说的目的地后，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那干吗？” “去音像店能干嘛，难道打劫呀？” 拐了几个弯，找到一家有点规模的音像店，程宇和一脸懵逼的李愚进去四下看了一圈。 这时候基本已经没有磁带卖了，货架上都是光碟。 一种是音乐的，一种是电影电视剧的。 音乐这边，有正版，也有盗版的，都用塑料盒子装著。 影视剧那边，基本都是盗版，用两片硬纸壳夹著一张dvd。 程宇的目標明確，很快找到了一张正版的张信哲精选集，盒子正面贴著標籤纸，上面手写著“50”。 程宇拿在手里，和老板一番唇枪舌剑，最后三十五块拿下。 没有流连，他们买完就出了音像店。 “宇哥，下一步呢，去哪？”李愚看不出来程宇的意图。 “找一家列印店，能刻录光碟那种。” “我知道一个，就在我家小区旁边，那家电脑可以刻盘。”李愚急忙献计。 “刻盘的事，你挺懂的哦……” 李愚被说得小脸一黄。 两个人走路去到李愚说的那家列印店。 和老板说明意图后，程宇坐到电脑前，开始从网上一首一首地下载mp3歌曲。 李愚看到程宇下载的歌曲名字，很怀疑眼前的宇哥和刚才在音像店买正版张信哲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程宇很快下载了二十多首歌，然后让老板刻成一张光碟。 老板报价二十块。 程宇摸摸口袋，这两百块很不经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多乎哉？不多也。 他决定鬆弛老板一下。 “老板，我们是大学生，便宜点吧。” “十八块。” “你看我找的歌单，每首都是精挑细选，没有一个滥竽充数的，我把这个歌单留给你，绝对爆款，以后少不了会再来人按照这个刻盘的。” “就是你自己的店用，也很合適啊。” 趁著老板没反应过来，程宇和他说好，留下五块钱的成本价，然后马上揣好光碟，拉著李愚消失了。 收好钱，列印店老板才想起来，这些下载的文件都在他的电脑里，下载记录也有，用得著別人留下吗？ “大学生也脏了，我呸！” 李愚跟著程宇跑了几步，转了个弯，出了列印店的视线才停下。 他的手还要扶著头髮，动作彆扭，跑得有点喘。 不过从列印店出来后，李愚的心情很好。 列印店老板要价二十，最后宇哥只了五块钱。 他眼见著刚才，程宇三句话就让老板损失了十五块。 简直神奇。 再想想昨天，宇哥绕了那么大一个弯子，最后也就贏了自己四五块。 李愚瞬间平衡了，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赚到了。 果然，宇哥是顾著兄弟感情的。 美滋滋。 这一片是程宇和李愚经常活动的区域，每一条小路都门清。 何阿姨的超市离二监门口不远，超市到程宇家和李愚家，走路都是十五分钟左右。 这方圆一两公里，他们熟门熟路。 闭上眼睛，脑子里就能形成附近的三维地图。 庆州市规模不算小，他们熟悉的其实只有自己经常活动的这一片，市里还有相当多的地方，他们甚至都没有涉足过。 越大的城市越是这样。 李愚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里，只是跟著程宇。 李愚总感觉自己跟不上宇哥的脑迴路，看不透宇哥的想法。 “宇哥，这两张盘，是干什么用的？” 在李愚看来，四十块，只是买两张音乐光碟，那一定是有特殊的意义。四十块，可不少呢。 可是，程宇回答他的话依然让李愚如坠云里雾里。 “这是给何阿姨准备的梯子。” 宇哥，你还是说中文好了。 李愚选择放弃治疗，行吧，反正跟著宇哥就是了，总会搞明白的。 何阿姨的超市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门店上方大大的招牌写著“用情超市”。 程宇听说何阿姨最开始用的名字是“过火超市”。 作为张信哲的铁粉，用他的歌名做为超市的名字再正常不过了。用这个名字，同时还寓意生意红红火火。 那后来为什么改了呢？ 因为她有一个在消防队上班的朋友，看不下去了，觉得这个名字实在是不吉利。 好好劝说了一番，给她讲了过火这个词在消防方面是个专业术语，又说了什么是过火面积之类的。 这样，何阿姨才依依不捨地改了现在这个名字——“用情超市”。 《用情》是张信哲另外一首作品。 拜何阿姨门店的音箱所赐，其实两首歌，程宇都听过。 他反而觉得，相对於更加膾炙人口的《过火》，他更喜欢《用情》一点点。 想到这里，程宇忽然发现自己是不是也当了一把小眾哥。 隨即，他马上摇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眾哥这个词让他想起了钱晓涛的彪马，以及钱晓涛他爸的悍马。 不一样的，自己和他们肯定是不一样的。 他们那是纯纯的装逼。 我这则是敢於直面自己真实的內心。 不可同日而语！ 第015章 梦里仙人有话说 此时的用情超市，何秀英像往常一样坐在柜檯里面。 但是今天她的状態和往常却又不太一样。 往日，到了这个时间，如果没有特殊的事，她已经看完两集偶像剧了。 可是今天，她虽然一直坐在柜檯里，面对著电脑屏幕，却只看了半集。 因为，看著看著她就走神，过一会反应过来，发现已经错过了情节，还要再倒回来。 如此几次，她乾脆点了暂停，先不看了。 本来对於自己超市的生意，何秀英是有点担心，但没那么迫切。 虽然隱隱感觉到有入不敷出的跡象，可是毕竟那只是个可能，不是马上要面对的现实。 但是，昨天程宇和她说做梦梦见让超市生意能够扭转的办法，这让她陷入了这个问题。 不停地在思考著，他梦里梦到的到底是什么办法。 好像如果不搞清楚梦里的仙人是怎么说的，她的超市就没救了一样。 甚至，她昨天晚上自己也做了梦，梦里有一个白衣服的仙人，专程上门教她办法。 可是那个仙人正说到关键之处，巨大的背景音乐忽然出现，把仙人的声音完全盖住。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瀟瀟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这让何秀英第一次这么恨还珠格格。 她一瞬间有点共情容嬤嬤，看来容嬤嬤才是好人吶。 她在梦里只能看到仙人皱著眉，严肃地不断说著什么，但只能看到口型，听不见內容。 她这一著急，马上醒了，比平时早醒了两个小时。 此时的何秀英坐在超市的柜檯里面，正出神地看著好久没有进来人的超市大门。 这个时候，超市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街对面烧烤店的老板娘，魏金红。 说是老板娘，其实烧烤店里就他们一家三口，店没有多大。 她嗑著瓜子，靠在超市的柜檯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烧烤店的生意主要在晚上，上午这会不忙，她过来一个是聊聊天，一个是为了进来吹免费的电风扇。 “何姐，今天生意怎么回事，半天没上人了吧。”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嗯。”正出神的何秀英没有接茬。 魏金红心里暗暗得意，夏天到了，她的烧烤店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到了晚上经常满座，来的晚的人都没有位置。 每天的流水自然是哗啦啦的涨。 反观对面这家超市，大周日的上午也没什么人进店。 店面大怎么了？没有顾客，一样赔钱，赔的还多呢。 这个时候，她看见终於有人进店了。 进来的两个人年龄都不大，走在前面的一个瘦瘦高高的，长相不错，但是一直喘气，好像是跑过来的。 后面那个一脑袋的黄毛，鬢角很长，这个造型最近在他们烧烤店里面常能见到。 这两个年轻人进来之后，她见何秀英忽然站了起来，脸上是惊喜的表情，好像见到好久没见的亲人一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程宇，来了。”何阿姨先开口打了招呼。 程宇闻言赶紧平復一下急促的气息，然后说：“阿姨，早上好。” 何阿姨打完招呼就往程宇手里看，可是没看见纸啊本子之类的，有点失望。 昨天程宇说过，要准备纸笔，把梦到的办法记录下来的。 “何姐，这是谁啊？”魏金红插嘴问道。 “哦，我朋友家的孩子，程宇，原来都是邻居。” “二中的学生，学习好，刚高考完。”何阿姨介绍道。 魏金红暗暗翻了个白眼，她儿子初中毕业之后就到店里帮忙了，她觉得何秀英这句话是在针对她。 虽然她的表情很隱蔽，程宇还是发现了，他也懒得问这个多出来的人是谁。 可何阿姨主动给他介绍道：“这是对面鑫鑫烧烤的老板娘。” 她並没有拿程宇当无所谓的小孩，而是按照大人那样给他介绍在场的陌生人。 程宇扫了一眼，连招呼都没打。 我可是高中生，人情世故什么的，我怎么会懂呢。 “阿姨，我昨天晚上又做梦了。” “快说说。” 程宇又停住了，他用手擦擦汗，转身走到旁边的饮料柜那里，拿出一瓶凉的饮料，红色的尖叫。 他拧开，不对嘴地喝了两口，然后递给李愚。 李愚握著手里冰凉的饮料，忽然明白了宇哥刚才为什么明明快到了，却带著他跑起来，跑了最后几百米。 高手啊…… 简直遥遥领先。 李愚觉得，在白嫖这条赛道上，他和宇哥有很多东西可以学。 程宇把嘴里的饮料赶紧咽了下去，才说：“我刚才一刻都没敢耽搁，抓紧时间跑过来的。” “累著了吧，快歇歇。你看跑的，都出汗了。”何阿姨马上说。 李愚听到这句话，发觉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跑的这几步不止能白嫖饮料，学问大了去了。 “梦里怎么说的？”何阿姨问的语气很是急切。 程宇这才从口袋里掏出光碟。 他先把刻录的那张递给何阿姨。 “这是按梦里仙人说的，我去刻的光碟。里面是一些歌曲，用来给店面外面的音箱放的。” 何阿姨伸手接过来，带著疑惑的表情，去看光碟上贴著的標籤纸上写的歌名。 “仙人还懂这些呢？” 她反覆看了几遍这些歌名，嘴里自言自语。 但想到在自己梦里，仙人说话的背景音乐是还珠格格，又觉得可以理解。 程宇凑过去，进一步给何阿姨讲解。 “平时放a组，如果是学生上学的日子，在中午十一点半到一点，下午三点到六点，放b组。” 听完程宇的话，何阿姨才注意到，那些歌还分成了两组。 a组： 《好日子》 《好运来》 《恭喜发財》 《开门红》 《两只蝴蝶》 《月亮之上》 《小薇》 《香水有毒》 …… b组： 《爱在西元前》 《七里香》 《江南》 《心中的日月》 《爱你》 《你的微笑》 《super star》 《快乐崇拜》 …… 看完这两组歌名，作为平时经常听歌的人，何阿姨有点明白程宇的意思了。 平时她店里放的都是自己喜欢的抒情歌，但是並不是最吸引人的。 这回是要换一换歌单，而且针对不同人群，还设计了不同的两组。 围观的魏金红这时候开口了。 “我看这些歌，和何姐你平时放的那些没啥区別啊。” “换成这些歌店里就能上人了？” 她的脸上毫不掩饰的写著鲁豫那句著名的口头禪。 真的吗？我不信。 第016章 小曲一变，效果立现 对於魏金红的话，程宇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何阿姨脸上。 他对何阿姨说道：“梦里的仙人说了，今天就是个吉日，收到之时，即刻更换音乐，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晚了就耽误了时辰。” 他发现了，在何阿姨这，梦里仙人说话是最好使的。 那就让梦里仙人做自己的嘴替，別让仙人的嘴閒著。 魏金红听完程宇的话之后，又翻了一个白眼，这次相比上次越发不加以掩饰。 “换几首歌，生意就能变好？你当我们这些开店的买卖是那么好做的？” “想得也太简单了，简直是想一出是一出。” “何姐，一个小孩子胡闹的事，你可別信。” 何阿姨看看手里的光碟，又看看跑得见了汗的程宇。 在梦里仙人和烧烤店老板娘之间，她很快决定选择相信前者。 她在柜檯里面，把自己平常播放的cd拿出来，换上程宇带来的那张新鲜出炉的光碟。 和店外面的音箱连接的是一台cd机，程宇上次来的时候注意到了，所以特意把他自己选的歌单刻录成了光碟。 他提醒何阿姨：“今天是周日，先放a组。” 很快欢乐的音乐在店门口奔腾而出。 “我恭喜你发財，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 华仔那喜庆的唱腔瞬间点亮了半条街。 自从2005年年初，这首歌问世以来，每当过年，它便会准时解冻，成为节日氛围的重要一环。 甚至，过年之前，会有距离解冻还有多少多少天的热搜上榜。 哪怕不是过年期间，在一些步行街，超市，商场这类地方也可以听的到，作为烘托气氛之用。 何阿姨之前播放的那些她自己喜欢的苦情歌，不能说不好听。 但是每首歌都有最適合它的场景。 若是夜晚emo的时候，往事涌上心头的瞬间，感性一把，听一听这些情歌，抒发一下情绪，自然是极好的。 但是，把这些歌作为超市购物的背景音，听得人情绪低落，欲望消退，甚至觉得人间不值得，什么东西都没有买的衝动了，那就绝对是和放音乐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音乐换了，歌曲一首接一首的播放，空气从忧鬱渐渐变得欢乐起来。 魏金红嗑著瓜子，心说还不信我的话是吧，我就看著你们胡闹，看最后怎么收场。 她站在超市门口，嘴里不停嗑著瓜子，就等著看笑话。 不一会，店门走进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他看到门口这里站著四个人，还愣了一下，然后才溜达进去，瀏览起货架上的商品。 他溜达的同时，嘴里跟著超市的音乐小声哼起歌：“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李愚见状总算鬆了口气，他刚刚手不知不觉抓紧了自己的裤子，真是替宇哥捏了把汗。 他听宇哥话里的意思，换上这个音乐，超市就会有更多顾客，他不懂，但是觉得属实有点难以相信。 魏金红则把耳朵竖起来，等確定了那个人真的在跟著唱歌，她嘴里嗑瓜子的动作忽然间顿住。 真是这歌招来的？ 大叔在货架间转了两圈，拎著一瓶酱油，一罐辣椒酱，到柜檯结帐，同时嘴里就没停过。 何阿姨也著实没想到见效这么快，一边收钱，一边心里暗暗吃惊。 这边还没结完帐，门口又有人进来，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阿姨。 她手里拿著扇子，迈著有节奏的小步子，显然是晨练刚回来。 她满脸喜气洋洋，一进门就朝著柜檯里面的何阿姨说道：“好巧啊，我们早晨刚跳完这个歌，回来就碰见你们这也正放著呢。” 此时音箱正播放著《月亮之上》，玲的嗓音嘹亮，带著点野性，穿透力极强。 老阿姨走进店里，打开扇子，原地做了几下广场舞的动作，然后才笑呵呵地进去选东西了。 逛完之后，拎著一篮子选好的商品到何阿姨这结帐。 她一直跟著歌曲的节奏做著小幅度的舞蹈动作，怡然自得的信念感反过来把店里几个人都感染到了。 魏金红看得出神，眼睛里写满不相信，一个不注意，嗑瓜子的时候把自己舌头咬到了。 “哎呦”一声，她赶紧捂著嘴，一路小跑出了超市，穿过马路，回了她家的小烧烤店。 因为跑得急，中间差点和刚刚买酱油的大叔在路边撞上。 何阿姨看到她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好笑，女人之间这些话里话外的小心思，她又怎么会没察觉到。 其实，当刚刚程宇来店里，给她刻录的音乐光碟，她看到那些歌名，心里也画著一个问號。 换了这些歌，就真的能带来客流吗？ 音乐的选择果真能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吗？ 在此之前，她並没有想过这些，她以为音箱里面有个响就行，让大家注意到这边有家超市，然后想买东西的就会进来买东西。 所以店里选择的音乐，自然就都是她本人喜欢听的那些。 这次程宇的操作，瞬间让她打开了新的思路，原来还可以从这方面想办法。 真的是豁然开朗的感觉。 可是真的有效果吗？ 事实证明真的有，而且效果来的特別快，可以说立竿见影。 真的没想到。 从昨天开始，她就发觉了程宇有点与眾不同，经过今天这件事，她更是对这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准大学生刮目相看。 难道是他对於经营生意，很有天赋？ 至於梦中仙人之类的说法，她心里希望是真的，但她並没有执著到那种程度，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程宇，这些歌今天我先放著，再看看效果，不知道会不会一直这么好？” 程宇心说，效果是不用担心的，可惜的是还没有《孤勇者》，要不然附近的小学生不得都过来排队结帐。 “没事，阿姨，你留心统计一下今天的客流量，晚上再算一下流水，和平常周末的数字对比一下，就可以把效果量化了。” 何阿姨听完直点头，这句话不仅把办法说的一清二楚，而且话里透露出来他十分自信的感觉，就像在说“不看gg，看疗效”。 这时候，程宇把那张正版的张信哲精选集拿了出来，放在柜檯上，慢慢推向了何阿姨。 “这是什么？” 等看清楚了，何阿姨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第017章 你在看什么网站？ 何阿姨看到店里的生意终於有了起色，心里是高兴的。 但是似乎也隱隱有点不舒服。 开始她自己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等到冷静下来，才慢慢品出味道。 程宇这小子，虽然是借著做梦的名义，来给自己支招，拐了个弯，可是最后的意思还是自己平时听的音乐拖了后腿，起码是不符合超市的需要。 虽然这个道理她明白，而且完全同意程宇的办法。 但是自己多年的心头好被这么放弃了，感情上难免有些不接受。 遇到別人否定自己喜欢的东西，人都会条件反射式地排斥。 多少人吵得不可开交，就是因为这个，无论是在线下还是线上。 就在她刚刚琢磨明白心里这点微妙感觉的时候，竟然看到对面的程宇默默推过来一张张信哲的cd。 她拿过来仔细一看，还是正版的。 心里的高兴和喜欢，根本掩饰不住。 “这是我早晨去刻录光碟的时候，在店里面看到的，非常喜欢，就买下来了。” “我知道阿姨也是张信哲的歌迷，先借给你听，等你听完再还给我好了。” “记得要还给我哦，这张我真的很喜欢的。” 程宇趁著何阿姨仔细翻看光碟的机会，解释著这张cd是怎么回事。 他在想好要给超市换歌单之后，就料到了何阿姨此时的感受。 所以他先买好了一张她喜欢的专辑，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表示自己和她的品味其实是一致的，並没有否定她的意思。 否定你，不就是否定我自己吗。 至於说歌单上这些歌，那都是梦里仙人选的，和我一个忧鬱感性、心思细腻的高中生有什么关係？ 心里的蹦迪小人说这么想就对了，鬆弛，太鬆弛了！ 何阿姨確实很惊喜，翻过来覆过去地看，最主要的是刚才心里的不舒服瞬间消散。 对於程宇先让她听的说法，象徵性的拒绝都没有。 反正是借，要还回去的嘛，就不用那么客气了，她对自己这么说。 李愚晃著脑袋上的黄毛，正在美滋滋地喝著那瓶尖叫，白嫖的，就是香。 何阿姨对他们俩说：“程宇，你和你同学看看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拿。” 程宇赶紧瞪了李愚一眼，他才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小手。 然后，程宇漫不经心地靠在柜檯边，问何阿姨：“那个话吧，里面还有电话吗？” “话吧当然有电话。” “不是已经和你说不想干了准备关门，还没有来得及撤掉吗？” “没有呢，当初电话是用房东的名义办的，要撤也要联繫房东去撤。” 程宇点点头，已经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阿姨，你先不要著急联繫房东，也不用著急撤掉里面的座机。” 这话让何阿姨非常意外，怎么话题突然扯到了话吧身上，她刚才以为程宇问起话吧的事只是隨便聊天，可现在看来不是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你的意思是……” “我对这个话吧有个想法，还不太成熟。不用多，你等我两天就好。” 程宇刚把原来的坑填上，又马上挖新坑。 放在一天前，何阿姨肯定以为程宇是在开玩笑，不会拿他说的话当真。 但是经过刚刚的一番操作，她的看法已经完全变了。 难道他是想接著开这家话吧？可是昨天她已经和程宇说的很明白，现在有手机的人越来越多，话吧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少。 这时候接手一家话吧，明眼人都知道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她相信程宇肯定是明白这一点的。 不过，这就让她更加好奇了，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鬼点子。 隨著音乐持续不断地播放，店里的顾客渐渐多起来，时不时便有人到柜檯结帐。 像这样能一个接著一个收银的情况，最近很少出现了。 何阿姨快乐地忙碌著，今天的偶像剧怕是要暂时受冷落了。 外面的音箱还在卖力地唱著：“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確认超市的情况的確有了起色，程宇跟何阿姨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出门前，他留下一句话：“阿姨，梦里仙人的办法还没说完，你等我的新消息。” 何阿姨闻言，一边收银一边露出期待的表情，看了一眼程宇离开的背影。 今天的天气虽然不如昨天那么晴朗，常常有云遮住阳光，但给人的感觉依然是舒服的，且温度没有昨天那么高。 行道树长得高大，树冠顶部有三四楼那么高，偶尔起来一阵风，密集的树叶被吹拂得一阵骚动，彼此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快到中午了，各家饭店的生意渐渐变得忙碌，美食的味道逸散出来，瀰漫在街上。 程宇带著李愚回家吃了午饭，很快把饭吃完，两个人又跑了出来。 高考考完之后这几天，老妈也懒得管他们，这时候的学生是真的自由，是一种总算熬出了头的感觉。 从程宇家的二楼下来后，李愚问程宇，下午有什么安排，他已经习惯了听程宇的。 “咱们去网吧。” “网吧这种地方，我很久没去了，已经打算戒了。” “那行，你的网费我就省下了。”程宇从口袋掏出一张五十的钞票，在面前抖了抖。 李愚的眼神瞬间就亮了。 “宇哥，去哪家？蓝鸟网吧换了液晶大屏幕，龙光网吧前几天新装的空调，e时代正在搞活动，上机三小时送饮料。你说咱们去哪个好？” “咱们？”程宇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愚，“嘿，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最后程宇考虑了一下，决定去龙光网吧，毕竟网吧里面人多机器也多，都在散热，如果再没有空调，多少年都没有去过网吧的他真的很难接受。 李愚带路，两个人不一会就走到了。 果然，李愚的情报很准確，网吧里面新装的空调很给力，呼呼吹著强劲的凉风。 午后时间，人不多，一派昏昏欲睡的氛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选了一个靠墙的角落，两个人挨著坐下。 李愚熟门熟路地玩起了cs，程宇看著他玩。 李愚买了把狙，在一个墙角开著瞄准镜，猥琐地蹲点。 没蹲到人头，结果却被人从后面用匕首给抹了脖子。 程宇很难忍住不笑，心说还真是个天才。 然后他开始忙自己的事。 李愚又送了两把，鬱闷地把耳机一摔，转头去看程宇的屏幕。 “宇哥，你这是看的什么网站？” 第018章 主打一个解释不清 看到程宇的屏幕，李愚有点惊讶，加上刚摘了耳机，对自己声音大小控制不好，问这句话的声音很大。 幸好这时候正是午后，冷气十足的封闭空间里，周围不多的人大都是昏昏沉沉的，李愚的声音没有激起太多反应。 不过和他们隔著两个空座位的女生还是扭头向这边看了看，她拨动一下自己挡住一只眼睛的斜刘海，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那笑容的內涵程宇当然一清二楚，他一阵鬱闷，心说自己的清白被李愚一句话给毁了。 他伸手在李愚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李愚的黄毛跟著duangduang地颤动。 终於还是把昨天剩的那一次人品，分给了李愚。 旁边的斜刘海小妹见状笑得把嘴都捂上了。 你看你看，被人揭穿了，恼羞成怒还动起手来了。 程宇嘆了口气，遇人不淑啊！ 程宇电脑屏幕上开了一堆的网页，而且都是以纯文字为主，不是那种飘满了闪闪的小gg的妖艷贱货。 正是因为这样，李愚才吃惊。 他们去网吧，虽然经常打著收集学习资料的名义，但是实际上真正想干什么都心知肚明。 当然是打游戏。 可能也只有包夜的时候，到了后半夜，wsad实在敲不动了，才会找点电影看提提神。 如果真有人看网页，最多也就是搜狐、网易这些门户网站，而且其实上面没多少內容，一会就把感兴趣的连结瀏览完了。 像程宇这样的，开一堆文字网页的，最大可能是看小说，但是他这些明显不是。 所以李愚才有点惊讶，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得那么大声。 “宇哥，你这看的是什么啊？” 李愚被拍了一巴掌，学乖了，小声又问了一遍。 “你九年义务教育怎么混过去的？自己不认字吗。”程宇语气里还带著刚刚的情绪。 李愚被懟了一句，不敢再问，伸著脖子去看程宇这边的屏幕。 他皱著眉，仔细看网页的內容，发现都是和大学相关的。 有各个大学的官网，有教育部门的网站，还有通过关键词搜索出来的百度页面，密密麻麻的打开了十几个。 而且看完一批，又会打开一批新的。 程宇快速地瀏览著这些网页，同时正在选择其中的一些段落，复製下来，粘贴在一个文档里面。 李愚看完心里暗想，这是干什么，提前研究报志愿？ 答案都没对呢，分数没法估，这时候就研究没有针对性吧。 那宇哥看这个是在准备什么？ 李愚看宇哥正在聚精会神的，好像在做高考卷子一样，他也不敢再出声打扰。 虽然看清楚了宇哥在看什么页面，但是他这两天的常態就是跟不上宇哥的思路，搞不清楚他的目的。 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宇哥总会搞出一些新样。 既然跟不上，那就索性不猜了，等著最后看答案好了，到时候还有惊喜感，也挺不错。 程宇不管李愚，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忙著自己计划中的事。 隨著瀏览的网页增加，他心里的石头慢慢落了地。 他意识到，他脑海中对於此时网际网路的印象和实际情况有出入。 这个时代，网上能找到的信息比他印象中的要更多。 主要是当年他十八岁的时候，也和李愚差不多，只要手上有电脑，就想著打游戏，哪会想到去网上搜集信息啊？ 心里对这个时代的网络的印象因此有些偏颇，下意识地认为能找到的信息很有限。 所以他来网吧之前，心里带著几分不確定，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足够的有用的东西，因此也没有把话和何阿姨说死。 看著文档里面越来越多的资料，再结合重生前留下的记忆，他评估了一下，心里越来越觉得靠谱，应该能够支撑自己的计划。 一边想著这些，程宇手里一直也没有停，打开各种网页和官网，快速寻找著对自己有用的信息，文字，表格，数字，越具体越好。 然后是一些行业相关新闻，尤其是和政策扶持、薪资、人才缺口、招聘动向有关的消息，他觉得有价值的，也都一一保存下来。 这样，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过去，他觉得差不多了，收集的资料被他分別放在了三个文档里面。 把文档保存好，然后登录邮箱，新註册了帐號，他用自己给自己发邮件的形式，把三个文档上传了出去。 工作告一段落，目的已达成，他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满脸轻鬆地说了一句“搞定”。 那边隔著座的斜刘海小妹还没走，听到这句释放感十足的“搞定”，她又扭过头看了程宇一眼，脸上带著秒懂的微笑。 你笑个毛线啊，程宇想解释都没法解释，真的很想给她一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他只好转向另一边，去看李愚玩游戏。 眼看著李愚又被式解决了好几次，各种惨，他摇头嘆气。 “宇哥，你看著我玩我就紧张，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刚才你没看我玩的时候，我到处乱杀，人头一大堆。” “对对对。我信了”程宇拍拍李愚的肩膀。 李愚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三个对字放在一起说，味道就好像变了呢。 今天在这个网吧，他们俩主打的就是一个解释不清。 时间渐渐接近傍晚，网吧的尖峰时段即將来临，人变得多起来。 因为开著空调，这家网吧里面是不通风的，加上有人在里面抽菸，空气越来越差。 这个年代的网吧，也不能要求太多。 好在，程宇已经把该忙的忙完了，他拍拍李愚，两个人起身去门口结帐。 看著宇哥真的把他们两个人的网费都结了，李愚鬆了口气。 在封闭的房间里待了一段时间再出来，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第一个最明显的是外面温度不一样。 再有，中午进去的时候，日头正当空，此时却已然西斜，天空映得发红。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先到了李愚家的小区，李愚直接回家了。 剩下程宇一个人往家里走，他放慢了脚步，沉浸在华灯初上的街景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心说那个词是怎么说的来著？ 对，徜徉…… 他掏出口袋里剩下的钱，数了数。 早晨从老妈那里化缘，到手了两百块，两张光碟了他40，下午上网两个人的网费一共15。 还剩下145块。 这钱確实不禁，一天时间都还没结束呢。 不过今天出去的钱可不是乱的，全都算是投资。 这么一想，心里舒服了一些。 他昨天心里想过这个问题，没钱的鬆弛只能叫躺平，所以他的鬆弛需要一定的底气。 截止目前，鬆弛底气指数：145。 第019章 原来是罗马斗兽场 夕阳西斜，天上有云彩，一片片的，平铺开来，反射著阳光，红彤彤的。 程宇慢悠悠踱著步，看著两边的街景。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家，没有出门，所以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欣赏家乡夜晚的样子。 这一片满热闹的，有不少摊位趁著最后的天光，大声吆喝著，爭取再做成几笔生意。 路过这些摊位，程宇看到两扇熟悉的大门，大门边上掛著白底黑字的竖牌——庆州市第八小学。 程宇又感觉惊喜，又倍感亲切，这是他的母校。 当年，母校八小在程宇上大学期间，和第三小学合併了，合併后的学校名字还是叫第三小学，八小这个名字也就消失了。 不过，这件和小学毕业多年的程宇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最后还是让他遭受了无妄之灾。 因为合併后的小学被附近的人开玩笑地称为三八小学。 程宇也就成了三八小学的毕业生。 想到后面要发生的这些，程宇笑著摇摇头，在校门口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会。 后来，空出来的八小校园被拆除，原址上盖起了崭崭新的住宅小区，名字叫“罗马园”。 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程宇心说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身在罗马了，后来这些年瞎折腾什么呢？ 他透过学校大门的缝隙，看到里面的样子，完全用沙土铺成的操场此时空无一人，昏暗的光线落在一片空旷之处，没有球网的足球门后面，荒草投出长长的影子，一片苍凉。 懂了，就算那时自己身在罗马，也是在罗马斗兽场。 本来还想在街上多转悠一会，但是程宇收到了老妈的电话，催他回家吃饭。 早晨刚刚得到她老人家的天使投资，现在还是要多给面子的，程宇接完电话就专心往家里走了。 上二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就看到老妈端著菜从厨房出来。 “呦，时间掐得挺准啊？我刚把最后一个菜炒好，你就到家了。”老妈话里带著点不满，带著点调侃。 程宇抓紧换鞋：“谁让我命好呢。” “怎么个好法？” “我命好，才能赶上这么一个聪明善良又好看的妈。” “哼！” 老妈虽然哼了一声，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好看多了，脚步都轻快了，她走过去把菜放在餐桌上。 餐桌边，不止老程一个人。 程宇抬头，发现小叔和小婶来了。 他过去在桌边坐下，和小叔小婶打了招呼。 小叔程广发，比老程小十几岁，此时还不到三十。 程广军，程广发，从兄弟俩的名字也能看到那些年，人们的追求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人齐了，大家动筷子吃饭。 老程启开一瓶啤酒，给弟弟倒上，又往程宇这边伸过来。 叶淑敏咳嗽一声，老程手里丝滑地变向，把瓶子口转回到自己的杯子上，给自己倒满。 小叔看看嫂子，又看看亲哥，在一边偷偷抿著嘴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和哥哥嫂子的岁数差的比较多，在一起的时候总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孩，虽然他已经成家了，年龄也不小了。 饭桌上的话题围绕著程宇。 老妈问程宇这一整天都干吗去了，程宇没有必要隱瞒，直接说和李愚一起去网吧了。 小叔接话道：“网吧有啥意思，对著个屏幕一坐好几个小时。过两天我带你去小南河，那边鱼可多了……” 刚说到这，叶淑敏忽然又咳嗽一声，小叔听见赶紧剎住话头。 小叔程广发年纪小的时候，没赶上网络时代，那时候电视都不是非常普及。 打打球，打打架，上山采野果，下河摸摸鱼，这些才是他的青春。 小叔的话让程宇想起来昨天李愚转述的老师的话：少上山，少下河，一定要注意安全。 老妈这一声咳嗽的原因也就在这。 被打断了话头，小叔默默吃了几口饭，又说：“我最近忙，也不一定有空，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这次换成了程宇看看小叔，在一边偷偷抿著嘴乐。 话题依然围绕著程宇。 小婶边吃饭边说道：“高考结束了，马上就是报志愿，报志愿这件事，一定要稳妥，不然滑档了可就麻烦大了。” “真要滑档了，不復读吧分数太可惜了，復读吧又要浪费一年时间，还不保证第二年就一定有好结果。” “所以报学校的时候，一定要保证能过分数线。”小婶总结道。 饭桌上其他人听到这些话，都点头附和，觉得说的十分有道理。 程宇却只是低头吃饭，心里有著另一番滋味。 当年循规蹈矩的程宇，听了这些话，也是奉为圭臬。 於是选学校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地谨慎，最后为了稳妥只是报了本省的一所大学。 录取自然是录取了，可是后来他发现自己的分数比学校的最低分数线高了六十多分。 去大学报到的时候，同一个专业的新生里，他的分数是最高的，比第二名还高出二十多分，断崖式领先。 当大学同宿舍的室友听说他的高考成绩时，集体惊讶得张大嘴巴的表情，他这么多年过去了都依然歷歷在目。 程宇没有反驳家里人说的那些主张稳妥的话，只是沉默地吃饭，但心里很难平静。 他一定要再次看到別人集体惊讶得张大嘴巴的表情，不过，这回要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看到。 不管家里人在饭桌上关於这个话题討论得多么热闹，程宇始终一言不发，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吃完晚饭，在一起又聊了一会，小叔小婶才回家。 此时，时钟指向八点多，又来到了世界盃时间。 程宇和老程依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昨天一样的位置，爷俩认真看著对面木头柜子上的大屁股电视。 这一天的早场比赛，也就是九点钟开始的比赛，对阵双方是荷兰与塞蒙。 塞蒙是塞尔维亚与蒙特內哥罗，后来才独立成为两个国家。 荷兰队自然是星光熠熠，首发阵容里包括范德萨、罗本、范佩西、斯內德、范尼斯特鲁伊。 这个时候的范德萨、范尼这两位荷兰队的一头一尾正在曼联效力，而且在程宇看来，范佩西也算是曼联“旧將”。 对面的塞蒙队也不都是寂寂无名之辈，阵容里面也有斯坦科维奇、凯日曼这样的名將。 的確是一场好看的比赛。 昨晚被儿子小小的震撼了一把，这回老程再次问程宇：“这场比赛，你怎么看？” 第020章 谁敢说我看球费电 第一场比赛之前，老程问这句话还带著考校的口气，经过了昨天晚上的洗礼，这次他的態度已经变成了探討的感觉。 今天晚上面前可没有了啤酒，程宇无处甩锅，只能提醒自己不要轻易泄露天机。 老程扭头看著程宇，见他思考了一会，才慢慢回答。 “荷兰队实力肯定是更强一些，但是对面塞蒙队也不差，比赛结果应该比较接近。” 程宇没有给出具体的比分，连哪一边获胜都没有明確的判断。 不过他继续分析道：“荷兰队应该利用好罗本的特点，他速度快。” “在塞蒙压上进攻的时候，注意抓反击的机会，快速把球打到对方半场，让罗本突击对方后卫线身后。” 这次程宇改换思路，分析起了具体的战术打法和球员的特点发挥。 罗本这个时候正在切尔西队踢球，也在英超，所以老程並不陌生。 他是一个速度很快的边锋球员，罗师傅最擅长的招牌技能就是“切他中路”。 不过老程仍然感到意外，他以为程宇会更看好曼联队的荷兰前锋范尼。 “那个曼联的前锋，在禁区里面抢点很厉害的，你不看好他吗？怎么反倒分析起了切尔西的球员。” “范尼是很厉害，但是后面还有更重要的比赛，有他发挥的机会。罗本的特点更適合在这场比赛起到作用。”程宇避重就轻地说道。 老程听到儿子的话，半信半疑地轻轻点头，反正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到时候就见分晓了。 九点钟，比赛准时开始，央视的解说员介绍著比赛场地和双方首发球员名单。 前十分钟，实力占优的橙衣军团荷兰队主动出击，压制著塞蒙队，但是没有收到成效。 十分钟后，抢开局没有成功的荷兰队放鬆节奏，塞蒙队开始找到机会威胁对方大门，他们也创造出几次机会。 正在这个时间段，风云突变，解说员的声音忽然提高。 “塞蒙压上进攻，但是球被荷兰队在自己的后场断掉，他们很快把球纵向传到中圈附近。” “在中圈位置接应的是范佩西，他观察到对手后防空虚，没有停球，一脚直接將球挑向了对方后卫身后。” “刚刚正在进攻的塞蒙队形压的非常靠上，后防线队员都已经到了中圈弧的位置，身后是一片开阔地。” “荷兰的反攻打得非常简捷迅速，范佩西的快速处理球给了罗本一个巨大的衝刺空间。” “罗本和对方后卫同一时间启动，但是后卫拼速度怎么能拼得过罗本呢，罗本抢在了前面，控制住了皮球。” “他带球杀入禁区，塞蒙的门將也出来了，罗本面对门將，一脚冷静的推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球进了！” “比赛不到二十分钟，荷兰队取得了领先，这是橙衣军团在本届世界盃上取得的第一个进球！” 老程看著电视都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儿子的分析也太准確了，这个进球，荷兰队正是利用对手进攻的机会打反击，快速地把球给到后卫身后的空当，也正是罗本利用速度，直接形成单刀把球打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著老程无意识地张著嘴的表情，程宇心里偷笑，这是他给老爸的一点点震撼。 直到比赛恢復，重新开球了，老程才清醒过来，管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还是用的和昨天一样的那句话。 “儿子，你对比赛很有见解啊！” 看到老程的反应，程宇心满意足，他搂著老程的肩膀拍了拍。 “怎么样，你儿子看球不算浪费电吧。” 这是程宇常混的球迷论坛的一个梗，说一个人不懂球的时候，调侃的说法就是说他看球浪费电。 老程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他还没有完全从惊讶中恢復过来。 一次也许是蒙的，两次呢？ 难以置信。 老程还沉浸在惊讶中，另一边程宇则在考虑老程说自己的那句话。 很有见解……很有见解……那对足球很有见解到底有没有搞头…… 不能走李愚的路，可是能不能换成其他的方式…… 后面的比赛，两个人似乎都看得没那么投入了。 不过也是因为比赛的过程可关注的点不多。 双方都创造出了一些机会，但是都没有形成进球。 反倒是下半场，因为一些关於点球的爭议判罚，场上的气氛出现了火药味。 范尼本场比赛没有太多表现机会，在下半场被荷兰队主教练范巴斯滕换下，替换他上场的是即將转会利物浦的库伊特。 然后，双方都没能进球，最后比分定格在一比零，荷兰队依靠罗本的进球，拿下比赛。 老程沉默著，没说什么，只是拍拍儿子的肩膀。 程宇心里还在思量著刚刚考虑的那个问题，有点心不在焉地离开客厅，洗漱完回了房间。 睡觉前，他照例去摸手机，又看到小灵通的简讯，这感觉和昨天一模一样。 就连简讯的內容都是复製粘贴的。 【你好，打扰了。请问有新的需求了吗？】 程宇已经適应了她的彪悍文风，他认真想了想，给她回了简讯。 【明天上午九点，校门口大柳树下见面。】 第二天一清早，程宇听著楼下老程叮叮噹噹的自行车响，醒了过来。 他翻了个身，在床上又躺了一会。 心说果然是年轻的身体啊，一早晨就英姿挺拔的。 缓了一会，他才起床从房间出去。 老妈叶淑敏正准备出门上班，看到程宇，嘱咐道：“桌上有早饭，抓紧吃。出门玩可以，一定要注意安全。” 程宇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见老妈马上要出门了，他赶紧问：“我爸是不是有一个小的强光手电？” “好像是有，你问这个干吗？” “我和我同学说，他不信，我拿给他看看。在哪放著呢？”程宇鬆弛地胡诌著。 “放电视那个柜子，最下面一个抽屉，那里面都是你爸的破烂，应该是在那吧。” 老妈说完就匆匆出了门。 程宇晃晃悠悠的，到餐桌上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然后走到电视旁边，蹲下打开抽屉，去翻找强光手电。 “嘿嘿，在这呢！” 第021章 解释权归你所有？ 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程宇看看时间还早，从容地吃著早饭。 边吃饭，边復盘一遍自己的计划，他觉得没什么问题了，然后才换好衣服出门。 和江芝楠约好的时间是九点，程宇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学校门口附近，此时他手上多了一瓶没开封的冰红茶。 程宇没到大柳树下去等，而是在远处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著，这地方不容易被注意到，而且一抬头就能看见大柳树的方向。 离九点还有十分钟，程宇看见江芝楠出现了。 她走到大柳树下，向周围看了一圈，没看到程宇，然后又低头拿出小灵通，看看时间。 程宇没有动，而是继续观察著，江芝楠依然穿著昨天的那件长连衣裙，她站在柳树下，隨著微风，裙摆和柳枝各自缓缓飘动，一幅清新的画面。 远远望著这番场景，重生的程宇有了些感触。 在他重生前的生活氛围中，在那个如同斗兽场的写字楼里，如果说起女人的外貌，那无外乎是一串数字：套装的价格、鞋跟的长度、丝袜的织数、口红的色號…… 然而，此刻他眼中的校园白月光，则完全无法和什么数字掛上鉤，只能用些赋比兴的手法来描述一二。 比如：晚风抚明月，明月照溪流…… 誒？ 感觉是到位了，但这形容里怎么一股子三角恋的味道？ 划掉划掉。 收回思绪，程宇看时间快到了，才起身往校门口的柳树下走去。 离著那里还有几十米，江芝楠注意到了他，眼睛盯著他看。 程宇就这样顶著江芝楠的目光，一直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著，阵阵微风不安分地撩动著少女的裙摆，也撩动著少年轻盈的刘海。 忽然间，程宇展露出一个笑容，用手语说：“你真漂亮！” 他觉得自己是越来越鬆弛了。 这种直白的话，如果用平时常用的语言，则有些难以说出口，所以大家常常选择用外语来表达。 可是，用手语就更好了，不但自己容易接受，而且除了对面的少女，別人都听不到。 江芝楠读懂程宇的手语，稍稍呆了一瞬间。 然后，她同样用手语回復道：“显然，对白有点深度好不好，谢谢。” 刚用手语说完这句，还没等程宇有反应，她自己先忍不住翘起嘴角，笑了。 程宇明白，他们俩第一次说话的时候，江芝楠吃惊於他会手语，他就用同样的一句手语回答过她。 偷我的梗，还笑，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不过，不愧是年级前几名的学霸，程宇只用了一次，她竟然就记的分毫不差。 “好好好，我没深度，那我可走了。” “你……等一下……你约我见面，要说什么事？”江芝楠的声音清透。 此刻，她的脸上呈现两分担忧，三分好奇，五分期待。 程宇的饼状图职业病，一见到她就復发。 “不是你问的我有什么需求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想好了？” 江芝楠的脸上，惊喜顿时占据了五分。她如果不著急，也不会连著两天发简讯问程宇。 程宇看著她的眼睛，点点头。 “第二件事，我需要你帮我赚钱。” 说出口之后，程宇发现他这句话也挺虎狼之词的，很容易被误解，尤其自己刚刚夸过她漂亮。 自己都是被她那体育老师教的语文给带跑偏了，一定是这么回事。 想到这，他补了一句：“咳咳，那个那个，合理合法的那种。” 江芝楠鬆了口气，不过脸上依然有疑惑。 “需要多长时间？什么时候算结束？”她很关心时间的问题，很想快速完成答应程宇的三件事，好得到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 程宇没有说话，却把手里拿著的冰红茶递了出去。 江芝楠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看看程宇，又看看明显是递给自己的冰红茶。 “？？？” 程宇把手里拿著的饮料晃了晃，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她接著。 “我不喝。” “不是让你喝的，你先拿著。” 江芝楠这才试探著，慢慢接过来，拿在手里。 这冰红茶，瓶身上掛著冷凝的水珠，她拿著，立刻感到手里面冰冰凉凉的。 她用探寻的目光看著对面高出她將近一头的程宇，不明白他的用意。 “瓶身上侧面有字，你看一下。” 闻言，江芝楠低头仔细去看饮料瓶身的包装。 “中奖活动？” “对，你继续往下看。” “一等奖：笔记本电脑，二等奖：mp3音乐播放器，三等奖：精品棒球帽，开心奖：再来一瓶……” 江芝楠一边读著，一边感觉到更加一头雾水，她抬头去看程宇。 “继续往下看。” 江芝楠接著往下读，后面一大段小字是活动的规则说明。 “继续往下看。” 江芝楠脸上已经明显有问號了，下面？没有了啊…… “你仔细看，最下面。” 她只好细细去找，才发现最下面用十分小的字號画著一个星號，后面是一句话：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 “？？？？” 程宇笑著朝江芝楠点点头，示意她就是这句话。 “你的意思是说，我帮你赚钱这件事，需要多长时间，什么时候结束，这些的解释权都归你所有？” 程宇笑得更加灿烂了，狂点头。 他心说还得是咱们眾星捧月的学霸少女，理解能力一流，悟性如此之强，连钻自己的套路都比別人快。 他自己一个字都还没说，对方已经懂了个彻底。 “那……” 虽然江芝楠只说了一个字，可程宇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当然是急著完成任务，好从自己这里得到答案。 对於所面临的困境，她也別无他法，自己给她的这点希望大概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程宇没有出声，没有催促，只是默默等待。 此时的二中门口，一片寧静，只有微风拂过柳枝的声音，在他们头顶沙沙作响。 见她考虑的时间也不短了，程宇才终於开口。 “要不这样好了，我们打个赌？” “打赌？” “对，这瓶冰红茶不是有中奖活动吗，我们就用这个打赌。如果中奖了，你就答应我。” 闻言，江芝楠低头看著手里凝著水珠的饮料，半晌没有说话。 第022章 玄学不够，科技来凑 见江芝楠久久没有说话，越来越鬆弛的程宇决定再逼她……不是，帮她一把。 “反正冰红茶在你手里了，我的意思也说完了，剩下的你来决定吧。” 程宇说完，挥挥手，竟然转身走了。 只留下江芝楠站在原地。 柳树下，一身素色连衣裙的少女，理了理被风吹起飘散的长髮，用手顺在耳后。 她伸展白皙的脖颈，望了一眼那个奇怪男生渐行渐远的身影，又低头端详了一番手里的蜜色饮料。 答应他吗？好像自己没有选择。 她的高考状態已经被那件事大大地影响了，她更加不想即將到来的大学生活也因此而葬送。 这仅有的一点点如同火柴划出的亮光，如果不去努力抓住，她又能怎么样呢？ 正如此刻炎炎烈日之下，唯一正在给她输送些清凉的，就是手上抓著的这瓶饮料。 清凉的感觉时时刻刻都在明確地向她全身传递，无法忽视。 “但愿……但愿……” 她低低地说了两个但愿，但不知在但愿什么。 想明白之后，她拿起冰红茶，两只手郑重地將瓶盖拧开，然后翻过来，朝向自己。 她见到瓶盖內侧，写著两行字： 恭喜中奖，再来一瓶！ “恭喜中奖……恭喜……中奖……” 她默念了两遍这句话，情绪不知什么原因变得分外激动，清亮的眼眸都有些晶莹。 她把这枚塑料瓶盖紧紧握在手心里，修长的手指握得指节发白！ ………… 程宇转身离开之后，並没有真正走远，他回到了刚刚等待江芝楠时那个地方。 他望见江芝楠一番思量之后，打开了冰红茶，而且认真地去看瓶盖。 他从口袋里掏出强光手电，在手里拋接了几次。 感谢老程的小工具。 玄学不够，科技来凑！ 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程宇满意地离开此地。 时间接近中午，程宇遇见路边一家当年自己常吃的麵馆，正好进去解决午饭。 一碗拉麵，这时候还只要五块钱。 程宇正吃著拉麵，小灵通响了，是李愚的电话。 原来程宇今天没有叫他出来，他就自己在家一口气睡到十一点。 他听见程宇吃麵的声音，问程宇在哪吃饭呢，程宇说要是他马上过来结帐就告诉他在哪。 李愚光速掛断电话。 程宇听著掛断后听筒里传出来的“滴滴滴”的声音，笑骂了一句，吃完面，结帐走人。 昨天的资料收集得差不多，今天又把美女学霸装进了自己的套路，拼图渐渐齐全了。 还有何阿姨那边，应该问题不大。 此外，李愚家里那套没有家长打扰的房子…… 心里蹦迪的小人说：鬆弛的感觉怎么样？那傢伙，谁鬆弛谁知道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程宇看看时间，刚过十二点，他转过路口，就看到了用情超市的招牌。 今天是星期一，学生是上学的，这个时间段里，超市的音箱正在按照程宇的嘱咐放著b组音乐。 “ho baby，情话多说一点，想我就多看一眼，表现多一点点，让我能真的看见~~” “oh bye，少说一点，想陪你不只一天，多一点，让我心甘情愿，爱你~~” 甜心教主的歌声可爱又轻快，让这个原本沉闷的平平无奇的周一中午都活泼起来。 程宇走到超市门口，见旁边两个穿著初中校服的女生手牵著手，伴著超市的音乐，跳起舞来。 儘管在程宇看来，那生涩的舞蹈更像是在表演无实物跳皮筋。 他看过之后，带著笑容进了用情超市。 进来之后，见到超市里的场景，程宇仍然感到有点吃惊。 货架之间，走来走去正在选购东西的人，大概有十几个，一半以上是学生。 这超市简直和两天前判若两店。 何阿姨正在忙著扫码收银，忙碌之中抽空抬起头，她满面笑容地和程宇打了招呼。 昨天临走的时候，程宇留下话，让何阿姨留心统计客流量和流水，好用来评估效果，可从此刻的场景看来，也没有必要了。 柜檯那边正有好几个人等著结帐，程宇就没有去打扰何阿姨，他溜达到里面，从冰柜里拿了一个老冰棍出来吃。 刚刚吃的那碗拉麵，麵汤有点咸。 他准备甜咸永动机一下。 前两天要不是为了试探李愚，程宇其实並不想吃可爱多，反倒是这五毛钱一根的老冰棍更合他的胃口。 咬下一块冰，入口凉凉的，散发出一股亲切的味道，难以形容。 等他在一边把冰棍吃完，何阿姨那边也暂时閒下来了，他过去靠著柜檯，和何阿姨说起话。 刚刚起了个话头，他们就见昨天早晨咬了舌头的烧烤店老板娘也进来了。 魏金红的店里这会没有生意，她想著到对面的超市聊聊天，而且还可以吹吹风扇，可她走到超市门口，愣了一下，没想到昨天让自己出了丑的大男孩也在。 而且对方都已经看见自己了，再转身就走也不好，她动作顿了一下之后，只能继续往里走，跟何姐打招呼。 程宇依然鬆弛地扮演著不懂礼数的高中愣头青，没打招呼。 他们閒聊几句，何阿姨说从昨天到今天，超市的生意果然比之前大有起色，虽然不是一直像刚才这么热闹，但是总体来说，流水的提高是肉眼可见。 最后，何阿姨用只有程宇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道：“昨天星期天，流水比之前几个月休息日里最好的一天，还高出两成。” 何阿姨美滋滋地说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想起昨天程宇的话，问他：“昨天你不是说梦到的办法没说完吗？快给我讲讲！” 这句话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引得魏金红在旁边也竖起耳朵。 程宇向何阿姨要纸笔，何阿姨赶紧从柜檯下面拿出她平时记帐的笔和一个笔记本，翻到一个空白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阿姨，你一会找大点的纸，照著我写的这个，写几份够大的，贴在面向街面的窗户上和大门上。” 何阿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去看他写的什么內容。 魏金红也好事地凑过去看。 程宇在纸上写了两行字：雪糕冰棍全场9折，店內冷风扇免费开放。 魏金红有种感觉，他写第二句的时候，好像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 第023章 你不会是我的托吧 虽然就写了这么几个字，都让程宇感觉到了手指有点彆扭。 太长时间没有用笔写字了。 再看落在纸上这两行字，写得不能说是严谨俊逸吧，起码也可以说是如同狗爬。 这字完全不像高考生的水平，真要是去考试，估计作文卷面分是完蛋了。 魏金红也看见了，她撇撇嘴，还重点高中的学生呢，就这？ 程宇见何阿姨正在歪著脖子仔细看纸上写的內容，他乾脆把笔记本举起来，给她看。 “雪糕冰棍全场9折，店內冷风扇免费开放……” 何阿姨小声地慢慢读了一遍，显然心里同时在琢磨著这两句话。 像这种涉及到打折、调整价格的营销方式，不是轻易能够下决心动用的。 所以程宇如果是昨天就出这一招，何阿姨大概率会拒绝。 不过是一个朋友家的孩子，高中刚毕业的学生，上来就建议你的超市打折调价，那她说什么都很难听得进去。 不过，程宇昨天已经小露锋芒，用一张音乐光碟，就让她面临危机的超市顿时有了起色。 程宇的话分量已经不同昨日了。 经过这两天的实际情况检验，何阿姨此时不得不认真考虑程宇给出的建议。 她默念了几遍这两句话，还在权衡思量时，看热闹的魏金红却忍不住了，插进来一句话。 “这哪行，不是瞎出主意吗？夏天才刚开始，雪糕冰棍最好卖了，哪用的著打折促销？” 如果单是她说这句话，表示不理解，程宇肯定不会理她，但听到她这句话，何阿姨也带著点疑问的表情看了过来。 程宇才开口解释：“冰棍打折不是为了卖冰棍，而是为了增加客流量。” 何阿姨经营好几年超市了，看到打折这个操作的时候，心里也模模糊糊有点概念，觉得这里面是有深意的，经过程宇的解释，她才理顺思路。 夏天超市的冷饮肯定是不愁卖的，打折不是为了促销，而是吸引更多人走进来。 魏金红则还没转过弯来：“啥？增加客流量？” 何阿姨点点头，对她说：“程宇的意思是，用冰棍和雪糕打折的办法，让路过的人多进来，进来之后不一定就只是买冰棍，把別的东西的销量也能带动起来。” 魏金红听完这话，还是皱著眉，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在她看来，夏天最好卖的不就是冰棍和凉的饮料啤酒吗？ 这一季赚钱就靠这些呢，这个时候却打折卖，不是多此一举吗，你要是非得打折，用別的东西打折也比这强啊。 程宇可不跟她废话，他来这不是为了给她答疑解惑的。 至於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何阿姨继续琢磨著去看第二句话：店內冷风扇免费开放。 这小子，风扇就风扇，还冷风扇，不过確实看著更高级了一点…… 还免费开放，不免费难道进来人还先收个吹风扇的钱？有点意思…… 06年这个时候，一般店面还装不起空调，不合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像她这种在店里放了两个大的立式风扇的，已经算不错的条件了。 程宇见她的目光下移，就继续给她解释第二句话：“没进过这家店的，可不知道里面有风扇，就算是知道的，看见这个也会提醒他，所以写出来是必要的。” “咱们已经做到的事情，宣传一下怕什么呢？” “而且这大夏天，就算是有人太热了，看见这个就为了凉快凉快才进来，什么都不买，也没什么损失，而且客观上还给店里充当了气氛组。” 不知道为什么，魏金红有种感觉，好像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在时不时看自己。 她也不確定，但是总有这种感觉。 何阿姨则很仔细地听他说，不自觉点著头，脸上露出笑意，眼睛像月牙似得。 两句话都解释完，程宇把笔记本放回了柜檯上，用笔轻轻地点著，等著何阿姨。 何阿姨若有所思，又点了几下头，然后行动起来。 她弯腰去柜檯底下翻找，半天才找出几张大幅的黄底亮面的宣传用纸，显然是好久没有用过了。 拿出宽宽的马克笔，然后看著笔记本，照著程宇写的，抄写在宣传纸上。 程宇忙提醒道：“9折，冷风扇，这几个字用大一號的字来写，突出一点。” 何阿姨恍然，完全照办。 写出来后，一共分成上下两行，而且大小字体错落有致，看著很顺眼。 此外，程宇还用细的红色马克笔，给“9折”瞄了个红边，用蓝色的笔给“冷风扇”三个字瞄了蓝边。 照著这个样子，又写了两份，一共三份，分別贴在门玻璃上和两扇窗玻璃上。 程宇站在店外面看看效果，別说，何阿姨这字写得十分工整清楚，十分醒目。 “相恋的失恋的请跟我来，一边跳一边向快乐崇拜，开心不开心的都跟我来，美丽而神圣的时光不等待……” 再加上店外面的动感音乐，搞得程宇自己都有股衝动想进去大买特买。 这就妥了！ 程宇回到店里，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坐著，脑子里已经在思考著后面的事情。 没人结帐的时候，何阿姨就和烧烤店老板娘在柜檯边上閒聊几句，其实他们的心思都在新的营销办法能不能奏效上，这样子看上去他们反倒比程宇更加好奇。 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半这段时间，店里学生比较多，等这一波过去，人气有一段时间的波谷，夏日午后的氛围让人昏昏欲睡。 过去这一段，直到三点过后，客流开始越来越多。 不过，这次程宇提出的办法，效果有点难统计，总不能让进来的人先填一张调查问卷吧。 你进店之前看见我们的宣传品了吗？ 如果看见了，那么宣传品对你进店的选择產生影响了吗？ 请给这种影响程度打分，1分，2分，3分，4分…… 怎么评价效果这个问题也在何阿姨脑子里盘旋著。 她想了想，反正客流量还是不错的，那就先这样吧。 正在这时，进来了一个老阿姨，程宇在角落一看，正是昨天早晨那个拿著扇子跳广场舞的阿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次她手里没有扇子，而是拎著一个小书包，另一只手牵著一个小学生，看来是接孙子放学。 她进门就问柜檯里的何阿姨：“雪糕9折是吗，不管哪种全都是9折是吗？” 何阿姨笑著確认。 然后就见老阿姨牵著的小学生，挣脱了她的手，飞奔到冰柜旁边，左挑右选，抱著十几个绿绿的雪糕，回来一鬆手扔在了柜檯上。 老阿姨正准备掏钱，他又飞奔而去，过一会抱著薯片、旺旺仙贝回来了。 老阿姨笑著为孙子买单。 程宇坐在角落里，瞪大眼睛见证整个过程。 心说，这个老阿姨结完帐不会过来找我报销吧？ 这特么也太像是我的託了! 第024章 那个话吧我想试试 老阿姨偏偏还是个社牛，这点从她上一次来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她一个人隨著《月亮之上》的音乐做著舞蹈动作，便把整个超市的气氛都搞起来了。 这次她本色不改，结完帐和超市里碰见的人都打招呼，说再见。 她见程宇坐在角落里，记起来昨天过来的时候店里就有这个小帅哥，所以隔著挺远也笑著朝他挥挥手。 这搞得程宇都不知道该不该回应了，只好假笑。 怕人误会，真的。 其实柜檯这边，何阿姨和烧烤店老板娘魏金红都没注意他和老阿姨的互动，此时的她们各有各的心思。 何阿姨想的是，刚刚还在琢磨这次程宇出的主意，效果怎么样一时可能看不出来，只能时间长了，通过算流水和毛利的变化看个大概。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一个如此明显的例子，证明了这波操作的可行性。 她心里当然是暗自庆幸，但同时也有个问题稍稍困扰著她：怎么回馈程宇？ 她不能因为程宇还是个大孩子，就在人家帮了这么大忙的情况下，依然心安理得，无动於衷。 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另一边，魏金红则在心里忙著算帐。 她在算刚刚这一单，薯片和仙贝这些零食的毛利能不能补上雪糕打折的损失。 她是在对面做生意的，又在这家超市常来常往，这里面的毛利率她心里是大概有数的。 她算下来，发现肯定能补得上，还有得赚。 其实雪糕打9折，还是高於进货价的，超市在这种东西上的毛利一般都在两成以上，另外那些零食就是正常价销售的，当然有利润。 而且从老阿姨的表现看，如果没有大门上贴著的打折消息，她可能不会进店的，这一单就根本不存在，所以这单的毛利可以说百分百都是这次营销的效果。 事实摆在这，不由得她不信，她越算嘴张得越大。 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程宇，见他正低头摆弄著手里的小灵通，看起来平平无奇。 还好没有对上眼神，她反应过来就赶紧收回目光。 魏金红回忆了一下这一天多发生的事情，昨天早晨，她过来找何秀英聊天的时候，还在暗自得意，自己店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对门超市却门庭冷落。 然后这个高中生就来了，只是带来一张光碟，换了音乐，超市很快就上顾客了，一整天的生意都挺好。 今天中午他又来了，这回连个光碟都没有，就用纸写了几个字，贴出去，结果就真的带来了新的客流。 虽然都是她亲眼所见，但是仍然很难相信。 奇了怪了！ 哪里冒出一个这么邪性的孩子，还处处和自己过不去。 魏金红本意是来吹免费风扇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竟然越吹越热，心火越来越旺。 她熬不住，赶紧打声招呼，一溜烟跑回去了。 既然已经有了结果，程宇就不用再耗著了，这两天他的事情还真的挺多的。 他从角落站起身，来到何阿姨的柜檯旁边。 “效果这么快就出来了啊，刚才那一单，明摆著就是衝著雪糕打折来的。”何阿姨整个人眉开眼笑的。 “是。”程宇没多说什么，出现一个这么捧场的老阿姨，让他也觉得意外。 何阿姨注意著程宇的表情，他脸上没有太多得意，也没有太多惊讶，这让她对程宇的评价又默默上升了一点。 她发现程宇的目光看向话吧的方向，忽然想起昨天他提起的事情。 “对了程宇，昨天你不是问阿姨话吧的事吗，你是怎么考虑的？” 程宇听何阿姨非常上道地主动提起此事，他也不藏著掖著。 “我想接过来试试。” “你打算怎么干？现在话吧可不好经营。” 何阿姨听到他说真的想要接手话吧，虽然心里已然有点准备，第一感觉还是不理解。 “这样吧阿姨，反正现在也是空著，你把它整个借给我几天，连店面带电话一起，我试一试，也许我能行呢？” 何阿姨点点头，觉得这孩子还算考虑的周到，先试一试也好，不行就算了，给自己留了退路。 也许他就是一时兴起，来试上个三五天的，一看不赚钱，也就打消这个主意了。 而且好不容易高考完了，谁不想多点时间到处玩一玩，他能不能每天安心守在这个地方都难说。 “从我这说，试一试没问题，现在就可以交给你。但是之前话吧的情况，我是天天亲眼看著的，生意真不行。你是想好什么办法了吗？” 从这两天的事情来说，何阿姨对他还是有点期待。 “嗯，有点想法。” “什么想法？” “我准备，涨价。” 何阿姨先是被他的话惊住了，然后全当他是在开玩笑，也就不再追问。 何阿姨把话吧的钥匙找出来，交给程宇，让他自己过去看看。 程宇从超市里出来，走到旁边紧挨著的门面，大门是一扇玻璃门，玻璃上贴著两个红色的字：话吧。 他打开门，进到里面，面积一共也就五六平米。 门口是一小块空地，里面是两个隔间，各有一部座机。 两个隔间以及门口，放著三个塑料椅子。 程宇过去试一试电话，用一部座机给另一部打电话，没什么问题，都没停机。 他拍拍手上的灰，把两部电话的號码存在小灵通里，然后退出来，把门锁好。 他把钥匙还给了何阿姨，反正就在旁边，用的时候再拿很方便。 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五点，程宇和阿姨打招呼，说明天再来。 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收到了简讯，江芝楠发过来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 程宇不知道她为什么总问这么一句，不过他也无所谓。 【真的。】 【今天上午你提出的第二件事，我同意。】 程宇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 【那好，明天上午返校估分，到时候见。】 程宇將简讯发出去，过一会又追加了一条简讯。 【好好休息，明天会很累。】 程宇心说，自己真的被带跑偏了，这话有点细思极恐啊。 第025章 老程帮我吸引火力 这天是周一，工作日。 下午五点多快六点的时候，正是下班晚高峰。 庆州街上的车流渐渐密集。 全市里还没有几个立交桥，大的路口经常是转盘道。 遇上红灯，会积压一串的车。 从后面看过去，会见到一排由近及远的红红的尾灯。 像耍龙灯一样，一个紧跟著一个，蜿蜒前行。 程宇一路上琢磨著明天要做的事情，思绪乱飞，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自家楼下。 上楼开门后，立马闻到一阵油腻的香气。 这熟悉的味道提醒他，老妈今天肯定是炸带鱼了。 他可太爱老妈炸的带鱼了。 偷偷溜进厨房，从老妈身后伸出手去，他企图从盘子里捏出一块刚炸好的带鱼。 正在忙著的叶淑敏却立刻发现，在他手背上一拍。 “洗手去!” “哦。” 偷袭失败的程宇赶紧跑进卫生间，认认真真把手洗一遍。 出来后，看见还在研究象棋的老程，程宇把还在口袋里的强光手电还给了他。 老程接过去，问他拿去干什么用了。 程宇说同学好奇，拿给同学看看。 老程一边把手电放回抽屉，一边问他同学看得怎么样。 程宇说同学特別激动，像是中奖了一样。 饭做好了，程宇帮著老程把象棋收起来，摆上碗筷，一家人入座吃饭。 叶淑敏问程宇今天都干吗了，他回答说去何阿姨店里帮忙了。 老妈嘱咐他说，去那第一別捣乱，第二別逞能，程宇都答应下来。 然后，话题很快转到明天的高考估分。 经过昨天晚上的统一思想，老爸老妈都劝他要稳妥一些，拿不准的就按照没得分来算，免得估分估得挺高，却是白高兴，最后还是踏空。 程宇低头啃著炸带鱼，也不抬头，也不回答。 虽然他不回应，但是爸妈还是不放过这个话题，一直在劝。 程宇又啃完一块，舔舔手指，才开口道：“今天早晨本来打算晚一点起的，想多睡一会来著。可是被我爸出门时候骑自行车的声音给吵醒了。” 说完他看著老妈，一脸委屈的表情。 “我说老程，你那自行车就不能收拾收拾吗？你不是挺会修理东西的吗，一天到晚到处给別人帮忙。” “收拾啥收拾，我那是故意的。收拾的利利索索的，还不是给贼预备的。” “我看人家的那些车子好好的，也没丟，別说了，你就是懒的。” “不是，家里家外，哪个该我乾的活我没干，怎么就成懒的了？” 叶淑敏和程广军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开始家庭日常的口腔体操攻防演练，饭都顾不上吃了。 半晌过后，直到听见程宇房间的门一响，两个人才停下，往那边看过去。 他们见程宇已经吃完离席，回自己房间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个人互相看一眼，再低头，发现原本的一大盘子炸带鱼，只剩下两块了，程宇刚才坐的位置，鱼刺堆得像小山一样。 “这小子！” 两个人赶紧一人夹走一块，都怕下手慢了，一块都捞不到。 程宇躺在自己的床上翘起腿，摸著肚子，一脸满足。 老程对不住了，都说上阵父子兵，这次需要你掩护我，帮我吸引点火力，你不会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吧…… 程宇吃的太多了，心说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抵抗不了老妈亲手炸的带鱼，一个控制不住就撑著了。 也就是这副年轻的身板嘎嘎抗造，要不然胃肯定难受。 他躺在床上消化了好一会，直到晚上世界盃的比赛快开始了，才从自己房间出来。 程广军已经在电视机前就坐，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凑过来的程宇。 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故事和情绪。 程宇权当不懂老爸的眼神，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老爸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程宇没法再装不知道，转过头去，和老爸对视一眼。 片刻后，都绷不住了，父子相视一笑。 “喝吧，你妈特意给你泡的茶，解解腻，我平时可没有这待遇。那么油腻的东西，一口气吃那么一大盘子，你也就是仗著年轻啊。” 老爸面前有两杯泡好的茶，他把其中一杯推到程宇面前。 在房间里躲了半天，確实渴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妈妈泡的茶，真香！ 比赛很快开始了，这场比赛虽然不像前两天的早场比赛有英格兰和荷兰这样的热门球队出场，但是一样也不缺乏关注点。 比赛双方是澳大利亚和日本。 这届世界盃澳大利亚还是以大洋洲球队的身份参与的世预赛，而他们已经確定在这届世界盃后，將要加入亚足联。 所以，这场比赛不光是一场世界盃小组赛，也是提前上演的亚洲一哥爭夺战。 在2006年这个年代，澳大利亚队的实力还明显在日本之上。 另外，程宇还想到一件事，这届世界盃八分之一决赛，正是在澳大利亚对阵义大利的比赛中，诞生了中文足球解说领域，最广为人知的名场面，没有之一。 关於今天晚上这场比赛，没等老程先问，程宇选择主动出击。 “爸，这两个队的比赛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坐著看唄。”老程幽默了一把。 他端起杯，吹吹茶叶，品了一口，接著说。 “还是澳大利亚更厉害吧，我觉得他们能拿下日本。” “比分呢？” “那很难说了，但是日本大概也能进个球。” 程宇心说老程可以啊，不愧能当我的看球搭子。 在自己不断的薰陶下，老程也越来越懂球了。 老程也照例问程宇他的看法。 程宇说：“我觉得你对比赛很有见解啊。” 老程哈哈一笑，这不是昨天和前天他夸程宇的话吗，这是被儿子一脚踢回给自己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他们討论完，比赛已经开始十分钟了，暂时还没出现进球。 虽然还是零比零，但是澳大利亚已经有了好几次靠谱的打门，看著像是隨时会进球的样子。 不过，足球比赛就是这么好玩，占尽优势的一方不见得就会先进球。 比赛时间走到第26分钟，日本队在前场右侧向禁区里面一脚四十五度传球，竟然直接进了澳大利亚队的球门。 守门员出击想要摘下这个传球，但是和日本队的球员撞在一起，结果让球从头顶漏了过去。 澳大利亚队很是不满，对裁判表示守门员受到了明显的衝撞，但是最后裁决的结果依然是进球有效。 当实力更弱的一方取得比分的领先，场面就自然而然地成了一方死守，一方猛攻。 但是澳大利亚队上半场还是没能进球，带著落后的局面进入中场休息。 看著屏幕上显示的零比一，老程摸摸下巴，有点忐忑。 不会说错了吧，难道澳大利亚队要翻车？ 第026章 高三八班我又来了 中场休息时，父子俩喝著茶，程宇又给两个人杯子里添了水。 十五分钟后，下半场开始，形势和上半场一样，落后的澳大利亚抓住一切机会，去攻击日本的球门。 然而却迟迟没有取得进球，不过也在不断消耗著日本队的体力和注意力。 终於在时间已经过了八十分钟的时候，澳大利亚队进球了。 他们的一个前场界外球机会，大力双手將球掷入了禁区，日本队的门將出击失误，没有碰到球，反而自己远离了球门。 澳大利亚队的卡希尔抓住机会，打空门得手。 天道好轮迴，这次守门员出击没有碰到球的，换成了日本队。 程宇发现旁边的老程明显鬆了口气，早已知道结果的他暗暗好笑。 这个进球彻底改变了场上的局面，刚刚领先的时候，日本队只需要专心防守就可以，然而比分变成平局后，他们不得不进攻。 因为同组的另外两支队，是巴西和克罗埃西亚！ 巴西是上届世界盃冠军，克罗埃西亚也拿到过98年世界盃的第三名。 无论对於日本还是澳大利亚来说，这场比赛如果不能贏球，后面再想贏球就更加难了。 所以两边都不能接受平局，这对於爭取小组出线来说，毫无意义。 因此，局面变得开放，两边都在进攻，爭取再进一球，也都创造出了好机会。 然而，把机会转化成进球的，是澳大利亚队。 又是卡希尔，他在禁区外的打门出人意料，射出的球画出一道弧线，刁钻地打在球门立柱內侧，弹进了球网。 二比一，八十多分钟时还在落后的澳大利亚队，逆转了。 老程直接举起两个拳头庆祝，这结果完全被他说中了。 最后几分钟，急於进攻造成后防空虚的日本队，被澳大利亚队又打入一球。 三比一，比赛结束。 程宇又赞了老爸一句很有见解。 老程脸上笑得很是开心，程宇相信他这时肯定完全忘记了自己晚饭时的坑爹操作。 已经过了十一点，程宇看看时间，抓紧回自己臥室睡觉了。 明天早晨去学校之前他还有事情要办，必须早早起床。 重生回来之后，他还没进过二监的校园，想想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呢。 第二天一早，程宇六点钟起床，和父母一起吃完早饭就马上出了门。 这让叶淑敏感到有点奇怪，一个是为什么这么早出门，还有一个是儿子这个时候去学校怎么还需要背著一个空书包？ 快九点的时候，程宇和李愚在校门口会合，一起走进校园。 李愚一眼就注意到了程宇背著的书包，里面明显还装著东西。 这就很突兀，大家只是来估分的，同学很多只是带著考试时的透明塑料文件袋，里面装著笔和纸，甚至有不少同学是空著手来的。 像他这样，背著这么大个书包的还真没见到第二个。 “宇哥，你要是决定去抢银行，请务必带上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程宇笑了：“你早说啊，下次一定。” 虽然是玩笑话，还是让李愚更加好奇沉甸甸的书包里装的是什么。 不过，经过这几天，他学会了等，等宇哥给他展示答案。 程宇终於进了二中校园，却没有想像中十分陌生的感觉，这里面的一条路、一栋楼、一座雕塑、一条长椅、一片球场，都在他脑海里有那么深的印象。 当一个个出现在他视线里时，都是那么理所当然的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原来，这里並没有像他料想的那样，和他真正的割裂开那么久。 也许，在意念中，曾经常常故地重游，也未可知。 穿过绿树成荫的校园，走进教学楼，来到教室门口。 门上贴著：高三八班。 三……八…… 程宇默念著这两个数，心说，还真和这两个数字有缘分。 九点钟，他们准时走进教室。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已经高考完了，心思一散，有人迟到一点也很正常。 不过这些同学早已经被培养成二监的形状，没人迟到。 所以当程宇像上班打卡一样踩著点走进教室，其他同学已经都到齐了。 不用问，教室里仅有的空位，那肯定就是自己的了。 钱晓涛见程宇出现，瞬间把牙咬得死死的，那天在校门口，程宇给他的会心一击，让他好几天都没走出来。 他心里一直有两个问號反覆闪现，一个是凭什么，一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无论怎么样，江芝楠主动去要程宇的联繫方式，都是他亲眼所见。 而且那正是发生在他去要江芝楠联繫方式被无视之后，而且是在同学的围观之下。 从没出过这么大丑的“白加黑”同学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同学们都按时到了，老师却过了十几分钟才姍姍来迟。 班主任齐彬抱著一摞小册子，应该就是高考试卷的答案。 他把小册子放在讲台上，然后扶了扶厚厚的眼镜，以往严肃的表情也缓和多了。 其实，班主任那种压迫感十足的表情，相当一部分是为了人设需要。 高考之后，也就没有了再保持的必要。 毕竟，装狠很累的。 “班长和物理课代表，把这些给大家发下去。” 班主任齐彬是物理老师，所以除了班长，也习惯了使唤物理课代表。 两个男生站起来上了讲台，一人抱著一半小册子，下来给大家分发。 负责程宇这半边的是班长，他有个爆款的名字，张伟。 八班考试的第一名，大多数时候就是班长张伟。 而之所以说大多数时候，是因为偶尔会是程宇。 不过，八班是普通班，即使是排头兵张伟和程宇，也很少进入年级前五十名。 程宇从张伟手里接过答案册后，便隨手放在了桌面上，並不像其他同学那样迫不及待，马上翻看。 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答案册。 他也不需要估分。 那个很有意义的数字，即使经过了十几年的时间，他还是清晰的记得。 程宇悠閒地坐著，手指轻敲桌面，脑海里在想的是一会结束后的事情。 另一边，班长张伟回到座位后，第一时间就翻开答案册，对照自己的作答开始估分。 为了估分更加准確，大家都会想办法把考试时候的作答儘量完整的带出来。 最常採用的办法，是高考进考场时带上两块很大的长方形白色橡皮，扁扁的，作为橡皮不好用，但是把考试的作答简略地抄写在上面，却很好用。 监考老师知道大家这么做不是为了作弊，只是为了方便估分，所以也都默许这种做法。 此时，程宇周围的同学纷纷掏出写满小字的橡皮，还有一些更细心的同学，考试结束后已经把橡皮上的內容重新誊写在了纸上。 张伟紧张地对著答案，不过偶尔会抬头看一眼程宇的方向。 因为，说到考试成绩这方面，这个班里只有程宇值得他关注。 放眼望去，高三八班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第027章 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程宇一边琢磨著接下来的事情，一边隨手翻看著桌上的高考试卷答案册。 他的余光已经留意到张伟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 心说算了，还是隨便翻一翻，装装样子吧，要不班长那边总看到自己这么淡定，心態快要崩了。 我为了这个班级，真是操碎了心。 张伟那边，看到程宇的样子，却有著完全不同的理解。 在他看来程宇完全心不在焉，对答案的热情都没有，难道是考砸了，所以摆烂了？ 想到这，他心里產生一种无法对人言说的窃喜。 虽说高考这件事，不是他和程宇的竞爭，也不是这所学校之內的竞爭，而是全省范围內竞爭排名。 但是，人还是更关注身边的人。 如果是其他高中一个从没听说过的考生，分数比他高，他不会有感觉的。 但程宇就不同了，程宇可是和他在一个班里你追我赶了几年的人。 这最后的决战结果，如果力压程宇一头，也就为这几年的爭夺盖棺定论了。 贏了就是贏了，以前的所有考试都不算数，没有人会记得。 张伟想到这些，整个人更来劲了，手里的笔唰唰唰地在纸上计算分数。 班主任齐彬从讲台走下来，在同学们之间慢慢溜达了一圈，偶尔在某个同学身边停留一会，掌握一个大概的情况，然后回到讲台。 他对全班说：“今天不止我，咱们班所有任课老师都在学校，如果有拿不准的，可以到办公室找对应科目的老师去问。” 他又补充说：“但是要记住以我为主，估分主要是靠自己，实在拿不准的再去问老师，你別拿著自己的所有答案，让老师给你估分，老师没那个时间，毕竟这么多同学呢。” “大家把所有科目的分都算出来之后，加一个总分，来我办公室，我记录一下咱们班每个同学的估分情况。” 记录大家的估分，这个是学校要求的，每个班主任都要记录。 这样，学校匯总自己的大几百名学生的估分情况，对照模擬考试时本校在全市全省的位置，就能对今年各个分数段的人数分布有一个相对准確的判断。 然后，这个判断可以反过来，给全校提供参考，让每一名高三学生对自己的全省排名有一个靠谱的推测，以利於后续填报志愿时选学校、选专业。 班主任说完，准备回办公室，他离开的同时把程宇和张伟直接点名叫走。 对於这两位同学的估分，齐彬也是好奇得很，毕竟这两个学生可是他的招牌。 高三这一年，不光对於学生来说是辛苦的一年，老师也一样，尤其是班主任，现在终於要揭晓成果了。 没到办公室呢，还在走廊上，齐彬就边走边问，问他们感觉怎么样。 见程宇不说话，张伟回答道：“正常发挥吧。” 平时考试，他拿三四次第一，程宇才能拿一次。 此刻，在程宇面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正常发挥”这四个字的內涵，懂的都懂。 进了办公室，齐彬坐下喝了口水。 张伟趁机说道：“我看班里大家估分的时候，都挺高兴的，应该都发挥的挺好的。相信咱们班同学这次都没有留下遗憾。” 齐彬听到这话，频频点头，但愿如此。 程宇心说，要不人家是班长呢，这话给班主任递得真溜啊，一句话说得班主任抬头纹都开了。 自己可没有这种觉悟，当年的他只知道埋头学习，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除了学习成绩还不错，其他方面完全是个小透明。 齐彬是物理老师，特意问了一下他们物理考的怎么样，觉得题目难不难。 虽然是问他们两个的，但都是张伟一个人在回答，程宇选择沉默。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没的说。 高考题目他早已忘的一乾二净，能说什么呢？这次高考的物理试卷吧，又大又白的，一看就觉得特別好上手。 见程宇一直不敢说话，张伟心里对於自己的推测更加確信了。 看来程宇真考砸了，这样子也表现的太明显了，在班主任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不会是已经在琢磨復读的事了吧。 聊了一圈，最后班主任问他们总分估分是多少，然后充满期待地看著自己这两位得意门生。 张伟把手里拿著的纸给齐彬看，上面有他每门考试的估分和加起来的总分。 “630分到640分之间。”张伟报出自己的估分，语气里的得意快压不住了。 齐彬点点头，符合他的预期，他又转过目光去看一直没说话的程宇。 “641分。”程宇轻描淡写地说。 换做当年的程宇，他肯定不会这么说。 即使他的估分真是这样，在这个场合，他只会说和班长差不多。 甚至为了表示所谓谦虚低调，照顾別人的感受，还会故意把自己的估分说的比张伟低一点。 不过那是当年，现在？程宇只想要鬆弛，其他的爱谁谁。 重生一世，回首过往，人生海海，多是过客，又有几人值得我委曲求全！ 听到程宇毫不犹豫说出的这个数字，张伟顿时失去了表情管理，心说这就是冲我来的啊！ 像张伟这样，確定到一个10分的范围內，已经是估分估得比较精確的了。 然而，程宇竟然语出惊人，直接给了一个確定分数。 要知道，语文和英语两门考试，可都是有作文的，作文想要估得准具体分数，很难，一般是估一个范围。 而且，除了作文，考试里面还涉及一些主观题，尤其是语文，这些主观题自己的作答是不是符合得分点，也是一个很难拿捏的地方。 说这些，还得是在四门考试所有的选择题、填空题，数学物理大题估分完全准確的前提下。 齐彬听到程宇说的这个分数，第一反应是挺高兴。 可等到他看见张伟已经失控的表情，马上明白了班长的感受。 张伟刚说完自己的估分是630分到640分，程宇就马上脱口而出说他是641分，直接压了张伟1分，针对性太明显了。 关键是，程宇给出的还是一个具体分数，不是分数区间，这就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有意的。 毕竟和班长的关係处的不错，齐彬想打个圆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估分的时候直接定死一个分数很难准確，还是分数区间更合理，这样吧，我统计的时候给你写635分到645分之间。” 这话一方面像是在帮程宇，另一方面，这么一改程宇和张伟的分数区间就有了交叉，针对张伟的感觉也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看来，班主任不光懂物理，还懂点语言的艺术。 程宇心里一阵无语，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说实话都没人信了吗…… 他们两个人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张伟没有回教室。 他准备去各科老师的办公室都走一圈，露个面，聊几句，联络一下感情。 没办法，有的人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程宇自己回到高三八班的教室，这时候的气氛和他出去之前完全不一样。 班主任走了，大家也都把分数估得差不多了，於是开始进入激烈的交流阶段，纷纷离开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各种討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縈绕在不大的教室里，热闹非凡。 程宇见状，觉得这才是记忆中班里的样子，不热闹还叫年轻人吗。 可是唯独李愚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脑门官司。 程宇过去坐在他旁边。 “大鲤鱼，估分情况怎么样？攒了那么多人品，要鲤鱼跳龙门了吧。” 说著这话，程宇想起自己在李愚脸上和后脑勺上拍的那两巴掌，嘿嘿一笑。 “估是估完了，就是结果有一点点……宽泛……” 程宇直接把李愚计算分数用的白纸拿过来，见最下面写著两个数字，数字下面划了两道横线。 “520分到610分？” “嗯……” “你不如这样，估0分到750分，中奖概率百分之百。” “宇哥，別说了，我都愁死了。” 程宇笑著看看他那一脑袋蓬鬆的黄毛，心说自己这个傻兄弟，关键时刻还是得拉他一把。 程宇把李愚手里的笔抽出来，开始帮他算分。 第028章 升学宴就去你家办 李愚见程宇开始帮他算分，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写著答案的橡皮挪过去，方便宇哥看。 只要不涉及到钱，他的脑迴路就立刻正常起来。 程宇象徵性地看几眼他的答案，接著问了问他的作文和主观题的情况，然后在纸上算分数。 不像自己的分数记得那么清楚，李愚的总分他只有大概的印象，应该是五百七十多分。 於是，程宇再一次展开先射箭再画靶的逆向工程。 他先算出选择题、填空题、数学物理的大题这种对照答案可以准確算分的部分，然后再按照和目標总分的分差，估算李愚的作文和主观题的分数。 正在程宇操作这些的时候，教室另一边，钱晓涛正在盯著程宇，眼睛里都是不服气。 刚才，他去班主任办公室想问物理题的估分问题，那时候程宇和班长还在里面，他在门外等，等著的时候办公室里面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本来钱晓涛就对程宇恨得牙痒痒，传出来的对话听得他很快代入了张伟的角色。 这个程宇太过分，为了出一时的风头，为了在估分上压班长一头，竟然这么没有底线，连班主任都看不下去了。 什么641分，明显是临时瞎编的，走著瞧吧，分数公布的时候肯定要打脸。 程宇正在认真地给李愚凑分数，忽然感觉李愚拿胳膊肘碰自己，他不解地抬头看李愚。 李愚则示意他看教室门口，程宇转过头去，目光和江芝楠碰了个正著。 江芝楠用手语对他说：“我已经没事了，什么时候开始？” 她这样用手语和程宇说话，有不少好处，既不会发出声音打扰到別的同学，她要说的话也不会被別人听去。 然而，她不打扰別的同学这个目的，完全没有达到。 其实，整个高三八班的教室里，程宇是最后一个看见江芝楠的。 其他人，无论男生女生，早就把目光投向了教室门口，聚焦在那道清丽的身影上。 江芝楠的身影刚一出现，八班的同学就你提醒我，我提醒他地全都看到了。 这位学霸美少女，在整个高三年级，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程宇当然能够体会到她用手语的原因，於是也用手语回答她：“等我一下。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看到程宇的手语后，江芝楠点点头，然后就安静地在教室门口等待。 这下，在发现江芝楠的对话对象后，同学们的目光又集体转移到程宇这里。 