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游戏后,我攻略的都是癫姥?》 第1章 罗素·莱恩与第二皇女 “少爷,该休息了。” 蕾娜塔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罗素放下教案,敲击著桌面,似是在思索著什么。 “这个时间了吗?抱歉蕾娜塔,帮我上晚餐吧。” 罗素·莱恩,男,十八岁,转生者,未婚。 家住在第二帝国帝都北部,在帝国皇家学院上班,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8点才能回家,不抽菸,酒仅止於浅尝,晚上11点睡,每天要睡足8个小时。 睡前,一定喝一杯温牛奶,然后做20分钟的精神锻链,上了床,马上熟睡,一觉到天亮,决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学院里的院长都说我很正常。 “对了,蕾娜塔,最近有什么通报吗?” 蕾娜塔神色恬然,熟练地为罗素更换茶盏,添上热气腾腾的麵包与燻肉,举手投足间优雅无比。 “没有,少爷。”她微笑著回答。 “这样啊……”罗素顿时瞭然,隨口吩咐:“蕾娜塔,一会儿替我寄一封信给第二皇女,就说有事相谈,定在今晚,顺便问她是否愿意一同用餐。” 这个世界是罗素上一世玩的一款设定多到令人髮指的游戏世界,作为转生前通宵看完所有设定的罗素自然知道现在第二皇女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一言以蔽之,可谓是岌岌可危。帝都即將被攻陷,根据游戏剧情接下来第二皇女会作为背锅侠承担这份罪名,而罗素作为帝都的贵族之一自然也不可能逃脱。 “……好的,少爷。” 她的笑容在听到“第二皇女”四个字时,轻轻裂开了一瞬。垂下眼睫,她柔声確认:“是以您个人的名义,还是以家族的名义?是否需要盖上族徽印章?” 【死亡报告生成】 【你表面温顺的女僕蕾娜塔因为你对第二皇女的邀请而產生了杀意,由於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拥有了远超於你的力量,所以你如果无法安抚她將立刻死亡】 【你只有三分钟,现在倒计时开始】 罗素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2:59】 面对死亡警告,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像是这三分钟並不是他的死期,而只是无关紧要的煮蛋计时器。 从小到大,他已经见惯了这种【死亡报告】。 毕竟这个游戏顛姥频出,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区区一个小小的女僕,不过是不知道为什么有远超於他的力量而已,还不足以让他方寸大乱。 “当然是以个人的名义。”罗素语气淡淡:“不盖,儘可能避人耳目,我想要的是一场私谈。” 【1:51】 “明白了,少爷。”她恭顺地点头,声音一如既往温柔:“为少爷分忧,是蕾娜塔的职责。” 早餐在她无可挑剔的服侍下安然结束,罗素起身离去,屋內重归寧静。 只是在罗素起身的一瞬间,只有他能看到的倒计时终於终止。 【1:04】 【死亡报告终止】 她呼吸急促,眼神扭曲,纤细的手指已经深深陷入唇边的肌肤,鲜血顺著齿痕渗出。 “……第二皇女……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里满是妒火与癲狂。 她的眼神再也没有方才的温柔,只有掩不住的执念与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少爷为什么要去见那个婊子?是不是那个婊子在背后偷偷蛊惑少爷?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果然……还是要这么做吗……” 蕾娜塔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那笑意里带著一丝阴冷与疯狂,仿佛与她往日温婉的形象完全背离。 她的眼瞳逐渐由深蓝浸染成死寂的漆黑,仿佛有无形的暗流在其中翻滚。 额头上,一枚诡异的印记若隱若现,像是某种奇异的战纹。 “蕾娜塔,给少爷送完信后有时间吗?” 就在这诡异的笑容尚未完全褪去时,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莱恩家族的老管家塞巴斯,六十余载的沉淀让他的声音仿佛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是,当然有。” 