大家在惊讶之余，都在心里纷纷猜测这里面的来龙去脉。 为什么江芝楠会到八班门口来找程宇，为什么他们可以用手语交流，他们用手语在交流什么。 教室里原来的主题瞬间就被取代了。 八班的同学一下子都忘记了估分的事情，因为刚刚看到的这一幕实在是难以相信。 那可是江芝楠啊，重点班的学霸少女，成绩耀眼，而且论起外表，整个高三年级也无出其右。 这两点叠加在一起，让她的名字在整个年级有极高的知名度。 谁能想到，她竟然有一天会主动来到自己班的教室门口，找一个男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她找的那个男生还不第一时间出去见她，而是比划了两下就让她在门口等著，自己接著估分。 这是什么情况啊，不是亲眼看见，谁会相信。 同学看程宇的目光成分复杂，有惊讶，有不解，有好奇，而最多的是羡慕。 其中，钱晓涛的两个眼睛瞪得最大，两个眼珠几乎要夺眶而出。 因为，他知道的难以相信的事情更多。 那天在学校门口，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去向江芝楠要联繫方式，可是江芝楠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 然后，他就亲眼见证了江芝楠主动去要程宇的电话號码，给程宇拨了过去，还嘱咐说不要拒接自己的电话。 而且，江芝楠好像主动亲了程宇一下，不过，他不太確定，因为离得远没看清，但也不好意思找其他同学求证，同时心里也不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总之，一切对他来说都太魔幻了。 两个人交流用的是手语，搞得他至今不清楚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就连脑补，都觉得想像力不够用。 终於，钱晓涛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忽然站起身来，大喊一声：“程宇。” 在听到这一声后，同学们的目光又集体转移到“白加黑”钱晓涛这里。 钱晓涛的语气一听就不善。 教室里的其他人，发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起来情况更复杂了，不知道钱晓涛和程宇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场面让大家脑子里瞬间蹦出来七十二个问號和四十八个感嘆號，心说今天真是来著了，有好戏看嘍。 教室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人討论估分的事了。大家纷纷开启各自的吃瓜小雷达，期待著后续的发展。 程宇停下笔，扭头去看那个黑脸的咆哮怪。 钱晓涛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了，赶紧调整一下。 但他知道在喊了程宇一声之后，已经是骑虎难下，自己此刻是目光的焦点，必须说点什么。 他用全班都能听到的音量，大声说：“我刚才在班主任办公室都听到了，班长说他估分是630分到640分，你就马上说你估分是641分。” “你这么说，不就是为了高过班长吗？谁会信吶，再说，哪有人估分就估一个分数的。” 程宇在座位上一个后仰，鬆弛地听他说完，听的同时在手指间把笔转了几圈，玩了个样。 “这么说，你是不信了？”程宇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不想和钱晓涛纠缠那些细枝末节，程宇直击他话里的要害。 “当然不信了，谁信你谁脑子是缺斤短两。”钱晓涛继续咆哮，又有点情绪失控的苗头。 听到这句话，教室门口的江芝楠忽然抬头，眼睛投出一道犀利的目光，让关注她的同学呼吸跟著一滯。 “你不信，那打赌吧。”程宇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因为和钱晓涛说別的都没有用。 李愚一听，这话耳熟啊！他的期待感瞬间拉满。 跟我宇哥打赌，你有这实力吗？ 钱晓涛发觉此时所有的目光都在注视著自己，整个教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回答，根本没有后退的空间。 要是这时候他不敢接招，他自认为在同学眼中已经建立起来的骄傲的富二代形象，肯定就彻底崩塌了。 况且，他真的认为程宇说的那个分数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口嗨，根本不可能。 程宇平时考试总考不过张伟，这次当然也应该是分数更低的那个，这么一想让他更加有底气。 再退一步说，就算程宇的估分真是在他说的那个分数附近，那与最后公布的分数一分不差也是不可能的，毕竟满分可是750分，概率太小了。 在心里分析了一通之后，钱晓涛暗暗觉得稳了。 “打赌就打赌，还怕了你不成，就怕你不敢。”钱晓涛信心满满地说。 “好，如果分数出来，我的总分是641分，你就输了。”程宇的语气举重若轻。 “你的总分只要不是641分，我就贏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谁也不示弱，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赌约定下来。 “赌注是什么？”钱晓涛问程宇。 程宇后仰著身子，指间转著笔，思量著这个问题。 “你家是开饭店的吧？” “大江饭庄，大家都知道啊，整个庆州有名的。”钱晓涛马上回答。 一听別人提起他家的生意，他脸上瞬间流露出得意之色，不过他不知道程宇问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贏了，我的升学宴就安排在大江饭庄，到时候你得给我免单。”程宇笑著说。 “没问题，可你要是输了呢。” “还安排在大江饭庄，结帐的时候我给双倍。” “一言为定。” 钱晓涛心里暗暗在想，这次打赌贏了之后，既能大大出一口气，又能给家里带来一单生意，简直是双贏，自己贏两次。 就算到时候程宇耍赖，躲著不去他家饭庄办升学宴，他也有办法。 在班级qq群里，他只需要问上一句：程宇，你什么时候来我家饭庄办升学宴啊？ 保证程宇一辈子不敢在班级群里说话，那也值了，毕竟今天打赌是当著全班的面，所有人都是见证人。 而另一边，李愚听见了“打赌”、“饭庄”、“免单”几个关键词，像是触发了什么条件反射，立刻开始在纸上列菜单。 打赌的事定下来后，钱晓涛再次坐下，他心情激盪，像是刚跑了一个百米，呼吸抑制不住地急促。 程宇则是转著笔，一脸鬆弛，他转回身去，准备继续帮李愚估分。 忽然一皱眉，满脸问號，他看见估分的纸上多了几行字： 葱烧海参 清蒸鱸鱼 蒜蓉粉丝蒸扇贝 白灼大虾 清燉牛肉 程宇伸手掐住李愚的脖子来回摇晃：“来，你给我说说，这是你哪道题的答案？” 第029章 我有两条路给你选 江芝楠一直就在高三八班的门口安静等待著程宇。 男生只敢装作不经意间去看一眼就算了，连女生也不敢直接盯著她看，这里面的心理就很微妙了。 不过，所有人去看程宇时却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 大家不知道他是真的没感觉到还是不在乎，只见他仍然跟李愚有说有笑的，丝毫不受影响。 经过“严谨认真”的计算过程，他最后帮李愚把估分確定为570分到580分。 李愚见终於有了一个靠谱的结果，脸上乐得像包子的一样。 如果没有程宇，他真把之前估的结果520分到610分报上去，不光自己没法报志愿，而且让班主任看到，恐怕还要勉为其难的最后装一次狠。 拿著宇哥给的结果，他高高兴兴地去班主任那记录了估分情况。 从班主任办公室回来后，李愚坐在宇哥身边，这时他又看到了椅子上那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书包。 程宇把估分这种小事搞定，接下来要办的才是今天的正经事。 他对好奇的李愚说：“你家现在就你一个人住是吧，我打算用你家房子搞点事情，赚点钱。” 他说的话简单直接不绕弯子，他知道怎么样一句话就说到李愚心坎里去。 “宇哥，不瞒你说，咱俩想一块去了。你说吧，咱们怎么搞，棋牌室还是麻將馆？” 程宇整个无语，不愧是將来能陷到境外园区里的人。 “你把你那些危险的想法收一收，我们可是好人……” “我就是举个例子，不当真的，不当真的……”李愚赶紧訕笑著找补。 “宇哥，那你打算怎么赚钱？” “你家有一部座机是吧，我就是借用一下你家房子，在那里接电话。” “啊？接电话就能赚钱？？？” 李愚的眼神从惊讶，到疑惑，再到猥琐：“那不是需要声音好听的女生吗……” “你那脑袋被你的黄毛给醃入味了是吧？想啥呢。” 程宇笑著伸手在他脑袋上推了一下：“不白用啊，宇哥给钱的。我这有两条路给你选。” 一听到给钱，李愚眼睛亮了：“细说细说。” “第一条路，我赚的钱给你一成，也就是10%，第二条路，我每天固定给你50块。” 李愚闻言，立刻开始拨动脑袋里的算盘珠子。 如果选第一条路，每天要拿到超过50块，宇哥每天得赚500以上。 想到每天500块这个数字，李愚心里一惊。 干什么接个电话一天就能赚500块以上啊？ 要知道，上一个月班才一千多块，还有人不到一千的。 这个数字简直匪夷所思。 “我选第二条路。”这两个选项对於李愚来说不需要纠结，只需要简单算一算就能马上得出结论。 “每天固定50块，不后悔？”程宇心里早就预料到了他的选择，脸上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李愚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逻辑，觉得没有问题：“不后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说定了。” 程宇心想，这也算是李愚调教play的一环吧。 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目光短浅，什么叫悔不当初，什么叫人心险恶，什么叫走的再远也走不出你宇哥的千般套路。 他给出这两条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李愚会选哪一条。 也知道他的脑袋里会做怎样一番计算过程。 这一切都在程宇的计划之中。 而这每天50块的数字，是程宇经过考量给出的。 这个数字要对李愚有足够的吸引力，同时是他觉得第一个选择很难超过的数字。 现在，到学校里来需要做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他们俩隨时可以走了。 程宇环顾教室一周，他发现好多人的目光都在注意他，但他毫不在意。 教室前边的玻璃黑板上方，贴著红色的大字標语：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虽然没有后来教室用的电子屏幕，但是天板上吊著一部投影仪，在这个时代，配置也算不低。 黑板旁边贴著班主任制定的本班学风倡议和管理规定。 课桌上，偶尔能看到同学留下的刻字和贴纸。 当然还有，此刻正在教室里的，还没有被社会毒打过的，满脸胶原蛋白的高中同学。 重生后，终於回到这个梦开始的地方，这个环境里的一切没有陌生，只有亲切。 可惜，此次重逢註定只能是一期一会。 將整个教室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之后，程宇拿上背包，起身走出高三八班。 出了教室，程宇说了一句：“跟我来。” 也不知道具体是说给谁听的，反正江芝楠和李愚就都跟在他身后。 一行三人，出了教学楼，在校园里走出一段距离，到了一处雕塑附近，边上正好有一条长椅，此时笼罩在树荫之下。 程宇觉得这里环境不错，过去坐在长椅中间，示意他们坐在自己两边。 李愚既不知道宇哥有什么计划，也不知道江芝楠为什么跟著来。 不过这些天他已经习惯了，听宇哥的，跟著感觉走就完事了。 他依然有点拘谨，让江芝楠先挑位置，然后自己坐在另一边。 他们坐的长椅正对著校园里一座高大的雕塑。 雕塑的底座有一人高，镶著深棕色的墙砖，上面用金漆写著“希望”两个字，底座之上的雕塑是灰黑色的。 那是一个短髮穿裙子的女生形象，她左手握著几本书放在胸前，右手高高举起，像是在和前方打著招呼。 她的目光坚定，气质挺拔，肩头停著一只鸽子。 这就是雕塑的內容，可是不管当初创作者在其中赋予了什么样的美好寓意，他都要失望了。 因为，在二监的学生嘴里，这个雕塑叫“读书顶个鸟用”。 程宇坐在校园里的长椅上，抬头仰望著高大的雕塑，心说他们三个坐在这里还挺应景。 今天这个日子里，他们三个高三学生不把心思在估分上，不去为未来读哪所大学操心，却聚在这里研究赚钱的事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种行为岂不是把雕塑的俗名詮释得淋漓尽致？ 程宇心想，虽然他们三个人聚首於此，但身边这两人，一个被困於债务，一个执著於钱財。 只有自己，乃是君子爱財取之有道，和他们境界不一样，绝对不一样，境界明显高多了。 程宇把沉甸甸的背包放在腿上，旁边两个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程宇看看他们，然后说：“今天我们正式迈出事业的第一步，非常有意义，在这个有意义的日子，我们要做一件厉害的事情。” 只用一句话，就让李愚燃了起来：“说吧宇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很有精神！” “我们今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发传单。” “啥？” “发传单！” 说著，程宇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摞列印好的传单。 他之所以一大早出门，就是去列印店，列印了他手里的这些传单，还列印了那天在网吧收集的资料。 他把传单放在腿上，旁边两个人都自动靠过来看传单的內容。 程宇的两边，一边是蓬鬆的黄毛，一边是学霸少女的长髮。 这种体验还真是挺独特的。 第030章 这传单离了大谱！ 身边两个人在低头看著他腿上的传单，程宇则在观察今天的江芝楠。 不像前两次见面都穿著连衣裙和凉鞋，今天的江芝楠上身是一件白色t恤，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 非常经典的校园女生穿搭，实用又充满青春活力。 比起连衣裙，这身衣服显得更加利落，也將她的曲线更加凸显出来。 程宇暗暗点头，昨天他告诉江芝楠今天要帮他赚钱，她这应该是为了方便干活，才选择穿这样一身衣服来学校的。 虽然程宇没有告诉她具体要做什么，显然她还是为此做了准备。 就在程宇琢磨这些的同时，旁边两个人的注意力则完全被传单上的內容所吸引。 传单的內容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要发的传单会是这样的。 【同学，你是否认为考出高分就是高考的全部了？】 【同学，你是否认为分数不理想就失去了希望？】 【都不是的，在你走出高考考场的那一刻，博弈才刚刚开始。】 【你了解招生专业目录里罗列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大学专业吗？】 【你知道你自己更加適合的专业是什么吗？】 【你知道下面这些问题的答案吗？】 【会计学专业和財务管理专业有什么异同。】 【通信工程专业和信息工程专业分別设置哪些课程。】 【化学专业和材料化学专业的就业方向有什么区別。】 【你在选择学校和专业时，考虑过以下这些吗？】 【未来什么行业的发展前景更好？这些行业需要的专业都是哪些？】 【最近几年，各专业毕业后的起薪排名如何？】 【哪些专业在考公时选择更多，更加不受限？】 【如果你对这些问题感兴趣，我们可以提供帮助。】 【我们特意邀请到了相关方面的资深专家为你答疑解惑。】 【我们准备好了回答你关於专业选择的所有问题。】 【整个家庭用12年的努力，才终於兑换出一枚金灿灿沉甸甸的筹码。】 【难道这枚珍贵的筹码要交给运气隨意下注吗？】 【重要的事情应该听听专业的建议。】 【只需几句话的点拨，便可以避免未来若干年的弯路。】 在传单的末尾，是联繫电话和地址。 李愚把传单的內容通读了几遍，不得不说，这传单看得他都很想马上諮询一下，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想要问些什么。 在惊讶之余，他注意到了最后面写著的地址。 地址有点眼熟……这不是那个阿姨的超市吗？ 传单上写的地址怎么会在那里？ 这上面提到的资深专家又是哪来的？ 电光石火之间，李愚忽然想起那天下午在网吧，他问宇哥在看什么网站，还因此被他拍了一巴掌。 他记得那天程宇看的网页好像都是和传单上这些相关的內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难道…… 他带著惊疑的目光，扭头去看程宇。 程宇好像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笑著说了一句：“看什么，不像吗？” 程宇觉得用“资深专家”四个字都已经是收著说了，咱就是这么低调。 李愚一听，简直离了大谱，这比棋牌室麻將馆还要离谱。 完全是未曾设想的道路。 儘管程宇这些天给了他一次又一次震撼，但是这次还是让他惊讶到不行。 另一边，江芝楠则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 她的表情经常是很淡定的样子，好像很少有事情可以让她惊讶。 或许是她觉得这些和自己並不相干，也不必知道太多，她需要做的只是完成程宇的任务。 全市的高中都在今天同一时间下发高考答案开始估分，因此现在各学校的学生都正在校园里。 程宇打算利用这个机会，把传单赶紧发出去。 一旦错过今天，后面就很难找到高考生聚集在一起的时机了。 因此今天这个机会一定要抓住。 当然，把全市所有高中都发到並不现实。 他们只有三个人，程宇的计划是每个人负责一所学校，只覆盖三所重点高中。 庆州市的三所重点高中是：庆州一中、庆州二中、实验中学。 在只能照顾到三所学校的情况下，自然会想到的就是这三所重点高中。 这三所高中的学生和家长通过传单得到消息后，进行付费諮询的概率也更高。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谁去负责哪所学校。 程宇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李愚和江芝楠，想听听他们的意思。 出乎程宇的预料，江芝楠竟然主动提出负责本校，庆州二中。 要知道，江芝楠在二中这里，可是人人关注的学霸少女。 等一会每个从校门里走出的同学，都是认识她的。 这种情况下，在学校门口向自己的同学派发传单，她难道没有任何的思想包袱吗？ 这让程宇又一次对於江芝楠的认知有所加深。 除去本校庆州二中，还剩下两所学校，一中和实验。 面对这两个选项，李愚马上表示他选择去实验中学。 程宇很快就读懂了李愚的心思，实验中学相对更近，走路就可以到。 而一中更远，去那里是一定要坐车的。 程宇笑著摇摇头，只要遇到这种事，李愚从不让人失望。 算了，就这么决定吧。 他把厚厚的一摞传单分成三份，每人一份。 三个人起身，从雕塑下面出发，走出学校门口。 江芝楠就留在这里，程宇和李愚则抱著传单越走越远。 程宇回头看过去，想看看江芝楠有没有为难的样子，却正好看见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水，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程宇远远的看见，她用来喝水的瓶子，好像是冰红茶的瓶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程宇需要坐车去一中，不过他预算有限，老妈给的天使轮快要见底了。 所以，打车是不可能打车的。 程宇和李愚走到最近的公交车站，正好一辆可以到一中的131路开过来。 “宇哥，131能到一中，你快上车吧。” “我不坐这个，后面跟著那辆166也到，我喜欢那个，数字吉利。” 对程宇来说，生活处处都可以鬆弛。 李愚闻言向程宇竖起大拇指：“宇哥你说的对，要是有888路我都想上去了。” 程宇登上公交车，不忘回头嘱咐一句：“大鲤鱼，你快点走，爭取早点到，去晚了人就走光了。有事及时联繫我。” 听到程宇的话，李愚向车上的程宇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第031章 发完这一张，还有三张 工作日的上午，公交车上人不多。 上面坐的人大多是老年人，出门买菜或者买完了菜回家。 程宇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这公交车上没有空调，他坐下时旁边的车窗已经被之前坐这个位置的人打开了。 伴隨著前进，有风从车窗迎面吹来，一起涌进来的还有旁边行道树生机勃勃的气息。 趁著这个机会，程宇想好好看一看庆州的街景，他这些天都在家里和学校之间活动，还没有机会到更远的地方。 如果总在一个地方，每天都生活在其中，是感受不到周围有什么明显变化的。 因为重生前每年都会回到庆州，程宇回想这些年，印象中也觉得老家这座城市变化不大。 不过隨著公交车前进，他眼中看到的街景，和脑海中十几年后的样子一对比，这变化就忽然间显得十分鲜明。 路过百货大楼，此时还尚有人气，门前车水马龙的……程宇重生前，百货大楼已经拆掉了，这块地准备用来建设新的商业综合体。 路过一块荒草地，上面的草有一米多高，里面的建筑垃圾东一堆西一堆，如同一座座假山一样……重生前，这里已经修整成了如茵的草坪，有人在这里露营，在这里放风箏。 路过市中心的一个大转盘道，旁边的一处工地塔吊林立，施工的声音清晰可闻，工程进展正如火如荼。 看工地的围挡，应该是一个住宅项目。 程宇听到，身后的两个买菜归来的老人正在议论著这个项目。 “听说了吗，正在建的这个小区，卖的可贵了。” “没听说啊，卖多少？” “宣传说是什么地標性小区，反正就是贵。三千五一个平方，大户型四十多万一套，不吃不喝也买不起啊。” “敢定这么高，肯定还是有人买。老刘的儿子在京城，回来说京城都七八千了，上万的都有。” “一万块钱一平方，不敢想啊……” 说到这里，两个老人沉默了。 程宇听得一阵感慨，重生之后的一大好处就是不用还房贷了。 確实是让他轻鬆了好多。 不过，摸摸此时的口袋，如果再见不到回头钱，他的鬆弛底气指数也快要归零了。 从公交车上下来，他拐了一个弯就到了庆州一中的校门口。 庆州市这三所重点高中，原本是实验中学一马当先，不过到了程宇上高中这几年，一中和二中逐渐赶了上来。 现在三家的成绩可以说伯仲之间，每一家都能找到一个刁钻的角度，用数据证明自己才是第一。 程宇到达的时候，一中的学生已经开始小批量地向外走了。 他又不是普通的高中生，发个传单没有什么为难的，不需要那么多试探的过程，也不需要羞涩扭捏。 何况这里又没人认识自己。 往学校的大门口一站，健身游泳了解一下，差点就脱口而出。 程宇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高考志愿填报諮询，了解一下。” “资深专家答疑解惑，不要错过。” 发了一会，虽然效果还行，不过还是有不少学生拒绝，不接传单。 接传单的同学里的女生要多一些，男生则比较少。 这些不著调的学生，你们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有好东西不珍惜，还得要別人想办法硬塞…… 程宇把厚厚的传单放回背包里，手里只留下几张。 这时候，迎面从校门口走出一个穿著一中校服的男生。 程宇就站在他的必经之路上，伸手递过去一张传单。 “高考志愿填报諮询，了解一下。” 男生只是看了一眼就从程宇身边走了过去，没有理会。 “来来来，发完这一张，还有一张了。” 男生听到这话，转过身来，看看传单又看看程宇：“什么諮询？” “高考志愿填报諮询，专家一对一指导。” “专家指导……专家在哪？” “传单上有联繫电话。”程宇晃了晃手里的传单，诱惑著眼神清澈的高中生。 男生犹豫一下，还是回来把传单拿走，然后边走边看。 等到男生走远，程宇嘿嘿一笑，从背包里再拿出几张传单。 “来来来，发完这一张，还有三张。” 程宇把大部分的传单放在包里，手里永远只剩下有限的几张，人为製造出稀缺性。 果然，在错过就没有了的心理影响下，路过的学生大多都会把传单接过去，而且会看得更认真。 在发完这一张还有一张，发完这一张还有三张的无限循环中，程宇包里的传单渐渐耗尽。 当他再次把手伸进背包里，发觉摸了个空。 “发完这一张，还有一张。”这次是真的。 程宇刚把最后一张传单发出去，口袋里的小灵通响了，那铃声给他的感觉特別像老式的生日贺卡。 电话是李愚打过来的。 “宇哥，你那边怎么样？” “我在一中这边，带来的传单都发完了，你发完了吗？” “我发完了……三张……” “什么情况，实验那边学生已经都走光了吗？” “那倒不是，可是我发给他们，他们不要啊。” “我这就过去。你在原地等我，不许乱跑。” 程宇掛断电话，背上包，抓紧赶去实验中学。 在路上他给江芝楠发了条简讯。 【李愚那边不顺利，我现在去实验中学帮他。】 实验中学门口就有公交车站。 程宇还没下车就看见了李愚，没办法，他那杀马特的造型实在是出眾，很难不注意到。 一看见他的样子，程宇马上懂了为什么他这边发不出去。 李愚正在向一个从学校走出来的女生递传单，结果戴著眼镜的女生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然后特意绕著他走。 女生后面跟著一个男生，忽然之间看到李愚的样子，也明显嚇了一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且李愚递传单的时候不说话，就这么往人家面前硬凑。 这谁看见他，心里不得打鼓，怎么会接他的传单。 他的这幅形象加上做派，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和联胜来高中纳新了。 程宇下了公交车，赶紧跑过去，把李愚拉到一边。 李愚鬆了口气：“宇哥，你都看见了，不是我不发，是他们真不接。” “换成是我，我也不接，还得要绕著你走。” “为什么啊？”李愚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还问为什么？” 程宇施展开家传绝学，熟练地从李愚口袋里掏出他的诺基亚手机，找到相册。 前两张照片就是之前程宇给他拍的那两张。 程宇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 “你见过八神庵上街发传单吗？” 李愚把手机接过去，程宇则把李愚的传单拿过来。 他抱著传单，回到实验中学门口，准备趁著还有一部分学生没出来，赶紧把这些传单发出去。 程宇刚走到门口，正向学校里面张望，忽然感觉手里一轻。 收回目光看身边，原来有人把传单分走了一半。 正是穿著t恤和牛仔裤的学霸少女。 第032章 难道是在拍偶像剧 程宇带著点惊讶看著站在他身边的明媚少女。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他想起来，在收到李愚电话之后，赶过来的路上，程宇给她发了一条简讯，说李愚这里不顺利，自己要来实验中学这边帮忙。 算算时间以及二中到这里的距离，很明显，她是收到简讯后就朝著这里出发了，这才能这么快在这里出现。 可是二中那边不管了吗？ 除了刚从自己手里分走的，程宇並没见到她身上有多余的传单。 转念一想，程宇忽然明白了。 她那边的进展怎么可能会像李愚一样，那会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受到全体高三学生关注的学霸美少女，忽然在校门口发起了传单。 那无论是谁，男生还是女生，还不得要赶快过去围观，贴近热点事件前沿。 男生可以藉机靠近观察一番，不用遮遮掩掩地偷瞄一眼了，而且还可以领取她主动派发的东西。 女生把事件经过看个明白，过后在同学的圈子里聊起来，自己也就成了八卦中心、信息的第一手来源。 而且，大家不单单对於江芝楠发传单这件事本身好奇，对於她发的传单是什么內容当然也会十分好奇。 同学们纷纷过去接她传单的盛况，程宇几乎都能想像出来。 再看一眼表情淡然的江芝楠，程宇不知道当时被同学围著用各种目光打量的她，表情是什么样子的。 会不会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 不管怎么样，二中那边的传单发的一定非常顺利，而且在好奇驱使下，拿到传单的同学肯定会仔细去看上面的內容。 甚至，没领到传单的同学还会去找领到的去蹭看。 这种效果比程宇预料的还要好。 主动塞进手里的，也许隨手就扔掉了。蹭別人的看，错过一个字好像都亏了。 加上自己亲自撰写的诱惑满满的传单內容，二中那边的宣传效果一定是拉满了。 一中那边，是程宇自己去的，他亲自把传单一张一张地发到了学生手里。 唯一还没有搞定的就只有眼前的实验中学了。 程宇和江芝楠各拿著一半的传单，在学生出来的沿路站好，严阵以待。 身后的李愚，两手空空，无聊地搓著他长长的鬢角，眼神哀怨。 此时，实验中学的学生大部分已经离校，剩下的一小部分还没出来的，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很快，有学生从学校门口走出。 从走出来的学生视角看，眼前的一幕多少有点奇怪。 很快进入视野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样子长得颇为顺眼，看样子也是高中生，可是气质里透著成熟，眼神里儘是从容和放鬆。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女生。 这个女生也太过於耀眼了，每个经过的实验中学学生都能很快確定，这个女生不是本校的。 因为如果自己学校里有这样一位人物，那肯定是广为人知，是目光焦点所在，自己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这样两个出眾的学生，看样子竟然是在发传单，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是在拍偶像剧，想到这里的学生已经开始环顾四周去找摄像机了。 而且，他们身后还有一个造型夸张的杀马特少年，显然和他们是一起的，这就看起来更有戏剧性了。 有些高中生平时可没少看偶像剧，《流星园》之类的。 依託著眼前这几个人的形象，有的学生已经脑补出了跌宕起伏的情节。 好奇心使得走出校门的同学纷纷过去主动拿过他们递出的传单。 仔细看过去，发现他们发的传单內容也一样不同寻常。 竟然是和高考志愿填报相关的，这就更加吸引他们这些刚刚估完高考分数的重点高中学生了。 甚至於有种刚一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的既视感，衔接的挺好啊。 看完传单里充满鼓动性的话，他们忽然意识到，报志愿这件事和考个高分一样，对於自己能上一个好大学，上一个適合自己的专业都很重要。 而且，不光是考个高分需要长时间的刻苦学习，选专业也同样是一个系统性的工作，如果只是凭想当然，看来是会吃大亏的。 这么多年的努力都付出了，这最后一个关键环节一定不能放鬆，否则功亏一簣，將来会追悔莫及。 传单上，“资深专家”四个字格外有吸引力，在他们的想像中，出现了一个形象：白的鬚髮，戴著老式的眼镜，穿著白色短袖衬衫，说话缓慢而有条理。 对於每一个问题，他都微笑著给予细致耐心的回答，好像所有关於专业的问题，他都瞭然於心，没有不知道的。 看到后来的同学，领了传单都在仔细阅读，之前错过了的同学也有不少人凑过去，和同学一起看。 这里面就包括刚刚绕著李愚走的那个戴眼镜的女生。 她本来在学校门口等同学，这时她看见刚刚自己没有接的传单换到了另外一对形象清爽的学生手里。 而且，收到传单的同学，看得都很认真，还有几个人凑在一起看，边看边討论的。 这使得她心里升起了大大的好奇。 终於她等的同学从学校出来了，同时也领了一份传单，於是她马上和同学会合，也去一起看传单的內容。 看完之后的表情，看著就像差点错过一个亿。 在旁边没事干的李愚，看到了这一幕，心说奇怪了，刚才我不是主动给你的，还送到你面前了，你不是不要吗？ 现在又主动看，这回知道有用了吧。 李愚看著看著，竟然还看出了一种爽感。 手里的传单眼看著就要见底，程宇心说怪不得实验中学原来能在三所高中里一马当先，学生確实主动多了。 不像那些不上道的一中学生，非要让自己操心，还得需要搞点“发完这一张，只有一张了”的套路。 虽然，他和江芝楠赶到的时候，这里的学生已经走了大半。 然而，换成他们两个人发以后，出来的学生几乎人手一份，还有一些之前没接李愚传单的学生，看到这种情况回头主动来拿的。 终於还是在学生走光之前，传单都被发了出去，没有被李愚耽误了计划。 最后一份传单被人领走，程宇上下“啪啪啪”拍了几下手。 他留意到旁边江芝楠的表情。 在一上午的淡然的神態后，此时脸上终於隱隱有了些许笑容。 第033章 宇哥，你玩真的啊！ 发完传单后，时间到了中午，三人原地解散。 江芝楠要回家吃饭，程宇详细地告诉了她何阿姨超市的地址，让她直接到旁边的话吧。 而且嘱咐她要儘快。 因为按照程宇的估计，要不了多久询问的电话就会打进来，必须抓紧时间。 他在传单上留的联繫电话就是话吧的二號座机的號码。 程宇和李愚匆匆解决了午饭，然后立马赶到了用情超市。 程宇到柜檯找何阿姨去拿话吧的钥匙。 其实，一上午时间程宇都没有露面，何阿姨以为程宇改变主意了呢。 毕竟，这个话吧怎么想现在都不是一个好的生意，她本就以为程宇是一时心血来潮，才和她说了想要接手的话。 回家冷静下来后，再加上家里人的劝说，可能是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她不知道的是，程宇今天上午一点都没閒著，更不是打了退堂鼓。 而是先忙著估分，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去几个学校发传单了。 程宇拿钥匙的时候，顺便询问了超市这一天的经营情况。 何阿姨说起这个，马上眼睛就笑成了月牙。 她对程宇说：“自从昨天把雪糕冰棍全场9折的消息贴出去，雪糕冰棍的销量明显涨了一大截。” “客流量一上升，带动著其他东西的销量也跟著有上涨。” “昨天虽说是周一，但是流水比周日那天还要高。” 最后这句话，何阿姨是小声对著程宇说的，以免其他人听到。 程宇说：“这才是第一天，后面消息知道的人更多了，可能还会有上升，效果可能更明显。” “那就太好了，希望如此吧。”何阿姨高兴地附和道。 不过，她看到程宇手里的钥匙，想起了话吧的事，表情有点变化：“你还真要把话吧重新开起来啊？” 程宇点点头，表情很坚定，没有犹豫的样子。 “好吧，你要试试就试试吧，也没什么，不行的话隨时和阿姨说，別强撑著，不用不好意思。” 何阿姨不知道程宇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一直都在替他担心。 程宇知道何阿姨这是好意。 但他掂掂手里的钥匙，也没有多解释，只是说：“阿姨，我知道了。” 程宇带著李愚刚刚打开话吧的门，江芝楠也赶来了。 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反正確实像程宇嘱咐的一样，来得很快。 程宇让李愚和江芝楠把里面打扫一下。 毕竟关门有一段时间了，地面有些落灰。 程宇负责把玻璃门上贴著的话吧两个红字给撕掉，然后把痕跡清理乾净。 三个年轻人在狭小的空间忙起来，很快就让这个小房间焕发了生机。 原本因为空置而存在的一丝破败氛围被一扫而空。 程宇把玻璃门清理乾净，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块简易的牌子，掛在玻璃门上。 李愚眼尖，第一时间凑过去看牌子上面的內容。 “高校专业相关諮询” 儘管之前已经看到了传单上的內容，也想明白了宇哥那天去网吧的目的，可是这时，真看见他把牌子掛了起来，李愚依然有满满的不真实感。 宇哥，玩真的啊！ 程宇见他张著大嘴的样子，伸手扒拉一下他的黄毛：“醒醒，別偷懒。” 程宇在一號座机上把李愚家里的座机號存了进去，並且设置为快捷拨號。 接著拿出一张空白的贴纸，把一號座机的蓝色背光屏幕给遮住一半。 遮住的一半是显示拨出號码的区域，只留下显示通话时长的一半。 等到他们把不大的空间打扫完，三个人落座，分別坐在了仅有的三个塑料椅子上。 程宇指著二號座机，对江芝楠说：“传单上落款处的联繫电话，就是这部电话。” “如果有人打进来询问情况，就由你来接听。” 江芝楠闻言，只是点点头，然后去看了一眼二號座机。 经过上午发传单这件事，她像是已经进入了角色，对於程宇的安排没有意外的表示。 而且通过传单的內容，以及此时门上已经掛好的牌子，学霸少女已经多少猜到了程宇正在做什么。 只是有些环节还有疑问，但她並没有开口。 接下来，程宇对江芝楠进行了一番培训，接到电话后如何应对。 江芝楠只需要听一遍，从来不需要程宇重复和解释，这搞得程宇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最后，程宇告诉她，接电话一切的目的都是让学生或者家长到这里来打电话諮询。 如果有人上门了，就由她拨一號座机的快捷拨號，“专家”接了电话后，她再交给来諮询的学生家长。 等諮询完毕，掛断电话后，按照通话时长收费。 到了这个环节，李愚终於按捺不住，插嘴问道：“宇哥，你打算一分钟收多少钱？” 他非常好奇这个问题，涉及到钱的事情是他最关心的。 虽然他也想到了，这种有技术含量的諮询，肯定不会像普通电话费那么便宜。 但仍然很难猜到宇哥到底打算定什么样的价格。 问完这个问题，他呼吸都屏住了，眼都不眨地看著程宇，等著听他的回答。 就连一直淡定的江芝楠也不自觉把目光投过来，带著些许好奇看他。 刚刚没有获得足够成就感的程宇，心灵这时得到了一点点的补偿。 他清了清嗓子，清晰地说道：“一分钟10块。” “一分钟10块？”李愚不禁重复了一遍程宇的话。 这是太过惊讶时的下意识反应，这个数字实在是让他没有想到。 他很快想起一个和自己关係更密切的问题，上午在学校的时候，宇哥可是给了他两条路让他选。 一条路是给他收入的10%，第二条路是每天固定给他50块。 当时他计算了一番，结论是很容易得出的，肯定应该选第二条路，每天稳稳的落袋50块。 可是此时，听到宇哥嘴里说出每分钟10块这个价格的时候，他心里突然没了底。 因为，每天只要接到50分钟电话，宇哥就有500块收入，10%就达到50块了。 如果超过这个数字，那自己选第二条路岂不是亏了？ 轻率了！ 程宇看见他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他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到哪个地方了。 他心说，这才哪到哪，对李愚的调教才刚刚上路。 面对疾风吧！ 整个话吧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说话。 都在消化心里的想法。 这时，非常突兀的，一阵铃声响起。 二號座机来电话了！ 第034章 不会吧，真的又是你 就在三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叮铃铃”的声音在空旷狭小的空间迴荡，显得非常突然。 一瞬间，几个人身体都条件反射地动了一下，注意力齐齐集中在了铃声大作的二號座机上。 程宇给了江芝楠一个鼓励的眼神。 她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江芝楠的声音清脆悦耳。 …… “是的，我们这里是高考志愿填报諮询。” …… “我不是专家，专家不在这里，我是负责解释情况的，您需要到我们的现场来通过电话和专家沟通。” …… “专家不在本市，只能通过电话沟通，他们很忙，尤其是每年这个时候，我们也是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这个合作机会。” 程宇在她旁边，向她伸出一个大拇指，对她的表现表示认可。 …… “收费是按照諮询时间计算的，一分钟10元，具体看您需要沟通多久，您自己来掌握。” …… “是的，我们的地址在传单上有，您到了这里就能看见，到了附近再打电话也可以。” …… “好的，再见。” 江芝楠掛断电话之后，马上一个深呼吸，长出一口气。 儘管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不想表现的那么明显，但还是被程宇发现了。 为了帮她儘快平静下来，程宇脸上满是轻鬆的样子，故意使用手语，夸了她一句。 “很棒！” 江芝楠也用手语回答：“谢谢。” 这不大的空间里一共就三个人，另外两个用手语对话，让看不懂的李愚觉得自己很多余。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总算是有了第一个电话进来，事业又迈出了一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程宇心里暗暗期待著接下来的发展。 虽然看上去一脸轻鬆，但其实他比谁都好奇。 三人谁都没有继续说话，安静的氛围好像绷著的弦。 就等著下一个电话来拨动。 但没有想像的那么快，直到过了半个小时，电话才再次响起。 內容和第一个电话差不多。 变化也是有的，江芝楠的应对更加熟练了一些。 就这样，后面又进来两个电话。 但是始终还没有人上门。 经过这一段时间打进来的几个电话，李愚的想法有些变了。 他乍一听到宇哥说一分钟收费10块的时候，被震住了，经过计算，他的確有些担心。 因为，这样看来一天收入500以上好像很有可能。 那样他选每天固定收入就亏了。 可是几个电话打完之后，並没有什么后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种情况让他开始考虑，真的会有人上门打电话諮询吗？ 另外，刚才几个电话都问到了收费標准。 不会都觉得太贵了，没有人来吧？ 毕竟站在其他人的角度想一想，打个电话，一分钟就要10块钱，確实不便宜。 这时候他的担心又换成了另一个方向。 宇哥这段时间不会白忙活了吧，如果真的没有人上门，他们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在这等下去。 如果真的草草收场，最后一单生意都没有，那自己的每天50块怕是也飞了。 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变化无常，想法很容易就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 克制这种无端的变化，不隨意摇摆，需要的是定力。 李愚想到这里，去看宇哥，却发现他仍然一脸鬆弛，好像自己担心的这些从来没有困扰过他。 就在这时，话吧的玻璃门被拉开了，有人走进来。 程宇一看，马上笑了，熟人啊。 来人正是那个广场舞老阿姨，昨天还带著孙子来超市买过打折冰棍，来的非常及时，好像自己的托一样。 老阿姨一进来，看见程宇也是一愣，这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她见过，不是前两天在旁边超市的那个吗。 “我看见你们门上掛著的这个牌子，上面写著高校专业相关諮询，是跟高考有关係吗？” 老阿姨缓过神来，问出自己的问题。 她见过程宇，还和程宇打过招呼，所以是朝著程宇问的。 “是的，最近高考完了，大家要是不知道报志愿怎么报，想了解一些信息，就可以来这諮询。” 听到这话，老阿姨又看看江芝楠和李愚，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还有一个头髮那样的小伙子。 她心说这样子的三个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而且看起来好像还都是学生。 “找你们諮询吗？” 程宇听她的语气，显然是误会了，赶紧给她解释。 “不是我们给解答，我们联繫了外地的专家，专家负责解答。我们就是办事的。” 李愚听到这话都感觉心虚，可是反观说这话的宇哥，脸上波澜不惊。 “哦，有別人负责给解答，就在这吗？” “不是面对面的，是通过电话，专家不方便过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老阿姨总算是听明白了到底是个什么过程。 “是这样的，今天早晨跳舞的时候，正好聊起来，说到我们一个老姐妹的孙女，前几天刚高考。” “然后这不是就要到了报学校报专业这一步了吗，家里头为了这个事正在伤脑筋。” “家里大人给选的专业，孩子都不喜欢，为了这个事，一家人来回来去地吵了好几天。” 说到这，老阿姨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门上的牌子，继续说。 “我路过超市，正好看到你们掛的牌子，就想起来这回事了，所以进来帮忙问问。” 程宇一听，这也太巧了，老阿姨是第三回给自己捧场了。 他生怕她头上忽然凌空冒出个感嘆號，因为她的出现真的像是个npc。 “阿姨，你说的这种情况找我们就对了，我们这里就是提供这种信息的。” “那好啊，我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 程宇在她打电话之前，说了諮询的收费標准。 没想到，老阿姨说：“行啊，没事的，像是遇到考学看病这种大事，明事理的人是不怕钱的，怕就怕有钱不出去。” 老阿姨说完就给她的老姐妹打了电话，约好一会就过来。 打完电话，老阿姨笑眯眯地看著程宇和他说话。 “你是旁边超市的吧，我昨天前天都看见你了。” 程宇没多解释，含著笑点点头。 “你们超市不错，放的音乐挺適合我们的口味，到你们门口的时候就想停下跳一会。” 有著社牛属性的老阿姨捂著嘴笑了。 “而且你们说话算话，夏天正是吃雪糕的时候，可你们家说打折就打折，下次还到你们这来买。” 江芝楠和李愚全程在一边听著，这时候才明白，老阿姨进来后就只和程宇说话，原来是有原因的。 第035章 让她去学盖房子？ 程宇陪著老阿姨聊了一会后，藉故说这里地方不大，等一下还有人来，到时候人太多容纳不下，然后和老阿姨打过招呼，背起包和李愚一起出了话吧。 留下江芝楠和老阿姨在里面。 出门走出一段距离，程宇跑了起来。 他要抓紧时间，要不然专家的电话可就打不通了。 在马路上奔跑著，有风呼呼地从耳边掠过，这感觉让程宇心里涌现出两句歌词：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程宇在前面跑得是很瀟洒，可李愚在后面跟著费劲，他的跑步姿势很是奇葩，需要用手扶著头髮。 所以程宇跑一段，就需要停下来等他一会。 没办法，他们的目的地是李愚家，钥匙在李愚身上，他自己先到了也没用。 到李愚家本来要十五分钟的路程，两个人跑下来，不到十分钟已经进了小区。 小区门边上镶嵌著大字，写著紫苑兰庭，这是个新建的小区，不是程宇家那种大门都没有的老式居民区。 上楼开门进了房间，程宇马上衝过去看沙发旁边的电话。 还好，没有未接来电。 程宇又用自己的小灵通给这部座机打了一个电话，听到铃声响起，一切功能正常，他才按断了呼叫。 平復著因为跑步而急促的呼吸，他这才终於有心情看看李愚家里。 崭新装修的三室一厅，李愚一个人住竟然住得十分乾净。 李愚不可能提前知道程宇今天会来，显然不是刻意收拾的，这就是平常的样子。 沙发对面的电视柜上，摆放著电视和dvd机。 程宇过去仔细看看那台尺寸不小的电视。 “等离子电视？档次可以啊。” 不像到处走走看看的程宇那么放鬆，李愚这时候紧盯著隨时都可能会响的电话反倒很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心跳加速，是因为刚才在路上跑的，还是因为他们在家里即將做的事。 资深专家……高考专业填报諮询……一分钟10块……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拼命地往外蹦，完全停不下来。 真的能行吗？ 宇哥这玩的就是心跳啊！ 然而，不管他心跳的多快，为程宇感到多么紧张，该来的还是要来。 电话响了。 程宇在沙发上坐好，手里拿著早晨列印出来后一直装在包里的资料，果断地接起了电话。 他有意压低自己的嗓音，让声音显得成熟一些。 確认接通之后，电话那一端就交给了为孙女来諮询的另一个老阿姨。 程宇以“资深专家”的身份让对方介绍一下基本情况。 对面简单说了自己孙女的学校、学习成绩和估分情况，接著又说了最近几天因为选专业的问题，家里闹的矛盾。 她介绍的情况和之前广场舞老阿姨在话吧说的差不多。 程宇询问了各科的成绩，对方回答说各科比较均衡，数学突出一些，语文相对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家长这几天给考生选择了哪些专业作为主要考虑方向呢？” “她父母想让她学会计，女孩子嘛，將来稳稳噹噹的就好，这个专业就业面挺广的，所以想让她报会计专业。” “考生对父母这个建议是什么反应呢？” “她一百个不同意，说不想天天算帐，但是问她想学什么，她自己又说不出来。” 程宇听到这话，心说小姑娘还是单纯了，做会计可比你想像的刺激多了。 你以为的会计，每天敲敲键盘，在办公室重复著无聊乏味的工作。 实际上的会计，欢快地踩著缝纫机，踩得直冒火星子。 听到对面介绍的这些情况后，程宇稍稍陷入了思考，组织著接下来的语言。 稍稍有一个沉默的间隙。 见他这个样子，旁边李愚的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宇哥卡在这里，那可就砸了。 “除了正常的上学考试，考生平时还有什么业余爱好吗？自己会主动去做的。” 思考之后，程宇找到了新的思路。 电话那边听到他这个问题没有马上说话，显得有点意外，看样子需要想一想。 “爱好啊，她小时候喜欢画画，长大了有时间也会画，学校的美术老师说画得挺不错的。参加过一些业余的比赛，也大小获过几个奖。” “后来她自己想过说要去学美术，他爸妈给拦下来了。” “父母为什么阻拦呢？”程宇追问道。 “他们是这么考虑的，画画这个东西，当个业余爱好是一回事，专业去学就是另一回事了。” “学美术一个是投入高，还有一个是太冒险了，要是没成，高考这边又放下了，到时候可就两头不靠，没有个出路，那可怎么办。” “所以，他爸妈高三这一年，把她画画用的东西都给锁起来了，让她专心学习。” “最后的结果证明，她爸妈没选错，这孩子学习成绩挺好的，能考个不错的学校，真没必要让她去冒那个险。” 程宇听到说这个女孩喜欢美术，而且有些天赋，同时学习成绩挺好，心里忽然有了想法。 他翻看著手里的资料，同时和对面的老阿姨说话。 “根据你说的这个情况，考生对美术有一定的基础，同时比较有兴趣和天赋，我觉得有一个专业方向你们可以考虑。” 对面显然被这句话勾起了兴趣，语气变得很急切。 “专家，你说我们孙女適合什么专业？” “我觉得你们可以好好考虑建筑专业。” “建筑专业？盖房子？” 对麵条件反射似的念叨了几句，然后又说：“我们这是个女孩，去学盖房子，不太合適吧。” 程宇心说，这就是家长和学生需要付费来諮询的原因了。 如果不去仔细了解和研究，只通过字面意思联想专业的內容，那便会產生很大的误解，同时也会失去很多机会。 他这个諮询的意义也就在於此，可以帮大家去了解专业的具体內涵，分析不同情况的考生適合哪些专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提供一些原来他们想都没有想过，甚至闻所未闻的方向。 如果是重生之前的时间线，那时资讯非常丰富，大家获取信息的渠道非常多样。 在那个时候来做这种諮询，更多的是家长和考生已经掌握了很多信息，有了初步的想法，需要专家来做的是进一步辨析，或者只是確认和肯定他们的想法。 此时，情况却完全不同。 需要提供的恰恰是最基础的信息和思路。 李愚在旁边一直紧张地听著，这时候，他听到电话里对面说的话，也让他有了同样的疑惑。 因为一听到建筑专业这几个字，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戴著安全帽，在尘土飞扬的工地里穿梭。 宇哥提出这个建议，不会是说错了吧？ 第036章 奇怪好奇然后期待 电话那头对程宇的建议提出了质疑。 电话这边，李愚也为此担心，不知道程宇为什么会建议一个女生去学建筑。 程宇给了他们一点时间，来缓衝一下直觉上的意外。 然后才继续和电话对面的人说话。 “可能，你对於这个专业不够了解，这个专业培养的人才是负责设计工作的。” “主要工作环境不是工地，而是环境良好的办公室。” 程宇知道对面阿姨在念叨盖房子这种话，心里呈现的场景是什么样的，她最担心的是什么。 所以第一句解释的话就帮她打消这个顾虑。 “哦，原来是这样，工作要是在办公室那还行。” “专家，我问一下，你为什么给我们推荐这个专业呢？” 程宇知道对方肯定有此一问，早就做好了准备。 “是这样的，我推荐这个专业，是针对考生的具体情况来推荐的。” “这个专业学习的方向，主要是对於建筑外观、空间、功能等的设计。” “是一门兼顾工程上的合理性、可行性，以及审美上的可接受性、创新性的综合学科。” 程宇本著自己资深专家的人设，先拋出了一堆学术名词。 然后再进行深入浅出的解释，体现出自己的服务意识。 “也就是说，这个专业的学生，他的工作是设计建筑物。” “拿一栋楼来打个比方，你设计一栋楼，首先要把这栋楼的样子设计出来，这个样子要让人看起来觉得好看。” “然后，这栋楼的內部，分成多少套房子，每套房子的格局是什么样的，把这些设计得合理也是设计师的工作。” “此外，这栋楼还需要符合一些基本標准，保证这栋楼的安全和舒適性。” 程宇最后总结道：“一句话，就是既要美观又要实用。” 程宇停顿了一下，让对方消化一下刚刚这些信息。 对面没说话，听声音好像在拿笔记录著，记录完才问：“这个专业我有点明白是什么情况了，我们孙女能適应这个专业吗？” “你听我刚刚介绍这个专业，应该能发现，这个专业需要不错的理科基础，尤其是空间想像力。” “我听你说，考生的数学成绩不错，因为中学数学里包含不少几何知识，所以她的空间感应该是可以的。” “另外，对这个专业来说，审美能力也是十分重要的，这个更符合你家考生的实际情况。” “在建筑专业的学习和实践中，有一定的美术基础是一个很大的优势，相当於领先在了起跑线上。” “你孙女的画没有白画。” “將来如果学习这个专业，她还可以继续发挥她的美术特长。” 对面听到这些话，好像激动了起来，声音都不一样了。 同时在不停地把这些话都记录下来。 对面记录完，又问了一些这个专业的相关问题，程宇一一解答。 他最后补充说，建筑学专业基本都是五年制，比一般的专业本科要多读一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一点类似医学类专业。 老阿姨把这些情况都一一详细记录。 她的样子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和孙女分享这些信息。 她都能想像，孙女听说不用去学会计，而是可以学一门和自己的美术爱好相关的专业，会有多么高兴。 她对电话另一边的专家道谢后，掛断电话。 通话时长一共26分钟，她开心地付了260块，然后收好自己记录用的小本子，和广场舞老阿姨一起出了话吧。 江芝楠看著两个人出去之后，她还在不住地感谢打电话把她叫来的广场舞阿姨。 回头看看刚才用来和“专家”通话的一號座机，江芝楠又低头看看刚刚收到的諮询费。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忽然之间一一发生。 脸上一贯淡然的表情里竟也透著三分好奇。 刚刚她拨通电话的时候，已经能听得出来，接电话的就是程宇。 虽然他明显有意压低自己的嗓音，让声音显得成熟一些。 然而，此刻她看见来諮询的人痛快地付费，而且兴高采烈地离开，像是无意中捡到了宝一样，还是让她不免诧异。 她从包里拿出冰红茶的瓶子，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握著瓶子，脑海里出现了那个昨天把它递给自己的人。 她原本只是觉得这个男生有点奇怪，然而今天经歷的这些，让她对这个男生增加了一份好奇。 奇怪的传单。 奇怪的地点。 奇怪的工作。 奇怪的只和他说话的老阿姨。 奇怪的兴高采烈地付钱。 各种奇怪的事情纷至沓来，一件又一件的，连缓衝的时间都没有。 这些都和她昨天的预期大相逕庭，却燃起了她的好奇。 原本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快完成他安排的工作，但现在，她似乎对这件事本身的发展有了一丝丝期待。 两个老阿姨兴奋的表现，让她隱隱感觉到，似乎只用区区26分钟，他就已经在关键的岔路口，给一个人指出了未曾设想的方向。 若干年后，一个干著毫无兴趣的会计工作，时不时感慨著悔不当初的女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愉快地发挥著自己天赋，把想像中的图景化为真正宏伟工程的建筑师。 刚刚这26分钟竟然有如此重要的意义。 想到这，她又喝了一口水，柔嫩的脖颈上下一动，有如她此刻的思绪。 另一边的紫苑兰庭，李愚家里，程宇刚刚放下电话，也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他在脑子里稍稍復盘一番刚刚的电话，心说能得到我这几句话的点拨，你就回去偷著乐吧。 这样一想，自己也算是没有辜负广场舞阿姨的信任。 小姑娘这个情况本来就適合去学建筑专业。 况且，程宇这个諮询值钱的地方在於，他知道行业的未来发展。 这时候去学建筑，五年后毕业，正好赶上房地產和基建的高峰期，起码有十年好日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了这十年时间，只要真是那块料，也早就在行业里站稳脚跟了。 只是……將来半夜加班画图的时候，不要偷偷骂我就好…… 转念一想，连面都没有见过，对方压根不知道自己是谁，想骂都骂不到自己这…… 程宇觉得稳了，歪著嘴角一笑。 旁边李愚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有种不真实感。 本来他还在为宇哥担心，怕他被问住，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 后来又变成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建议人家学建筑。 怕他是情急之下乱说的。 可是，听完他一番介绍分析之后，好像对方很满意的样子。 不是，第一单生意，就这么成了？ 第037章 不是，说好的鬆弛呢？ 第一单生意竟然就这么成了。 好半天，李愚都沉浸在惊讶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等渐渐缓过神来，他又意识到，这单成了之后，意味著宇哥进帐了二百多块。 在这个时代，二百多块说来不算是小数目，许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在千元上下。 也就是说，这二百多块相当於別人一个星期的收入，可是宇哥刚刚赚这笔钱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而且，这短短的时间里，还有一半的时候只是在听对方说话。 这使得李愚又开始在脑袋里拨弄起算盘珠子，如果一天哪怕有两个这样的电话，宇哥的收入就会超过五百。 那么，他选择拿每天固定的50块，相对於分走总收入一成的选项，显然就亏了。 如果不止两个电话呢？他有点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人就是这样的，有机会获得却擦身而过，比从来没有过这个机会还要难受。 我当初本来可以如何如何……这句话是多少人心里过不去的坎。 程宇如果当时不给他两个选择，而是直接说每天分给他50块，不给他別的选项，他此刻也不会有这一番的忐忑算计。 曾经有一个难得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於此。 李愚盘算著，都出了神，脸上的表情写著两个字：纠结。 程宇復盘完这个电话，注意力落在李愚这里。 他看李愚不知不觉中流露的表情，已经能猜到他的小心思。 以他远多於一个高中生的经验阅歷，再加上他对於李愚的了解，看穿李愚的想法，简直不要太容易。 如果一单諮询都接不到，那这件事恐怕很快就会夭折，许诺给他的一天50块，也就跟著泡汤了。 那么，李愚输了。 如果諮询的人比较多，只要一天超过两个这样的电话，选择固定收益后，就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那么，李愚又输了。 他的舒適区真的好窄。 程宇看破李愚的算计后，心里觉得有趣，偷著笑。 重生之后，有几件事最值得程宇庆幸。 一个是重来一次，有所顿悟，原来那种按照別人想法去过自己生活的模式被他彻底拋弃，鬆弛下来，不在乎无谓的条条框框，过真正值得过的人生。 还有一个是见到父母变回年轻，这让他有机会让父母过上更好的日子。 除此之外，就是调教李愚的乐趣了。 看著这个杀马特造型的髮小，时而反覆盘算著那点小九九，时而想不明白宇哥的操作满脸问號，时而见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惊讶得合不拢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都让程宇心里暗笑，堪称重生后的一大乐事。 主要是程宇一看便知李愚心里又在纠结什么，他又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很难忍得住不笑。 程宇又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为下一个电话做准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和守在话吧的江芝楠用简讯保持著沟通。 他们其实也可以隨时打电话，但是他们之间有过几次用简讯联繫的经歷，於是延续下来形成了习惯。 话吧那边，江芝楠接到几个询问详细情况的电话，她应对那些问题越来越熟练，已经不需要程宇再教她。 不过隨著下午的时间慢慢过去，仍然没有人上门，儘管有几通电话表示有意愿来諮询。 程宇得知这些並不急，他相信那些信息的传播需要时间。 今天只是他把传单发出去的第一天。 后面隨著消息在学生家长中间传开，报志愿的时间临近，以及諮询后的口碑效应渐渐发酵，来諮询的人一定是越来越多的。 他丝毫不怀疑这一点，所以今天下午这种情况他完全不在意。 时间来到傍晚时候，程宇和李愚从紫苑兰庭小区出来，返回话吧。 江芝楠见程宇回来，马上把收到的諮询费交给他。 程宇宣布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圆满成功。 並且约好明早还在这里见面。 大家就此各回各家，各找各……算了，当著李愚就不提这个了…… 程宇总算见到了第一笔回头钱，只这一笔就把老妈给的天使轮全赚回来了。 他从这里面拿出50块，交给李愚。 拿到手的才是钱，李愚两眼放光，此时此刻完全忘记了下午的那些反覆和纠结。 其他的这时候全然顾不上，视线里只有这张钞票。 看他的样子，就差大声喊出宇哥万岁了。 李愚拿著这张绿色的钞票翻过来覆过去地看，好像没见过一样。 嘴里碎碎念著：“这布达拉宫可真漂亮啊！” 一句话，让不大的屋子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锁好门，几个人离开话吧。 此时日头偏西，阳光斜照，三个人走在平整的马路上，身后投出远远超过身高的长长影子。 这是充实的一天。 当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时候，人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程宇回顾从早晨起床到现在，不过十一二个小时，却像过去了很久一样。 起床洗漱，吃早饭，在老妈奇怪的眼神中背包出门。 到列印店，列印传单和网上搜集的资料，顺便做一个简易的牌子。 九点钟准时去二监报到，估分，然后给班长张伟一点点重生者震撼。 接著是钱晓涛主动撞上来，那就不和他客气了，升学宴安排上。 帮李愚逆向估个分，然后给他两个选项，让他知道知道选错了可是要踩坑的。 三人分成三路，覆盖全市三所重点高中，分发离谱传单。 套路完一中的学生，还要到实验中学救火，幸好有人主动支援。 找何阿姨拿钥匙，打扫话吧，正式开张。 有电话询问，却没人上门，最后还得是靠社牛老阿姨。 也许改变了一个素未谋面女生的未来，也收穫了第一笔諮询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想这一整天的经歷，程宇不免长出一口气，原来不知不觉中做了这么多事…… 不是，说好的鬆弛呢？ 程宇又摇摇头，心说鬆弛是种態度，不衝突，和这些並不衝突…… 再看看走在一起的这三个人。 程宇自己自不必说，李愚也拿到了让他兴奋不已的50块。 至於江芝楠……她大概收穫了成长吧…… 没走出多远，在路口江芝楠拐去了不同方向。 程宇望著金灿灿的阳光下明媚少女的背影，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又有所加深。 並不多问一句，但心中似乎早已瞭然。 不知道今天会做什么，却有意改变了穿著。 还有，在实验中学门口，程宇觉得手上一轻，转头去看，发现是她分走一半传单的瞬间。 程宇想著想著，有些出神，直到他的小灵通响起了铃声。 天使投资人叶淑敏女士来电。 “儿子，你跑到哪去了？快回来吃饭。” “你爸让你把李愚叫上，过来一起吃晚饭。” 第038章 坐立不安的叶女士 老妈叶淑敏刚给程宇打完电话，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她本想从儿子说话的口气、情绪里听出点什么，可这小子好像变了。 今天可是他去学校估分的日子，高考的成绩如何，基本已经揭晓了轮廓。 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无论好坏，都会大大影响高考考生的心情。 然而，儘管她用心去分辨，却没有任何收穫，程宇说话的態度听起来就和平常一样，没有雀跃，也听不出失落。 怎么忽然这么淡定，听不出情绪波动，这还是那个自己能稳稳拿捏的儿子吗？ 虽然前两个月过完生日，他就满18岁了，在法律上已经正式成年。 可是一旦达到这个时间节点，人就会变化得这么快吗？ 她有些捉摸不透，想不明白，毕竟也是第一次当妈。 不过她能明確感觉到，儿子再也不是那个她一眼就能看穿，藏不住任何秘密的男孩了。 儿子不再那么单纯，这让老母亲的心態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变得成熟了些，不再那么容易被人看穿和拿捏，忧的是自己也一样。 不过，这些想法还在其次，都要往后站一站。 她最想知道的还得是儿子的估分情况。 这可是今天毫无爭议的主题。 从儿子今天一大早出门之后，叶淑敏脑子里就没有別的事，一直都被估分的事情占据著。 上班的时候，她的注意力总是分散，等意识到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好一会。 程宇写的传单里有一句话，“整个家庭用12年的努力，才终於兑换出一枚金灿灿沉甸甸的筹码。” 对於他自己家来说，同样是如此。 现在，属於他们的这枚筹码成色如何，终於要揭开帷幕，让她怎么能不紧张，又怎么能不期待？ 叶淑敏在单位的时候，想起去年的事情，同一个车间的大姐，她儿子高考过了六百，考上一所不错的一本学校。 从那以后，这个大姐一整年都满面春风的，腰杆子挺得就没那么直过。 这让她羡慕，又担心。 万一程宇发挥不理想，以后同事们聊起来，她可不想体验“三如”的感觉。 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她只是想想那种感觉，都酸爽得直出冷汗。 要知道，她这个年龄的女人聚在一起，最喜欢聊的话题，第一个是哪里卖东西打折了，第二个就是关於孩子的事。 就这么纠结著过了整整一天。 偏偏程宇也不知道主动打电话过来，给自己吃个定心丸。 她可不知道程宇这一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把时间利用的像压缩饼乾一样，一天更比六天强。 然而，权衡之后，她又不敢主动给程宇打电话，生怕儿子觉得自己太著急了，因此背上过大的压力。 想来想去，一切还是等晚上吃饭，一家人都在一起时再说。 此时，叶淑敏坐在餐桌边，脸上就一个字：忐忑！ <div> 可她看对面的老程，好像没事人一样，依然全神贯注地盯著那块棋盘，跟平时一般无二。 压力之下，老程的样子看得她心里有些烦躁。 “老程，你知道今天是啥日子吗？” “啥日子，不就是俩孩子高考估分嘛。” 说著这话，老程头也没抬，只是缓缓落下一枚棋子，態度和桌子对面的叶淑敏迥异。 “你还知道啊，难得啊，可是你看你，满脸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我怎么不关心了，像你现在似的，坐立不安的就叫关心了？” 老程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能用一句话就把叶女士的火拱起来，手法之纯熟，远非一朝一夕之功。 “谁说我坐立不安了，我这是操心，像你那样多好啊，除了象棋啥也不管，纯粹的甩手掌柜。” “净操些没用的心，他们把考试卷交上去那时候，结果就定局了，想东想西的啥也改变不了。” “我这是关心儿子的大事，你看你那是什么態度。” “知道什么叫举重若轻吗，还有最近流行那个词，怎么说的来著……哦对，豁达……” 老程慢悠悠的一句话，把叶淑敏都给气笑了。 不过，笑过之后，原本她心里已经爆表的压力瞬间平復了许多。 正在这时候，楼道有人走路的声音，叶淑敏马上竖起耳朵去听。 果然，下一秒，程宇打开了门。 她赶紧站起来去看程宇的表情，想从蛛丝马跡中推测儿子估分的情况，甚至不自觉地往门口走了几步。 程宇看看老妈奇怪的举动，心说这是怎么了，还站起来迎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难道自己赚了点小钱钱的事已经掛相了，这么明显的吗？ 还是得注意继续鬆弛，保持低调。程宇暗暗提醒自己。 叶淑敏仔细去看儿子的表情，还是看不出什么，但起码没有明显的负面情绪，这让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她原本就在等程宇回家，好起锅炒菜，所以看了儿子几眼之后，便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出锅碗瓢盆的声音，以及饭菜散发的香气。 李愚跟在程宇后面，进门换了鞋，就立马跑去坐在老程身边。 “乾爹，我来了。” 他的样子照例狗腿的不行。 “乾爹，要不要摆一盘？” 老程看李愚过来了，挺开心的，见他还主动请战，笑呵呵地摆开阵势，和他下起棋来。 看李愚对老程的態度，程宇想起了重生回来那天，自己为了验证是不是在做梦，打了李愚一巴掌。 然后，程宇忽悠他说是老程给自己攒了两次人品，这一巴掌是为了分给他一次。 现在想来，自己要不是把老程搬出来，李愚也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都是看在乾爹的份上，所以他揉揉脸这事就算过去了。 一把钥匙开一把锁，这话真是没错，对症下药则无往不利。 想想的话，程宇也能理解李愚。 <div> 他母亲早早去世，亲爹常年在外打拼不著家，长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老家上学。 这种状况下，他肯定是很羡慕別人的家庭氛围，所以一旦到了程家，到了老程跟前，就马上像变了个人一样，乾爹叫得格外的勤。 其实也不是为別的，一切都是因为珍惜这种机会，珍惜这种家人围绕的感觉。 老妈在炒菜，老爸和李愚在棋盘上廝杀，剩下程宇一个人没事，背著包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整天，直到此时才能休息一会，他把背包扔在一边，直接扑倒在床上。 哪怕是十八岁的身体，这时候也感觉到了真实的疲惫。 在床上闭目休息一会，差点睡著。 他听到老妈轻轻地敲门，然后难得温柔地说话。 “程宇，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第039章 半个小时就输六盘？ 程宇听到老妈在门外叫自己吃饭立刻睁开眼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起来之后，他站在臥室中间的空地上，用最大动作伸了个懒腰。 也就休息了这么一小段时间，但他觉得体力恢復了好多，又来劲了。 十八岁的身体就是这么给力，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 这要是搁在重生之前，他累成像刚才那样子，恐怕睡一晚上觉，第二天起来还是会浑身发酸。 他看看床对面的海报，曼联队那些此时尚且面容清秀的球员，感慨著：怪不得体育这东西，那么吃年龄。 確实是青春饭。 很多体育项目，巔峰年龄就是二十岁上下。 只有一些不那么需要速度和力量，对体能要求也不高的项目，才可能在四十岁之后保持很高的竞技水平。 比如射击，比如斯诺克。 要是说到足球，程宇觉得黄金年龄是二十五岁到三十岁这个区间。 足球自然是很需要速度、力量、体能的，对於一个人来说，这些参数的巔峰大概率出现在二十岁左右。 但是，同时足球又需要比赛时间来积累个人技术能力，战术理解能力，面对不同对手的应对策略，心態调整能力这些。 哪怕是在场上斗垃圾话，那也是需要实践来积累经验的。 否则，吵架吵输了，心里会难受好一阵子。 所以，一方面，足球运动所需要的硬体早早就会达到巔峰，然后缓慢下降。 另一方面，所需要的软体却要依靠时间积累来精进。 这两者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达到最好的平衡，早一点则经验技术不足，晚一点则身体机能下降明显。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球场上的不同位置，对於身体素质的要求不同，造成了他们的状態曲线，隨著年龄变化也是呈现出不同状况的。 最典型就是守门员，这个位置对速度、体能要求相对低，所以三十五岁正当年的门將，一抓一大把。 像小將布冯那种，四十岁依然神勇的也不罕见。 其次就是踢中路的，中后卫，后腰，站桩中锋，这些位置的巔峰期也可以延续好久。 比如蒂亚戈席尔瓦、莫德里奇、吉鲁这些个老妖精。 而对边路球员来说，速度太过重要，所以边后卫，边锋这类位置的球员成名较早，年龄大了之后却也容易快速滑坡。 从自己伸了个懒腰开始，竟然想到了这么一堆有的没的。 从海报上收回视线，程宇揉揉眼睛，缓步走出臥室房门。 臥室门旁边不远就是餐桌，他一出来就看见老程在將李愚的军。 李愚痛苦思索一番，还是没想出什么化解的办法：“乾爹，我又输了。” 又……输了…… 程宇听到这个很有信息量的“又”字，过去拍拍李愚肩膀：“这不是你俩的第一盘吗？” 李愚眨眨眼：“不是啊，我输好几盘了。” “好几盘是几盘啊？” 李愚一时竟说不出来，还需要回忆一下。 “好像是……六盘……” 程宇皱皱眉，完全想不通。 我刚刚进臥室待了多久，一个世纪吗？ 掏出小灵通看一下时间，不对啊，也就半个小时不到。 这就下完六盘棋了？ 程宇笑了，只能表示钦佩，您二位开心就好。 他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李愚在故意哄老程开心，要是那样的话他算是哄对地方了。 老妈招呼大家抓紧收拾桌子。 饭菜摆上，四人围坐在桌边。 程宇一看，精心准备的四菜一汤，標准不低，不是家里平时吃饭的样子。 这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意正式开张吗？ 老妈应该还不知道我在外面搞的那些吧…… 那是因为什么？ 忽然之间，程宇福至心灵，想到了其中的原因，原来是因为估分。 因为今天估分对他自己来说就是走个形式，所以在他心里无足轻重。 但是他却一时忽略了这件事对父母的重要意义。 这时候，他再去看老两口，便很快发现他们神色里隱隱有种紧张。 程宇於是调侃了一句：“今天晚上没有炸带鱼了吗？” 之前，他略施小计，一个人独吞了一盘炸带鱼，只给父母留下两块。 老妈听到这话，笑了：“不敢再炸了，怕给你撑坏了。” 老程也跟著笑，只有李愚游离在状况之外，搞不清是什么梗，跟著硬笑。 父母见程宇这时候还能开玩笑，心里有底多了，料想他估分情况差不到哪里去。 所以，边吃著饭，终於把这个话题打开了。 “今天上午去学校估分，情况如何，有结果了吗？” 父母问完这个问题，齐齐停下筷子，等著程宇回答。 程宇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看著他们的眼睛清楚地说：“635分到645分之间。” 李愚一听，十分意外，脱口而出：“宇哥，你不是……” 程宇一个眼神，立刻把他的话打断了。 他想说你不是估的641分吗，还因为这个在教室里当眾和钱晓涛打了赌。 整个过程李愚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下怎么变成分数区间了？ 他不知道在班主任办公室的经过，所以不知道最后班主任给程宇记录的分数其实就是635到645之间。 他了解的信息都是在钱晓涛和程宇打赌的时候听到的。 难道打赌会输，自己列的菜单要泡汤了？ 他好像看见一盘一盘的菜刚摆上来，然后就被人一盘一盘从自己面前又端走了，一口都没吃上。 我的葱烧海参，我的清燉牛肉…… 另一边，程宇心里在想，这可是班主任统计表上登记的正式结果，拿这个说给爸妈听，再合適不过了。 而且这个说法爸妈容易接受，让他避免了需要解释很多的麻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程和叶淑敏听到这个结果，自然地对视一眼，然后长舒一口气，接著眼神里流露出惊喜。 他们陪著程宇一起经歷过几次模擬考试，知道这个分数的分量，这个分数是比程宇平时的成绩还要好一些的。 老两口这才高兴地继续吃饭。 叶淑敏还是不放心，问程宇他们班的张伟估分是多少，因为她知道这个张伟和自己儿子的成绩接近，可以作为参照物。 程宇摇头说自己哪知道那么多。 有了程宇的眼神，李愚在旁边一句话不敢多说，憋的是相当难受。 老妈依然不放过这件事，提醒他不要估分估得太乐观，一定要谨慎，不要估高了。 程宇只好隨口应付著。 看来，不到查分数那天，是没有办法让老妈彻底放心了，那也就不用再多费口舌。 老程这时候把目光转向了李愚。 “你爸今天白天给我打电话了，问你考的怎么样。” 李愚闻言，脸上表情瞬间一变。 第040章 好吧，我来当嘴替 李愚刚才还在听著大家聊天跟著笑，可是此时一听到老程提起了他爸李大年，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了。 程宇听到老爸这个乾爹提起了李愚的亲爹，也想起了大年叔这个人。 大年叔和老爸程广军是战友，老爸是大年叔的班长。 別看就当了三年兵，但是大年叔却一直觉得自己身上排在第一个的標籤就是军人。 虽然他其实是个做生意的。 他和老爸在军营中结下的感情一直十分牢固。 不是有那么句话，人生有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脏，一起那啥啥。 在这纷繁复杂的社会人情中，同学和战友的感情是难得的比较纯粹的那种。 大年叔每次回庆州，两个人见到面，都要喝一次大酒。 喝得情绪到位了就要大声唱军歌，然后讲一遍他们当年那些在部队的故事。 每次都是一模一样的故事，程宇和李愚听得都会背了，但他们还是说不腻。 程宇把目光投向李愚的方向，看到他脸上一下子变得全无笑意，这让程宇想起了李愚父子之间的关係。 他们父子之间关係有点紧张，大概是因为大年叔一直在外面奔波，很少和李愚在一起吧。 这么说起来，李愚其实算是一个留守儿童。 只不过，庆州好歹不是村里，是一个有些规模的大城市。 再看看李愚脑袋上顶著的黄毛，这种不靠谱的叛逆的表现，也和这些有著说不清的关係。 如果不是经常和程宇在一起，又有老程一家像管儿子一样管著，说不定，李愚早就已经不读书，在街上混成真正的古惑仔了。 根本就不可能读重点中学，更別说高考还能过一本线。 也怪不得他亲爹高考都不回来，这些年有老程帮他管著，確实太放心了。 他想了解李愚高考考得怎么样，都不是直接给李愚打电话，而是打给老程间接去问。 李愚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他爸，但是乾爹问他话，他也不好一句话都不说。 “还行吧。”他只是模模糊糊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程宇趁著他们把话题转到李愚那边，抓紧机会炫饭。 排骨一块接著一块，啃得又快又乾净，骨头在碗旁边排列整齐，像队列一样。 看李愚只说了一句，就不打算说下一句了，老程还在看著他，想进一步问一问，又斟酌著不知道怎么开口。 程宇又放下一块骨头，擦擦嘴，准备接手话题。 “爸，你让大年叔放心吧，李愚考得不错。” 老程又把目光转回到程宇这里，正好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亲儿子这时候就来帮忙了。 “是吗，你说具体考得咋样？我好和他爸仔细说说，他爸那边也挺关心的，今天电话里和我聊了很久。” 听到乾爹说自己老爸其实挺关心自己考试成绩的，李愚抬头看了一眼，眼神有点意外。 然后又低头吃饭，依然没有说话。 程宇只好继续说：“比我当然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的，不过差得也不多。考得没啥问题，你和大年叔说超常发挥都行。” 老妈这时候藉机敲打他一句：“你也別翘尾巴，这只是估分，还不能掉以轻心。” 程宇一阵无语，老妈啊，你把这些话都留著，咱们出分的时候一起算帐。 不到公布分数的那一天，看来老妈是不可能放心了。 李愚吃著饭，偷偷投过来感激的一瞥，程宇心领神会，知道他是感谢自己当他的嘴替。 老程听到这话，才放心了，两个孩子都考得不错，他终於可以笑了。 他从桌子下面拿出半瓶白酒，给自己倒上一小杯，叶淑敏见状，朝他看了一眼，但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这些小细节，程宇看在眼里，心里暖暖的，觉得格外有意思。 李愚抬眼，去看看乾爹，见乾爹为他们俩这么高兴，喝起了快乐的小酒，心里也很骄傲。 而且，今天这一天，估分只是他们干的其中一件事，其他的事还有不少呢。 打赌，发传单，諮询电话，50块钱，江芝楠…… 可惜，他看了宇哥一眼，从他的眼神里知道，其他的这些都不能拿出来说，他咽了口唾沫，憋的相当难受。 那感觉，如同锦衣夜行，如同富贵不还乡。 程宇看到他的表情，知道他有点按捺不住，但还是用眼神坚决地制止了他的衝动。 你小子给我忍住，要坚守革命纪律。 四个人继续吃饭，饭桌上的气氛总算鬆弛下来。 四菜一汤被吃得盘干碗净，尤其是程宇，老妈燉的排骨他自己就吃了一大半，碗旁边的那一排骨头就是证据。 程宇拍拍自己吃饱了的肚子，心说还是妈妈做的饭合自己胃口，比原来吃的那些高油高盐的外卖强太多了。 吃完饭，李愚抢著帮忙收拾饭桌，程宇也就顺水推舟，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他。 收拾完毕，老程、程宇、李愚三个人转移到沙发上，一起看电视，等著晚上的球赛开始。 老妈叶淑敏虽然敲打了程宇，说是让程宇谨慎一些，不要放心得太早，但是她自己的兴奋一样掩饰不住。 她先下楼买了个西瓜，切好摆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让他们看球的时候可以吃，然后就忙不叠地进臥室打电话去了。 虽然特意躲到臥室去打，但是老妈打电话的声音，程宇还是能清楚地听见。 无非是给亲戚朋友们挨个报喜。 还有脸说我呢，自己不是也这么不稳重。 程宇心里吐槽一句。 但是他看到老妈刚刚满面春风，抑制不住开心的样子，內心有不少感触。 好久没有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老妈这么开心了。 重生前，他工作那些年，也是像很多人一样，报喜不报忧。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已经无喜可报。 而不想报忧，也渐渐不得不报。 好多年了，父母就没有从自己身上得到过什么值得庆祝的消息。 今天能让老妈好好嘚瑟一下，那就尽情嘚瑟吧。 她值得。 这个高考成绩不是他自己的，父母提供的支持，为自己操的心，现在的程宇理解的更深。 谁都没有资格在这时候去阻止老妈尽情快乐。 所以，老妈在臥室里打电话的声音多大，程宇都不管。 他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收回来，认真去看电视。 夜幕之下，屏幕之中，今天的世界盃比赛又要开打了。 第041章 第一次扮演解说员 依然是晚上九点钟，比赛准时开始。 不同的是，前几天都是老程和程宇父子两个人一起看球，今天多了一个李愚。 三个人並排坐在沙发上，就有点挤。 没办法，客厅太小，放不下更大的沙发。 尺寸有限的沙发上，三个人紧紧挨在一起，老程坐在中间。 今天他高兴，喝了点小酒，正是微醺的状態。 他伸开两臂，把两个儿子的肩膀抱住。 “来来来，看球，吃西瓜！” “你们小哥俩高三这一年辛苦了，起早贪黑的，一年下来休息不了几天，不过没有白辛苦，最后成绩都很好，都是好孩子。” “以后上了大学，可就是大人了，我就管不著你们了，想管也不在身边了，够不著了，胳膊伸得再长也够不著了，唉，这一天早晚要来的。” 说著话，他搂著程宇和李愚的手在他们肩膀上拍了拍。 不知不觉，他的语气从高兴变得有点失落。 程宇看过去，发现李愚被老程的话说得很难过，看样子都快哭了。 不过，老程的情绪很快又变了回来。 他对程宇说：“不光你们辛苦，你妈这一年不比你们轻鬆，压力大的不得了，每天给你们搞后勤也很累的。” “刚才你们没回来之前，你妈在家里那个样子，你是没看见，紧张得都不行了，哈哈哈……” “这不，总算是知道你们俩的成绩了，这回终於放心了，赶紧打电话去显摆去了。” 最后这两句话，他是明显压低了声音说的，逗得程宇和李愚都笑起来。 三个人偷偷笑成一团。 同时，叶淑敏打电话的声音还在不断地从臥室那边传出来。 “对对，出来了，640分左右吧，他自己估的分，还不一定准呢……是啊，发挥的算是正常吧，还可以，比平时强点……” 老程放开他们的肩膀，三个人挤在一起吃著西瓜，看著球赛。 这场比赛不是热门比赛，不过其中有一支比较熟悉的球队，韩国队。 它的对手是非洲的多哥队。 上一届世界盃，也就是2002年日韩世界盃，作为东道主的韩国队可是打进了前四名，进了半决赛的。 不过，要说它怎么进的前四，懂的都懂。 对於这件事，它的对手葡萄牙队、义大利队、西班牙队一定有话说。 而且，他们说的话肯定播不了，因为没有一句是不带脏字的。 这么说吧，比赛一开始，场上就是12个人对11个人。 隨著对手吃红牌，还会隨时变成12对10，甚至12对9。 那还玩个毛线啊！ 在上一届世界盃之前，韩国队一共参加过五次世界盃正赛，全都是小组赛就出局。 而且一场比赛都没有贏过，十几场小组赛非平即负。 可是，忽然间就飞越了，能进半决赛了，能淘汰义大利、西班牙了，谁见了不得说声太神奇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转过头来，到了这次，06年德国世界盃，又开始小组赛出局，这可太有意思了。 这场韩国对多哥的比赛，对这两支球队来说，虽然是第一场比赛，但很可能是唯一爭取胜利的机会。 因为同组的另外两支球队，是法国队和瑞士队，实力明显更强。 所以，有种首战即是决战的意思。 比赛开始前，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按照流程，要播放双方国歌，先是韩国国歌。 然后，在应该播放多哥国歌的时候，现场错误地又放了一遍韩国国歌。 球场里所有人都是一脸问號，现场的多哥球迷表示了抗议。 德国人不是最严谨了吗…… 这个小插曲让沙发上的三个人看得很欢乐，看比赛也觉得更有意思了。 老程喝了酒，有点上头，明显说话比较放得开。 “李愚，我跟你说，程宇对於足球，那是很有见解的。前几天晚上的比赛，一说一个准。” “来，儿子，这场比赛你有什么看法，给我们评论评论。” 程宇看到了老程的状態，对他说话的口气也就不放在心上。 而且，今天老爸正在兴头上，自己也不想扫了他的兴。 於是，程宇乾脆把电视的声音调小，自己扮演起了解说员的角色。 “这场比赛，对阵双方是来自亚洲的韩国队和来自非洲的多哥队。” “大家对这两支球队的球员基本都不了解，但是两边也都有明星球员。” “韩国这边是朴智星，他正在英超的曼联队踢球，他以善於奔跑著称，属於是反向常乃超，所以他有个绰號叫朴三肺，说他像是有三个肺一样。” “而另一边，多哥队里有阿德巴约，他正在英超的阿森纳队效力，他是一个优秀的高中锋，身高超过了一米九。” 程宇有模有样地给老程和李愚介绍著比赛双方的重点球员。 老程和李愚听著他的解说，吃著西瓜，看著比赛，频频点头。 程宇继续解说比赛的场面。 “多哥队的球员带球，从左路衝进了禁区，韩国队两名球员过来防守，联手將他的进攻扼杀在了摇篮里，没有能够形成射门。” “多哥队把球长传到了禁区的左边，交到了阿德巴约的脚下，他选择把球直接传向球门前，可惜了，这球传得有点高，没有找到门前的队友。” 老程和李愚听到这，发出一阵嘆息声，也觉得这个机会没有把握住，非常的可惜。 “韩国队获得了前场任意球，这个球的位置比角球更好，离球门更近。” “开出来，球到了多哥队大门前，门將出击了，试图把球直接没收，可是第一下没有拿稳球。” “还好，球在地上弹了一下之后，多哥队的门將还是把球抱住了。” 李愚觉得听宇哥现场解说，比听电视里的解说有意思多了。 他平时不怎么看足球比赛的，这次却看得非常投入。 程宇认真盯著屏幕，继续解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分钟之內，多哥队因为在自己半场的防守动作，接连吃到了两张黄牌。” “吃到黄牌这件事，对於防守球员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因为拿到黄牌后，再防守的时候就要时刻注意动作，避免犯规，以免吃到第二张黄牌被罚下场。” “这种不敢全力防守的状態，会让对方的进攻更加没有顾忌。” “有经验的进攻球员甚至会有意识地，多去攻击有黄牌在身的球员所防守的区域。” “这样更容易进攻得手，也更容易让对方拿第二张黄牌，变成红牌。” 程宇就著场上出现了两张黄牌的情况，顺便解释了一些关於黄牌的问题。 李愚听得十分认真，他对坐在中间的老程说：“乾爹，我觉得宇哥解说的太好了，比电视台的解说还要好。” 第042章 这个赛道暂时没戏 听到李愚夸程宇解说的好，老程当然十分开心。 “我早就说过，你宇哥对足球那是相当有见解的。” 他此刻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这边两个人偷偷聊了两句，那边程宇可没有分心，他一直看著屏幕，在认真解说。 “多哥队打反击，纵向长传找到前场唯一的队友，这传球非常精准。” “前场的多哥球员用大腿停球，利用停球的机会顺势改变方向，摆脱了身边的防守球员。” “韩国队后场此时非常空旷，多哥球员带球进入禁区，在禁区的角上，就果断地选择了打门！” 这个时候，电视机前的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盯著电视画面，有这么几秒钟，屋子里完全安静了。 “这球进了！” “虽然刚进入禁区，距离球门还比较远，打门角度也不大，但是这脚贴地斩打得非常有速度，而且刁钻。” “多哥球员射出的球，打在远角的球门立柱內侧，弹进了球门。” “这个反击十分快速，整个过程好像就发生在一瞬间，比分就被改写了，现在是非洲球队多哥，一比零领先！” 老程和李愚被程宇的解说带起了情绪，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拍手庆祝。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臥室里的叶女士大声说：“你们小点声，我打电话都听不见了。” 客厅里的几个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时间，落后的韩国队急於扳平比分，选择了几次远射，都没有太大威胁。 上半场比赛时间到，进入中场休息。 老程和李愚都赶紧给程宇递西瓜吃，好让他润润嗓子。 程宇虽然是在全情投入地解说，但是李愚和老程对自己的议论他也听见了。 李愚说自己比电视台的解说还要好，不知道他说得有几分真，就像他半个小时输给老程六盘棋一样。 不过，就算他说的都是出於真心，程宇也对自己有清晰的认识。 哪怕自己的解说真的还可以，会有人喜欢听，也没什么卵用。 这是2006年，足球解说唯一的平台就是那几家正规电视台，解说员就是大家熟知的那老几位。 手机就不用说了，这时候就连电脑的网速都达不到流畅地观看比赛视频直播，所以还没有网络转播平台出现。 不像他重生之前，已经是自媒体时代，那时只要有一部手机，就可以直播自己的解说。 而且有不同的平台可以选择。 只要你真有东西，就有人喜欢你，你就能被看见。 可是，回到现在这个情况，怎么样才能爭取到机会…… 去电视台自荐？ 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是学播音主持专业的吗？还是职业球员出身？ 更何况，几家主要电视台就那么几个有数的位置，已经都被占满了，也不需要新人。 程宇吃著西瓜，脑子里认真琢磨了一番，得出的结论是，这个赛道暂时没戏。 <div> 那就先不去想了，今天晚上只要热热闹闹地看球就好，把老程哄开心。 很快，下半场比赛开始，程宇回归自己的解说员角色。 “一声哨响，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目前比分是多哥队一比零领先，韩国队为了改变局面，率先选择了换人。” 下半场开场阶段，场上的形势是韩国队压上进攻，多哥队伺机反击。 “比赛大事件来了，时间是到了第53分钟，刚刚朴智星带球抹过了防守球员，被过的防守球员从身后放倒了朴智星，吃到了黄牌。” 程宇这时忽然提高了声音，显然这是比赛中的重要时刻。 老程和李愚全神贯注地听著。 “犯规的是多哥队的3號，他上半场就是因为对朴智星犯规吃到了一张黄牌。这下麻烦了。” “两黄变一红，多哥队的3號球员拿到了第二张黄牌，要被罚下了。” “多哥队要少一人应战了，果然，黄牌改变了这场比赛的走向。” 三个人都很紧张，因为虽然多哥还领先一分，但是场上少一个人真的非常被动，而且比赛剩下的时间还很多。 这还不算完，犯规被罚下的同时，还送给对方一个禁区前沿的任意球，这位置很有威胁。 果然，屋漏偏逢连夜雨，韩国队利用这个任意球的机会，直接进球了。 沙发上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这场比赛剩下的时间里，韩国队猛攻多哥队球门。 韩国队球员安贞焕在禁区外一脚远射，再进一球。 最后比赛结果，是韩国二比一逆转获胜。 沙发上的三个人还在意犹未尽地討论著比赛。 这场比赛最关键的节点，就是多哥队的3號拿到第二张黄牌被罚下。 老程和李愚忽然想起来，上半场程宇重点介绍了比赛中，防守球员吃到黄牌后的连锁反应。 然后，他所说的一切就应验了，成了这场比赛的胜负手。 这是巧合，还是先见之明？ 想到这一点，两个人都暗暗惊讶。 老程心说，程宇这次已经不能只用“很有见解”来形容，简直就是神了。 刚才吃了不少西瓜，比赛结束之后，程宇要去卫生间。 他路过臥室门口的时候，听见了老妈打电话的声音。 还在打电话？一场球赛都结束了，这得有两个多小时了吧…… 他侧耳去听老妈在说什么。 “晚上回来他自己说的，白天我都没问……我心里还是有底的，知道他平时什么水平，正常发挥就行……我根本没担心，担心也没有用……” 程宇越听越想笑，心说：对对对，老妈你最淡定了。 比赛看完，时间也不早了，李愚自己回家，老程和程宇也各自回房间睡觉。 今天的確做了很多事，从早到晚都非常充实，不过也把能量消耗一空，程宇回到床上躺下，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程宇依然起的很早，搞得叶淑敏都感到奇怪了。 <div> 好不容易放假了，不应该是睡到自然醒吗，怎么和自己这上班的起的一样早。 程宇和父母一起吃早饭，电视里放著体育新闻。 昨晚深夜还有两场世界盃比赛。 韩国队同组的另外一场比赛中，法国队和瑞士队打成了平局，零比零。 这场之后是一场焦点战，卫冕冠军巴西队迎战欧洲劲旅克罗埃西亚队，凭藉卡卡的进球，巴西队一比零获得小胜。 看完新闻，吃完早饭，程宇一刻不停留，急匆匆出了门。 叶淑敏纳闷，就算是著急出去玩，也用不著这么起早贪黑的吧。 第043章 將助人为乐进行到底 早晨的空气有种特殊的味道，好像沉寂了一整个晚上之后，隨著日出忽然重新焕发了生机。 呼吸著生机勃发的空气，程宇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环境时时刻刻都在影响著人，深夜之中，最容易忧鬱。 而这种阳光明媚的早晨，总让人感到未来有无限的希望。 “去吗，配吗，这襤褸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程宇哼著这个时间线上还没有诞生的歌，很巧，马上就在路上碰到了小学生。 在他前面一个小学生跟著家长，走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 程宇走在他们后面，看见小学生的书包拉链敞开著，隨著蹦蹦跳跳的动作，有什么东西从书包里掉了出来。 心情正好的程宇大声提醒了一句，说你们掉东西了。 小学生好像完全没听见一样，继续蹦蹦跳跳著往前走。 家长听见了程宇的声音，回过头，一脸茫然地看过来，正在確定是不是在叫自己。 程宇本著重生前丰富的社会经验，没有冒然去动地上的东西，只是走到附近，用手指给家长看。 家长看到地上的东西，回头又看见了孩子背上敞开著的书包，恍然大悟，忙一边道谢一边走回来。 他弯腰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程宇这才看清，原来是一本厚厚的习题册。 又跟程宇说了声谢谢，家长转回身去找小学生，嘮叨了他几句，才把失而復得的习题册装回书包里，然后把拉链拉好。 程宇发现小学生看自己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幽怨，他心说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日行一善，美好的早晨有一个美好的开端。 程宇带著愉悦的心情到了话吧。 打开门，走进去。 早晨的暖色阳光从玻璃门斜射进来，把话吧里不大的空间整个照得透亮。 程宇来得很早，还没到昨天和江芝楠约定的时间。 他一个人坐在门口，透过玻璃，饶有兴致地望著门外来来往往的越来越忙碌的车水马龙。 看了一会，他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钞票，慢慢数了一遍。 起初，叶女士给了两百块的初始资金，昨天进帐了二百六十块，再刨除这几天的费，以及给李愚的五十块。 截止目前，鬆弛底气指数：283。 程宇数完，把钱重新装回口袋里，微微嘆了口气。 回顾一下这段时间，从帮何阿姨改善经营状况，到借用话吧和李愚家，通过专业填报諮询来赚钱这一连串操作。 也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缺乏启动资金，再好的点子也行不通。 没有別的途径，只好一步步从没有本钱的买卖做起。 还好，程宇当年在一家教育机构工作过几年，有一段时间，工作內容正好和专业填报相关。 虽然他的岗位不负责提供諮询，但是有机会接触到大量的资料，而且那个岗位还要求把这些资料匯总起来，研究吃透。 <div> 正是那段时间的积累才让他有这个底气，敢去走这样一条路线。 再加上那天在网吧，他发现能在网上找到的公开资料也比想像中丰富，这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 不过，很明显的是，这条路线的时间窗口很短，就只有最近这一段时间，他必须利用好每一天。 所以他才在家里待不住，这么早就到了话吧，开门做好准备。 万一有人一大早就来諮询，结果吃了闭门羹，那岂不是损失了一单生意。 正想著这些的时候，还真就有人推门进来。 程宇抬眼一看，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既不是高考生，也不像是高考生的家长。 程宇站起身，正要和他说话，却见那小伙子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往后退了一步，扭头去看向话吧的玻璃门。 玻璃门上原本贴著的“话吧”两个字，昨天已经被程宇亲手撕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牌子。 小伙子口气显得很意外：“这不是话吧吗？” 程宇很快明白过来，对方肯定是在这个话吧打过电话，所以没仔细看，就推门进来了。 程宇刚刚还以为有生意上门了，结果是个乌龙。 他简单给小伙子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可小伙子说，他著急打一个电话，原本习惯了在这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附近哪还能找到打电话的地方。 他又说，就是一个简单的电话，用不了多长时间。 程宇听到这里，笑了笑，心说今天这个早晨，看来是要把助人为乐进行到底了。 於是他行个方便，让小伙子进来用座机打电话，而且没打算收他的钱。 小伙子道了声谢，也没有占便宜的想法，看得出来他在儘量长话短说，不到三分钟就打完了。 见他有点不好意思，程宇说这里现在不是话吧了，不收钱，只是江湖救急，帮个忙而已。 小伙子不住道谢，然后才离开。 然而没有几分钟，他又回来了，把玻璃门推开一条缝，伸进来半个脑袋问程宇：“我看见门上这牌子了，你们是不是帮人参谋，怎么报高考志愿的？” 程宇赶紧把门打开，让他进来聊。 无心插柳，看来今天这好事不白做啊。 小伙子介绍道，他表姐的儿子今年高考，他想给他表姐说一声，看看需不需要来问问。 程宇给他介绍了諮询的整个流程，小伙子都记住了。 然后他用座机给他表姐打了过去。 对面一听，马上表示非常感兴趣，而且因为是自己表弟打电话推荐的，明显更增加了几分信任感。 最后电话那头问清楚了地址，说是一会就上门来。 小伙子离开之前，还特意託付了几句，说表姐家这个孩子，性格很好，学习上进，拜託一定认真帮著参谋参谋。 送走了小伙子，程宇心说，真是没想到。 昨天开张，靠的是广场舞老阿姨的信任，今天开张，靠的是无意中帮的一个忙。 从这两个例子来看，做生意这件事，归根到底，打交道的对象还是人。 维护好和人的关係，一定会有莫大的好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从中受益。 第044章 小伙子，真了不起！ 刚刚电话里面已经说定了的，一会就来諮询。 程宇希望江芝楠快点来，只有他一个人在的话，不好操作。 他出来站在门口，顺著阳光一望，正好看到江芝楠从路口出现。 清晨的阳光正面打在她的脸上，面庞格外白皙红润，长长的睫毛被映得金灿灿，一头黑亮的长髮在微风中缓缓飘动，脚下迈著有节奏的步子，整个人显得灵气十足。 程宇静静欣赏了一番，江芝楠已经走到面前。 看看时间，江芝楠比昨天他们约好的时间早到了二十多分钟。 程宇抓紧时间把刚刚的经过说了一遍。 江芝楠点头表示听懂了，心里也觉得这件事真是太巧。 江芝楠到了话吧里面坐下，很快进入了角色。 程宇把这里交给她之后，准备赶去李愚那边。 资深专家即將打卡上线。 程宇从话吧出来，路过旁边超市的门口，向里面看了一眼，何阿姨正好没事，也看见了他。 程宇进去超市打了招呼。 何阿姨说超市这两天客流一直很稳定，比之前要强得多，然后又问起程宇话吧怎么样了。 反正离得这么近，也没有必要保密，程宇说自己换了一个经营思路，但是没有细说。 而且他还说，自己找了一个人看著话吧。 何阿姨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真是一惊，这是怎么个情况？ 那个话吧本来就不赚钱的，怎么还能僱人呢？ 虽然程宇前几天露了一手，让超市生意好转，这使得何阿姨对他有了一些信心。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通程宇这是什么操作。 想要试著经营，自己看著就好了，反正没有成本，除了搭上点时间，不赚钱也没什么损失。 可为什么要找別人来帮他看著呢？ 这几天程宇带给她的问號是一个接著一个，这让她很想趁著超市不忙的时候，到隔壁去看看，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不得不说，好奇心上来了。 程宇看出了她的疑惑，顺水推舟地说让阿姨时不时过去看看，帮忙照顾著点。 虽然那边坐镇的是个学霸，但毕竟是个女孩，如果遇上棘手的事情，程宇赶过来怕是来不及。 所以他拜託了何阿姨帮忙盯著，有她这个超市老板出面，一般的小事掀不起什么大浪。 何阿姨自然是一口答应，要不是超市里有几个顾客走不开，她现在就想跑过去看看。 程宇不敢多耽搁，出了用情超市，就一路衝刺，冲向紫苑兰庭。 没有了李愚这个拖油瓶，他终於可以敞开了跑。 晨练的大爷看著他从身边呼啸而过，感嘆了一句，现在还能早晨起来跑步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小伙子，真了不起！ 程宇很快到了李愚家门口，噹噹当敲著门。 过了两分钟，李愚才慢悠悠打开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显然是还没起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才座机有没有来电话？” “没有吧……” 李愚隨口回答道，然后打著哈欠又跑回床上睡回笼觉去了。 程宇看座机没有未接来电，才放心，没有错过什么。 见李愚睏倦的样子，他心里纳闷，昨天李愚回到家也就是十一点多，不算太晚。 自己已经起床两个多小时了，怎么他还那么困？ 一路跑得很急，程宇使劲喘了一会，刚刚平静下来，电话就打进来了。 他接起电话，正是那个小伙子的表姐带著儿子上门了。 和昨天不一样，这次说话的主要是考生本人，家长只是偶尔插一句。 通过沟通，程宇发现这个男孩子的表舅没有乱说，他確实是性格不错，谈吐得体，而且问的问题比较实际，能够切中要害。 这种情况下沟通起来，两边都会比较舒服。 真碰上那种说话鸡同鸭讲的，则两边都会很窒息。 虽然那种的，通话时长会更长…… 男孩子是一中的学生，属於重点高中。 理科成绩比较好，尤其是物理。 从小喜欢拆东西，闹钟、收音机、玩具之类的，拿到手都喜欢拆，关键拆了还能原样装回去。 而且喜欢各种交通工具，自行车、汽车、火车、飞机…… 家里各种模型一大堆。 程宇了解清楚后，给他们推荐了民航学院的电气工程及自动化专业。 这个专业对口的工作非常明確，到航空公司修飞机。 而且和男孩估出来的分数也很匹配。 最后的流程，是程宇叠甲，他在电话里说自己的职责是提供信息，给对方参考。 至於最后如何选择，以及学校的分数线波动，都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內。 对方表示理解，掛断电话后，开开心心地按通话时长付了330块。 这个电话结束后，没有间隔，马上铃声响起，下一个电话已经打进来。 看起来应该是，下一个人已经提前在等著，才会无缝衔接。 程宇心说，这就连上了，有点意思，等等多好啊，等等更珍惜…… 李愚给程宇开门之后，回床上补了一觉，半梦半醒中，听著宇哥一直在客厅里接电话。 他总算从床上爬了起来，揉著眼睛走出臥室。 见宇哥翻看著资料，口若悬河地一顿猛烈输出，他比了个大拇指。 程宇见他这时候才起床，向他比了个小拇指。 李愚嘿嘿一笑，晃悠进了卫生间。 又过了几分钟，等到程宇这个电话打完，李愚才有机会插嘴。 “宇哥，刚才那个电话怎么接那么长时间？” 从李愚的视角来说，在睡回笼觉期间，模模糊糊的听见程宇一直在说话，他以为一直是一个电话。 “不是一个电话，是三个，连上了。” 李愚彻底惊了，本来惺忪的睡眼瞬间睁得老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才第二天，就有这么多电话？” 李愚马上又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三个电话一共多少分钟？” 程宇在座机上按了几下，查看通话记录。 “一共……八十多分钟……” “八十多分钟！” 那岂不是等於八百多块钱！ 自己没起床之前，还在床上蛄蛹著的时候，宇哥已经赚了小一千块了。 李愚心思转了几个弯，忽然一脸諂媚的傻笑。 “宇哥，之前你给我的两个选项让我选，我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第045章 第三条路，总数翻倍 程宇抬头，就看见李愚脸上满满的傻笑。 现在要改还来得及吗…… 这么快就反悔了？这么快？ 程宇心说也好，趁著没有电话打进来这段时间，调教一下李愚玩也是好的。 “怎么改，不选每天固定拿50块了？”程宇明知故问地说，装作有点意外的样子。 “不选了，我想选另一个，每天拿百分之十，总收入的一成。” 看宇哥的態度好像有的商量，李愚脸上的傻笑更夸张了。 程宇听完他的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眼神放空，看向別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著。 看样子像是在仔细思量著李愚的请求。 李愚趁热打铁：“宇哥，我想好了，还是应该跟你站在一起，咱们俩有风险一起担。” 程宇虽然脸上毫无表情，但是心里在暗笑，之前你选固定收入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当然，今天这一幕程宇早就知道肯定会上演，但是来得这么快，多少有点意外。 程宇面无表情地思考了半晌，觉得装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道： “我考虑了一下，你我是男人嘛，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信字。” “我今天要是答应了你，岂不是坏了你的信用？” “显得你好像反覆无常，左右横跳，摇摆不定，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见风使舵，见利忘义，首鼠两端，唯利是图一样。” “这可万万使不得，我绝对不能陷你於那样的境地，就衝著这一点，我也绝不能答应你。” “希望你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李愚一听，表情瞬间石化了，心说宇哥骂人不带脏字，但是句句扎心吶。 他这一套连招是怎么练的？ 虽然宇哥的名字叫程宇，但也不必一下子用这么多成语吧…… 程宇表情认真地拍拍李愚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一定是懂我的，对吧？” 然后程宇就低头去翻看资料，好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李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啥也没说出来。。 “不过，你要是真想改，也不是没有別的方案。” 程宇看著资料，说话时並没有抬头，好似不经意地说了这么一句。 李愚一听这话，发现事情有转机，马上凑过来，坐在程宇身边。 “宇哥，细说细说，什么方案？” “真要听？” 李愚点头如捣蒜。 “昨天我给了你两条路让你选，今天我再给你加一条。” “如果你真想改，就认真考虑一下这第三条路。” 李愚集中全部注意力，等著听宇哥接下来的话。 “这个方案是这样的，答应你的每天50块，先不给你，等到大学开学之前我再一次性都给你。” “然后呢？” “你怎么知道有然后？” 李愚抓抓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嘿嘿一笑。 “然后，总数翻倍。” 就四个字，却让李愚瞳孔地震。 总数翻倍，那可就是相当於从每天五十块直接变成了一百块，不过，要等到两个月之后才能拿到手…… 要是別人这么说，都不用想，那纯纯是准备提桶跑路的骗子。 不过，说这话的是宇哥，李愚倒是不会怀疑。 然而，他摸摸口袋里，昨天刚刚到手的那张绿色钞票，还是有点纠结。 毕竟要多等两个月，想想就难熬啊…… 最终，翻倍的诱惑实在太大，让李愚难以抗拒。 “宇哥，我要选这个，翻倍！” 说出这句话时，他兴奋的口气就好像刚刚买定离手的赌徒。 “一言为定！” “反悔的是小狗！” “我以为你会说駟马难追，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嘿嘿，李愚感觉自己终於有了一次，让宇哥摸不准自己的套路。 程宇看看李愚的口袋，因为李愚一直下意识地在摸那里。 “昨天那五十块，要不要还给我？到时候给你一百。” “算了宇哥，我觉得都到手了，再拿走的话，我会不快乐的。” 程宇看著李愚现在的样子，觉得顺眼多了。 李愚刚刚起床，还没有把他的杀马特假髮戴上，这时候的髮型是標准的二监头。 短短的头髮直直地立著，显得非常乾净利索，这不比一头黄毛好看？ 但没办法，人各有志，他现在这个阶段就沉迷於那种调调。 假如过个十年，再把这时候的照片给他看，他自己都要拼了命销毁掉。 程宇忽然想起来：“那天用你的6170，给你拍了两张照片，然后让你在qq上发给我，你发了吗？” 李愚马上回答说：“我发了，你没收到吗？” “发了就好，我走夜路害怕的时候还要靠它震慑妖魔邪祟呢。” 程宇这几天手里只有一个小灵通，家里也没有电脑，上qq很不方便。 他现在联繫別人，只能靠发简讯和打电话。 对於习惯了没事就刷手机的人来说，现在这个状况真的非常彆扭。 好在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已经进帐了一千多块，买手机的事已经可以提上日程。 不过目前，时间宝贵，机会难得，其他的事都要往后放一放，儘量不占用自己的时间。 这时，“叮铃铃”的声音再次响起。 程宇清清嗓子，拿起电话，继续为別人照亮前程。 ………… 时间临近中午，用情超市。 这时候，终於有这么一个时刻，店里没有顾客在了。 自从程宇给超市更换了歌单，又用了雪糕冰棍打折的营销方法，超市就很少有以前那么冷清的时候了。 直到此时，何阿姨才终於有了到隔壁去看一眼，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机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几步走到旁边话吧的门口，一抬头首先就是一个大大的感嘆號。 “高校专业相关諮询！” 这个牌子什么时候掛上的，哪来的？话吧那两个字呢，怎么没了？ 再说，这个高校专业相关諮询是个什么鬼？ 她反覆读了几遍牌子上的字，光看这几个字，她愣是没搞懂这是諮询什么的。 於是，她心里带著好几个问號，推开玻璃门，走进了话吧里面。 话吧里面的格局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和她上次进来时一模一样。 两个隔间，两部电话，三把塑料椅子。 此刻，话吧里只有一个人，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见她进来，起身迎接。 “您好。” 几秒钟后，等看清了这个人的样子，何阿姨倒吸一口凉气。 这姑娘漂亮得有点过分了！ 第046章 何阿姨的八卦小雷达 本来，进门之前，何阿姨脑袋里面已经有了好几个问號。 然而，此刻眼前的明媚女孩，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感嘆號。 这个感嘆號太过於耀眼，以至於把原本那些问號都通通掩盖了。 为什么僱人？为什么不是话吧？这是什么諮询？ 这些问题都被她赶到了脑海里的角落。 现在，她最想知道的是这个女孩是谁。 之所以对这个女孩格外感兴趣，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何阿姨也有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是何阿姨的骄傲，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虽然有点古灵精怪。 而且，不戴亲妈滤镜地说，女儿从小到大，何阿姨就从没见过比自己女儿漂亮的女孩。 然而，仔细去看眼前这张惊艷的面孔，恐怕要戴上亲妈滤镜，才敢说一句，自己女儿和她在伯仲之间，不分上下。 对方说了一句您好之后，何阿姨几秒钟没有反应，对方只好又说了一声您好。 “哦，你好，我是隔壁超市的老板，和程宇的父母是好朋友，这个话吧是我借给程宇的。” “他拜託我有空的时候来照看一下，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你隨时都可以和我说。我要是不在这里的话，你就去隔壁叫我。” “我看你和程宇年龄差不多吧，你可以和他一样，叫我何阿姨。” 江芝楠听说原来是这样，眼前这位面善的阿姨是程宇父母的朋友，她的態度变得更加恭敬。 “何阿姨，您坐。”说著，江芝楠把隔间里面的椅子搬出一把，让何阿姨坐下。 要知道，何阿姨可是个偶像剧资深爱好者。 突然冒出来这么漂亮一个姑娘，程宇又特意拜託自己帮忙照顾，这时候她心里的八卦小雷达已经难以抑制地嗡嗡作响。 偶像剧里看过的无数熟悉的情节，开始在脑海里涌现。 其他问题通通先放在一边，这个姑娘和程宇是什么关係？ 她想想程宇那高高瘦瘦的身材，样子也颇为耐看，如果和这个姑娘並排站在一起，嘖嘖…… 何阿姨已经脑补出不少画面。 程宇这小子真可以啊，不但会经营超市，而且不声不响的，找来这么一个仙气飘飘的姑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你和程宇是同学吗？”何阿姨开始了试探。 “可以算是吧，同一个学校的，但是不同班。” “原来你也是二中的啊，你们俩不同班的话，那是怎么认识的？”说话时，何阿姨脸上笑容满满，眼睛弯弯像月牙。 听到这个问题，江芝楠脑海里升起了一幅画面。 校园门口，烈日当空，微风拂面，柳枝轻摆。 趁校服男生不备，连衣裙女生忽然靠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然后，在男生回过神之前，女生飞快闪身回到原位。 男生后知后觉，脸上的表情是难以置信。 想到这个场景，江芝楠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刚刚认识的。”江芝楠避重就轻地说了这么几个字，並没有正面回答。 见女孩闪烁其词，而且露出了微妙的笑容，此时在何阿姨心里，雷达的报警声已然爆表。 有事，绝对有事…… 既然这个女孩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何阿姨知道不好再沿著这个方向问她话了，於是换了一个话题。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江芝楠。” “这名字真好听，朗朗上口的，一听就知道是个美女的名字，果然，人如其名。” 江芝楠只是礼貌地微笑，没有说话。 何阿姨心说，以她的外表，肯定是经常被人夸奖好看，所以早就不在意了。 她想起自己的女儿，也经常被人这么夸，可是她女儿一定会说“那当然，算你还有点眼光”，完全不会像江芝楠这样靦腆地微笑。 同为万里挑一的美女，可是性格又迥然不同，面对同一个情景，会有完全不一样的反应。 何阿姨回头看看玻璃门，话吧两个字的痕跡已经被清理乾净，那个位置掛著一块牌子。 “对了姑娘，你们这里在搞什么諮询？” 何阿姨想起了另一个疑问，现在看来，程宇肯定不是在按原来的方式经营话吧。 但这个諮询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就完全想不明白了，因为真的没见过类似的经营方式。 “程宇没有和您说吗？”江芝楠反问道。 “他原来只和我说要试试经营这个话吧，至於具体的，他没有细说。” “这样的话，那您还是问程宇吧，我怕我说的不对。” 何阿姨听了江芝楠的回答，心里又一次惊讶。 程宇那小子一肚子鬼主意就算了，这个看著像朵小白一样的姑娘，竟然嘴也这么严？ 不会是程宇教她的吧？ 何阿姨更加確信他们两个一定有事了。 她站起身在不大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四处仔细看看，想要找到一些线索，但没发现什么异样。 只发现一台座机的屏幕有点奇怪，被贴纸盖住一半，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想通这个细节能说明什么。 江芝楠见何阿姨站了起来，也跟著站起身，站在原地看著她巡视。 何阿姨很快转完一圈，她走到门口，笑著对江芝楠说：“遇到处理不了的事，一定要说话，记住了啊，小江姑娘。” “好的，何阿姨，我记住了。”江芝楠乖巧地回答。 何阿姨出门之前，又回头好好看了一眼江芝楠，还没有完全从惊讶中缓过来。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像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可惜就是嘴太严，什么也问不出来…… 不过没关係，这间话吧就在超市隔壁，每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时间一长，肯定什么都看明白了，不急於这一时。 见何阿姨终於出门离开，江芝楠这才鬆了口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何阿姨有点紧张。 她马上从包里拿出小灵通，编辑了一条简讯，发给程宇。 在简讯里，她详细描述了刚刚何阿姨和她对话的全过程。 做完这些，江芝楠端坐在椅子上，对著空气做出一连串的手势。 如果程宇在这里，便能看懂她的手语。 “我应对的不错吧？没有泄露你的小秘密。” 第047章 不衝动还叫年轻人吗？ 紫苑兰庭，李愚家里。 当程宇看到简讯的时候，他正在吃午饭。 看完简讯里的內容，何阿姨这个偶像剧爱好者，突然之间见到江芝楠，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样子，程宇完全可以脑补出来。 而且画面十分生动，仿佛程宇全程在场围观了一般。 他领会到了江芝楠如此谨慎的用意，她是怕无意中泄露天机，坏了自己的事情。 这一番细致入微的小心思，他全都收到了。 此刻，他正和李愚坐在餐桌边吃午饭。 李愚家的餐桌比他家的要大上不少，只有两个人吃饭时，显得有些空旷。 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著，中间放著一盘顏色鲜艷的西红柿炒蛋。 这是李愚的手艺，程宇尝了一口，发现味道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自从程宇给了他第三条路，让他的总收入有机会翻倍，李愚就进入了一种討好的状態。 有钱能使李愚推磨。 今天的午饭他主动揽下来，用家里仅有的食材，搞出了这么一个菜，又热了几个馒头。 虽然就这一个菜，好在量大管饱，味道甚至有些惊喜。 看来，留守儿童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正吃到一半，李愚忽然问道：“宇哥，江芝楠那边午饭怎么办？” “我把钥匙留给她了，她去吃午饭的时候可以锁门。” 李愚点点头，这才知道原来早晨宇哥和江芝楠已经见过面了。 两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围著一盘西红柿炒蛋，简直是风捲残云，瞬间盘子已经空了。 李愚最后还用一块馒头把盘子底擦乾净吃掉。 吃完了饭，李愚有些晕碳，又回臥室里躺下了。 程宇则不能休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会打进来。 他一个人在客厅四处走走看看，溜达到了电视柜旁边。 在柜子上面，等离子电视旁边摆著一台dvd机。 好多年没见到这个物件了，有点好奇，程宇伸手隨便按了两下。 没想到绿色背光的小屏幕瞬间亮了，然后隨著轻微的马达声，里面弹出来一张光碟。 那张光碟上印著彩色的电影封面。 电影的名字印的不大，倒是演员的名字更醒目，一眼就能看见。 “杨思敏？” 好傢伙，怪不得李愚起的这么晚，这是昨天回来之后，自己又偷偷加了顿精神宵夜。 这小子……原来喜欢成熟风韵这一款的…… 程宇拿起来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放了回去，把光碟收进dvd机。 他忽然间想起早晨起床时，自己那英姿挺拔的感觉。 十八岁，正是荷尔蒙爆炸的年纪。 可以衝动，不衝动还叫年轻人吗？ 冲，都可以冲…… 整个下午，程宇断断续续接了五个电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接电话的时间和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一半一半。 按照通话时长算下来，又有一千多块到帐。 说来也巧，这个下午他让一个本来打算学土木工程的，去学了计算机。 又让一个本来打算学计算机的，去学了土木工程。 我们不生產专业，只是专业的搬运工。 这个諮询的社会意义就在於此，还是这样两个人，还是这样两个专业，只是重新分配了一下，別的都没有变化。 但是却可以造就两个更好的人，两段更好的职业生涯。 善莫大焉！ 毕竟不同人的天赋、性格、家庭背景、学习基础都不同，所以不能一概而论，要根据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如果选到一个適合自己的专业，则会事半功倍，更少的力气，取得更好的成绩，然后便能形成正反馈，会有动力投入更多，取得更大的成绩。 从此走上一条通往辉煌的路途。 可是，怎么选到一个適合自己的专业？ 在这关键的岔路口，如果能得到真正有见地的指点，那可是难得的机遇。 虽说走错一步，不至於万劫不復，但人生说长不长，关键的节点就那么几个。 年轻的时候是可以试错，但毕竟试错是有成本的。 倘若一步赶不上，就容易步步赶不上，所以面对每个重要抉择，都容不得任性隨意。 在关键时刻，能给你指点迷津，让你避免弯路的，那绝对是贵人。 程宇心说，这些有机会迈进我话吧大门的人，你们都是幸运的…… 下午六点，今天的諮询工作告一段落。 程宇带著李愚出了紫苑兰庭。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到达话吧。 今天收到的数额比昨天大了一个数量级，已经有接近三千块。 在他们到来之前，江芝楠已经把今天收到的所有钞票按照面额大小整理好。 程宇一出现，她就第一时间把钱全部交给程宇。 另外，她还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上面记录著今天的明细。 包括每一个电话从几点几分开始，通话时长是多少，以备和金额对照。 程宇只是简单数了数钱，至於记录，他根本没去看。 手里握著一大把钞票，程宇心说，这个数额，已经不好再长期带在身上了，得找个时间去开一张银行卡。 而且，这些钱还不都是一百面额的，其中有相当多小面额的，以至於看起来就很厚。 李愚在旁边看著那厚厚的一沓钞票，偷偷咽了口口水。 他心说其中有五十，不，一百块是属於自己的。 这让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不过，如果是百分之十呢…… 一旦脑子里有这种想法冒头，他就再度纠结了起来。 对这三个人来说，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欢乐的时光过得特別快，又到时候讲拜拜。 江芝楠背上隨身的小包，离开了话吧。 程宇拿出一包消毒湿巾，把两部座机认认真真擦了一遍，尤其是听筒和话筒。 他是个注重细节的人。 同时，他指挥著李愚把地面清扫乾净。 李愚看在那一百块钱预期收入的份上，自然十分的卖力。 偶尔扫个地，一天就有一百块，上哪去找这样的好事？ 程宇正在隔间里面擦著电话，忽然听到李愚叫他。 他听到后扭头看过去，发现李愚正站在门口，透过玻璃门望著外面。 “你看什么呢？” 李愚没回头，眼睛依然向外面望著，他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宇哥，那边有两个人，好像在找江芝楠的麻烦！” 第048章 被反覆围堵的江芝楠 “找江芝楠的麻烦？” 程宇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想到一种可能。 他快步走到门口，顺著李愚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是遇到了麻烦。 离开话吧几十米距离的地方，江芝楠被两个中年女人从对面拦住了去路。 那两个女人看著面色不善，而且正在步步进逼。 另一边，江芝楠则在缓缓后退。 见到的这个场面，基本印证了程宇想到的那个可能。 重生那天，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和白月光少女有了第一次的交集。 起因是，高考前江芝楠的母亲被骗子骗走了钱，连带著她母亲的朋友也被骗了。 於是，受了损失的朋友找不到骗子，就上门让江芝楠母女包赔她们的损失。 可是钱已经被骗光了，她们母女此时就算是想赔偿，也有心无力。 然后，大家渐渐撕破脸皮，事情便开始向著不体面的方向发展。 程宇看著远处这一幕，脑子飞快旋转，马上想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可不行，谁也不能欺负我家小员工。 聪明，细心，负责，漂亮，嘴严，关键还免费…… 这要是被欺负惨了，不能来了，別说一模一样的，就是平替都很难再找到。 离了她，这里就缺了重要的一环，玩不起来了，那可绝对不行…… 我这一套操作，好不容易才运转起来，谁都別来沾边！ 关键时刻，程宇启动了鬆弛大法。 一瞬之间，心念电转，很快便计上心来。 来吧，让我好好地鬆弛你们一下。 程宇看看身边的李愚，望著他那一脑袋的黄毛和夸张的鬢角，心说，大鲤鱼你这也算是无心插柳。 拿来吧你！ 一分钟后，李愚看著对面模样大变的宇哥，感到有些困惑，不知道他为什么让自己把假髮给他戴上。 不过，从他眼里看来，宇哥此时的样子瀟洒多了。 这就是我在別人眼里的样子吗？ 原来比我自己想像的还要帅气…… 此刻，程宇可没心思管李愚在琢磨什么，对著玻璃门的反光，他整理著假髮，只要戴稳当了，不会轻易掉下来就行。 看著头髮整理得差不多了，他又扭头问李愚：“你会装狠吗？” ………… 江芝楠从话吧出来的时候，心情是舒畅的。 这也很容易理解，今天算是她人生中第一天完整地上班。 此时终於体会到了像大人一样，工作一天之后，下班时那种鬆弛的感觉。 还满新奇的。 因此她並没有走得很快，而是在铺满金色阳光的大街上漫步，充分感受著这个时刻。 漫步时，她心里不自觉地回忆著今天听到的电话內容。 许多人通过她拨通的电话，得到了满意的意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代表著，许多个像她一样的考生，会因此而走上一条更加適合自己发展的道路。 这让她觉得，自己虽然是误打误撞地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负责的事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是却依然很有价值。 这也让她很容易说服自己，明天可以继续来这里，做同样的事。 即使，她最开始说服自己接受的理由並不是这样的。 她见证了这件事运作的全过程，但是心中仍然有一些谜团，等待著慢慢揭晓。 那个奇怪的男生，好像接触的越多，越会发现他身上更多值得奇怪的地方。 程宇，到底应该用一个什么样的成语来形容你呢…… 就在江芝楠思绪纷飞的时候，忽然被拉回了现实。 两个人突然拦在她面前，这两个人是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我说这两天去你家敲门，怎么都不开门呢，原来是躲出来了。” “老天爷开眼，让我们在这把你给碰上了。” “所以说嘛，躲到哪去都没有用，趁早想办法还钱才是正道。” 说话的短髮女人叫黄莉，一开口就咄咄逼人。 江芝楠忽然之间看到他们两个，又被劈头盖脸说了这么一通，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黄莉跟著往前压上两步：“想到办法了吗？什么时候还钱，说，现在就给我个准话。” 江芝楠没有再往后退，也没有说话。 另一个矮个女人叫张晓慧，这时候从黄莉身后挤出来，凑到江芝楠近处说话。 “你也別怪你黄姨说话直，我们这也是被逼到这，没有办法了。” “这些钱对那些大户人家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但咱们这种人家，那可都是辛苦钱，一分一厘攒下来的。” “我们不想每天这样跟你们娘俩耗著，只想把钱拿回来，你懂我说话的意思吧。” 张晓慧说话的声音不大，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黄莉见江芝楠始终不说话，不耐烦了。 “你跟她说这些没用，就一句话，还钱。” “现在就打电话借钱，所有亲戚挨个打，就在这打，我们看著你打。” 江芝楠別无他法，只能沉默以对。 局面就这样僵持住了。 突然，三个人听到不远处一声大喝。 “江芝楠！” 三个人齐齐抬头看过去，发现从江芝楠身后的方向，跑过来两个年轻小伙子。 他们一边拼命地跑，一边喊著江芝楠的名字，语气不善。 他们唯恐江芝楠逃跑一样，飞也似地到了跟前。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定，把江芝楠包围在中间。 黄莉和张晓慧一脸大大的问號，不知道这两个是什么来路，怎么突然杀出一对程咬金？ 太突然了，完全是始料未及。 不知道这两个小伙子拼命追上江芝楠是为了什么事。 他们皱著眉，去上下打量这两个小伙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左边这个高高瘦瘦的，一脑袋爆炸黄毛，两个长长的鬢角耷拉下来，快到胸口了，一看就是个不良少年。 右边这个头髮正常一点，但是鼓著腮帮子，瞪著两个圆圆的眼睛，像个金鱼一样。 他们从远处跑过来的时候，江芝楠只觉得这两个人都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几秒钟后，注意到他们穿的衣服，才认出是程宇和李愚。 程宇慢慢把位置移动到江芝楠面前，用身体挡住两个中年女人的视线。 江芝楠一看见程宇的样子，虽然不想，可还是差点笑出声。 程宇朝江芝楠眨了一下左眼，然后用最小的动作打手语。 “別笑，注意配合我！” 第049章 一日限定版黄毛程宇 江芝楠看到程宇的手语，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儘量表现出疑惑和害怕。 她也用只有程宇能看到的动作幅度打出手语。 “知道啦，帅哥！” 程宇心说，我可是好心来帮你解围的，都踏马什么时候了，还敢调侃我。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江芝楠！”程宇原地大吼一声，这一嗓子声音特別大，多少带著点私人情绪。 站得最近的李愚和身后的两个中年女人，都被嚇得一哆嗦。 李愚心说，我哆嗦个什么劲，我现在可是混混，还是要有点城府…… 程宇儘量学著电影里面坏人的口气说话。 “我提醒你一句，你欠我们的钱，利滚利，下个月可就超过十万了。” 黄莉和张晓慧听到这句话，茫然地对视一眼。 江芝楠还欠別人的钱，而且欠这么多！ 这一惊非同小可。 程宇清清嗓子，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说：“我知道你没钱，不过你也不用怕，我们给你一条出路。” 江芝楠看懂了程宇此时的人设，於是装出害怕又渴望的表情，说话都带著点颤音。 “什么……什么出路？” 程宇心说，不愧是学霸少女，这么快就明白了，而且入戏还挺快。 “你跟我们回去，咱们慢慢聊，慢慢地聊。只要咱们关係处的好，钱什么的，那是身外之物，都好商量。” 程宇把语气装的儘量猥琐，自己都快被噁心到了。 黄莉和张晓慧在程宇身后听得清清楚楚，心说这两个还真是不良少年。 刚才那话里的意思，实在太明显了。 也怪江芝楠这姑娘长得太標致，太惹眼了，让人家给惦记上了吧。 看这意思，她不会要被这个黄毛糟蹋了吧。 张晓慧本想替江芝楠说句话，可是还没开口，就被身边的黄莉给拉住了。 黄莉给她一个眼神，意思別多管閒事。 江芝楠继续带著颤音说：“不行，我还是……还是想办法还钱好了。” 程宇一听，勃然大怒：“还钱？好啊，我看你拿什么还！” 然后，程宇用眼神往身后一挑，示意她自己身后那两个人。 江芝楠眼珠一转，心领神会。 “我想办法还钱，我可以借，你身后那两个阿姨都是我妈的朋友。” “张阿姨，黄阿姨，你们帮帮我。” 程宇顺势转过身，去看那两个中年女人。 他仰起头，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伸出舌头，来回舔下嘴唇，表情非常欠揍。 他演坏人演得非常刻板。 “你们是她朋友？”程宇挑挑眉，笑著问道。 “不是不是，现在算不上朋友了。”黄莉赶紧撇清关係。 “你说我信你的话吗？这种时候又装不熟了，我见得太多了，別跟我来这套。” <div> 程宇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 他往前走几步到了她们面前，程宇的个子比黄莉高出一头，比张晓慧高出一头半。 压迫感十足，气势上完胜。 “真不熟，不是骗你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说完这句，黄莉拉著已经懵了的张晓慧扭头就走，头也不敢回。 程宇笑著站在原地，看她们落荒而逃。 这时还不忘补上一刀。 “別以为跑了就没事了，在庆州的地面上，我们想找个人太容易了。” “你还没到家呢，我们就先到你家门口等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发现那两个女人跑得更快了。 见她们跑远了，看不见了，程宇终於哈哈一笑。 这才转身去找江芝楠和李愚。 江芝楠见他回来了，看著他的限定版造型，终於不用忍耐，也笑出来了。 李愚则还保持著那个表情，鼓著腮帮子，把眼睛瞪得圆圆的。 “行了行了，快收了神通吧。你看看你，搞得像个金鱼似的，我让你装狠，你卖什么萌啊？” 李愚这才恢復正常，赶紧用手揉了揉脸，他脸上的肉都僵了。 装狠，確实很累的。 程宇又对李愚说：“我数了，你一共眨了五次眼。” 江芝楠听到这话，很是好奇，问道：“为什么要数眨了几次眼？” 李愚幽怨地说：“宇哥让我装狠，说不许眨眼，眨一次眼扣我十块钱。” 江芝楠闻言，又捂著嘴笑了。 火红的夕阳之下，她的笑容灿烂绽放，美得如同晚霞。 接触这么多次，这是程宇头一回见到她笑得这么毫无顾忌。 应该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暂时落了地。 想来，这两个女人短时间內是不敢来找江芝楠的麻烦了。 在她们看来，论催债他们肯定不如黄毛，就连黄毛的钱都没要回来呢，她们也就別想了。 而且，一个不小心，还可能引火烧身。 程宇见江芝楠笑得好看，用手语问她：“你怎么谢我？” 江芝楠打出手语：“你说吧。” “要不，你亲我一口。” 程宇指著半边脸颊，上次是另一边，他不想偏心。 “这算是你要求我做的第三件事吗？” “好傢伙，你这算盘打得真溜。” 程宇本来就是想趁著大家心情好，逗逗她，並没有当真。 李愚站在一边，脸色古怪。 这里一共就三个人，你们两个忽然用手语，这是防谁呢…… 就在这个时候，江芝楠转过身，面对李愚，微微鞠了一躬。 “也谢谢你！” 这下搞得短髮状態的李愚脸都红了。 放在几天前，他想都不敢想二中闻名的学霸少女江芝楠，会这么诚恳地向他道谢。 <div> 江芝楠又对程宇说：“他因为眨眼要扣的那五十块，算我的吧。” 程宇笑了：“你还真以为我会扣他钱啊？一个玩笑而已。不过你要是坚持要给，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江芝楠闻言，表情一滯，男生之间相处的方式还真有点超出美女学霸的知识范围。 程宇提议趁著还有夕阳，三个人合张影。 江芝楠和李愚都说好。 程宇拿过来李愚的诺基亚6170，用它的摄像头自拍。 他想过要不要把假髮摘掉，还给李愚。 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个一日限定版的黄毛造型难道不鬆弛吗？ 留个纪念也好。 因为这手机的摄像头画面很窄，拍合影需要三个脑袋挨在一起。 中间是爆炸头的程宇，左边是李愚，右边是江芝楠。 江芝楠几乎是枕在程宇的肩膀上，她的髮丝让程宇的脸痒痒的。 嗅到空气中隱约浮动的发香，让程宇这具十八岁的身体心猿意马。 老子可是成熟稳重的正人君子，但拦不住身体有他自己的想法…… 程宇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 像素不高的照片里，三个人笑得青春洋溢。 第050章 资深专家，不敌外行 晚尖峰时间，马路上车流如织，热闹喧囂。 旁边的人行道上，三个人並肩而行。 程宇要將江芝楠送到家。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要防著那两个女人杀个回马枪，跑到江芝楠家门口埋伏。 没过多久，他们便跟著江芝楠走进了小区。 这是一个和程宇家差不多的老小区，如果严格说的话，还要更老旧一点。 走到一栋灰褐色的五层楼下，江芝楠说她家就在这栋楼里。 道別之后，江芝楠一个人走进了昏暗的单元门。 程宇抬头看看这栋楼，越来越暗淡的阳光下，造型简朴的建筑一片冷硬萧瑟。 一些露天的阳台和墙体砖缝之处，甚至长出了零星的青草。 程宇以为自己家的房子已经够老的了，现在看看，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等了两分钟，见没什么异样，程宇招呼著恢復了黄毛造型的李愚离开。 走过几个路口，他们两个也要分开，各回各家。 “一个人在家，要注意身体。” 程宇一句话，说得李愚摸不著头脑。 ………… 江芝楠心里数著台阶，走在黑暗的楼道里。 上楼走到家门口，从包里摸出钥匙，打开家门。 一个女人正好从厨房走出来，和她面对面碰上。 这个女人的眉眼和江芝楠有七八分相似，依然还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有，什么事也没有。” “饭就快做好了。” “我来帮你。” 屋子里一片安静，只有锅里煮菜的“咕嘟咕嘟”的声音。 两个人的交流寂寂无声，使用的全是手语。 ………… 程宇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一打开家门，就听到嘻嘻哈哈的聊天声音，不大的客厅里，异常的热闹。 老爸老妈，小叔小婶，四个人已经在吃饭了。 不是，昨天不还等我回来才起锅炒菜的吗？知道我的估分之后，就不拿我当回事了是吧…… “才回来啊，我们饭都快吃完了，你跑哪去了？”老妈语气欢快，显然正聊得高兴。 程宇正在门口换鞋，隨意说道：“我忙著赚钱啊。” “你可得了吧，为了出去玩，一大早就跑没影了，一直到现在，天黑了才回来。” 程宇一阵无语……我就说吧，现在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小婶接著老妈的话，笑道：“说不定是认识女孩了，要不哪有那么大的动力？” 听到这句话，吃饭的四个人瞬间都笑起来。 程宇挑挑眉，心说，小婶你还真是个人才…… 程宇坐到饭桌边一看，菜已经吃得所剩无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妈这时候才起身，从厨房端出一个盘子，里面是个拼盘，今天晚上的每样菜都有一些。 显然是专门给自己留的。 这还差不多…… 程宇是真饿了，专心闷头吃饭。 听著四个长辈聊天，他渐渐听懂了今天这顿饭的主题。 首先是把小叔小婶叫来，向他们宣布一下程宇的估分，顺便小小庆祝一番。 然后，就是希望大家聚在一起，共同商量程宇的志愿应该怎么报。 其他人已经吃完了，虽然还都在餐桌边坐著，主要是在聊天，只有程宇一个人在认真乾饭。 小叔程广发坐在程宇左边，他用胳膊肘碰碰程宇：“又上网吧啦？多没劲吶，要不哪天咱俩去小南河捞鱼吧？” 小叔这句话，让程宇想起来，上一次小叔来家里吃饭，听说程宇白天去网吧玩了，也说过想带程宇去下河摸鱼。 看来摸鱼才是小叔的真爱啊。 刚刚小叔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被敏锐的叶女士给捕捉到了。 叶淑敏目光照射过来，眼神凌厉，显然她是对小叔的提议不满，认为下河这件事很危险。 小叔赶紧打住话头，低头假装用筷子去夹菜，实际上比划了半天，什么也没夹回来。 “去网吧挺好的，多去多去。”他放开音量大声说，显然是说给他嫂子听的。 程宇一边啃著一块鸡翅，一边扭头和小叔说：“我也想多去，但是没有网费了，小叔支援点吧。” 小叔夹了一片木耳给程宇：“来，吃这个，可以明目。你去网吧去得太多了，伤眼睛。” 程宇发现小叔这人也是个小机灵鬼，他把那片木耳夹进嘴里，嚼得咔咔直响。 从程宇回来开始，几个人的话题慢慢聚焦到了志愿填报上。 小婶在这件事上比较活跃，主要是她和叶淑敏在发言。 老程和小叔只是偶尔插一句话，多数时候是在一边听著。 程宇想起来，当年他高考后填报志愿时，就是这样的气氛。 小婶的意见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当年的他並没有去想这里面的原因，只是觉得大人做的决定自有大人的道理。 若干年后，他意识到有问题，问过老妈，老妈给出的理由让他差点崩溃。 她说因为小婶的工作单位是学校，是在教育系统工作的人，所以才比较重视小婶的意见。 可是……小婶是在小学工作，而且……她不是老师，是会计…… 一个小学的会计，她懂个毛线的高考志愿填报啊！ 原来，自己当年那个逆天的高考志愿，竟然是这么出炉的。 这踏马也太草率了…… 这一切造成的后果是，程宇的高考分数比学校的录取分数线高出太多，也比一个专业的同学高出太多。 全是过于谨慎保守的结果。 不过这一次，程宇心里早已有了规划，所以无论饭桌上討论的多么热烈，他只管低头乾饭，不发一言。 他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白天，別人排著队，拿著钱，让自己这个“资深专家”指导他们如何选专业，如何填报志愿。 晚上，自己在家里，吃著饭，听一群外行煞有介事地高谈阔论，试图决定自己的未来。 偏偏，自己还没有立场反驳，只能说是是是，对对对。 荒唐啊…… 果然，他们討论来討论去，大的原则仍然是谨慎保险，一定要能录取。 你们自娱自乐吧，开心就好。 反正到了最后，填报志愿的笔在我自己手上！ 第051章 小江同学，送你两个字 饭桌上面，大家爭先恐后发表意见，唯有当事人程宇一个人不说话。 他拿出了重生前应付领导的办法。 “是，说的对。” “有道理。” “我明白了。” “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放心吧。” “好好好。” 老妈叶淑敏暗自感嘆，儿子的確是长大了，不但看不透他的心思，而且知道大家是为他好，能听取大家的意见了。 老母亲表示十分欣慰。 程宇总算把这荒唐的局面应付了过去，他觉得这比在外面奔波一天还累。 晚饭后，聚会散了场。 然后就是每天晚上的固定节目，和老程一起看世界盃。 今天晚上出场的是西班牙队，他们的对手是同为欧洲球队的乌克兰队。 这场比赛明星薈萃。 乌克兰队內有绰號核弹头的著名前锋舍甫琴科。 西班牙这边更是名將云集。 守门员，卡西利亚斯。 后方线，拉莫斯，普约尔。 中场，阿隆索，哈维，法布雷加斯。 前锋线，劳尔，托雷斯，比利亚。 程宇知道，西班牙队即將开启属於他们的王朝，但是这一届还没到时候。 程宇今天用了一整天的嗓子，这时候已经感觉喉咙发紧。 所以，不同於往日，他今天看球的时候没怎么说话。 老程见他这么沉默，以为他还在考虑刚才饭桌上討论的事，为志愿的选择而担心，才影响了看球的心情。 於是，老程便有意多说话，带动看比赛的气氛。 程宇决定今天晚上让嗓子好好休息，於是安静地看球，准备好好享受这场四比零的精彩比赛。 开场之后，西班牙的进攻犀利而灵动。 上半场，两次利用定位球得分，阿隆索和比利亚分別建功。 下半场，托雷斯在禁区內被放倒，裁判判罚点球的同时，还向乌克兰队出示红牌。 比利亚將点球罚进。 比赛即將结束前，托雷斯凌空抽射，把比分改写为四比零。 每当出现进球时，老程会振臂高呼，程宇也跟著鼓掌，没有冷了老程有意製造的气氛。 ………… 6月15日，星期四，小雨。 程宇依然早早起床出门。 他撑伞走出楼下单元门。 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雨点衝击著伞面，劈啪作响。 笼罩在小雨中的庆州，有种不一样的婉约气质。 不知不觉中，又拐过一个路口，已经可以看到用情超市。 远远的看过去，一道俏丽的身影正等在话吧门前。 程宇没有停下脚步，但摸出小灵通，看了一眼时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时离约定的时间尚有半个多小时，她竟然已经到了。 大概是因为昨天自己比她先到，於是她又往前提前了时间吧。 程宇越走越近，见江芝楠举著一把白色的雨伞，伞面有卡通小熊的图案。 这伞小学生用正合適，握在亭亭玉立的江芝楠手里，多少有点违和。 仔细去看会发现，伞的各处细节多有磨损褪色，想来是用了有些年头。 程宇过去打开门锁，昨天收工后，江芝楠把钥匙交还给了他。 走进话吧，两个人把雨伞收好，挨著放在门口。 然后，江芝楠打开隨身的小包，拿出一个塑料饭盒，双手递到程宇面前。 程宇愣了一秒钟，等意识到是送给自己的，才接了过来。 他拿在眼前一看，里面都是水果。 白色的是苹果，削皮后切成了小块。 橙色的是橘子瓣，表面白色的筋膜清理的很乾净。 其中还点缀著几颗紫色的葡萄。 几种顏色搭配的很协调，一起盛装在塑料盒里，显得格外精致。 “给我的？” 江芝楠点点头。 程宇马上打开盒盖，捏起里面的牙籤，吃起来。 江芝楠捂嘴轻笑。 这个人真的是……都不问问为什么的吗…… 程宇狼吞虎咽著，吃相和这精致的水果完全不搭。 看得江芝楠一直忍不住在微笑。 一口气吃了一大半，程宇才暂时停下。 他拍拍自己胸口，有点吃急了。 “昨天那两个女的，就是被骗了钱的？” 江芝楠点头。 “短头髮的那个姓黄，另外一个姓张。” “她们被捲走多少钱？” “黄阿姨两万五，张阿姨一万五。一共四万。”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江芝楠还是称呼她们为阿姨。 “她们被骗是她们的事，为什么要你家来还？” 江芝楠闻言，一时语塞。 程宇插起一个葡萄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含糊著说话。 “你面对她们的……时候，不用觉得……心里有愧。” “凭什么啊，如果赚了钱他们就……自己拿著，出了事就让你们兜底。” “大家都是……一样的，你家也是受害者嘛。” 江芝楠听了这些话，半晌没有反应。 因为她忽然发现，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直到今天听程宇说出来，自己才意识到。 程宇又插起一块苹果，咬上一口，很脆很多汁。 看江芝楠若有所思的样子，程宇便知道了，这世界上画地为牢的人不是只有曾经的自己。 “小江同学，看在水果的份上，我有两个字送给你：鬆弛！” 江芝楠沉默不语，目光透过玻璃门，看著外面的街景。 门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下得缠绵。 树上匯聚起来的雨水，从树叶的尖端大滴大滴的落下。 落在地上，溅起一朵又一朵水。 往日空气中的燥热，被洗涤一空。 程宇离开话吧后，先去了隔壁超市。 下雨影响了生意，店里没什么人。 何阿姨正趁著这个机会在整理货架。 见程宇走进来，何阿姨先在心里说了一句：臭小子。 他竟然有那么多事瞒著自己，看来，在他说要接手话吧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计划，只是对谁都不说而已。 儘管心里想著这些，何阿姨还是迎了出来。 “我昨天按你说的，去隔壁看了看。你那个漂亮姑娘，挺……懂事。” 程宇发觉了，何阿姨说“懂事”两个字的语气奇怪。 细品一下，原来她的意思是指江芝楠的嘴太严，什么都不肯透露。 “阿姨，纠正一下，那可不是我的姑娘。” “是吗？”何阿姨笑著反问一句，语气微妙。 “那你今天来，又是拜託我照顾谁啊？” 程宇咳嗽一声。 “我確实有事拜託阿姨。” 第052章 程宇未雨绸繆的安排 望著程宇出门后渐渐消失在雨中的身影，何阿姨还在想他刚刚拜託自己的事情。 儘管答应了他，但何阿姨还是觉得程宇有点想多了。 这种天气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人，还需要自己帮忙接待？ 像今天这样的天气，对於需要顾客上门的生意，影响太大了。 过去做买卖的有句话，颳风减半，下雨全完。 这可是经验之谈。 再说，昨天自己过去话吧的时候，可是除了那个姑娘，一个人都没有。 她摇摇头，心说程宇可能也就是那么一说，先留个后手，有备无患而已。 提前做个准备罢了，且用不上呢。 想到这，何阿姨收了心思，继续整理货架。 ………… 这两天，在庆州市的高考考生圈子里，有一件事正在迅速传播。 起因是，估分当天，在三所重点高中的校门口，有人派发传单。 传单宣传的是提供高考志愿填报的諮询服务。 因为是只在三所重点高中派发，这让普通高中的学生得到消息后，倍感好奇。 在他们看来，这好像成了一种重点高中才能接触到的稀缺资源。 凭什么只在那三所高中宣传？我们也是高考考生，我们也要看传单，我们也要諮询。 好的机会，凭什么都是重点高中的，我们也不想错过。 於是，传单的內容在普通高中考生中间传播的同样十分迅速。 然后，有人把传单的內容输入电脑，发在各种qq群里。 一传十，十传百，传播的更快更广。 那些没有接触过传单的高考生，通过这个方式，也纷纷知晓了传单的內容。 之所以会传播的如此迅速，还有一个原因：这种服务绝对是个新鲜事，往年高考之后可从没见过。 新奇的事，总是容易吸引人的注意。 许多人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这种事也有人专门研究，提供建议的吗？ 以前没听说过啊，不会是骗子吧？ 然后就有人为了显示自己见多识广，开始编造说法，说在京城、沪上那些大城市，早就有了。 只不过庆州比较落后，现在才出现这种业务。 这种说法一旦出炉，传播力极强，因为大家都倾向於相信这是真的。 於是在眾人嘴里，这种諮询服务又儼然成了一种，终於从发达地区下放到庆州本地的福音。 光环又叠加上一层。 有了这些光环的加持，这项諮询服务在学生和家长的圈子里便飞速传播发酵。 同时，对於二中的学生来说，这个事件的传播，还要加上另外一层buff。 那天，他们亲眼所见，发传单的可是全校闻名的学霸少女…… 热点事件，再加上这样的噱头，討论度直接爆表。 一生要强的学生家长们，听说还有这种事，怎么会在这关键时刻甘愿落於人后，於是纷纷打通传单上的联繫电话，询问详情。 <div> 江芝楠负责接听的二號座机，电话肉眼可见变得越来越密集。 渐渐的，开始连在一起，刚刚掛断一个，就有下一个打进来。 为此，江芝楠还主动优化了工作方式。 她发现，很多人打来电话都会问到一些相同的问题，她將这些问题总结出来，列成清单。 等到再有电话打来，不等对方询问，她先主动把清单上常见问题的答案一次性介绍清楚，对方绝大部分想问的问题就已经得到解答。 这样做大大提高了她接听电话的效率。 二號座机的繁忙，带来的结果，自然是一號座机的使用频率越来越高。 终於，在上午十一点左右，諮询的人开始排队了。 这间话吧面积一共只有五六平米，再除去两个隔间，没有多少地方可以站人。 而且，諮询时需要相对安静和隱私的环境，屋子里也不能有太多人。 如此，排队的人只能在门外的雨中撑伞等待。 超市里面，何阿姨刚给一个顾客结完帐，便隱隱约约听到门外有声音。 她从柜檯出来，到超市门口一看，当时瞪大了眼睛，十分的意外。 啊？还真有人排队啊？ 既然答应了程宇，那就得按他说的办事。 何阿姨带著满心的惊讶，开始按照程宇交代给她的一件一件去做。 他先是用小纸条写好了序號，然后去到超市门口，按照排队顺序一一发放號码。 发完后，她向大家解释，超市和话吧是同一家的生意，让大家到超市里面去等。 在话吧门口等待的学生家长，一看手里已经有號作为凭证，也就不必非要在雨里排队了。 大家纷纷转移到了超市里面。 何阿姨拿出一摞塑料凳子，摆成一圈，让大家坐下等。 这个摆成一圈的操作，也是程宇提前安排好的。 大家都是来諮询高考志愿的，有共同话题，甚至有的人本来就认识。 围坐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就聊起来。 有共同关心的话题，一旦聊起来，话只会越聊越多，尤其是女家长之间。 聊著聊著，有人发现自己的思路被打开了。 什么，他们已经在考虑上大学以后考研的事了？我要不要也问问专家…… 那个家长说到金融专业，金融专业是干什么的？听起来有点高大上，一会问一问。 还有家长说他们目標很明確，就是毕业以后回庆州考公务员，考公务员学什么专业比较好？ 甚至，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也一样会引起討论。 听说上大学以后，宿舍关係处不好，很影响学习状態的，甚至影响心理健康。 坏了，我家孩子从来没有住过校，会不会不適应啊？问问专家吧，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学校的被褥怕孩子用不惯，这倒是提醒我了，要不要开学直接带一床过去…… 家长和学生觉得真是来著了，还没钱諮询呢，已经有不少的收穫。 <div> 何阿姨按照程宇说的，给在超市等待叫號的人，每人发一瓶矿泉水。 大家拿到后，纷纷表示感谢，心里越发认为这个諮询靠谱。 来之前对这个諮询抱有的怀疑態度，渐渐打消。 何阿姨从他们聊天的內容里，了解到一个信息，为此，她又大大吃了一惊。 “一分钟十块钱！” 第053章 程宇能拿一成就不错了 自从这些考生和家长进到超市里来，开始聊天，何阿姨就在竖起耳朵听著。 既然已经公开说了，超市和话吧的生意是一家的，她就没有办法去问他们，这个諮询是怎么回事。 只能在旁边注意听，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完整的信息。 原来，这个高校专业相关諮询，就是给高考填报志愿提供建议。 听说，电话那头是这方面的资深专家。可是，程宇又是怎么联繫上的？ 听大家说，这种諮询在一线城市早就有了，只是今年才传到庆州。 对他们来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后家长们集体感嘆，大城市还是有优势，小地方消息闭塞，总会吃信息不对称的亏。 何阿姨回忆了一下，前年自己女儿高考的时候，確实没听说过这种諮询。 她想想昨天到隔壁时看到的场景，只有一个漂亮姑娘守著两部电话。 程宇那小子跑到哪去了？怎么让江芝楠自己接待。 就连自己都在替他忙活。 他倒好，一边赚著钱，一边自己什么也不干，都不耽误暑假到处去玩。 真有你的…… 然后，她就听到家长们提起諮询的收费。 这个数字让她著实没有想到。 因为她是清楚的，原来的话吧，一分钟电话收两毛钱，都干不下去了。 这回变成一分钟十块钱，门口却有人在雨中排起了队。 这一对比，何阿姨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一分钟十块钱，一个小时可是六百块！ 按现在排队的情况来看，电话一分钟都不会閒著。 如果一天营业时间按八个小时算，那就是五千块钱上下！ 何况，諮询的人这么多，凭什么有钱不赚只营业八个小时？ 而且，这里面没有什么固定成本，连场地和电话都是从自己这里借的。 不能接著往下想了，想想就头皮发麻。 但是她转念一想，这些钱可不是都进了程宇的口袋。 专家肯定是拿大头的。 另外，那么漂亮又干练的一个姑娘，也得给人家不少钱吧。 这么一算，程宇只是个牵线搭桥的，能拿一成，就算是不错了。 不过，哪怕只是一成，每天还是有大几百的，也不得了…… 此时，在不远处的紫苑兰庭，李愚打了一个喷嚏。 妈的，下雨天还真是有点凉…… 超市里面，家长、考生有了一个地方避雨，还可以坐著等，而且还有水喝。 也就不那么著急，可以等待更多时间。 而且，大家越聊越热闹，彼此互通有无，得到不少意外收穫。 意外收穫这东西，真的可以让人很快乐。 何阿姨在旁边认真听了一段时间，已经搞清楚了这个諮询的大概情况。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天她听到程宇说想要接手话吧，问过他有什么计划没有。 程宇说过两个字：涨价。 当时，她自然认为程宇是在说玩笑话，根本没当真。 现在一想，这小子竟然说的是句实话。 不光涨价，而且涨了几十倍。 可是，谁当时听到他说这句话会相信呢？ 谁知道他会用话吧做这种生意？ 这种生意，別人听都没听说过好吧…… 程宇这小子，怎么这么多鬼主意，而且这么能藏。 话吧还是自己借给他的，而且就在眼皮子底下，可是自己今天才知道他在搞什么。 雨一直下。 排队的人也始终不见少，刚有人打完电话离开，就又有新的学生和家长进来排队。 何阿姨的號码就一直在发，数字越来越大。 今天，受到天气的影响，超市本身的生意寡淡。 但是因为超市里坐著等號的人不少，而且在热烈地聊天，超市里始终人气很旺。 完全没有以往下雨天那种萧条的氛围。 有的家长等得无聊，乾脆在超市逛一逛，顺便买点东西。 超市今天的流水主要都是这么来的。 甚至有家长一看，发排队的號码是这个超市的大姐负责，偷偷过去问，能不能帮忙加个塞。 隔壁的话吧里，江芝楠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二號座机电话不断，一號座机也需要她来拨通和收费。 此外，还需要到隔壁叫下一个號。 时间慢慢过去，她隨身背著的小包，变得越来越鼓。 然而，看著这么多人在排队，这么多人见她进来叫號时焦急的目光，她只能把午饭往后推了又推。 何阿姨注意到了她一直在忙，显然是没时间吃午饭，这样子下去可不行。 於是拿了一盒牛奶，一袋麵包，到隔壁给江芝楠送了过去。 起初，江芝楠推让著，不肯收。 后来，何阿姨说这是程宇让自己给她的，她才勉强收下。 磕到了的何阿姨，美滋滋地从话吧回到超市。 还说没事呢，让我试出来了吧…… ………… 紫苑兰庭。 江芝楠没时间吃午饭，程宇当然也是一样。 他只能在两个电话之间，趁著江芝楠收钱和叫下一个人的这一两分钟，抓紧吃上几口。 饭是李愚做的，茄子燉肉，加上米饭。 自从改成了总数翻倍，但是两个月后一次性结清。 李愚就开始有钱压在程宇这里，而且会越来越多。 於是，肉眼可见，他在宇哥面前变得越发討好了。 虽然不至於像在乾爹面前那么狗腿，但是也相去不远。 程宇刚一撂下电话，李愚马上把饭递过来，让宇哥吃上几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后程宇漱漱口，喝上一口水，就要接听下一个电话。 看著电话一刻不停地打进来，李愚知道自己那一百块钱与今天的一成收入相比，距离正在变得越来越远。 但是他有点麻了，不敢这么去想，一想就容易打喷嚏。 邪了门了！ 都怪这鬼天气。 江芝楠又收完一单费用，然后小跑著到超市去叫下一个號。 她发现等號的一群人中间，出现一张熟面孔，还挥著手和她打招呼。 江芝楠不动声色，只是按部就班地叫了下一个號码。 回到话吧，忙完一阵，江芝楠抽空给程宇发了一条简讯。 程宇看到这条简讯，一下就笑了，立马来了精神。 李愚看他表情不寻常，问怎么了。 程宇把小灵通递到李愚面前，给他看这条简讯。 【正在排队的人里有一个你们班的同学，应该是叫钱晓涛。】 第054章 真诚是唯一的选择 那天在八班的教室估分的时候，钱晓涛见到了程宇。 因为江芝楠的事情，钱晓涛那几天恨程宇恨得牙直痒痒。 但偏偏大家正在估分的时候，江芝楠又出现在了八班门口来找程宇。 这让钱晓涛直接破防了，他站起来大喊了一声程宇的名字。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来斥责程宇。 於是，他脑筋急转弯，说起了张伟和程宇估分的事情。 看似是在为班长打抱不平，实际上他是在指责程宇乱说分数，只是在口嗨，单纯是为了压班长一头。 程宇知道，面对这种人你说什么都没用，既然不相信，那就打赌好了。 於是两个人围绕著程宇的估分打了个赌。 如果程宇报出来的估分和公布的分数一致，程宇就可以到钱晓涛家开的饭庄白嫖升学宴。 否则，哪怕分数最后公布出来，只差了一分，程宇也必须在结帐的时候给双倍。 钱晓涛觉得，他是把程宇当著同学的面给架了起来，所以程宇才不得不打这个赌。 怎么分析，程宇都输定了。 这让他几天来心情非常的好。 他不禁想像著程宇输了之后，不但给自己家送上一单生意，而且不得不咬著牙，多付一倍钱的倒霉样子。 然后他再补上一刀，说一句“程公子真大方，以后可要多来啊。” 到了那个时候，程宇惹到他这笔帐才能算是两清了。 而且，他家店里面收银台有摄像头，到时候一定要把这一段保存下来，以后无聊了就拿出来看一遍。 程宇要是不服，再惹到自己，那他就让同学们都看看这段视频。 保证程宇以后在自己这里抬不起头来。 这几天钱晓涛心情很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找到了一个接触江芝楠的机会。 那天估分结束之后，他走到学校门口，见一个角落围著许多同学。 他跑过去看热闹，发现竟然是江芝楠在发传单，他立马挤进去领了一张。 不愧是学霸少女，她的暑假兼职都那么特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人也就是给家里生意帮帮忙，比如自己这样的。 或者去快餐店打工，还有的傻子去工地卖力气。 江芝楠参与的这个项目却真是很不一样。 高考志愿填报諮询，听著就是很有品味，很有文化的项目。 既然这样，那他当然要来諮询諮询，让江芝楠看看，自己也是很有品味，很有文化的。 他已经从同学那里听说，这个諮询收费不便宜。 那就更好了，像自己这种少爷，多点钱是最无所谓的事情。 而且，收费高可以把一些乱七八糟的，比如程宇那种人都挡在外面，省著来碍眼。 他盘点了一下，手上的零钱有四五百，他又从家里要了一些，凑够一千块揣在口袋里，才感觉心里有底。 <div> 他到了传单上写的地点，先吃了一惊，竟然这么多人，还要排队。 什么人都能来了吗？ 看来门槛还是低了，这里的收费应该再贵一点。 他领了號码后，一问才知道，有六七个人排在自己前面。 排到自己，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他偷偷地问，有没有那种不需要排队的號，自己不怕钱。 结果负责发號码的超市老板娘根本没理他。 他没別的办法了，只好老老实实排队。 好在，江芝楠过来叫號的时候，有机会和江芝楠打招呼。 你看，她的眼神，明显是认出自己了。 两个多小时之后，终於排到钱晓涛的號码了。 江芝楠已经简讯通知程宇，下面这个电话就是钱晓涛的。 钱晓涛还想藉机和江芝楠搭话，可江芝楠完全是公事公办，没有一句多余的。 电话接通，钱晓涛苦等了几个小时，终於等到了和“资深专家”对话的机会。 程宇特意把声音压的很低，而且模仿了一种南方口音说话。 钱晓涛一听，没错，就是这个味。 老一辈知识分子都是有口音的，口音越重，学问越深。 看来这諮询当真物有所值，要不说呢，贵的东西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同学，你先介绍一下你的基本情况，学校，成绩等等。” 程宇把声音装的格外苍老，加上有口音，说话的节奏变的很慢。 钱大少爷来了，咱们说话肯定得慢著点……这可是按时间收费的…… “我是庆州二中的，二中是重点高中，算是庆州最好的高中了。” 他先吹了一波学校，这一点程宇听著倒是没有意见。 “我的估分是……620分左右。” 钱晓涛说著，用余光看了一眼隔间外面的江芝楠，想看看她对这句话有什么反应。 结果江芝楠只是低头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录著什么，根本没注意他的话。 出乎钱晓涛的意料，专家对他的话倒是反应很大。 “你確定是620分左右？小伙子，我们还是坦诚些好。” 电话里传出苍老的声音，但是语气十分篤定，不容辩驳。 钱晓涛这一下真是惊呆了，专家这么灵的吗？ 电话那头，程宇心说，你这才叫打肿脸充胖子，你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 620分？你也真敢吹…… “哦，专家老师，是这样的，620分是我估分的上限，580分左右可能性比较大。” 钱晓涛马上找了个理由挽尊，他觉得自己的反应真是太快了。 可没想到，很快专家又戳穿了他的话。 “在我看来，580分的可能性也不大。同学，你如果心不诚，那今天咱们的对话就到此为止吧。我的时间很珍贵的，你后面还有人在排队。” 程宇心说，你这是扮演曹操呢，我可不是许攸…… <div> 结果，钱晓涛好一会都没有说话，纠结了半晌，才用很小的声音说：“专家老师，我说实话，我的估分是520分到530分。” 钱晓涛说完，又用余光去观察江芝楠，她正在用旁边的座机接电话，根本没听见自己的真实分数，这才放心。 程宇闻言，心说你怎么这么快就说实话了，真让我失望……再拉扯几个回合多好，还能再水点时间…… “同学，坦诚是我们沟通的前提，你要切记。不然的话，没人能帮得了你。” “专家老师，我一定牢记在心。” 钱晓涛彻底被镇住了，他觉得电话那边的老专家简直是个半仙。 自己在他面前，简直无所遁形，没办法隱瞒任何事情。 事已至此，真诚是唯一的选择。 第055章 钱晓涛的一千块钱 “那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你的真实情况了吗？” 老专家说话的声音缓慢，而且带著明显的口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十分的洗脑，让人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很容易走心。 钱晓涛感觉到，专家语气虽然从容，但伴有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钱晓涛赶紧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活，从头开始，一五一十地介绍著自己的情况。 通过刚才的对话，钱晓涛发现，对面的老专家简直是半仙之体。 这说不定是自己的一个大机缘，碰上这种高人的机会可不多。 他暗暗提醒自己，今天遇上了这种好机会，可一定要抓住。 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绝对不能错过。 而且，他注意观察了好几次，江芝楠不是在做记录，就是在旁边接电话，一直忙碌得很，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在说什么。 这让他没有了顾虑。 於是，他介绍自己介绍得越来越详细，已经渐渐忘了自己是来諮询高考志愿的。 他开始期待对方给自己的方方面面指点迷津，不只限於和高考有关的事情。 从幼儿园讲到高中，从家庭环境讲到兴趣爱好，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发现老专家真的很有耐心，一直在听著他讲这些和高考关係不大的话题，从不打断自己。 於是，他更加放得开了，想说什么就全都说出来，毫无顾忌。 电话另一边。 程宇按了免提键，闭目养神，旁边电话里，钱晓涛自顾自地在倾诉。 总算是能休息一会了…… 钱晓涛正说到他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为了买一个游戏机，偷偷拿了家里的钱，结果被他老爸当眾暴揍一顿，留下了心理阴影。 客厅里的李愚也听见了，实在忍不住，跑进臥室关上门，才大笑出声。 程宇听著对方还在不停的碎碎念，睁开眼睛，无聊地从沙发旁边摸过来一本杂誌打开看看。 哎呦我去，意林…… 日本清洁工刷马桶，標准是马桶水自己可以喝…… 日本的自来水管是军工標准，战时可以直接用来造枪管…… 德国油纸包，让一百年前预埋的替换零件光洁如新…… 程宇隨便翻了几页，心说这不比故事会好看。 钱晓涛这边，他进入了一种不管不顾的状態，越说越投入，根本没意识到专家好半天都没说话了。 他正说到家里怎么找的关係，让自己进了二中，忽然听见电话听筒里隱约有点声音。 暂时停下不说话，他皱著眉，仔细去听，这才勉强听清。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著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 “看远方的星，如果听得见，它一定实现……” 不会吧，专家是在唱歌，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div> “专家老师？专家老师？” “怎么了，你继续说，我在听。” “我好像听见你那边有人在唱歌。” “是我的同事，我在办公室里。你不会以为是我吧？那怎么可能呢。” “我的口音是这样的，怎么会是我呢？再说了，我这个年纪，哪会那些流行歌曲。r&b什么的，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钱晓涛咽了下口水，还是决定算了，別影响专家对自己的印象，所以就不反驳了。 再说了，反驳？反驳也算时间啊。 接著，他听到专家又说：“我要去卫生间方便一下，你这种超过一个小时的电话，我中间需要休息一次。” 啊，已经一个小时了吗…… 钱晓涛刚才讲的太投入，失去了时间概念。 他举著话筒，去看了一眼座机的屏幕，一小时零三分钟。 摸摸口袋里的钱包，他身上带了一千块钱，只够一百分钟，也就是一小时四十分钟。 他忽然间有了紧迫感。 程宇慢悠悠地去了一趟卫生间，上个厕所的功夫，又赚了钱大少三十块钱。 “我回来了，你的情况呢，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聊聊你的专业选择问题。” 钱晓涛感觉专家还是很理解自己的，没等到自己提醒，就主动进入了正题。 不同於別的人，程宇给他推荐了好多专业。 从市场营销到电力工程，从心理学到国际关係，天上一脚，地下一脚，哪跟哪都不挨著。 程宇的想法是，別人的话咱给推荐一两个合適的专业就好。 钱大少这里呢，既然钱到位了，那必须让他收穫满满，咱给他推荐十个专业。 够用了吧？回去慢慢挑吧。 要是还觉得不够，我手里这一本专业都可以给你，主打的就是一个慷慨。 因为谈到的专业很多，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钱晓涛留意著时间，一看已经到了一小时三十五分。 “专家老师，我一会还有事，再过五分钟，我就得走了。你最后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程宇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钱大少的钱包见底了。 再过五分钟，正好一百分钟……钱大少带了一千块来，诚意十足啊……那就全留下吧…… 最后给你个建议好了。 “同学，和你交流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有缘，我告诫你几句人生道理。” “您说，我仔细听著。”钱晓涛一听这话，语气都格外恭敬。 “你开始的时候，隱瞒了自己的分数。那样做可以说是非常的愚蠢。” “人贵在诚而有信，就是坦诚，而且有信用，不说虚假的话。” “如果你答应了別人什么，一定要做到。” “如果你和別人有赌约，输了就一定要履行承诺，不可以推脱抵赖。” “那样的话，会损了你的德行，后果非常严重，而且是无法挽回的。” <div> “我这可不是乱说的，都是几十年人生经歷中，重复验证过的。” “这几句话，我现在送给你，你要切记。” “切记！” 钱晓涛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心里隱隱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此时来不及细想，他看时间马上要到了，赶紧告別。 “专家老师，谢谢你给我这么多建议，我都记住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我有机会再来。” 说完，钱晓涛马上掛断了电话。 一百分钟，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第056章 江芝楠心中雨过天晴 时间卡的正正好好，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也不少。 钱晓涛付费的时候倒是非常方便，把钱包里的所有钞票都拿出来就好，钱包一下子变得乾乾净净。 也不用麻烦江芝楠找钱了。 钱晓涛付费的时候，有心观察了江芝楠的反应。 他心说，还没有见过这么有诚意的客户吧，一个諮询电话直接一百分钟，是不是非常有品位、有文化…… 排队的时候，他数过其他人一个电话的时长，平均也就是二十分钟左右。 自己这次一定是鹤立鸡群，说不定就是这整个暑假，所有电话里的时长记录。 江芝楠心里一定是对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钱晓涛准备这次再试一试，去要江芝楠的联繫方式。 结果江芝楠收了钱，头都没抬，两个人眼神都没对上一次，她就马上转身小跑著去叫下一个號了。 钱晓涛话也没能多说上一句，更別说趁机要联繫方式了。 他只好笑了笑，自我解嘲，然后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彪马运动服，才离开话吧。 也没关係，反正你每天都在这里，我大不了以后再来，就是得再问家里要点钱…… 对於自己来说，钱的事，那都是小事…… 程宇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简讯通知江芝楠，让何阿姨不要再发號码了。 后面到超市的家长和学生，听说今天不发號了，都很遗憾。 何阿姨劝说著，让他们明天早点来。 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是客观上起到了飢饿营销的效果。 不是故意要饿你们，是厨师真的忙不过来。 从早到晚，程宇这一天的电话就没怎么停过。 精力、脑力虽然消耗很大，但是还能顶住。 可是，嗓子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一天打七八个小时的电话，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肯定受不了的。 所以他见好就收，傍晚六点多，终於掛断了今天的最后一个諮询电话。 他和李愚到了话吧，收了江芝楠整理好的钱。 程宇发现，虽然他从没看过，可是江芝楠还是坚持在本子上记录了明细。 又是厚厚一摞的钱，程宇数了数，一共四千三百多块。 加上之前的，总数应该有七千多了。 这两天確实进帐不少，不过，毕竟自己的时间有限，精力有限，关键是嗓子也有限。 现在看来，一天八个小时差不多已经是极限。 每天的进帐，再涨也涨不了多少了。 果然应了那句话，一个人浑身是铁能打几颗钉。 想想今天排队的人，看看话吧里的两部电话，又看看自己旁边这两个人。 也许可以试试…… 不管怎样，今天又是圆满成功的一天，下班！ 程宇和李愚还要清洁电话，打扫屋子。 江芝楠背上包，先行离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时，下了一整天的小雨已经停了，她的卡通小熊雨伞收起来，拿在手里。 云收雨霽，天边竟然掛著一道弧形的彩虹。 江芝楠感到惊喜，边走边欣赏著。 此时，她的心情也有如此刻的天气。 阴雨散去，彩虹高掛。 自从家里出了那件事，她的心里就一直阴沉著。 不管做什么，好像心里都压著这件事，不能全力以赴。 