剎那间,蕾娜塔的表情像被人轻轻拨动的面具一般,瞬间恢復成端庄恭顺的模样,印记消失,眼瞳也恢復正常,那一瞬的狰狞,仿佛只是刚刚错觉般的幻影。 “那你去採购一些物资吧,大部分是……” 塞巴斯平静地交代著细节,声音里带著惯有的从容与细致,蕾娜塔则乖巧点头,专心聆听,认真得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於是,餐厅中再度恢復了往日的秩序与寧静。 工作,还在继续。 —— “邀请?” 昏黄的烛火下,露娜皱了皱眉,目光冷冷地盯著手中那封装饰华丽、却没有任何家族徽章的邀请函。 她的指尖缓缓摩挲著信纸的边缘,像是在確认这封信的真实性,又似乎在思索其中暗藏的深意。 “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贵族愿意邀请我去参加晚宴?是哪家的?”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讥讽与怀疑。 在第二帝国如今风雨飘摇的大背景下,这种情况实在太不寻常了。 帝国疆域虽广阔,却被无数异族环伺,常年的征战让国力早已衰败。 尤其是最近,消息从边境不断传来,精灵之森的军势正暗暗推进,传闻他们正在筹备一个不知名的大魔法,一旦完成,便能直接越过前线,避开第一皇女,將锋芒指向帝都。 只是,这些情报被高层刻意封锁,帝都的平民与大多数小贵族依旧沉浸在歌舞昇平的假象之中。 可露娜作为皇室的一员,自然清楚自己正处於怎样的险境。 在那座大厦將倾的帝国里,她,就是最方便的“替罪羊”。 因此,按理来说,所有贵族此时都该忙著与她撇清关係,甚至有人已经在暗地里筹谋,准备在她倒下之时第一个上去补刀。 但如今,却有人在此刻递来一份邀请? “殿下。” 身边的侍从见她陷入沉思,恭敬地低声提醒道:“送信的人是罗素·莱恩的贴身女僕,邀请人是罗素·莱恩,並非莱恩家族。” “罗素·莱恩?”露娜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那个这几年在帝都皇家学院里声名鹊起的『链金魔法天才』?” 语气中带著轻蔑与不屑。 她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大多不过是纸上谈兵之辈,在真正的血与火中远不及一个歷经沙场的佣兵。 但心底,却隱隱升起一丝好奇。 莱恩家族虽早已没落,但终归有几分旧日的底蕴。 按照常理,他们应该第一时间想办法找靠山,为未来谋出路,怎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冒险? 还是说那个年轻的子爵,难道真的另有依仗? 沉默片刻,露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有挑衅意味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见见吧。我倒是想看看,这位所谓的『天才』,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转过身,目光冷冽地看向侍从:“帮我准备他的资料,事无巨细,越详细越好。必要的话,去黑市买。” 侍从面露迟疑:“可是,殿下——” “没有可是。” 露娜语气冷厉,打断了对方的话。 “是,殿下……”侍从只得低头退下。 “嘖,真是不长眼的狗东西……” 露娜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令人心寒的森冷。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渐行渐远的侍从背影上,阴鷙得仿佛隨时能化作利刃。 纤细的手指轻轻蜷起,宛如无形中正扼住对方的喉咙,只需一念,便能听见骨骼粉碎的脆响。 “……罢了,和这种愚蠢的傢伙置什么气,为了理想,姑且绕她一命。” 露娜的手最后还是放下了,她面无表情地看著侍从的背影。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实现……月色的梦!” 这一念头在脑海中浮现的剎那,她的眼中竟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周围的物体竟在红光的照耀下產生了动静! 她看向身旁的盆里,一颗小树苗正吸收著她刚刚不自觉溢出的魔力茁壮生长著。 “快长吧。”露娜面无表情,低声喃喃道:“很快你就会成为新的神明,而我,也会完成我毕生的愿望……” 那一瞬间,寢宫內的空气似乎都沉重了几分,仿佛连墙壁和魔法灯都在惧怕她的念头,想要向后移动。 傍晚时分,露娜穿著精致的晚礼服,端坐在罗素对面,姿態优雅,目光温和亲切,就像一个標准的皇家淑女。 她微微一笑,声音柔和,却充满力量:“感谢您的邀请,罗素子爵,能够亲自来到您的晚宴,实在是让我感到受宠若惊。” “露娜殿下何出此言,倒是我感到相当荣幸。”罗素淡淡回应,目光冷静,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对话模式。 接著罗素放下手中的酒杯,轻描淡写地开口:“既然您接受了邀请,那我也不和您绕圈子了。” 他微微前倾,神色变得严肃。 “我们,来联姻吧。” 第2章 第二皇女的【死亡报告】 “你好大的胆子!” 听到这句话,露娜身后的侍从骤然上前,怒火几乎要溢出胸膛。 一个没落家族的子弟,竟敢向皇室提联姻,这是天大的冒犯! 罗素却连看都未看她一眼,只静静凝视著露娜。 在他眼中,做主的从来是主子,狗再怎么叫也无济於事。 “理由。” 沉默片刻,露娜开口。 她没有拒绝,而是冷冷拋出两个字,目光锐利,仿佛要看穿罗素要隱藏的东西。 “殿下!” 侍从惊愕,却被露娜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 “你可以出去了,我想和罗素子爵单独谈谈。” “是……”侍从心有不甘,只能退下。 罗素望著她的背影消失,脸上出现笑意。 果然,她便不会拒绝,只要还有一线生机,第二皇女绝不会放手。 棋局,此刻已落入他手中。 房间只剩两人,烛火摇曳,影子拉得修长,空气压抑得近乎凝固。 露娜背脊笔直,双手交叠,神情骤然变得端庄而冷厉,刚刚的温柔化作幻影,仿佛现在才是她真正的面貌。 “说吧,罗素子爵,若没有足够的理由,你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罗素神態自若,举起酒杯,轻轻晃动:“殿下,理由只有一个,只有我,能让您活下去。” 露娜眯眼,寒意骤起:“你在威胁我?” 【死亡报告生成】 【这位未来以惊世智慧和冷酷手段闻名的狗驴皇女,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她性情自负,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这导致了她一顺风就容易飘】 【此刻,她自信自负的縝密大脑已得出唯一合乎逻辑的推论——你是敌人派来的间谍!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的愚弄和挑衅,这让她感觉到她的智慧受到了侮辱】 【所以她现在內心非常愤怒,想要直接將你杀死,但她的惊世智慧不允许她失態,狩猎的本能让她更享受戏耍与试探的过程】 【你只有十分钟,任何一句失误,都將成为她撕碎你喉管的信號,如果说服不了眼前这位只愿意相信自己所想的第二皇女,她將会放弃理智不惜一切代价置你於死地】 【现在倒计时开始】 罗素看到死亡报告只是微微一笑,他语气平和,没有一丝破绽。 “不是威胁,而是事实,您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內斗汹涌,外敌环伺,所谓忠诚的贵族们正暗中谋划如何踩著您的尸体去换取未来。” 他放下酒杯,语气沉稳而篤定:“殿下需要盟友,而我,就是最合適的人选。” 【9:15】 【9:14】 露娜注视著他,良久,指尖在扶手上不自觉地轻敲,敲击声清脆,像心跳压进死寂里。 她忽然轻笑:“一个没落家族的子弟,也妄想与我平起平坐?” 笑声未落,她眼底闪过一抹极浅的血色,桌案上的水杯轻轻颤了一下,水面泛起涟漪,像有什么不知名的生物在里面蠢蠢欲动。 动静转瞬即逝,却还是被罗素捕捉到。 不愧是“第二皇女”。 罗素心中冷笑,知道游戏设定的他很清楚,这位美丽而高傲的公主殿下,可不是什么正常人,那抹血光並非错觉,而是属於某种“禁忌魔法”启动的徵兆。 这正是外人最不了解的秘密,也是帝都未来动盪的源头之一。 但他不会点破,至少现在不会。 罗素神色未变,反而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没落家族的子弟,略有名声的天才,的確不值一提。” “但,若是有把握战胜敌军的『未婚夫』,是否具有利用价值了?” 【7:06】 【7:05】 露娜沉默,目光如剑锋般死死盯著罗素,仿佛要看穿他一切偽装。 