因为这个原因，她知道，自己的高考状態受了影响，分数比平时要少二三十分。 平时从没跌出过年级前三名的她，这次恐怕前十名都没法保住。 不过，转机隨著程宇的出现一同出现了。 他用了出乎意料的办法，赶走了纠缠自己的两个人。 而且，最近她们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今天早晨，他又用几句简单的话就解开了自己的心结。 可以说，这件困扰著她的大事，被程宇从外在和內在两个方面，彻底化解掉了。 此时的她，好像一直负重训练的人，忽然去掉了沙袋，简直身轻如燕。 虽然今天她忙了一整天没有得到休息，但是却仍然感到无比轻鬆。 她看著彩虹，甚至开始畅想大学生活，想像那里是一种什么样的环境，会遇到什么样的人，自己可以在里面做些什么。 而不是像前些天那样，心里时刻警惕著，精神时刻紧绷著。 怕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就出现几个人，让自己难堪。 江芝楠看著彩虹，回家的步伐轻快灵动。 程宇打扫完话吧，顺便到了隔壁超市。 何阿姨一见到他，笑得眼睛像月牙。 这小子，让我们替他忙了一天，这时候自己才出现。 程宇谢过了何阿姨，想把今天矿泉水的钱给结了。 可是何阿姨说什么都不收，她说没有多少钱的事。 而且，排队的人还买了不少东西，给这个生意不好的下雨天增加了一些流水。 程宇也只好作罢，以后多给何阿姨帮忙就是了，也没必要算这么清楚。 何况，就连话吧都是从她这借来的…… “小江姑娘呢，我看她忙前忙后一天了，午饭都没空吃，你不请人家好好吃顿饭啊？” 何阿姨可以不收钱，但是不能不磕。 “这一天也累了，她早点回家了。” “回家了？那你不去送送她？”何阿姨做出责怪他的態度。 “今天就不送了。”程宇回答得十分自然。 今天……就……不送了…… 几个字，让何阿姨的八卦小雷达直接报警。 看来是已经送过了…… 何阿姨心说，我这是又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证据。 程宇確实送过江芝楠回家，不过完全不是何阿姨脑补的那样。 “小江姑娘那么漂亮，又那么能干，你可要珍惜啊。”何阿姨眼睛眯起，笑容满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阿姨，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倒是说说，我想哪样了？” 何阿姨抓住这个话题，步步紧逼，程宇感觉她的语气越来越诡异。 一阵无语之后，程宇赶紧告辞。 路上，他也看到了空中的七色彩虹，便慢慢欣赏了一会。 他一边抬头去看，一边揉著自己的嗓子，今天確实用嗓过度了。 嗓子明显有不舒服的感觉，总想咽口水。 程宇忽然看到旁边的药店，想了想，走了进去。 他准备买点药，缓解一下嗓子痛。 第057章 你去和同学唱歌了？ 十分钟之后，程宇从药店走出来。 他手上多了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的是他买的药，胖大海。 泡水喝，可以治疗慢性咽炎，缓解用嗓过度。 程宇拿著刚买的胖大海，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个笑话。 一天，老师在课堂上问大家：谁见过大海啊？ 小明举手说：我见过。 老师於是说：那你给大家说一说，你见到的大海是什么样子的。 小明马上说：像大个的枣核一样，乾巴巴的，皱巴巴的，顏色是黄黄的。 老师很不满意：你说的这是什么大海？ 小明很骄傲：胖大海！ 那时候，就这样一个冷笑话，程宇可以笑上一天。 自己笑完了，还给別的同学讲，同学听了也笑得前仰后合。 真是单纯的快乐。 到家以后，他马上找了个杯子，让老妈烧一壶热水，好把胖大海泡上。 热水倒进去以后，泡上二十分钟，就可以喝了。 老妈一边帮他烧水，一边纳闷。 好好的，怎么白天出门一趟，就要开始喝胖大海了，嗓子怎么了？ 转念一想，忽然想通了，这群放假没事干的学生，还能干什么事这么费嗓子。 “儿子，你今天是不是去和同学唱歌了？” 老妈脑子里的场景是，一群少男少女，在灯光闪烁的包间里面，撕心裂肺地飆著高音。 几个小时过去，再出来的时候，一个个嗓子都哑了。 她越想越觉得没错，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儿子的事，还是瞒不了自己，一个胖大海就把今天出去干了什么全都暴露了…… 大人就是大人，孩子就是孩子，成熟哪有那么快的……看来估分那天的事情只是个例外…… 叶淑敏女士一边烧水，一边心里美美地想著。 和同学唱歌？程宇一听，老妈说的確实没错。 今天接电话的时候的確唱歌了，钱晓涛也的確是同学。 说他今天和同学唱歌了，还真没毛病。 只不过，我唱完一首歌，要收同学四十块钱…… 程宇到厨房去拎烧水壶的时候，看见了斜放在菜板上的菜刀。 忽然之间，这让他想起来一件事。 这把菜刀在家里用了好多年，一直没有换，岁数不比程宇小多少。 后来有一次，老妈正在切菜的时候，刀身和刀柄连接的地方突然断了。 老妈措手不及，切到了手。 想到这件事，程宇现在还能清楚地回忆起当时老妈的手流血不止的画面。 不行，此子断不可留！ 程宇马上有了决定，准备偷偷將这把菜刀换了。 如果不偷偷换掉，把生米煮成熟饭，那老妈肯定不捨得主动换。 就算是自己已经把新的买了回来，老妈都可能因为不捨得用，把新的收起来，继续用旧的。 <div> 程宇暗暗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泡好了胖大海，程宇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不好喝。 味道带著点苦，还带著点涩，总之是怪怪的。 没办法，良药苦口。 为了缓解嗓子痛，让自己舒服一点，同时为了明天整军备战，程宇只好皱著眉头，一口一口慢慢喝掉杯子里的水。 老妈看他苦著脸的样子，觉得很好笑，这可是你们自己找罪受，看你们下次知不知道收敛点。 唱歌不是非要鬼哭狼嚎的，慢慢悠悠地唱上一首《甜蜜蜜》，不也挺好的。 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唱那种把嗓子喊哑了都唱不上去的歌。 还是太年轻，没踩过坑，就不知道躲。 吃完晚饭，程宇和老程父子两个在客厅看世界盃。 不得不说，这个早场比赛的时间，是真的很懂事。 晚上九点钟，正好一家人吃完了饭，到了晚上看电视的黄金时间。 不过，到了后面淘汰赛的比赛，就没有这个时间开球的了。 不是晚上十一点开始，就是凌晨三点开始。 对球迷来说，看这些在欧洲进行的足球比赛，熬夜那是家常便饭。 这么多届世界盃看下来，也就只有日韩世界盃，比赛时间真正比较舒服。 其他时候，只要想看世界盃的直播，那就和熬鹰一样。 当球迷的感觉就是这样，说好听的叫热爱，说不好听的那就叫贱。 比赛开始之前，预热节目回顾著昨天的比赛。 昨晚深夜，东道主德国队踢了他们的第二场小组赛，对手是邻国波兰队。 两个国家在歷史上有著不少恩怨。 德国队又是主场，关注度自然很高。 这场比赛，场地在著名的多特蒙德队的魔鬼主场，威斯伐伦球场。 整个比赛过程，没有像事前想像的那样一边倒。 波兰队面对强大的德国队，踢得十分顽强。 比赛时间到了九十分钟的时候，比分依然是零比零。 直到补时第一分钟，德国队才抓住一次右路传中的机会，抢点射门得分。 不过，这一个进球也就足够决定比赛的结果了。 对东道主来说，这是坚持不放弃，最后取得的奇蹟。 对波兰队来说，则是曙光即將来临时，忽然间的功亏一簣。 很快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一个进球绝杀了比赛。 这个进球让德国队一比零获得比赛胜利，收穫了两连胜，同时让两连败的波兰队提前小组出局。 比赛结束后，在同一块草坪上，有人拥抱庆祝，大声言笑，有人或坐或躺，满脸落寞。 这是足球场上经典的一幕，生动地展示了什么叫，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 比赛回顾结束，今天晚上要进行的是德国这个小组的另外一场比赛。 厄瓜多队对阵哥斯大黎加队。 <div> 来自南美洲的厄瓜多队此前表现出色，在上一轮比赛中，贏下了波兰队。 这场比赛面对在地理上隔海相望，距离接近的哥斯大黎加队，表现依然出色。 第八分钟，他们就改写了比分，一比零领先。 下半场，又打入两球，三比零贏下比赛。 在补时阶段，打进第三个进球后，进球队员拿出一个蜘蛛侠头套戴在头上。 这是为了纪念世界盃前车祸去世的队友，那名队友绰號就是“蜘蛛侠”。 这留下了本届世界盃的温情一幕。 看球的过程中，程宇捧著一个保温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胖大海。 之所以夏天还要用保温杯，是因为这东西凉了以后更难喝。 老程时不时看一眼旁边的儿子，他感觉和自己相比，儿子更像个老干部。 第058章 专家也是可以培训的 第二天一早，李愚在床上睡得正香，就被手机铃声给叫醒。 “喂，宇哥，这么早打电话，什么事啊？” …… “起床？为什么啊……” …… “去话吧集合？我也需要去吗……” …… “好吧，你等我一会，我还没起床呢。” 李愚本来想一觉睡个自然醒的，可是接到电话后，还是哈欠连天地起了床。 宇哥召唤自己，到话吧见面，还不说是什么事情。 李愚也只好照办。 没办法，现在李愚对程宇的话，只能言听计从。 如果他想开学前拿到那每天一百块的话。 李愚简单洗漱一下，马上穿衣服出门，赶到超市旁边的话吧。 他进门之前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八点。 进门后，他发现不光宇哥，就连江芝楠也已经到了。 原来，他还是最后一个到的。 时间宝贵，程宇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什么？专家培训班？” 李愚一听到这个名头，眼睛瞬间睁大了，早晨起床的困意瞬间消散。 专家也是可以培训的吗？ 但是，看宇哥说话的態度，不像是开玩笑。 而且，一大早特意把自己叫来，也应该不是为了开个玩笑吧。 程宇开门见山地解释说：“昨天你们也看到了，諮询的人很多，已经开始排队，估计今天，包括以后这几天，都会是这种情况。” “所以只有我这一个专家的话，显然忙不过来。” “为了解决广大学生和家长对於諮询的迫切需求，与我们諮询供给能力不足的现状之间的矛盾。我打算举办一个专家培训班。” 程宇一开口，便是一大段拗口的上纲上线。 李愚闻言，嘴张的老大。 不是在做梦吧，我半个小时前还睡著觉，准备睡到自然醒，然后被叫起来赶到这里，现在忽然又说我要成为专家了吗？ 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 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时间有限，我们抓紧开始，很快諮询的人就要来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利用好这段时间。” 程宇催促道，因为他已经看见李愚一副接受不能的样子。 程宇把自己收集的资料给他们发下去，然后马上开始给他们灌输成为专家需要掌握的东西。 李愚感觉这一幕很熟悉，好不容易高考结束了，还逃不掉吗，还要发学习资料，还要上课吗？ 不同於李愚，江芝楠的样子却是兴致勃勃的。 学霸对於学习新东西总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就是在一个领域有天赋，並取得过成绩后，形成的正反馈，会让人在这个领域，予取予求。 这个早晨，利用一个小时的时间，程宇用最精炼的办法讲解了一番，希望他们儘快掌握真东西。 这个培训完全是面向应用的，所以，他不需要从那些抽象的理论、概念讲起，全部都是乾货，而且还会结合这几天的实际案例。 可以说，这是速成的最佳途径。 不过，毕竟时间有限，他也没有奢望这一个早晨的培训之后，他们两个人就能上岗实操。 不出意料，江芝楠学的很快，李愚则比较拉胯。 江芝楠还有另外一个优势，这几天他听了程宇提供諮询时的几十个案例。 虽然有时候要忙其他事情，但耳濡目染，也提前了解了很多。 李愚则没有这个积累，他虽然和程宇在一起，但是大多数时候没有注意听电话里面在说什么。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这种前期积累的不同，让他们的基础就不一样。 程宇对此心中有数，其实他的本意就是打算重点培训江芝楠。 李愚只是捎带手的，这样也可以堵上他的嘴，別过后他又说自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早晨的培训效果程宇是满意的，他计划等到晚上再来一轮。 程宇和李愚风风火火地回到了紫苑兰庭，很快，今天的第一个諮询电话就打了进来。 高考志愿填报諮询，这件新鲜事成了庆州这届高考生中间的热门话题。 同学见面的时候经常聊起。 “佳寧，你怎么这么高兴，前几天不是还和家里吵架呢吗？” “不吵了，不用吵了，哈哈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爸妈终於不逼我去学会计了，天亮了！” “你怎么说服他们的，我记得他们意见挺坚定的。” “还得要感谢我奶奶，她去打电话找专家諮询过了，专家推荐我学建筑专业。” “这个专业是干什么的？” “我开始其实也不知道，后来查了查，原来是搞设计的，可以用到我的画画特长。” “那你岂不是高兴了，可以把锁起来的画笔拿出来了。” “就是就是，这回是光明正大的画画，以后就是我的工作需要了，嘿嘿……” “看把你给美的。” “菲菲，你也去諮询一下吧，真的挺有用的，也许只需要专家的一句话，你的思路就打开了。” “我回去和我爸妈商量一下，諮询的电话是多少啊？” 除了同学见面的场合，在qq群里，諮询的话题一样是大家討论的热点。 这几天在庆州，高中生的各种qq群里，都在不停弹著相关的消息。 【那个选大学专业的諮询，有人去过了吗？】 【同问，去过的出来说说，连我爸妈都听说了，让我问问，要是真有用，他们也带我去。】 【我还没去，但是听说昨天已经排队了。】 【真的假的？】 【我同学说他看见的，应该是真的。】 【还真有人去，我看那个传单了，以为是骗人的呢，以前都没听说过这种諮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是骗人的，听说往年是一线城市才有，今年咱们这一届算是赶上了，这是好事啊。】 【是这样的吗？】 【我们班有人去过了，亲测有用。】 【就是得排两个小时的队，建议早点去。】 【给推荐的什么专业？】 【那我就不知道了，人家钱諮询得到的答案，不能隨便说。】 【还保密上了，那要不我也去諮询试试。】 【这个群里就没有亲自去过的吗？】 【当然有，比如我。】 【感受如何？】 【绝对良心专家，就这么说吧，他给我一口气推荐了十个专业！】 第059章 是兄弟有苦一起尝 昨天的小雨过后，空气如同洗过一样，格外的清爽。 在这清爽的空气中，两个年轻人极速奔跑著，一路飞驰而过，在清晨的阳光里，两道身影显得生气十足。 晨练的大爷一看，这不是前两天经过的那个早起跑步的年轻人嘛。 呦呵，这是又有新成员加入啦。 不得了，现在了不起的小伙子越来越多。 程宇带的速度太快，跑出一段距离过后，李愚渐渐追不上程宇的速度，在后面呼唤著程宇。 “宇哥，你跑得太快，歇一会吧，我跟不上了。” 程宇见李愚的速度慢下来，扭头边跑边说：“大鲤鱼，这才跑了多远，你就没体力了，身体这么虚的吗？” 李愚一听这话，可不能坐实了宇哥的说法，说什么也要咬牙再坚持一会。 他只好努力榨乾身体最后一点能量，勉强坚持跑到紫苑兰庭。 虽然堪堪跟上了程宇的脚步，但也確实把自己折腾得够呛，他双手支著腰，头都抬不起来。 开门进了客厅，李愚累的直接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大口喘气。 程宇同样跑了这么远，也需要平復一下气息，但是显然情况比李愚要好得多。 他在躺著的李愚身上踢了一下：“你这是干嘛呢，往我面前一躺，想碰瓷啊。” 李愚的胸部剧烈起伏著，说不出话，只能摆摆手。 程宇想起李愚刚刚听到自己说他身体虚，马上不提休息的事，立刻勉为其难地跟上来，心说这小子是听不得別人这么说他。 原来软肋在这里。 第一个电话很快就打进来，程宇过去坐在沙发上，拿起听筒，开始今天的工作。 只剩下李愚在地板上平躺喘气，恢復著体力。 直到程宇第一个电话都已经接完，李愚才从地板上坐起来。 “你身体这么差吗？刚才一共跑了不到十分钟，然后回来躺了有二十分钟吧。” 李愚终於呼吸没有那么急促了，这才开口说话：“宇哥，我只是需要適应，好久没跑步而已，让我连续跑上三天，肯定跟你状態一样。” 李愚还在为自己辩解，看来在这方面，他是不会轻易服软的。 程宇趁著电话之间的空当，从包里拿出杯子和胖大海，又让李愚去烧热水。 李愚答应一声，马上转身进了厨房开始烧水，只要是程宇的吩咐，他都照办。 可是他在纳闷，这么热的天，为什么要烧开水喝。 李愚拎著烧好的热水，把保温杯倒满，接著，他就看见宇哥往杯子里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看样子像是一种晒乾的果子，不过他以前没见过这种东西，既不认得，也叫不出名字。 他刚想开口问程宇，可电话铃声恰好响了，程宇开始接电话，李愚也就没有机会马上提出自己的问题。 二十多分钟后，这个电话接完，胖大海泡的时间正好足够。 程宇捧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入口之后的味道让他立马皱起眉头。 他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是为了嗓子，也只好慢慢喝下去…… <div> 电视柜上的dvd机就在程宇正对面，程宇边小口喝著水，边看了一眼，心说里面的碟片不知道还在不在，是不是换成了別的。 从刚刚跑完步的反应来看，李愚这小子身体有点虚，不会是昨天晚上又偷偷一个人吃精神宵夜了吧…… 想到这，程宇扭过头去看李愚，却碰上李愚好奇的眼神，正盯著保温杯看。 程宇看看杯子里已经泡开的胖大海，立刻懂了李愚在好奇什么。 “宇哥，这个泡水喝的东西是什么？” 听见李愚终於问出了他好奇了半天的问题，程宇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又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味道苦涩的水。 既然咱们是兄弟，那就应该有苦一起吃，这话没毛病吧…… “这是一种珍贵的补药。”程宇说著这句话的同时，手里缓缓晃动著杯子，目光深邃地看向杯子里的胖大海。 李愚闻言，第一反应是觉得很合理，怪不得看起来味道就不好喝，但是宇哥还要皱著眉头坚持喝。 他知道宇哥这两天赚了不少钱，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宇哥却最先把钱到了这个方面。 “这种药是补什么的？”李愚凑近程宇，满脸堆笑，显然很感兴趣，“宇哥，你给我科普一下。” 程宇不急著给他解释，而是又缓缓啜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 仔细看著宇哥喝水的样子，李愚的喉咙也跟著上下一动，咽了一下口水。 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附耳过来。”程宇招了招手，表情神神秘秘的。 这里就我们两个，还有这个必要吗……虽然这么想，但李愚还是听话的把耳朵贴上去。 程宇靠近他，小声说著话。 程宇对他说的这些话，让李愚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但能听出来，大概是一些中医理论之类的。 里面有诸如经络、气血、阳气之类的词汇。 李愚听这些话的感觉像是看日文，一堆乱码中间夹著几个能看懂的词，然后通过这几个关键词，也可以把整句话的意思理解个七七八八。 这些关键词里，最关键的一个让他给捕捉到了——补肾！ 说完，程宇挑挑眉，给了李愚一个“懂了吧”的眼神。 “宇哥，这个我可以试试吗？” 果不其然，听完之后，李愚很快提出了这个请求。 程宇闻言，看样子有点纠结。 李愚赶紧给宇哥说了几句好话，程宇这才勉强点头答应。 然后，他拿出三颗胖大海，李愚赶紧用杯子去接。 程宇的手伸到杯子口，结果只放进去两颗，剩下的一颗被他收了回去。 李愚见状，心说不得了，宇哥这几天赚了那么多钱，竟然还不捨得多给自己一颗，看来这补药確实十分珍贵。 他用热水泡上，焦急地等了二十分钟，然后坐在沙发上，小心地尝了一小口。 “有点苦啊。” “这是好东西，越苦劲越大。” 程宇自己也喝了一口。 李愚明白良药苦口的道理，於是皱著眉接著喝。 坐在沙发上，面带难色小口地喝著水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有李愚陪著一起喝，程宇感觉这胖大海的味道好像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了！ 第060章 烧烤店老板娘的震惊 因为昨天下午到了最后，来的晚的学生和家长没有拿到號，不得不遗憾地回去，所以今天上午，来的最早的就是这些人。 这使得今天上午比昨天更早就开始有人排队。 有了昨天的示范，他们並没有在话吧门口站著排队，而是直接来超市里找老板娘领號码，然后坐下等，已经很熟练。 虽然今天是个晴天，没有像昨天一样下雨。 与昨天的情况一样，家长和学生一多，围坐在一起便自然而然开始聊天。 一聊起来，马上就会发现更多可以諮询的角度，就会很快有意外收穫。 也不知道是谁开始的第一个话题，不过只要有了一个开端，討论就会一直延续下去。 参与这一场討论的人在不断更新，几个小时过后，坐在这里討论的已经完全换了一批人。 今天来这里諮询的，不少人是没有看过传单，完全是被这两天的討论给安利到的。 几天时间过后，口碑已经在慢慢发酵。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专家諮询的？” “我同学前天来諮询过，觉得效果很好，昨天我们见面的时候，他给我推荐的，我就按他说的过来了。” “你呢？” “我也是听班里的人说的，既然有人来过，我也想来看看，別被落下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有枣没枣打三桿子，真有用最好，没有用的话，试过了也放心了。” “放心吧，专家应该是挺有乾货的，我在群里看到有人说，专家给他推荐了十个专业。” “十个专业？这不是好事吧，我们不是来让专家给一个准確建议的吗？十个专业，那到底应该选哪个？” “这是被坑了吧……” “……” 因为昨天下雨，被雨幕遮挡，超市这边的情况还不是很显眼。 今天则是个大晴天，话吧和超市两边有人来来往往的，更加引人注意。 马路对面烧烤店的老板娘魏金红，她站在自家店面门口，望著对面用情超市的人络绎不绝，心里正感到奇怪。 她知道，前几天因为那个高中学生的原因，超市的生意忽然间好了起来。 而且那个高中生，处处都跟她过不去，让她一想起来就心烦。 今天又有新情况，超市的动静不同寻常，不光是生意好那么简单。 她注意到，不少进去超市的人看著不像是买东西的，而且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一个漂亮姑娘过来，领著一两个人，去到旁边话吧。 这是什么操作，她琢磨了半天，却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乾脆一会去超市串个门，看一看，也许就看懂了…… 好奇心一旦上来，就马上心痒难忍，多一分钟都等不了，她很快就把手里的活放下，跑去了对面超市。 果然，这些人不是来买东西的，她很快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因为她一进门就看到，不少人在超市里面坐著，聊著天，显然不是买东西的顾客。 听他们聊的內容，加上看他们的年龄，魏金红髮现，这些人好像是高考的学生和家长。 他们不去学校，不找老师，却集体到超市来这干什么？ 然后她又注意到，这些聊天的人手里拿著一个小纸条。 她慢慢凑过去，站在旁边不起眼的地方，斜著眼偷偷去看，终於让她看到了，纸条上面是数字，而且挨著坐的人，数字是连著的。 难道他们手里这个號码，是用来排队的？ 她见超市老板娘正在给买东西的顾客结帐，正忙著呢，肯定没空搭理自己，所以没有过去问。 为了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好站在一边，继续听坐著的人聊天。 可是这些人聊的大学啊，专业啊，考研啊，分数线啊，这些词，对她来说都十分陌生。 毕竟，她儿子初中毕业以后，就被她叫回家，在店里帮忙了。 所以高中以后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一片未知。 她听来听去，还是没有个头绪，却感觉到越来越好奇。 按照她本来的想法，只要她来看上一眼，马上就能知道这边在搞什么事情。 可是，现在她看了又看，听了又听，还是满脑子的问號。 不过，有一件事她能確定了，他们手里的小纸条，確实是用来排號的。 因为她看见，有新的家长进来，超市老板娘给他们发了號码，他们拿到后也坐到那群人中间去等著。 接下来，她脑子里在想的问题是，他们在排队等什么？ 这个超市有什么好让他们等的？ 是高考生买东西有打折吗？ 她倒是听说过，有的饭店搞过类似的活动，为了吸引生意，高考生拿著准考证去吃饭可以打折。 但是看起来又不像是这样，因为这些人聊天的时候根本没看超市的货架，也没提到过要买什么东西。 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又得到了新的信息。 她见那个漂亮姑娘从隔壁话吧跑过来，她人一出现，等著的人一瞬间纷纷暂停聊天，都扭过头去看她。 她喊了一个数字，然后一个学生就赶紧起身跟著她走。 原来他们排队是去隔壁话吧，难道打电话还需要排队吗？ 而且，为什么排队的都是学生和家长？ 她想去隔壁话吧看看，可想了想，又不太敢。 这时候，正好超市老板娘给一波顾客结完了帐，暂时没事。 她见状后，马上跑到柜檯边上，通过和老板娘聊天，来满足自己已经快要爆掉的好奇心。 超市里这些情况她都仔细看了，但是真的搞不清楚这里的人在做什么。 这种感觉甚至让她有点慌神。 別人遮遮掩掩的，让她看不到具体情况是一回事，別人毫不遮掩，但让她看不懂却是另外一回事。 隨著超市老板娘给她解释，她才渐渐明白这是在干什么。 不过，听懂了之后，她的惊讶却是一个接著一个。 不会吧，又是那个高中生搞的! 本来已经关门的话吧，让他救活了！ 他联繫上了外地的高考问题专家！ 这些学生家长是来打电话询问专家问题的！ 竟然这么火，火到要排队！ 什么？不就是打个电话吗，竟然要一分钟十块钱！ 第061章 第三条路，也是套路 看著魏金红的嘴越张越大，表情越来越失控，何阿姨的心里却暗暗觉得好笑。 自从时间进入了夏天的节奏，街对面这个邻居的生意开始一天比一天好。 这个炎热的时节，下班之后，不少人会选择用烧烤配啤酒来慰藉一天的辛苦。 不等太阳落山，烧烤店便经常已经满座。 然后，眼看著店里的生意从傍晚开始热闹，一直能持续到后半夜。 其实这些都很正常，每种生意都有自己的旺季，也都有自己的淡季。 可是，白天没有生意的时候，这个烧烤店的老板娘时常到超市里来刷存在感。 话里话外都在炫耀她家烧烤店生意的火爆。 “何姐，你说现在的烧烤是不是不好干了，昨天一晚上卖了那么多单，也赚不了多少钱。” “何姐，我就说应该提前换个大点的店面，我家那个说什么都不同意，现在可好，一共就四张桌子，晚上不少客人来了，见没有位置又走了，我看著都心疼。” “何姐，还是你这生意好啊，不累人，你看我这一天天忙的，从下午一直到后半夜一两点，没机会歇著，忙得脚打后脑勺。” 何阿姨的超市生意尚可的时候，听她这些话也没有太大感觉，虽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但是可以不当一回事。 后来，超市的生意下滑，有了倒赔钱的危险，何阿姨內心焦躁，此时再听魏金红这些话，便会觉得刺耳。 偏偏这个魏金红还总喜欢来聊天。 慢慢何阿姨也发现了，她那么喜欢来的一个原因是可以蹭超市里的风扇。 这就让何阿姨心里越发的不爽。 今天，正好借著程宇搞的这个高考諮询，何阿姨要好好给这个邻居开开眼界。 要不然，她还以为自己的烧烤店是这条街上唯一能赚钱的买卖呢。 果然，魏金红的表现正如她期待中的样子，听得直接愣住。 她哪里会想到，单单打电话问几个问题，就需要付费。 而且，付费的標准还这么高。 一分钟十块钱啊，要知道，她家的一单烧烤除去七七八八的成本，利润都不一定有十块钱。 这完全超出她的认知，以至於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这会不会是超市老板娘在和她开玩笑。 不过，眼前的一切都说明，这是真实的，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来演一齣戏，就为了看自己一个笑话吧？ 魏金红带著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赶紧离开这个她理解不了的地方，回街对面去了。 何阿姨看著她的背影，不禁脸上露出了笑容，她一笑起来，眼睛就会变成一对月牙。 果然不出预料，今天的諮询，一整天一直有人排队。 何阿姨得到消息后，提前结束了號码的发放。 即使是这样，还是过了將近三个小时，幸运的拿到最后一个號码的家长，才结束諮询。 程宇带著李愚，从紫苑兰庭赶回了话吧。 不过，结束之后的时间没有那么紧张，他们不需要再像早晨那样一路飞跑。 <div> 今天的收穫比昨天有所上涨，从四千三百多，上升到了四千七百多。 然而，程宇明白，这个数字基本已经到顶，这一个白天的时间已经被利用到了极限。 如果只靠他自己接受諮询，不会再有明显的上涨。 可是，今天停止发放號码后，依然陆陆续续有家长和学生到来，然后只能遗憾地掉头回去。 怎么可以让他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呢？ 怎么可以让需要指引方向的人，得不到他们渴望的建议呢？ 怎么可以让他们带著钱来，又带著钱回去呢？ 程宇决定，加快专家培训班的进程。 恰好，今天又积累了不少新鲜出炉的案例，正好可以用来给两个人培训。 隨著培训渐渐深入，江芝楠的优势变得越发明显。 其实，经过今天早晨的培训，江芝楠知道程宇有这个想法后，她今天有更加注意去听諮询电话的內容。 听著真实的案例，结合著不断的思考，只过了一个白天，她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步。 此时，程宇提出一种假设情况，让他们根据培训的思路和资料提出建议，江芝楠已然开始有自己的见解。 可李愚那边还是一头雾水，即使勉强给出答案，也是很离谱的。 事情已经很清楚，江芝楠是那个更適合成为专家的人。 於是，程宇说准备明天让江芝楠开始试著接听諮询电话。 这样便可以將话吧的两部座机都利用起来，每天能够接受更多的諮询，同时可以让排队的时间缩短。 李愚对於自己败给江芝楠的结果，没有任何意见。 原本他就是早晨正睡著觉，被宇哥强行叫起来拉到这里，接受的培训。 因此，他完全没有成为专家的心理准备。 只是，他此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宇哥，如果江芝楠出去接諮询电话了，话吧这里交给谁啊？” 程宇闻言，嘴角翘起，显然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他向著李愚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李愚见状，顿觉不妙。 “我呀？”他在惊讶之中，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像极了相声演员。 李愚的第一反应是反对。 他本来只需要在家等著，给宇哥开门，然后就没他什么事了，大不了也就是偶尔给宇哥烧个水，做个饭。 可是，如果由他在话吧值守，那就辛苦得多，责任也重的多。 不过，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他发现很难说得出口。 每一天，宇哥那里都会增加一百块他的预期收入，这让他对於宇哥的安排很难说不。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原来宇哥给自己的第三条路，也是套路！ 开始，他只注意到总数翻倍，每天的收入从五十变成了一百，不好的地方只是需要忍一忍，暂时有一段时间拿不到钱。 直到此时，他才切身体会到，钱压在宇哥那里，而且一天比一天多，自己也就越来越没法拒绝他的安排。 <div> 事已至此，来都来了，还能怎么样呢，也只有接受一条路可以走。 一旦心里接受了，再换个角度考虑，其实给宇哥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宇哥那么珍贵的补药都不吝惜跟自己分享，自己又怎么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以后，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好吗？” “好……好吧。” 第062章 一把菜刀，两种价格 三个人从话吧出来，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多。 即使日期在夏至前后，这个时间天光也已开始暗下去，各处的灯光纷纷点亮。 还在路上，老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催程宇抓紧回家吃晚饭。 听老妈说起吃饭，他想起了老妈用来做饭的菜刀。 既然想好了要换，就宜早不宜迟，应该儘快把这个隱患消除掉。 但是程宇白天实在抽不出时间，现在想起来了，正好可以在回家的路上顺便买。 不过，暂时只能去超市买，网购、闪送什么的那是想多了。 这个时候网购虽然已经出现，但是还远远没有普及，大多数人甚至没有听说过在网上购买东西。 一个原因是网络的普及度还不够，手机不能上网，电脑也不是人人都能接触到。 还有一个原因是没有方便且可靠的支付方式，银行转帐还是目前最主流的解决方案。 之所以程宇需要借用何阿姨的话吧，让諮询的学生家长到固定地点来打电话，也是这个原因。 如果不到现场来打，那么付费的方式只能用银行转帐，那样手续就会变得很麻烦。 而且费用的具体数额是諮询结束后才能確定的，可如果事后付费，又很难保证付款的人一定会足额支付。 所以，到固定地点来打电话，结束以后现场交费，就成了唯一可行的方式。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了这两个原因，网购所需要的物流能力也是不足的。 不过，这个是次要原因，只要前两个原因解决，足够的需求一旦出现，物流系统的搭建只是时间问题，没有什么技术瓶颈。 程宇知道，这些原因短短几年后就都得到了解决，网络购物立刻风靡华夏大地。 但是此时，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是得去超市买。 程宇选了一家大型连锁超市，他知道里面卖厨具这类商品溢价比较高，但是好在质量有基本的保证，这个才是他最看重的。 程宇记得家里那把菜刀的样子，他想选一把造型相似的，这样老妈上手会更快，不容易感觉彆扭。 站在货架前仔细端详了一阵，他选中了一把，价签上標价168。 他试著握在手里，起码他自己是觉得比较顺手的，於是抓紧时间结帐，然后把菜刀放进包里。 这时候，老妈见他还没到家，催促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程宇只好一路小跑，儘快出现在老妈的视线里。 到家之后，叶女士自然免不了一通嘮叨，说他在外面玩疯了，都不知道看看时间，这么晚才回家。 见他总算到家了，老妈把饭菜热了热，一家三口开始吃饭。 显然晚饭早已经做好，只是在等著他回来。 饭桌上，父母依然会时不时提起他高考志愿的事情，程宇已经掌握了面对这个话题的办法。 那就是不管他们怎么说，都表现出一副赞同的態度，让他们儘快结束这个话题。 晚饭吃完后，程宇趁著老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进厨房，用新菜刀替换了旧菜刀。 他借著灯光，仔细去看。 果然，旧的刀在刀身和刀柄连接处，已经有了明显的裂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断掉。 他把旧菜刀包好装进包里，准备明天出门以后再扔掉。 晚饭后，叶淑敏回房间休息了一会，然后又起来准备去刷碗，收拾厨房。 这间熟悉的厨房里，每一个物件都是按照她的习惯摆放的，所以只要稍稍有一点不同，她都立刻可以发现。 “誒？这菜刀是怎么回事？” 她一踏进厨房，就敏锐地发觉菜刀摆放的位置变了。 走过去想要重新摆放一下，但马上眯起眼睛来。 不对，这不是我的菜刀。 她愣了一下才拿起来仔细看。 造型和自己那把很相似，也难怪第一眼没有看出来。 不过，虽然样子相似，但是这把显然是新的，而且做工、用料都远超自己平时用的那把。 我原来的刀呢？ 叶淑敏在厨房翻看了一遍也没有找到。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只能是那爷俩搞的鬼了。 她手里拎著这把崭新的菜刀，走到客厅，面对老程和程宇父子。 “到底怎么回事？” 叶淑敏手握菜刀，大声询问道。 程宇一看，老妈这造型，真有气势。 菜刀的刀刃雪亮，反射著灯光，直晃人眼。 程宇刚准备说话，却见旁边老程先站了起来。 “上次你让我去买带鱼，確实剩了点钱，都放在象棋盒子底下。也没有多少钱，你这是何必呢……” 老程显然是误会了，以为孩子他妈拿著菜刀出来，是想问口供的，於是赶紧招了。 程宇听到老程的话，努力忍住不笑出声，但忍得十分辛苦。 叶淑敏不动声色，先到餐桌旁边去翻象棋盒子，果然在盒子底下找到几张零钱。 她把零钱叠好，揣进口袋里。 然后，拎著菜刀又回到了他们父子面前。 她盯著老程看了一眼：“这个事咱们过后再说，我现在问的是，这把菜刀是怎么回事？” 老程完全傻眼，原来问的不是这件事……他这才注意到菜刀是全新的，不是平时家里那把。 叶淑敏一看老程的反应，便確定不是老程做的，她的目光转移到程宇脸上。 “我的菜刀是你换的？” “这不就是你用的那把吗？”程宇打了一个马虎眼。 “老实交代。”老妈把菜刀提了起来，说话气势更足。 “我看你原来那把刀太旧了，所以买了一把新的。” “旧的呢？我怎么没找到。” “已经扔了，有新的，你就用新的好了。” “原来那把用的好好的……这把多少钱？” “39块钱。” 叶淑敏一听这个数字，又把刀举到眼前细看了一遍。 要不说这做工用料怎么看著都挺不错的呢，而且握在手里很舒服，怪不得…… 她哼了一声：“乱钱。” 然后走回厨房。 她用开水把刀烫了，然后拿出一块肉，试刀的同时，顺便把明天炒菜要用的肉给切好。 只需要一刀下去，她就能分辨出，这是一把好刀。 她越切越顺，节奏越来越快。 此时的心情，也像手里的刀一样，越来越顺畅。 第063章 梅西的世界盃初舞台 听著厨房传出节奏越来越快的声音时，程宇正坐在沙发上，等著晚上世界盃比赛的开始。 沙发对面的电视里播放著今晚比赛的预热节目，身穿阿根廷球衣的足球宝贝正卖力地扭动著妖嬈的身姿。 程宇偷眼去看旁边的老程，见他正用喝水，掩饰著自己的尷尬。 当著儿子的面，私藏的零钱被老婆没收了，想想確实有点没面子。 而且关键的是，这件事的过程还是一个误会，是被老妈拿著菜刀的样子给诈出来的。 完全是意外的损失，这让尷尬又增加一层。 看老程的样子，心里肯定在復盘刚才的瞬间，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再冷静沉著一点。 程宇心说，自己无意中又坑了老程一次…… 誒？为什么要说“又”呢…… 为了转移老程的注意力，程宇拍拍老爸的肩膀：“今天晚上的比赛很好看的。” 一句话惊醒了老程，让他回过神来，两个人的话题转到球赛上。 “怎么个好看法？” “起码场外就很精彩了，你看，马拉度纳也在现场，亲自来为阿根廷队加油。” 电视屏幕上，镜头果然找到了马拉度纳，他身穿经典的蓝白间条衫，正挥舞著手臂，总是一副充满激情的样子。 老程一见到这个画面，身体马上前倾过去，认真看著电视屏幕。 老马是他们年轻时候的球王，所以对於老程这个岁数的人来说，马拉度纳有著特殊的意义。 他连过数人的世纪进球，他上帝之手的名场面，即使在那个信息闭塞的时代，也一样广为人知，是那个时代足球的象徵。 老程盯著电视屏幕的时候，程宇继续说：“而且，这场比赛可能是一场进球很多的比赛。” 经过这么多场比赛之后，老程现在对於儿子的判断，已经不再怀疑。 这句话只会让他对於今晚这场比赛更加期待，期待看到一场进球不断，高潮叠起的比赛。 “而且，”程宇放慢语速，语气好像是在宣布希么重要的事情，“阿根廷替补席上有一个十八岁的小將，今天晚上很可能是他第一次在世界盃的比赛中出场。” “这么年轻，而且只是个替补球员，值得特意介绍吗，那个小將叫什么名字？”老程语气带著疑惑，不懂程宇为什么如此郑重地提到了这名球员。 程宇深深吸了口气，才说：“他叫梅西。” 老程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依然一脸茫然，没听说过。 他平时跟著程宇看过不少英超比赛，但是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他不是在英超踢球的吧？”老程的语气有点不確定。 “他在西班牙的巴塞隆纳队。” 老程闻言，点点头，心说这就对了，自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並不奇怪。 “很厉害吗？”老程明白，儿子特意提到一名替补球员，那这球员肯定不一般。 “他很可能成为我们这代人的马拉度纳。” 程宇用了一个比喻，方便让老程快速理解这名球员的重要性。 “夸张了吧。” 老程第一反应是不信，因为老马在他们这代人心目中，那可不是凡人，不是隨便什么人可以碰瓷的。 “没有夸张，而且大概率，还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程皱著眉，消化著这句话的分量，忽然间，他感觉到对於今天晚上比赛的期待又提高了一大截。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九点，比赛正式开始。 阿根廷队的首发球员中，有不少响亮的名字。 其中包括海因策、马斯切拉诺、马克西罗德里格斯、里克尔梅、萨维奥拉、克雷斯波。 一开场，阿根廷队便大举进攻。 比赛刚刚进行到第6分钟，阿根廷队就率先破门。 老程一看，进球这么早，確实像是一场大比分的比赛。 第16分钟，因为场上出现队员受伤，阿根廷队换人，坎比亚索替补上场。 上半场第31分钟，阿根廷队打进一个十分漂亮的进球。 这个进球的好处不在於射门多么精彩，而是在於眼繚乱的团队配合。 经过阿根廷队多次的一脚传球，创造出了绝佳的机会，由坎比亚索完成了最后一击。 隨后，克雷斯波的进球被吹越位，进球无效。 上半场即將结束的时候，阿根廷队断掉了塞蒙的后场球，直接形成进攻，又入一球。 哨声响起，半场结束，比分已经是三比零。 十五分钟后，双方交换场地。 塞蒙队的凯日曼因为亮鞋钉的双脚铲球动作，吃到红牌离场。 实力更弱的一方又少一人作战，使得场面更加一边倒。 正是这种情况，让替补席上的小將有了机会。 第74分钟，小將梅西，替补登场。 镜头对准场边，他面色稚嫩，留著长发。 阿根廷队第一场小组赛，梅西没有得到出场机会，也就是说这是梅西第一次出现在世界盃的比赛场上。 看台上的马拉度纳为此而振臂高呼。 老程看到换人的画面后，扭头去看程宇。 “这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十八岁的小球员吧？” 程宇点头，目光没有离开电视屏幕。 上场之后，梅西很快就有表现。 他接到后场的长传，带球突破，造成对方后卫犯规，贏得一个任意球。 正是利用自己创造的这个任意球，他从左侧杀到禁区底线，紧接著將球横传门前。 克雷斯波在后点包抄，將球打进球门。 梅西拿到一个助攻。 很快，特维斯依靠个人表演，又进一球，五比零。 比赛结束前，梅西接到中路分球，从右侧带球直入禁区，一脚利落的低射，將球打进球门。 至此，他替补登场，只用不到二十分钟时间，便贡献一个助攻，一个进球。 阿根廷队获得比赛胜利，而且是一场六个球大胜。 看完比赛后，老程对於果然让程宇说中，这场是一场进球很多的比赛，已经没有太多惊讶的感觉。 类似的场景，他已经有点麻了。 不过，通过这场比赛，他对於梅西这名小將，確实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怪不得儿子说他將来可能成为马拉度纳式的人物。 不过，现在说这话为时尚早，天才球员那也是年年都有的。 第064章 程宇那神奇的背包 第二天，程宇依然早早起床。 这天是周六，父母起床没有平时那么早，早饭时间也就延后了。 程宇没吃早饭，就背著包匆匆出了门。 等到叶淑敏起床以后，敲门让程宇出来吃早饭的时候，才发现儿子已经出门。 程宇和江芝楠差不多时间到了话吧。 按照昨天的安排，李愚也要赶过来。 虽然三个人约定的时间是一样的，但他肯定是最后一个出现。 好在没有迟到，在约定的最后一分钟，李愚带著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开门走了进来。 今天，他有一个与平时不一样的地方，按照程宇的嘱咐，总算是没有戴上他心爱的黄毛假髮。 一眼看上去，终於像是一个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了。 如果让他顶著黄毛接待学生家长，恐怕好不容易积累的口碑就要立刻崩塌。 江芝楠把话吧这边的工作交给李愚，包括她用来记录明细的小本子和笔。 “你要按照江芝楠的格式，把每一个电话的详细信息记录好。”程宇特意提醒李愚。 “可是，你之前从来都没有看过。”李愚本想偷懒来著。 “看不看是我的事，记不记是你的事，不要混为一谈。我过去不看，不代表以后不看。” “好吧。”李愚答应得十分勉强，语气里还带著起床气。 程宇把自己小灵通的號码输入为二號座机的快捷拨號，让李愚试著拨打了一下，证实没有问题。 然后，程宇拿出贴纸，像一號座机那样，把二號座机的屏幕遮住一半。 遮住显示电话號码的部分，只留下显示通话时长的部分。 这样二號座机和自己的小灵通之间，就形成了第二条諮询线路。 虽然这条线路一旦占用，外面的电话就打不进来了，但询问情况的电话正在变少。 口耳相传之下，口碑已经散播出去，这里的情况已经被很多人所熟知，打电话来询问的需求越来越少。 话吧这边交代清楚后，程宇拿著李愚家的钥匙，带著江芝楠，赶往紫苑兰庭。 江芝楠其实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她只知道是去每天她拨通的电话的另一端。 是程宇家，还是李愚家，或者其他的像是话吧那边一样的地方，她並不清楚。 所以进到小区以后，她带著好奇的目光到处打量。 程宇注意到了，但没有多解释。 上楼打开房门，江芝楠在程宇身后小心地跟著，她不知道这里会不会碰到其他人。 但是，房间里静悄悄的，应该是没有別人在。 她的目光向周围看了一圈，发现这是一套正常的住宅，而且打扫得很乾净。 “你隨便坐，这里就是我接电话的地方。”程宇一边把背著的包放下，一边指著沙发说道。 江芝楠选择坐在沙发的一端，两手扶在併拢的膝盖上，到了陌生的环境，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程宇看到了她的样子，於是给她倒了一杯水。 <div> “你可以到处看看，没关係的。” “谢谢。”江芝楠两手接过，將水放在茶几上。 程宇去厨房把热水烧上，因为胖大海必须接著泡，否则今天的嗓子可顶不住。 他烧上水以后，又回到客厅去包里找杯子和胖大海。 江芝楠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到处去看，而是端坐在沙发上，看著程宇一个人来回忙碌。 程宇的包也放在沙发上，离江芝楠不远。 他打开背包，伸手到包里面去翻找胖大海，结果发现昨天把老妈的旧菜刀装进包里，想今天出门后扔掉的，但是自己给忘了。 他把旧菜刀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隨手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接著去找胖大海。 坐在不远处的江芝楠看到这一幕，心里忽然一紧。 那是……一把菜刀吗…… 为什么，他会隨身在包里带著菜刀…… 这个奇怪的男生確实带给过她许多的意外，但这一次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少男少女共处一室，结果男生忽然轻描淡写地掏出菜刀放在一边，这让江芝楠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吧…… 好在，程宇找到保温杯和胖大海以后，又把菜刀收回了包里。 他自己还不知道，刚刚的一番操作，让旁边本来就十分拘谨的少女內心坐了怎样一次过山车。 水烧开，程宇刚把胖大海泡上，諮询电话就已经打进来。 他和李愚说好，前两个小时，只用一號座机，让江芝楠在这边专心听著自己接电话。 这算是专家培训班的最后一课。 江芝楠这时才坐得靠近了一些，方便她听清程宇和电话那边的声音。 她不光听，还不时记录著，或者思考著，尽力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爭取再吸收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上午的阳光从客厅大面积的玻璃窗照射进来，打在江芝楠的脸上。 她长长的睫毛被映成金色，眼眸深邃透亮，薄薄的樱唇分外水润。 虽然脸上完全是认真的表情，但依然十分灵动。 程宇的电话不断，一个接著一个，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已经过去。 终於到了江芝楠要去接第一个电话的时候。 “你还有一个问题。”程宇忽然说。 “什么问题？” “你的声音。” 江芝楠表情认真地琢磨著程宇的话。 她的声音清脆，格外悦耳，但也正因如此，一听就是个年轻人的声音。 “那怎么办？我可以试试改变声音。”江芝楠试探著说道。 “不行，以你的声线，很难的。” 江芝楠有点困惑，到了最后关头才提出这个问题，那之前的准备不是都没用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一听到这句话，江芝楠忽然抬头，水润的眸子看著程宇，期待著他后面的话。 “你能吃辣吗？” <div> 他又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江芝楠不知道这和能不能吃辣有什么关係。 然后，她就看到程宇又去翻他神奇的背包了。 再转过身来，程宇竟然拿出一包绿色包装的零食，然后递到江芝楠手里。 “你把这个吃了，看看效果。” 江芝楠低头去看，手里赫然是一包泡椒凤爪！ 第065章 江芝楠是个辣妹子 江芝楠看著手里的泡椒凤爪，正在犹豫要不要吃的时候，程宇手边的座机铃声响起。 程宇马上接起电话，说话的同时用手势示意江芝楠，抓紧吃。 江芝楠这才拆开包装，拿出一块，尝了一口。 程宇见她已经开始吃，就把注意力都转移到諮询上。 江芝楠尝了一口后，水润的眼眸微微一亮，她吃完一块，又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要吃多少啊…… 程宇正在接电话，没有办法去问他，那就再吃一块吧…… 这个电话持续了半个小时，程宇放下电话后，才有空去看江芝楠。 结果出乎意料，他看到一大包泡椒凤爪竟然已经都被吃光，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包装袋。 江芝楠薄薄的樱唇，在辣辣的泡椒洗礼下，顏色变得更加红润。 同时，嘴唇的形状因为吃辣变得更加饱满，在清纯之上隱隱透出些许性感。 “你怎么都给吃完了？”程宇没忍住，笑著说。 “啊？不是让我都吃掉吗？” 程宇一听，她原本清脆的声线，已然蒙上了一层沙哑的感觉，听起来成熟了许多。 “也好，起码效果还不错，你没辣著吧？” “没有，我还好我还好，你听一听，我的声音真的有变化吗？” 江芝楠又说了几句话，而且故意多说几个字，试著在这个过程中听清自己声线的变化。 但是自己听自己的声音和別人听是不一样的感觉，听了几句后，她还是不確定效果到底如何。 程宇点点头，確认道：“有变化，现在你的声音带著一点沙哑，显得成熟了一些。” 他看看吃剩的一小堆骨头，有点像那天自己吃完炸带鱼的鱼刺。 他心说没看出来，还挺能吃辣的，这还是个辣妹子…… 一切准备就绪，程宇说下一个电话让江芝楠来接。 得到通知，李愚拨打二號座机，程宇那部小灵通的铃声隨即响起。 江芝楠郑重地按下接听键。 程宇没有继续接电话，而是坐在江芝楠旁边。 毕竟是她的第一个电话，如果出了大的状况，程宇隨时准备接手。 不知道是因为程宇培训的好，还是因为江芝楠的反应快，或者是因为有程宇在旁边保驾护航让江芝楠心中不慌，总之第一个电话顺利地结束了。 程宇用手语说：“恭喜你，表现不错，已经出师了。” 江芝楠平復著加快的心跳，用手语回答：“谢谢，你教的也不错。”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接下来，正式进入双线运行。 在超市等待的家长，忽然发现，来叫號码的人这次一下叫了两个號码。 在这之后，叫號码的频率也明显提高，这使得排队的时间缩短了许多。 排队的人自然是很快发现了这个变化，並围在一起开心地议论著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排队的人里面，已经有人是第二次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第一次諮询后，回去通报得到的信息和建议，然后通过家里人的討论，又发现了一些新的问题，所以会想到第二次来諮询。 除此以外，那些第一次来的，也大多是听了別人的推荐。 短短几天，在庆州的高考生中间，这个话题已然被议论的非常热，所有人都在谈论。 諮询过的人，虽然大多不愿说自己得到了什么建议，专家推荐了什么专业，但是都说这个諮询非常有价值，非常值得去。 这样就让还没有諮询过的人，除了好奇以外，还感觉到一种压力。 假如別人都去諮询过了，只有自己还没去，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吃了亏。 一旦有了这种担忧，思来想去过后，大概率也会去諮询。 也许不知道这个諮询本身能带来什么好处，但是別人都去了，自己不去就心里没底。 说到底，谁也不敢拿自己的高考这件事冒险，只要是能力范围內的事，如果可能有一些帮助，就不能轻易错过。 然后，带著这样的心理到了现场，一看要排好长的队，竟然会生出一种释然的感觉。 幸好最后还是决定来了，你看看，这么多人都在排队，不来可就真错过了…… 在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上，跟隨多数人的选择是一个最常见的策略。 就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吃饭，选饭馆就选客人多的，甚至排队的，这样不会踩坑，也是一样的道理。 再接下来，就像滚雪球一样，推荐的人、排队的人成了还在犹豫的人下定决心的理由。 等到下定决心加入进来后，他们转而成了这个理由的一部分，又使得这个理由的分量增加一分。 紫苑兰庭这边，两个人，两部电话，都忙得不亦乐乎。 其实接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因为有程宇在旁边隨时准备帮忙，江芝楠心里更有底气一点。 而真正的考验，从第二个电话开始。 这个时候，程宇也在接电话，只能偶尔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剩下的就都要靠她自己来应对。 但她除了有时需要反应时间，给出回应时慢了一拍，並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紕漏。 十几分钟后，直到对方说了谢谢然后掛断电话，江芝楠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非常快。 她甚至能感觉到跳动时砰砰的声音，这声音越听越明显。 她喝了口水，等待心跳渐渐变得平缓。 当经歷一些重大考验时，往往当时並不会马上感受到自己有多么紧张，而恰恰是事情结束了，才会惊觉自己已经紧绷到如此程度。 想到这些，江芝楠不禁去看程宇。 那天下午，他接到由自己从话吧拨出的第一个电话时，也是这么紧张的吗…… 不过，很难想像他紧张的样子，因为他现在看起来实在是太从容了。 只见程宇手里握著保温杯，说上一阵，就抽空喝一口水。 看起来，现在对他来说，这諮询就好像喝水一样简单。 他甚至可以和对面的人谈笑风生。 “这位家长，你家这孩子的情况真是太特殊了，特殊到是我今年碰到的第一个。” “以前我当然也碰到过，並不算罕见，所以你也不用这么著急。” “有特殊的情况，咱们就有特殊的办法，我这有一个珍藏的专业，正合適你家这位考生，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第066章 何阿姨的合理推测 何阿姨发现今天隔壁的话吧发生了一点变化。 前几天守著话吧，不时到超市这边来叫號码的漂亮女孩没有出现。 顶替她位置的是另外一个年轻小伙子。 何阿姨甚至没有认出脱去黄毛的李愚，虽然李愚之前也跟著程宇在超市露过好几次脸。 自从江芝楠出现，打探有关於她和程宇的消息就成了何阿姨的一大乐趣。 何阿姨这才发现，磕现实中的人物，比她之前天天看偶像剧要更有意思。 可是，今天她却忽然注意到，给她提供脑补素材的人没出现。 这个变化让她脑子里开始了各种推测。 第一个出现在她脑海里的推测是，江芝楠是和程宇闹彆扭了。 年轻人就是这样的，不定性，一会好的不行，一会又吵得不可开交，一会又和好，这一切可能就发生在一天时间里面。 这样的话，也许明天，两个人把话说开，就会回来。 到时候，自己去旁敲侧击地问几句，相信就能把事情的经过了解得差不多。 另一个推测是，程宇把江芝楠叫走和自己一起玩去了。 程宇这样每天做甩手掌柜，把事情都交给別人，一点都不耽误自己暑假里到处逍遥。 终於引起了小江姑娘的不满，於是程宇就把她也带上，和自己一起出去玩。 如果是这样，那小江姑娘就暂时不会出现了。 其他的推测也有，比如她忽然间生病，比如她家里有事。 总之，只要不忙的时候，何阿姨就在猜测著这件事的原因，这倒是让她的一天很充实。 一件事真正忙起来，时间会过得飞快。 一个电话有时十几分钟，有时二十几分钟，有时半个小时，感觉没接几个电话，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当然，偶尔也会出现像钱晓涛那样的，超过一个小时的案例。 程宇坐在沙发上，握著电话的听筒，眼看著从客厅透亮的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不断变换角度。 从上午到了中午，从中午到了下午，然后角度逐渐低了下去，光线也跟著渐渐变暗。 今天，他除了自己接听諮询电话，还要偶尔去关注江芝楠那边的情况。 上午的前几个电话，她明显有些紧张，不过没有大的问题，算是顺利完成了任务。 中午简单吃过饭后，江芝楠接听电话时的紧张感渐渐察觉不到了。 程宇得以將注意力收回来，专注於接听諮询。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计划，已经跑通。 原本自己一个人接听，每天接听电话的净时间，上限就是八个小时左右，没办法再提高。 但是，明明还有那么多人在排队，还有那么多人截止之后拿不到號。 现在情况就不同了，一条线路变成两条线路，上限瞬间提高一倍。 傍晚时候，工作结束，程宇让江芝楠直接回家，他自己则去话吧找李愚。 刚一进话吧，他就看见李愚在数钱。 <div> “数了几遍了？” “才第四遍。” 他的注意力都在钱上面，所以被冷不丁问了一句，李愚想都没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然后他才抬头，看见是宇哥，有点小尷尬。 毕竟这些钱他只是临时保管，却在这偷偷过起了数钱的癮。 “一共多少，数清楚了吗？” “数清楚了，数钱这事交给我，你可以放一百个心。一共七千四百六十块。” “確定没错？” “没错啊，我数了四遍，都是这个数。” “我要看明细的，你记了吗？” “你早晨不是特意说了吗，我还就真记了，都在这呢。” 程宇把钱和记录都接过来，然后先去看记录。 虽然字体乱糟糟的，格式也不统一，远不如江芝楠记录的工整严谨，但是应该有的信息也基本都在。 其实，如果真的不相信李愚，程宇完全可以从接电话的一端调出通话记录，直接和钱数对照。 他这样是为了当面提醒李愚，不要想多了，这里没有操作空间。 “没有问题，再接再厉，继续好好记录。这是第一天，没有遇到问题吧？” “没问题，比我想得还简单，就是叫人，拨电话，然后等著收钱。来这里的还都是学生和家长，素质挺好的，没遇到难缠的人。” 回答时，李愚一脸风轻云淡，一副不愧是我的表情。 “你觉得简单，那是有原因的，你不用接二號座机的电话，当然轻鬆。” “宇哥，你就不能不说实话，让我把逼装完？” “好好好，没问题，我恭喜你，大鲤鱼同学，今天又进帐一百块。” 李愚听到这话，再看看宇哥手里那厚厚的一摞钞票，不知道是应该感觉高兴，还是应该感觉扎心。 交接完成，程宇把紫苑兰庭的钥匙还给李愚，然后就让李愚下班。 程宇自己则去了隔壁超市，他要跟何阿姨说说话，感谢她又帮著话吧这边发了一天號码，又帮著收留了一天排队的学生家长。 结果，何阿姨对於这些感谢的话毫不放在心上，她最关心的还是小江姑娘去了哪里。 “我看见今天来叫號码的换成了一个小伙子，前几天你拜託我照顾的那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呢？” 何阿姨的眼神里有八卦之火不停闪烁，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程度。 “工资太高，用不起，让我给辞了。”程宇笑著说了一句。 何阿姨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是开玩笑的。 “闹彆扭了？”何阿姨亮出了她认为可能性最高的推测，这句话在她心里揣了一整天了。 程宇故意做出非常困惑的表情：“阿姨，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之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何阿姨一看他的反应，立马觉得稳了。 顾左右而言他，是心虚的表现，那一定是让自己猜中了…… 就在这时，他们却见街对面烧烤店的老板娘魏金红走了进来。 <div> 她进来隨便与何阿姨拉了几句家常，但何阿姨和程宇都能看出来，她这个时间出现，一定是有事。 因为她平时总是白天过来聊天，那个时间段她店里不忙。 两个人都等著听她说真正的来意。 果然，过了几分钟，閒聊的差不多了，她说出了此番出现的目的。 “何姐，你超市门前的空地，晚上能不能借我用用？” 第067章 不是借用，而是合作 魏金红这两天心里很不痛快。 这种不痛快的感觉还要从她去了一次对面超市说起。 当时，她看到街对面的超市人来人往，又不知道那么多人是来做什么的，所以好奇之下去了一趟，想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她发现这些人並不是来超市买东西的，而是在拿著號码排队。 正在她琢磨著这些人为什么事而排队的时候，旁边话吧有人过来叫號码，她这才明白他们是在排队打电话。 后来听说，他们管打电话叫“諮询”，就是通过电话去问和高考之后选专业选学校有关的问题，让外地的专家给他们想想办法，指一条明路出来。 这让她感到吃惊，竟然有人会为了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打电话给远在外地，而且根本不认识的人，问那个人的意见。 当然，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种諮询电话竟然收费这么贵，听说要一分钟十块钱。 和自己家的生意一对比，她忽然感觉到心里不忿。 本来，因为到了旺季，她家烧烤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她心里正高兴。 虽然对面超市的生意这几天有了起色，但是她有心留意了一下，估摸著每天的流水除去成本后还是不如自己的烧烤店。 这让她不忙的时候，偶尔望一眼街对面，仍然有得意的资本。 可是这种得意的资本，自打她上一次从超市回来，就一下子被打破了。 一分钟十块钱，她时不时就会念叨这个数字，这给她的衝击实在太大。 她心里总忍不住算计，看对面那排队的架势，电话总也閒不著，一天下来就要收到好几千块吧？ 她看著自家店里烟燻火燎的烧烤炉子，忽然就感觉不香了…… 关键对面这一切还是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搞出来的生意。 就算这些收入不是那个程宇全拿走，哪怕只有一两成，那也比自己这店里每天的净收入要多得多。 而且，听超市老板娘说，那个程宇自己还不出面，一切都有別人替他忙活，他本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每天还在趁著暑假时间到处游山玩水也说不定。 这让她更看不惯了，心里想著哪来的这么一个学生，太邪性了…… 这个程宇出现以后，每次都让自己不痛快…… 她正想到这时，烧烤店里进来了客人。 “老板，还有位置吗？” 刚进来的客人环视一圈，发现不大的店面里，四张桌子都已经有人。 魏金红被客人的话打断了心里的愤愤不平，赶紧去招呼生意。 “没事的，你稍等一会，马上就有位置了。” 这是她惯用的话术，已经用得非常熟练，因为最近每天都会碰上这样的事。 刚进来的客人听到这话又仔细去看看各张桌子上的情况，可是发现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魏金红又留了几句，可是很无奈，客人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转身出了门，看样子是要去找別的店。 看著客人开门出去的背影，魏金红不免嘆了口气。 生意好也有生意好的烦恼，屋子里现有的四张桌子確实不够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能把刚才这样的生意都留住，不说翻倍，每天的流水起码能涨三四成。 这样，纯利就能涨五六成。 但是没办法，店面就这么大，放不下更多的桌子了。 一瞬之间，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何姐说，超市隔壁的话吧是她借给那个程宇的，既然说是借的，那就是没给钱…… 既然他能借，这免费的羊毛，那个高中生薅得，我就薅不得？ 一想到这，她像是打开了新思路一样，一秒钟都等不了，马上从店面里衝到门外。 她看看自己家店面门前，又仔细看看对面超市的门前。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在门外加上几张桌子，但是自己家这一侧实在没有地方，门外不远就是马路牙子。 总不能把桌子支在马路上吧？ 而马路对面则不一样，店面和马路牙子之间有人行道，还有行道树，这中间有好几米的距离，完全可以摆上桌子。 而且，估摸一下整个超市店面前的横竖尺寸，甚至比自己店里能摆下更多的桌子。 魏金红想通这一点后，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怎么早没想到呢，白白放跑了多少生意…… 接下来，只需要超市何姐点头，把桌子摆过去，然后就再也不用眼巴巴看著客人因为没有位置去別人家了…… 魏金红这么一想，像什么好事突然砸在了自己身上一样，心里美滋滋的。 於是，她这才一反常態，傍晚时候到对面超市串门。 何阿姨听说她想晚上借用门前的空地，便很快猜到了她打的什么算盘，有心不答应，但是不知道这拒绝的话应该怎么开口。 所以皱著眉，一副正在考虑的样子，半晌没有说话。 魏金红看她没有马上答应，赶紧补上一句：“何姐你放心，我用完之后肯定给你打扫，让你第二天开门的时候门前乾乾净净的。” 何阿姨闻言，还是没有说话，她並不是在担心这个。 场面沉默了一会，这时，在场的第三个人说话了。 程宇问道：“你借用门前的空地，要做什么用？” 魏金红过来超市之前没想到程宇这时候也在，她微微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关你什么事，要你来问。 但是现在这个场合下，她又不得不回答程宇的问题。 “我想在这边加几张桌子，偶尔我店里客满的时候，再来客人也好临时有个地方坐。” 她儘量把这件事说得轻描淡写，然后等著听超市老板娘的態度。 没想到，她看见程宇这时候竟然凑过去和超市老板娘耳语了几句。 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魏金红却有种感觉，这件事应该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好办。 她只能在一边等著，等他们商量完。 他们耳语过后，说话的竟然是程宇。 “阿姨的意思是，超市门前这块地方可以借给你。” 魏金红一听，马上要道谢，但是程宇没说完，后面还有话。 “你可以用，但是要算两家合作。” “合作？”魏金红的表情马上从高兴变成疑惑，她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合作？” 第068章 程宇提出的三个条件 程宇听到烧烤店想要借用门前的空地，便很快知道了她打算做什么。 这一瞬间，程宇脑子里的弦仿佛忽然间被猛地拨动，许多事情隨著这弦的剧烈振动被联想起来。 这些事情在头脑里剧烈的碰撞，渐渐颳起一阵风暴。 片刻过后，风暴止息，尘埃落定，一个计划已经在程宇心里浮现出了形状。 对面烧烤店的老板娘虽然是为了占便宜而来，企图免费占用超市门前的空地为她店里增加营业空间，但是程宇忽然间发现，这同时也是一个机会。 无论对自己来说，还是对超市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於是，他与何阿姨耳语几句，简略地说了一遍自己的计划。 何阿姨这时对於程宇已经有相当的信心，虽然这个计划在她听来，不確定能不能收到效果，但是她没有纠结多久，便决定让程宇试一试。 程宇得到何阿姨的同意，便开始与魏金红交涉。 听到魏金红用十分意外的语气问怎么合作，程宇代表何阿姨说出合作的条件。 “第一，时间上有限制，你们过来摆桌子的时间最早是晚上七点，而且天亮之前必须撤掉，地面打扫乾净。” 魏金红一听，鬆了一口气，这些都在她的计划內。 本来烧烤生意的尖峰时段就在晚上，白天她根本没打算过来。 至於说打扫乾净，她自己都主动提出来过。 这一条对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她很快答应下来。 如果都是这样的条件，那今晚这件事还好办…… “第二，像是啤酒饮料零食之类的，只要是这边超市里有卖的，坐在超市门前的客人点了，就要从超市出货。” 魏金红一听这句话，马上皱眉，觉得不妙。 这是想从生意上分走一份啊…… “也就是说，这边的客人正常点单，点到的东西里面，只要是超市有的，就要从超市拿，钱当然也由超市来收。” 魏金红听完马上假笑著说：“我就是借用一下而已，反正门前这块地方閒著也是閒著，按你这么一说，怎么还成了两家一起经营了呢？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的就是合作，既然是合作，那就要两边都有好处，这才能叫合作。” 魏金红一看，这个程宇说话的语气不软不硬的，不是个肯吃亏的人，看来很难让他把这句话收回去。 於是她又问：“那要是超市晚上打烊了，怎么办？” 程宇和何阿姨对视一眼，然后转过头对魏金红说：“超市打烊以后，当然就都归你了。” 魏金红听到这话，心里又开始了盘算。 她知道街对面这家超市的经营时间，一般是晚上九点关灯锁门。 从晚上七点到九点，这两个小时里，超市门前的客人点的啤酒和饮料，让超市来卖，这就是她需要让出的利。 她犹豫了一会，因为如果不在超市门前摆桌子，这些客人也就没有地方坐，也就不会有这些生意。 把这些生意分给他们一点做，要是无法避免，也只能如此。 <div> 何况，超市九点钟就关门了，九点以后，一直到后半夜的生意可都是自己的。 魏金红做出为难的表情，最后才点了点头，勉强表示同意。 魏金红以为这就算是谈完了，刚想转身回去，没想到程宇还有话说。 “还有第三条，超市这边摆上桌子后，客人想要坐在哪里，是你店里还是超市门前，你不能干涉，客人自己愿意坐在哪里就是哪里。” 这句话给魏金红听得一头雾水，客人都是来吃烧烤的，肯定先是到我店里，没有位置我才会安排到外面。 他们坐在哪里，还不是我说了算…… 程宇这句话说了也是白说。 魏金红马上就答应了。 程宇这才表示，自己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 魏金红回了对面烧烤店，著手准备要用的桌子椅子。 整体来说，这个结果令她十分满意，她开开心心地计算著，桌子多了能增加多少流水，多少纯利。 她回忆了一下刚刚程宇提出的条件，她发现这个学生每次出现都会让自己不痛快。 但是，別看他一条又一条的，好像挺有想法，其实有用的就一句话。 从七点到他们超市关门，烧烤搭配的酒水让超市来卖。 仔细算一算，其实自己让出的这一点利也不算多。 看来这个程宇，也不过是为了超市的面子，隨便提了点条件，不想免费借给自己用就是了。 魏金红心里美滋滋地想著，准备今天晚上就把对面的空地摆上桌子，一下就能多出好几桌，位置马上阔绰多了。 从何阿姨这里告辞之后，程宇抓紧时间回家吃饭，要不然老妈就要打电话过来催。 程宇到家，很快吃完了饭。 老妈叶淑敏发现他吃饭吃的很急，心里奇怪，白天一整天不著家就算了，怎么好不容易回来吃个晚饭还吃这么快。 没想到，程宇吃完了饭，竟然说还要出去。 程宇说了句和同学约好了一起，然后摆摆手马上出了门。 留下身后眼神诧异的老程和叶女士面面相覷，心说儿子这日程安排的够满的。 好在家里这个是男孩子，晚上出门什么的，並不需要太过担心。 等到程宇再度返回时，超市门前已经换了一番景象。 烧烤店在空地上支起了四张摺叠桌，每张桌子旁边配著几把塑料椅子。 而且，其中一张桌子已经有了客人。 有人的这桌，桌上摆著烤好的烤串，还有四五瓶啤酒。 看来，何阿姨这边已经开张。 程宇进到超市里面，何阿姨正迎面出来。 “我已经叫人帮忙去搬了，为了你说的事我可是下了血本。” 何阿姨笑著说，语气里带著调侃。 不一会，就见两个人用一台三轮车，小心地运来一张桌子和一台电视机。 他们把桌子摆在门前，调整稳当了，然后把电视放在上面。 “这还是我家去年新换的电视，29寸的。” 何阿姨给程宇介绍著，她因为爱看电视剧，所以买了一个屏幕尺寸够大的，这回也按照程宇说的从家里给搬了过来。 程宇过去看了看，果然是29寸的，这种尺寸在老式电视里已经是很大的。 他心说，今天晚上的世界盃老程只能一个人在家看了…… 第069章 竟然有真人现场解说 晚上八点半，夜幕四合，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窗口的灯光纷纷点亮，忙碌了一天的人，终於进入休閒的节奏。 烧烤店的生意开始火爆起来。 魏金红在店里不断地忙著点单上菜，店里没位置的时候，他就让客人到马路对面去坐。 可是她忙里偷閒看上一眼，却发现对面有点情况。 那是摆出来一台电视吗？ 原来他们打算用放电视节目来吸引客人…… 魏金红觉得自己这时候终於看懂了程宇的想法。 放个电视就想把人都吸引过去，哪有那么简单的……而且，过不了多久超市不是就要打烊了吗。 魏金红想到这些，对面的情况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超市门前，程宇把电视调到了世界盃节目。 每天这个时间，照例是世界盃比赛的预热。 今天晚上九点，比赛双方是葡萄牙队与伊朗队。 程宇心说，真是太巧了，昨天晚上梅西刚刚第一次在世界盃上进球，二十四个小时后，另一位帝星也將要取得他的第一个世界盃进球。 而且，两个人进球都是在下半场比赛快结束的时候，都是本队进的最后一个球。 这样，他们进球的时间相距正好是二十四个小时。 冥冥之中，从这时起，两个人的比拼就已然开始。 晚上九点钟，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这个时候，程宇把电视本身的声音调小，他自己坐在电视前竟然开始解说比赛。 “这场比赛的场地位於德国的城市，法兰克福。” “法兰克福这座新球场，正是为本届世界盃而新建，去年曾经承办联合会杯的决赛，巴西队在这里四比一大胜阿根廷队夺得冠军。” “这座球场很有特色，屋顶是可以开合的，这在专业足球场中是很少见的。” 程宇首先介绍起了这场比赛的场地，更多的背景介绍可以赋予比赛更多意义。 接下来，他开始介绍比赛球员。 “比赛的双方是葡萄牙队与西亚球队伊朗队。” “葡萄牙队內有2001年的世界足球先生，路易斯菲戈，他已经是33岁的老將，但是依然在队內起著核心的作用。” “另外，中场还有明星球员德科，他技术细腻，是现在葡萄牙队负责进攻组织的重要球员。” “同时，葡萄牙队的首发球员中，还有一名球员值得大家关注，那就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他的速度快，身体条件很好，是葡萄牙队在边路进攻的一大利器。” 这时候，旁边两桌正在吃烧烤的客人已经注意到了正在解说比赛的程宇。 他们第一个感觉是很新鲜，別人都是看电视里面央视的解说，这个小伙子竟然自己在解说。 而且，他介绍得还挺全面，连比赛的球场是怎么回事，他都知道。 比赛里的主要球星，他也都有详细地介绍到。 这样子一看，显然不是隨便胡说的，於是他们在看比赛的同时，也开始注意去听程宇的解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吴亚峰是个爱好踢球也爱好看球的人。 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他刚和別人踢完一场野球。 和以往一样，一直到天色太暗看不清了，那场野球才不得不散。 他知道晚上有世界盃，最近他每天晚上都在看。 所以踢完球后，马上急著往家里赶。 可是走到用情超市门口的时候，他有意外的发现。 这家超市门口什么时候摆上烧烤了？ 自己每天都从这里经过，可是从来都没见过。 而且，不只有烧烤，还有电视看。 走到近处，能看得更清楚一些了，他才发现，电视里放的正是世界盃比赛。 比赛已经开始了吗？他踢完球就急著赶路，忘了看时间。 他走到超市门口凑近去看电视，想看一眼比分，看看进球了没有。 这一凑近却发现一个更稀奇的事，这里竟然有个小伙子在解说比赛。 这一下便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电视里的解说听得多了，现场听真人解说还真是头一遭。 他驻足听了一会，不是乱说的，这小伙子还真有点东西。 他心里琢磨，反正回家也要看比赛，而且又怕到家之前这段时间有进球没看到，索性就在旁边没人的桌子坐下。 他点了些烤串，又要了两瓶啤酒，然后乾脆搬著塑料椅子到离电视更近的地方，好看得更清楚。 他离电视更近，同时也离正在解说的程宇更近了。 能很清楚地听见程宇的解说。 “菲戈在前场右路，接到了队友掷出的界外球，他利用停球的机会，一个变向，瞬间摆脱了贴身防守的伊朗球员。” “紧接著面对另一名防守球员，菲戈选择向底线方向突破。” “在球出底线之前，他倒地將球传了出去。” “可惜，中路接应的球员没有做好准备，这个球被伊朗队给破坏掉了。” 吴亚峰听著程宇的解说，不由得手里握紧了啤酒瓶子。 这种就在你旁边的解说，当真是沉浸感十足。 这种近在咫尺的真人声音传递出的紧张情绪，有很强的感染力。 只不过是一次几秒钟內就结束了的进攻，因为有人解说製造的氛围，让吴亚峰觉得心里一紧。 当他看到球传到门前，没有形成威胁的时候，又觉得很遗憾。 虽然这个球没有进，但是他却发现这比自己一个人在家看球，要有意思的多。 因为程宇解说这次进攻时的紧张语气，旁边两桌正吃烧烤的人，也暂时停下了动作，盯著电视屏幕，直到这次进攻的威胁被解除。 吴亚峰觉得，今天晚上一时兴起，选择在这看球还真是个意外的收穫。 如果这个小伙子经常在这里解说的话，他就没有必要自己一个人在家看球了，在这里的氛围显然要好得多。 这时候，程宇的解说在继续。 “葡萄牙队的马尼切，得到队友的做球，在距离禁区还有很远的地方，就选择了远射，球打高了。” “角球开出来，球再次给到禁区外的马尼切，他抬脚就射，这球依然是偏了一点。” 程宇的解说不时就让旁边的吴亚峰握紧酒瓶，感觉好像进球隨时会出现。 第070章 他怎么可能会进球 在06年这个时候，用世界盃的比赛营造现场氛围，来吸引路过的人，对於这时候的餐饮生意来说，是非常少见的方式。 尤其还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露天小烧烤。 那两桌无意中坐在这里的人，来之前完全没预料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惊喜。 程宇的解说把这些人观看比赛的气氛带动了起来，让他们看比赛看得更加投入。 这两桌客人，为了听得更加清楚，纷纷把桌子向程宇挪动，最后几乎就是坐在了程宇旁边。 桌子上原本的聊天都停了，他们目光紧盯著电视屏幕，竖起耳朵注意听著解说。 即使偶尔说两句话，也是为了討论比赛。 马路对面，魏金红忙著招呼生意的同时，往街对面看了一眼。 那是在干什么？ 她看不到电视里屏幕的正面，只能看到程宇坐在电视前面，好像在说著什么。 他的身边和身后，吃著烧烤喝著啤酒的人都在聚精会神看著电视屏幕。 他们是在看什么呢，真有这么好看？ 再说了，超市九点不就应该关门了吗，现在都快九点半了，怎么看起来一点要结束营业的样子都没有。 这个程宇，还真是每次都能搞出点新样。 留意到对面那些人看电视的认真样子，魏金红心里忽然有点不踏实。 程宇的解说在继续，他心说，幸好自己喝了一整天的胖大海，否则白天已经打了几个小时的电话，晚上再这么激情开麦，嗓子能不能挺得住还真难说。 “c罗在右路拿球，他带球速度很快，一直到了底线附近，右脚將球横传向门前。” “伊朗队员头球解围，但是没有顶远，球又落在禁区里的葡萄牙队员脚下，一脚射门，被伊朗队球员用身体挡了出来。” 这一波进攻，看得在场的人有几秒钟忘记了呼吸。 吴亚峰这时候忽然有个问题，他隨即就问了程宇：“你刚才说的c罗是谁？” 吴亚峰经常看球，有些名气的球员他都是知道的，但是还从来没听过这个称呼。 程宇趁著场上球出界的机会，解释道：“就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为什么叫c罗呢，我记得大家都叫他小小罗。”吴亚峰又追问一句。 “c是克里斯蒂亚诺这个名字的首字母，我觉得叫他c罗更加简单上口，而且，他不可能永远是小小罗。” 吴亚峰总算是懂了程宇为什么这么叫，他跟著念了两遍，忽然也觉著这么叫很顺口，同时还挺有意思的。 “看来你对这个……c罗还挺看好的。” “为什么不看好呢？” 吴亚峰撇撇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他就是个在边路玩活的，看看他踩单车还行，但是对比赛起不了什么作用。” 程宇心说，只是一个单车少年？那你对罗总的误解可太深了，將来罗总的五座金球奖奖盃非闪瞎了你的眼不可。 “除了在边路的突破以外，c罗的身体对抗能力很好，而且他射门力量很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听了程宇这话，吴亚峰还是摇摇头，显然不认同他的说法。 程宇又说道：“c罗这场比赛很有机会取得进球。” 吴亚峰听到这句话，头立马摇的更猛，好像听到一个笑话一样。 “c罗哪有机会进球，中锋位置有保莱塔，另外还有核心球员菲戈在，再不济，德科进球的可能性也比c罗要高。” 球迷就是这么一个群体，很有激情，也很能坚持自己的看法。 一谈到足球，平时说话的那些情商，那些委婉便统统收了起来，只剩下针尖对麦芒，谁也说服不了谁。 “菲戈来到球队的左路拿球，他把球传向了禁区，这个传球很突然啊，球速很快。” “禁区里面，德科右脚停球，停的位置稍稍远了一点，他顺势跟上两步，凌空射门。” “这球打的力量很大，距离也很近，十分有威胁，可惜，被伊朗队的门將单手扑出。” 这个进攻看得程宇身边几个人都发出一声惊呼，因为差一点就改写了比分。 吴亚峰还趁机说了一句：“c罗机会不多的，不如看好其他人进球。” 接下来，c罗有一次在右路拿球的机会，突破到前场准备传中，被伊朗队球员提前破坏掉。 吴亚峰见状，又笑著摇了摇头，心说就这还怎么进球，不被换下就不错了吧。 这个解说的小伙子，现在还觉得c罗会进球吗？ 应该不会了吧。 接下来，c罗又有过两次射门的机会，都没有射正球门，还有一次角球的爭顶，但是球砸在了肩膀上，这几次进球机会他都没有把握住。 吴亚峰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像c罗这样子踢下去，怎么可能会进球呢，只会浪费队友创造的机会。 上半场比赛结束，虽然葡萄牙队获得了不少机会，但是比分依然是零比零。 因为程宇的解说，上半场比赛这段时间里，许多路过的人会驻足观看比赛，有的乾脆坐下点了烧烤和啤酒。 此时，程宇身后的四桌已经坐满了，都在一边吃著烧烤，一边看比赛，气氛越来越热闹。 还有人因为没有座位，只要了啤酒，站在电视旁边跟著看。 魏金红开始感觉到了有问题，怎么马路对面的人比店里还多，反倒是店里有时候坐不满了？ 很快，下半场比赛开始。 程宇的嗓子在休息了十五分钟后，再次启动。 下半场开始后不久，c罗在禁区里创造出一次机会，他在左路低射球门近角，可惜被对方守门员扑出。 吴亚峰看到这一幕，心里颤了一下，心说差点让他进了一个，还好守门员表现不错。 “菲戈在前场左路接到了传球，他在禁区外横向带球，然后把球横传到禁区中路。” “等在禁区外的德科不停球，直接射门！” “这球射得球速极快，直接飞向球门的左上角，守门员没有反应。” “这球进了！” 程宇感觉到进球出现时，身后有几个人站起来欢呼。 紧接著有啤酒瓶碰撞的声音，以及大口喝酒的声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个进球將气氛瞬间点燃。 包括坐在程宇旁边的吴亚峰也很高兴，果然，进球了，但不是c罗进的。 接下来，即將被淘汰的伊朗队终於拿出了一些进攻表现，有两次机会差点破门。 这两次射门也都看得眾人十分紧张。 “葡萄牙队进攻，球分到左路菲戈的脚下，菲戈带球进入禁区。” “菲戈趟球准备过人，被踢倒了，裁判判罚了点球。” “这个犯规比较明显，点球的判罚没有什么爭议，接下来我们看看葡萄牙队决定由谁来主罚这个点球。” 吴亚峰看到这个点球出现时，他想葡萄牙队大概率是派出菲戈来踢，或者德科也有可能。 “我们看到，既不是菲戈，也不是德科，葡萄牙队竟然决定由c罗来踢这个点球！” 看到电视画面中，c罗抱著球站在球门前，吴亚峰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071章 破防的烧烤店老板娘 点球出现的时候，吴亚峰丝毫没有想过这个点球会由c罗来主罚。 因为葡萄牙队內有菲戈这样拿过金球奖的顶级球星，也有正值当打之年的巴塞隆纳中场核心球员德科。 这两个人自然是主罚点球可能性最大的人选。 而且，就算不是这两人来罚点球，队里还有其他资歷深厚、经验丰富的球员。 然而，这时候的c罗刚刚二十岁出头，是第一次参加世界盃，很显然是葡萄牙队里的小老弟，罚点球的机会怎么会落到他的头上。 所以，吴亚峰怎么也没有想到葡萄牙队会做出这样一个让人意外的决定。 但是，看到电视屏幕里c罗抱著球一脸严肃地站在禁区內，面对著球门和门將，却也由不得他不信。 要知道，主罚点球已经相当接近进球，因为点球打进的概率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吴亚峰之前言之凿凿，说c罗不可能进球，这话已经放在那里，收不回来，这让现在他的心砰砰直跳，眼睛紧紧盯著屏幕，关注著这个点球的结果。 事已至此，c罗不进球的唯一希望就是这个点球打飞或者被伊朗队的守门员扑出。 在场的其他人，无论坐著的，还是站在电视旁的，也全都屏息凝神地看著屏幕，认真听著程宇的解说。 “c罗抱著球，来到球门前，他將球小心地放在点球点上，然后后退几步。” “裁判这时候在提醒著禁区外的两队球员，不要提前进入禁区。” “现场有不少伊朗队的球迷，他们正製造著巨大的噪音，试图影响主罚点球的葡萄牙队球员。” “裁判哨子响了，可以开始踢这个点球了。” 所有看球的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电视前面瞬间安静。 “c罗的助跑不长，只有两三步，右脚打门！” “球打向左上角，伊朗队的守门员判断错了方向，扑向了右边。” “球进了！” “c罗进球后跪倒在草地上，葡萄牙队的队员都围了上来和他一起庆祝。” “c罗凭藉这个进球成为了葡萄牙队歷史上，在世界盃正赛中进球的最年轻的球员。” 安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看球的人一阵欢呼，除了坐在程宇旁边的吴亚峰。 吴亚峰看到c罗的这个点球还是进了，深吸一口气，然后长嘆了一声。 看球的时候，难免出现不同的见解。 比如，有人说这个情况下应该进攻，爭取先进一个球，有人说不对，应该先稳固防守，然后找准机会打反击。 又比如，有人说应该上a球员，因为他状態正好，上一场比赛刚刚进球，有人说不对，应该上b球员，因为他的技术特点更適合对付这场比赛的对手。 这种爭论，大多是没有输贏的，每个人都会坚持自己的看法，因为说的都有一定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可是，一旦这种爭论涉及到具体结果，就会是另外一种情况，毕竟结果是有定论的。 就好像一个人说那个姑娘喜欢我，別人很难说服他，说他是错的。 姑娘和其他人在一起了，他可以说姑娘其实喜欢的还是自己，姑娘和別人结婚了，他可以说姑娘只是把自己的名字深深藏在了心里。 但如果，他说的是那个姑娘今天放学后会和自己表白，那么別人就可以等著看结果。 