烛火摇曳下,两人的对视犹如锋刃交错,谁都没有也不想退让。 最后,露娜终於也露出一抹笑容,似是重新变回了刚刚来到这里的温和,亲切的“第二皇女”,但罗素没有感到丝毫的暖意。 他冷眼看著露娜的表演,变脸这种事对於“第二皇女”而言轻而易举。 “很好,你的胆识与口才……比我想像的要强,但想与我结盟,仅凭几句话远远不够,若你真想说服我,就必须拿出真正的筹码。” 【4:33】 【4:32】 罗素缓缓靠在椅背上,脸上笑意也变得更深。 在他眼里,这场对话早已超出了普通的“试探”。 露娜的“异样”只会让他更確认自己记忆的准確,而这份秘密,终將成为他手中的刀刃,只是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眼下这位第二皇女可还没有满意。 “殿下放心即可。”他从容起身,动作优雅合乎礼仪,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时候不早了,殿下也该回去休息了。” 露娜目光微闪,心中暗暗点头。 至少在礼仪与心思的拿捏上,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要让人感到舒適。 【1:15】 【1:14】 她起身,正欲离开,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下脚步,回眸一望。 那双眸子含情脉脉,似是在勾引罗素:“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选择我?难道是因为我对你很特別吗?” 罗素神色不变,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標准到不能再標准的笑容:“我对您平庸的身材没有兴趣,殿下,您只需要知道这点,就够了。” “是吗?” 露娜不为所动,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对刚刚的失败她只感到有些可惜,可惜没能套出话,要是罗素是那种精虫上脑的白痴就好了。 “是吗?那你可要藏得足够好……好到別让我发现。” 罗素轻轻一笑,眼神平静:“这句话,我也原封不动送回给殿下。” “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否则的话……” 露娜此时眼中又闪过一丝血光,只不过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点。 否则的话,你就等著被我砍下脑袋当球踢吧! 【0:10】 闪烁著红光的倒计时停止了。 【死亡报告终止】 露娜坐上车渐行渐远,气息彻底消失后,罗素依旧站在门口,静默得仿佛一尊石像。 直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彻底消散,他才缓缓抬手,將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 “咔嗒。” 大门闭合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罗素垂下眼,此时他面无表情,刚刚的笑容尽数褪去,仿佛戏剧演员终於摘掉了他的假面:“今晚的客人,比我想像中……要多得多啊。”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轻一弹。 没有咏唱,没有停顿,复杂到常人难以想像的魔纹便在虚空中疾速浮现,符文交织缠绕,化作一道刺目的光辉,在呼吸间凝成一柄锋锐无匹的长剑。 “嗡——” 剑刃骤然成型,空气被划出一道森寒的裂痕。 阴影中,原本寂静无声,却骤然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与骚动。 “无咏唱……?” “怎、怎么可能……” 他们的呼吸急促,仿佛见鬼一般,链金魔法本就以繁琐难学闻名,可在罗素手里却像是呼吸般自然,瞬息之间成型。 罗素单手执剑,眼神冷冽,寒芒映在瞳孔深处,仿佛一头静候猎物的猛兽。 他目光扫过那些暗影,声音平淡,却锋锐得让人心底发寒: “各位没有收到莱恩家族邀请的『客人们』——” 他缓缓抬剑,剑尖直指黑暗。 “要上吗?我现在正好心情不好,你们这些狗种便给我一起上吧。” 罗素麵无表情。 “准备进入地狱吧,狗种们。” 第3章 各自谋划 “呼——” 罗素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 “塞巴斯,处理一下。”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著话音落下,一个身影无声地出现在门口,那是一个身著黑色燕尾服的老人,白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態端正而恭谨。 而在罗素的脚下,横陈著数具尸体。 他们的双眼圆睁,脸上凝固著临死前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在无声间被夺去性命。 血跡顺著地板的纹理蜿蜒开来,却未能溅到罗素的衣角分毫。 “好的,少爷。” 塞巴斯微微鞠躬,语气沉稳,仿佛面对的不是尸体,而只是需要清理的陈旧摆设。 罗素看著地上惊惧死去的尸体,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眼里,这些潜伏者不过是小丑,但更是最合適的敲门砖。 推开房门,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血腥与喧囂一併隔绝。 罗素靠在椅背上,轻轻闭眼,思绪却在记忆与现实间迅速编织,他看著只有他才能够看到的死亡报告。 【死亡报告】 【精灵之森打算一举將第二帝国的帝都击破,这群精灵打算一个人类都不留】 【再过不久,古老而傲慢的精灵將秘密建起超大型传送法阵將军队直接投放到帝都】 【剩余时间3天3小时46分钟】 这件事,就算是帝都的情报机关也无从知晓,但他清楚得一清二楚。 只要提前布局,危机便能轻易化解。 然而,比起即將到来的战爭,他更在意的,是今晚从露娜身上捕捉到的异常。 那抹血色,那微不可察的异动…… 果然,第二皇女如同记忆中的设定,却更加癲狂危险。 罗素指尖轻叩桌面,节奏平稳。 『她体內的东西,比官方设定还要棘手……可这,反而让我更有把握,而且通过死亡报告我能够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对我下手,我也可以先下手为强。』 他几乎能预见,那些贪婪的贵族会如何迫不及待地派出刺客,幻想用露娜的头颅去討好新皇。 在外人眼中,那將是一场血淋淋的清洗。 可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出拙劣的木偶戏。 不过还有一件事,最近蕾娜塔越来越敏感了。 罗素幽幽地想著。 真没想到自家女僕是这么癲的一个人,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而且还有这种程度的实力,不过痴心於我也好,这样也是一个很好用而且很忠诚的战斗力。 接下来,还是先准备来上一场所谓的英雄救美吧。 —— “殿下,那个傢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向您提联姻的事!” 回到寢宫后,侍从再也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开口,语气中满是愤怒与担忧,她似乎害怕露娜真的会將那种荒唐的提议当真。 “你可以出去了。” 露娜缓缓开口,声音冷淡,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殿下……” 侍从愕然。平日里待人和煦、偶尔还会露出笑意的第二皇女,此刻竟冷若冰霜,令她心底一颤。 “我说,出去。” 露娜终於抬起目光,那双眸子里冷光一闪,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从对视的瞬间,仿佛被冰刃架在脖颈,呼吸都滯住了,冷汗顺著脊背滑落。 “……是。” 她颤声应下,急急低头退去,心里满是惶恐。 寢宫的大门关上,房间重归寂静。 露娜缓缓合上眼,心底却掀起了暗流。 联姻?荒唐……可若这枚棋子真有利用价值,又何必急著摔碎?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冰冷。 罗素·莱恩……你若真有筹码,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撑得起我的“未婚夫”这三个字。 “罗伊。” 露娜隨口呼唤,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一瞬,一个矮小的身影无声地从阴影中浮现,仿佛本就存在於此,只是选择了现身。 “情况如何?” “单人,全灭,无伤。” 罗伊的声音冰冷而乾脆,字字如同刀锋落下,不带半点情绪。 