姑娘放学路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大家立马就可以开启嘲讽。 具体到吴亚峰这里，如果他说的是c罗只会踩单车，对比赛其实没什么大的作用。 这种模糊的论断，很难说他是有问题的。 可他说的是c罗这场比赛不会进球，现在被证明完全错了。 比分牌从一比零变成了二比零就是证据，完全不容辩驳。 吴亚峰尷尬地笑了两声，然后在程宇的肩膀上拍了拍：“没想到，c罗还真进球了。你说对了。” 吴亚峰虽然有自己的看法，但是这种时候，他也敢认，没有强行给自己挽尊。 程宇也只是笑了笑：“今天只是一个开始，这个c罗值得关注，以后他的金球奖可能比葡萄牙队的老大哥菲戈还要多。” 吴亚峰闻言又吃了一惊，嘴张得老大：“你这么看好他吗？” “不信过个几年，回头再看。”程宇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坚定。 吴亚峰一听又笑了，心说他这个判断可要好多年以后才会有结果，就算说错了到时候又去哪里找他，可不像自己说c罗不会进球，当场就被打脸。 看来自己还是太耿直了。 马路另一边的烧烤店里，魏金红面对著屋子里面仅有的一桌客人，心里正在翻江倒海。 她眼睁睁地看著对面超市门前的四张桌子可都是满座，把本应该到她店里来的客人都给抢走了。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程宇为什么要特意加那个第三条，让客人自己选，他们想坐在哪里就坐在哪里。 她本以为这一条根本没用，来吃烧烤的人肯定会先到自己店里，只要店里还有位置，她就不会安排到对面去坐。 结果她发现情况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有的客人是在马路对面经过，发现有烧烤直接就坐在了对面。 后来，程宇又搞了个电视，好像在放足球比赛，好多人路过看见了就不走了，哪怕站著也要看。 这情况完全是魏金红没有想到的。 几个客人这时候走了进来。 “老板娘，我们看一下菜单。” 魏金红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起身把菜单递过去。 可是这几个人不著急坐下，就在门口站著看菜单。 魏金红招呼他们坐，他们也不坐。 点完单后，他们竟然转身往外走：“先要这么多，我们去对面了，烤好给我们送过去就行。” 魏金红刚要劝，却没来得及，几个人已经小跑著到了对面。 “我这成了给你们家供应烤串的了！” 情绪失控的魏金红握著塑料菜单在桌子上一通乱敲，发出“噼噼啪啪”的乱响。 店內仅有的一桌客人听到这声音，纷纷侧目，心说这老板娘怎么被几个客人点菜给点破防了。 第072章 把衣服穿成卖家秀 比赛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程宇这时才赶回家。 路上空气很好，没什么污染，天幕之上掛著密集的星斗。 程宇却没有趁著这个机会仔细欣赏夜晚的景色，因为他需要抓紧时间回家睡觉。 上了二楼，虽然他开门时儘量不搞出声音，但是老旧的大门还是发出“吱呀”的一声。 客厅的灯关了，漆黑一片，程宇借著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躡手躡脚走到自己的臥室门前。 他刚握住门把手想要开门，却发现身后忽然亮了起来。 就像是一片黑暗的舞台上，忽然亮起一束追光灯的感觉。 程宇的臥室和爸妈的臥室是门对著门，中间隔著卫生间。 动作定格的程宇马上意识到是对面臥室的门打开了。 他缓缓转过身，见老妈正站在臥室门口盯著自己，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妈，这么晚还没睡呢？” “你还知道已经很晚了啊？你没回来呢，我怎么能睡得著。” “你踏踏实实睡你的，你看，胳膊腿都在，你儿子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一点事都没有。” 说著，程宇夸张地在腿上拍了几下，然后又举起两条胳膊，把完好无损的四肢展示给老妈看。 叶淑敏一下被他的动作给逗乐了，噗嗤一笑。 “你的嗓子是怎么回事？” 程宇的嗓子一整天都没閒著，高强度的使用后，声音多少有些变化，刚说了两句话就被老妈给听出来了。 “可能是最近天热，有点上火。” “嗓子已经都这样了，有点节制，別总去和同学唱歌了。”老妈显然对此有自己的猜测。 程宇闻言，心说上次还勉强说得过去，但这次是真没和同学唱歌。 老妈说完这句话，就要把臥室门重新关上，在快关上的时候，又问了一句：“你明天早晨还要起那么早吗？” 程宇知道，一定是老妈看今天早晨自己起床太早，出门之前没有吃上早饭，才这么问的。 “还要早起。”程宇简单地回答说。 “好，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老妈才把臥室门彻底关上。 第二天醒过来时，程宇马上就闻到了早饭的香味。 他扭头去看表，发现才六点半。 这天是周日。 按照家里的习惯，如果程宇不上学，周日一家人要八点种左右才起床。 可是老妈今天却这么早就做好了饭，显然是怕自己像昨天一样吃不上早饭。 程宇闻著饭菜的香味起床穿衣洗漱。 然后，他一口气吃了三个大包子，两个煮鸡蛋，还就著爽脆的小咸菜喝了一大碗小米粥。 程宇坐在餐桌边，满足地拍拍肚子。 老妈看到他胃口大开的样子，满脸笑意。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每天出门在干什么，如果你自己不愿意说，妈也就不问了。” <div> “但是，你要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有危险的事可千万不能干。” 老妈一边吃早饭，一边嘱咐著程宇。 “这样啊，本来打算今天和同学一起去河里炸鱼的，既然您老发话了，那我就和他们说不去了。” 程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老妈又被他逗笑了：“可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是让你们去，你们都不知道炸药怎么用，都不知道哪有鱼。” “要是说和你小叔一起去，还有点可能。不过他肯定不敢带你去干这种危险的事，他怕我收拾他。” 程宇吃完早饭，马上就背著包匆匆出门。 老妈收拾著碗筷，心说程宇这天天早出晚归的样子，怎么和高考前一样。 早晨，三个人依然在话吧集合。 江芝楠又是第一个到的，程宇是第二个。 李愚则像是提前拿到了上班族体验卡一样，他在最后一分钟踩著点出现，一身的起床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三个人碰头后，开了个小会。 经过昨天的实践磨合，今天程宇已经没有太多事需要交代。 他只是提醒李愚，不要因为昨天一切顺利就掉以轻心，电话明细还要继续记录，有事要及时和自己沟通。 另外，电话与电话之间的间隔时间要儘量缩短一点，要把时间利用充分，毕竟諮询的尖峰时间就这么几天。 程宇简单说了几句后，这个迷你晨会就告结束。 这时李愚偷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然后对程宇使了一个眼色。 “宇哥，你那个补药，再给我来点吧。” 程宇闻言，从包里拿出两颗胖大海，小心地放进李愚杯子里一颗，犹豫了一下，要把另一颗收回去。 李愚忙拉住他的手：“宇哥，还是两颗吧，一颗也太少了。” “你不怕苦吗？” “谁让良药苦口呢，我他妈豁出去了。” 看到他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程宇这才把另外一颗也放进了李愚的保温杯里。 李愚忙连声说：“谢谢宇哥，谢谢宇哥，宇哥大气。” 这回李愚才心满意足地坐下，眼睛认真看著保温杯里正在膨胀的珍贵补药。 离开话吧，在去紫苑兰庭的路上，江芝楠好奇地问程宇：“李愚为什么问你要胖大海喝，他的嗓子也不舒服吗？” “他不是嗓子不舒服，他只是把这个东西当成核桃了？” 江芝楠：“？？？” “他需要补补脑。” 江芝楠听到程宇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的声音已经恢復了清脆悦耳的声线，这让她的笑声在晨光之中能传播出好远。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长款的连衣裙，而不是前几天的t恤和牛仔裤。 在清晨的微风中，裙摆隨著步伐不时扬起，有节奏地摆动著。 裙摆之下，一节纤细的小腿时隱时现，白皙如玉。 程宇发现江芝楠的衣服样不多，好像只见过不多的几个搭配，但每一身都让人过目不忘。 这些衣服穿在別人身上，也许会显得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过於朴素。 但穿在江芝楠的身上，则会有一种简约之美。 她清新的气质，细腻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以及比例恰到好处的身材，会把衣服穿出本不属於它的效果。 衣服到了她的身上，都成了妥妥的卖家秀！ 第073章 两个人的大学选择 程宇和江芝楠在晨光之中走进紫苑兰庭小区。 开门进到李愚家里，程宇把背包扔在沙发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烧热水，用来泡胖大海。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江芝楠没有昨天那么拘谨，她放下隨身的小包后，在客厅里慢慢地走著看著。 忙著烧水的程宇，见江芝楠走到电视附近，真怕江芝楠像自己那天一样，隨手一按，然后dvd机就弹出一张封面很黄很暴力的光碟。 好在江芝楠是有分寸的，她虽然眼神里带著好奇，但对客厅里的陈设只限於看，並没有动手去碰。 程宇用热水把胖大海泡上后，在沙发上坐定。 江芝楠见状，过去打开她隨身的小包，拿出一个塑料饭盒，走上前几步，递给程宇。 程宇和江芝楠碰了一下眼神，確认是给自己的，然后接了过来，他发现这个饭盒有点眼熟。 仔细一看，確实是上次江芝楠给自己带水果的饭盒。 他还记得，那次里面装的是削皮切块的苹果，精心剥好的橘子瓣，以及葡萄。 这一次看起来和上一次装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这是梨，用水煮过的，可以润肺祛痰，对嗓子也有好处。”江芝楠介绍著里面装的水果。 程宇看看这个装满水果的饭盒，又看看手边的胖大海，他很快就理解了江芝楠的用心。 心说小江姑娘是看到自己的嗓子快撑不住了，所以才想到要给自己准备这个。 江芝楠又补充道：“总喝胖大海也不太好，有句话叫是药三分毒，你可以吃这个试一试，如果有效果，可以少喝一点胖大海。” 江芝楠还在说话的同时，程宇已经毫不客气地掀开饭盒的盖子，开始用里面准备好的牙籤戳著水梨吃。 江芝楠见状，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这个人太有意思了，每次给他带东西吃，从来都不问为什么，只管第一时间就吃进肚子里，好像怕吃慢了会有人来抢一样…… 程宇唏哩呼嚕地吃了好几块后，发现了江芝楠脸上的笑容，很快读懂了这个表情背后的想法。 笑话我是吧……我也给你准备了吃的，看你吃完了还笑不笑的出来…… 想到这里，程宇放下饭盒，扭头去翻自己的背包。 等到再回头的时候，他往江芝楠手里塞了一包泡椒凤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的声音已经恢復了，既然昨天吃这个效果很好，今天还要继续吃。” 说著，程宇朝江芝楠扬了扬下巴，催促她抓紧时间把泡椒凤爪吃了，然后继续去吃水梨。 江芝楠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这包和昨天那包不一样，比昨天的分量还要大。 程宇在低头一门心思地吃梨，因此没有看到，江芝楠发觉是大包装的泡椒凤爪后，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等程宇把梨吃了一半后，他再抬头时才看到，一大包泡椒凤爪竟然快被江芝楠吃完了。 效率不一般，这学霸確实有点东西…… 程宇一转念又想起昨天，也是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江芝楠就把泡椒凤爪都吃光了。 有点不对劲啊，她不光不怕吃辣，而且看起来很爱吃的样子…… 江芝楠吃得嘴唇红红的，油润又带著光泽，而且她时不时从两唇之间伸出一截粉粉的舌尖，同时嘴里发出“嘶”的声音，看样子辣得不行。 她偷偷瞄了一眼程宇手里的水梨，被程宇敏锐地注意到了。 “你要吃点吗？”程宇看她的样子，知道她此时急於解辣，於是把饭盒推到她面前。 江芝楠都没来得及回答，便赶紧低头用牙籤插了一块梨放进嘴里，然后眼睛瞬间眯起来，深呼出一口气，显然是嘴巴里火辣辣的感觉被缓解了许多。 紧接著，她又往嘴里送了几块梨。 半晌过后，当她的眼睛再度睁开，见程宇正在注视著自己，她忽然有种衝动想避开他的目光。 水梨本来是带给他吃的，结果倒是自己情急之下吃了不少，这让她感到很不好意思。 “你好点了吗？” “我好多了，这个给你。”江芝楠用带著沙哑质感的声线说道，赶紧把剩下的梨递给程宇。 程宇接过来又吃了几块，然后把盒盖盖好，他没有吃完，而是留了一部分，过后再吃。 程宇看看江芝楠被辣得红红的薄唇，又看看包装袋里所剩无几的泡椒凤爪。 又菜又爱玩，鑑定完毕…… 江芝楠缓了一会，才终於不用再伸舌头，她又喝了一大口水，才能够正常说话。 她转过头去看著程宇问道：“给上百人提过建议了，你自己报什么学校，什么专业，是不是早已经想好了？” 程宇闻言，只是点点头，並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没有看著江芝楠，而是看著窗外，那里正有几只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著，在枝头来回跳跃。 自从他確信自己真的重生了，而且是重生在高考后，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一所大学的名字。 虽然时过境迁，但人总是免不了会回想来时路上的关键时刻，免不了会假设当时如果……那么会怎么样。 这所大学的名字就是程宇曾经设想过的如果，只是这一次程宇要把如果变成现实。 “你呢？这么多天里，听了这么多的案例，也早已经有答案了吧？” “差点忘了，你是学霸，常年的全年级前三，对你来说，这应该只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吧？” 江芝楠闻言，同样没有回答，却缓缓摇了摇头。 她也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可那几只麻雀已经飞走，此时只剩下空荡荡的树枝还在微微颤动。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次高考的发挥受到影响后，估分只有六百五十多分的样子，远低於平时的水平。 按照周围同学估分的情况来判断，这个分数大概率保不住年级前十，同时也与那两所京城的学校无缘了。 两个人都问了对方同样的问题，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回答，只是一个人点点头，一个人摇摇头。 正在这时，沙发旁边的座机铃声响起，程宇过去拿起听筒。 只要这电话铃声一响，便宣告著一整天都不会再閒下来。 第074章 江芝楠的意外发现 程宇的座机忙碌起来后，很快，小灵通的铃声也响了。 江芝楠按下接听键，用略带沙哑的成熟声线与对方通话，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两个小时过后，江芝楠已经接听了五六个电话。 这时候，对面问了一个问题，她记得程宇准备的资料上有相关的信息，於是她將资料拿过来翻开。 果然，很快找到了相应的信息，她一边翻看著资料，一边和对面的家长说话。 正说话间，她无意中注意到资料的空白处有几道明显的凹痕。 她好奇的把资料拿起来，变换了几个光照的角度，终於有一个角度下看的比较清楚，看起来应该是几个字。 她很快想到这是怎么造成的，应该是用这页资料垫著写了什么，虽然不是写在这页上，但是也留下了笔画的痕跡。 她一边听对面家长说著学生的情况，一边拿过一支铅笔，斜过来用笔尖的侧面在凹痕处划了几道。 很快，凹痕的笔画便显现出来，赫然是四个字： 金云大学 看到这几个字后，江芝楠有些出神，直到对面叫了她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她把这四个字默念了几遍，心里暗暗在想，真的好巧啊…… 然后，她抬眼去看不远处的程宇，见他正笑著和对面聊得正欢，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才放下心来。 江芝楠从旁边拿过橡皮，把资料上她刚涂的几道铅笔痕跡小心擦掉。 原本在她心里这个名字后面还画著一个问號，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此时她感觉那个问號正在慢慢变淡，慢慢消散。 而这个名字本身，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一笔一划越来越醒目。 听著电话的同时，她將目光投向窗外，今天阳光正好，仿佛可以直接照进她的心里，把里面映得一片通透。 电话一个接著一个打进来，在程宇嘱咐后，李愚那边的操作確实紧凑了一些，两个电话的间隙时间变得更短。 但即使是从单线操作变成了双线操作，排队的人依旧不见少。 而且，程宇有一个新的发现，开始有邻省的家长和学生来諮询。 庆州市位於麓东省的边缘地带，开车从市区向外四十公里，就能穿越省界，到达邻省。 邻省距离庆州最近的城市是祥州市，两地之间距离只有六十多公里。 因此，虽然分属两省，但是两地之间无论人员还是物流，一直来往频繁。 相对於省內其他比较遥远的城市，反倒是隔壁省的祥州市庆州人更加熟悉。 庆州发生的事传出去，祥州也肯定是最快得到消息的那一批。 所以，这么快开始有祥州的家长带著考生来諮询，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因为属於不同的两省，高考的流程有所不同。 庆州这边採取的是估分报志愿，志愿在高考分数公布之前就要报上去。 而祥州那边採取的是出分报志愿，报志愿是在高考分数公布之后。 因此祥州的考生报志愿要比庆州的考生更晚，这时候开始諮询完全来得及。 <div> 用情超市里，如前几天一样的场景，大批的家长和考生正在坐著排队。 他们的座位围成一圈，彼此说话聊天很方便。 两个邻座的家长意外地发现有隔壁祥州市的家长带著孩子来諮询，小声议论起来。 “刚才对面那个是不是说他是祥州来的？” “確实是祥州的，我听清楚了。” “我还以为我听错了，真是祥州的啊，大老远过来就为了打这个諮询电话。” “是啊，我本来以为需要排好几个小时的队就够麻烦的了，没想到还有外地特意过来的，这么一对比，咱们这些本地的排个队也就不算什么事了。” “对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有亲戚在祥州，昨天也打电话来问了，看来祥州肯定没有这个諮询，要不也不用非要跑到这来了。” “应该是没有，这回咱们庆州终於领先了一次，要不真就哪哪都比不上祥州。” “可不，本来离得不远，两个市规模也差不多，但是过去这些年人家祥州发展比咱们这快得多，每次到祥州我那个亲戚家去，那个態度啊，看我们像是看村里人进城一样。” “这次咱们庆州快人一步，让他们也来咱们这上赶著一回，真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哈哈哈……” “说的就是呢，我那个亲戚昨天打电话跟我打听的时候，不知道多长时间他们没有过那么客气的態度了。” 这两位家长虽然是低声地聊这件事，但旁边紧邻著他们的几个人还是能听得见她们的话，虽然没有出声，但是心里也有著相似的感触。 二十多年前，庆州和距离不远的祥州还是一对难兄难弟，同样很落后，两者的发展起点是一样的。 然而，经过这些年的时间，不知不觉，祥州的发展已经把庆州远远拋在身后，领先了一大截。 进入新世纪后，两者的差距已经达到肉眼可见的程度，成为不爭的事实。 庆州人经常会去祥州游玩，购物，而反过来的情况则寥寥无几。 就好像两个要好的朋友，小时候一起上山下河，摸爬滚打，大家都是一样的熊孩子，没有什么区別。 可长大后，却迅速拉开了差距，分出了高下，虽然两个人还会见面，还会一起吃饭，但是发展不好的那个心里总归有一道坎。 这几年，庆州人面对祥州人时，心態就是这样的。 儘管两地之间发展的差距已经摆在那里，难以辩驳，但是总归心里是不服气的。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在高考志愿的专家諮询上，扳回一城。 祥州那边还没有的机会，庆州这边先出现了。 我们在家门口就能諮询，而祥州的学生和家长则需要风尘僕僕地赶到庆州来。 这让在场排队的家长不由在心里感慨，厉害了我大美庆州！ 想到这，他们忽然很感谢那个把这项服务引入庆州的人。 有眼光，有胆魄，有能力！ 他们忽然间觉得排几个小时的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倒是种幸福。 其他地方的人，想排队还没得排呢！ 第075章 班长来给你整个活 幸福感这种感觉，是对比出来的。 隨著从祥州赶来的家长出现，用情超市里排队的气氛变得完全不同。 原来排队时，家长和学生还偶尔表现出一些不耐烦的样子。 会有人抱怨为什么排队时间这么长，或者直接去问超市老板娘上一个人諮询完没有，怎么好半天还没叫下一个號。 而现在，自从听说了有外地的家长大老远来庆州諮询，这些本地学生家长的心態瞬间有一个转变。 我们只不过是要在这里排几个小时的队而已，而且排队的时候有地方可以坐，有免费提供的矿泉水可以喝，这样的话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再看看那些外地专程过来的，哪怕祥州距离不远，可是一来一回在路上消耗的时间，加上排队的时间，再加上真正諮询的时间，当天是肯定回不去的。 这样一来，諮询一次怎么也要拿出两天时间，一个周末就这样搭进去了，何况如果赶上工作日，还要想办法请假。 因此，今天排队的人群忽然之间变得格外有耐心，毕竟排队的人群还是以庆州本地的为主。 何阿姨很明显地感觉到，今天抱怨的声音突然消失了，也没有人因为等不及来催促自己了。 程宇刚刚接完一个諮询电话，他趁著下一个电话打进来前这短短的时间，打开饭盒的盒盖，吃了几块水梨。 別说，这几块梨吃下去，瞬间便感觉嗓子没有那么紧绷，舒服了不少。 而且，这微甜的梨，入口的味道也相当不错，煮的火候恰到好处，咬上一口，脆嫩多汁。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程宇把盒盖重新盖好，拿起听筒。 这个电话和以往有些不一样，接通后李愚没有马上交给其他人，而是说了一件事。 李愚刚刚去叫號码的时候看见班长张伟在排队，他在电话里问程宇，由谁来接张伟的电话。 程宇心说，明天可就要报志愿了，班长大人这是踩著最后的时刻才来啊…… 程宇告诉李愚到时候把张伟安排在一號座机，由自己来接他的电话。 李愚答应一声，这才把电话交给別人。 张伟坐在等待的人群之中，见这么多人在排队，而且听说还有从外省专程赶过来的，他心里鬆了口气。 选择来諮询，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 那天估分结束后，从学校出来，他当时就看到了江芝楠发的传单。 起初，他没有把传单上的內容当一回事，因为他认为完全可以自己想清楚怎么选择，所以根本没有去諮询的打算。 但是，后来同学间越来越热烈的议论让他渐渐改变了想法。 同学见面时在討论这件事，qq群里也在討论这件事，看得出来大家对於这个諮询普遍很有兴趣。 这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不去的话会不会是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后来，越来越多的同学不但在討论，而且开始反馈諮询后的感受。 他们都说专家帮自己打开了思路，提供的信息很多都是他们原来没有掌握的。 而且，专家考虑问题的角度同样是一种启发，从產业发展的角度去分析未来不同专业的职业发展前景，这让不少同学耳目一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让不少原本不知道应该从什么角度去选择专业和学校的同学，瞬间有了一个明確的思路。 这些声音不断地传到张伟这里，使得他的想法一点点动摇，他开始犹豫要不要去试一试。 这个时候，来自同班同学的意见，让他最终下定了决心。 因为在班级qq群里，钱晓涛諮询后回来说，专家不仅仅能给出专业选择方面的建议，还额外以资深学者的身份，为他的人生方向进行了指点迷津。 这下让张伟忽然有了新的认识，去諮询不单单是可以得到专业的建议，同时还是与大学里的学者专家提前接触的难得机会。 从这个角度一想，他马上不再犹豫了。 终於来到了諮询现场，排队的场景坚定了他的信心，让他对於即將到来的諮询又增添一份期待感。 沉浸在这种期待感里面，排队的两个小时也显得没有那么漫长。 终於听到叫自己的號码，他起身跟著李愚去了隔壁。 张伟早就看到了同班的李愚在这里，可因为李愚每次出现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所以没机会打招呼。 他那天看到了发传单的是同校的学生江芝楠，所以李愚出现在这里，他没有感到奇怪，以为这不过是李愚找的暑假兼职。 李愚拨通了一號座机，和对面小声地说这个諮询的就是张伟。 然后他把电话交给在门口等待的班长，並嘱咐了一句：“可以开始了，通话结束后付费，一分钟十元。” 张伟答应一声，从李愚手里接过听筒，很郑重地问了一声：“专家，您好！” 面对班长大人，程宇再度模仿起了南方口音。 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江芝楠听到后，不由得抬头看过来，不知道程宇又在搞什么操作。 面对张伟，相比面对钱晓涛，对程宇来说还是不一样的。 虽然重生后，在有限的接触过程中，程宇能明显发现张伟的一些小心思。 不过，这些小心思也算是中学里学习好的同学身上常见的问题。 比如，装作对其他同学成绩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其实非常关注，心里时刻都在和对方比较。 又比如，总说自己没怎么用功，考试之前没有好好准备，考试发挥的特別差，结果成绩出来，和他自己说的完全不沾边。 这些小问题还不至於让程宇拿出招待钱晓涛的那些套路。 所以他在给张伟做諮询时，除了口音奇怪一点，剩下都是正常的。 张伟与专家说话时的態度非常恭敬，他先仔细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程宇听下来，发现他说的都是真实的，没有像钱晓涛那样搞什么骚操作。 於是，程宇按照正常的流程给他推荐了適合的专业，张伟那边听得很认真，关键的信息被他用笔一一记录下来。 二十分钟后，该交流的都交流得差不多了，给程宇的感觉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諮询，没有什么特別的。 就在通话將要结束的时候，程宇听到张伟忽然问了一句：“我有一个朋友，他的估分是641分，专家您觉得他应该怎么报志愿比较合適？” 程宇一听，心说本以为这个电话就这么波澜不惊的结束了，没想到班长还是没有忍住，最后愣是给自己整了个活…… 641分？ 好熟悉的分数。 你有一个朋友…… 你这朋友保熟吗？ 第076章 一百块的临时友谊 既然你单方面地拿我当朋友，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自己给自己做諮询，同时还能收费。 这是好事啊！ 简直是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直接原地飞升。 班长大人要是多来几次，都能把庆州的gdp拉起来。 “这位同学，仅凭一个分数，是没有办法给出建议的，我需要更多的信息，这样我的建议才能有的放矢。” “你得把你这个朋友的情况说得更详细才行，而且是越详细越好，这个道理我相信你是懂的。” 程宇用南方口音说道，相对於之前，他的语速忽然变慢许多。 张伟听到专家的话，沉吟了一会，他需要时间回忆回忆。 “他和我是一个班的，平时的成绩比我要……差一些。” “他的语文和英语比较一般，物理和化学的成绩还行。” 程宇没有出声，只是等著张伟一边慢慢回忆，一边说。 原来我高中时候的各科成绩是这样的……我自己的记忆都已经模糊，只记得一个高考总分，具体到各门考试的分数早已经忘了…… 谢谢班长帮我补充记忆……你慢慢想，不用著急，咱们绝对不赶时间…… “他的成绩大概就是这样，剩下的，数学就算是中规中矩吧。” “他的估分是641分，总分能到这个分数的话，不太可能有哪一门的成绩太差的。” 张伟边想边补充道。 “你说他的成绩比你差，可是他的估分怎么比你还要高呢？” “这个也许是考试发挥的问题吧，或者是他估分估得不准，这个我也说不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骗你的，他的估分根本没有那么高？” “专家老师，您也觉得他的估分有问题？” 程宇闻言，心说你这个“也”字，就用的很灵性。 “我哪里会知道，那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 “哦哦，对对，您又不认识他……” 张伟刚刚忽然听到专家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有点衝动，一时间嘴比脑子快了。 “他的学习成绩我已经清楚了，除了这些，你对他还有別的了解吗？” 程宇用缓慢的语速，把话题引导到新的方向。 “其他的……”张伟停顿了一下，边努力回忆著，边组织语言，“他平时话不多，在同学中间很不显眼。” “他不是班级干部，也不是课代表，除了考试成绩还行，其他没什么突出的。” 这几句话让程宇回忆起了高中时候的自己，现在回头想想，那时候確实存在感有限。 张伟继续说：“他的性格就是很循规蹈矩的，老师让做的事，他就按老师说的做，从来都不出格。” 程宇听到循规蹈矩这四个字之后，从高中一直到重生前的那些经歷好像一股脑从记忆深处涌了出来。 程宇做了一个深呼吸，强行將那些记忆压制住，接著提醒自己一定要鬆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鬆弛，鬆弛，还是他妈的鬆弛！ “好，还有其他的信息吗？你说他是你的朋友，你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吗，知道他的兴趣爱好吗，知道他有什么感兴趣的职业方向吗？” 专家通过电话，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张伟一听见这些问题，心里瞬间感到一片茫然。 “这个……让我想想……他家里的情况……他的爱好是……” 张伟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过了一会，张伟忽然听到电话里专家说：“看来你对他没有什么了解，这能算是朋友吗？” “这样子是不行的，没有足够的信息我不能冒然给出建议，如果他真的需要的话，还是让他自己来吧。” 这几句话说完后，对面立刻掛断了电话，张伟这边的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 张伟一时间有点懵，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他过了一会才回过神。 看来专家是名不虚传的，自己最后还是没能遮掩过去…… 张伟听到专家的最后几句话，心里反倒很是惭愧。 他赶紧转身去找李愚付费，然后赶紧离开。 程宇掛断电话后，看了看通话时长，发现这段关於朋友的对话用了十分钟的时间。 这一百块钱就算是班长大人，为这段短暂的友谊献上的诚意好了…… 明天就是去学校填报志愿的日子，到时候还能见到这位单方面的临时好友。 也许是因为明天庆州这边的学校就要正式开始志愿的填报，今天不少学生和家长赶在最后一天来諮询。 从中午开始，排队的人明显比前几天还要多。 程宇趁著一个电话结束的机会，嘱咐了一下江芝楠，今天儘量让每个电话简短一些。 每个电话都缩短几分钟，他们就能接听更多的諮询电话，儘量让今天来排队的人都能有机会諮询。 为此，程宇和江芝楠更是不敢休息，一个电话接著一个电话地接听。 中午饭他们叫了外卖。 这个时候还不能在网上点外卖，他们是通过电话，直接打给附近可以送外卖的饭店。 饭店將饭菜做好后，用泡沫饭盒简单装好，然后派出饭店自己的人上门来送。 饭菜送到的时候，直接收现金。 他们没有完整的时间可以用来吃饭，都是在两个电话之间的空隙，抓紧吃上两口。 电话铃声一响，就继续接听电话。 在这种忙碌的氛围中，时间过得飞快。 从中午到下午，从下午到傍晚，从傍晚到日落。 他们不记得今天接了多少个电话，但是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多。 但是这时候还有几个家长在排队等待，他们只好继续。 江芝楠接听完一个电话，掛断手里的小灵通后，利用这个机会喝了一口水。 但是手上的小灵通铃声很快又响了。 她有些奇怪，因为李愚那边查看通话时长，收费，然后到隔壁超市去叫下一个號，再回来拨打电话，这个过程怎么也要两三分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这次是通话刚刚结束，下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中间也就是十几秒钟。 铃声一响，正在喝水的江芝楠下意识地按了接听键。 她正要说话，就听小灵通里传出了声音。 “你的电话怎么总是占线呢？我打了好几次才打通。” “你看看几点了，天都要黑了，还不回家吃饭？” 第077章 借小灵通的女同学 江芝楠手里握著小灵通，一瞬间石化了。 她用来接諮询电话的这个是程宇的小灵通，听对面说话的口气，如果不是打错了，那就肯定是程宇的家长。 而且，对方还说为什么总是占线，之前一定是打了不止一次这个號码，这样说来打错號码的概率就变得很小。 虽然只有简单的两句话，但是江芝楠已经据此小小分析了一回。 她越来越確信打电话来的是程宇的家长。 她的动作完全凝固，刚刚喝进嘴里的水都没敢咽，怕发出声音让电话对面听到。 江芝楠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含著一口水，脸蛋因此鼓起，表情十分的可爱。 程宇的余光注意到了江芝楠的异常，他將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一边听著电话，一边用手语问江芝楠发生什么事了。 江芝楠瞬间从石化的状態活了过来，把小灵通放在一边，用手语和程宇交流。 “这个电话好像是你家里打过来的，叫你回家吃饭。” 程宇见状，下意识地抬眼向对面的墙上看过去，那里掛著一个白色的圆形石英钟。 我去，已经七点多了吗……忙到都忘记了时间……怪不得老妈打电话来催…… 程宇对肩膀上夹著的电话小声说，专家这边有急事，让对方先掛断电话，过五分钟再打过来。 对面答应一声掛断之后，程宇从江芝楠手里接过了小灵通。 “餵。” “你怎么回事，正在干什么呢，不回家吃饭，接了电话也不说话。”老妈那边终於听到了程宇的声音，一连串的问话马上招呼过来。 “我和同学在一起呢。” “刚才我打了好几次，你的电话怎么一直占线？” “我同学用我小灵通打电话来著。” 正紧张地看著程宇的江芝楠听到这句话，莫名有点心虚，想要吐一下舌头，这才意识到嘴里还含著一大口水，於是偷偷咽了下去。 “你同学？哪个同学？李愚不是自己有手机吗。”老妈揪住这个问题不放。 “是其他同学，不是李愚。” 程宇说完这句话，把小灵通递到江芝楠手里，用手语嘱咐她：你说一句话，说刚才是你在打电话。 江芝楠看看手里的小灵通，心跳忽然变得很快，明明只是说一句话的事情，她却莫名地感到紧张。 她见没有別的办法，只好深吸一口气，对著小灵通说：“您好，刚才是我在打电话，所以才会占线。” “没关係的，你是程宇的同学是吧，同学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对面说话的口气瞬间柔和了许多。 叶淑敏这边，她听到电话里忽然有一个女孩和自己说话，而且声音非常好听，她的態度马上来了个急转弯。 而且，她知道对面有女生在，一下放心了不少，估计他们应该不会是在做什么下河摸鱼之类的危险事。 程宇把小灵通拿了回来。 “妈，这下放心了吧，你和我爸先吃饭，不用等我了，我这边同学散了之后再回家。” <div> “好，那你们別玩太晚，看著点时间。” “我知道了。” 电话结束后，程宇给李愚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可以继续了。 很快，座机和小灵通的铃声再度响起，程宇和江芝楠坚持把剩下的电话接完。 最后一个电话结束时，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显示是八点四十。 这一天是諮询开始以来最忙的一天，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这么忙了。 因为明天是二中报志愿的日子，程宇告诉江芝楠，明天上午这里的一切暂停，下午两点钟在话吧见面，然后继续諮询。 虽然明天之后庆州的高考生不会再来諮询了，但邻省过来的人还有諮询的需求。 另外，这几天的諮询中有高二甚至高一的学生家长时不时出现，这样的情况后面也肯定还会有。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內，諮询可以继续开展下去，不会马上结束。 两人下楼，一同出了紫苑兰庭小区，江芝楠回家，程宇则要去话吧。 十几分钟后，程宇到了话吧。 李愚这次学乖了，没有被程宇看到他正在数钱的样子。 程宇照例先去看李愚记录的歪歪扭扭的明细，然后把钱拿过来。 这一摞现金明显比昨天的还要厚实。 “数过了吗，一共多少？” “数过了，今天只数了两遍，一共是一万零八百六十块。” “过万了？” “嗯。” 程宇仔细一想，也確实应该是这样，毕竟今天比平时多了两个多小时。 想到这，程宇在喉咙处揉捏了几下，我的嗓子真是辛苦了。 虽然这些钱是李愚经手一笔一笔收回来的，但是当他给宇哥报出总数时，依然有不真实的感觉。 这可是一万多块啊，还只是一天的收入！ 而且，这些天他亲眼见证，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宇哥已经进帐超过三万块。 要不是全程参与，他打死都不会相信。 不过，李愚觉得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宇哥，咱们这个諮询，明天报完志愿是不是就结束了？” “为什么要结束，有钱不赚了吗？” “可是明天志愿都报完了，还有谁会再来諮询啊？” “一看你就是只顾著收钱，根本没听电话的內容。有祥州特意过来諮询的你知道吗？那边高考分数出来以后才报志愿，他们还有不少时间的。” “而且本地的也不是就一点没有了，还有高二的、高一的，想提前为將来做打算的，这都是咱们接下来的目標客户。” 李愚一听，很是意外，他確实没有认真听电话的內容。 所以，直到程宇告诉他这些，他才知道后面还可以继续。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本以为每天的一百块就到今天为止了，忽然知道明天还有，有点惊喜。 但是，这也意味著他镇守话吧的使命还没结束，睡到自然醒的想法又泡汤了。 <div> 程宇数著钱，旁边的李愚则在纠结著得与失。 等到程宇数完钱，李愚才把塑料椅子往程宇身边挪了挪。 “宇哥，你给那么多人都提完建议了，今天能不能也让我諮询一下？” 明天就到报志愿的日子了，可李愚到现在还是没有明確的想法。 所以趁著这个机会，他想问问宇哥的意见，最好是能直接帮自己拿个主意。 程宇闻言，施展开身手，从李愚的口袋里把手机掏了出来。 “宇哥，你拿我手机做什么用？” “计时。” “？？？” “专家当面諮询，你独享的高端服务，一分钟一百块。” 第078章 鲤鱼要读锦鲤大学 李愚一听，什么？一分钟一百块！ 那恐怕自己这些天赚的几百块钱很快就要搭进去。 宇哥的套路简直是越来越深了，这是钱还没给自己就要收回去了吗？ 李愚一把將自己的诺基亚手机抢了回去。 “专家当面諮询太高端了，我可用不起。” “要不然我出去站在门外，咱们俩打电话聊吧，那样才一分钟十块。” 这话给程宇听笑了，这个大鲤鱼，一谈到钱，就马上会產生一些奇思妙想。 “专家服务你嫌贵，那就只能听听你宇哥的了。” 李愚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搬著椅子往程宇身边凑了凑，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人情这么值钱。 “我还是听听宇哥怎么说吧，宇哥肯定不会坑我，专家有时候还会坑人呢。” 李愚和程宇对视一眼，隨后一起放声大笑，两个人都想起了那天钱晓涛的电话。 放肆地笑了好半天，李愚才边笑边说：“宇哥，你快说说你的建议吧，帮我转移一下注意力，要不然我快笑死了。” “你知道金云理工大学吗？” “金云？” 李愚很快反问了一句，他倒不是对这所大学有什么看法，只是对金云这座城市比较敏感。 李愚的亲爹李大年就在金云市做生意。 他们父子关係很紧张，所以听到金云这个名字，会本能地感到排斥。 程宇知道他在想什么，於是接著说道：“上大学以后住在学校宿舍，和学校外面不会有那么多接触。” 李愚听到后皱著眉在思索，半晌没有说话。 “而且，你知道金云理工大学简称是什么吗？”程宇问道。 李愚带著疑惑的表情扭过头去：“简称是什么？” 程宇露出一个微笑：“金云理工大学，简称金理。” 李愚不明白宇哥这时候忽然提到学校的简称是什么意图，脸上依然满是问號。 “简称金理，那又怎么样？” “金理，锦鲤，你这条大鲤鱼去锦鲤大学上学，简直不要太合適。”程宇说完笑了。 李愚愣了一会才听明白，也跟著宇哥笑了起来，他发现这还真是挺巧的。 不过这还不足以打消他的顾虑。 李愚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去，看著程宇的眼睛，语气很郑重：“宇哥，你会去金云上大学吗？如果你也去金云，我就听你的。” 程宇看他认真的样子，便收住了笑容，过了几秒钟，深深地点了一下头。 “那就这么定了，金云理工大学，就是它了，锦鲤大学。” 李愚立起一只手掌，伸到程宇面前，程宇挥手和他击掌。 一拍即合。 程宇把紫苑兰庭的钥匙还给李愚，和他约好明天直接在学校见面。 锁好话吧的大门后，李愚回家了，程宇则转身走进隔壁超市。 他告诉何阿姨，明天上午諮询暂停，如果有人来超市排队，告诉他们下午再来。 <div> 同时，他让何阿姨今天晚上继续把电视摆出去，播放世界盃比赛。 虽然今天没有他解说，但应该还是可以吸引一些人的。 交代完这些，程宇才离开超市，抓紧赶回家里。 在路上，他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可是老妈並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催自己。 程宇披星戴月地回到家，上二楼打开家门。 老妈听到了门响，从臥室出来，见程宇回来了，忙去厨房去给他热饭热菜。 老程这时候正在客厅看电视，世界盃比赛已经开始了。 程宇换完鞋，过去坐在老程身边，陪他看比赛。 这时候正在进行的是日本队和克罗埃西亚队的比赛。 老程问程宇：“和同学出去玩了？” “嗯。” 老爸就是这样，见儿子不愿意多聊这个话题，也就不再多问。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是认真看比赛。 这是第二轮小组赛，在之前进行的第一轮中，日本队一比三输给了澳大利亚队，而克罗埃西亚队零比一输给了巴西队。 因此，两支第一轮都输掉了比赛的球队，第二轮没有了退路，如果再输一场会面临提前一轮淘汰的局面。 所以两队一开场的身体对抗就十分激烈，都想用强硬的拼抢，拿到更多的球权。 上半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克罗埃西亚队获得了好机会。 守门员的大脚长传直接將球踢到对方的禁区附近，日本队的后卫解围失误，让球弹到身后，被克罗埃西亚的球员得到。 日本队后卫为了將功补过，快速回到禁区防守，想要把这个球断下来。 结果，急於化解这次危机的日本球员踢倒了克罗埃西亚队拿球的球员。 裁判员吹哨，判罚点球。 老程看到裁判吹了点球，身子向前倾，认真地看著电视，等待著这个点球的结果。 程宇虽然知道这个点球最后没进，但也陪著老程一起紧张地盯著电视屏幕。 果然，克罗埃西亚队的球员將球踢向球门的右下角，结果被日本队的守门员扑出球门。 看到一个好机会没有进球，老程隨即骂了一句，显然很生气。 程宇倒是笑了，有这样的反应说明老程看球看得很是投入。 老妈这时候把饭菜热好了，招呼程宇去吃饭。 程宇於是拍了拍老程的肩膀，让他一个人继续看球，自己则去餐桌边坐下吃饭。 老妈已经吃过饭，也坐在他旁边看著他吃。 程宇午饭本来就没有吃好，而且两顿饭隔得时间太长，这会真的很饿，所以吃饭吃得有点急。 老妈在旁边看得好笑，对他说又没有人和他抢，不用吃这么快。 程宇唏哩呼嚕地很快吃完一碗米饭，再吃第二碗的时候，速度才慢下来。 老妈这时候才开始和他说话。 “我和你爸，还有你小叔小婶，商量过了，那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也听见了，报志愿还是要稳妥一些。” <div> 程宇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努力乾饭。 “我们选来选去，给你选了一所学校。” 程宇不出声，等老妈继续说话。 “我们觉得你如果报省工业大学，应该很有把握。” 程宇心说，果然还是来了，重生前自己就是因为听家里的话，最后报的省工大。 把握当然是很有把握，把握到比同专业的人分数都高一大截，浪费了很多分数。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 “那明天，你去报学校的时候，就填省工业大学。” “好。” 第079章 钱晓涛的諮询分享 翌日早晨，程宇反倒起的比前几天要晚。 今天虽然是到学校填报志愿的日子，但是到校的时间是上午九点，程宇可以八点钟再起床。 相对於前几天六点左右就需要爬起来，程宇反而算是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懒觉。 他起床从臥室出来的时候，正赶上老妈在换衣服准备出门。 老妈一边拾掇自己，一边再次嘱咐了一遍程宇，然后才出门上班。 程宇一个人从从容容地吃完老妈准备好的早饭后，下楼赶往二中。 他到二中大门口的时候，李愚已经在那里等他。 其实李愚也就早到了三分钟，他们两个今天都属於是踩点到校。 只不过程宇凭藉多年踩点上班的经验，操作得更加极限。 没办法，艺高人胆大。 他们一起走进二中校园，这时候学校里面高一高二的学生正在教室上课，高三来报志愿的学生也很少拖到这个时间才进校门，所以校园里没什么人，显得十分幽静。 因此，他们两个人在去教室的途中，得以独享一段平坦开阔的林荫道。 平时见到的校园总是喧囂热闹的，学校的这一面对他们来说，倒是不常见到，稍显陌生。 “这校园，是来一次少一次了。”程宇感慨道。 “不至於吧，以后也可以常回来看看啊。” “常回来看看，想法是不错，可惜很难了。” 李愚不明白宇哥为什么这么说。 在他这个刚刚毕业的学生看来，以后就算不是每年都能回来，隔一两年回来一次应该是很正常的。 可是，重生的程宇清楚地知道，高中毕业后的十几年中，他一共只回来过两次，还都是刚刚毕业不久那几年。 別说校园，就是同班同学，大多数也渐渐不再联繫，甚至最后想不起姓名。 只能说时过境迁，回头再看，哪怕是在这样一件小事上，当年的想法也一样太过於理想了。 他们走进教学楼，来到数字吉利的高三八班。 程宇看看时间，正好到了九点，可是班级里同学们完全是在各聊各的，完全感觉不到九点这个时间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高考之后，大家在这方面的意识渐渐鬆散了下来。 而且，鬆散的不止是学生，老师也一样，又等了十分钟，也没见到班主任的影子。 好像这段时间是故意留出来给大家尽情交流的一样。 同学们也都不客气，好多天没有聚在一起了，见面后教室里聊得一片火热。 当然，既然今天都是来填报志愿的，聊天的话题中自然少不了这个。 除了和关係近的同学討论彼此要报什么学校，选什么专业，大家也频繁提起最近很热门的话题——高考志愿填报諮询。 “那个专家諮询，你去了吗？” “別提了，我那天拿到传单，回家就给我爸看了，他说有空带我去，结果一直拖，一直拖，最后也没去成。你去了吗？” “我前天去了，我妈开始也没当回事来著，后来她的一个同事说已经去过了，我妈这才上心。” <div> “感觉怎么样？” “怎么说呢，我觉得还是挺有用的。” “具体怎么个有用法？” “原来，咱们看这些专业就只是一个名字，其实不了解具体是怎么回事。专家给详细介绍以后，才知道这些专业都上什么课程，对口的工作是什么。” “这样的啊，还有吗？” “还有就是，最开始咱们选择专业的时候，主要考虑自己的兴趣，諮询以后才知道，还要考虑很多的。” “还有什么啊？” “比如以后的就业前景，比如以后相关行业的发展趋势怎么样，甚至家庭背景不一样，適合学的专业也是不一样的。” “这么复杂的吗？” “是啊，回来以后確实思路明確了许多，听说还有諮询以后回去又发现新的问题，再第二次去諮询的。” “还有这样的啊……” 没去的同学听到这里，忽然感觉心里有些没底，后悔没有拉著家长及时去諮询，不过这时候想这些也来不及了。 李愚听到同学的议论，心里暗想，这个諮询我可是全程参与的，这个諮询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们知道吗，你们諮询的专家是谁你们知道吗？ 他心里痒痒的，有种巨大的衝动，恨不得现在就向同学大声宣布他所知道的內情，保准让他们惊讶得不行。 可是，当李愚偷偷去瞧宇哥，却发现他听到同学的议论后，依然一脸淡定，仿佛这一切真的和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李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的衝动，想要模仿宇哥的神情。 可是试了几次后，他发现这看上去不难，其实一点都不容易。 听到有同学討论专家諮询的事，钱晓涛自然是不会缺席。 平时，和他没有关係的事，他都要想办法刷一刷存在感，何况这次的事他是真的有发言权。 前后桌几个同学正在討论，“白加黑”钱晓涛那一张黑亮的脸主动凑上去。 “这个专家諮询，我很早就去了，咱们班我应该是第一个去的。” 接著，钱晓涛询问了一圈去过的同学諮询时打了多长时间电话。 然后，他一脸得意地扬起下巴：“你们知道我諮询了多长时间吗？” 大家听到这话，好奇地把目光集中到他的黑脸上。 钱晓涛很满意其他人的反应，他刻意装作轻描淡写的语气：“正好一百分钟。” 听到的同学果然瞬间流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他们都是二三十分钟左右，没想到钱晓涛会諮询这么长时间。 同学里面还真有捧臭脚的：“一百分钟，那可是一千块钱，钱少爷不愧是家里做生意的，一出手跟其他人就是不一样。” 钱晓涛听到这话，一脸骄傲，心里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李愚在旁边，心说你諮询確实是正好一百分钟，那是因为你就带了一千块钱。 钱晓涛继续得意地同眾人说：“专家不光给我推荐大学专业，还给我不少人生建议呢，那是钱都买不来的。” 大家听完更加惊讶，原来钱到位了，还会有这种额外的收穫。 正在一群人因为钱晓涛的话心里暗自感慨的时候，李愚忍不住凑了过去。 “我听说咱们班有一个同学，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为了买游戏机，偷拿家里的钱，让他爸当眾暴揍了一顿，你们知道是谁吗？” 第080章 班主任的出现救了他 李愚用一句话就让一群人都沉默了。 除了钱晓涛，其他同学都在想，他说的到底是谁。 李愚刚才说的什么？为了买游戏机，偷拿家里的钱，结果被当眾暴揍？ 五年级也不小了，还偷拿家里的钱，这是被家里看管的多死啊？ 都那么大了，还被当眾打一顿，这还不得留下心理阴影？ 要是现在爆出名字来，非直接在班里社死不可。 而且，偏偏还是在这个大家马上要各奔东西的时候，此时爆出这种大瓜，当真属於是晚节不保。 在这个漫长而无聊的暑假里，同学之间一定会口口相传，很快便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以后大家聚会的时候，肯定会每次都提起这个梗。 其他人脸上满是惊讶和思索的样子，显然是在猜测这个人是谁，唯独钱晓涛脸上只有震惊。 这可是他心里最深的阴影，是他最丟人的事之一，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在此时听到同学当眾说了出来。 他很怕李愚下一秒就当著这么多同学的面说出自己的名字，那样的话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 过了半晌，钱晓涛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明显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努力去控制。 但是这件事给他的衝击太大，一时间怎么也做不好表情管理，脸上变顏变色的，更加容易惹人注意。 他没有別的办法，只好突兀地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留给其他人一个背影。 此时，眾人还在皱著眉，在心里一个一个过著同学的名字。 也有人看著李愚，等他给大家说出答案。 可是，他们很快发现刚刚还洋洋得意地给大家分享諮询感受的钱少爷，忽然一声不响的走了。 他怎么走了，不想知道李愚说的那个同学是谁了吗？ 这太反常了，他不是最喜欢凑热闹了吗？ 难道说…… 反应过来的人面面相覷，然后纷纷看向李愚。 李愚脸上掛著微妙的笑容，仿佛在肯定大家的猜测。 这个时候，是班主任救了钱晓涛的命。 晚了二十分钟后，齐彬终於出现在班级的讲台上。 他抱著厚厚一摞像教材一样的册子走进来，然后手一松，將那一摞册子撂在教室前面的讲桌上。 这一下发出砰的一声，吸引了同学们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给了你们这么长时间，还没说够。都回自己座位！” 在这个特定的空间里，班主任齐彬依然有著十足的威慑力。 他走进教室以后，大家说话的声音就渐渐停了，等到他发话，所有人立刻返回自己座位。 虽然说话的声音消失了，但是立马换成了一片调整桌子椅子发出的“吱吱嘎嘎”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这间教室终於有了些高中课堂的样子。 待大家回到座位调整好，齐彬把教室的门关上，然后站在高出一节的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大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扫视一圈，他確定人都到齐了，开始说话。 “估分以后，又是好多天没到学校来了，都知道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吧？” “报——志——愿——” 不少同学大声回答，用的是集体回答问题时那种特有的拉长音的节奏。 “行，看来都知道，也不用我多废话了。” “不过，我还是要简单嘱咐大家几句。” “切——” 所有人都门清，班主任一说简单说几句，就简单不了。 “不夸张地说，上大学这件事，一半在於考，一半在於报。” “大家努力拼搏了三年的时间，其实都在忙活前一半，但是这后一半的重要性一点不比前一半低，而这后一半到底怎么样，就取决於今天。” 程宇坐在下面，听著班主任的发言，他很快注意到班主任的说话技巧。 在高考之前，他绝对不会把考试和报志愿这件事相提並论。 因为现在考试已经结束，正在进行的环节是报志愿，他才会把报志愿的重要性提到这么高。 总之是，接下来要做什么，什么就是无比重要的，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这和公司领导给员工开会，布置下一阶段工作的话术是一样的。 一瞬间，班主任的话激活了程宇不少死去的记忆。 “所以，大家一定要谨慎对待这次高考志愿的填报。” “综合上次全校统计的估分情况，咱们学校对於全省各个分数段的人数分布，有一个预测，可以给大家报志愿提供一定的参考。” “需要参考的同学可以找我来看，这个预测不向外公布，所以就不给大家发下去了。” “不过，还要说一句，这是咱们学校自己的预测，和最后真正的分布不会完全一致。” “但总归比你自己胡乱推测的，要可信的多。” “我拿来的这个是学校和专业的目录，上面罗列著所有高校在本省的招生计划，招多少人，是什么专业，都有对应的代码。” 接著，班主任又讲到，如何选择学校和专业的一些基础思路，但这和程宇提供的諮询相比，明显太过於初级了。 然后，他提醒大家一定要慎重地考虑，不要好高騖远，要从自身的实际情况出发，以自己的估分作为最重要的依据。 最后，班主任给大家详细讲解，报志愿的表格如何填报，除了填写文字，还要把学校和专业对应的代码写上去，把代码的每一位数字，像涂答题卡一样用铅笔涂黑。 填写完以后要反覆检查，最好让別人再帮忙核对一遍，否则，填错的话，会耽误大事。 班主任说简单说几句，他这一简单就简单了半个多小时，將近一节课的时间。 终於说完后，他让班长和物理课代表把目录和报名表给每个人发下去。 其实，绝大多数同学这个时候早已经和家里决定好了填报哪所学校。 等报名表发下来，无非是查看学校和专业的代码，然后仔细填上去，检查几遍，確保无误。 不少同学很快就填完了表格，又开始聚眾閒聊。 这时候，报考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大家的话题变得五八门。 女生凑在一起，渐渐聊起了八卦，程宇的名字频繁出现。 因为上次估分的时候，江芝楠出现在了八班门口，等待程宇，这件事整个班的同学可是共同见证的。 这让程宇很难不成为话题的中心。 第081章 还有谁报了金云大学 高考之前，程宇在同班同学心目中的形象就如张伟说的那样。 循规蹈矩，做一切事情都按照学校和老师的要求去做，从不出格。 同时，程宇既不是班干部，也不是课代表。 唯一比较突出的地方就是学习成绩，但他又不是那个最显眼的，大多数时候要排在张伟后面。 这样的情况就让他在班级中严重缺乏存在感，平时很少成为同学谈论的对象。 但是，上次全班在教室集中进行估分的时候，发生的两件事，却悄然改变了这种现状。 第一件事是估分。 大家听到钱晓涛说，程宇估分的时候竟然直接估了一个固定分数，这就有点不可思议。 別人都是估一个分数区间，如果最后的分差能在十分以內，那已经是估得相当准確的了，以他平时严谨稳妥的样子，怎么会这样激进地估分？ 不但如此，因为估分他还和钱晓涛打了赌，这说明他显然不是隨便乱说的。 而且，敢於和同学打赌，这同样不像是程宇能做出来的事。 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上次估分时，班里出现的一大焦点事件，事后许多同学都在议论。 第二件事是江芝楠的出现。 顏值天板，成绩顶尖的学霸，拥有这两项耀眼標籤的江芝楠，从来都是二中学生的目光焦点。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主动到了自己班的教室门口来找一个男生，甚至，她还在门口耐心等待了他好半天。 这个场景可是发生在所有同学的面前。 在场的同学当时的感受先是惊讶，过后才开始纷纷猜测这件事的內情。 然而，程宇和江芝楠交流用的是手语，没有在同学面前说任何一句话，这让他们的猜测没有什么可靠的依据。 班级里的几个女生，这时候聚在一起，又在议论著他们两个的关係。 甚至有人听到一种说法，说江芝楠是程宇的表妹。 又有人反驳说，如果真是这种关係，以前怎么没见他们两个来往过，这么喜欢天仙表妹的设定，一准是天龙八部看多了。 平时不声不响的程宇，一时之间成了班里的话题主角。 而主角本人虽然隱约感受到了偶尔从各个角度投过来的目光，但他的注意力却全在填报志愿上。 他打开学校和专业的目录，直接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名字，然后把那个名字和相应的代码在表上填好。 李愚见程宇已经填好了表格，马上借著帮宇哥检查一下的理由，將他的志愿表拿过来仔细看。 金云大学…… 李愚看到这个名字並不感到意外，昨天他得知宇哥也要到金云上大学后，就猜到了他会报这所大学。 这並不难猜，以宇哥的成绩，如果要去金云的话，其他的学校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內。 不过，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一点？ 金云大学可是前排985大学。 在全国的高校中，排名前二的两所是毫无爭议的。 至於排名第三的，则在不同的说法中，有七八所之多。 <div> 金云大学就在这七八所之列。 也正因为是这样，金云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是相当高的。 有的时候甚至无限接近清北的分数线。 宇哥的分数虽然不低，但是能够摸到金云大学的分数线吗？ 好像有点难…… 李愚当然希望宇哥可以如愿，但是一想到实际情况，他忽然为宇哥捏了一把汗。 他是真的不想见到自己去了金云理工大学，可是宇哥却没能在金云和自己会合的情况。 班里其他同学也在填著自己的表格。 一向在班里存在感很足的钱晓涛却异常地安静，头低低地垂著，好像一直在认真看桌上的表格，好半天都无声无息的。 他的同桌感觉到了不同寻常，於是碰碰钱晓涛：“你干什么呢，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结果问了钱晓涛好几句都没有得到回应，於是只好悄悄伸著脖子过去看他，才发现他眼睛都红了。 自从听到了李愚那句话，钱晓涛一直在担心李愚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那样，他在班里苦心经营几年的阔少形象，便会在最后时刻崩掉，而且以后还会成为同学背后议论的笑话。 所以，他回到自己座位后，恨不得有隱身的能力，不但不敢像以往那样刷存在感，甚至希望大家都无视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刚刚在大家面前，他的反常表现已经让同学把他和那件事的联繫给坐实了。 班主任已经回了办公室，走之前告诉大家，表格填完以后要仔细检查，没有问题了就到办公室去交给他。 班主任齐彬一走，教室里更加热闹了 同学们重新离开自己的座位，聚集成大大小小的团体，兴高采烈地聊起来。 程宇只是和李愚坐在一起，没有参与。 过了一会，班长张伟走到程宇附近，说班主任让程宇和他一起到办公室去。 程宇拿著自己的志愿表，起身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与上次估分的情形差不多，班主任很关心手下这两位种子选手志愿填报的情况。 於是，主动把他们俩先叫到办公室来。 班主任齐彬先看了看张伟的，看完后点点头，觉得在他意料之中。 张伟是按照昨天諮询的建议填报的，没有什么问题，四平八稳。 看完张伟的，齐彬又把程宇的拿过来。 刚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猛地皱了起来。 因为他看见程宇的表格里，大大地填写著四个字：金云大学。 他看著这四个字，眉头越皱越紧：“程宇，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我已经考虑好了。”程宇一脸轻鬆，但是语气又很坚定。 齐彬感到很意外，因为按照他对程宇的了解，听到自己这句话，他应该很紧张才对，然后问到底哪里不合適，应该怎么改。 可是程宇却直接把他的话给顶了回来。 齐彬只好重新组织语言：“金云大学確实很好，但是我说了，报志愿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不能好高騖远。” <div> “这个就是我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做出的选择。” 齐彬闻言，再次对程宇的反应感到很意外，他挑挑眉：“你对自己的实际情况有误判。” “我之所以敢这么说，肯定有我的道理，你知道还有谁报了金云大学吗？” “谁？” “一班的江芝楠。” 第082章 人前显圣需要的代价 说来很巧，班主任齐彬也是刚刚得知江芝楠报了金云大学这件事。 他从八班的教室回办公室的路上，在走廊里遇到了一班的班主任。 一班班主任和齐彬很熟，两个人都属於一个小圈子，经常下班一起打撞球。 遇到之后，他们一起在走廊走了一段路，趁著这个机会，一班班主任向齐彬倒了些苦水。 一直以来，一班班主任对江芝楠寄予很高的希望，她是一班重点培养的清北苗子。 高三这一年的歷次考试，她都在年级前三名之列，按照这个成绩，只要正常发挥，她要做的就只剩下在两所学校中二选一。 可万万没想到，她高考的发挥大失水准，估分只有六百五十多分，这个成绩在二中甚至进不了年级前十。 这一下，清北直接不用考虑了，退而求其次，她选择了报金云大学。 而且，以她现在的分数，金云大学都不敢说十拿九稳。 少了一个原本已经在计划中的清北名额，一班班主任向齐彬说这些的时候简直痛心疾首。 要知道，他带的可是重点班，是全校生源中的精华。 对他这样的重点班班主任来说，高考到底出了几个清北，这个数字有著標誌性的意义。 所以他一见到齐彬，便忍不住地频频叫苦。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齐彬就是这样在几分钟前刚刚得知，一班的学霸江芝楠报了金云大学。 结果，很快他又看到自己班的程宇也报了同一所学校。 看到程宇的志愿表后，他的第一反应是，程宇竟然和江芝楠报同一所的学校，简直是开玩笑。 两个人以往的成绩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江芝楠是年级前三，第一名也经常拿。 程宇则大多数时候在八班这个普通班都是第二名，偶尔能进一次年级前五十名都算是发挥得特別理想。 很难想像他们两个人最后会走进同一所大学的校门。 所以，当看到程宇填写的金云大学四个字，齐彬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让他重新考虑。 然而，让齐彬十分意外的是，三年来从没有对自己说过一个不字的程宇，今天竟然直接把他的话给顶了回来，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 齐彬只好把江芝楠报了金云大学的事说出来，作为自己劝说程宇的理由，好让他清醒清醒，知难而退。 “一班的江芝楠，你知道吧？”班主任看著程宇问道。 程宇点点头，说到江芝楠的话，还真不用班主任来给他介绍。 齐彬见他点头，继续往下说。 “她平时不是年级第一，也是前三，虽然高考发挥有些失常，但是即便如此，估分也在六百五十以上。” “就这样，她报金云大学，都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 “你竟然也跟她一样报金云大学，我记得你估分是635到645之间吧？” “是641。”程宇赶紧纠正一句。 这个数现在必须得说清楚，一点都马虎不得，因为钱晓涛那边还有升学宴等著他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齐彬眉头紧皱，心说程宇怎么又反驳自己，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且不说估分有误差，要给自己留点余地，就算按你自己说的，分数真是641，对照往年的分数线，你这个分数八成以上的概率是没戏的。” 齐彬此时心里急得不行，加上被程宇的话顶了几次，有些不爽，所以说话变得越来越直接。 没想到，程宇竟不以为意：“那不是还有两成的希望吗？” 齐彬闻言，瞬间热血上头，气得差点把程宇的志愿表给撕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两成的可能性上？要是没上线怎么办，后果你想过吗？简直儿戏！” 在一边吃瓜的张伟，惊讶得张大嘴，他没想到班主任和程宇会为了报志愿的事吵起来。 齐彬以为自己作为班主任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程宇肯定能有所触动，开始重新考虑报別的学校。 可是，很快他就听到程宇说：“我想试试，也许因为我还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说著，程宇昂起头，面带微笑，將手背在鼻子上刮过，连台词带动作，將哪吒模仿了一个全套。 张伟一听这话，不由得嘴张得更大，他是真没想到，程宇今天会和班主任硬刚到底。 齐彬这时候已经说不出话，程宇今天给了他太多惊诧，一时间竟让他词穷。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过了半晌，班长的情商终於上线。 “齐老师，你给程宇点时间，他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让他回去慢慢消化你跟他说的话。” “程宇，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老师肯定是为了你好，表交上去之前，隨时可以过来改，还来得及。” 说著，张伟拉著程宇出了办公室。 刚走出去没几步，他们就听见身后“咣当”一声，声音很大。 想来是班主任盛怒之下，狠狠踹了一脚铁皮柜子。 程宇心里在笑，他理解班主任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和张伟是八班仅有的两个种子选手，他们这两个学生的高考结果，是班主任的门面。 如果程宇冒险报金云大学，最后却落榜，他的门面就塌了一半。 他带这个班带了三年，辛辛苦苦的，终於到了果子要成熟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大果子烂了。 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不过，到底烂没烂，这个果子自己心里有数。 他只是在渡劫而已，为了变成更大的果子。 从普通班带出一个金云大学，足够班主任吹三年了。 为了以后能够人前显圣，这点暂时的不解和愤怒，都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况且，被老齐的寒冰扑克脸压制了三年，此时有机会让他抓狂一把，也有趣的很…… 走在程宇旁边的张伟，心里也在不停琢磨著程宇报金云大学这件事。 他越来越庆幸自己去找专家諮询这个决定。 如果没有去諮询，保不准自己也会像这个“朋友”一样，只管按照自己的想当然去填报，最后一脚踏空。 看来班主任说的对，上大学这件事，一半在於考，一半在於报。 程宇显然是没听进去班主任的话，你不吃亏谁吃亏？ 上次在学校见面后，因为程宇的估分比他高，让他这段时间心里一直堵得慌，毕竟平时程宇都是在他身后。 然而此刻，他感觉全都释然了，程宇这么报志愿，落榜是可以预见的。 到时候，就算他的分数比自己高，又有谁会在意？ 大家只会说，程宇的分数可惜了，报志愿没报好，考出那么高的分数，结果还是要去復读。 一念及此，张伟心里再次感谢了一番昨天諮询的专家。 第083章 我不喊停，就不许停 离班主任的办公室越来越远，程宇刚放下了老齐这边，注意力又马上转移到另外一件事上。 江芝楠也报了金云大学…… 我要报金云大学这件事没有向她透露过吧…… 程宇將这几天的经过仔细回忆了一番，然后很確定自己没有说过。 其实，自从重生以来，直到现在，金云大学这个名字还一次都没有从他嘴里说出来过。 所以，江芝楠是不可能知道自己会报金云大学的。 看来，这完全是个巧合…… 程宇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情。 原本，江芝楠答应帮忙赚钱，在他的计划中只是一个暑假的事。 现在计划有变，既然大家要去同一所大学，那帮忙赚钱这事，是不是就可以继续了…… 反正已经说好的，这是她答应自己的第二件事，而且，帮忙多长时间，什么时候结束，解释权归自己所有。 我不喊停，就不许停…… 怪不得，那么多人打破头都要抢著当导演，原来如此，导演的快乐你根本想像不到…… 程宇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个计划从暑假延续到大学。 等大学通知书到手的时候，就可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了，直接来一个双喜临门。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如此说来，第三件事也不著急提出来了，来日方长…… 程宇和张伟都在心里琢磨著事情，也就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回到教室，进门前程宇听到班里一些女生的声音，还在议论他。 他就当没听见，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时，李愚的表格已然填完了，果然第一志愿填的是金云理工大学。 程宇又帮他核对了一遍，没发现问题，这才让他去交给班主任。 等李愚从办公室回来，他们两个没事了，准备离开。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宇路过钱晓涛身边的时候，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肩膀被拍，钱晓涛没办法继续装死，只好缓缓地抬起头来。 他的样子看得程宇一愣。 眼睛这么红，这是戴了什么万圣节美瞳吗…… 才六月份就准备过万圣节，有点著急了吧…… “钱大少，別忘了，咱们还打了一个赌呢，赌的升学宴。” 钱晓涛本来就处於担惊受怕的状態，被程宇这么一说，心里忽然没底了。 他敢过来主动提起这件事，难道真的那么有把握？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一分都不差，哪有那么巧的事。 於是，钱晓涛勉强振作起来：“我没忘，就怕你输了不敢来。” 程宇提醒完钱晓涛，就向教室大门走过去。 见他要走，班长张伟还不忘过去问他一句：“班主任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去把志愿表重新填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程宇脚步没停，边走边说：“我不改了，大不了就是落榜嘛，只要朋友还在就行。” 张伟表情忽然一僵，因为想起昨天諮询时自称过程宇的朋友，还被专家给揭穿了。 过了几秒钟，他反应过来，程宇又不知道这件事，看样子他说的朋友是指李愚吧。 结果，李愚听到程宇的话，也是这么理解的，搞得他都有点感动了。 出了教室后，李愚连忙问：“宇哥，你真的决定了吗，不再考虑一下吗？” 虽然他很希望两个人在金云聚首，但他也认为程宇报金云大学並没有把握。 所以，他有心劝上一劝。 可程宇头也没回：“决定了，不考虑了，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 “？？？” 李愚很是吃惊，难道宇哥报金云大学这件事，乾爹他们不知情吗？ 事已至此，李愚见程宇態度坚决，也只能希望宇哥这次仍然是对的，能够涉险过关，他们兄弟二人得以顺利地一起去金云。 程宇心里十分清楚，与张伟不同，李愚是真的在为自己著想。 不过，他此时无法向李愚解释。 重生以后，程宇很快就为自己选好了要报哪所大学。 庆州市属於麓东省，金云大学在麓东省的招生名额一向不多，每年只有二三十个的样子。 名额这么少，就造成一个问题，金云大学的分数线会有很大的波动。 只需要多几个高分考生填报，立马就能把分数线拉到很高的位置。 第二年，大家看到前一年的分数线那么高，纷纷避开，都不去报，分数线又会大幅下降。 2006年，就是金云大学在麓东省的分数线格外低的一年。 程宇清晰地记得，这一年金云大学的分数线只有634分。 当年，得知这个分数线后，有多少六百四五十分的考生都把大腿拍得啪啪直响。 所以，程宇不需要想那么多，很容易便做出了决定。 走出二中校门，程宇嘱咐李愚，下午两点在话吧集合，然后两个人分开了。 走出一段距离，经过几个路口之后，程宇进了一家银行网点。 他在大厅拿號排队，然后在窗口开了一张银行卡，这个时候开户还没有后来那么多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接著，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捆钞票，一共三万块，因为各种面额的都有，所以是很厚的一大摞。 他留下五千块，其余的都存进了刚开的银行卡里。 在等待玻璃对面的柜员清点钞票的时候，程宇总结了一下这些天的收入。 从第一天，广场舞老阿姨送上门的第一笔生意，到后来一天三千块，四千块，再到后来江芝楠加入双线操作，一天七千块，最后一天破了万。 加在一起，一共收入了三万出头，除去一些不多的销，以及老妈那把菜刀，正好剩下三万块。 截至目前，鬆弛底气指数：30000。 这些都办完以后，程宇揣好银行卡，背上背包，重新回到街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去了常吃的那家麵馆，用五块钱解决了午饭。 別看银行卡里已经躺著两万多，那可是以后的启动资金。 他的午饭，依然只是五块钱的拉麵。 一边吃麵，程宇一边琢磨著一会去哪，此时离下午两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他的座位面朝大门，一抬头就能看见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夏利、桑塔纳、富康、麵包…… 这时候，路上的私家车已经渐渐多起来，过几年更是要爆炸式增长。 程宇若有所思地盯著门外的马路看了一会，又低头“吸溜吸溜”的吃了口面。 要不，先去驾校报个名吧…… 第084章 趁著暑假，先考驾照 程宇坐在麵馆的长条板凳上吃著拉麵，他面朝外面的马路，看著连绵不绝的车流，忽然想到应该去把驾照考回来。 重生一世，好处自然是非常多，但是不好的地方也是有的。 就比如驾照这个事，程宇一想起来，就像是本来好端端的，可一觉醒来却莫名其妙被吊销了一样。 不过，再感觉奇怪也没用，想要就得重新考。 即使是回到这一年，庆州街上的私家车也眼见著已经多起来，而且过几年还会越来越普及。 车是早晚要开的，那么驾照就是早晚要考的。 既然是这样，程宇心想，不如趁著现在这个暑假，挤出点时间把这件事早早搞定。 要不然以后忙起来，可能还真没有时间。 想到这，他便加快速度，几大口把面吃完，最后又喝了一口麵汤。 他起身到门口结帐，然后匆匆出门回到街上。 这个时候的驾校没有那么多，据程宇所知，在附近的就一所，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还能大概想起其所在的位置。 於是，程宇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找过去。 走路的时候，程宇不免想起，以前自己身上发生的关於驾照的事。 那时候，他刚刚毕业工作，足足用了两个月的周末时间，一丝不苟地边学边练，终於把驾照拿到了手。 当时那个年纪，一点也不懂得稳重，拿到驾照以后，到了公司免不了要显摆一下。 周围的同事第一时间便都知道他的驾照下来了。 结果，没过几天，程宇的组长就过来找他了。 先是和他閒聊了一会考驾照的过程，然后话锋一转，说起了来意。 组长说想借他的驾照帮公司领导消分，这样能帮他拉近和领导的关係，让领导对他有更深的印象，对他在公司的发展有好处。 一听这话，程宇根本没有细想，马上把驾照交了出去。 那时候，他刚刚走出校门，还没有遭到过社会的毒打，不明白世道人心的复杂。 他以为公司的上级和学校里的老师是一样的，一切都是为他好，一切都想帮他。 几年以后，当有了些社会经验，他再回想起这件事，才忽然意识到其中可能有猫腻。 因为他只管把证件交给组长，过了一段时间，组长又把证件还回来。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根本没过问，组长也完全没说。 说不定，领导的人情都被组长领走了。 或者乾脆消分的就不是公司的人，而是组长的亲戚朋友，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样的话，帮忙消分的人情就和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更恶劣的话，直接把他的分卖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程宇低头走路，想著这件事，边想边摇头。 那些年，真是太规矩了，守规矩守习惯了，就不免显得单纯。 脸上掛著明显的单纯，就十分容易吸引贪婪的目光。 鬆弛，还是得鬆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程宇发现自己的记忆没有错，十几分钟后，他就在一个红砖墙围起来的院子的大门边上，看到了“眾友驾校”几个字。 他背著包，走进院子。 程宇来的这会，正好是午饭时间。 所以院子里显得冷冷清清的，几辆白色喷漆的教练车都停在空地上，车里没有人。 程宇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才在空地东边的几间房子里找到了人。 驾校的人一见是来报名的，笑脸相迎，马上把刚吃了没几口的饭推到一边，让程宇坐在桌子对面。 这个驾校別看挺大一个院子，其实就是程宇面前这个老刘和三个教练合开的。 老刘和程宇打了招呼，他看这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挺年轻的，於是先问了程宇的年龄。 確认程宇的年龄没有问题，才能聊其他的。 其他的，最主要的就是价格的问题。 “小伙子放心吧，你在外面打听打听，咱们眾友的口碑，在庆州这几家驾校里，那是公认最好的，你选这算是选对了。” “看你这样子，是刚高考完吧，想趁著上大学之前，把驾照拿到手？” 程宇问到价格，老刘不著急直接说，而是先把自家驾校吹上一通，以便后面好要价。 另外，他还想探探清楚这个小年轻的情况。 这种驾校，恐怕也没有什么统一的收费標准，报价是看人下菜碟，和市场卖衣服一个道理。 程宇知道自己现在这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骗不了人，於是点点头，承认是高考生。 “我一看就知道，最近来报名的都是你们这样的，我这几天都接待十几个了。” 程宇心说，到底是十几个还是几个，还是一个都没有，只有你自己知道，反正都是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事。 “哪个学校的，高考考得挺好吧？” 程宇微笑点头，这个老板也不知道是真喜欢聊天，还是喜欢了解学员的情况。 “老板，你说一下价格吧，我一会还有事。” 程宇不得不催他一下，要不然看他的样子，东拉西扯的不知道还要多长时间。 老刘看看程宇，伸手摸摸下巴，好像心里在盘算。 “这样吧，我们的收费標准是3600，既然是刚高考完的学生，我给你一个优惠，只收你3300，你出去可別跟別人说。” 这要是普通的高中生，一听这话可能就高高兴兴把钱交了。 可程宇不动声色，因为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端倪，也就是说，给我一个优惠就是你一念之间的事。 那么，这个优惠不妨再大一点，反正你有这个权限。 “老板，你也知道我是高考生，兜里没有多少钱的，报名费全是家里给的，我爸妈说要是太贵了，就先不让我学了。” 说著，程宇脸上都是紧张的表情，好像自己很想学车，但是价格太高就不得不放弃的样子。 老刘倒没有那么容易鬆口：“我给你的优惠力度很大了，一般人都是3600。你父母说最多多少钱，他们才同意你学？” “反正，3300他们肯定不能同意。” 老刘听到这话，摸著下巴，思索著。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半晌过后，还是程宇先开了口。 “老板，要是我能给你拉来別的学员呢？” 第085章 反向「我有一个朋友」 拉来別的学员？ 驾校的老刘一听这句话，原本暗淡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亮了。 程宇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这话说到对方心坎里去了。 驾校是靠学员的报名费维生的，有足够的学员才能运转下去。 然而最近，学员数量不足正困扰著老刘的驾校，他和几个教练每天最头疼的事，就是从哪里拉些学员来。 他们甚至像后来的健身房一样，教练上街发传单招学员，但试了几次，效果很有限。 所以，当听到桌子对面的小伙子说能拉来其他学员，老刘一瞬间都忘了掩饰自己渴望的表情。 “你认识的人还有想学车的？” 老刘脱口而出问了一句，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是你同学吧？还有几个人想学啊？” 这种刚高考完的学生，想来也没有什么其他人际关係，认识的人无非就是同学老师。 程宇装出意外的样子：“老板，你怎么知道的？简直慧眼如炬啊。” 他送上一记彩虹屁，反正不要钱，却可以拉近关係，方便对方下台阶给自己降价。 老刘果然笑了，连连摆手：“也是猜的，你真有同学想学车吗？” “真有啊，但是他们还没想好去哪家驾校学。” 程宇这时候决定鬆弛一把，借用一下“朋友”的身份，来一个反向的“我有一个朋友”。 “老板你刚才问我是哪个学校的，其实我是二中的。” 老刘这时候也不忘投桃报李：“你是二中的？那是重点高中，好学生啊。” “而且，我在学校还有个身份，敝人不才，忝为高三八班的班长。” 老刘一听，这小词整的文縐縐的，自己都听不懂，看来这学生的確是成绩不错的，怪不得是班长。 “我冒昧地来这报名，其实算是帮班里的同学们探路，如果我的体验良好，他们就不用再犹豫选哪家，直接来这里就可以了。” “在我这你就放心吧，我这的教练技术过硬，经验丰富，而且还特別耐心，绝对是包教包会。” “老板，我是相信你的，但是我好歹要先学几天，然后才好回去给同学反馈这里的情况，那样我的话才有说服力嘛。” 老刘听这个小伙子的话入情入理，於是摸著下巴再度盘算起来。 “老板，你给我一个有诚意的价格，我一来可以跟父母交代，二来可以回去跟同学好好说一下驾校的体验。咱们这不是双贏吗？” 老刘盘算一番，终於下定了决心：“小兄弟，咱们这次就算是交个朋友，既然是朋友，那跟平时的收费標准就是两码事。” “我在3300的基础上，再给你抹掉500，我可跟你说，2800这个价可从来没有过。” “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跟你同学就说3600，到时候他们来了，我可以再给他们优惠个一百两百的。” 程宇听到老板说出的这个价格，基本符合了他来之前的心理预期，这才点头答应。 他伸手进背包里，从剩下的五千块现金中数出2800，交了报名费，然后简单办了些手续，便拿到了收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刘告诉程宇，他会交代教练，一定给他服务周到，隨时可以开始学。 其实，最近眾友驾校的学员不多，教练和车都不紧张，基本是隨时到隨时学的状態。 程宇说有空再过来学车，今天下午还有事。 老刘送程宇出门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你说你是二中哪个班的来著？你同学来了我好能对得上號。” “高三八班。” “行。”老刘答应一声，隨后用笔在手边的檯历上记录了一下。 程宇回到院子里，他看看时间，才十二点多。 他与李愚、江芝楠约好在话吧见面的时间是下午两点，距离此时尚且有一段时间。 他抬头去看空中明晃晃的太阳，炙热的阳光照在脸上，时间一长甚至有些刺痛。 去哪里待一会呢…… 向四周看了一圈，然后程宇向著那几辆没人的教练车走过去，他试著拉一下，其中一辆车的后排车门还真被他拉开了。 就在车里躺一会吧，反正老子钱都交了，他们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 ………… 上午报完志愿，高考相关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从考试，到估分，再到今天的报志愿，都是需要考生主动操作，主动选择的。 然而，从今天报完志愿开始，剩下的事情只有被动等待和接收信息。 能做的事情已经没有了。 接下来一个月里，按顺序是每个考生的高考分数公布，一本线二本线公布，各学校的最低录取分数线確定，最后是寄出和收到录取通知书。 高中三年，每一个环节都被別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直到此时，才终於没人管了，接下来的时间，要干什么全凭自己。 高三八班的班长张伟，上午在学校报完志愿，然后吃过午饭，接著就按照计划好的，到驾校报名。 拿到驾照，同样是他暑假中的一个重要目標。 接近十二点半的时候，张伟走进了眾友驾校的大门。 