露娜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意。 罗素……居然能悄无声息地將潜伏者尽数清除? 她原本以为他只是擅长权谋心计的“学院天才”,却没想到在真正的杀局中,也能展现出这种可怖的实力。 ……有趣,或许比我想像的,还要危险。 “这样啊。” 她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沉吟片刻,隨即冷声吩咐: “將刚刚那个傢伙处理之后,送去给罗素,就说是我管教不严。” 她的眼神骤然冷厉下来,仿佛连空气都被冻住。 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残酷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俯视万物的漠然与轻蔑。 “下贱的东西,低等的生物,让她为了我的理想牺牲吧。” 她一字一句吐出,声音仿佛毒蛇在耳边嘶鸣,带著浓烈的厌恶与杀意。 “这是必要的牺牲。” 话音落下,她的眼眸深处再度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那抹光芒短暂却凌厉,像是一头被血染过的野兽正窥视著笼中猎物,隨时都会挣脱枷锁,带来毁灭。 而罗伊只是静静点头,似是早已见怪不怪了。 “另外,告诉他,我会在两天后,再次登门拜访。” 接著露娜的语气瞬间变得轻描淡写,仿佛刚刚的疯狂都只是一副面具。 两天。 这是她给罗素的期限。 若他能在这段时间內拿出足够的筹码,贏得她的认可,那么“未婚夫”这个身份……未必不能给他。 若是不能?那就证明他没有价值。 “是。” 罗伊言简意賅,低头行礼,下一瞬便再次融入阴影,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寢宫重归寂静,只余烛火摇曳,映照著露娜眼底若隱若现的算计与冷意。 接下来她看向桌子上的资料,露娜眼中泛起一阵厌恶。 特么的!为什么不能直接杀杀杀杀杀! 和这群不知所谓玷污我智慧的愚蠢的傢伙们有什么好说的! 真想把他们邻国的邻国都杀个乾净!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就应该特么的杀杀杀杀杀! “呼呼——” 露娜不停地吸气呼气,让自己冷静一点,接下来她还是按捺下不耐的心情处理起了事务。 今晚,仍然一夜无眠。 第4章 暗杀 “什么?”奢华房间里传出怒吼,胖男人捏碎了酒杯,酒液顺著指缝滴落:“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十几个位阶二,甚至有三个位阶三,杀鸡都没有这么简单吧?!” “开玩笑?” 坐在对面的面具人轻轻甩著手中的扑克,他的声音雌雄莫辨,带著戏謔的尾音。 “很遗憾,我並没有开玩笑,你派出去的人,已经被罗素·莱恩全灭了。” “该死!” 胖男人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墨。 “那怎么办?!第二皇女一定会知道,到时候……我们都完了!” “嘟嘟——” 面具人伸出双手交叉,比了个夸张的叉號,眼底闪著紫色的光泽,像是在温馨提醒。 “是你,不是我们。” 空气一瞬间凝固,胖男人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只能憋著气盯著对方。 “哎呀,別这么看我嘛,我会害羞的。” 面具人声音一转,语气软绵绵的,甚至模仿出少女般的娇俏。 他故意凑近,面具后的紫瞳亮得摄人,带著让人无法抗拒的危险气息。 “既然已经这样了,”他轻声低语,像蛇吐著信子:“为什么不孤注一掷呢?被发现后,你本来就会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他语气忽然压低,蛊惑人心般呢喃。 “而且啊,第一皇女一旦归来,你再没有任何机会,只有在她回来之前……亲手除掉第二皇女,你才可能活下去。” “……” “……” “只好这样了……” 第二天早上,露娜日常作为吉祥物巡礼。 烈日当空,街道上人声渐远,只余下围观之后的寂静。 拐角处,几名黑衣人忽然现身,动作乾脆利落,瞬间封死去路。 “目標在前方。” 低沉的嗓音打破静默。几名刺客同时散开,將出口封死。 露娜缓步停下,眼神冷淡地掠过他们。那双金色的瞳孔没有半点慌乱,只映出不耐烦的光。 真麻烦。 她心底暗暗咬牙,烦躁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明明不过是些螻蚁,却一而再,再而三挡在自己面前! 