老刘刚把上一个报名的送走，继续吃午饭，还没吃几口，结果发现又来了人。 他只好把饭再次推到一边，笑脸相迎。 “你好，我想报名学车，考驾照。” 老刘一看，这个小伙子和刚才的那个年龄差不多，但是没有刚才那个那么多弯弯绕，说话直接多了。 他照例先吹了一波自家驾校，然后才报价。 “我们这里的统一收费標准是3600。” 刚才那一单，老刘给的折扣太大，这一单就不想轻易让价，也好弥补一下上一单的损失。 张伟没有直接交钱，也想砍砍价：“老板能优惠一点吗？” “这个收费是咱们驾校的统一標准，我也没办法。” “我可以帮你拉別的学员来。” 老刘再次听到这句话，不是眼睛一亮，而是眉头皱起：“你说说看。” “我刚高考完，我同学也都是，不少人暑假都有学车的打算，我可以帮你介绍学员。” “我还是我们班的班长，在同学里说话挺管用的。” 老刘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话怎么听著那么熟悉呢…… “你是哪个学校的？” 张伟闻言，瞬间挺直腰板，回答的话字正腔圆，声音洪亮。 “庆州二中，高三八班！” 老刘听得十分清楚，他下意识去看手边的檯历，然后满脸问號。 “？？？” 第086章 什么？又是高三八班的 十分钟以后，张伟一脸颓废地走出眾友驾校。 他最后还是交了报名费，而且是按照原价交了整整齐齐的3600块。 因为附近只有这一家驾校，其他的驾校都离得很远，所以即使一分钱没有砍下来，张伟最后还是不得不在这里报名。 一边往院子外面走，张伟一边低著头在復盘刚刚的情况。 此时的状態，就像是吵架吵输了，非常不甘心，事后忍不住一遍遍復盘吵架的过程一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到驾校报名之前，是仔细准备过砍价话术的。 驾校一定很想要更多的学员，而自己又是一班之长，这岂不是很好的合作点…… 自己帮他们驾校宣传一下，从班里甚至年级里拉来几个学员应该不成问题。 既然能够合作，那么他们给自己的报名费来个有力度的优惠，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到驾校之前，他已经把这个策略准备好了，他觉得用这个理由来砍价，肯定有戏。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驾校的人听到他说的这些，给出的反应完全不是他预想的那样。 驾校的人，从听说他是学校的班长开始，表情就逐渐变得……古怪。 他原本认为对方听到这话，应该是表现出很感兴趣才对。 就算不是这样，起码也应该是正常的表情，毕竟自己也是来报名的，他们有个热情的態度是应该的。 可是张伟明显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就是莫名其妙地变得奇怪。 等到自己说出学校和班级后，对方的样子更是一脸困惑。 这还不算完，从这时开始，驾校的人说话的態度开始变得很谨慎。 同时眼神在自己身上不停审视，仿佛对自己的每句话都抱著怀疑的態度。 那感觉，就像自己不是二中来报名的学员，而是二监刚刚越狱的逃犯。 不管自己说什么，对方都態度坚决，回復自己的就一句话：统一收费標准，没得商量。 张伟无奈，最后只好按照原价付费报名。 走出驾校，回家的这一路上，张伟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哪里说错了话，换来对方如此的態度。 可是，一遍遍的復盘之后，依然毫无头绪。 原本，他在学校可是非常吃得开的，从没受过这么大的挫折，从没被人用这种態度对待过。 难道学校里那些都是自己的错觉？ 张伟的內心第一次受到了校园外风雨的吹打，不免对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让他心情很不爽，接下来好几天一直闷闷不乐。 ………… 驾校老刘这边，同样心里感觉没底。 这是商量好的吗？ 前后脚进来两个小年轻，都说自己是高中的班长，用这个理由来和自己砍价。 可是，这又说不通啊，要是提前商量好的，就不可能两个人说同一个班级，这不是穿帮了吗？ 老刘一直没想明白这第二个自称高三八班班长的，到底用的是什么套路。 <div> 所以，即使他把你在搞什么骚操作的问號已经掛在了脸上，仍然没法发作。 只好全程绷紧一根弦，这次绝对不再鬆口让价了。 老刘送走人后，坐在椅子上，皱著眉想了半天，还是没能琢磨出个一二三，最后只能摇摇头，心说邪门了。 他再次把旁边吃了一半的饭拿到面前，这时候饭菜早已经凉了。 老刘吃了两口，显然没有热的好吃，隨后自言自语，抱怨了几句。 正在这时，又有人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老刘抬眼一看，进来的男人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镜，穿著平整的短袖衬衫，看著应该是个文化人，年龄在三十多岁。 他暗暗嘆了口气，心说这顿饭是吃不消停了。 虽说如此，可驾校正是缺学员的时候，老刘还是不得不把饭推到一边，然后站起来笑脸相迎。 “咱们这里是驾校报名的地方，是吧？”来人先问了一句。 “对，我就是眾友驾校的负责人，报名学车找我就对了。请坐。” “我是学校的老师，这不是到暑假了吗，有点时间，正好想考个驾照。” 老刘一听，果然没看错，原来是学校老师，確实算是文化人。 这个年代，来考驾照的人並不都是年轻人，而是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分布比较平均。 在这以前，有机会开车的人很少，多数人根本不会想到考驾照，有驾照的大多是专职司机。 隨著近几年私家车逐渐走进普通人家，考驾照的需要才逐渐普及起来。 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在考，三五十岁的人，面对时代变化，也在这时候出来跟著考。 “还是当老师好啊，每年能休寒暑假，有这么长一个假期。別的工作周末双休都不一定能保证。” 老刘顺著对方的话，恭维了一句。 “也没想的那么好，就像我们这个带高三的老师，一年下来真休息不了几天，压力很大的。这是高考考完了，才终於能休息休息。” 老刘一听，心说真巧，今天来的不是高三学生，就是教高三的老师。 “我问一下，你这学车怎么收费？”男老师扶了扶眼镜，认真看著老刘。 “驾校统一收费標准，3600一个人，包教包会。” “我们办公室別的老师学过，我知道这价都是可以商量的，给个优惠，我就直接把钱交了。” 老刘摸摸下巴，心说这老师就是比学生难搞，为了留住这个学员，可能多少要让一点，但是不能那么快。 “我们最近都是这个价格，你不信可以出去问问，你说的可能是以前的事了。” 对面的老师笑了笑：“不白让你优惠，我给你宣传宣传，我们班里那么多学生呢，考完高考正好都没事干，给你拉来几个学员不成问题，我是班主任，说话是有分量的。” 老刘一听这话，都ptsd了。 又要给我拉学员，又是拉高考生？ “你是哪个学校，教哪个班的？”老刘一下子变得十分警惕。 老师一听驾校老板的话，怎么问的这么细，哪个学校的就算了，连哪个班的都要问。 <div> 他扶一扶眼镜，清晰地说道：“我是附近二中的老师，带的高三八班。” 老刘仔细去看旁边的檯历，確认了两遍，那上面写的確实也是二中，高三八班。 这个高三八班指定有什么说法! 他看看旁边早已凉了的饭，就因为你们几个，我到现在都没把饭吃完。 老刘的火一下就窜了上来，你们这是串通好了，拿我取乐是吧？ “什么高三八班，別在那胡说八道！” 齐彬闻言，当场愣住，没想到对面听说了自己的学校班级会有这种反应。 他不明白高三八班怎么惹到他了，刚刚还在恭维自己，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第087章 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驾校老刘的话一出口，屋子里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刚刚还在互相客气，友好协商价格的两个人，忽然怒目圆睁，盯著对方。 齐彬的怒火也很快被驾校老板的这句话点燃。 其实，他心里原本就带著些不痛快。 上午在学校，程宇说什么都不听劝，执意要报金云大学，已经让齐彬心里十分窝火，要不然他也不会脚踹柜子发泄情绪。 那时候，他心里还存留一点希望，等著程宇回到教室后能好好体会一下他的话，认识到自己的异想天开，然后回来找他重新填写一份表格。 可是，左等右等，他也没有等到程宇敲响办公室的门，他忍不住问来交表格的同学，这才知道程宇已经走了半天了。 也就是说，程宇报金云大学的事已成定局，他的半边门面眼看著就要坍塌。 这个结果让他一阵长吁短嘆，两手攥成拳头在办公桌上一顿猛锤。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他把最后一个同学的志愿表收齐，將全班的表送到年级主任的办公室，然后去了教工食堂吃饭。 他的气不顺，吃不下东西，只喝了两碗汤。 热汤一下肚，身上出了些汗，他的情绪才平稳一些。 既然已成事实，他此时只好像程宇一样，开始把希望寄托在那两成的可能性之上。 就这样，他的情绪刚刚好转，就再度燃烧起了怒火。 高三八班，可是他带了三年的班级，忽然听见別人这么说话，他当然忍不了。 “高三八班怎么你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老刘这边一样是满满的不爽。 你们砍价就砍价，怎么个个说的话都一模一样，都说要给我介绍学员，还都说的是同一个班级。 刚才那第二个学生来的时候，他还有点拿不准，可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现在他心里认定了，这几个人肯定是商量好的。 而且，就因为这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进来，自己吃个饭被一次又一次打断，饭都凉透了也没能吃完。 此刻，他有种明显被人戏耍了的感觉，忍不了，必须要反击。 “你们几个就是有毛病，我看谁敢再说是高三八班的，直接撵出去！” 齐彬没听懂“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但话赶话说到这里，他已经彻底上头，管不了那么多，开始口吐芬芳。 老刘一听，自然毫不客气，也是反过来一通输出。 ………… 程宇在教练车的后座躺著，车里有些闷热，本来吃完饭的夏日午后，人就很容易犯困。 他躺著小睡了一觉。 正迷迷糊糊睡著，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本来他没在意，但是那声音越来越大，而且两个人对话的那种节奏，一点空隙都没有，你一句我一句，还每句话都十分简短，而且鏗鏘有力。 这是有人在吵架吗…… 程宇坐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从前排的两个座椅之间，透过挡风玻璃望出去。 <div> ？？？ 我一醒过来，就看见班主任在骂驾校老板…… 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 程宇躺下准备继续睡觉，但是他们的声音太大，吵得程宇实在睡不著。 他只好再次坐起来，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不早了，自己必须得走了。 背上包后，他从教练车里出来，迈著不疾不徐的步子，向院子的大门走过去。 齐彬和老刘，两个人对喷得十分忘我，所以，直到程宇从身边经过才发现他。 虽说这两个人都是教程宇东西的，但是程宇路过时却毫无心理压力。 齐彬是他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但是他上一次听齐彬讲课，已经是十几年前，那点余威早已不復存在。 况且，当年物理老师教的东西，程宇早就已经都还给老师了，又不欠他什么。 不信现场做张卷子，马上能证明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偷偷留下。 驾校那边，程宇更是什么都没学呢，而且在驾校里，他更像是个消费者。 所以从他们两个人身边走过，程宇十分坦然，完全没有一般高中生在校外看见班主任时，恨不得绕著走的样子。 齐彬和老刘几乎是同时发现了若无其事的程宇从身边经过，这让他们原本非常紧凑的语言节奏，瞬间熄火。 老刘是觉得，在刚刚报名的学员面前，自己让驾校的形象一落千丈。 而齐彬更是大脑直接宕机。 那是程宇吗……我没看错吧……他怎么正好在这…… 坏了，刚刚嘴里的那些鸟语香，岂不是都被自己的学生听到了…… 作为班主任，三年来努力维护的形象难道要崩了？ 他面对学生时，不论怎么態度严肃，怎么疾言厉色，却是从来没有冒过脏字。 此时，一想到上午还在劝程宇改变大学志愿，试图扮演人生导师的角色，一转眼却马上让他目睹了自己的另一面，齐彬尷尬得脚趾抠地。 这两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不但嘴里不再出声，就连动作和表情都仿佛凝固了。 事发太突然，真不知道应该做个怎样的反应才好。 只能当做没看见，盼著程宇赶紧走出院子。 也许程宇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见程宇从旁边经过时並没有刻意看过来，齐彬心里还留有这么一丝希望。 可下一秒，这最后一丝希望便彻底破灭。 程宇走出院子大门前，回头说了一声：“我走了，老齐你们继续。” 齐彬闻言，简直要泪奔。 石化了好半天的两人，再也继续不下去。 一旦停下来，这吵架就不知道怎么再起头了。 老刘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房子里。 齐彬则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怕马上就走，会在院子外碰上程宇。 可是，和驾校老板的架都吵过了，再不走也不合適。 他只好徘徊了一会，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才敢出驾校的院子。 左右看了一眼，没看见程宇，然后齐彬赶紧飞也似地从这离开。 到驾校报名这种钱的事，本来应该是很好办，齐彬没想到，最后却和驾校老板莫名其妙地吵了一架，接著又在学生面前狠狠社死了一回。 齐彬从驾校离开时，心態已然完全崩了。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第088章 这个算是办公用品 六月中下旬时节，气温虽然还没有来到最热的时候，但却是实打实的骄阳如火。 碧空如洗，日头当空，阳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大街上，往远处望，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蒸腾的空气如同波浪般翻滚。 好在，这几年庆州市的绿化已经做得不错，主要街道旁边都有枝繁叶茂的行道树。 程宇也就可以沿著人行道走在树荫里，避免了被炽烈的阳光晒得脸皮刺痛。 他不知道的是，比他晚三分钟从驾校大院出来的班主任齐彬，此时即使不被阳光晒到，脸皮依然像是火烧一般。 这家眾友驾校离程宇家和用情超市都不算远，只用了二十分钟左右，程宇便走回了用情超市。 距离超市还有几十米，便可以听到超市的音箱在放著程宇挑选的音乐。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薇。” “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 “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 “看那星星多么美丽，摘下一颗，亲手送给你……” 程宇隨著音乐，越走越近，听得越来越清楚，很自然地跟著哼了几句。 他发现旁边走路的人，也在哼唱，而且伴隨节奏，头跟著一点一点的。 那人哼著歌，路过超市门前的时候，还抬头看了一眼超市的招牌。 这首《小薇》，在这几年真可以说是风靡大江南北，男女老少，都主动或者被动地听过这首歌。 这种旋律简单的歌，欣赏和学唱的门槛低，更容易在普通人中流行起来。 程宇忽然联想到，李愚最喜欢的那首《老鼠爱大米》，在短时间內能火到那种程度，应该也是同样的道理。 程宇掏出小灵通，看了一下时间，此时是一点四十五。 当初程宇嘱咐过何阿姨，在学生上学的日子，中午十一点半到一点，放年轻人更喜欢的b组。 现在，时间过了下午一点，所以已经切换回了a组，看来何阿姨有在严格地按照他的嘱咐办。 程宇轻轻哼著歌，走进了超市。 何阿姨正在给顾客扫码结帐，抽空抬头向程宇笑了笑，和他打招呼。 程宇招了招手回应何阿姨，然后便向超市里面走进去。 他从冰柜里拿出一个老冰棍，然后找了一个不碍事的角落，撕开包装坐下吃起来。 嘴里吃著冰棍，程宇的脑子里在琢磨著接下来的事。 今天整个庆州的高考生都把志愿报完了，他们也就不会再过来諮询了。 剩下时间里的諮询对象是隔壁省慕名而来的，以及一些有远见的，知道提前做规划的高一高二学生。 但这些目標人群显然没有本地的应届高考生那么多，那么集中，估计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多数时候不会出现排队的情况了。 既然如此，他和江芝楠也不用两个人都一直守著电话了，有时留一个人是可以应付的。 这样，他的时间变得灵活多了，不管是去驾校学车考试，还是有別的什么事，都隨时能脱得开身。 晚上的时候，他打算继续在超市门前解说世界盃比赛，这届世界盃还有二十天的时间。 小组赛结束后，虽然比赛会越来越少，但却越来越重要，强强对话开始出现，淘汰赛单场定胜负，也更加刺激，更加吸引人。 他解说比赛，一来可以帮何阿姨卖一卖啤酒饮料零食，提高流水，二来在这种热闹的氛围中看球，对他来说也是种不错的体验。 他想起上次解说比赛时，旁边那个踢球回来的兄弟，信誓旦旦地说c罗不会进球，结果当场看著c罗把点球罚进时的表情，这也是他解说比赛的乐趣之一。 程宇吃完冰棍，起身把包装和冰棍杆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从货架上拿了一包最大包装的泡椒凤爪，去了柜檯。 程宇把泡脚凤爪放在柜檯上：“结帐。” 何阿姨闻言，抬头一看是他，立马眼睛弯成月牙：“这天这么热，还吃这个，不怕上火啊？” 程宇摆摆手：“阿姨你不知道，这不是零食，这是办公用品。” 何阿姨被逗笑了：“净胡扯，什么办公用品，你又不用开发票。” 显然是她听到办公用品这几个字，马上联想到了有人为了顺利报销，不管买的什么，发票都开办公用品。 她是开超市的，这种事遇上的並不少。 但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辣辣的泡椒凤爪，在程宇这，还真是当办公耗材来用的。 程宇坚持说这是办公用品，何阿姨便当他是在开玩笑。 而且，程宇坚持要给钱，何阿姨看他的態度，也就把钱收了。 “阿姨，上午来諮询的人多吗？” “不算少，隔一会就来一个，一共得有十几个吧，反正我都告诉他们了，上午休息，下午两点以后再来。” 程宇点点头，感到有些意外，这个数字比他想的要多，看来起码今天下午，依然会是比较忙碌的。 这时，有顾客来柜檯结帐，程宇往旁边闪开，接著他打了个招呼，出门到隔壁去了。 他刚走出超市，就见到江芝楠已经在话吧门口等待。 阳光很烈，因此她一路走过来，白皙的脸颊上沾染了些许红晕。 江芝楠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纤细的手指捋了一下耳后的头髮，这个过程中，她睫毛轻颤，眼眸灵动，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小鹿。 见程宇从隔壁超市出来，她眼神一亮，然后轻快地转过身，如瀑布一般的黑髮隨著她的动作在身后扬起，转身后她便面对著程宇来的方向。 程宇见到江芝楠，忽然想起上午班主任的话，那时他才第一次得知江芝楠高考发挥得並不理想。 他又猛然回忆起曾经问她是不是只需要做二选一的选择，江芝楠当时的反应是摇头。 原来，她那时的回答是真的，怪不得她摇头的神情有些落寞。 不过，此刻却完全看不出来，程宇仔细去看她的样子，却见她表情放鬆，甚至含著些笑意，毫无失落之感。 她，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她只是报了金云大学吧…… 难道，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第089章 你这个白是杨白劳的白 江芝楠就这样站在原地，面含笑意，一对漆黑的眸子看著程宇向自己走来。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她的心境却有了不小的转变。 在今天填写志愿表之前，因为错失清北，她心里不免有些悵然若失。 而此刻，在一切已成定局之后，她仿佛已经走出那个岔路口，已经不再留连於对其他可能的想像。 就好像班主任接受了程宇拒绝改变想法的事实后，便开始寄希望於程宇能够考上金云大学的渺茫可能性。 江芝楠此刻的注意力也转换到了对於大学生活的憧憬。 从她意外得知程宇对於金云大学的兴趣，她关於大学生活场景第一个具体的想像，就是在校园里，与程宇碰面。 不像其他人那样，对於程宇选择报金云大学怀著或者善意或者恶意的怀疑，江芝楠的直觉告诉她，程宇一定可以走进金云大学的校门。 她也想不清楚具体原因是什么，总之，与程宇的接触，让她对於这个奇怪的男生充满信心。 他，还不知道自己也报了金云大学吧？ 通知书下来的时候，他会不会惊讶得张大嘴巴？ 或者，这一幕也许会发生在大学校园中再见面的时候？ 好像这么多天的相处中，他总是一副从容淡定或者玩世不恭的样子，还从来没见过他非常惊讶的表情…… 大学生活，越来越值得期待了呢…… 在这一番思绪中，程宇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你又提前到了。”程宇边说边从包里拿话吧的钥匙。 “我也只是刚刚到了几分钟。”江芝楠的嗓音清脆悦耳。 “要是李愚也有你这种觉悟就好了。” 程宇回头向李愚家的方向望了望，连李愚的影子都没看到。 要是李愚真迟到了，扣他多少钱才能让他肉疼……程宇一边摸钥匙，一边琢磨。 就在这时，他们二人旁边走过一个男生。 男生看到江芝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略带敌意的目光打量了一番江芝楠身边的程宇。 程宇正忙著摸钥匙，根本没在意。 男生稍稍抬起手挥了挥，小声和江芝楠打了一个招呼，样子明显透著拘谨。 江芝楠则只是礼貌地点点头作为回应。 等到男生走远，江芝楠说了一句：“一班的同学。”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程宇解释这一句，感觉是没有多想便脱口而出。 程宇闻言抬头看看她，发现她的表情恢復到了生人勿近的样子，如果只看她此刻的表情，肯定会认为她很难相处。 程宇回想起，当年上高中时远远地看她，她就是这样的表情。 “同班同学怎么和你说话是小心翼翼的，好像不太熟的样子？” “有吗？”江芝楠的语气单纯只是疑惑，看样子像是从没想过这有问题。 “有，不过也难怪。”程宇话说一半，卖了一个关子。 “为什么？”江芝楠被程宇挑起了好奇心，从语气到神態重新变得灵动。 <div> 程宇看著江芝楠笑了笑，语气带著些调侃：“你可是二中男生的白月光啊，所以他才会是那种表现。忽然之间碰上，没有准备的时候，反应才是最自然的。” “白月光？为什么不是硃砂痣？你也看张爱玲的小说吗？” “？？？” 程宇心说，学霸关注的点就是不一样。 通过江芝楠的疑问，程宇才意识到，此时白月光这个词还没有成为一个常用词汇，那是后来通过网络的传播和发酵，才成为一个大家普遍使用的说法。 江芝楠的话让程宇回想起来，这个词好像確实出自张爱玲的小说。 题目应该是叫《红玫瑰与白玫瑰》，大概意思是说，男人年轻时遇到两个喜欢的女人，一个是红玫瑰，一个是白玫瑰。 如果选择了白玫瑰，时间一长，错过的红玫瑰就成了心口的一颗硃砂痣，而身边的白玫瑰则成了一粒討厌的饭黏子。 而如果选择了红玫瑰，久而久之，错过的白玫瑰却成了窗前的一片白月光，而拥有的红玫瑰只是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么说来，单从作者的原文来看，白月光確实是与硃砂痣並列的意象。 也难怪江芝楠会有这么一问。 “你看过张爱玲的小说？” “这一篇恰好看过。”江芝楠微微一笑。 程宇心说，好傢伙，高中就看张爱玲的小说，这得对异性多警惕啊，怪不得她的常態表情就是面如冰霜，生人勿近。 程宇伸出大拇指：“涉猎挺广啊，江小白同学。” “？？？” 江芝楠听到程宇的称呼后，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你叫我什么？姜小白？” “你是那么多男生的白月光，你又姓江，我以后就叫你江小白了。” 江芝楠闻言，不由得嘴角上扬：“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齐桓公姜小白呢。” 程宇再次確认，学霸的脑迴路与一般人的確有所不同。 “你说的那么多男生，包括你自己吗？” 江芝楠忽然问了程宇一句，她觉得自己的心此时漏跳了一拍。 她问出这么直接的一句话，倒是一时间把程宇给问住了。 程宇记起来，眼前的明媚少女在涉及到这类话题时完全不会有想像中的那种扭捏。 那次程宇直接用手语夸她漂亮时，她同样是坦然接受，甚至回答的时候，还借用程宇的话玩了个梗。 虽然愣了那么一瞬间，但是程宇很快便回过神来。 “你希望包括还是不包括？” 程宇一句话就把皮球踢了回去，然后转身拿著钥匙去开话吧的大门。 程宇没看到，在他身后，抱著皮球的江芝楠微微撅了撅嘴，破天荒地露出一丝娇蛮的神色。 在转身开门的过程中，程宇却在暗笑。 江小白啊江小白，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个称呼是在恭维你吧…… 你还不知道吧，我也是要去金云大学的，到时候在大学校园见面，你还得继续履行答应我的第二件事，还得继续给我当免费的劳动力。 在我这里，你这个江小白的白，可不是白月光的白，而是杨白劳的白…… 第090章 这一瞬间赚了几百块 程宇用钥匙打开话吧的大门，江芝楠跟著程宇走进去，然后两人各找了一个椅子坐下。 程宇刚一坐稳，就马上掏出小灵通，捏在手里，举在面前，帮李愚数著时间。 同时，他心里在琢磨著，一旦李愚迟到，扣他多少钱好。 把之前几天的钱都扣了，是不是过了？不过转念一想，给他个记忆深刻的教训也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最后，李愚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程宇手里小灵通的屏幕显示14:00的最后几秒，李愚拉开了话吧的玻璃门。 他额头上见了汗，呼吸有点急促，显然是跑了一段路，这才踩上了点。 同时，看他的眼神还有些没睡醒的样子，好像刚从被窝里被人薅起来一样。 运动后的气喘吁吁，和想睡觉的睏倦，这两种状態竟然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李愚一手擦著汗，一手揉了揉眼睛：“差一点就睡过了。” 程宇把小灵通重新揣进口袋：“大鲤鱼，你知道吗，刚刚的一瞬间，你可是赚了好几百块？” 李愚扭头看过来，面露惊喜：“是吗？有这好事，钱在哪呢？” 程宇拍拍他的肩膀：“你不要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一下赚了好几百，晚上请客吧。” “？？？” 李愚心说，我刚醒，眼屎都还没擦乾净，怎么就稀里糊涂欠了一顿饭？ 江芝楠在旁边，全程看到了程宇刚刚为李愚掐表的操作，以及李愚最后几秒钟才出现，她也就能猜到程宇话里的意思，不免轻笑出声。 李愚被江芝楠的这一声笑，搞得更加迷惑。 不是，刚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俩又说什么了，就瞒著我一个人吗？ 程宇简单嘱咐了李愚几句，如果排队的人多，就两部电话一起打，如果排队的人不多，只有两三组的时候，那就只打一部电话就好。 李愚表示明白。 程宇不忘再次嘱咐一遍，让他要记录好每一通电话的明细，还是不能懈怠，另外，遇到情况的话，及时在电话里沟通。 李愚一一答应。 程宇这才带著江芝楠从话吧出来，重新回到街上，在午后的阳光里，两个人走向紫苑兰庭。 到了李愚家，程宇还没来得及去烧水泡胖大海，就见江芝楠凑到了面前。 她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显然是等著程宇给他什么东西。 “什么意思？”程宇见状，停下了在包里找保温杯的动作。 江芝楠面露微笑，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呦，你都学会抢答了是吧…… 程宇把从超市拿的那一大包泡椒凤爪放在了江芝楠白嫩的手心里。 江芝楠手里一沉，然后一刻也不耽误，转身就拆开吃了起来。 这一套连招把程宇看得一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江芝楠见程宇的眼神，边吃边对他说：“一会电话……就打进来了，我要……抓紧时间。” 起初，程宇想到通过让江芝楠吃辣来遮住她过於清脆的声线，一方面是工作需要，另一方面也存了些许整蛊她的心思。 可是，这几次操作下来，江芝楠的反应让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姑娘好像不光不怕辣，而且看起来是很喜欢吃的样子，这著实让程宇始料未及。 今天甚至没等自己给她，她就主动伸手来要了，这情况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程宇心里莫名想起了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的情节，一个人向另一个人下毒，但是对方吃了不单没事，而且吃嗨了，越吃越想吃，完全停不下来。 好傢伙，小丑竟是我自己…… 程宇在一旁愣了一会，然后才回过神来，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和胖大海，去厨房烧开水。 他刚把热水倒进保温杯，把胖大海泡上，沙发旁边的座机就响了。 程宇握著杯子快走几步，过去坐在沙发上，接起了电话。 刚开始这会，排队的人还不多，所以程宇这一部电话工作就可以。 这也让江芝楠得以有时间继续吃泡椒凤爪。 经过这些天的磨炼，程宇再接起电话来，已经是游刃有余，就像是和朋友煲电话粥一样。 甚至有时候，对方显得过於紧张，程宇还会和对方开几句玩笑，帮助对面的学生或者家长放鬆下来，以便接下来的沟通更加顺畅。 这第一个电话就是一个高二的学生打过来的，一开始说话便有些结结巴巴，旁边坐著的家长一听就很著急，一直在说，你结巴什么，跟专家好好说。 过了一会，家长急得直接把电话抢了过去，程宇则让家长把电话还给学生，他要和学生直接沟通。 学生再次接过听筒说话，程宇於是引导著问他话，问他每一科的情况，聊了几分钟后，渐渐的，对面的学生说话变得流利起来。 通过沟通，程宇得知其实这个高二学生的语文成绩很好，60分的作文，每次也能稳定拿到50分以上，甚至有时候能到55分以上。 可就是有很多人，尤其是在学生时代，闷头写起文章来，洋洋洒洒，文采斐然，千八百字一挥而就。 但是一旦换成和人当面沟通，尤其是和陌生人，便十分困难，面红耳赤的，半天憋不出几个字。 看起来这个学生就是这种情况，另外，程宇留意到家长和他说话的態度，推测这也是他呈现出这种状態的一大原因。 在为这名高二男生推荐完適合的专业后，程宇特意让家长接电话。 他和家长在电话里谈了谈与学生沟通的技巧，家长太过强势，容易让孩子唯唯诺诺，容易出现在別人面前不敢说话的情况。 这个学生的妈妈一听，当场愣住了，她之前显然没想到过这一点。 经过专家的提醒，她才有了这种意识，才注意到和儿子沟通的態度。 家长忙感谢了一番专家，说来之前只是想諮询一个適合的专业，没想到专家这么有心，还帮忙给提点了这方面的问题。 江芝楠在旁边吃著泡椒凤爪，同时也在听著程宇这里的电话內容。 她没想到，这个諮询服务涵盖的內容竟变得这么广泛。 第091章 一种说法，两种理解 程宇一个电话接完，江芝楠这边一大包泡椒凤爪也吃了大半。 江芝楠一口气吃了这么多后，被辣得嘴里不住发出“嘶嘶”的声音，於是赶紧拿起她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一口清凉的水经过口腔，让火辣辣的感觉缓解了一些，然后她微张著樱唇，接续用手扇著粉嫩的舌头。 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反应，她並没有多想，但当她注意到程宇看过来的目光，忽然小脸微红，然后轻轻转了下身子，面对阳台的落地窗，不经意地避开程宇的目光。 程宇心里觉得好笑，他看看江芝楠被辣得脸蛋红扑扑的样子，又看看桌面上那一堆吃得乾乾净净的碎骨头。 看来是，想吃，爱吃，又怕辣。 “江小白，进入战斗形態了吧，下一个电话就由你来接。” “哦，好的。”江芝楠继续向嘴里扇著风，只是找了个空隙回答，回答的话十分简短。 程宇一听，依然可以听出来，这包办公用品果然没有白白消耗，江芝楠沙哑的嗓子又回来了。 烟嗓状態的江小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白私下菸酒都来。 江芝楠又喝了口水，这才能正常说话。 等到座机铃声再次响起，程宇把位置让出来，江芝楠坐过去，拿起了听筒。 她以往都是用程宇的小灵通接电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部座机。 或许是因为程宇刚刚接第一个电话时示范的轻鬆状態，又或许是因为她在前几天中得到的锻炼，此时再接起电话来，她也变得从容不迫。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程宇和江芝楠交替接听著电话，不到六点，李愚就在电话里说后面已经没有人了。 这是最近结束工作最早的一天。 程宇这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江芝楠已经把泡椒凤爪都吃光了，包装和碎骨头也全都已经收拾停当。 他们一起下楼，出了小区便兵分两路，江芝楠直接回家，程宇则返回话吧。 程宇拉开话吧的玻璃门，见李愚坐在椅子上，低著头全神贯注地在玩手机里的小游戏，今天下午收到的諮询费都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 “你今天怎么没在数钱？” 程宇一边把钱拿起来，一边问道。 “宇哥，你知道啥叫曾经沧海难为水吗？” 李愚说著话，一脸风轻云淡，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然而下一秒，他操纵的小车便一头衝出了赛道，屏幕上马上显示“game over！” 本来想装个淡定，结果却当场破功。 程宇边数著钱边说：“怎么个意思，看不上这点小钱了？” 李愚赶紧把摺叠手机“啪”的一声合上，不想再看见那两个刺眼的单词。 “確实有点，前几天不是七千就是一万，那么厚厚的一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今天这才一千七百多，我数一遍之后都没有兴趣再数第二遍了。” 程宇点点头，明白了李愚现在的感受。 李愚在话吧收了几天諮询费，每天经手大量现金，这些钱虽然不能进他自己的口袋，却无形中提高了他对於钱的閾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绝对是件好事，让他面对金钱的数额时心態有所成长，起码受到诱惑的门槛要变得更高。 面对相同等级诱惑的时候，也会变得更冷静。 程宇仔细把手里的钱数了两遍，確认是一千七百三十块。 然后，他把钱放进背包里：“这点小钱，看不上就算了，你那份我就帮你捐了。” 李愚闻言，立马嚎了一声：“不行，我那可是一百块，不少呢！” 程宇从话吧出来，直接就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才六点多，是最近这段时间回家最早的一次。 他上了二楼，打开门，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厨房里的老妈。 她从厨房伸出头来，一看是程宇回来了，立马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 老妈確认了时间，然后调侃一句：“稀客呀！” 程宇借坡下驴：“稀客来了，你准备拿什么招待啊？” 老妈回到厨房里面继续忙活，她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稀客，当然要吃点稀饭了，一会菜你可別动啊，那不是招待你的。” 程宇换好鞋，进了自己房间，把包隨手扔在自己床头。 他不需要把包藏起来，因为他爸妈都没有翻他东西的习惯。 否则他们要是发现包里的將近四千块钱现金，他又需要费一番口舌。 他休息了一会从房间出来，老妈正好从厨房出来，和他打了一个照面。 老妈想起来今天报志愿的事，就问他：“上午去学校报志愿，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就是按之前想好的报的。” 程宇这么回答了一句。 老妈听到这句话，就以为他的意思是按照昨天他们说好的，报的省工大。 但是程宇知道，他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说按照他自己之前想好的报了金云大学。 “知道你报这个大学，你们班主任齐老师是什么反应？” 程宇一边在客厅里溜达一边回答说：“他啊，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妈听他这么说，以为班主任是没有意见，觉得很合適，所以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程宇其实说的是中午在驾校的那一幕，班主任看到他路过，一句话都没敢说。 老妈简单问了两句，得知没有什么问题，就回厨房接著做饭去了。 刚刚这个过程中，老程一直都在，只不过他一句话都没说。 程宇慢慢晃悠到老程身边，见老程又是那个经典的姿势，两个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棋盘。 程宇没打扰他，而是站在旁边静静看了一会。 老程时不时拿起一枚棋子，走上一步，然后继续皱著眉思考。 看了几步，程宇看明白了，老程是在研究对付巡河炮的办法。 程宇忽然想起来，这个巡河炮可是老程的一块心病，不破解它恐怕老程下棋都不会开心。 他脑子里正好有些破解的办法。 因为他记得老爸这个心病，当那些能够下棋的ai出来以后，他藉此研究过破解的办法。 来吧，让你儿子这个象棋小天才来点拨你一下。 第092章 程宇破解老程的难题 从程宇回家开始，老程就没有出过声，而是一直在盯著棋盘。 程宇这时候到了他身边，虽然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有抬头，好像此时视线从棋盘上错开一下，就会思路中断，错失什么破局的机会一样。 程宇看了一会，发现他是在研究对付巡河炮的方法，这才明白老爸为什么这时候格外地专注，一点都不肯分心。 老程爱下象棋，这对程宇来说，印象十分深刻。 不在老程身边的时候，程宇想起老程来，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全神贯注地坐在餐桌旁边那个固定的座位，胳膊支在桌面上，眼睛盯著棋盘和棋子的样子，就像现在这样。 当年程宇开始工作有了收入，第一次想到给老爸买点东西，就是选择了一本象棋的棋谱。 后来，一次一次的，各种各样的棋盘、棋子，程宇都孝敬过老程。 相对於其他的礼物，老程收到这些时，总是显得格外开心。 再后来，有了智慧型手机，程宇每次给老程换手机的时候，必须第一时间装好能在网上下象棋的游戏平台app。 然后帮老程把帐號登录上去，再把旧手机的帐號退出登录，这样老程才不得不转用新手机，否则就会抱著原来的旧手机继续下棋。 对爱下棋的老程来说，这个巡河炮又是格外的重要。 重要到程宇这个不怎么下象棋的人，都知道了这个象棋里的路数。 没办法，老程总是在研究，总是掛在嘴边，听得程宇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原因还得从老程的单位说起，在单位里他有一个同事，便是善於使用巡河炮这个套路。 这个同事属於老程最最看不惯的那种人，阿諛奉承，欺上瞒下，在领导面前和在其他同事面前，简直就是两个人。 即使这样让他在领导面前很吃得开，在工作上、在待遇上占了不少的便宜，但是老程却从来没羡慕过。 不过，有一点，老程心里总是过不去，就是下棋输给这个同事。 程宇后来走入社会，渐渐理解了这种感觉，恰恰是你最在意的领域，你最看不上的人却让你没办法，想想就要憋出內伤。 所以当后来能够下棋的ai出来后，程宇想起这件事，於是对著ai好好琢磨了一番，破解这个棋路的办法。 只是因为重生回来后，为了赚钱，程宇这些天要忙的事千头万绪，今天有空仔细看老程研究的棋局，才想起这码事。 程宇拉开椅子，坐在老程对面。 他见老程的状况可以说是一筹莫展，思考半天才走一步，还经常把棋子又退回原位，然后长出一口气，显然是没有好的思路。 老妈叶淑敏从厨房去卫生间，路过的时候，因为空间有限，需要侧著身从程宇椅子后面过，趁著这个机会，她看了一眼这爷俩。 “儿子，家里有一个人走火入魔就够了，你可別跟著陷进去。” 老程闻言，终於抬起头，想反驳两句，但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是嘀咕了几句。 他这一抬头，见程宇也在认真看著棋盘，颇有些意外，因为程宇平时是不怎么爱下棋的，倒是李愚时不时会装模作样地陪自己下两盘。 <div> “爸，要不我陪你操练操练？”程宇见老程抬头，趁机说道。 老程的思路这时候已经走进死胡同，再强行研究也毫无进展，於是点点头。 “好，重新摆上。” “不用了，就按照这个局势接著下吧。” 老程摆出这个盘面，是为了研究巡河炮的，没想到程宇竟然提出来继续下。 老程心说，年轻人你知道这里面的深浅吗，足球你比较懂，可下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难道你也想半个小时输六盘。 “行，那就下完再接著摆上。”老程话里的意思，显然是认为这盘很快会结束。 “应该是轮到我走了吧。”程宇说著已经拿起棋子，他用的是老程对面的红色棋子，是用来模仿巡河炮的。 不同於足球，老程对於象棋要內行得多，因此程宇只走了几步，他就发现不是他预想的那样。 程宇这几步棋让他找到了很熟悉的感觉，这不就是那个同事的路子吗…… 老程瞬间坐得直了一些，態度更加认真。 程宇又走了几步棋，老程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不再平静。 “程宇，你这棋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时候，叶淑敏从卫生间出来返回厨房，从程宇身后经过，听到老程的话，看到他的表情，又顺势说了一句。 “儿子加油，把你爸贏了，说不定就帮他把象棋戒了，省著天天一回来就盯著棋盘。” 程宇在手里把两枚木头棋子来回倒著，碰撞时不断发出清脆的声音：“想贏我爸还是有点难，我也就是勉强能搭把手。” 程宇心里清楚，自己只是研究了一下这个套路，这几步走得比较熟，要是脱离开这个局面，他的棋力和老爸肯定不是一个层级的。 但是对面的老程看到这熟悉的棋路，却不敢掉以轻心，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敢落子。 老妈看了一会，发现他们暂时分不出胜负，於是回厨房看著锅去了。 程宇又走了几步棋，沿河十八打，占据著先机，老程那边只是疲於应付。 看著达到了目的，程宇把棋一推，然后重新摆上。 这一下把老程搞得愣了，刚才下得好好的，怎么不下了。 “爸，其实我是在网上看到的刚才那些走法。” 程宇刚刚那局棋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这句话提供可信度，让老程看看，自己是懂什么叫巡河炮的。 “网上还能看到这些？” 老程对於网际网路的了解，仅限於知道上面能看看新闻，年轻人也在上面聊天，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必要，打电话发简讯不是也一样可以。 至於其他的，就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內了。 “有啊，网上信息特別丰富，而且以后用处会越来越大，所以就算是为了下象棋，你也要多接触网络。” 程宇趁机劝老程，人到了老程这个岁数，容易自我封闭，不愿意再接触新鲜事物。 老程听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接下来，程宇的一句话则完全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我不光看到了这些走法，还在网上看到了对应的破解办法。” <div> 老程瞬间眼睛亮了，身子离开椅背，向前挪了挪，显然这句话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网上还有破解的办法？” 程宇点点头，他其实很想接一句“有的，兄弟，有的”，但还是忍住了。 程宇把棋子摆回初始位置，然后帮老程拆解起来。 老程看了一会，然后站起身来，为了把局面看得更清楚，他直接站著看，而且还不时绕著棋盘走动，变换位置。 程宇同时操纵著双方棋子，一边走出巡河炮的走法，另一边负责应对。 老程听得表情认真，有时候程宇走的快了，他会让程宇倒回几步，重新拆解。 程宇重生前，面对ai，把这个套路拆得很熟，什么情况下，如何应对是最合理的，他都记得很清晰。 所以他在给老程拆解的时候，才能做到条理清楚，不同情况下的对策说得格外分明。 老程开始心里还抱著一些怀疑的態度，但是隨著看到棋盘上的种种变化得到应对，他心里的怀疑早已消散，脑子只想著儘快理解和记忆。 其实，老程平时在这上面下了那么多功夫，一些变化他早已反覆推演过了，需要的只是在关键之处的一点思路，以及把这些变化整理起来，形成系统性的办法。 所以，程宇的点拨，有时一步棋就让他感觉醍醐灌顶，有时一句话就让他能把以往的推演连缀成篇。 程宇的拆解完成后，老程深吸一口气，感觉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但是程宇並不认为这时已经万事大吉，作为应试教育的佼佼者，他深知理解和掌握之间，还隔著大量的练习。 於是，他又把棋摆上，让老程在对面坐好，两个人把刚刚的破解之法实践一番。 经过一番演练，尝试几次之后，老程终於攻破了程宇所扮演的假想敌，然后便是摧枯拉朽，擒贼擒王。 老程高兴得仰天大笑，手握成拳，锤著桌子。 “成了，我成了!” 叶淑敏听到这么大的动静，赶紧从厨房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但是她看到老程高兴得不行。 上次见他这么高兴，那还是得知程宇和李愚双双考入二中的时候。 第093章 你那个女同学漂亮吗 老程开心得不行，一个人坐在餐桌边大笑著，嘴里不住念叨著“我成了”。 他感觉到心里压了多年的一块大石头忽然间搬走了，心情无比爽快，在老婆儿子面前的形象也顾不上了，他寧愿这时候毫无顾忌地释放一次自己的情绪。 程宇虽然看著老爸的样子，有点好笑，但是同时心里明白，平时言行內敛的老程，这时候能肆意大笑一次，能毫不收敛地高兴一次，有多么的难得。 叶淑敏站在厨房门口，看著老程这么兴奋，也不自觉露出笑容，可是她发现儿子的目光向自己看过来，马上又收起笑容，接著朝老程撇撇嘴，然后闪身回了厨房。 老妈的表情变化被程宇全程看了个清清楚楚，这让他很难忍住不笑。 让老程一个人在这里尽情释放好了，程宇慢慢起身，悄悄去了厨房。 老妈正在炒最后一个菜，旁边已经有两个菜装好了盘，摆在那里等著上桌。 老妈做的菜，不管是什么菜，都十分合程宇的胃口。 一进厨房，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程宇瞬间就感觉到肚子叫了一声。 肚子叫的这一声，让他对於面前摆著的菜彻底丧失了抵抗力。 他把手缓缓伸向一盘芹菜炒肉，可是还没碰到，手背就被老妈拍了一下。 “洗手了吗？”老妈笑著斥责一声，“马上就吃饭了，这么一会都忍不了。”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从旁边拿过一双筷子，递给程宇：“不许用手抓，想吃就用筷子。” 程宇赶紧接过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大筷子菜就送到嘴里。 菜刚出锅，还很烫，他不停地“呼呼”的缓解著嘴里火热的感觉，但也捨不得吐出来，等到温度刚刚能够接受，就开始大嚼特嚼。 叶淑敏一边炒菜，一边看著儿子的样子觉得好笑，怎么今天晚上这爷俩都像没长大的小孩一样。 “你爸刚才在那笑什么呢？”叶淑敏挥舞铲子不停地在锅里翻动著，同时问了程宇一句。 过了一会，程宇终於把嘴里的菜咽了下去，才能说话：“我爸笑是因为终於贏了我一局。” 叶淑敏马上撇撇嘴，对於儿子大言不惭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这让她回想起高考之后这段时间，程宇的变化。 不知不觉中，她发现程宇变得更加爱说话，爱开玩笑，但同时也更加忙碌，好像心里藏著不少事情。 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那天她给程宇打电话，催他回家吃饭，但是程宇的电话一直占线，她打了好几次，才终於打通。 而且接通以后，程宇过了好一会才说话。 她问程宇为什么电话占线，程宇说是同学在用他的小灵通打电话。 然后就听见电话那边传过来一个女生的声音，说是她在用程宇的小灵通打电话，所以才会占线。 叶淑敏本来就不知道程宇每天早出晚归在做什么，这次又听见他和女生在一起，就更加好奇了。 只是后来程宇回家很晚，一回来就说起了填报志愿的事，所以就把这件事暂时放下了。 现在又想起这件事，叶淑敏心里的好奇立刻变得难以压制。 <div> 要知道，程宇这时候和女生在一起，可与高考前的意义不一样。 那时候，因为平时在一起上学，就算是放假时在一起玩，感觉也更像是同学间自发组织的集体活动。 但是，现在高考已经结束好多天，同学的概念渐渐淡了，还能见面在一起玩的，更多是朋友的概念。 程宇这个年纪，异性的朋友，说不定玩著玩著，往前走一步就…… 叶淑敏想得出神，手里的动作都停了，还是程宇提醒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儿子，那天借你小灵通打电话的女生，是你们班的吗？”叶淑敏炒著菜，装作不经意的语气问道。 程宇这时候又往嘴里夹了一口菜，等到吃下去才回答：“不是我们班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程宇一听老妈的问话，就回忆起了那天的经过，也懂了老妈问这句话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关心一下你还不行吗，看看你每天在接触什么人。” 老妈说完停顿了一下，然后停下手里的铲子，转过头看著程宇说：“你高考结束了，也到了这个年龄了，和女生多接触接触，这没什么的，也是应该的。” 父母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高考之前严防死守，把这种事情视为洪水猛兽。 一旦高考结束，就开始鼓励你，甚至催你。 一点过度都没有，直接两极反转。 “不是你想的那样。”程宇不准备多解释，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心说，江小白同学目前只是我套路来的免费劳动力。 但是老妈並不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你不用不好意思，遇上啥问题，可以和妈说，我还能帮你参谋参谋。” 程宇不禁有点头皮发麻，以他这个心理年龄，忽然和老妈聊起这种话题，当真有点遭不住。 程宇准备走为上，转身离开厨房。 老妈看他要走，有点急了，提高音量问道：“你那个女同学，漂亮吗？” “漂亮，漂亮得不行。”程宇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老妈的视线。 这一句话，把叶女士搞得心里抓心挠肝的，想接著问又没法问，只好朝著程宇消失的方向嗔了一眼，然后继续炒菜。 被老妈问到这个话题，程宇的心里也泛起了波澜，江芝楠的影子在脑海里不断浮现。 大柳树下的裙摆飘飘…… 看向自己时深邃的眸子…… 突然出现在身边，帮自己发传单时的篤定表情…… 接听电话时的自信认真…… 被人围堵时的茫然无措…… 在晚霞映照下的清丽笑容…… 吃完泡椒凤爪后的红润樱唇…… 追问白月光话题时的大气从容…… 一幕幕生动的画面出现在脑海，让程宇的嘴角渐渐勾起。 但他又下意识地想起重生前收到的信息，里面那一句“只看结果，不看態度”，让他心里忽然一紧。 搞钱，然后才有鬆弛的底气。 第094章 李愚报了金理这件事 老妈把最后一个菜炒好以后，老程把棋子棋盘都收起来，腾出了餐桌。 饭菜摆上，一家三口围坐在不大的餐桌旁边，其乐融融地一起吃晚饭。 老妈虽然对於刚刚的话题十分感兴趣，但是心里同样明白，对於程宇这个年龄的男生，在父母面前还做不到摊开来谈这些事，所以她艰难地忍住了衝动，没有提及这个话题。 总算开始吃饭了，程宇虽然在厨房已经提前吃了几口，但那只能解解馋，离吃饱还远著呢。 老妈做的饭本来就很对他的胃口，此时又正是肚子很饿的状態，程宇一坐下，筷子就忙得飞起，三个菜轮番地往自己碗里划拉。 因为解开棋局，已经笑了好半天的老程，此时心情特別舒畅，也比平时吃饭要香。 吃饭吃到一半，老程想起今天是报志愿的日子，儿子程宇的情况他通过刚才母子的对话都听到了，但是李愚那边怎么样他还没有过问。 他吃完一口菜，把筷子搭在碗边，抬头看向程宇：“李愚今天也报志愿了吧？” 程宇见老爸问起来，也把筷子停下：“报了，今天全班一起在学校报的。” “他报的什么学校，你知道吗？” “他填表的时候，我就坐在他旁边，当然知道了。” 程宇说完，就低下头夹菜继续吃饭了。 老程看他说了一半就没有了下文，都被他给逗笑了，换了其他时候，老程也许就急了，可是他今天心情好。 他边笑边用筷子敲敲自己的碗，竹筷敲在瓷碗上，发出几声“叮叮”的清脆声响。 程宇听见后，嘴里忙著吃饭，同时抬头看了一眼老程。 “我问一句，你就说一句是吧？”老程笑著问。 程宇装出不解的样子：“你问什么，就老老实实地回答什么，我这態度没问题吧？” 老妈这时候用胳膊碰碰程宇，用调侃的口气说道：“別卖关子了，你爸这是关心他乾儿子了，著急了，你赶紧告诉他吧，別再一会把他给急坏了。” 说完，她又抬头瞥了老程一眼：“刚才不是一心在研究下棋吗，那会不问，怎么现在又急了，想起来关心李愚报志愿的事了？” 老程被她一句话懟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还是转向了程宇：“李愚到底报的什么大学？” 老程问完，就盯著程宇，等著他回答。 但是程宇这时候刚好往嘴里夹了一大口的菜，细嚼慢咽了好半天，才咽下去。 看著他的样子，老程在旁边恨不得帮他的嘴使劲。 程宇好不容易把菜咽了下去，又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叶淑敏看著儿子的动作和老程脸上的表情，也忍不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心说儿子也怪有趣的，就因为这一句话，把他爸都拿捏住了。 喝完水，这一套操作结束后，程宇才回答老程。 “李愚填报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填完还让我帮他检查核对来著。” “他报的是金云理工大学。” 老程听到这个大学的名字，跟著念叨了几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於他来说，这个大学並不熟悉，这个大学的方方面面，也就更谈不上了解。 “这个大学怎么样？”老程只好笼统地问程宇。 “挺不错的一所一本学校。”老程问的笼统，程宇也就只好用一句话简单地概括。 叶淑敏这时候也插进来问了一句：“既然是不错的学校，那以他的成绩，报这个学校有把握吗？” 程宇一听老妈的问题，心说老妈最关心的事还是稳不稳妥，能不能考上。 老程听到这话，也关心地看著程宇，想听听他怎么说。 “以他的估分，参考往年的分数线，应该很有希望。” 老程这才终於放心了一些，点点头，继续吃饭。 程宇这么说是为了让父母放心，其实如果真去参考往年的分数线，以李愚的估分是不敢报金理这所大学的。 不过，有程宇帮他，可以保证他过分数线。 但前提是，李愚值得他帮，而且李愚还要足够信任他，好在这两个条件都不是问题。 虽然没有真的收李愚一分钟一百块的当面諮询费，但是他给出的这个建议，却是真真正正含金量十足的。 叶淑敏听到李愚报了金云理工大学，和程宇的志愿学校比较了起来。 “你说这个金云理工大学挺不错的，那和省工大比起来怎么样？” 听到老妈的问话，程宇发现这是个好机会，可以提前在老妈心里做个铺垫。 “应该是差不多，看各种大学排名，大多数时候金理排在省工大前面。” “啊，是吗？”叶淑敏听完颇为意外，一瞬间她的心里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要知道，程宇的估分是635分到645分，要比李愚高上五十多分。 在高考之中，不说一分一万人，起码也是一分一操场人。 那高出的这五十多分，中间不知道隔著多少人，五十多分在高考成绩中是一个巨大的差距，是超过了好几个分数段。 可是，如果程宇最后上的大学却还不如李愚的，这好像有点亏了…… 在此以前，叶淑敏一直注重的是稳妥，这还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 叶淑敏默不作声地想著这些，另一边老程听到金云理工大学这个名字，心里在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这个大学叫金云理工大学，应该是在金云吧？”老程问道。 “当然是在金云。” “不是有那种什么大学什么校区的，有可能在其他城市。”老程补充了一句。 “不会的，金云理工只有那一个校区，就在金云。” 听到程宇的语气肯定，老程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那也挺好，那也挺好。”老程虽然这么说，但语气更像是自我安慰。 程宇听到老爸的话，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李愚到金云上大学，他就和他爸李大年都在金云了。 也许平时分开在两地还好，见面的机会不多，但要是聚在一起，经常见面，不知道关係会处理得怎么样。 “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也许多见面多沟通，反倒会好起来。” 老程闻言，用意外的眼神看了儿子一眼，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一个是因为儿子看破了自己所担心的事，另一个是因为儿子这一番话说得颇为成熟。 第095章 我说的可都是真话 老程得知了李愚报的学校，吃完饭就马上去给李大年打电话，告知李愚志愿学校选择了金云理工大学的事。 程宇帮老妈收拾著餐桌和碗筷，他见老妈刷碗收拾厨房时，虽然手上不停地忙活著，但脸上是一副出神的样子，料想此刻她心里是在比较著自己和李愚所报的两所大学。 老妈心里燃起这么一个想法的小火苗就行，到时候自己拿出金云大学的通知书，老妈的惊喜便会更多一层，对於自己瞒著她改了志愿也能更快接受。 程宇在厨房给老妈帮了一会忙，从厨房出来，回到客厅。 这时候老程已经打完电话，程宇见老程的神情看起来轻鬆多了。 李愚他爸把李愚交给老程来管，老程虽然不觉得这是个负担，但是在他看来，要管就要管好，这的確让他感觉担著不小的责任。 现在，李愚高考考完了，接著完成了估分，估分比平时成绩还要好一些，然后报志愿，听儿子程宇说李愚报这个学校的希望也很大。 这一步一步扎扎实实走完，总算是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著看结果。 难怪老程此时仿佛卸下了重担，一身轻鬆的样子。 老程见儿子从厨房出来，赶紧招呼他，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一起看电视。 今天晚上九点有一场世界盃比赛。 老程让程宇坐下后，低头仔细去看茶几的玻璃下面压著的比赛赛程表。 那张表是一张a4纸，是程宇高考结束后特意从网上下载，然后去列印店打出来的。 老程低头看了一会：“今天晚上这场比赛好像是最后一场这么早的了。” 程宇也凑过去看，看看后面的赛程，发现確实如此：“明天的比赛就是晚上十点开始了，后面淘汰赛就更晚了。” 马上就要进入三轮小组赛的最后一轮，为了保证公平，最后一轮小组赛，每个组的两场比赛要同时开打。 这样就不能像前两轮一样把每场比赛的时间错开，原本每天的三个比赛时段因此调整成了两个。 最后一轮小组赛，要么是晚上十点开始，要么是凌晨三点开始。 如果是九点开始的比赛，结束时间是十一点左右，这对於白天要上班的老程来说，时间还可以接受。 可如果是晚上十点开始的比赛，结束要到十二点左右，以老程的作息来说，这个时间就有点太晚了。 后面一场夜里三点的，就更不用说了，那场比赛的结果他只能早晨吃饭的时候顺便看看新闻。 这样说来，后面除非是周末他可以熬夜，其他时候都没办法完整看完比赛了。 因此，今晚这场比赛便显得有些难得。 程宇听老程的话，也体会到了这层意思。 正好今天晚上这场比赛不算很热门，比赛双方是瑞士队和多哥队，程宇想了想，也就放弃了去何阿姨那解说的想法，今晚就在家里踏踏实实陪老程看球。 或许是因为这场比赛时间难得，或许是因为今天晚上破解了棋路高兴，又或许是李愚的事让他感到轻鬆，总之一场平平无奇的比赛，老程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这无形中也让程宇看这场比赛看得更加投入。 不得不说，世界盃就是世界盃，即使是这样一场看起来关注度不高的比赛，双方的球迷依然把球场挤得满满当当。 能容纳八万人的威斯伐伦球场，座无虚席，场面热闹非凡。 尤其是非洲球迷，相对於欧洲的球迷，呈现出一种特有的激情和丰富的肢体语言。 两支球队第一轮比赛都没有贏球，这场比赛压力都不小，比赛过程因此十分激烈。 最终，瑞士队的战术成功压制了第一次参加世界盃的多哥队，上下半场各入一球，二比零拿下了比赛的胜利。 这比赛竟然比预想中要好看，父子俩看得一脸满足。 第二天早晨程宇六点多钟就自然醒了，显然是这些天每天早起，让他的生物钟已经形成了习惯。 吃完了早饭，他比需要上班的老爸老妈出门还要早。 到了话吧，没在门口看见江芝楠，程宇今天终於是第一个到的。 他打开话吧的大门，在里面坐了一会，透过玻璃门，去看外面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流。 虽然行人的穿著不如重生前的人们那么精致，路上跑的车造型也不像后来的车那么线条流畅，但是却给程宇一种烟火气十足的感觉。 重生前，他的生活好像只有公司和住的房子，两个地点。 虽然他所在的那座城市规模要比庆州大的多，但是他回想起来，却又感觉那座城市他根本不了解，基本是出了门就在地下穿梭。 那座城里的繁似锦都与他没有关係。 现在，不仅时间回溯，空间上他同样回到了家乡这座小城市，心里无比踏实。 正在程宇的思绪不著边际的时候，玻璃门忽然被拉开，一道灵活的身影闪身进来。 程宇转身去看江芝楠，刚从外面进来的她，蓬鬆的刘海在额头上浮动，长长的睫毛轻颤，樱唇微张，身姿轻盈，就像是一头灵动的小鹿。 “我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呢。”江芝楠看到程宇比自己来的还早，黑亮的眸子闪烁，显得有些意外。 程宇站起来，稍稍伸了个懒腰：“岁数大了，睡不著觉，所以起的比较早。” 江芝楠闻言，被逗得嫣然一笑，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会从包里忽然掏出菜刀的男生，不时冒出的这些出乎意料的话。 程宇看江芝楠的反应，心说我说的可都是真话，你笑什么，果然是自古真诚无人理，只有套路得人心…… 李愚照例在最后一分钟出现，把这里交给他，程宇和江芝楠到了李愚家。 上了楼，两个人就像是交换礼物一样，江芝楠拿出一盒水梨交给程宇，程宇则拿出一包泡椒凤爪交给江芝楠。 这奇特的准备工作，倒像是聚餐。 程宇吃了几块梨，然后对江芝楠说：“今天上午如果人不多，就由你一个人在这里值班。” “你呢？”江芝楠吃下了几块泡椒凤爪，声音已经有些变化。 “我有些事，要出去一下。” “哦。”江芝楠闻言，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如果上午不是很多人排队的话，程宇准备抽时间去驾校。 第096章 两个驾校教练的赌约 程宇和江芝楠的“准备工作”做完，开始接听諮询电话。 果然如程宇预料的那样，今天上午来諮询的人並不多。 李愚那边反馈回来的信息是，只有两三组人在排队，这个情况下一个人接听电话就足可以应付。 见是这种情况，程宇便让江芝楠一个人值班，让她直接用座机接听。 程宇收好自己的小灵通，下楼离开紫苑兰庭，走路去驾校。 ………… 这天是个多云的天气，阳光被厚实的云层遮蔽。 眾友驾校的大院內。 两个教练站在空旷处一边抽菸，一边聊天。 “前几天，天天都是大太阳天，在车外是晒得慌，在车里是闷得慌。今天总算天上有点云彩，把阳光挡一挡，感觉舒服多了。” 说话的教练个子比较高，留著一个三七的分头，名字叫朱勇。 在他对面，另外一个留著寸头的教练，名字叫王贺。 王贺听到朱勇的话，缓缓吐出一口烟，说道：“確实，今天没那么晒也没那么热，是个好天，要不钻到车里，用不了几分钟就是一身的汗。” 朱勇又说道：“要想不在车里闷著，那你就快点教，赶紧让学员过了不就完了。” 王贺听到这话摇摇头，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夹在手里：“那是我教的问题吗，我从来教的时候都是仔仔细细，所有注意事项一点不落下，全都说到，但是有人就是学的慢。” 朱勇则笑著说道：“我觉得还是得从你自己身上找问题，明明大家的学员都是差不多的，怎么我的学员就学的快呢。” “你的学员学的快？”王贺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同意朱勇的说法，“你可拉倒吧，我看你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你看看，明摆著的事，我说了你又不服气。” “怎么就是明摆著的了，凭你一句话，就能证明你教学员就比我快了？话谁不会说，我也能说。” 王贺说著，把烟放在嘴边，深吸了一口，然后很快吐出来，一时间搞得两个人身边烟雾繚绕。 朱勇听到王贺的话，则是一脸不屑，他觉得王贺就是在强撑著，明明教学员就是不行，还死不承认。 说了几句之后，场面僵在这里，两个人默默抽菸，半晌都没说话。 朱勇把还有一截没抽完的菸头扔在地上踩灭，然后忽然有了想法：“咱们驾校刚开业的时候，咱俩比过，你还记得吗？” 王贺听到这话，只是点点头，回应不积极，显然是不太想提起。 朱勇的话却还在继续：“那时候，咱俩一人选了一个学员分別教，看谁的学员先考下来。我可是贏了，而且我那个学员比你的学员早考下来一个多月。” “要是那一回输了你不服气，这回咱俩再比一次，让你心服口服。” 朱勇说话的语气充满自信，话里的意思好像就怕对方不敢接招，自己肯定能贏一样。 王贺也把烟掐灭，抬头看向朱勇：“你说怎么比？” 看对方接招了，朱勇满脸都是笑意，他就怕王贺直接怂了，只要敢接招，那自己就是稳操胜券。 <div> 驾校几个教练中，朱勇总是觉得自己比其他几个人都强，觉得自己作为教练水平更高，所以面对其他教练时经常出言不逊。 王贺和其他教练平时就听了他许多类似的话，心里积攒了不少怨气。 今天话赶话，说到了这里，王贺决定和他比上一比，帮他清醒清醒，要不然他以后这种心里没有b数的话会越来越多。 朱勇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我听老刘说，昨天有两个高中的学生来报名，都是刚高考完，情况差不多，这两个学员正好咱俩一人一个，看看谁的学员学的快，怎么样？” 王贺抱起肩膀，考虑了一下，然后说道：“咱们输贏赌点什么？” 他们这种比赛多少都要有点赌注，也许不大，但是代表著胜负，主要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贏了。 朱勇琢磨了一下，然后说道：“不用別的，一包红塔山就行，主要是你输了可得认，別以后我一说你带学员不如我，你就炸毛。” 王贺马上反驳道：“还不一定是我输呢，你要是输了以后就把你那些话都收起来。” 朱勇摆摆手，表情十分不屑：“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行，咱们直接事上见，到时候让你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把这件事定了下来，然后就等著这两个传说中的高中生上门。 老刘只说这两个学员他们两个教练一人一个，但是没有指定具体的分配。 张伟上午先到了驾校，朱勇为了抢个先手，主动迎了上去，告诉张伟自己是他的教练，以后都由他来带著张伟学车练车。 张伟赶紧和教练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就被朱勇领到了一台教练车里，立马开始了教学。 其实张伟学车並不是零基础。 他亲戚家里有一台车，他放假去亲戚家玩的时候，让亲戚教过他一些。 上了教练车后，朱勇只是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讲了一些基础的注意事项，然后他就问张伟能不能把车开动。 张伟说学过一些，可以试一试，於是將车打著火后，脚踩离合器，掛上一档，再缓缓鬆开离合，於是车便慢慢向前移动。 朱勇一看，心里一喜，心说我这个学员本来就有一定基础，学得就会更快，那自己这次绝对是胜券在握了。 路过的时候，朱勇甚至从车窗向外探出身子，对著王贺说：“怎么样，这才五分钟，车都开起来了，你的学员还没影呢吧？哈哈哈……” 话音刚落，车已经从王贺面前过去，只留下朱勇囂张的笑声。 王贺这时候不由得焦急地看向驾校大门，心里盼著自己那个学员赶紧出现。 程宇背著包慢悠悠地从紫苑兰庭走到眾友驾校，他推开大门，就见一个留著寸头的教练主动迎了上来。 “你是来学车的吧，我叫王贺，以后就是你的教练了，你整个学车练车的过程都是我来负责。” 程宇和他握了握手，心里感觉有些奇怪。 初次见面，但是这个教练怎么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见亲人了一样…… 第097章 太久没开手动挡了 “你好，我叫程宇，王教练是吧？”程宇伸出手。 与要打交道的人第一次碰面，他习惯性地准备握手。 王贺赶紧伸出手把程宇的手握住，然后用力上下摇晃了几下，他颇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高中生竟然会主动和自己握手，做派显得非常成熟。 这让王贺对程宇一瞬间多了三分信心，不管怎么样，他想贏下和朱勇的比赛都要靠程宇的表现。 程宇以为和对方握手象徵性地握一下就算了，没想到对方还用力上下抖了几下，同时看著自己的眼神非常认真，好像一直在盼著自己来一样。 这种热情的表现和程宇预想的很不一样，在他的印象中，这个时代的驾校教练，都是那种很拽的，不但喜欢骂人，甚至还要收好处的。 “这个教练的分配，已经指定好了吗，要不要我再去问一下？” 对方主动的表现和热切的眼神甚至让程宇生出一丝警惕，他还不知道，此时这间驾校里，最希望他学得快学得好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王教练了。 “不用问，老刘已经提前和我们说好了，咱们抓紧时间。”说著王贺就转身奔著他那辆教练车走去。 程宇只好跟上，心说这个教练怎么看上去比自己还心急，难道驾校的kpi也这么重吗…… 到了教练车附近，王贺带著程宇绕著车走了一圈。 “车的各个部位都认识吧，你们这个年龄的男生肯定都懂，我就不多介绍了，咱们进车里。” 王贺飞快地走了个流程，然后就坐进副驾驶的位置，让程宇坐在驾驶座上。 另一边，张伟掛著一挡慢慢开了一圈，然后小心地把车停下，这一番操作下来他已经使出了毕生所学。 坐在旁边的朱勇脸上十分得意：“不错不错，你这样的省了我好多事，就这种最基础的操作，有些人都要教半天。” 张伟的眼神却盯著远处另外一台教练车，因为他竟然看见同班同学程宇跟著教练走向了那台车。 张伟著实有些意外，没想到两个人在学校较了三年劲，这么巧又在驾校同时学车。 除了这个巧合，让张伟意外的，还有一点，他没料到程宇也能捨得在暑假报驾校。 要知道，3600块的报名费可不是个小数目，一般家庭即使有这个意识，也很可能因为报名费打退堂鼓，既然是不著急的事，就以后再说。 以张伟家里的条件，这个报名费倒不是太大的问题，即使他试图砍价没砍下来，原价报名也没有压力。 他爸爸是公务员，在庆州的亲戚好多都是体制內的，他平时在学校当班长时八面玲瓏的作风便是受了家庭环境的影响。 亲戚之间相互照顾，关係盘根错节，按照后来的说法，就是县城婆罗门。 但是，程宇就完全不一样了。 做了三年同学，张伟对於程宇的家庭情况还是略知一二的。 程宇的父母都是工厂的普通职工，想来以程宇家的经济情况，这三千多的报名费应该是相当沉重的一笔支出了。 张伟想到这里，忽然笑了笑，心说巧合就巧合吧，在这里碰上正好，別看高考成绩你和我差不多，论学车我可是领先在起跑线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旁边副驾驶座位上的朱勇顺著张伟的眼神看过去，问了一句：“怎么了，认识？” 张伟点点头：“认识，同学，一个班的。” “是吗，那你可得加把劲快点学，不能输给你同学。”朱勇趁机给张伟上上弦，增加点动力。 “你那个同学，他学过吗，有没有你这样的基础？”朱勇趁机问了一句，这毕竟会影响到他和王贺的比赛胜负。 张伟听到这话，回忆了一下，忽然想起了程宇他爸来学校开家长会时骑得那辆自行车，那是一辆叮噹乱响的二八大槓，让人印象十分深刻。 想到这，张伟摇摇头：“不可能，估计他今天是第一次摸方向盘。” 朱勇放下心来，大手一挥：“走，再开一圈。” 张伟慢慢开动，经过程宇那辆教练车的时候，朱勇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你的学员也来了，咱们两边开始的时间差不多，到时候输了可不能拿这个当藉口了。” 王贺只来得及瞪朱勇一眼，他们就从面前过去了。 程宇闻言，总算是明白了身边这个教练刚刚那种热情和急切的表现，原因是什么了。 看来他和那个教练之间应该是在进行某种比赛，而且比的就是自己学车的速度。 果然，下一秒就听王贺问道：“你有基础吗，有基础我就不用从头开始教起了。” 看到教练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程宇回答道：“算是有吧。” 听到这个回答，王贺眼神一下亮了：“快，把你的本事都使出来，亮瞎他们的狗眼。” 本来平平无奇的学车，却因为教练的一句话燃了起来，程宇仿佛找到了电影里赛车手重新考驾照的感觉。 “好的，坐稳了。” 听到这句信心十足的话，王贺把手握成拳，等著车飞驰而出。 结果，“突突突”几声之后，车子一抖，熄火了…… “没关係，再来。” 程宇將车打著了火，再试一次，结果松离合的时候，车子又熄火了。 妈的，这手动挡也太难开了…… 虽然因为牌照的限制，程宇一直没有买车，但是同事的车，公司的车他经常开。 不过，自从考完驾照之后，他便很少有机会开手动挡的车，基本都是自动挡，再后来乾脆开的就是电车。 这手动挡的起步，对他来说，还真是久违的感觉。 车再一次熄火之后，王贺在旁边瞪大眼睛，攥成拳的手也放开了，嘆了口气无奈地说：“要不咱们还是从头讲起吧，我给你做个示范。” 张伟开的那辆车这时候正好也停在了旁边。 看著这辆车在原地抖两下就熄火，又抖了两下又熄火，朱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们歇一会等等你们，要不差的太远多没意思啊，是不是？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车多长时间能挪一挪地方。” 此时，王贺看到朱勇不怀好意的笑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098章 经典项目倒车入库 程宇几次启动都没成功，车在原地根本没动。 见他们这辆车只是原地抖几下，然后就无声无息了，经常带初学者的朱勇当然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伸著脖子看向旁边这辆车，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根本不加掩饰。 朱勇也不催张伟练车了，他们就把车停在旁边，专心看热闹。 王贺感觉有点懵，他记得刚刚问程宇有没有基础，程宇说的是“算是有吧。” 他当时听到这话，心里一高兴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后两个字上，这时候忽然想到，前面这个“算是”才是重点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算是”…… 见程宇忙著打火，王贺赶紧小声问了一句：“你说你有基础，上次摸车是什么时候？” “你说这种车？”程宇指的是手动挡。 “对，上次是什么时候？” 程宇在忙著找感觉，王贺的话他没怎么过脑子，隨便回了一句：“十几年前吧。” 听到这话，王贺下意识全身往后靠了一下。 合著你这车是在幼儿园学的是吧……王贺突然有点想要跳车。 没时间顾及旁边的教练现在是什么精神状態，程宇的心思都在回忆当初考驾照学的东西。 旁边车上，朱勇两个胳膊垫著下巴趴在车窗沿上，笑著看向这边，他身后张伟也露出半张脸，认真看过来。 就在这时候，程宇把注意力都放在踩离合器的那只脚上，经过前几次的摸索，他发现自己抬脚的速度过快了，想要重新找到那种感觉，容不得心急。 於是，他忽略掉旁边几个人心態各异的目光，努力把心思集中在一点。 隨著他的脚慢慢放鬆力道，离合器跟著缓缓抬起，这次终於没有直接熄火，而是车身开始平滑地向前移动。 坐在副驾驶的王贺感觉到手心已经出汗了，他刚刚大气都不敢喘，这时候才长出一口气。 他还从来没有因为学员第一次启动车这么紧张过。 管他是幼儿园学的，还是小学学的，总归是把第一步迈出去了。 旁边一直盯著的朱勇，隨著这辆车的移动，目光跟著转动，但脸上笑容依旧。 “总算是动了，可喜可贺。”朱勇阴阳怪气道，声音很大，几个人都听得见。 “来，咱们也动起来，保持住领先优势。”他把身子收回车里，扭头对坐在驾驶座上的张伟说。 张伟按照教练说的，启动了车子，开始在偌大的院子中转圈。 两辆车用极慢的速度你追我赶，有种轮椅飆车的既视感。 偶尔还会熄火突然停在原地，手忙脚乱地折腾一通，然后继续龟速移动。 其实，踩离合器的脚感是启动车子的第一关，但对於程宇来说也是最难的一关，一旦这个感觉找到了，剩下倒是变得简单了。 只不过，为了稳妥，他选择先用很慢的速度多练习一阵启动和换挡的操作，把这些已经生疏的感觉再巩固一下。 朱勇见张伟开著车在大院里已经转了半天，基本的起步、换挡、停车都掌握了，便准备带著他儘早开始练习考试科目。 <div> 他想的是，更早开始练习，便能確保领先优势。 於是，朱勇让张伟把车开到院子边缘的一处位置，那里划著名线，可以练习经典项目——倒车入库。 张伟来驾校之前的基础只限於能把车开动和停下，虽然他今天把这些练习的更加熟练了，但是接下来的项目，对他来说则是完全陌生的，需要一点一点从头学起。 这时候，他已经和一个彻底没有学过的新学员没有什么区別，只能慢慢练习，慢慢找感觉。 儘管坐在旁边的朱勇不断提醒著他，一遍遍强调著注意事项，但是那个划著名三面线的方框却真的很难准確停进去。 一次，两次，三次……张伟不断把车开出来，再试著把车倒进去，但总是会偏一点。 虽然有点不耐烦，但是这种情况朱勇也见得多了，大多数学员是这样的，需要不断摸索。 他抬头去看院子另一边，见那辆车还在绕著院子转圈，这让朱勇心里舒服了一些。 起码他这里已经开始练倒车入库了，那边还在学基础操作，进度还是领先的。 想到这，他继续指导张伟再试一次。 因为已经失败了好多次，张伟握著方向盘的手抓得紧紧的，他慢慢倒车，同时小心翼翼地转动著方向盘。 可是，他驾驶的车再一次斜著穿过了停车位。 张伟只好默默把车开出来，回到原位。 “先下车，休息一会，回味回味，找找感觉。”朱勇一边说著一边打开车门，先下了车。 他拧开隨身带著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然后拍拍旁边的张伟：“没事，你看那边你同学还在绕圈呢。” 张伟抬头看过去，只见程宇开的那辆车依然在忽快忽慢地行驶著，偶尔会停下来重新启动。 这让张伟因为屡次失败被打击到的自信心恢復了不少。 毕竟他已经开始练习进阶项目了，而程宇还在练习最基础的东西，进度依然落后於他。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张伟和朱勇同时发现，程宇驾驶的那辆车停止了绕圈，看样子是奔著他们这边过来了。 难道他也想要练倒车入库？ 心太急了吧，明明刚刚启动的时候还在熄火。 朱勇觉得一定是王贺的主意，强行让学员追赶自己的进度。 学车这事，心急也没用，我们就站在边上看著，看你们怎么出丑…… 程宇那辆车慢慢接近，到了附近，车速降了下来。 朱勇和张伟站在旁边，眼见著这辆车缓缓调整好位置，然后停下，接著掛上倒挡，慢慢移动。 开始的时候，朱勇满脸都是不屑，但是隨著程宇的车慢慢移动，他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 等到程宇的车再次停下，朱勇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完全愣住，喝水的动作僵住，手握著杯子停在嘴边。 因为，他看见程宇的车稳稳噹噹地停在了三条线的中央。 一次过！ 第099章 你今天下午可以放假 见程宇这辆车倒车入库竟然一次成功，朱勇愣了半天。 半晌过后，他握著水杯的手忽然一抖，杯子里的水洒出来，打湿了他的下巴和上衣。 这才让他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站在身旁的张伟：“你不是说你同学完全没学过吗？” 张伟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相信：“这不可能啊，他肯定没学过，是运气太好了吧？” 听到他的语气如此肯定，朱勇心里也变得有些怀疑，有时候学员第一次试有些新手的运气也说不定。 这么想著，朱勇把目光重新转回去，盯著程宇开的这辆车。 然后他就看著这辆车从停车位开了出来，刚才那一下是从左侧倒进去的，这次车向右侧开了出来。 开到车身与停车位垂直的位置，车停下，接著便向右后方倒车。 倒车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过程中看不出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停下来调整，而是缓慢却从容地再次倒进了停车位。 左右两个方向都是一次成功！ 而且，两次车停的位置完全一样，车身与两侧的划线平行。 如果说一次的成功可能是新手的运气，那么换了一个方向仍然是一次成功，就无法用运气来解释了。 车停稳以后，王贺从车窗探出身子：“怎么样朱教练，我们这个项目已经过了，感觉到落后的压力没有？” 朱勇清清嗓子，仍然不服：“后面还有那么多项目呢，咱们走著瞧。” 结果，话音刚落，程宇就驾驶教练车离开了停车位，开向下一个项目的场地。 別看考试设定了这么多项目，其实需要学习的就是三个方面。 第一个是基本的操作，脚下踩的和手里方向盘档把的配合。 第二个是熟悉车的空间感，坐在驾驶位上，能时刻知道车前后左右各个部位处於什么位置。 还有一个就是心態，不能慌，时刻保持冷静，操作可以慢，但是不能乱。 这三点都需要经验，但对於老司机程宇来说，全都不是问题，除了最开始需要適应一下手动挡。 於是，朱勇和张伟站在原地，全程见证程宇开著车，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快速通过。 曲线行驶，侧向停车，坡道起步停车……每个项目的操作都是如此丝滑。 给他们俩的感觉，就像是看別人一命通关魂斗罗一样。 等到所有的项目都练完，车再次开了回来。 王贺从车上下来，“嘭”的一声关上车门，走到了张勇近前，笑道：“烟呢？” 朱勇无言以对，最后默默掏出一盒红塔山，扔给了王贺。 等到王贺走远，朱勇把一肚子的不爽撒在了张伟身上：“没看见你同学是怎么练的吗，在这站著能站会吗？抓紧时间练车，快点！” 张伟满腹的委屈，却不敢反驳，只好钻进车里，继续一次又一次地练倒车入库。 结果每次失败，都会招来教练的一通严厉斥责。 程宇把所有项目都练习了一遍，已然达到了这次来的目的，然后他与满面春风的教练打了招呼，离开驾校。 <div> 回到紫苑兰庭时，江芝楠正在打电话，程宇便叫了午饭。 江芝楠这个电话打完，饭正好送到，他们一起吃了顿午饭。 这时已经没有那么多人排队，程宇让李愚暂时不要拨电话，以便他们稳稳噹噹地把饭吃完。 上午是江芝楠一个人值的班，这时也没有那么忙了，所以吃过饭程宇告诉江芝楠，她下午放假。 忽然之间听到程宇这个决定，江芝楠第一反应不是开心，不是轻鬆，而是茫然。 这些天她的时间都被程宇安排的满满的，已经习惯了，面对突如其来的空閒，她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度过。 她收拾好自己的包，出门前不忘对程宇说：“我先走了，你要是忙不过来，隨时联繫我，我可以再回来。” 说著，江芝楠向程宇晃了晃自己的小灵通。 “今天这个情况，我一个人可以应付，下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不用想著这边。” 江芝楠点点头，脸上並没有要放假的雀跃。 “再见，程老板。” “再见，江小白。” 听到这个称呼，江芝楠脸上才绽开了笑容，她站在门外，朝程宇挥挥手，慢慢关上大门，一张俏脸才从程宇的视野中消失。 程宇把吃过的饭盒收拾起来，然后在几个塑胶袋里装好，准备出门的时候顺便扔掉。 李愚虽然很多时候不靠谱，但是一个人能把这么大一套房子收拾的乾乾净净，程宇在这里的时候也就多加注意，儘量不给李愚增添负担。 他收拾好后，通知李愚，继续諮询。 虽说諮询的人不多，但那是和前几天高峰的时候相比，只有程宇一个人在这里，电话同样是一个接著一个。 应该是这段时间里，他的諮询在本地和隔壁市越传越广，所以知道的人更多了。 一个下午，程宇没有閒著，不知不觉忙到了六点多收工。 他到话吧和李愚做了交接，然后到隔壁见了何阿姨，告诉她今天晚上会过来，在超市门前解说比赛。 之所以提前通知何阿姨，是因为今天晚上的比赛是十点开始，他让何阿姨不要忙著关门。 何阿姨答应下来，前几天程宇第一次解说比赛，开了一个好头，让超市门前加的桌子非常热闹。 这两天程宇没来，生意有些下滑，所以她听说程宇今天打算晚上过来解说，心里自然非常高兴。 程宇先回家吃了晚饭，然后说还要出门。 老妈虽然已经说过，不会过问他的安排，但还是有些担心，於是嘱咐了几遍晚上出门要注意安全。 程宇从家里出来，回到超市门口。 这时候，超市外面桌子已经摆好，电视机也像上次一样摆了出去。 程宇过去坐在电视前面，发现旁边坐著的人上次见过。 这不是上次说c罗不会进球的那个哥们吗？ 吴亚峰和程宇打了个招呼。 “这两天怎么没见你过来，今天我带了踢球的球友一起来的。” 第100章 白花花足球俱乐部 “这是我们球队的队长，罗振东。”吴亚峰给程宇介绍道。 吴亚峰加入了一个本地的业余足球俱乐部，一共二十多个人，放假的时候一起踢球。 有时候约到了其他球队，就搞个比赛，但大多数时候是內部分成两队，自娱自乐。 这种自发组织的俱乐部，总有一个管事的，而在他们球队里这个管事的人就是罗振东。 “我们有一个业余球队，周末总在一起踢球。”吴亚峰怕程宇没听明白，补充了一句。 “你怎么不说咱们俱乐部的名字呢？把名字告诉他。”罗振东说道，看样子对於他们俱乐部的名字很是骄傲。 吴亚峰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没说出来，然后笑了：“还是你说吧，你是队长，这个权利给你。” 吴亚峰看样子二十出头，还带著些学生气，看他的反应似乎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说不出口。 旁边的罗振东则年过三十，脸上满是混不吝的气质，早没有了这些顾忌。 “这有啥不好意思说的，嫌我起的名字给你丟人了？” 罗振东哈哈一笑，转过去面对程宇：“我们叫白俱乐部。” 听到这个名字从罗振东嘴里说出来，吴亚峰特意扭过头去，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但是罗振东並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给程宇解释。 “这名字知道啥意思吗？我生平最喜欢两样东西，白的银子，白的妹子。” “所以我给俱乐部起名叫白，怎么样，我起的名字是不是很妙？” 说完，罗振东一脸骄傲，觉得自己简直是才华横溢，別人根本想不出来这么牛逼的名字。 旁边吴亚峰赶紧举起啤酒瓶，仰起头灌了一大口，想用喝酒掩饰一下自己的尷尬，但是酒瓶根本遮不住他的神色。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宇朝罗振东比出大拇指，心说这个哥们也是个鬆弛的人…… “这个名字彩头极好，而且寓意深刻，同时简短有力，朗朗上口，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名字，简直妙哉妙哉！” “而且，能想到这个名字的人，绝对不遮遮掩掩，喜欢直抒胸臆，是个性情中人。” 罗振东眼睛一亮，喜出望外：“说得太好了，第一次有人把我起的名字解释的这么透彻。” “这小兄弟能处啊！” 吴亚峰听他们的对话，差点没忍住起身先走，他已经后悔带队长过来。 “上次吴亚峰在这看完球，回去就一直给我念叨，说这边有个新鲜事，能看真人现场解说比赛。” “我一听也確实挺新鲜，今天就跟著他来看看。” “运气不错，一来就碰上你了，今天晚上的比赛我们就在这看了，听听你的解说。” 说完，罗振东点了烧烤，又去超市里面抱了几瓶啤酒回来，为看球做好准备。 看著电视上的预热节目，自然就聊到了接下来的比赛。 今天晚上十点同时开球的有两场，其中关注度更高的一场是德国队和厄瓜多队的比赛。 <div> 两支球队前两轮都是两战两胜，因此这场比赛是这个小组的强强对话，也是爭夺小组第一的正面交锋。 虽然厄瓜多队前两场表现出色，而且在积分榜上凭藉净胜球优势压著德国队一头，但因为德国是东道主，而且实力更强，所以还是看好德国队的人更多。 罗振东和吴亚峰看著电视，聊著对比赛的看法。 “队长，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当然是德国贏面大，不过厄瓜多前两场看著也有点东西。” 吴亚峰赞同罗振东的说法：“大家差不多都说德国能贏，我也看好德国，关键是看德国能贏多少。” 罗振东喝了口酒，仔细斟酌了一下：“这场德国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比赛贏下来，稳稳拿到小组第一就完事了，估计不会是大比分。” “而且，也不是他们想贏一场大的就能贏，厄瓜多前两场踢得多好，二比零贏波兰，三比零贏哥斯大黎加。” “德国能贏，但是我看也就是贏一个球。你呢？” 吴亚峰迴答队长说：“我更看好德国一点，毕竟是主场，而且德国队善於打硬仗，我估计贏两个。” “贏两个可不容易。”罗振东很快评价了一句。 聊到这，吴亚峰忽然想起上次程宇说c罗可能会进球，结果c罗真进球了。 他拍拍程宇的肩膀问他：“队长认为德国贏一个，我乐观一点，觉得能贏两个，你怎么看？” 程宇看他们两个已经先说出各自的看法，而且是衝著自己来这里看球的，於是回答了一句。 “我觉得应该是一场大胜。” 罗振东和吴亚峰都是经常看球的，自然明白“大胜”这个说法的意思。 在足球比赛中，贏一球叫做小胜，贏两球是正常的胜利，没有特殊的说法，而提到大胜，则是指三个球以上的胜利。 罗振东忍不住说道：“小兄弟，前两场比赛你看了吗，厄瓜多可不弱，德国队才贏波兰一个球，厄瓜多贏了波兰两个，德国队能贏下来就不错了，要大胜很难的。” 旁边吴亚峰觉得自己说两个球都已经胆子够大了，但因为上次c罗的事，他想了想最后没有开口。 晚上十点钟，比赛准时开始，程宇打开嗓子开始解说。 “这场比赛是在当地时间下午四点钟开球，比赛场地是位於德国首都柏林的奥林匹克体育场。” “对阵的双方是本届世界盃的东道主德国队和南美洲球队厄瓜多队。” 程宇一开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吃著烧烤的人停止了聊天，目光看过来，被比赛所吸引。 “这场比赛是小组第一爭夺战，因此对双方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一场比赛。” 接下来，程宇详细介绍了一番双方的首发球员。 就在程宇刚刚介绍完，比赛刚刚进行了四分钟的时候，德国队就改写了比分。 德国队的角球被厄瓜多队解围，在外围的拉姆得到球再次组织进攻，施魏因施泰格在右路底线处將球回敲门前，克洛泽右脚凌空扫射得分。 赛前认为德国会一球小胜的罗振东看到这个进球，不禁皱了皱眉，开始担心起来。 这么早就进球？后面那么长时间厄瓜多能守得住不再丟球吗？ 进球后，吴亚峰看了一眼队长，他发现队长脸上的表情很熟悉。 因为上次他说c罗不会进球，结果看到c罗站上罚球点时，他就是同款表情。 第101章 骑虎难下的老板娘 罗振东见比赛才开始四分钟，德国队就已经打进一球，心里担心后面还有进球，那样自己预测的一球小胜就算是落空了。 不过，很快他注意到吴亚峰看了自己一眼，於是赶紧收敛表情，恢復轻鬆状態。 作为一队之长，同时年龄上又比吴亚峰大上不少，他不想让吴亚峰看出自己的担忧。 罗振东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现在这个比分正好差一个球，德国一领先，后面就不著急了。” “这种比赛还少吗，开场很快进一个球，结果比赛结束一看，还是一比零。” 说完，他和吴亚峰碰了一下杯子，一起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看比赛。 程宇忙著解说，眼睛一直盯著电视，他的解说让发生在万里之外的比赛，在此时此地却有了相当的现场感。 他身后几桌客人不管是嘴里在喝酒还是吃烧烤，都捨不得把目光从电视上挪开，全都看得非常投入。 除了程宇解说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其他人说话。 “拉姆得到球，他的面前是一片开阔地，没有防守球员阻挡，他带球沿著左边路直接杀到了底线。” “对方球员並没有贴上来防守，拉姆有时间从容地处理球，他选择传中。” “他把球传向了远端，那里有队友无人盯防，是施耐德等在那里，面对拉姆的传中，他选择不停球直接凌空抽射。” “可惜啦！没有压住，球高出了横樑飞向看台。这种不停球直接打门的选择，是一次冒险。” “虽然能够出其不意，不给防守球员上来封堵的时间，但是对於技术的要求也更高，不容易射正球门。” 听到程宇的解说，见德国队一次很有威胁的进攻最后却打偏了，周围看球的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看到德国队射门的一瞬间，罗振东心里一紧，生怕这球奔著球门飞去，隨后看到球没进，警报暂时解除，他悬著的心才放下。 但警报刚刚解除，德国队便捲土重来。 “德国队挑传到对方后卫线身后，克洛泽转身去追，在禁区线上，他也选择了不停球，直接凌空射门。” “虽然开场时，克洛泽已经为德国队打进一球，但是这一次的射门没能造成威胁，高出球门很多。” 罗振东的心好像跟著足球弧线的轨跡在坐过山车一般，德国队的一脚射门没有打进，让他的心一沉，然后又一轻。 他赶紧喝了口啤酒压压惊，儘量让自己如潮水汹涌的情绪表现得不那么明显。 这让他忽然有些感悟，如果是自己在家看球，这场比赛中德国的一次进攻不会让他觉得这么刺激。 这一方面，是因为三个人都对比赛的结果做出了预测，不管说的对与错，比赛结束时总要有个结果。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程宇的解说的的確確很好地烘託了气氛，他对於比赛场面带著情绪的描述，对於球员所做出选择的分析，都给比赛赋予了更多的意义。 他的现场解说，让比赛的观看体验直线提升了一大截。 原本，今晚被自己队里的小兄弟拉来这里看球体验真人解说，罗振东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 <div> 但是此时，他承认，来对了。 罗振东把脑袋凑近吴亚峰，怕干扰程宇的解说，有意压低了声音：“这个小兄弟的解说確实不赖，比赛看著很过癮。” “对，我上次也是这样的感觉，要不然也不会把队长你叫来。” 说完他们俩不约而同地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这个时候，对面烧烤店的老板娘穿过马路，走到他们这一桌旁边，送来一大把烤串。 吴亚峰和罗振东见烤串到了，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老板娘有些奇怪。 怎么有生意做，却看上去满脸都是不高兴？ 魏金红一脸不爽地把烤串放下，然后瞪了程宇的背影一眼。 这是她仅有的发泄不满的方法，最近的她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骑虎难下。 她主动上门提议，借用超市门前的空间多摆几张桌子，本意是为了留住那些因为店里满座而流失的客人。 没想到，那天这个程宇正好在场，他提出了三个条件。 这三个条件，魏金红乍一听，觉得没什么，不就是让超市卖两个小时的酒水饮料吗。 反正在超市门口摆上桌子，带来的流水都是额外多出来的，分出去一点也依然是稳赚不赔。 然而，结果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就因为程宇搞了一个电视，可以看足球比赛，人都跑到他们那边去了。 这下反了过来，客人的优先选择是去超市那边，魏金红店里的座位倒是经常空著，显得冷冷清清。 这让她想过把对面的桌子撤了，就当没有过这件事。 可是她算了算这几天的帐，总的流水和之前是差不多的，毕竟对面也会点不少烧烤。 这就让她很难办了。 就算她能捨出脸去，当那天和对面说好合作这件事不存在，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还把和对面超市的关係给搞坏了。 所以，这几天魏金红也只能一边心里十分的不爽，一边还要一趟一趟往马路对面送烤串。 她看了一眼正在解说比赛的程宇的背影，心说这个高中生真是邪门了，他的话以后可要千万小心，每一句话里都可能有埋伏。 但此时魏金红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不断往返於马路两边，继续送烤串。 就在罗振东和吴亚峰感觉到诧异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程宇提高了声调。 “德国队进攻，巴拉克在对方半场拿球。” “他突然间用脚轻轻一挑，把球送到了对方后卫身后。” “克洛泽隨著巴拉克的挑传，从两个后卫中间插上，他利用速度优势，抢先碰到了球。” 听到程宇的解说，罗振东和吴亚峰瞪大了眼睛看著电视，不敢错过任何一秒。 “克洛泽用大腿一垫，改变了球的方向，同时躲过了出击的守门员。” “已经是空门了，克洛泽將球轻鬆地踢进球门！” 罗振东见德国队打进第二个进球，这时候却没有那么在乎了，也跟著眾人一阵欢呼。 第102章 下次带球队一起来 德国队打进了第二个进球，让超市门前看球的人发出一阵整齐的欢呼声。 足球比赛之所以这么受欢迎，有如此大量的球迷，原因有很多。 这项运动对抗激烈，身体接触频繁，就像看动作片一样，容易激起人的情绪。 同时，足球是一项多人参与的团队运动，一旦场上参与的人多起来，其战术变化就会呈指数级上升。 这种变化的复杂，可以让同一场比赛在不同时段呈现的內容跌宕起伏，难以预测。 同时，拉长时间轴，这种变化的复杂又让足球战术有不断叠代演进的空间，让球迷常看常新，而不是看著比赛內容年復一年地复製粘贴。 另外，进球那一瞬间的情绪释放，是这项运动魅力的集中体现。 一场足球比赛中，进球是很少的，正是因为这种稀少，进球之前有机会积累丰富的情绪，这些不断积累的情绪会在进球那一刻集中爆发。 很多球迷在若干年后，还会清晰地记得看到一个重要进球之后，那时的狂喜或落寞，记得那一刻自己的庆祝动作，或者宣泄的语言。 而此刻，程宇的解说更是放大了这种情绪体验，让比赛的精彩程度进一步升华。 进球后，离他最近的罗振东和吴亚峰与眾人一样，敲著桌子一阵躁动。 但两个人此时的心態有所不同。 吴亚峰是兴奋於比分来到了自己预测的两个球的差距。 而罗振东这时候已经不太看重比分到底是多少，更多是想看一场精彩的比赛。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找补了一句：“別看现在是差两个球，后面还有时间，厄瓜多找个机会，扳回一个，那样德国还是贏一个球。” 听到队长说后面还有时间，这提醒了吴亚峰，在兴奋劲过去以后，他看看屏幕右上角，距离上半场结束还有几分钟。 也就是说，还有一大半的时间，这场比赛最后会保持这个比分到结束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接下来的比赛中，无论哪一方的进攻，都会让吴亚峰感到一阵紧张。 下半场开始后，两球领先的德国队却没有收手的意思，而落后的厄瓜多也在找机会威胁德国队的球门。 “德国队把球横传到了禁区內，没有机会转身，选择了回做，施魏因施泰格迎著来球一脚低射，守门员把球扑出。” “厄瓜多队在左路拿球，瓦伦西亚把球回传到中路，队友接到球后，见面前无人防守，选择了一脚远射，这脚射门距离足有三十米开外，但是球速很快，向德国队的大门飞去，守门员莱曼將球托出了横樑。” 无论哪一边射门，吴亚峰的表情都很有戏，手上也是不自觉攥成拳头又放开，罗振东注意到了，觉得看他的反应比看球还有意思。 可是，吴亚峰这种状態没能持续多久，因为德国队又进球了。 就听程宇提高了音量解说道：“厄瓜多队的角球被德国断掉，形成了一个快速反击的机会，厄瓜多队此时后场空虚。” “施魏因施泰格分球给右路的施耐德，施耐德接球后將球传到门前，高速插上的波多尔斯基及时赶到，他飞身铲射，把球送进了球门！” <div> “德国队三比零领先！” 吴亚峰无奈地喝酒，酒杯刚端起来，旁边就过来一个杯子和自己碰了一下，他顺著杯子看见罗振东玩味的笑容，这才醒悟刚刚的表现都被队长看去了，立马一阵脸红。 “没事，三个球离我说的一个球差得更远。”罗振东毫不在意地和他碰了一下，然后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比赛中，德国队依然主导著比赛，好几次威胁到对方的球门，但是直到比赛结束，比分依然没有发生变化。 比赛的哨声响起，罗振东凑到程宇身边：“三比零，还真是一场大胜，你说对了。” 他们踢球的人，今天输明天贏，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快就认了下来。 罗振东接著说道：“解说的真是不错，我们看球看得更带劲了，我们球队里还有不少兄弟，有机会带过来一起看球。” 吴亚峰也附和道：“对，有空都叫过来，在这里看球有意思多了。” 这会，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 何阿姨指挥著人，把电视搬回店里，准备等到现有的几桌客人吃完就把桌子撤了，结束营业。 “辛苦了，两个小时看你嘴都没停过，让这些人看球看得那叫一个投入。” 说这话时，何阿姨满面笑容。 “这种方式看球，我自己也挺开心的。就是超市得很晚才能关门。” 何阿姨笑著摆摆手：“没事没事，要不然我回家看电视也是看到十二点以后，对我没啥影响。” 何阿姨这个作息在她这个年龄段的人里確实少有，程宇心说不愧是中年少女。 “而且，我就是看看店而已，累不著，辛苦的是你，要不是你出的主意，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何阿姨说著，笑得眼睛完全眯起来，像个月牙。 那天对面烧烤店的魏金红过来借门前的地方，她本来是准备一口回绝的。 这个魏金红，平时喜欢过来吹风扇，说些让人不舒服的话，本来就没有留下好印象。 这次竟然又开口提出这样的要求，想免费用这边的空间，任谁都不会答应。 但是，好在那天程宇在场，他帮忙出谋划策，没有直接回绝魏金红，而是提出了三个条件。 从那时候开始，何阿姨就看著对面中了程宇的计一样，本来以为占了便宜，实际上什么都没得到，反倒是给超市送来了不少生意。 晚上这几个小时，超市里酒水饮料零食的销售额，已经比白天还要多了，相当於凭空让超市的营业额翻倍，这让她怎么能不高兴。 而且，她在超市里还能看到对面的老板娘一趟一趟地往这边送烧烤。 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是还是不能不送，每次看到这一幕，她心里都不免暗自好笑。 幸好有程宇想的办法，既没有拒绝对方，又让对方完全失算。 第103章 查分时紧张的叶女士 从超市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以后。 这个时候父母应该已经睡了，程宇进门时儘量轻手轻脚的，但是家里老旧的大门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声音。 听到大门的声音，父母的臥室开了一个条缝，程宇见老妈在门后露出半张脸，向外看了一眼，见自己终於回来了，才又把门关上。 程宇继续躡手躡脚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回到床上，他感觉这次睡得特別快。 接下来几天，程宇的时间依然安排的很满。 白天，李愚在话吧值班，程宇和江芝楠轮流守著电话接受諮询。 渐渐地，程宇发现这个諮询在本省和邻省的其他城市传开了。 因为来諮询的，出现了本省其他城市的高中生和邻省更多城市的高考生。 只留下一部电话接受諮询的情况下，虽说不至於排长队，但是电话基本不会閒著。 这样形成了一种细水长流的状態，暂时看不到结束的跡象。 程宇抽时间去驾校，把考试的各个项目再熟悉一遍，尤其是考试考察的那些细节，虽然无关技术，但是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忽略。 另外，他从驾校那领了一本交规教材，这时候还没法用手机刷题，想要確保第一关考试不翻车，只能老老实实多看资料。 晚上回家吃个晚饭，在老妈面前露一面，然后就可以再次从家里出来，解说晚上的比赛。 罗振东说带队员来，真不是说说而已，这几天晚上，不但他自己每次都来，还带著球队的队员来，而且带来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一群人听著程宇的解说看球，同时还能喝酒吃烧烤，气氛十分热烈。 几场球看下来，他们对於程宇的解说和他对比赛的分析越来越认可。 罗振东这个人爱开玩笑，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开始叫程宇“宇哥”。 这种带著些反差感的称呼，让队里的人感觉很有意思，纷纷效仿，都称呼程宇“宇哥”。 “宇哥，今天晚上还看好c罗进球吗？” “宇哥，你觉得义大利这场能贏几个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宇哥的解说太棒了，让宇哥润润嗓子，哥几个陪你走一个。” 看比赛的氛围越来越热闹，超市晚上的营业额自然隨著水涨船高。 这一天到了高考分数公布的日子。 老妈叶淑敏特意请了一上午的假，准备在家里陪著程宇查分。 一家三口吃早饭的时候，最紧张的不是程宇，而是叶淑敏。 老程和程宇父子如同往常一样地吃早饭，她却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老程，要不你也请假算了，上午在家里陪著查分，下午再去上班。” 老程边吃边回答道：“就算陪著他查，那分数该是多少还是多少，也不能给他加分，多此一举。” 老程没有听媳妇的，吃完早饭换好衣服，便准备出门上班。 不过，他出门前，还是走到程宇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小声嘱咐他，知道分数了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div> 吃完早饭后，程宇见老妈一会回臥室，一会到厨房整理一下，一会又到客厅坐著，坐不了几分钟，又站起来走几步，这时候的状態简直就是坐立不安这四个字的定义。 程宇知道这时候劝她没什么用，於是回了臥室，趁著这个时间翻几页交规教材。 分数查询开始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可是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老妈就敲门让程宇出来等著。 程宇有些无奈，但还是把手上的交规收好，出了臥室，坐在老妈身边，陪著她大眼瞪小眼。 手上没有事干，距离查分开始又还有几分钟，叶淑敏抑制不住地开始各种胡思乱想。 “儿子，你说，你估分的时候不会是给自己放水了吧，要是估高了可怎么办？” “你看答案的时候，有没有反覆对几遍？” “要是作文写跑题了，是不是就没分了，作文可是有六十分呢？” “没有了这六十分，省工大还能上线吗，那样就悬了……” 程宇看老妈已经是方寸大乱，於是赶紧站起来，走到老妈身后，给她捏捏肩膀，帮她缓解紧张的情绪。 “叶女士，现在不要想这些，深呼吸，深呼吸。” 好不容易度过了这几分钟，时间来到九点整。 老妈和程宇凑在一起，拨打查分电话，不出意料的打不进去，线路已经被挤爆了。 程宇一遍一遍地重新拨打，七八分钟以后，才接通一次。 老妈赶紧从桌子上拿起准考证，举到电话旁边，让程宇看著输入准考证號。 输入完成后，电话里出现短暂的一阵沉默，这短短的几秒对叶淑敏来说，却感觉很漫长，让她的呼吸都暂停了。 终於，电话里传出一个女声，用机械的语气播报每一科的成绩。 语文，数学，理科综合，英语，总分…… 每听到一个数字，叶淑敏的心就稍稍放下一些。 直到听见最后一个数字是641，一瞬间，她刚刚所有的紧张全都转化成了雀跃。 叶淑敏立刻站了起来，两手握拳举过头顶，振臂欢呼，她甚至有种想跳起来的衝动。 程宇抬头看著老妈，让她尽情庆祝了一会，然后吐槽了一句：“反应这么大，也不知道咱们俩谁是十八岁。” 叶淑敏完全不理他的吐槽，欢呼了一会，忽然一溜小跑回了臥室，开始关起门来打电话。 程宇想起老程的嘱咐，马上拨通了老程的电话。 电话拨过去好半天才接通，接通后就听老程扯著嗓子地“餵”了一声，背景里还有些嘈杂的声音。 程宇看是这个情况，估计老爸那边说话不是很方便，於是没有细说每一门的分数，只是说了总分。 老程的回答也非常简单：“好，我知道了。” 不过，他还是语气匆匆地说了一句：“你妈都乐疯了吧？” 程宇笑了：“嗯。” 老程接著又说：“让我猜猜，她现在已经回臥室，关上门开始打电话了吧？” 程宇还是回答：“嗯。” 这两声“嗯”过后，老程和程宇在电话两边同时笑了起来。 第104章 班主任得知程宇分数 高三八班的班主任齐彬单手扶著眼镜，一路小跑衝进了二中教学楼。 今天是高考分数公布的日子，按照惯例，在考生忙著查分的同一时间，教务处会收到本校所有考生的分数。 教务处通知了各个班的班主任，来学校领自己班级的分数统计表格。 齐彬虽然收到通知后，放下事情马上就往学校赶，但还是过了好长时间才到。 他匆匆忙忙地沿著台阶跑上两层楼，就迎面碰上了一班班主任张文海。 他和张文海很熟，打了个招呼就要接著往楼上跑。 张文海却一把拉住了齐彬，让他差点摔个跟头。 “別闹，我著急去教务处领成绩表。” “来的这么晚，教务处已经关门了。” “关门了？我还没领呢。” 张文海看逗他一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於是笑著从手里的表格里抽出两页。 “关门肯定是关门了，但是你们班的表我帮你领回来了。” 齐彬赶紧一把接过来，还真是自己班的成绩表。 因为刚刚一路都是跑著来的，这时候不住地喘著粗气，但他还是马上低头去看上面的一排排人名和数字。 表格里有他们八班每个人详细的成绩，包括每一科的分数，总成绩，在班级的排名，以及在二中整个年级的排名。 这些排名虽然不会对外公布，但是班主任是可以看到的，毕竟这些会是后面学校对於每个班主任的表现进行总结评价的重要依据。 张文海站在他侧面，陪著他看。 “挺不错的，你们班第一名是年级的第38名。” 齐彬这时候也在看表格第一行的名字和成绩，程宇……641分…… 张文海接著说：“我在教务处看了年级的总表，你们班的程宇是除了一班二班以外的第一名。” 因为和齐彬是关係很好的朋友，身为一班班主任的张文海，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避开了重点班、普通班这些说法。 他说的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说程宇是二中八个理科普通班里四百多个学生中的第一名。 齐彬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当然是高兴。 因为生源的问题，他带的班无法与重点班竞爭，但是在这些普通班中，第一名这个头衔被自己班的学生拿下，的確是有標誌意义的，绝对让他脸上有光。 再往下看，第二个名字是班长张伟，总分631分，虽然落在他的估分的范围內，却是贴著下限。 別看他的分数只比程宇少了10分，但是这个分数段人数已经比较密集，张伟的年级排名到了67名。 齐彬快速地把所有人的成绩扫了一遍，目光又回到了最上面。 他心里忽然一惊，皱著眉眼睛眯了起来。 因为641这个数字让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天估分时的场景。 当时齐彬把张伟和程宇叫到了办公室，问他们估分的情况，不同於別人，程宇斩钉截铁地只说了一个数字，就是641分。 齐彬还劝了他，最后硬是把他报上去的估分改成了一个区间。 <div> 这傢伙估分这么靠谱的吗，竟然让他估得一分不差…… 齐彬站在走廊里，怔怔地盯著程宇的分数看了半天，依然有些难以相信。 这让他又想起填报志愿那天，程宇那种坚定態度。 当时齐彬有些气急，根本没有留意，现在他回想一遍那个场景，程宇的神情似乎也和估分时一样，是很轻鬆的样子。 难道他报金云大学真的有希望？ 还是很难，怎么说估分也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但分数线就是另一回事了。 想到自己班出了个第一名却很可能落榜，齐彬嘆了口气。 “怎么著，你们班出了个第一，你还不高兴了？”旁边的张文海调侃一句。 齐彬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不过张文海让他想起来一班也有一个学生报了金云大学。 “对了，上次你和我说，你们班的江芝楠发挥的不太好，她的分数出来是多少？” 张文海闻言，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刚恭喜完你，你就戳我痛处是吧，以怨报德，哪有你这样的？” 齐彬看他夸张的动作，无奈地笑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和我说过，江芝楠报的是金云大学，那你猜猜，我们班第一名程宇报的是哪个学校？” 齐彬都这么说了，张文海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不是吧，他报的金云大学？那这下他可悬了。” “那天我怎么劝都没用。”齐彬摇摇头。 张文海往前走了一步，回到齐彬旁边，把自己班的成绩表给齐彬看。 江芝楠……654分……年级第19名 齐彬仔细看了看，心说人家这个分数报金云大学还差不多，程宇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两个人一起往办公室走，张文海知道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於是主动聊起了別的。 “齐彬，你是不著急知道你们班的成绩吗，怎么来这么晚？不对啊，看你刚才跑得呼哧带喘的，不是不著急的样子啊。” “我接到主任电话就马上过来了。”齐彬边走边解释道。 “那还到的这么晚，你从哪过来的？” “我从城北那个驾校过来的，这两天正好在那边学车来著。” 张文海听到这话，有些诧异：“那个驾校我知道，离这里可老远了，附近不就有一个驾校吗，你非跑那么远，上城北去学干什么？” 张文海说著，忽然好像懂了：“你在那边认识人是吧，给我介绍介绍，要是够便宜，我也去那家驾校学，远点就远点。” 齐彬嘆了口气：“不是这么回事，我去那么远学也是没办法。” “怎么回事？” “附近那个驾校我不是不知道，我第一个去的就是那家。” “那怎么没在那学呢，太贵了？” “不是，报名费都差不多，但是我去报名那天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驾校的人吵了一架，吵完也就没法再去了。” “因为什么吵的架？”张文海感觉很奇怪，扭头看著齐彬问。 “驾校的人对我们八班出言不逊，你说这能忍吗？” “那確实忍不了。” 张文海点点头，同为班主任的他有点共情，但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这理由太稀奇了，不会是你瞎编的吧，是不是就为了不帮我介绍驾校的关係？” 齐彬摊摊手：“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你像！” 第105章 突然沉默的钱晓涛 客厅里只有程宇一个人在，他能听到老妈打电话的声音隱约从臥室传出来。 给老程打完电话后，他没事又翻了几页交规。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是李愚打过来的。 他说刚刚已经给乾爹打电话通报了分数，果然乾爹在李愚心里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李愚主动说了查出来的分数是575，宇哥当初帮他估的分数是570分到580分之间，估得非常准。 这让李愚更加期待宇哥的分数，他可一直没忘，这个分数关係到能不能白嫖一顿升学宴。 “宇哥，你的总分是多少？”听他说话的语气，都可以想像出他不停搓手的样子。 程宇告诉他就是641分。 “宇哥，你太牛了！” 电话里李愚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震得程宇把电话赶紧从耳朵边拿远一点。 “啊啊啊！我的葱烧海参，我的清燉牛肉……” “宇哥，先不说了，我要去好好研究一下菜单。” 听到李愚匆忙掛断电话，程宇笑著摇摇头。 趁著上午还有些时间，程宇又看了一会交规教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程宇在家安静看著交规的同时，高三八班的qq群渐渐热闹了起来。 大家各自查完了分数，开始进入激烈交流的阶段。 这个时候主动出来说话的，大多是考得不错的同学。 这些人主动晒出自己的分数，也不断询问著別人的分数。 钱晓涛虽然是八班成绩靠后的，但他却是这个群里最活跃的人。 他像是点名一样，挨个去问没有曝光分数的同学。 被他点到名的同学却没有几个回应的，有的是不在线，有的是不想说，而更多的人则是根本不想理他。 他尤其关心程宇的分数，见程宇不在群里冒泡，他指名道姓地问了好多遍。 翻一翻群消息，每隔几行，就能看见钱晓涛发的同一句话【程宇多少分？】 搞得像个复读机一样。 此时钱晓涛正自我感觉良好，每问一句没人回答，他的信心就增加一分，认定是程宇不敢回答。 他这一遍一遍的刷屏，很快让班里的同学都想起了那天估分时，钱晓涛和程宇打赌的过程。 群里不管是说话的，还是潜水的，都在等著看这件事的结果。 不过程宇始终没有说话，这让很多人心里也在想程宇是不是因为输了，才不敢露头。 这时候，张伟在班级群里晒出了他631的分数，转移了眾人的注意力。 很快，不少同学发出了祝贺，有发文字的，也有发一串鼓掌表情的。 【班长厉害】 【这个分数真的可以】 【631，这分数不输重点班了吧】 【这个分要是给我就好了，哈哈】 【我也要，我也要】 【你们吶，梦里啥都有】 <div> 【这次又是全班第一，没悬念了】 群里不管说话的还是没说话的，基本都是这么认为的。 张伟这个分数已经是发挥得很好了，本来他多数时候就是班级第一，这次拿下头名也是顺理成章。 再加上程宇一直不出现，看起来多半是成绩不理想，这样一来，张伟就更稳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同学发出的文字，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程宇的分数我知道，我舅妈在咱们学校教务处，她看到了之后告诉我的】 这句话一出，短暂的安静之后，群里的消息一条接著一条弹了出来。 【你小子，我和你坐了半年同桌，怎么没听你说过有亲戚在教务处？藏得真够深的】 【现在毕业了，终於不演了是吧】 【你是不是去告过密？】 【知道了还不快说，將功补过，就饶你一条狗命】 钱晓涛等得很不耐烦，也赶紧发了一条【说吧，別磨磨唧唧的，快点】 这同学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满意地发了一句【行吧，既然大家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说了】 但是他还是没有把这个分数一次就打出来，而是分成了三次。 【6】 【4】 【1】 发这三个数时，中间虽然有一段时间间隔，但是群里没人说话，等到三个数字都发出来，群里才忽然打破了静默。 【你的意思是程宇总分641？】 【真的假的，分数这么高吗】 【班长631就不低了，程宇比班长还整整高出10分】 【这个分数保真吗？】 那个同学见有人质疑他消息的真实性，马上又追加发出了独家信息，来佐证自己消息的可靠性。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我舅妈亲口告诉我的，而且我还知道程宇的年级排名】 见他又说一半话，大家纷纷发出催促的文字，然后才见他接著爆料。 【程宇这次是年级第38名，而且是八个普通班里的第一名】 这个消息一出，班级群里再无人说话，只是接力发出一串感嘆號。 【！】 【！】 【！】 …… 看到这两句话，八班的同学个个都感觉非常惊讶。 班长张伟虽然经常占据班级的第一名，但是出了这个班，到了全年级的范畴，排名也就是五十几名，六十几名。 可程宇这次不但反超张伟，还衝到了年级三十几名，可以说是一个飞跃，著实让大家没想到。 关键是程宇这次还是除了一班二班以外的第一名，这让八班的同学都不由地感觉高人一头，与有荣焉。 刚刚表示质疑的同学，此时不再说话，因为能把情况说得这么具体，显然十分可信，而且这些消息很容易得到验证。 回过神来的同学在群里一阵议论，话题全都围绕著程宇的分数和名次。 <div> 班级群里的气氛很快达到了高潮。 但是，有心的同学留意到班长张伟没有再说话。 另外，被更多的同学注意到的是，刚刚那个存在感十足，不停问东问西的钱晓涛消失不见了。 群里的同学注意到这件事后，纷纷反应过来，那天和钱晓涛打赌的时候，程宇所说的估分好像就是641分。 也就是说，钱晓涛输了。 他们的赌注是什么来著？哦对，是去钱晓涛家的饭庄免费办升学宴。 刚才被钱晓涛搞得很烦的同学发现他消失以后，主动在群里问起。 【我说各位，涛声依旧去哪了，怎么不说话了？】 【对呀，不是涛声依旧吗，怎么没声了？】 第106章 咱家以后各论各的？ 从查到了分数开始，叶淑敏在臥室里足足打了一上午电话。 直到下午上班快来不及了，她才意犹未尽地从臥室出来，匆匆忙忙地做了一顿饭，和程宇一块吃完，就上班去了。 老妈刚出门，程宇也收拾好离开了家。 不同於得知了分数后心里满是惊喜的老妈，程宇这一上午更像是陪著她走了一个流程。 现在这个流程走完了，他还要忙著去赚钱，这才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事。 在话吧见到李愚，这傢伙简直是兴奋地满脸跑眉毛。 得知他自己的分数不错这事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听说程宇贏了打赌，让他一直处於亢奋的状態，冷静不下来。 这天下午，李愚感觉干活都更有劲了，在话吧和超市之间来回跑比平时跑得更快。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諮询的人不算多，不到六点程宇便结束了今天的营业。 回到家里，一打开门，他马上闻到一阵油炸的香气，再吸吸鼻子仔细分辨一下这个味道，肯定了，是他喜欢的炸带鱼。 看来老妈今晚是有备而来，准备小小地给他庆祝一下。 程宇回到房间把包放下，出来后看老程摆弄象棋。 往日老程坐在餐桌旁边看著棋盘，都是一副专注而严肃的表情，仿佛在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方的棋盘和圆的棋子。 可是程宇注意到，今天老程的表情明显是轻鬆而悠閒。 他见程宇走到身边，还主动拉开旁边的椅子，让程宇坐下。 “怎么了，今天怎么看著这么鬆弛，遇上什么好事了？”程宇刚一坐下，就问了一句。 老程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是吗，掛相了？你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还得修炼修炼。” “还不是因为你的高考分数出来了，考那么好，我为我有这么出色的儿子感到骄傲。” 程宇用指头在棋盘上敲了几下：“少来，我上午告诉你的时候你都没有那么大反应，爸你不老实，赶快坦白交代。” 老程听到程宇的话哈哈一笑：“除了这个，还有点別的高兴事。” 说著，老程从棋盘上拿起一枚棋子，在程宇面前晃了晃，是一枚黑色的“炮”。 然后，他將这枚棋子用力拍在棋盘上，隨著他的动作，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按照你那天的办法，我大破別人的巡河炮，一连三盘，最后是他主动说不下了。哈哈哈，痛快，痛快！”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程宇撇撇嘴，装出一副不满意的样子：“我看主要是因为这个吧。” 老程笑得合不拢嘴：“不是不是，主要还是因为你的分数。” “你妈今天也是，高兴得不行，在厨房一直哼著歌，我数著呢，已经是第五首了。” 这句话刚说完，厨房里原本轻快自在的歌声戛然而止，叶女士从厨房探出头，瞪了老程一眼。 她又在厨房里忙了好半天，做好四个菜，然后通知父子俩收拾桌子开饭。 晚饭很丰盛，但是唯一让程宇不满意的是，炸带鱼端上来的时候已经分成了三份，每人面前一份。 <div> “老妈，你这是防谁呢？” “谁抗议就是为了防谁。” 说完，叶淑敏和老程对了一下眼神，然后一起看向程宇。 “行了，別不知足，我和你爸的加一起都不到一半，大头都在你那，知道你爱吃。”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个形式。” 老妈听到他的话，夹起一块炸带鱼就开始啃：“有前科的人，没资格说话。” 她的话显然指的是上一次程宇套路了他们俩，自己几乎独吞了所有炸带鱼的事。 在程宇的不满声中，一家三口开始了这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完后，程宇在家里陪著老妈看了一会电视剧，然后看时间差不多了，说要出门。 这几天晚上，程宇都要很晚出门，老妈虽然没有拦著，但是越来越好奇他在做什么。 等程宇刚出门，叶淑敏便说：“老程，你跟著去看看，他总这么晚出去，別遇上危险，我有点担心。” 程广军很快出了门，远远看见程宇，跟著他来到了用情超市附近。 他见超市门前摆著好多张桌子，桌子边已经坐满了人，桌上摆著烧烤啤酒。 在最前面的桌子上放著一台电视，程宇过去坐在了离电视最近的位置。 好多人见程宇来了，纷纷和他打招呼。 这个场景看得老程不得其解，不明白程宇是在干嘛，为什么这些人会和他打招呼。 在夜色中，老程远远绕到了眾人后面，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继续围观。 从这个视角，他可以看到电视画面，上面正播放世界盃相关的节目。 程宇每天晚上来这里，是为了看比赛？因为这里比在家看更热闹？ 不久，今天晚上的比赛开始了。 老程忽然发现程宇竟然是在解说这场比赛。 “今天晚上进行的比赛，是本届世界盃的第一场淘汰赛，由a组第一名出线的德国队，对阵b组第二名瑞典队。” “这场比赛的胜利者將会成为第一支闯进八强的队伍，比赛场地是位於慕尼黑的安联球场。” “德国队克洛泽在禁区前得球，他从两个后卫中间挤了进去，但是隨后球被瑞典队守门员扑出。” “扑出的球正好到了波多尔斯基面前，他一脚补射，球进了！比赛第四分钟，东道主德国队就取得了领先。” 老程见进球后，看球的人群一阵庆祝，离程宇最近的那一帮人还纷纷叫程宇“宇哥”。 比赛继续。 “克洛泽在禁区外带球，他一个人吸引了对方三名后卫，他选择把球横传给波多尔斯基。” “波多尔斯基此时无人防守，他把球往前带了一步，然后射门，这个射门太轻鬆了。” “比赛刚刚过去了十二分钟，比分已经来到了二比零。” 老程看了十几分钟，看到了两个进球，也搞明白了程宇在干什么，於是悄悄离开。 比赛结束后，程宇回到家，结果开门后意外发现老程竟然没睡，还在客厅。 “回来了，宇哥。” 正在换鞋的程宇听得一愣。 怎么，咱家以后也各论各的了？ 第107章 两个人同时起晚了 程宇刚进家门就听到老程用开玩笑的口气叫了自己一声“宇哥”。 这突然的称呼让他愣了两秒钟，然后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今天晚上出门后，老程一定是跟著自己来著。 而且这不像是老程的作风，一定是老妈出的主意，她虽然嘴上说不过问自己出去做什么，但看来心里依然是放心不下。 老程跟著自己到了超市那里，肯定是一直在暗中观察。 要不然怎么会既没被程宇见到，他又知道了看球的那些兄弟叫自己宇哥的事。 换个鞋的功夫，程宇已经把这些都想明白。 他走到客厅，把老程的茶水端过来喝了一大口。 “怎么一个人在家喝茶，还不如在那边坐下来喝点啤酒，不比在远处偷看强多了。” “我倒是挺想多看一会的，但是不能在外面耽搁太长时间，得回来给你妈復命，要不然时间久了她肯定在家里胡思乱想。” 老程这么说，就是默认了程宇的猜测，同时不动声色地把幕后主谋给出卖了。 这时候墙上的石英钟显示已经过了十二点，老程刚才一个人在客厅等的过程中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 既然程宇已经安全回来了，他就要回去睡了。 回臥室的过程中，他顺便嘱咐道：“你这些事和父母明说也没什么，我觉得挺好的，既找到了一个热闹的地方看球，还能锻炼锻炼在人多的场合说话的能力。” 客厅不大，老程很快走到臥室门口，像是话没说完，站住了脚，回过头来，然后看著程宇继续说。 “不过，你这个年纪容易把握不住自己，得注意不能喝太多酒，另外，那种大家都喝酒的地方，容易出麻烦事，碰上解决不了的，想著给我打电话。” 说完这句，老程才转身进了臥室。 隨后能听见里面老妈的声音，小声问了一句：“程宇回来了？” 显然她也还醒著。 程宇靠坐在沙发上，眼睛望著窗外的月色，他把杯子缓缓端起，浅浅地抿了一口茶，心里分外的安稳。 多年一个人在外面闯荡，风风雨雨都靠自己遮挡，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被家人包裹和保护的感觉。 这一晚，也许是因为睡得特別踏实，也许是因为睡得太晚，程宇起床时，家里静悄悄的，父母已经上班去了。 一看时间，他马上精神了，为了爭取时间，洗漱吃饭一切从简，他抓了两个包子出门，在路上边走边吃。 程宇三步並作两步地赶往话吧，没想到在话吧前一个路口碰见了李愚。 这让程宇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放下心来。 此时的李愚就像是跑马拉松的关门兔一样，能见到他说明自己正好是踩点不会迟到。 他们碰到后顾不上说话，只是相互递了个眼神，就一起匆匆赶路。 两个人很快到了话吧门口，程宇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却没有见到预想中早已等在这里的江芝楠。 等进到了里面，程宇和李愚刚坐下没一会，就见江芝楠一把推开玻璃门，冲了进来。 <div> “我没迟到吧？”江芝楠一边平缓著气息，一边问道，看样子是为了赶时间跑过来的。 她衝进来后站在屋子正当中，因为大口喘气，高挑纤瘦的身子剧烈起伏著，脸上白皙的皮肤透出红润，脸颊渗出点点晶莹的汗水，被她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划过时，悄然擦掉。 程宇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一分钟，但还是面色如常地说：“刚好，再晚一点就迟到了。” 他自己今天也起晚了，要不是想尽办法紧赶慢赶，可能比江芝楠来得还晚。 於是，推己及人，他觉得偶尔出点状况总是难免的，所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然不是那天等李愚时掐著表的態度。 李愚听到宇哥说她没有迟到，心里暗自嘀咕，在我后面到的，怎么可能没迟到。 於是他也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誒，不对呀…… 然后诧异地抬头，结果对上宇哥刻意看过来的目光，他犹豫片刻，终归是没有说出什么。 另外，李愚心里也纳闷，平时这两个人不是都来得很早吗，怎么今天都和自己差不多时间到，像约好了似的，要起晚就同时起晚。 三个人坐下来，聊起了昨天公布的高考成绩。 见程宇和李愚都说了自己的分数，江芝楠最后也说出她的分数是654分。 程宇早已经从班主任嘴里得知江芝楠高考发挥欠佳，还知道她也报了金云大学，所以对於她这个分数並不意外。 李愚则不同，他乍听到江芝楠的分数十分惊讶，他印象中的江芝楠可是稳稳的年级前三名。 她的高考分数怎么会是这样，这个分数怎么看都不够进入前三吧？ 李愚於是又露出诧异的表情，结果刚想开口，又对上宇哥刻意看过来的目光。 还是不让我说话？ 但这次已经坐下来的江芝楠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互动，然后她嘴角微弯，露出浅笑。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我这次的成绩確实比以往差很多，昨天班主任告诉我，这个成绩是二中的第19名。” 她以她清脆的声线说出这句话，听不出遗憾，也听不出怨念，语气轻鬆坦然，甚至脸上还带著些笑容。 简短的聊天结束，不忘叮嘱了李愚几句，然后程宇和江芝楠赶往了紫苑兰庭。 只需要一部电话工作，而他们两个都在，就可以轮换上阵，每个人都能得到休息，对於嗓子的压力小了很多。 在程宇接听諮询的时候，江芝楠留意著程宇的表现。 她见程宇如平时一样，依然对答如流，依然谈笑风生。 她心里不免想起程宇报金云大学的事，按理说他考了641分，以金云大学以往的分数线来说，应该风险很大才是。 但他却完全没有为此担忧的样子，这让江芝楠对他的信心也跟著又强化了几分。 欣赏著程宇此时淡定从容信心十足的表现，江芝楠觉得与他在金云见面的日子可期。 第108章 江芝楠的辣椒炒肉 程宇和江芝楠两个人用同一部电话，说是轮换，但有时更像是合作。 尤其是电话在江芝楠手里的时候，程宇在一旁听著，偶尔会有需要补充的。 这个时候，他或者在资料上指给江芝楠看来提醒她，或者乾脆用手语表达，这样不会发出声音干扰到电话。 出现这种情况时，江芝楠看到程宇指的资料片段，或是他的手语，都能很快理解程宇的提醒，然后转化成自己的语言，再输出给电话那边。 每次完成后，程宇用手语夸奖她，然后就会看到江芝楠握著电话笑得很好看。 两个人交替接著电话，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 电话在江芝楠手里，程宇正在帮她找资料，却忽然间听见她的肚子发出“咕嚕”一声，清晰可闻。 正在说话的江芝楠停顿了一下，然后微微把身子转向一边，似乎是在避开程宇的目光。 见她的反应，程宇想起早晨她一路跑过来的样子，一定是为了赶时间，没有吃早饭。 程宇自己虽然也赶时间，但是好歹从家里顺了两个包子，在路上吃了，所以没感觉很饿。 想来没吃早饭的话，在肚子大声抗议之前，她已经饿了好半天了。 电影里说，一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这个姑娘则更甚，一分钱不拿，给自己打白工还打得这么投入。 想到这，程宇马上放下手里的资料，转而拿起了叫外卖的菜单。 程宇一列列瀏览著菜单，余光却发现旁边正讲著电话的少女，目光也在向著菜单瞟过来。 之前的午饭都是程宇直接敲定的，但这次他决定等一等，听听江芝楠的意见。 过了几分钟，电话结束，程宇选了一个菜，然后把菜单递到江芝楠面前。 “另一个菜，你来选吧。” 江芝楠显得有些意外，接过菜单时表情有三分受宠若惊。 她手里拿著菜单，慢慢地越举越高，遮断了她和程宇之间的视线，还在为刚才自己肚子那么大声地抗议感到难为情。 程宇见状，也就不再盯著她看，起身去给杯子里续上水。 等拿著杯子回来，他见江芝楠把菜单降下来一些，只露出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看过来。 “我选好了，辣椒炒肉，可以吗？” 程宇下意识要提醒说，那个菜很辣的，可猛然想起她作为泡椒凤爪毁灭者的样子，就把这话咽了回去。 “可以啊，你確定我就打电话了。” 江芝楠半张脸躲在菜单后面点点头，於是程宇给饭店打了电话。 因为每天都叫外卖，饭店都不需要问地址，只是记下了程宇说的菜名。 等著饭菜送过来这段时间，程宇又接了一个諮询电话，然后就让李愚暂停拨打，进入午饭时间。 听到敲门声，程宇去开门接过饭，然后付款。 等他拎著外卖再转身回来，就见刚刚还在沙发那边的江芝楠，已经在餐桌边坐好。 看来真是饿坏了。 程宇赶快把菜在餐桌上铺开，打开餐盒盖子的一瞬间，香气伴隨著肉眼可见的水蒸汽一同蒸腾出来，向著周围不停扩散，冲入鼻子的味道让程宇不禁舔舔嘴，控制一下疯狂分泌的口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赶紧一人打开一盒米饭，舞动筷子开吃。 江芝楠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点的那份辣椒炒肉上，严格来说，肉碰的都不多，主要是在吃辣椒。 见到这一幕，程宇终於可以確定了，她就是爱吃辣。 每天让她吃泡椒凤爪，原来不是什么为了工作勉为其难，而应该算是一项福利待遇。 她吃得那么香，看得程宇也想要尝一尝，他夹了一块辣椒放进嘴里。 刚嚼了两口，口腔里就一片火辣辣的，他不敢让辣椒多在嘴里停留，匆忙咽了下去，然后马上喝了口水压一压。 “这么辣，你怎么吃得下去的？” 江芝楠慢慢吃完一块辣椒，才说：“很辣吗，我觉得还好吧。” 她说话的表情很平静，与程宇刚才吃完的样子完全不同。 程宇心说，这每个人的体质確实是不同的。 此之砒霜，彼之蜜，还真是这么回事。 试过一次后，他没再去碰辣椒，专心吃自己点的那个菜，已老实，求放过。 江芝楠虽然不怕辣，但是在这炎炎夏日中，她挺翘的鼻樑鼻尖上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程宇吃著饭，心里纳闷，这么能吃辣的同时，她是怎么做到脸上的皮肤光洁如玉的，一整个像瓷娃娃一样。 吃饭前，两个人都饿了，所以饭吃得很凶，不一会就进入了残局。 那份辣椒炒肉里面，辣椒只剩下了最后两块，江芝楠把筷子伸过去，又停在了那里。 “快没了，你真的不吃了吗？” 程宇一时没明白她指的是什么，等看到她的筷子停留的位置，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剩下的辣椒。 程宇摆摆手：“无福消受，你代劳吧。” 江芝楠听到他的回答，才终於把那仅剩的两块辣椒夹到了自己面前，动作中带著一丝独吞美味的心虚。 她把辣椒吃完，又把米饭一粒粒都吃乾净，放下筷子时，一副很幸福的表情。 程宇这边还在收尾，於是江芝楠坐在对面，手托著下巴看著程宇吃饭。 “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江芝楠用吃辣后带著沙哑的声线问道。 “你可以问，我不见得回答。” 江芝楠闻言一笑，这个人好玩就好玩在，他的话经常会出人意料。 “別的人高考后，一般想到的是做上学时想做但做不了的事，看电视，玩游戏，或者到处走一走之类的。” “为什么你会想到要利用这个时间来赚钱呢？” 程宇把最后一点饭吃完，然后抬起头来。 “你说了，一般人想到的是做上学时想做但做不了的事。” “这样说来，我也没什么不同，我现在做的就是以往想做但做不了的事。” “你平时就想做这个吗？”江芝楠身子往前挪了挪，略显意外地问道。 “是啊，很奇怪吗？” 江芝楠笑了，只说了两个字。 “有点。” 第109章 金云大学分数线出炉 几天时间过去，程宇的背包里又积攒了不少现金。 找了一个不太忙的时间，他去银行准备把这些现金存进上次开的银行卡。 在柜檯存钱的时候，里面的柜员小姐姐问他要存多少钱。 结果，程宇却一时答不上来，因为没有提前详细清点。 程宇只能说你等等。 然后，柜员隔著玻璃看著程宇，就见他从背包里拿出好几摞钞票，在柜檯现场整理。 他先按照面额分门別类，一百的五十的十块的为主，更小面额的也有。 好不容易数清了总数，他把一万五千的整数递进去，把剩下的零头留在了手上。 柜员办手续的时候，脸上带著狐疑，一个是因为这个人不知道要存多少钱，一个是他用背包装著大把散乱现金的手法过於粗獷。 不过，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加上没有证据，还是把手续帮他办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程宇签好了存款凭单，然后取回了银行卡。 上次存进去25000，加上这次的15000，总数是40000。 加上手里留下的一部分，鬆弛底气指数：41000+ 考驾照那边也比较顺利。 程宇一次考过了科目一，交规材料没有白看。 而且，每次去驾校练车的时候，教练的態度都格外的好。 看见他来了，眉开眼笑的，整个过程中又友善，又耐心。 程宇心里嘀咕，都说驾校教练教学方式简单粗暴，还喜欢吃拿卡要，看来是纯纯的刻板印象。 他练车的重点不是驾驶技术，而是一些考试要注意的流程和细节，所以不用反覆地练，试个几次就都记住了。 晚上程宇照例去解说比赛。 隨著时间过去，这边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客户群体，他们过来就为了听程宇解说比赛的。 所以每当晚上程宇出现的时候，不少人都会和他打招呼，儼然已经小有名气，形成了一定的口碑。 有了这些人捧场，超市门前的烧烤生意就像滚雪球一样，更多的人见到这里如此的热闹，好奇之下过来一探究竟，喜欢看球的便也会加入进来。 每天晚上超市只要不关门，座位就很少有空著的。 现在的情况是，烧烤生意的重心反倒转移到了马路这边。 烧烤店的魏金红一次一次地在马路两边往返，终於不耐烦了。 她不得已，让店里把围绕著烧烤炉子的一套东西都挪到了对面，直接在超市门前开烤。 虽然身体很诚实，但是脸上依然不肯服输。 烧烤一直保质保量保速度，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冷著脸。 她这奇怪的態度被眾人所议论，成了这里的一个標誌性的符號，不少人背后开始叫她臭脸老板娘。 高考分数公布后，接下来很快出来的是一本二本的最低控制线。 然后，各个学校的录取工作便紧锣密鼓地展开，这个过程不需要太多时间，从排名靠前的大学开始，各个学校的最低录取分数线纷纷出炉。 <div> 因为最先公布的一批名校分数线和普通班关係不大，所以齐彬没有第一时间去关注。 这天，齐彬正在家里睡午觉，迷迷糊糊的梦里都在练习倒车入库。 当了好多年班主任，平时在学校他习惯了扮演批评別人的角色，这次在驾校，他重新成为了一个需要好好表现，一不注意就要遭受白眼的学员。 心理落差有点大，加上他的运动神经不太发达，几个项目都练得一筹莫展，现在一想起学车这件事，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他正梦见自己小心翼翼地倒车，但还是不得要领地斜著压了线，被教练一通呵斥，身体不禁一个激灵，醒了。 这时候，正好枕头边的手机“嗡嗡”地振动起来，齐彬缓了一会神，把手机摸了过来。 眯著眼一看屏幕，是一班班主任张文海打来的电话。 他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朵边，继续躺著。 “餵。”虽然就说了一个字，但已经把他迷迷糊糊的状態全暴露了出来。 “睡觉呢？挺沉得住气啊。”对面显然听了出来。 “嗯，什么意思？中午吃完饭，睡了一会。” “看你这意思，还不知道呢吧，我说这会还能睡得著。”张文海的语气里带著严肃，好像突然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怎么了？怎么了？”齐彬一听这语气，下意识地连问了两遍，人也赶紧从床上坐起来，瞬间就精神了。 他们平时开玩笑惯了，张文海听到齐彬的声音，知道他应该是被自己给嚇清醒了，隨后语气一变：“別嚇坏了，是好事。” “谁害怕了，有事说事。” 就听电话里张文海一阵嘿嘿直笑：“我说了你就该感谢我了，金云大学的分数线出来了。” 齐彬听到张文海这几句话，心里立刻一阵悸动。 金云大学的分数线出来了？是好事？难道……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在加速。 “別卖关子了，要不然我现在掛了电话自己去查。”齐彬的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急切。 “我说我说，这次你算是捡著了，金云大学的分数线爆出大冷，只有634分。” “！！！” 齐彬听到这个数字，半天没有出声，电话两边沉默了片刻。 “好了，我也是五分钟以前刚刚知道，这不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了，下次打球你请，说了好了啊。” 齐彬此时脑子完全不在电话这里，隨口应了一句就掛断了。 他的第一个感觉是高兴，程宇过线了，能考进金云大学，这是高考之前他从不敢奢望的。 哪怕是在重点班，这也是排名相当靠前的学生才能考虑的。 现在，他带的八班竟然出了一个，这件事怕是很快就会在二中传为美谈。 然后，不免有一阵尷尬袭来，他想起报志愿那天，自己强烈地表达过意见，让程宇重新报別的大学，甚至没有控制住情绪，狠狠踹了柜子一脚。 接著，他感受到的是惊讶。 无论是估分时的精確，还是报志愿时的篤定，现在回头去看，程宇的表现真的是难以置信。 第110章 江芝楠的QQ好友 这天下午，程宇给江芝楠放了半天假。 正是在这个下午，江芝楠得到消息，金云大学的分数线公布了。 儘管她已经从电话里听到了分数线的数字，但她还是想第一时间亲自去確认一遍。 中午刚过去不久，太阳依然很毒，江芝楠单手放在额角遮挡刺眼的阳光。 顶著炎炎烈日，她一路快步走向一家网吧。 虽然她几乎每天在这家网吧门口路过，但是进去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网吧前台的女孩正在打扮自己，她刚刚画好眼线，这时候正在对著手心里握著的小镜子粘假睫毛。 一番捯飭后，她对著小镜子左右看看，很满意自己今天化的妆。 她仔细欣赏了半天，终於还是发现了一点点瑕疵，然后掏出粉饼，决定再精雕细琢一下，就趋近於完美了。 正在这个时候，她听到柜檯外面一个乾净而清脆的声音说道：“你好，我想上网。” 前台的女孩微微抬头，把目光的焦点从镜子里自己的脸上转移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她的动作忽然僵住。 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直到对方又提醒了一句，前台女孩这才如梦方醒，慌忙去操作滑鼠帮对方开机器，然后收好押金。 “开好了，里面那排，38號机。” 对方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往里面走去。 前台女孩出神地望著这个惊艷的背影，半晌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小镜子。 她匆匆把镜子揣起来，不想再多看一眼。 刚刚还感觉兴趣盎然的化妆，瞬间变得索然无味，淡了，都淡了。 那张明显是素顏的脸，却是自己怎么精心打扮也无法企及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江芝楠在网吧里谨慎地迈著小步，这种环境她比较陌生。 好在这个时段网吧里面人很少，减轻了一些她的心理压力。 她用目光瀏览著显示器边角处贴著的编號，按照顺序找到了38號电脑。 坐过去，打开电脑和显示器，屏幕亮起的一瞬间，照亮了她那张如玉般的面容。 电脑启动后，她马上打开了瀏览器，输入金云大学的名字，去官方网站查询分数线。 很快，江芝楠看到了中午刚刚出炉的网页，点进去，短短一行简单的宋体字显示，金云大学今年在本省的最低录取分数线是634分。 看到確实是这三个数字，被屏幕照亮的灵动脸庞上立刻浮现出浅浅的微笑。 不知道程宇此刻是不是已经收到了这个消息。 他知道的那个瞬间，会高兴成什么样子？会是什么表情，会做什么动作？ 可江芝楠又想了想，看他这几天毫不担心的样子，心里那么有底气，怕是也不会有多么惊喜吧。 但不管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们考进了同一所大学的事是可以確定了。 江芝楠此行来网吧的目的已经达成，她伸手想去关掉电脑，但是忽然想起网吧是以半小时为单位收费的，看看右下角的计时，刚刚五分钟，她又把手收了回来。 <div> 倒是可以把这二十五分钟利用一下，但是要做什么呢？ 网吧她是绝少来的，因为在重点高中老师和各位家长的嘴里，这种地方是被贴上了厚厚的负面標籤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刚刚进到里面时，显得小心翼翼的一个重要原因。 她上一次进网吧，还是过年前后放的那几天假的事情。 把桌面上的图標看过来一圈，她发现可以点开的也就只有那只圆圆的企鹅。 2006年的时候，qq已经大面积普及起来，经常能接触到电脑的人几乎都会在上面聊天。 像他们这样的高中生，大部分也都註册了帐號，建立起了班级群和各种小群。 虽然半年没有登陆了，但是对於学霸来说，帐號密码还都是清晰记得的。 刚一登录，各种“滴滴”、“滴滴”的消息提示就汹涌而来。 毕竟这么长时间没有上线了，积攒的消息肯定少不了。 她滑动著滑鼠，把消息框点开，消息最多的是班级群，瞬间刷新了无数的消息。 这些消息大部分都是无意义的水群，她飞快地瀏览著，从里面提取出那很少的一部分有用的信息。 除了群消息，剩下最多的就是各种加好友的提示。 她在学校里是那么耀眼的存在，因此申请加好友的人里大多是二中的学生，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她不知道的名字。 她忽略掉那些千姿百態的打招呼方式，一一关闭。 儘快处理完这些涌进来的纷纷扰扰的消息，她开始去看好友列表里那几个有限的头像。 这些头像都是系统提供的，只能在其中选择，还不能自定义。 其中一个紫色头髮的头像，引起了江芝楠的注意。 她给这个头像的备註是“虞学姐”。 这个人是二中比他们大两届的一位学姐，在半年前，他们高三上学期的时候，回到母校给学弟学妹做过一次分享。 那次分享有好几个已经上大学的学长学姐参加，来自於不同的名校，这个学姐是其中一位，就是来自於金云大学。 他们做的分享，一方面是为了给学弟学妹介绍一下不同的大学，让他们对於不同的学校有一个更具体的印象，方便他们高考时做出选择。 另一方面，是描述一番大学生活的美好，激励这些高三衝刺的学子，让他们再加一把劲，再激发出一丝潜力。 当时，这个学姐开朗的性格，优秀的口才给江芝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那时金云大学不是她的目標，她还是主动记下了这位学姐的qq號。 放假的时候，加上了好友，但是却从没说过话，以至於江芝楠这时候看到头像和备註，才想起来这回事。 看著对方灰色的头像，江芝楠决定先留个言。 【学姐，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半年多以前，你回二中做过一次分享，当时留下的qq號。】 【刚刚查到的分数线，我过线了，不出意外的话，有机会和你在金云大学见面。】 没想到，消息发出去后，很快那个灰色的头像变成了彩色，还抖动起来，竟然是回了消息。 【怎么会不记得，你的样子很难不记得的，欢迎啊！】 第111章 三个人凑了四道菜 几天过去，一本线上的学校都公布了分数线。 当然也包括金云理工大学，当查到分数线的时候，李愚一通傻乐。 分数线是563分，他的分数高出分数线12分，可以说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考试之后，他自己没操什么心，最后的结果却十分理想，全都多亏了有他的宇哥保驾护航。 这一天，营业结束的比较早，才四点多钟。 李愚提出来要和宇哥庆祝一下，程宇同意了，他决定就在李愚家里做饭吃。 程宇问了一句江芝楠，要不要参加，她没有犹豫，很快说可以参加，不过她要先回家去打个招呼再出来。 听到程宇说要自己做饭吃，江芝楠提出她也要做一个菜，然后交代了程宇需要的食材，就先回家去了。 江芝楠也要露一手，让程宇颇感意外。 李愚的手艺他已经领教过，他自己当然也会做饭。 本来高中生会做饭是小概率事件，结果这次是三个小概率事件同时发生了。 从江芝楠交代的食材，程宇已经明白了她要做什么菜，可以说不出所料。 李愚家里的冰箱空空如也，厨房也只有几种最常用的调料。 趁著江芝楠回家这段时间，程宇和李愚去菜市场採购。 李愚准备做的菜是肉烧茄子，吃了几次李愚做的饭，程宇发现李愚挺爱吃茄子的。 於是他们买了猪肉和茄子，这道菜是用酱来烧。 再加上江芝楠那道菜，程宇看他们的菜味道都这么重，於是决定自己做两个清淡的来平衡一下。 於是他买了一些活虾、芹菜、油麦菜，又买了些胡萝卜、彩椒作为配菜，顺便买了葱姜蒜。 李愚跟在宇哥后面提著菜，看他在菜市场里三毛五毛地砍价，显得游刃有余。 而在买虾的时候，宇哥却选了个头最大，也是最贵的那种。 看出了小兄弟的疑惑不解，程宇边挑著菜，边小声告诉他，这叫骑自行车去酒吧，该省省，该。 李愚觉得这简直是至理名言，恨不得掏出自己的格言本，一笔一划地记录下来。 最后，江芝楠需要的里脊肉、干辣椒、椒、郫县豆瓣酱也都一一买齐了。 出了菜市场，程宇和李愚每人拎著一袋子菜往回走。 程宇逗李愚说，既然是在他家吃饭，理应由他来尽地主之谊，这顿饭的成本就从他那每天100块里面扣。 果然，刚刚还兴高采烈的李愚马上就不快乐了。 怕他这顿饭都吃不香，在到家之前，程宇又说算了，看在他这些天表现还挺靠谱的份上，这钱自己替他出了。 李愚听到这话，好像赚到了一样，重新高兴起来。 在紫苑兰庭楼下，他们遇上了从家里返回的江芝楠。 江芝楠看他们每人提著一袋东西，说了一声辛苦了，然后很自然地把程宇手里的那一袋接了过来。 上楼的过程中，程宇又把李愚手里那个袋子拿了过来，方便李愚掏钥匙开门。 <div> 进门后，程宇和江芝楠一起把採购来的食材放进了厨房，紧接著三个人开始在厨房里忙起来。 好在李愚家这套三室一厅的厨房够大，三个人在里面也不显得拥挤。 在程宇的安排下，几个人煮饭的煮饭，剥蒜的剥蒜，洗菜的洗菜，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因为他们那两个菜都不容易凉，所以程宇让他们两个先做。 第一个上手的是李愚，肉烧茄子这个菜他常做，算是驾轻就熟，切菜切肉，下锅翻炒，按部就班。 燉好以后，李愚把菜盛出来，端上了桌。 接下来轮到江芝楠，她则完全没有那么熟练，每操作一步都要想一想，动作也显得生疏。 程宇在旁边看著，有一瞬间都怀疑她刚刚是不是跑去书店现翻菜谱去了。 她对於这个厨房也不熟悉，程宇看她需要什么，就帮她找到递给她，她每次都会说一声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厨房开火很热的原因，她的脸上显得红扑扑的。 到后来，因为她这个菜用油很多，看她操作的確生涩，怕她烫到，程宇乾脆直接上手帮忙。 江芝楠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到一边，只是提示著程宇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程宇负责实操，热火朝天地炒著郫县豆瓣，同时旁边的天仙少女负责在理论上指导。 这一幕好像在武侠小说里看过啊？王语嫣和表哥？ 算了算了，在金庸的小说里当表哥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在锅里加上热水，开小火，一片一片下入江芝楠浆好的肉片，为了保持嫩度，肉变色不久就要出锅。 在肉片上面撒上蒜末、辣椒、椒，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 这很有仪式感的一步，江芝楠坚持要自己来。 程宇帮她把油烧热，江芝楠端著锅，小心地把热油泼上去。 瞬间，热油激发出香料浓郁的气味，在整个厨房里漫延开来。 终於，一道红润油亮的水煮肉片完成了。 把这道菜端上桌，剩下的就要看程宇的了。 江芝楠站在旁边，李愚也扒著厨房门口往里面张望，宇哥做菜，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见。 准备工作早已经做完，程宇很快就熟练地炒出两道菜。 一道西芹炒虾仁，一道蒜蓉油麦菜。 別说江芝楠看得很惊讶，就连李愚也感觉意外得不行。 宇哥连顛勺都学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乾爹知道吗？ 就在李愚还扒著门目瞪狗呆的时候，程宇和江芝楠端著这两道菜已经从厨房出来。 四个菜全部齐备，他们盛好米饭，开始了晚餐。 此刻，三个人尝试著面前的四个菜，內心各有各的想法。 李愚看著餐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还有旁边的两个人，心说上次这个餐桌上有四个菜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江芝楠赶紧吃了一口自己名下的水煮肉片。 嗯……还真的不错，够辣…… 程宇则把几个菜都尝试了一遍，尤其是自己炒的那两道，他吃了好几口，仔细品了品。 然后他暗自摇摇头。 重生以后没做过饭，难道这么快就手生了？ 第112章 饭后来部刺激的电影 虽说程宇对今天晚上自己做的这两道菜不甚满意，觉得有些许手生，但是江芝楠和李愚的评价则完全不同。 他们吃完后，第一时间都是嘖嘖称讚。 先不说味道如何，程宇能做菜这件事就让李愚惊讶不已。 他是因为自己守著一套大房子，除了去乾爹那里蹭饭，也经常要想办法自己在家搞点东西吃，所以才从煮泡麵、煮速冻饺子开始，一步步学会了几个菜。 可是宇哥完全没有这个需要啊，他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何况这两个菜做法基础，材料却不基础。 起码李愚自己做了这么久的饭，就从没自己处理过活虾。 宇哥这个菜还真不是西红柿炒蛋那种入门菜可以碰瓷的。 再说这个菜的效果，一眼看上去，汤汁光亮不浑浊，加之色彩漂亮，粉嫩的虾肉、翠绿的芹菜、橙红的胡萝卜搭配起来，给人清爽的感觉。 李愚迫不及待地尝上几口，立刻发现口感脆嫩，火候掌握地也刚刚好。 连他最爱的茄子都暂时受了冷落，他的火力集中在宇哥这两道菜上。 同样的，江芝楠对於程宇的菜也很喜欢。 而且，她还看出来了，程宇选择这两道菜应该是有意平衡一下这顿饭的味道。 她又看看自己那道红彤彤的水煮肉片，味道吃起来还不错，但也幸好有程宇帮忙才能完成。 下午她听程宇说要大家一起做饭吃，便想要出一份力，也做一个菜，於是就想到了做这个。 她和妈妈一起做过，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所以她才特意回家去请教。 不过学得再清楚，和实际操作也是两码事，好在她焦头烂额之际，有程宇帮她兜底，才没让做贡献变成拖后腿。 炒菜他也会，这个人身上还有多少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三个十八岁的少男少女，正是乾饭的好年纪，不需要多少时间，饭菜就全被一扫而光。 几个人著实是吃得很饱，撂下筷子，很快就从餐桌边转移到了沙发上。 七点钟出头，这个时间段电视没有什么好看的，於是程宇盯上了旁边的dvd机。 他起身过去，伸手把手指停在“弹出”键对面，然后回头看李愚的反应，见他神色自如，想来此刻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光碟。 按下按键，空的托盘弹了出来。 看点什么呢？ 李愚见状赶紧过来，从电视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不少碟片。 程宇在这些碟片中间翻了翻，从中找出一部经典的片子，封皮上写著《中南海保鏢》。 饱餐一顿后，一起看一部电影，江芝楠和李愚对此都表示赞同。 李愚家里这台等离子电视，屏幕尺寸確实大，比超市门前摆著的那台电视还要大一圈。 所以看电影的效果非常棒。 电影一开始就是一场危机四伏的动作戏，几个人很快就投入了进去。 故事讲的是李连杰扮演的保鏢被派往港岛，保护钟丽緹扮演的证人，在开庭之前保证她的安全。 起初，钟丽緹觉得这个保鏢做事严格又死板，而且限制她的自由，所以和他產生了不少矛盾。 <div> 但是后来在保鏢的一系列神操作下，化解了数次生死危机。 在这个过程中，钟丽緹逐渐理解了他的良苦用心，甚至渐渐对这个出生入死维护自己周全的男人，產生了感情。 但保鏢有责任在身，经过一场大战消灭了杀手后，最终还是回归自己的岗位，只是保留了一只钟丽緹送给他的手錶。 这部片子有很多枪战戏份，江芝楠看得很紧张。 程宇扭头看看她：“这部片子，你是第一次看吗？” 江芝楠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身边的程宇点点头。 这台电视自带的音响效果相当不错，让屏幕上商场里密集的枪声就像是从耳边划过一般。 全套的视听效果让江芝楠仿佛置身角色身边，心跳隨著枪声四起越跳越快。 她不自觉地双手捏住程宇的袖口，每听见一声枪响，就捏紧一分。 程宇原本也看得十分投入，可是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口紧紧箍住了手腕，余光扫过去，看到了江芝楠的动作。 但程宇没有惊动她，而是任由她死死捏著自己的袖子。 等到这一段枪战戏结束，她才悄悄鬆开。 程宇暗中活动一下手腕，有点麻了。 在最后决战之前，有一段男女主极限拉扯的感情戏，但是最终男主还是决然地走出女主的房间，看得几个人都不由得嘆息一声。 影片最终在李连杰站在国旗下的帅气身影中结束。 沙发上的三个人默不出声，好一会才从故事中缓过来。 时间已经过了九点，江芝楠说要回家了。 因为不同於以往，今天时间比较晚，程宇说要送她一程。 剩下李愚一个人，则是负责在家里收拾餐桌、厨房，然后把今天用的一堆碗盘餐具都刷乾净。 天已经黑透，江芝楠家附近的街道比较老旧，路灯亮不亮完全看心情。 路上十分安静。 程宇和江芝楠並肩走在斑驳的地砖组成的便道上。 两个人聊著天，大多数时候话题还围绕著刚刚看的电影。 他们回味著剧情的跌宕起伏，议论著每一个人物的背景和性格。 路其实不算远，说著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江芝楠家附近，拐进了小区里面。 他们的话题也来到了电影的最后部分。 江芝楠控制著走路的节奏，缓缓迈著步子，对程宇说道：“男主还是没有接受女主，最后选择走出了她的房间。看到这，咱们几个好像都嘆气了。” “大多数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是这个反应吧。但以男主的身份和处境，这恐怕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其实对女主是有好感的对吧？” “肯定是，要不然他不会留下女主送的那只手錶。” “好可惜，但又不能说他做的不对。” “长大了就总是需要在两难之间做选择，而不是在简单的对与错之间。欢迎来到成人的世界。” “看你这个口气，说的好像是过来人一样。” 昏黄的路灯光下，江芝楠笑著说道。 不久到了江芝楠家楼下，挥手告別后，江芝楠“噠噠噠”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了楼道深处。 第113章 何阿姨送程宇的礼物 时间来到了七月初，进入了盛夏。 没有树荫遮挡的地方，阳光暴晒之下，都会发热发烫。 就比如教练车驾驶座的座椅。 八班班长张伟照例来到驾校，刚一坐进车里，马上又跳了出来，座椅实在太烫，他开著车门通通风，等著车里温度降一降再说。 可是这时候，他站在车旁边，正看到程宇从驾校的办公室出来，后面跟著他那个姓王的教练，好像是出来送他。 在这个地方，张伟非常不想和程宇打照面，所以下意识地往车里面躲。 他只能呲牙咧嘴地来回换姿势，让屁股的不同部分轮流接受滚烫座椅的折磨。 驾校教练王贺从办公室送程宇出来，一直送到院子大门口。 他这些天对程宇的態度远远不同於对一般学员，一个是因为他第一天来学车就帮自己贏了和朱教练的赌约，让自己心里爽了好一阵子。 另一个是因为这学员特別省心，没用自己费什么劲，他很快就把各个项目都通过了。 而且，这个学员虽然是高中刚毕业的学生，但是谈吐做事都自带一种成熟的感觉，让王贺完全没法把他当一个学生来对待。 送到大门口，王贺主动伸出手：“程宇，没想到啊，你这么快就通过了。” 程宇笑著和他握手：“教练，你这是夸你自己呢吧？” “別逗了，你这种情况，根本不需要我教什么，就是陪你练练，偶尔提个醒而已，这我心里有数。” 程宇转身准备走了：“希望教练下一个学员也是个不费事的。” “借你吉言，哈哈。我帮你盯著点，证一下来我马上通知你。” “好的，谢谢教练。” 程宇的几个科目都是一次通过，剩下就是等著下证了。 另一边，张伟看程宇出了院子，赶紧从车上下来。 可是这时他的教练朱勇拎著水杯从办公室出来，边走边催：“站著干嘛呢，赶紧上车，早点开始练。” “就你现在这个熊样，没有一个项目能保证一次过的，再不抓紧点，大学开学之前都考不下来。” 说著他指指大门的方向：“你看看，你同学已经全都过了，你也不能比人家差太远吧！” 张伟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好重新坐回车里，启动教练车，同时咧著嘴不断变换坐姿。 忍受著车里像桑拿房一样的环境，张伟练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坚持不下去了。 已经满脸满身的汗，他决定先练到这，继续下去恐怕要中暑了。 他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打开电脑准备放鬆一下，释放掉教练那张核动力的嘴给他带来的大量负面情绪。 刚打开电脑，自动登录的qq就先响了。 张伟边擦汗边操作滑鼠，点开消息。 可是，看到班级群里瞬间弹出来的聊天记录，他的负面情绪马上达到了新的高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一次，班级群里有人曝光程宇的高考分数，张伟虽然不动声色地选择了沉默，但那只是暂避锋芒罢了，他心里依然有底气。 <div> 让程宇风光几天好了，他知道程宇报的金云大学，用不了几天，程宇落榜的消息出来，就会完全掩盖高考分数的光芒。 班级群里消息灵通的同学再一次不甘寂寞地开始了爆料。 【我听我舅妈说了，咱们班程宇报的是金云大学。】 【你舅妈是谁？怎么知道那么多？】 【上次群聊你不在，消息你也不看的吗，他舅妈是教务处的。】 【哦哦，还有这事，藏得够深的。】 【这句话我上次用过了，你別抢我台词。】 【啊？程宇那么勇？这分数不是瞎了吗，不如给我了。】 【金云大学，他怎么敢的，是不是考得不错，自信心过度膨胀了。】 【不是，你们说什么呢……网络时代了，能不能动动你们的小手，查一查再说话，我看得都有点尷尬了。】 【啥意思？】 群里安静了一会，过了两分钟，才再次有人说话。 【查到了，金云大学今年分数线才634分！】 【你是开玩笑呢吧，別逗我啊。】 【是真的】 【真的】 【我也查了，確实是。】 隨著群里一连串的同学確认，大家终於相信了这个事实。 【这么低？印象中以前起码要六百五十多分，有时候要六百六十分以上。】 【低？好像这个分数线你够一样。】 【我没说我够，你够啊？】 【我不够，但我没说这个分数线低。】 两人在群里抬了半天槓，才有別人说话。 【也就是说，咱们班有人考上金云大学了。】 【这事要是在高考之前说，肯定没人信。】 【我都能想像出来现在老齐的尾巴翘上天的样子。】 【那个，提醒一句，我们尊敬的齐老师在看著你们呢。】 【靠！谁给拉进来的，什么时候的事……】 张伟看著屏幕上滚动的一行行文字，感觉自己的汗怎么擦都擦不完，他的手放在键盘上，但是好半天一个字都没有打。 他甚至有种很强的衝动，想要退群。 ………… 晚上，用情超市。 何阿姨坐在超市的柜檯里，她望著外面，一群人围著程宇在看球。 虽然她是不懂足球的，但是看著这一群人一会集体嘆息一声，过一会又集体站起来一通欢呼，她觉得倒是很有意思。 他眼见著程宇凭藉自己的表现，让这一群人信服，每天都过来看球就是为了听程宇对比赛的评论。 这些给超市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流水。 程宇也確实是很辛苦，这一场下来，嗓子听著都变了声音，何况他已经连著这么干了好多天了。 深夜，这天的比赛终於结束了，何阿姨赶紧把程宇叫住，领著他到了超市里面。 程宇不知道何阿姨为什么叫自己，疑惑著跟在后面。 <div> 何阿姨快步走进柜檯里面，从下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柜檯外面的程宇。 程宇看何阿姨的意思是给自己的，伸出手接过来。 “你这些天太辛苦了，这是阿姨送给你的。” 程宇仔细端详了一下手里的盒子，原来是一部手机。 摩托罗拉，v3。 第114章 同一大学的两份通知书 拿著手里这个还没有拆封的盒子，程宇是有些没有想到的。 在超市这里每天解说比赛，最开始有这个想法一半是因为看不惯烧烤店老板娘那种占便宜无底线的做法，准备给她个教训，好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后就不敢明目张胆地上门提无理要求了。 一半是因为想帮阿姨把超市的生意再往上提一提，巩固住这段时间的上升趋势，彻底走出之前的低谷。 別看当时跟对面谈条件时，程宇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寸步不让，但是他从没想过从何阿姨手里捞什么好处。 从想起重生前上中学的时期，何阿姨经常给自己免单，自己不知道在这里白拿过多少次零食开始，程宇就对这家超市有著不少的好感。 况且，何阿姨还免费把话吧借给了自己，这既是帮了一个大忙，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信任。 所以程宇没有提过，也没有想过要一份报酬。 但是看来何阿姨却一直没有忽略这件事。 既然何阿姨买都买回来了，程宇也就不打算客气了。 程宇掂掂手里的盒子：“那就谢谢阿姨了。” “別客气，我听说有这么一款手机，好像年轻人挺喜欢的，挺流行的，我没问你的意见，就先买了，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说著何阿姨用眼神示意程宇，让他拆开来看看。 程宇本没打算当场拆开，但是看何阿姨热切的眼神，还是把盒子放在柜檯上，慢慢拆开。 原本，他自己已经把买手机的事纳入了日程，但没抽出时间，同时也不太急需，所以拖著一直没买。 现在说来，也幸好是还没买。 撕开密封胶，翻开盒盖，马上就能看到手机的正面。 何阿姨解释道：“这款手机有好几种顏色，我想著是你用，就挑了这个深灰色的。” 程宇把手机从盒子里拿出，在手里翻看：“这顏色不错，挺酷的看著。” 这款手机在这几年確实是站在潮流的前端，出色的设计让它的样子具有很高的辨识度。 以至於程宇一看见，就马上想起了这款经典的手机，原来是这一部啊。 这部摩托罗拉v3，官方名字叫做刀锋，设计风格是轻薄、犀利、有金属感。 这种极具风格化的设计让它在这几年风靡一时。 程宇在手里把玩一番，翻开上盖，再“啪”的一声利落地合上。 不得不说，拋开受时代限制的功能不谈，在程宇看来，无论外观还是手感，这仍然是一件十分出色的產品。 从程宇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他对这手机是喜欢的，何阿姨越看越高兴。 程宇把手机重新装进盒子，然后放进自己的背包里面：“谢谢阿姨，这手机就归我了，你可不许反悔了。” 何阿姨闻言，笑得眼睛弯弯的：“你这小子，说好了啊，大学通知书下来可不能再找我要红包了。” 然后，她笑著又问了一句：“按日子来说，录取通知书是不是快寄到了？” 程宇点点头：“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 <div> 在家里，程宇注意到老妈这几天的情绪有些变化。 最高兴的一天要数查分数那天了，她先是急不可耐地给亲戚朋友打电话，通报（显摆）程宇的高考分数，然后连做饭都在哼著歌。 之后几天，依然延续著这种状態。 然而，大学分数线出来后，程宇发现老妈渐渐变得闷闷不乐，越来越少提起分数和大学的话题。 程宇留意到老妈的变化，很快就明白了她的心理。 虽然儿子稳稳地能上省工大，但是未免也过於稳了，分数线一公布，才发现程宇的分数竟然高出六十多分。 尤其是看到其他学校的分数线，赫然发现儿子的分数过了好多所名校的分数线，如果不是这么求稳的话，会有好得多的选择。 程宇发现，给老妈出主意的小婶这几天也不上门，不露面了。 但是事已至此，老妈再说什么也只能让家里跟著一起后悔，因此只能自己忍著，儘量避开这些话题。 这天下午，放假中的江芝楠接到电话，大学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邮局，让她儘快带著证件来取。 江芝楠很快换好衣服，就按电话里说的地址，去了邮局。 到邮局，她报出姓名，递上证件。 邮局办事的阿姨一看，先是微微愣了一下，这姑娘美得像是掛历里面的模特一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真人。 办事的阿姨查验过证件，然后从架子上找出了她的邮件。 这个ems的大信封，还不是普通的样子，而是为大学特製的，上面印有大学的名字、校徽、照片。 嚯，金云大学啊，人长得那么漂亮，还是个高材生，邮局的阿姨在心里深深感嘆了一句。 江芝楠接过装有录取通知书的邮件，然后拿笔签字，確认收到。 她把邮件抱在怀里，又抬头看了看里面架子上放著的其他邮件。 “同学，你还有事吗？”邮局阿姨看她不著急走而是还往里面看，便问道。 “请问，同一个大学的通知书应该都是一起到吧？” “一般来说应该是这样的，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问一下，这里是不是还收到另一份金云大学的通知书。” 阿姨犹豫了一下，本来別人的通知书不该由这个女孩操心，她自己也没必要节外生枝地提供额外信息，但是看这个女孩实在是长得又漂亮又乖，还是破了例。 “是还有一份这个学校的。” 江芝楠脸上瞬间露出雀跃的表情：“还在吗？我能看看吗？” “在你来之前，已经被领走了，挺巧的，他刚走你就进来了。” “您看见他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出门往左走了。” “谢谢。” 江芝楠道完谢转身就追了出去。 行道树茂密的枝叶在马路两边形成了宽宽的树荫，在这树荫笼罩下江芝楠双手抱著邮件，儘量加快脚步。 她边追赶边抬头用目光寻找著，终於在过了两个路口后，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江芝楠又追近了些，看清楚確实是程宇，而且手里也拿著和自己一样图案的邮件，这才露出灿烂的笑容，转身向另一个方向离开。 第115章 研究终极问题的专业 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程宇先放在了自己的包里，准备过后给老妈老爸一个惊喜。 第二天早晨，还没醒，程宇就隱隱约约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起床后，他走到臥室所在的二楼窗前，打开窗帘，去看外面的雨景。 雨下得不大，但是小雨点细密地织成了一道网，从上到下將目光所及的一切都笼罩在其中。 日期来到了七月，算算时间，也確实到了庆州的雨季。 在七月到八月上旬这段时间里，下雨会成为家常便饭，绿绿的雨伞、雨衣、雨靴又到了一年中出镜率最高的时节。 吃过早饭，程宇下楼打著伞走进雨幕中，虽然下雨让道路变得湿滑泥泞，但是也把燥热的温度暂时压了下去，带来限时的清凉。 在话吧门口，程宇见到了江芝楠以及她手里那把带小熊图案的用旧了的雨伞。 从远处看过去，她的样子和这雨天相得益彰，像是一幅静態的油画。 这个姑娘的气质隨著环境的不同似乎也会展现出不同的侧面。 快要迟到时，跑得见了汗，那时是青春灵动的。 而此时，默默佇立在雨中，则是一派恬静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想起课本中戴望舒的那首小诗，雨巷中擦肩而过的那个，举著油纸伞像丁香一样的姑娘。 等李愚也踩著时间到了，程宇和江芝楠去了紫苑兰庭。 因为天气的原因，早晨暂时没有来諮询的人。 两个人有充足的时间做著工作前的“准备活动”，程宇烧热水泡上胖大海，江芝楠则越来越熟练高效地消灭掉一包泡椒凤爪。 吃完嘴唇红红的，江芝楠赶紧喝了一杯水，清清口。 这时，电话一直没响，窗外的如丝小雨寂静无声，连平时喜欢嘰嘰喳喳的小鸟也不知道躲去了什么地方，房间里分外地安静。 房子里仅有的两个人偶尔对一下视线，气氛有些微妙。 江芝楠说：“昨天，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了。” 程宇心里暗暗说了一句，那是当然，咱们俩的通知书肯定是一起到的。 但他还是表现出了適当的惊讶：“真的？那恭喜你了。” 江芝楠见程宇没有接著自己的话说他的情况，於是直接问道：“你的怎么样，是不是也收到了？” 听到她这么直接地问自己，程宇心里有些疑惑，以江芝楠的性格，是不会那么唐突的，万一让別人尷尬了怎么办。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反正两个人都要上金云大学这层窗户纸早晚也要捅破，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了。 程宇点点头，说道：“我也是昨天收到的。” “可以给我看看吗？”江芝楠马上问道。 她这个跃跃欲试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程宇心里纳闷，按理说自己的分数不如他，正常应该大学不如她的大学，她又这么积极地提出要看，可她又不是那种为了体验优越感，不顾別人感受的人。 “可以，但是我给你看看我的，你也要给我看看你的。” <div> “好吧。”江芝楠很快同意，她把通知书带在了身上，本来就做好了准备。 江芝楠去自己的小包里把那张卡片拿了出来，同时程宇也去翻自己的包。 他们都准备好后，挨著坐在一起，碰了一下眼神，然后同时展示出来。 这一幕就像是赤壁之前，诸葛亮和周瑜同时伸出手，手心都写著一个“火”字一样。 两双眼睛仔细一看，两张通知书的样子几乎是一模一样。 当然，两个人预先都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可是，江芝楠却忘了掩饰，或者是根本没想掩饰，她的表情里完全没有惊讶的成分，全是果然如此的笑容。 程宇马上注意到了，加上刚才的怀疑，他立刻就確定，江芝楠肯定是提前知道的。 “不对，你的样子不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程宇的问话脱口而出。 江芝楠想看程宇这个意外的表情，想看很久了，此时总算如愿以偿。 她呵呵地笑出声，这个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越发显得甜美悦耳。 在程宇的目光注视中，像是魔术揭秘一般，她拿起了諮询用的资料，翻到其中一页，然后握著铅笔在一片区域涂抹了几笔。 很快“金云大学”四个字就从黑色的背景中显现了出来。 程宇马上做恍然大悟状，这个表情又让江芝楠好好地满足了一次。 不过，很快江芝楠的表情就被冻结住了。 程宇悠悠地说道：“其实，你报金云大学的事，我也很早就知道了。” “是报志愿那天，从我们班班主任那听说的。” 江芝楠有些不相信：“为什么你们班主任会知道？” “是你们一班的班主任说的，他们俩是朋友。” 江芝楠本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程宇，而程宇不知道自己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对称的情况。 但是，很快她又想通了，不论如何，刚才確实看到了程宇惊讶的样子，还是收穫颇丰的。 而且，算算时间，她知道程宇要报金云大学在前，小小地有一点点优势。 程宇喝了一口胖大海泡的水，心里想著，虽然有点意外情况，但是这层窗户纸终於捅破了。 他边喝水边看著两张长得一样的通知书，毕竟上面的內容还是不同的。 江芝楠也凑过来，靠在他身边一起看过去。 上面除了姓名和证件號不同，剩下的就是录取的专业不同。 江芝楠是计算机专业，而程宇则是哲学专业。 程宇暗暗点头，看来这段时间的諮询师真不是白当的，江芝楠给自己选了一个很有前景的专业。 而江芝楠注意到程宇的专业则有些看不懂了。 “哲学专业？这个专业倒是挺冷门的，你为什么选这个呢？” 听到这个问题，程宇喝了口水，然后抬起头来，目光看著窗外缠绵的雨幕，眼神逐渐深邃。 江芝楠看他的样子，以为他想要进入这个专业，去研究那些最终极的问题，去探討那些最本质的规律。 结果，却听到程宇恨恨地说：“我是贴著最低录取分数线进去的，好专业哪会轮到我啊！” 第116章 同学家饭店可以打折 听到程宇这个让她意外的回答，江芝楠不免又被逗笑了，这个阴雨连绵的早晨，江芝楠的笑声却是不断。 不过，程宇这个回答虽然是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他这个分数能考入金云大学已经是偏得了，算是运气很好，还要什么自行车。 笑过之后，江芝楠认真地劝说道：“专业这件事，並不是没有办法，在校內是有转专业一说的，你如果真的不喜欢这个专业，可以早点做准备。但不管怎么说，能考进去都是好事。” 江芝楠是认真地站在程宇的角度，替他想著办法。 程宇听到后点点头，江芝楠说的確实是个很有操作性的办法，不过他並不急於去考虑这件事。 学什么专业於他而言，没有那么重要。 上大学后，他最重要的事肯定是抓紧时间，抓准风口，抓住机会地去赚钱。 考进一个更好的大学，对他来说，更有意义的是校园內能够给他提供助力的资源。 包括学校里学生老师教授的智力资源、人脉资源，学校內部的扶持政策和创业氛围。 在这些方面，普通一本学校和那几所排名靠前的名校，差距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所以，只要跨进了金云大学的校门，其他的便可以从长计议。 而且，站在程宇的角度看，哲学这样的专业也有它可爱的一面。 如果没有什么追求，只想要一个考试通过，牵扯的时间和精力是相对比较少的。 程宇忽然看著江芝楠说：“转专业確实是个办法，你对於大学里面的事情挺了解的，转专业都知道，提前做了功课吗？” 听到程宇的话，江芝楠脸上满是好看的笑容：“没有，知道这个有些偶然。高三上学期的时候，学校里面办过一次学长学姐的分享。” “就是那一次，从他们那听来的这个名词。他们说进了理想的大学，但没选上理想的专业，还有这样一条路可以努力一下。” 当时这个分享只是针对重点班，所以程宇没有参加过。 见江芝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程宇说道：“谢谢你说的这些，我会好好考虑的。” 雨虽然不大，但是这种丝丝缕缕的细雨最持久，一时看不到雨停的跡象。 整个上午一共只有两个諮询电话，他们两个一人接听了一个。 中午一起吃过饭以后，程宇乾脆让江芝楠下午自由活动。 江芝楠背上包，脚步轻盈地出门，程宇提醒了一句雨天路滑，注意脚下。 本来已经出了房子大门的江芝楠，又闪身回来，笑著对程宇说知道了。 下午依然电话不多，看看这个天气，再看看今天人气寥落的状况，下午三点的时候，程宇通知李愚，今天就到此为止。 他到话吧去和李愚碰面，李愚把今天不到一千块的总收成交给了他。 平时，在话吧等程宇这段时间，李愚一般都会抱著手机玩小游戏消磨时间。 但是今天程宇全程看他都没掏出过手机，经常是眼神空洞地看著外面的马路，一副丟了魂的样子。 “你怎么了，丟钱了？” 李愚一听这话，第一时间把口袋里面的钱掏出来，数了两遍，然后才放心，继续眼神空洞。 “你通知书拿到手了吧？”程宇想找个话题聊聊，打破一下尷尬的气氛。 李愚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拿到了。” 而且，提起通知书，他好像心情更差了。 看他不想多说话，程宇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从话吧回家，还不到四点，难得有一次他回家比父母下班还早。 老爸老妈买完菜回来，看见程宇在家还挺意外的，以为是下雨天他没地方出去玩，所以才老老实实在家待著。 吃晚饭的时候，老妈问程宇：“通知书应该快寄到了吧？” “应该快了，不出意外的话，就这几天吧。”程宇应付了一句，其实已经在他包里放了两天了。 老妈边吃饭边点头，说道：“不管怎么样，考上大学了就好，其他的也不用想那么多。” 程宇听老妈的话，更像是在和她自己说话，是在想办法说服她自己。 老程把话接了过去：“你这是说什么呢，考上大学当然是好事，咱们怎么著也得像样地摆两桌，把亲戚朋友请来，一起给儿子庆祝庆祝。” 听到这话，叶淑敏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些光彩：“对对对，这几年净参加別人的，这回也轮到咱们把人情往回收一收了。” 於是叶女士和老程开始兴致勃勃地討论起了时间地点之类的细节。 程宇赶紧找了个机会，插了一句：“有一家饭庄，是我们班同学家开的，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哪一家，叫什么名字？” “大江饭庄。” “哦，大江饭庄啊……”老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显然是听说过的。 叶淑敏心里嘀咕了一会，有些顾虑，因为这家店她是听说过的，档次超过了她原本的计划。 “这家饭店是我同学家开的，说好了我去办升学宴，会给个折扣。”程宇补充了一句。 老妈马上来了兴趣：“能给打几折啊？” 程宇嘴里正吃著饭，含糊地说：“零折。” 老妈没听清，皱著眉问道：“你说什么，是六折吗？” 程宇借坡下驴，马上用力点头。 老妈瞬间兴奋了起来：“六折可以啊，这么大的折扣，那就选你同学家了。” 要真是打六折，即便是大江饭庄，费也和她的预算接近了。 老程也很高兴，表示同意。 他又说：“抓紧把时间確定好了，去那家饭店定个包间吧，把时间定下来，我正好也可以通知大年。” 程宇问道：“通知大年叔？他也要来吗？” “对，他今天刚打电话和我说的，准备这几天回来一趟，咱们把吃饭的时间定在这几天的话，他正好能赶得上来参加。” 程宇听到老程的话，才明白李愚今天为什么是那种反常的状態。 原来是得知他爸李大年要回庆州，所以才那么魂不守舍的。 第117章 大年叔的两台笔记本 老爸老妈商量过后，把庆祝程宇考上大学这顿饭的时间定在三天以后。 接著，围绕这顿饭的准备工作立刻展开，定包间，通知亲友，老程和李大年沟通，协调时间。 当事人程宇倒是落得一个清閒，看著父母不停打著电话，忙得团团转。 最后从老程那得知，大年叔会提前一天回来。 然后，接下来这两天，程宇便眼看著李愚饭都吃不香了。 因为李愚家里要回来人，工作场地没了，所以他们的諮询工作也要在这几天暂停，程宇提前一天向江芝楠说明了情况。 很快到了计划中李愚他爸回来的这天，他们没有营业，程宇见李愚一副时刻准备慷慨就义的样子，为了帮他分散一下注意力，两个人去了网吧。 果然，戴上耳机，一手键盘，一手滑鼠，怀里抱著ak，到处去“噠噠噠”，化身恐怖分子后，李愚的脸色好看多了。 程宇坐在他旁边，看著电脑上的一堆图標有些无奈，其中占据主力的那些游戏，画质太过於简陋，让他很难有代入感。 他只好打开瀏览器，看了一会新闻，然后注意到瀏览器页面上方保存的网址按钮，他隨便打开了几个。 其中就有这个时候还没合併的优酷和土豆，他们是这个时代最主要的视频网站。 网站上的视频充满著草创时期的奔放之感，大多都是没有版权的影视片段，各种包了浆的猎奇视频也是说来就来，仿佛审核这个词不存在一样，尺度直接给你拉满。 在这种大背景下，原创的视频显得稀有而珍贵，只要视频有些质量，有些独到之处，很容易就会出圈，在全网传播。 比如，让老牌导演破防的《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寄予了球迷无奈和美好愿望的无厘头视频《中国队勇夺世界盃》。 程宇在网站里隨便点了点，还看到了早期网红“后舍男生”，他们只是靠著给知名度高的歌曲对口型，做做顏艺表演就出了大名。 以至於程宇对他们还很有印象，这两个没什么真正才艺的男生，凭藉著在网络上闯出的知名度，后来签了经纪公司，出过单曲，也出演过像《十全九美》这样的电影。 甚至，若干年后，其中一个在大爆的反诈电影《孤注一掷》中还有参演。 电脑屏幕中，两个大学生在宿舍里对著电脑摄像头，你一下我一下地做著夸张的表情，镜头里还能看到他们身后的舍友正在玩游戏。 屏幕对面的程宇心思却不在欣赏他们的表演上，他以回望的视角来看，这个时代真是一个机会遍地的时代。 只要你愿意勇敢地踏出那一步，就很有机会在一片蓝海之中提前占据属於自己的一方天地。 程宇虽然眼睛看著屏幕，可一直在考虑问题，注意力早已飞走。 但是偶尔余光看过来的李愚可不知道，他心说，真看不出来，宇哥竟然好这一口。 程宇看看网吧的电脑屏幕，又看看电脑主机，心里琢磨著，是不是应该买台电脑了。 智能机的时代，电脑的很多应用场景都被手机顶替了，但此时还是功能机时代，电脑的重要性无可取代。 虽然很有必要，但买一台电脑要消耗大几千块，他手上的资金並不富裕，有点纠结…… <div> 正在这时候，程宇的电话响了，老程打来电话，说李愚他爸已经到家里了，让他们两个马上回家。 坐在旁边的李愚已经摘下耳机，听到了电话里的內容，只好跟著程宇出了网吧，向程宇家走去。 打开二楼的大门，没有听到想像中热烈的聊天声，程宇往里面一看，老爸正和大年叔在下棋。 他们两个换了鞋，也走到棋盘旁边，李愚马上坐在了老程身边，程宇一个人站著显得很突兀，於是坐在了李愚对面。 李大年穿著一件深绿色的短袖衬衫，留著寸头，这个打扮让他整个人显得比较年轻。 他笑著看了坐在旁边的程宇一眼，又严肃地瞪了李愚一眼。 李愚发现他亲爹这个眼神，赶紧低头把目光全放在棋盘上。 这盘棋下得不快，接近半个小时，杀到残局，老程才终於贏了下来。 李大年直起身子，把手里捏著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扔：“得，我这半年又白给，没啥长进，还是下不过班长。” 老程闻听此言，也把手上的棋子拍在棋盘上：“怪不得一进家门就主动找我下棋，原来是有备而来，幸亏是没有被你偷袭成功。” “我回去接著琢磨琢磨，刚才有几步棋欠考虑，要是让我想明白，下一次鹿死谁手可就不好说了。” “你上次输了之后，是不是也这么说的？” 老程和李大年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把象棋收拾好。 李大年终於把注意力放在了儿子身上，他忽然自己按照军姿站好，向著李愚下命令：“立正！” 李愚听到口令，一脸生无可恋，但在李大年的目光压力下，只好照做，也站得笔直。 “稍息！” “立正！” 李愚在这两句口令之下，也配合著做了动作。 “向左——转！” 李愚向左旋转九十度，正好面对著老程。 “敬礼！” 李愚抬起右臂，准备敬一个军礼，结果李大年飞起一脚，作势要踢。 “你是军人吗？就敬军礼。” 满脸无奈的李愚，心说刚才那些口令不也是军人的口令吗…… “那怎么办？”他问道。 “鞠躬！” 给老程鞠躬李愚倒是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他一躬到底，没打任何折扣。 “跟我说，感谢乾爹！” “感谢乾爹！”李愚声音洪亮。 老程有些动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没说什么，只是过去扶住李愚，在他肩膀两边用力拍了拍。 李大年搞完这一套仪式，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这才从严整的军姿中放鬆下来。 接著他从沙发旁边拎过来两个扁扁的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程宇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从箱子的包装可以看出来，那竟然是两台thinkpad的笔记本电脑。 李大年拍拍两个箱子，说道：“两台手提电脑，一个型號，但是一台是高配，一台是低配。” 第118章 好像大学军训提前了 李大年拿出两台笔记本电脑，介绍了一下区別，然后看看李愚，又看看程宇。 他们两个的目光也都被吸引了过去，看箱子上的字就知道了那是什么牌子的。 李大年看著他们说道：“这两台电脑是送给你们哥俩的，庆祝你们经过高中几年艰苦卓句的拼搏，终於在大浪淘沙的高考后，从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取得了骄人的成绩，考上了大学，而且是不错的大学。” 李大年上来就是一套词，这几句话就像是刚刚下象棋一样，显然是有备而来。 “当然了，除了你们自身的努力，这个军功章也有班长和嫂子的一半，没有他们细心的照顾，没有他们严厉的督促，你们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 “所以说，你们也不要翘尾巴，切记戒骄戒躁，以后务必要谦虚谨慎，继续努力，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那样是要落后的。” 对於老爸的训话，李愚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小声嘟囔著：“行了吧，还没说完……” 他的话很快引来了李大年的斥责：“让你说话了吗，就在下面乱讲。把我思路都给打断了，说到哪来著，对，要落后的……” 老程笑著在李愚后背轻拍两下，李愚这才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听著。 “但是，要想士兵勇往直前，一方面要让士兵知道为什么要向前，一方面要赏罚分明，表现好就要有奖励，敢掉链子那就等著挨收拾。” 程宇在旁边听著大年叔的话，恍惚有种错觉，好像大学的军训提前开始了一样。 “大学分一本二本三本，军功分一等二等三等，这奖励也是有不同级別的。” 李大年说到这，大声问李愚：“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李愚本来对於自己的分数挺有底气的，但是被他爸大声一问给搞的没有那么硬气了，小声说了一句：“575分。” 李大年又问李愚：“那程宇高考考了多少分？” 李愚和程宇碰了一下眼神，心说宇哥就在这呢，问我干吗，但还是不得不回答：“641分。” “好，都说分是学生的命根，既然是考试，咱们就以分数论英雄。而且你们俩是一个班的，是一套老师教出来的，这是公平竞爭。” “李愚，你过来。” 李愚闻言，走到李大年近前。 李大年两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箱子，用一个有节奏的动作交到李愚手里，既像是发奖状，又像是给战士发枪。 李愚拿著箱子赶紧退到一边，李大年又把程宇叫了过去，把过程重复了一遍。 把两台电脑发了出去，李大年继续说道：“程宇手里的是高配版，李愚手里的是低配版。” “你们虽然现在是学生，但终归是要进入社会的，现在叫做市场经济，知道什么是市场经济吗？就是想要什么凭本事去拿，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那啥。” 面对著小辈，李大年还是有点顾忌的，没有把话说得那么糙。 “我话说完了，没什么事就解散。” 李愚如蒙大赦，赶紧跑到沙发上坐下，把箱子放在茶几上，迫不及待地拆封。 程宇则不著急，先看箱子上贴著的配置信息。 <div> 型號：thinkpad t43 看到这里，程宇心里就是一惊。 06年前后是程宇最开始对电脑品牌和型號有概念的时期，所以对这个型號程宇还留有很深的印象。 没办法，这个时候ibm的这个品牌是笔记本电脑领域的金字招牌，而t43这个型號又是其中的高端型號。 而且，程宇手里这台的配置是同型號中的顶配。 程宇记得，t43这个型號是2005年发布的，到此时此刻，价格依然高昂，这台高配的肯定要一万五以上。 这个价位的电脑，当年肯定是程宇可望而不可及的，由此他回忆了一下，当年大年叔是给了自己一个大红包，厚厚的一个，具体有多少钱不知道，反正是被老妈收走了。 並没有送电脑这回事，看来是时间线发生了一些变动。 程宇又感觉挺巧的，刚刚在网吧自己还在纠结买电脑的事，结果一瞌睡就有人递枕头，现在就不用纠结了。 想到这，他去感谢了一下给自己递枕头的人：“大年叔，谢谢啦。” 李大年笑道：“那么高分，你怎么考的，听到你的分，我高兴得不行。” 程宇又说道：“这两台电脑是从金云带回来的吗？从那么远带回来，挺沉的。” 这个时代的笔记本电脑本来就笨重，而且这个型號还是那种侧重性能的，而不是侧重便携的，就更有分量。 李大年笑了：“你大年叔还没那么老，两台电脑连箱子一起也就二十斤，怎么说都拎得动。” 说著他抬起胳膊，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 不过李大年心里却觉得有些意外，此时程宇还能想到关心到自己带过来的时候沉不沉，而李愚只顾著拆箱子，专心摆弄他的新玩具。 李大年凑近了程宇，小声说：“李愚报金云的大学，是你出的主意吧？反正不可能是李愚自己的想法。” 程宇点点头，认下了。 李大年长长嘆了口气：“不错啊，好事，谢谢你。” 晚上，叶淑敏忙里忙外做了六个菜，两家五口人在一起吃饭。 李大年带来一瓶好酒，两个人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他和老程自然是要抓住难得的机会痛饮一番。 喝到一定程度，接下来的固定节目便是诉说部队往事，把那些已经重复了一百遍的故事再说上第一百零一遍。 等到情绪再上一个台阶，两个人就要抱著肩膀慷慨激昂地唱军歌。 每当这个时候，叶淑敏也不管他们了，离席之前，帮他们把凉了的菜热一热，然后就回臥室了，任他们放浪形骸。 程宇和李愚也没空理他们，两个人並排打开新电脑，正在兴头上。 即使家里没有网络，电脑里面没有数据，也不妨碍他们到处点点看看，哪怕是玩几局扫雷，也能感受到莫大的乐趣。 第119章 李愚点菜，值得信赖 转过天来，是一个星期六，也是升学宴的日子。 老天爷似乎也想给这个日子几分薄面，连续几天的阴雨突然停了，云开雾散，从天亮开始便是一片响晴。 老程昨天喝了一顿大酒，加上睡得晚，中午的时候才起床。 他起床后，就给李大年打了一个电话，结果李大年还没醒，是被老程电话给叫醒的，老程提醒了他一遍晚上吃饭的地点和时间。 等他打完电话，从臥室出来的时候，程宇和叶淑敏已经在吃午饭了。 “爸，歌唱得真不错，很有激情。” “起得还挺早，我以为你得睡到明天，晚上的聚会都不打算去了。” 正在吃饭的娘俩看到老程出来了，一人调侃了一句。 老程简单洗了把脸，也加入到午饭之中。 吃著饭，老妈问程宇：“你的通知书今天还没到吗？” 在老妈看来，虽说程宇考上大学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但是晚上这个场合，最好还是有个看得见摸得著的东西，给大家展示一下，更有仪式感。 程宇回答说：“上午刚收到的消息，已经到邮局了，我下午就去拿，晚上耽误不了你的事。” “你收到消息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再说了，这怎么变成我的事了？” 老妈虽然嘴上这么说的，但是得知通知书晚上能赶得上出场，脸色好看多了。 下午的时候，程宇先出门去拿通知书，老爸老妈则在家再通知一遍亲友，以防有人忘了，或者把时间地点搞错了。 程宇根本没有通知书可以拿，但是出门不久就收到了李愚的电话，李愚很快就过来和程宇会合。 天气一晴，温度立马就躥升到三十多度，两个人买了两个冰激凌吃，然后只能在大街上閒逛。 原来，李大年回来以后，李愚在家待得很不自在，所以才赶紧出门来找程宇。 逛了一会，李愚开始催程宇：“宇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大江饭庄吧。” “这才几点，到了那也是干坐著，去这么早干吗？” 李愚焦急地实话实说：“去晚了的话，怕是菜都点完了。” 程宇这才明白了李愚的小九九，要是今天让李愚错过了点菜环节，怕是將成为他的终身遗憾。 “走。”程宇调转了方向，带著李愚即刻杀往大江饭庄。 大江饭庄在庆州確实小有名气，在装修上了一些心思，有点自己的风格。 门上的牌匾和两侧的对联都是木製，大字之外，都有落款，不知道是谁的手笔。 进入大门后，迎面是一座一人高的假山，假山的底座连接著一个石头砌成的不规则形状的鱼池，鱼池里面游著几尾各色的锦鲤。 程宇指著鱼池，对李愚说：“锦鲤啊，这个你不得拜拜？” 李愚笑著说：“別处的还行，钱晓涛家养的就算了。” 假山鱼池后面是一道四扇的木製鏤空屏风。 转过这道屏风，里面就显得平平无奇了，是这个时代普通饭店的样子，前台旁边是装著螃蟹、龙虾和各种鱼的海鲜池。 <div> 很巧，一转过来，程宇就看到老爸程广军、老妈叶淑敏正在前台附近，看样子是在点菜。 他们显然是把平时压箱底的衣服都拿了出来。 老程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敞著领子，没有打领带。 在程宇印象中这套衣服还是九十年代买的，那时候穿西装讲究宽大，但是老程这些年有些发福，穿上当年的衣服，反倒显得合身不少。 老妈则是穿著她唯一的一件旗袍，暗红色的，袖子和肩膀处有不少亮片，头髮上也別著红色的髮饰，看起来叶女士是把她能想到的打扮方式都用上了。 和父母打过招呼，程宇就把李愚推过去了。 “这小子擅长点菜，而且我喜欢吃什么他也知道，你们多听听他的。” 程宇又在李愚旁边小声交代：“看你的了，千万別替钱大少省钱。” 李愚闻言，点头如捣蒜，眼里闪著光，满满地写著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他看著菜单上琳琅满目的名字和水里那些鲜活的海鲜，简直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他今天是肯定不会客气的，原因来自好几个方面，第一个原因是今天是庆祝宇哥考上大学，本来就应该把场面搞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第二个原因是这顿饭可以白嫖，这个词是精准地戳在了李愚的痒处，对他来说，白嫖的比自己钱的还要香。 第三个原因是可以让钱晓涛出点血，他平时在班里的做派，李愚也是忍了好久，虽然和不少同学一样懒得和他吵，但是也很看不惯。 程宇知道把这个任务交给李愚，绝对可以放心，他就独自上二楼去了，老妈告诉了他包间的位置。 程宇背著包，按照老妈说的位置找到了包间。 抬头一看，在门楣处贴著一个金色的牌子，牌子上面写著“金榜”两个字。 “在金榜厅办升学宴？还挺应景的……”程宇暗自嘀咕了一句。 正在他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旁边经过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来人看程宇站在这个包间门口，停下脚步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钱晓涛的同学吧？” 程宇听到这句话，扭头看过去，一看清这个人的长相，马上就有了猜测。 “我是程宇，高三八班的。” 男人马上笑了：“我看你站在这，估计应该就是了，你家长定包间的时候，我听说是晓涛的同学，才把这个厅给你们的。” “这段时间全是来办升学宴的，每天都有好几波，这个金榜厅彩头好，所以特別抢手，一般人还真定不上。” 程宇心说果然没猜错，这个人就是钱晓涛他爸钱大江，也就是这个大江饭庄的老板。 “你们有啥需要儘管说，这一亩三分地归我管，別不好意思开口，来了就得让你们满意。” “服务员啥的我都给你们交代一声，放心吧。” 程宇心说，这钱晓涛他爸，人还怪好的嘞。 第120章 可能是省工大要不起 和钱大江聊完，程宇推开大门，走进名为“金榜”的包间。 包间大门是对开的两扇宽宽的大门，里面空间开阔，摆著两张巨大的转桌，看那尺寸每张桌子坐十五六个人应该绰绰有余。 桌子中间有装饰的假簇，四面墙上的壁纸是红底洒金的配色，看上去显得喜庆又隆重。 这时候还不到下午四点，依然浓烈的阳光从几扇窗户射进来，把装修精致的房间映得一片透亮。 程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过了好半天，李愚才上来找程宇，进了包间后坐在程宇身边。 “菜点完了？” “嘿嘿，点完了，要不是乾爹他们拦著，我非把整个店给搬空不可。” 程宇已经能想像到刚才点菜的场景，李愚当然是毫无顾忌地敞开了点，但是老程他们俩是肯定要算计的，毕竟打六折那也是钱吶。 要是由著李愚隨便点，怕是他们有多少预算都不够。 最后的情况一定是李愚还想点，但是老爸老妈想办法拦著。 程广军和叶淑敏两口子过了一会也上来了，他们坐在包间门口的位置，隨时准备迎接一会到来的亲友。 四点半之后，金榜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李大年到了，小叔小婶到了，爸妈的同事朋友们到了，何阿姨也到了。 两张桌子都坐满了，后来还让服务员额外加了几把椅子。 大家到了后，纷纷掏出红包，有的给到程宇手里，有的直接就交给了叶淑敏。 何阿姨虽然那天开玩笑说没有红包了，但此时还是掏出一个，隔著桌子朝程宇挥舞了一下，然后笑著直接递给了程宇他妈。 程宇见状，回应何阿姨，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小叔则是绕著桌子到了程宇身后，拍拍他的肩膀：“没想到啊，咱们老程家也出了大学生了。” “小叔当年没好好学习，这个任务就落在你头上了，你完成的真挺好。” “这傢伙，一下子考了六百多分，我和別人说我侄子考这么高分，他们还不信呢，哈哈哈……” 小叔把厚厚的红包直接塞给了程宇，程宇说了声谢谢小叔。 在这个场合，大家聊天的话题自然围绕著程宇和高考。 叶淑敏旁边坐著她的一个同事，程宇平常叫刘婶，这种称呼也不知道是从哪论的，此时她和叶淑敏正聊到程宇的分数和学校。 刘婶的儿子是去年高考的，也考得不错，有六百分出头，让她在车间里风光了一整年。 程宇的分数她早就得知了，只是不知道程宇报的什么大学。 “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吗，报的哪个学校？”刘婶问道。 热热闹闹的场景带给叶淑敏的高涨情绪，被这一句话问得忽然一沉。 “报的是省工大。”叶淑敏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下去，淹没在了眾人聊天的背景音中。 刘婶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 叶淑敏只好重复一遍，紧跟著又解释了一句：“当时就想著稳妥一点，没往高了报。” “哦，省工大啊，也挺好的，挺好的。” <div> 虽然这么说，但是刘婶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她儿子的分数虽然比程宇的少了三十几分，但是上的学校却比这个省工大名头还要响一些。 她的脸上流露出了骄傲的神色，看来在车间里，她的风头並不会被抢走。 人都到齐了，开始上菜，没多长时间，偌大的玻璃转桌便被摆得没有了多余的空间，再上的菜只能叠在原来的盘子之间。 李愚觉得自己就像言出法隨一样，从嘴里说出的一个个名字，很快就组成了这满满的两大桌子菜，心里早已经爽翻了。 李愚给了宇哥一个邀功的表情，程宇回他一个讚许的眼神。 满座的宾客也隨著菜越上越多，讚嘆起来，原本大江饭庄就有一定档次，而这酒席又格外丰盛。 老程和叶淑敏站起来主动举杯，还讲了几句，祝贺程宇考上大学，另外感谢大家来捧场。 大家共同举杯，纷纷祝贺程宇，气氛瞬间热烈。 刚一坐稳，小叔程广发就开始起鬨：“这大学录取通知书长啥样，我都没见过，今天借侄子的光，让我开开眼唄，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啊！” 听到小叔的话，在座不少人开始跟著起鬨，老程也说让程宇拿出来看看。 程宇面不改色地去翻自己的包，倒是旁边的李愚坐不住了，一副屁股底下安了钉子的样子，他知道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程宇拿著一张卡片，从椅子后面绕了半圈，去交到老程手里。 老程本来满脸笑容，但是接过卡片看了一眼，马上表情就僵住了，接著皱起眉变成了疑惑。 叶淑敏见到这突然的变化，赶紧凑过来一起看。 “金云大学……”叶淑敏看著卡片上的最显眼的几个字，惊讶地读了出来。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刚刚的变化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场面是一片寂静，这不大的声音也足以让所有人听清。 接著，片刻的寂静后，气氛马上炸了锅，录取通知书在眾人手中传递，有的等不及的人乾脆离开椅子绕过去看。 要说省工大许多人不太熟悉，那金云大学就是有点常识的人都听说过的名校了，因此眾人听到这个名字，无不好奇。 眾人传看著通知书，李大年看完之后，突然目光看向李愚，因为他注意到了刚才儿子那跃跃欲试的反常表现。 他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提前就知道是吧，竟然敢瞒著我。 李愚难得在亲爹面前有一回优越感，他没有迴避，而是目光对视：就不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了。 通知书传到何阿姨手里，她仔细看了看，然后把通知书递给別人，她对程宇一笑，眼睛像月牙一样，笑容里透著意味深长。 刘婶看通知书看得特別仔细，不但把每一个字都看全了，而且把背面翻过来，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好像在鑑別是不是偽造的一样。 她看不出有问题，就跑过来问程宇：“你不是报的省工大吗？怎么最后被金云大学录取了？” 程宇的回答非常的鬆弛。 “可能是我分太高，省工大觉得要不起，然后喊『过』了吧。” 第121章 不是人脉，而是因果 本来应该按流程走的一场晚宴，因为通知书这个意外的转折，场面竟然一度失控。 大家纷纷离开座位，几个人围在一起看通知书，然后传到下一个人手里，又是几个脑袋凑在一块看。 几个人一起看，就避免不了议论，议论声一起，马上就形成人传人的现象，你一言我一语汇聚起来，縈绕在整个包间里面，像饺子开锅了一样，热闹非凡。 造成这个场面的主要原因是出乎意料，要是大家提前知道程宇考上的是金云大学，也不至於激动成这个样子。 可是得知的十分突然，加上大学的名头实在响亮，两个原因叠加在一起，瞬间就让一屋子人集体上头。 其他人都这么大反应，更不要说程宇的亲妈叶淑敏了。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此刻心里可谓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一个又一个画面止不住地在眼前闪过。 十几年前，儿子上小学的第一天，自己把他送到老师手里，离开时一步三回头的不放心，以及回头看到儿子眼里满满的不安。 四年级，儿子第一次考全班第一名，家长会老师宣读成绩时，她察觉到身边甚至身后集体看过来的羡慕目光。 初二那年，儿子逞强，运动会非要报名跑三千米，结果跑伤了脚踝，自己带他去医院，医生查看伤情的时候，他脸上已经呲牙咧嘴的，却硬说不疼。 高三这一整年，自己给他不知道做了多少顿宵夜，看著他匆忙吃完，然后坐在书桌前，在檯灯下写作业、做卷子，一晃就到十一二点，几乎天天如此。 这么多年的一幅幅画面止不住的在眼前闪现，眼泪也止不住的从眼睛里流了下来。 见状，在场的好几位女性亲友赶紧围过去安慰叶淑敏，给她递纸巾。 程宇隔著大大的圆桌，向著老妈做了一个鬼脸。 叶淑敏看到后，这才破涕为笑，然后隔空给了程宇一个口型：小兔崽子！ 另一边，老程则是红光满面，风光无限。 他身旁一边是弟弟程广发，一边是和弟弟差不多的李大年，此外身边还围绕著不少人，一群人乾脆脱离大桌，围成了一个小圈子。 在圈子中间，频繁响起碰杯的声音，大家对於儿子的溢美之词，老程此刻是毫不客气，照单全收，他嘴咧得老大，不是在喝酒，就是在笑。 对老程来说，上一次被大家这样围著恭维和敬酒，还是二十年前结婚的时候和在部队当班长的时候。 今天借著儿子的光，他又难得地重温了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 本应该是四平八稳、波澜不惊的一场聚餐，结果气氛是完全没想到的热闹。 人们另一个集火的目標，自然是程宇本人，一会是小叔过来和他喝一个，一会是大年叔过来表示祝贺，一会是各种的叔叔阿姨婶婶。 欢声笑语地热闹了好半天，眾人才渐渐回到了各自的座位，酒喝了不少，终於想起来吃菜了。 一时间眾人的筷子忙碌起来，中间夹杂著对於菜品的夸讚。 “怪不得这家店挺有名的，手艺確实不错。” “老程他们两口子今天是真高兴了，你看这菜点的，管够。” <div> “不光多，这菜点的也好，一个个都是硬菜，不玩虚的。” 李愚听到大家夸菜点的好，腰板立刻挺得特別直，胸口挺得都快碰到下巴了。 正吃著，包间的大门被推开了，大家感到奇怪，难道桌上都放不下了，还有菜没上？ 程宇看过去，发现原来是这里的老板钱大江走了进来。 他进来后，朝著门外招招手：“晓涛，快进来！” 钱大江又招了几下手，才看见钱晓涛扭捏的从大门走进包间里。 站在包间中央，钱大江说道：“我呢，是这家店的老板，欢迎大家的光临，我们会尽全力服务，希望大家都有一个满意的体验。” “不过，要是就为了说这句话，也不值得来打扰大家，我过来是因为今天还有一个特殊的关係。” “今天咱们这顿饭的主角程宇，巧了，和我儿子钱晓涛是同学，都是重点高中二中的，而且是一个班的。” “有这一层关係，我就不能不来打个招呼了。” 说到这，大家才去看钱大江身后的钱晓涛，原来这个长得有点黑，穿著白色t恤的是程宇的同学。 钱大江说完，向著在座的人敬了杯酒，老程站了起来，代表大家表示感谢。 然后，钱大江又让钱晓涛和程宇喝一个，此时几十双眼睛看著呢，钱晓涛即使再不愿意，还是过去和程宇碰了碰杯。 看到钱晓涛的表现，钱大江有点纳闷，这小子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怎么这么放不开。 之所以带著儿子过来敬个酒，他是想教教儿子怎么经营人脉，做生意的自然懂这里面的重要性。 本来同学就是重要的人脉，何况钱大江还听说程宇是他们班高考的第一名，与这样的同学搞好关係就更有价值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与其说程宇是钱晓涛的人脉，不如说是他的因果。 走完了流程，钱大江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带著钱晓涛离开。 钱晓涛看著桌子上摞了两层的各色佳肴，往外面走的时候，心里暗自在滴血。 经过了这个插曲，宴席继续。 在场很多亲友是真心为程宇高兴，这一高兴，就喝得也多了，聊得也多了，而且两者相互促进，相辅相成，话当下酒菜，酒当话佐料。 一顿饭从五点多天还亮著的时候，吃到七点多钟太阳落山，继而吃到九点多钟。 酒酣耳热，宾主皆尽兴。 隨著客人渐渐离开，这顿轰轰烈烈的升学宴接近了尾声。 最亲近的人自然留到了最后，除了程宇一家，还有小叔小婶，以及李大年李愚父子。 几个人小范围地又聊了一会，喝了几杯，才从包间出来。 叶淑敏要去结帐，下楼的时候被程宇拦住了，他拿了老妈的钱包，要替她去柜檯结帐。 叶淑敏觉得既然是他的同学家，而且是靠同学关係才打折的，由程宇出面也好。 她大概算了算，这一顿饭要四千多，打了六折以后也要两千多。 不过，以今天晚上她的心情，就算是不打折，这顿饭也值了。 第122章 专家的话不能忘记 晚上接近十点的时候，包间里留到最后的人从二楼下来。 其他人下到一楼，边说著话，边绕过大门口的屏风，出了大江饭庄。 等他们都出了门，程宇转身去了前台。 到了前台，钱晓涛已经等在那里。 对他来说，这个时候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主动在这里等著程宇。 否则，就算躲起来，要是这事一闹开，他爸肯定就要知道，那样的话对於钱晓涛来说，会有更大的麻烦。 毕竟，当年偷拿家里的钱买游戏机，被老爸当眾暴揍的场面，可是他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 要是这么大了，再当著许多人发生一次类似的事，那感觉他想都不敢想。 所以，自己偷偷把这件事给兜住，不让大人知道，对钱晓涛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程宇来之前，他已经悄悄看过了帐单，这顿饭的销总共是四千五百多，勉强在他的能力范围內，但是也基本到了他能承担的极限。 这时候，他心里反倒埋怨起了家里平时让他骄傲的生意，这要是个平常的小店就好了，也不会一顿饭吃出这么大一个数。 人均一百五十块左右，以这个年代的消费来说，確实是相当贵的饭店。 程宇走到钱晓涛面前，说道：“钱少爷有心了，知道今天我来办升学宴，还特意到包间里面来祝贺。” 程宇的话让钱晓涛回想起刚刚在包间里面，在他爸的要求下，自己主动祝贺程宇的场面。 当时在场的人不知道內情，感觉还没那么明显，可是此时单独面对程宇，提起这件事，他感觉尷尬地脚趾都快把鞋抠破了。 钱晓涛硬著头皮说道：“那是因为我爸在，要不是他让我说的，你想都別想。” 见钱晓涛的反应，程宇笑了：“既然是这样，那就把我的谢意转达给你爸好了。” 钱晓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话，他哪敢和他爸说。 说完这件事，回到正题，程宇拿著老妈的钱包在面前晃一晃：“要我结帐吗？” 他知道，钱晓涛既然等在这里，肯定是跑不掉的。 钱晓涛硬撑著说：“愿赌服输，这点事我不会赖掉的。”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红红的，崭新的。 程宇一看，像是那种连號的新钱。 他没看错，这些钱是从红包里拿出来的，是钱晓涛考上大学长辈们给的红包。 他收到的红包一共就五千，要是今天的帐单再多点，他就真兜不住了。 不过虽然刚好够，经过这一遭，他手里也就剩下可怜的几百块了。 刚刚看帐单的时候，有一瞬间，他有过犹豫，是另外一件事让他不敢不履行承诺。 他想起了当时去諮询专家的时候，专家的谆谆告诫，一句句话就像还在耳边。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贵在诚而有信，就是坦诚，而且有信用，不说虚假的话。 如果你答应了別人什么，一定要做到。 <div> 如果你和別人有赌约，输了就一定要履行承诺，不可以推脱抵赖。 那样的话，会损了你的德行，后果非常严重，而且是无法挽回的。 这可不是乱说的，都是几十年人生经歷中，重复验证过的。 切记！ 想起这些话的时候，钱晓涛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他心说专家简直是未卜先知，这几句提点显然是有的放矢的，不能不听。 当时，老专家几次戳穿了他报的虚假分数，加之那魔性的口音，让钱晓涛对於专家的话深信不疑。 这个钱可千万不能省，就当是买一个前程！ 钱晓涛数出四千六百块，放进收银台的钱箱里，又按照帐单给自己找了零钱。 程宇看著他的操作，调侃了一句：“钱少爷都不给自己抹个零，讲究！” 钱晓涛很无奈，他不敢，怕少一分钱就不算完整地履行了承诺。 办完这些，钱晓涛总算心里踏实一些：“怎么样，瞧见了没有，这钱我出了，一顿饭而已，在我这，不算什么大事。” 程宇笑了，转身往外面走的同时留下一句：“感谢钱少爷的五千多块。” 这句话让钱晓涛摸不著头脑，不是四千多吗？ 是程宇说错了，还是自己听错了？ 不管怎么样，程宇这句话还是听得他十分窝火，他看著程宇绕过屏风离去的身影，心里恨恨说道：咱俩的事不算完，你给我等著！ 程宇从大门口出来，其他人都在等著他。 见他出来，大家打个招呼，又说几句话后，就此道別，各回各家。 因为离家里不算远，而且正在兴头上，老程提出散步回家，叶淑敏和程宇没有扫他的兴，於是一家三口迈步向著家的方向走。 大江饭庄就在小南河边上，从店里出来就是沿河路，这条沿河路是庆州的一条景观路，路边的路灯都是特別定製的，造型与別的路不同。 白天三十多度的气温，这时候凉爽了不少，三个人沿著河边在微风中漫步，煞是愜意，气氛是难得的寧静祥和。 但这寧静祥和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就被老妈的话给打破了：“是你主动交代啊，还是逼我们俩用刑啊？” 程宇知道老妈说的是自己背著他们改变志愿，报了金云大学的事。 但他装作不明白，躲在老程另一边：“爸，我妈说什么呢，你有什么事瞒著她了？她竟然要对你用刑。” 老程赶紧往旁边躲，离程宇远点，离叶淑敏近点，撇清了关係，意思他们夫妻俩才是一伙的。 他站队如此的迅速而明確，看来晚上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一点都不糊涂。 这不算完，他还顺著老婆的话补充了一句，对程宇说：“快点，问你话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事已至此，只要结果是好的，父母其实很容易接受。 虽然程宇自己改了志愿，但是他证明了自己是对的，父母除了会吃惊一下，然后就都是为他而高兴。 程宇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挥手扔进了河里，“扑通”一声激起一片水。 他对著宽阔的河面大喊：“金云大学，我来了！” 老程和叶淑敏也都向水里扔了一块石头。 石头撞击水面，激起阵阵涟漪。 不多时，三片涟漪交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以分离。 第123章 这就是学霸的实力吗 吹著凉爽的晚风，一家三口沿著河边走了一段路，然后转向家所在的方向。 回到二楼不大的两室一厅，时间已经很晚了，三个人轮流洗漱，回了各自的臥室。 程宇刚回房间坐下，结果老妈就敲门进来了。 她向著程宇伸出手：“给我。” “什么啊？” 老妈笑了：“装什么傻？你爸喝多了，我可没有。” “是吗，我爸喝多了？那我去看看他。”程宇假装要起身。 结果被老妈按了一下肩膀，他又坐了回去。 “我的钱包，还我。” “哦，说的是钱包啊，妈，你要是想要钱包你就说话嘛，你不说你想要钱包，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想要？” 程宇玩了一个大话西游里唐僧的梗。 说话的同时，他从背包里把老妈的钱包拿了出来，交到了她的手上。 老妈接过钱包，把里面剩下的钱数了数。 程宇已经提前按照打完六折之后的数，从老妈钱包里拿出了两千七百块，留在了自己手里。 数过之后，老妈感慨一句：“虽然是比我原先打算的的多，但是物超所值，今天晚上效果比想像的还要好，六折真是挺划算的，有机会帮我们谢谢你同学他爸。” 程宇心说，更该感谢的其实是同学他爸的儿子。 他想起钱晓涛那一沓红红的钞票，被四六分成，四归了老妈，六归了自己，被他们母子给瓜分了。 拿回自己的钱包，老妈又伸出手：“给我。” “这回又是什么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你小叔的红包。” 程宇无奈，一涉及到这种事，老妈就像孙悟空一样火眼金睛。 小叔把红包塞给程宇的事，她看得明明白白，记得清清楚楚。 程宇只好从包里把小叔的红包也拿出来，交到老妈手里。 老妈拆开红包，把里面崭新的钞票取出来，一共是两千，小叔的红包著实不小。 她看看这些钱，又看看程宇，说道：“你刘婶的儿子去年上的大学，我今天听她说，现在的大学生手机是不能少的，人手一个，是必备工具，你也去买一个吧。” 老妈从小叔的红包里数出一半，递给程宇：“一千够了吧？” 然后，她忽然想起程宇那张通知书，心情又好了不少，於是给程宇加了五百。 “这一千五你自己支配，买完手机，剩下的也都归你。” 程宇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回了小叔红包的百分之七十五，他说了一声谢谢老妈，然后就將她老人家恭送出去。 转回身，程宇打开书桌下面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何阿姨送的摩托罗拉手机，这回这部手机也可以见光了。 除了手机，书桌上放著大年叔送的笔记本电脑。 忽然之间，手机和电脑就齐全了，而且都是很好的配置。 而且，他手上还多了今晚从老妈那搞来的四千多块。 <div> 对了，今天晚上还白嫖了一顿大餐来著。 程宇已经算不清自己这是几贏了。 家人们，感谢你们的帮忙，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隔了一天，李大年离开家回了金云，程宇放了几天假后，重新开始諮询的工作。 李愚一改前几天丟了魂一样的状態，重新变得如鱼得水。 而且，时不时回味前天那顿宴席，回味大家夸菜点的好那些话，李愚脸上立刻呈现一阵傻乐。 就连早晨到话吧碰面，他都早到了五分钟。 人到齐以后，程宇和江芝楠像往常一样赶往紫苑兰庭。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江芝楠没有背平时的小包，而是背了一个更大的书包。 到了紫苑兰庭，程宇和江芝楠聊起来，问她这几天在做什么。 江芝楠的回答，在情理之中，却也让程宇有些意外。 “这几天没什么事，我在学习啊。” “江小白，你认真的吗？” 对这个称呼还不太习惯，江芝楠一阵轻笑：“当然是认真的，我学得很认真的。” 竟然在高考之后的这个暑假里学习，这確实是程宇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不过，既然是学霸，脑迴路自然和常人不同，何况，她之所以能成为学霸，也是因为有这样的习惯吧。 看程宇脸上还是有不相信的样子，江芝楠笑著去打开今天背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两本书，抱在胸前，展开来给程宇看。 她今天改背更大的书包，就是为了方便装书。 程宇走近去看那两本书。 一本是高等数学，一本是计算机原理。 一看两本书就都不是新书，几天时间她还不至於把书翻成这个样子，不知道是她从哪里淘来的旧书。 看这两本书，程宇想起来江芝楠被录取的是计算机专业，看样子她是打算提前预习大学的课程。 这的確很新鲜，上小学中学的时候，有这种学习习惯的还能见到，但是到了大学还有这个意识的，程宇是真的没听说过。 不过万事都有第一次，今天这不是就见到了。 “不用这么卷吧……” 江芝楠没听懂程宇的话，她看看自己展示给程宇的两本书，茫然地说：“这书虽然有点旧，但是还好吧，书页没有卷边啊……” “没卷没卷。”程宇没有给她解释自己的话，“你这种奋力拼搏，力爭上游的精神，值得我深入学习，我感觉自己都被你深深地感染了。” 听出了程宇的调侃，江芝楠嫣然一笑：“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程宇看著她这两本书，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你自己学习就学习，把书带到这来做什么？” 江芝楠忽闪著大眼睛，表情很无辜：“我看最近不忙了，电话不多，閒著的时间我准备利用一下。” 程宇心说，小小员工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表示自己的工作量不饱和，並隨时准备开小差，简直是不把自己这个老板放在眼里。 但是偏偏自己现在没有额外的活能给她安排。 看来，怎么当周扒皮也是门学问，真不是想当就当那么简单，值得自己好好钻研一番。 江芝楠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好翻开了高等数学。 程宇看她翻开的地方已经是整本书的第七十页。 不是，这才几天吶，难道这就是学霸的实力吗？ 第124章 戴上眼镜的江芝楠 江芝楠正在看书，程宇则一个人喝著水，没人说话，房间里一时间变得静悄悄的。 程宇半天没等来电话，而江芝楠专注的样子，吸引了程宇的注意。 他看江芝楠如饥似渴地看著书，就像一个人虽然不饿，但是旁边有一个人吃东西吃得非常香，就难免会好奇那食物是什么味道一样。 那一页一页的，印满文字和符號的纸张，真的那么有魅力吗？ 程宇慢慢靠近，去看放在桌上的高数书，江芝楠见状，笑著侧了侧身子，给他让出一点空间。 程宇强迫自己看了两分钟，然后確定了，自己只是好奇心作祟，那些符號和计算过程，真的是枯燥，通篇都是严谨的逻辑，看得他喘不过气来，没有图片，也没有梗。 虽然高数当年学过，但是他早就还给学校了，现在看过去，他就像是看到了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江芝楠见程宇皱著眉跟著她一起看了一会高数书，於是说道：“直接看这里是看不懂的，你可以拿去从头看，我先看另一本。” 程宇立刻往后挪了挪，摆摆手：“君子不夺人之美，你正看得投入呢，我怎么好打扰你，你继续看吧，我忍一忍。” 程宇赶紧退到旁边，安心地去等电话，这下踏实了，江芝楠看什么他都不好奇了。 安静的氛围中，座机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江芝楠抬头和程宇的眼神碰了一下，意思是在问他，谁来接。 程宇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抓起了听筒。 江芝楠低头接著去看书，似乎程宇接电话的声音完全不会影响到她一样，她依然看得那么专注，时不时停下来思考一下，看完一页就翻到下一页。 看完一个章节，后面有几道习题，江芝楠拿出一张白纸，准备做题。 在做题之前，她从包里拿出眼镜盒，戴上一副金属窄边框的眼镜。 从落地窗照进来的金色阳光，经过眼镜金属边框的反射，正好落进了程宇的眼睛里。 正在讲著电话的程宇，说话间忽然间顿了顿，顺著光线他微微扭头找到了光的折射之处。 他见到一副眼镜架在了江芝楠挺翘的鼻樑之上，挡在了她专注的眼神之前，眼镜腿向后延伸，路过了白皙的耳朵，末端隱入她耳后黑亮的长髮之中。 如果说江芝楠有时是灵动的，有时是恬静的，那么此时，戴上眼镜的她，则在此之上，增加了几分的知性和婉约。 真不知道她有多少不同的面，稍稍有一点改变，就会给出预料不到的惊喜。 江芝楠修长手指握著的笔，在纸上不断写著，沙沙作响，她仿佛进入了忘我的状態，没察觉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江芝楠的状態让程宇受到了感染，到了电话即將结束的时候，他嘱咐了对方几句：“一定要注意，上大学也是上学，不要忘了认真学习。” “高中这么辛苦地学习，不光是为了拿到上大学的资格，也是为了形成良好的习惯，这种良好的习惯来之不易，不要忽略这一点。” 放下电话，程宇有点不敢相信刚刚这几句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学霸的气场竟然恐怖如斯，一言不发就已经把自己都给带进去了。 <div> 江芝楠算完了所有的习题，才抬起头来，看到程宇有些诧异的表情，她笑道：“下一个电话，我来接吧。” 与之前那些天的情况相比，这一天中电话不算多，程宇接了其中的大半，所以没有占用江芝楠多少时间，反而接电话成为了她看书间隙的放鬆和调剂。 这一天对江芝楠来说是充实的一天，对程宇来说则是被学习氛围感染的一天。 但程宇有他自己的充实，下午諮询结束后，他的忙碌並没有就此完结。 从话吧赶回家里，正赶上老妈在做饭。 在家里吃完晚饭，程宇说要出门，父母已经知道了他晚上要去哪里。 出门前，老程朝儿子笑著说了一句：“晚上出去注意安全，加油啊，宇哥！” 老爸还记得这个梗，让程宇一阵无语。 叶淑敏也给听得一愣，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辈分就乱了。 等到程宇出了门，老程才给她讲了这句“宇哥”的来歷，他说得绘声绘色，搞得叶女士差点再跟出去看一看那个场面。 程宇一路赶到超市门口，发现生意越来越好了。 离比赛开始还有不少时间，但是桌边此时已经座无虚席，大家吃著烧烤、零食，喝著啤酒、饮料，热闹地聊著天。 看到程宇来了，许多人主动和他说话，见他来了，这些人也就放心了，他们来这里看比赛主要就是因为气氛好，而之所以气氛好，主要就是因为有程宇的解说。 今天晚上能来这么多人，而且来得这么早，另一个原因是今天的比赛非同小可。 四年一次的世界盃已经来到了最后几场比赛，今晚这场是半决赛，不但將要决出一支决赛球队，而且是一场引人注目的强强对话。 程宇到店里和何阿姨打了招呼，然后从外面艰难挤进人群，才来到了电视机前，他的固定座位。 程宇刚刚坐下，就见旁边有人凑了上来，正是白足球俱乐部的两位精英——罗振东、吴亚峰。 罗振东左手握著一把烤串，右手端著一瓶啤酒，看来刚刚正在左右开弓得不亦乐乎。 自从那天发现了在这里看比赛、听程宇解说的乐趣，之后他就在没在家里看过比赛，每天晚上都到这里来，已经和程宇很熟了。 而且，在他这个队长的呼吁下，俱乐部里的人纷纷聚过来在这里扎堆，俱乐部一共二十几个人，每天晚上在这里能看到一大半。 隔著罗振东，吴亚峰也和程宇打了招呼：“今天晚上的比赛太火，我们怕来得晚了没有好位置，你知道为了占你旁边这个座位，我们什么时候来的吗？” 两个人像是一唱一和似的，吴亚峰问完，罗振东就把话接了过来：“一下班就马上过来了，等了好几个小时。” 第125章 相信宇哥不需要理由 天黑透了，夜渐渐深了。 马路上来往的行人和车流变得越来越稀疏，周围住宅楼里亮著灯的窗子不知不觉熄了灯。 更加寂静的环境，把超市门前的灯火和人群凸显得更加热闹。 没有了周围的打扰，这一方天地仿佛自成一体，与世隔绝，平日里眾人缠绕在身上的琐事烦恼尽皆退散，此时此地只有烧烤、啤酒、足球和欢笑。 罗振东为首，带著球队里的十几个人，聚在程宇的右手边。 他这个人，粗中有细，以他们来的时间那么早，其实可以把紧靠著程宇左右两边最好的位置都占上。 但他一方面为了程宇这里的生意考虑，一方面希望球队的人都能坐在一起，所以只占了半边的好位置，把另外半边留给了其他常来的人。 程宇听说他们来得那么早，又看看他们坐的位置，对罗振东的这个白爱好者有了些新的认识。 这位俱乐部主理人，是个讲究人吶！ 想到这，程宇拿了个杯子，从罗振东瓶子里倒了一杯啤酒，和他碰了一下。 程宇把杯子里的干了，罗振东则直接把剩下的半瓶全都给炫了，而且喝完后向著身后的俱乐部成员展示了一下空酒瓶。 他感觉倍儿有面子，倒拿著空酒瓶子，表情好像在说：看见没有，宇哥来了第一个先主动和我喝一个。 他们的球队来的人多了，有的就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著老婆或者女朋友。 跟著来的女士们不想紧紧挤在一群老爷们中间，於是在他们身后单组了一桌，六七个人围在一起聊著天。 她们偶尔看一眼电视，但是更多是在聊她们感兴趣的话题，电视剧情，娱乐八卦，时尚穿搭。 见她们大多数不喝酒，何阿姨从超市给她们送来饮料、零食、冷饮，一股脑放在桌子上，並说是送她们的。 在座的人一阵嘰嘰喳喳地道谢，何阿姨笑著摆摆手，表示这是小事一桩。 她回去站在台阶上，望著热力四射的场面，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隨著生意越来越红火，人越来越多，不光烧烤店把桌子搬过来，她自己也想办法加了好多张桌子，加在一起，大大小小的桌子一共十几张。 即使如此，仍然有来晚的人没有座位，在站著围观。 粗略数一下人头，一百人肯定是打不住，这种客流量，一个晚上带来的流水就有几千。 而且不光赚钱，她本身就是个爱热闹的人，如果没有程宇出的这个主意，她这时间段已经在家一个人看电视了。 门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她是发自內心地喜欢。 另一边，烧烤店的人就没有心情欣赏热闹场面了，他们家的烧烤炉子被炭火烧的发红，鼓风机转得飞起，但还是不停有客人在催他们快点。 一架烧烤炉子应付十几桌上百人的需求，还要保证速度，那当真得说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原本，烤串是烧烤店里爷俩的工作，但是禁不住大家此起彼伏的催促，本来只负责点菜上菜的魏金红也得伸手帮忙。 她那一张没有笑容的臭脸被旺盛的炭火烤得发烫，七月天里脖子上肆意流淌的汗水都没空擦。 <div> 不但把烧烤炉子搬到了马路这边，直接放在了超市门口，甚至她家本来的店面都已经完全顾不上，反正客人都是直奔这边而来，这样的情况是魏金红当初完全没想到的。 等待烤串的客人，一边催促著，一边在议论著今天晚上的比赛。 世界盃接近尾声，但同样也意味著接近高潮。 就比如今晚这场半决赛，比赛双方是东道主德国队和蓝衣军团义大利队。 这绝对可以说是两支传统强队的直接对话。 在这届世界盃之前，两个国家各拿到过三次世界盃冠军，这个歷史成绩让这场比赛的含金量十足。 在各张桌子上，议论纷纷的声音中，基本都认为德国是更有优势的一方。 一方面，德国队阵容鼎盛，场上各个位置实力均衡，鲜有短板，一方面他们有主场之利，是在家门口作战，何况，他们还刚刚淘汰了很有竞爭力的阿根廷队，士气正盛。 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让大家没有理由不看好德国队晋级决赛。 虽然罗振东和吴亚峰他们心里也抱有类似的看法，但几次下来，他们已经不敢轻易下论断，一定要先听听程宇的想法。 程宇听到他们问自己的看法，只是笑著说了一句：“打仗我不行，踢球你不行。” 听到这句话的俱乐部成员咂摸了一下味道，慢慢明白了过来。 说到打仗，说到义大利的战斗力，尤其和德国放在一起对比，懂的都懂，看来这个打仗我不行，指的应该是义大利了。 这样说来，踢球你不行说的就是德国。 宇哥的意思是更看好义大利？这和他们心里的判断有很大的出入。 但是程宇通过之前的表现，在他们眼里已经有了足够厚的滤镜，他们权衡之下，选择相信宇哥，也站义大利这边，甚至不需要程宇给他们更多的理由。 他们彼此间討论著这件事，渐渐的让身后不少人听见了，那些支持德国队的，自然是对他们的看法嗤之以鼻。 不同的观点形成了对立的两方，不断爭论著，德国队的支持者说得有理有据，他们把那些德国队的优势一一摆出来，相当有说服力。 可是俱乐部这边的人胜在团结，他们可是一个组织，对面一个人说话，他们则群起而攻之，七嘴八舌地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气势十足。 好在，足球不是靠嘴巴吵架吵出来的输贏，结果总有见分晓的一刻。 他们吵著架，倒是把比赛前无聊的等待时间很快给熬了过去。 隨著程宇的声音响起，爭论忽然偃旗息鼓，目光全部集中到了电视画面上。 “本届世界盃的第一场半决赛开始了，德国队和义大利队两支强队，一路过关斩將，终於在半决赛中相遇，两个小时或者更久之后，只有一支球队可以笑著离开。” 白俱乐部的眾人，因为刚刚的爭论，现在纷纷变身义大利球迷，摩拳擦掌地希望看到蓝衣军团能够贏得比赛。 第126章 看球的人中有同学在 超市门前看球的人对比赛的两队有了鲜明的倾向。 原本，那些认为德国队会贏球的人不见得是支持德国队的，他们只是分析两队的情况，再对比之后，得出德国队贏球概率更大的看法。 但是一旦有了爭论，事情就在不受控制地发生变化。 隨著双方你来我往地反驳对方的观点，据理力爭渐渐变成了情绪对立。 在俱乐部眾人变身义大利队支持者的同时，那些认为德国队会贏的人，则暂时成为了德国队的球迷。 这种情况之下，看球的气氛越发地热烈。 电视的画面中，己方球队得到一次好的进攻机会，有一脚威胁到对方的射门，支持者们便会不遗余力地欢呼庆祝。 平时这种情绪表达更多是为了自己痛快，而这个时候，则往往加上了几分向对方支持者示威的意思。 双方看球更加投入的情况下，便会更加认真听程宇的解说。 “从开场这段时间看来，今天的义大利队与往常採用的战术是不同的，他们没有把阵型收到靠后的位置，来打他们最擅长的防守反击。” “反倒是压得相当靠上，战术更加积极主动。这种全队统一的行动，明显是来自於教练的赛前部署，要知道，义大利队的主教练可是有著银狐之称的里皮。” 通过程宇的解说，在场的人也发现了，义大利队战术安排的不同寻常，然后各自在心里分析这种调整会给比赛带来的变化。 “义大利队后场断球，他们很快把球传递到了中场，德国队球员迅速回防，因为自己的半场比较空虚，防守球员不敢怠慢，选择了用犯规放倒了带球的义大利球员。” 见义大利队拿到了一个前场任意球，俱乐部的眾人活跃起来，想看这个球要怎么处理。 “我们看到，站在球前面的是狼王托蒂，这个球距离球门距离很远，他会选择传球呢，还是会挑战一下远射。” “他简单干脆地选择了一脚远射，这球被德国队的守门员莱曼直接摘下，应该说托蒂这脚射门还是很有质量的，奔著球门左上角而去，但是距离太远，守门员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隨著程宇的解说，支持德国队的人看到这个球没有进，小小地欢呼一声。 “德国的危险刚刚解除，我们看到，反过来义大利队又对德国队犯规，皮尔洛踢倒了巴拉克，这两个人是各自的中场核心球员。” “但是德国队这个任意球没有设计好，踢出来后没能造成威胁。” 这一回，是支持义大利队的人一番小小地庆祝，隨著一来一回，支持不同球队的阵营划分的更加鲜明。 在两方阵营中间，那些吃著零食，喝著饮料，聊著八卦的女士，本来对於比赛没什么概念，然而当她们看到这旗帜鲜明的对立，也把目光好奇的聚集於电视画面。 她们隱约听说俱乐部这边的人是支持义大利队的，自然也是倾向於相同的立场。 接著，她们听到程宇的解说。 “德国队起球，高空球传到了禁区里面，克洛泽不停球，直接把球摆渡给了左边的队友，但是机警的卡纳瓦罗抢在波多尔斯基之前，倒地把这个传球解围出了边线。” 俱乐部的人挥拳庆祝，身后的女士们也有样学样地跟上。 <div> 球场上，两支球队你来我往地，双方都有进攻的机会，但是却都没办法把进攻转化成射门。 节奏紧凑的比赛，让时间过得飞快。 九十分钟的比赛结束，双方互交白卷，比分依然是零比零。 这时候，俱乐部里有人开始为义大利感到担心，因为即將要进入到加时赛，那就离点球大战不远了，而德国队向来是十分擅长点球的。 但加时赛一开始，他们马上就看到了义大利队做出的相应调整。 “里皮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换人，他派上了皮耶罗和亚昆塔，这是两名前锋。” “我们看看他要换下的人是谁，竟然是换下了两名中场，这样义大利队场上就同时有四名前锋了。” “看来里皮是想全力避免比赛进入点球大战，他这种冒险的换人很明显是想在加时赛中进球，直接拿下比赛。” “那么他这次冒险的结果怎么样呢，我们拭目以待。” 加时赛开始，无论是支持德国队的，还是支持义大利队的，都屏息凝神地看著电视画面，竖起耳朵听著程宇的解说。 这个时候的任何一次进攻，都可能是比赛的转折点，会决定比赛的胜负。 加时赛一开始，换上两名前锋全力进攻的义大利队就看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他们先后两次射门击中对手球门的横樑和立柱。 支持义大利这边的观眾觉得非常可惜，支持德国那边的则觉得非常庆幸，但也把神经绷得紧紧的。 可是，事不过三，他们的庆幸还没有过去多久，义大利的进攻又来了。 “义大利队角球，皮耶罗主罚，球飞进了禁区，巴拉克头球解围，但是球被禁区外的皮尔洛得到，看看他会怎么处理。” “皮尔洛没有射门，他將球巧妙地传给禁区內的格罗索，此刻格罗索身边无人防守，一脚兜射。” “这球进了！义大利队打破了僵局，在加时赛即將结束的时候，取得了领先！” 俱乐部的人和其他支持义大利队的球迷，瞬间沸腾了，他们全都站了起来，欢呼时释放出全部的音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人脸上满是懊恼，怎么就在这个时候丟球呢，马上就要进入点球大战了呀！ 一时间，两边的气氛冰火两重天，悲欢全不相通。 俱乐部的人激动地过来抱住程宇，好像他们自己的比赛贏了一样。 这还没完，趁著德国队利用最后剩下的一点时间猛攻的机会，义大利队嫻熟地打了一个反击，由皮耶罗再进一球。 刚刚的庆祝还没结束，又掀起了一波高潮。 对於其他人则是，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比赛结束，二比零的结果，证明了程宇的判断，俱乐部的人在兴奋的同时，对於的程宇的信服更是无以復加。 看球的人太多，程宇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他们班的同学在。 这个同学叫马健，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今天晚上恰好经过，被吸引住在这里看了一整场的球。 转过天，马健在几个同学的小群里，提起了这件事，说他们班的程宇竟然在公开解说比赛。 他们这个小群里，有一个人的暱称就叫做“涛声依旧”。 第127章 学霸也有知识盲区 这场精彩而热闹的半决赛结束时，夜已经很深了。 程宇回到家，还没睡多长时间，就被闹钟给叫醒。 他打著哈欠从臥室里出来，闻到浓郁的早饭味道，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老程见他出来，招呼他过去吃早饭，老妈则还在里外忙活著，一会从厨房端上来两碗粥，一会又端上来几个煮鸡蛋。 程宇揉著眼睛，坐在了老程身边。 电视里面正放著早间时段的体育新闻，体育频道的主播梁毅苗正介绍著昨天晚上那场半决赛的经过。 比赛时间太晚了，老程没有看，所以只能靠新闻了解比赛的过程和结果。 看儿子脸上掩饰不住的睏倦模样，老程说：“回来之后没睡多长时间吧，怎么不多睡一会再起来，没事，早饭都给你留著。” 程宇硬撑著精神头，说了一句：“没办法，忙啊。” 老程听到他这句话，调侃了一句：“忙，都忙，忙点好啊。” 看到程宇实在是没精神，老程又说：“当宇哥挺累的吧，悠著点，別把自己累坏了，不值得。” 老程特意这样提醒了一下儿子，別被人一句话捧上去，就下不来了，头脑一热什么都不顾，豁出去了。 有的人注重利，有的人却注重名，容易过不了被人吹捧这一关。 程宇很快理解了老爸话里的好意，於是说道：“放心吧，你儿子不是贪图这个，而且，世界盃眼看著就要结束了，想累也马上就累不著了。” 对於儿子的反应，老程点点头，表示很满意，想一想也確实，后面很快就是决赛了，不知不觉间这为期一个月赛事就接近尾声了。 老妈还在一趟一趟地忙著，不停往桌子上摆东西。 程宇说道：“早饭这么丰盛啊，桌子上都快摆不下啦。” 老程闻言，则靠近程宇小声说：“自从那天晚上好好风光了一把，你妈她啊，这几天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你没发现吗，不光早饭，晚饭的菜也比平时要多。” 程宇回忆了一下，確实是这样，他再去看叶女士的身影，忽然发现她走路的样子都轻快了不少。 “我妈这是高兴，你有没有趁著她高兴浑水摸鱼？”程宇也压低声音问老程。 没想到儿子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老程嘿嘿一笑：“好长时间了，一直想换一副新象棋，这两天申请了点预算，终於落实了。” 程宇心中瞭然，老妈不光是为自己上大学的事高兴，那天还收到了不少红包，估计是手头宽裕了一些，於是趁著这个机会，在兴头上大方几天。 上齐了东西，叶淑敏终於稳稳噹噹地坐下来，三个人围坐桌边热气腾腾地好好吃了一顿早饭。 早饭之后，三人先后出门。 虽然没睡多久，一路上感觉很困迷迷糊糊的，但是程宇还是按时到了话吧碰面。 来到紫苑兰庭，没有等多长时间，第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 打来电话的是一位高二的家长，程宇照例让对方介绍学生的情况。 对方一听专家让介绍家里学生的情况，生怕落下什么有用的信息，便说得有些过於详细，抓不住重点，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慢慢说起。 <div> 而且这个家长说话没有什么抑扬顿挫，语调很平，这让本就没有精神的程宇，频频打起了哈欠。 程宇几次提醒自己，强行振作精神，才没有在对方絮絮叨叨的讲述中睡过去。 旁边正在看书的江芝楠很快就发现了程宇的情况，她打手语，问程宇要不要自己接手这个电话。 程宇虽然靠著意志力坚持得很辛苦，但觉得因为自己的原因中间突然换人，还是不太好，所以没有让江芝楠接替自己。 他只能提醒对方长话短说，不重要的地方就跳过去，即便如此，这个电话也打了半个多小时。 对方得到了满意的答覆掛断了电话，程宇这边则感觉如释重负。 见电话总算打完了，江芝楠赶紧放下书，对程宇说道：“你休息一下吧，后面的电话有我呢。” 程宇没再坚持，点头答应了。 但他还是笑著问了一句：“会不会耽误你看书？” 江芝楠把书拿给程宇看：“不会的，反正再用不了多长时间，这本书也就看完了。” 程宇心说，这简直就是在贴脸凡尔赛，但却无法反驳，因为他看看那本高等数学翻开的地方，相对昨天又多看了二三十页，一本书剩下的部分已经不如看过的部分多。 估计保持这个进度，看完这本书，所需要的时间是按天来算的。 江芝楠和程宇换了一个位置，她坐到了离电话近的地方。 下一个电话暂时没有打进来，等著的时候江芝楠好奇地问程宇：“你今天怎么这么困，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程宇简单回答道：“昨天晚上看球来著，睡得有点晚。” “看球？看的是哪种球？” “足球，世界盃。” 江芝楠恍然大悟，世界盃这么铺天盖地的氛围，她还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经程宇的话一提醒，瞬间觉得合理了。 看江芝楠的反应，程宇想起来，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和足球相关的事。 江芝楠问程宇：“你很喜欢看足球比赛吗？” 程宇点头：“是啊，你平时看足球比赛吗？” 江芝楠摇摇头：“我欣赏不到其中的乐趣，不知道为什么十二个人去抢一个球。” “是十一个人。”程宇提醒了一句。 “啊？可我听到过说球场上的第十二人什么的……” 程宇这回懂了，这个学霸少女也有自己的知识盲区，看来足球她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接触过。 “球场上的第十二人，那是个比喻的说法。”程宇接著她的话说。 “足球比赛场上每个队是十一个人，而支持他们的球迷经常被称为是场上的第十二个人，这是对球迷群体的一种比喻说法，就像球迷和场上的球员是在並肩作战一样。” 程宇解释完，就见学霸少女忽然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的？” 看她的反应，就像听到程宇简单的几句话，比她自己看完半本高数收穫都要大。 第128章 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从程宇的话里，江芝楠得到了两个知识点，一个是足球比赛每支队是十一个人，一个是球迷被比喻为场上的第十二个人。 她默默记下了这两点，將之纳入了自己的知识库。 忽然在知识库中发现了一整片空白，江芝楠的好奇心旺盛了起来。 接近著，她便向程宇问出了一个马上想到的问题：“从你的角度来说，为什么会觉得足球比赛好看呢？” 她是带著收集知识的心態问出的这个问题，语气中透著严谨和正式，瞬间有点访谈节目主持人的味道。 这个问题程宇很难一句两句话说清楚，而且平时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看球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习惯，不需要问为什么。 原本，刚刚接完那个家长的电话，程宇已经困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但为了回答江芝楠的问题程宇理顺著思路，结果慢慢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精神。 你要是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对我来说，看足球比赛早就形成了习惯，你这么一问，我需要从头好好分析分析。” 江芝楠静静地等待著，给他足够的时间。 “如果从最表面的原因说起，那就是进球那一刻的吸引力，足球比赛的进球是很少的，高水平的正式比赛，平均一场会出现两三个进球，而且是两边加在一起。” “就是因为少，进球才弥足珍贵，那个时刻无论球员还是球迷，才会那么激动。” “要是这个进球还很精彩，那么激动的情绪又会更上一层楼。” 江芝楠默默在心中总结，进球因为稀少而珍贵，精彩进球更难得。 程宇边想边继续说：“足球是个团队运动，而且不是两三个人的团队，而是超过十个人，整个球队在战术上士气上，都需要相当的默契和信任。” “取得胜利是靠一群人的共同努力，这其实有点像是战爭，看足球就像是见证一场有明確规则，有明確胜负的战爭，这个是一种巨大的魅力。” “比赛场上那些激烈的身体对抗，象徵著战爭中你死我活的拼杀。” 江芝楠继续总结，多人的团队运动，类似战爭的过程。 她看著程宇边想边组织语言，没有出声打扰他，怕打断他的思路。 看似一个简单的问题，程宇却越说越发觉可说的角度很多。 “参与比赛的人多，还使比赛变得有更多战术变化，光是不同的阵型，以及阵型之间的切换，就是一门大学问。” “而且比赛人多，场地就要大，场地大就能让更多球迷一起在场边看比赛，那种几万人一起在场边助威，能形成一种强大的气场，把所有人都包裹进去。” 江芝楠边听边在心里记下，战术多变，场地大观眾多。 “其他的原因还有很多，进球少让足球比赛的偶然性增加，让以弱胜强有更多的可能性，看比赛最怕的就是没有悬念。” “还有，足球没有身高歧视，不同身高的球员都可以在这项运动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不一样的身高有不一样的优势，所有人都可以参与。” 江芝楠边听边將这些一一记下。 说完这些，程宇停顿了一下，神情渐渐变得深邃，过了一会才又说：“人的手要比脚灵活多了，但是却偏偏选择用脚来进行这项运动。” <div> “通过数年如一日的艰苦训练，让笨拙的部位生出精妙细腻的技艺，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选择，这种表面看起来愚蠢的行为，蕴含著可贵的执著。” “也许，这就是足球最吸引人的精神內核吧。” 说完，程宇对於自己最后上价值的几句话十分满意，哲学专业还没入学呢，就已经开始有那味儿了。 江芝楠听得有些出神，她没想到自己简单的一个问题，程宇能说出这么多的侧面，分析出这么多的原因，最后上升到了如此的高度。 这让她的那一片知识空白处，变得不再那么空旷。 程宇的一番话，在她心里种下了种子。 足球，听起来很有內涵的样子，有机会要不要试著看一下…… 半晌，沙发上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程宇在回味刚刚自己刚刚的话，江芝楠则在心里揣摩著程宇对於足球的描述。 一旦恢復了安静，程宇的困意再度袭来，靠著客厅宽大的沙发，没过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江芝楠回过神来，发现程宇靠著沙发靠背，眼睛闭上，气息悠长。 她不觉微笑，没想到程宇这么快就睡著了。 见他就这样抱著胳膊侧靠著，江芝楠四下看看，此时正是盛夏，目力所及都找不到一件外套之类的衣服。 她想了想，最后轻手轻脚地把沙发上薄薄的编织坐垫拿起来，小心地盖在程宇的身上，然后帮他把边边角角都整理好。 见他没有被自己的动作惊醒，而是继续睡著，江芝楠才放心地撤开身子。 她悄悄坐回到电话旁边，时刻准备著。 正巧，她刚刚坐下，电话铃声便骤然作响，她像是条件反射似地飞快抓起电话听筒，铃声瞬间停止，连一声都没有响完。 江芝楠说话时，儘量压低声音，又让对方可以听清自己的话。 说了几句之后，她握著电话担心地看向旁边的程宇，见他没有反应，依然睡得很沉，江芝楠长出了一口气。 这样，她才能专心去接听电话，並控制著音量为对方答疑解惑。 程宇虽然没有被吵醒，但是迷濛之中，进入了梦境。 他梦见世界盃决赛的草地上，裁判吹哨，比赛开始。 一个球员没有传好球，把球踢出边线，结果裁判跑过去问道：“你物理多少分？” 球员回答的分数没有让裁判满意，他生气地掏著口袋，给了球员一张黄牌。 接著，另一个球员打进了一球，却根本不去庆祝，而是跑向了裁判，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看，我这种情况，应该选个什么专业比较好？” 裁判上下打量了他半天，最后说：“选什么专业都没区別，还不如直接进厂打螺丝。” 第129章 一个白天，睡了两觉 控制著自己的声音，江芝楠接完了一个电话。 看程宇睡得正香，她心里暗暗想著，希望这个时候没有人再打电话进来。 仿佛是她心里的想法起了作用，接完这个电话后，那部座机一直安静著，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见靠著沙发正睡著的程宇，眼皮偶尔会微微跳动，江芝楠不知道他是不是正在做梦，如果做梦了，梦见了什么。 江芝楠目光投过去，看著程宇睡著的侧脸，不知不觉间看了半晌，此时此刻，程宇的样子比书本里的知识更加吸引她的目光。 见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足，正好照在程宇的脸上，江芝楠从沙发上慢慢站起，轻轻迈步，儘量让脚下接触地面的时候不发出声音，一点一点地走到客厅的阳台。 她观察了一下，找到了两边收起来的窗帘，她伸手拉住一边，但因为不熟悉没有掌握好力度，一拉之下，窗帘的轨道马上发出“刺啦”的一声，声音很是刺耳。 江芝楠嚇得手一缩，鬆开了窗帘，她忙转身去看程宇，见他搭在身上的胳膊轻轻抖了一下，然后他缓缓翻身，换了一个姿势，全程没有睁开眼睛，在继续睡著。 江芝楠的手在胸口拍了两下，总算是没有好心办坏事，把程宇给吵醒。 她总结了经验，拉著另外一边的窗帘，力度和缓，慢慢將窗帘拉上，这次没有搞出任何的响动。 两边的窗帘合拢在一起，拦住了窗外炽烈的阳光，客厅隨之立刻暗下来。 江芝楠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坐的位置，她见程宇翻身之后，身上盖的东西乱了，她忙帮他整理了一下，这才满意地坐好。 程宇感觉自己看了一场好长的比赛，中间有一次，裁判的哨声特別响，而且特別的突然，听得自己抖了一下。 看完比赛，他悠悠然睁开了眼睛，缓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 原来是做梦，回头想想那场比赛的內容真的很离谱，但是当时並不觉得，反而认为那些都很正常，很合理。 然后，他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对劲，仔细一想，屋子里怎么这么暗？ 记得睡著的时候还是上午，我这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吗，睡到天都快黑了？ “什么时间了，现在是几点？”他用刚睡醒时鬆弛的嗓音问道。 听到他这么一问，江芝楠马上知道他误会了，於是指了指墙上的石英钟：“才中午，不到十二点。” 然后她又指了指阳台：“我把窗帘给拉上了。” 程宇隨著她指的方向，看向阳台的窗帘，终於明白了客厅为什么是这种样子，原来她是怕阳光太强影响自己睡觉拉上了窗帘。 他活动一下胳膊，想要伸个懒腰，一有动作才感觉到身上盖著东西，低头看过去，他懂了，这肯定也是江芝楠帮他盖上的。 回想著刚刚做的梦，程宇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他只记得江芝楠问了一个问题，然后自己回答她，说了不少的话，然后好像就没有记忆了。 “你问我足球为什么好看，我回答完了吗？” 江芝楠见他的样子，一定是睡迷糊了，关於睡著之前的事情记忆有些模糊，脸上露出微笑：“回答完了，说的很好，很完整。” <div> 看他依然没有睡够，江芝楠建议程宇回去补觉，这里下午就交给她。 程宇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他还是先要了午饭，等到饭送来，和江芝楠一起吃完，才准备离开。 出门之前，他嘱咐江芝楠，有什么问题就给自己打电话，江芝楠点头答应。 程宇想起来，其实之前已经有过把这里交给她的先例，结果一切正常，学霸少女是很让人放心的。 於是，他回家睡得非常踏实，一觉睡到了傍晚。 听到父母回家的声音，程宇从床上起来，一个白天睡了两觉，他感觉精力达到满格，恢復了生龙活虎的状態。 老妈做的晚饭果然比平时要丰盛，程宇胃口大开，感觉一整天都像是在为这顿晚饭蓄力一样。 虽然晚饭的菜做的不少，但是被程宇一个接著一个吃了个乾净。 搞得老妈盯著他吃饭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诧异，这孩子不会是白天跑去做什么重体力活了吧，怎么这么能吃？ 程宇把自己吃得这么饱，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晚上还有另外一场半决赛等著他。 那场比赛时间很晚，如果晚饭不吃得足够多，怕是真的撑不住。 吃饱以后，陪老妈看了一会电视，顺便坐著消化一下。 看了一会电视剧，觉得差不多了，程宇再次出门，赶往用情超市。 今天晚上的场面较之昨天不遑多让，在他到的时候，位置已经基本都坐满。 晚上的这场半决赛，比赛双方是法国队与葡萄牙队。 两个队中，不乏大牌球星，很有吸引力。 白俱乐部的成员，来得比昨天还要齐。 这场比赛的过程，虽然十分激烈，但是进球却不多，而且不同於之前那场半决赛，这场的结果很符合大家赛前的预测。 唯一的进球出现在上半场，此时正值巔峰状態的亨利带球杀入禁区，被防守球员踢倒，拿到一个点球。 齐达內主罚，稳稳地將球打进球门，法国队取得领先局面。 隨后，葡萄牙队虽然竭尽全力去反攻，但是数次机会都没有能转化为进球。 一比零的比分一直维持到了比赛结束。 赛后，法国队的齐达內和葡萄牙队的路易斯菲戈作为各自队里的巨星，同时又是俱乐部队友，两个人交换了球衣。 比赛结束后，站在球场上，第一次参加世界盃的c罗脸上略带遗憾，虽然没能进入决赛，但是第一次参加，就能走到四强，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他不知道的是，后面虽然又参加了数届，但这已经是他走的最远的一次。 比赛结束后，白俱乐部的眾人和程宇告別，他们约好了，决赛不见不散。 第130章 钱少爷在下一盘大棋 在超市门前观看这场半决赛的人群里，依然有高三八班的体育委员马健。 上一次他在这里看球是偶然间碰上的，但这一次他则是特意过来。 之前那次他看到有人现场解说比赛，觉得挺稀奇的，加上他这个体育委员本身是一个球迷，世界盃比赛每天都要看的。 所以就被异常热闹的气氛和极其少见的形式给吸引住了，很快加入了看球的行列。 虽然是半途加入，早就没有了座位，但他依然津津有味地站著看了好半天比赛。 在看球的人中间，马健是站在靠后的位置，那个角度他根本看不到程宇的样子，只是能听到他解说比赛的声音。 后面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有点熟悉，回想了一下竟然有点像是自己同班同学程宇，而且他还听到看球的人宇哥宇哥的叫。 於是，马健在眾人后面绕了半圈，找了一个角度可以看见解说比赛人的侧面，这才確定真的是程宇。 他悄悄回到了之前看球的位置，继续把球看完。 转过天来，他在同学的小群里分享了这件新鲜事，其他人的反应是一般的惊讶，但是钱晓涛却格外的关心这件事，问了马健很多细节。 他还让马健接下来一场比赛继续去看一下情况，看看程宇那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固定每场比赛都会去。 並且，钱少爷大方地表示，马健的销都包在他身上。 其实，马健原本就打算第二天继续去那里看比赛，一听钱晓涛的话，便马上答应下来。 虽然搞不清这位少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就是顺手的事，还有人给报销一切费，马健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看完第二场比赛，他回来告诉钱晓涛，程宇依然像是第一场那样，在现场从头到尾地解说了整场比赛。 同时，马健还问了別人，得知程宇解说比赛有相当一段时间了，並不是一时兴起，这样说来，接下来的决赛，他没有理由不出现。 钱晓涛接收到了这些传递过来的情报，心中暗喜。 既然程宇会按时出现，那就好办。 没用多长时间，他灵机一动，一个计划已经在心中成形。 这个计划需要几个人来助阵，钱晓涛溜进了家里的饭庄，去找那几个平时混的很熟的厨师和服务员。 ………… 这场比赛结束，和前一天的时间差不多。 程宇怕重蹈昨天的覆辙，早晨乾脆决定多睡一会，直接把觉睡足。 他和江芝楠说明了情况，本来想著今天上午就先给她放假，但是没想到她说不用，就像昨天下午一样，她一个人没有问题的。 程宇见她是这个態度，也乐得当一个安逸的甩手掌柜，也就隨她去了。 父母两个人听说他要睡个懒觉，倒是觉得新鲜，他之前那么多天都是一个早早起床，早早出门的习惯，怎么今天忽然转了性？ 难道过去这么长时间，程宇才终於从高三的生活习惯里走出来，要蜕变成標准的高考后懒散废物的模样了？ 但是又觉得不太对，想起来昨天晚饭程宇吃的那么多，老妈更担心他这是在外面给累著了，她出门之前特意敲开门，好好嘱咐了一番，劝儿子要好好休息。 <div> 然后，老妈出门前，特意给程宇留了比往常份量更多的早饭，这才放心地上班去。 睡到接近中午的时候，程宇被电话的铃声给叫醒了。 他担心是江芝楠那边出了什么意外状况，听到铃声，他马上就从枕头边抓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放在耳朵边。 结果，电话里面是个男人的声音，程宇看看手机屏幕上的电话號码，原来是驾校教练打过来的。 教练告诉他，一直在帮他盯著，今天驾照一下来，就马上打电话通知他了。 程宇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倒是另一边打电话来的教练，从语气里都能听出十足的兴奋。 程宇和教练约好，一会有空就去拿。 打完电话，程宇觉得睡得差不多了，便从床上起来。 走出臥室，看到桌子上留给自己的早饭，程宇不由笑了，心说老妈这是把自己当成大胃袋了。 洗漱完，程宇慢悠悠地吃饭，但是竭尽全力，也只能吃完桌上的一半，这不能怪他，只能说老妈给的任务太重。 吃完了饭，程宇从家里出来，他的计划是，反正要出门一趟，顺便把包里的钱存进银行卡。 到银行网点，他拿到號，在等著的时候，想起来上次存钱的经歷，从包里拿出一把散的钱，还不知道具体数额，当时柜员看自己的眼神，险些就要报警了。 他这次在等待的过程中，先把要存的钱整理好，数清楚要存的数额，等叫到自己的號，终於不用迎接狐疑的眼神。 把这件事办完，他才去往眾友驾校。 教练见是他来了，很热情地招呼，並很快帮他把手续办妥。 送程宇出去的路上，还说他这次创造了驾校的记录，从报名到拿证的最快记录。 教练说这个的时候，一脸不加掩饰的骄傲。 程宇从驾校院子里路过，似乎看到了班长张伟正在练车。 但是程宇刚看过去，就见那辆车好像发现了自己的目光，马上一溜烟奔著远处去了，然后停在了一个角落里，看样子是完全不想和自己打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