而且又是这种无聊的把戏,难道他们还不明白我让他们活到现在是多大的恩赐吗?他们难道不应该对我,这个施捨给他们生命的人心怀感恩之心吗?这些不知所谓的垃圾臭虫怎么就是理解不了我这慈悲的心了? 特么的!就应该杀!杀杀杀杀杀! 露娜指尖轻轻摩挲著衣角,心头的烦躁逐渐堆积。 空气因杀意而凝滯,刺客们紧绷著身体,隨时准备扑上,可在阳光照耀下,那抹金色的冷冽目光,却让他们心头髮颤。 “呼。” 露娜呼出一口气,低声说出一句话,淡漠得仿佛在宣布结果。 “我决定了,今天,谁都走不了。” 露娜缓缓抬起眼帘,金色瞳孔骤然染上猩红,仿佛鲜血在其中翻涌。 她低声吐出晦涩的咒文,声音带著古怪的节奏,像是属於这个世界最底层的低语。 下一瞬,街道两侧的石像、破碎的木桶、甚至连阴影中的铁器都蠕动起来,形態扭曲,化作獠牙锋利的怪兽,扑向四面八方的刺客。 “这……这根本就不是月魔法!” 有人惊恐尖叫,眼神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 嘶吼声撕裂长空,野兽扑咬著,血肉飞溅。 刺客们刀刃乱舞,却根本挡不住扑天盖地的疯狂攻势,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被咀嚼骨肉的可怖声吞没。 烈日炙烤著大地,巷道早已被血色浸透,空气里瀰漫著腥甜的气息。 露娜静静立在尸横遍地的街道中央,红眸中倒映著残肢与撕咬,她的脸上出现笑容,神情竟然带著近乎狂喜的愉悦。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这还是第二皇女露娜吗? 答案显然是:是的。 眼前这位欣喜若狂的女人,正是【第二皇女·血月之梦】露娜·布朗·艾瑞肯斯 罗素佇立在高楼之上,目光冰冷地注视著她。 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没能驱散心底的阴影,他清楚地明白一件事:眼前这个女人正在享受这一切。 问题在於,她还能沉浸在这种“愉悦”多久。 血腥味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浓烈,露娜站在尸堆之间,呼吸渐渐紊乱。 她的红瞳骤然收缩,隨即彻底染满血色,瞳孔深处翻涌著野性的光,纤细的手指轻微颤抖,关节间浮现出不属於人类的暗色纹路,指甲尖锐,像是要撕裂血肉。 她的气息急剧膨胀,身形微微佝僂,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化为野兽。 罗素在高楼之上眼神一凛。 就是现在! 剎那间,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等露娜意识到的时候,罗素已经立在她面前,此刻她的双手才刚开始扭曲,骨骼发出不祥的脆响,却被他冷冷压下。 “安分点。” 罗素低声吐出这句话,掌心的力量如同铁钳,將她暴走的气息硬生生镇压。 露娜红眸中闪烁著挣扎与暴虐的光,但在他凌厉的压制下逐渐黯淡,身体的异常缓缓停滯,只留下微微颤抖的指尖,像尚未收起的野兽利爪。 罗素看了她一眼,神情冷淡,却在心底已有决断。 既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派出刺客,贵族之间必然有人替她“迟迟未归宫”找好藉口。 而这,正是他要利用的时机。 他毫不犹豫地带著露娜离开,將她送往莱恩家族的深处。 罗素站在莱恩家族的暗室中央,目光落在被镇压的露娜身上,红眸微闪,她身体微微颤抖,似乎隨时还可能爆发。 不枉我自打转生以来,就一直死磕炼金魔法。 他心中暗自一笑,伸出手,手掌间涌动著复杂而精密的符文光芒。 炼金魔法的力量迅速铺开,將露娜体內潜藏的反噬之力锁住、压制、封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红色的波动在空气中被一层透明而坚固的炼金结界束缚,像是锁住狂风的牢笼。 隨后,罗素在她体內施加一条契约,符文在空气中闪烁,像活过来般沿著露娜的脉络延展。 这个契约並不限制她的力量,也不能阻止反噬,只约束两人对彼此不说谎。 罗素麵不改色,缓缓割开自己的手臂,血液並未滴落到她身上,而是在空气中逐渐转化为纯净的魔力,一点点被露娜吸收。 等价交换,是炼金魔法最基本的规则,既然想达成契约,自然要付出代价。 更不要说即便第二皇女此刻正在被反噬,仍有后手可留,强行缔结契约自然要付出代价。 罗素眼神一沉,冷静评估眼前的女人——內心深沉,力量强悍,未来將实现血月之梦的第二皇女。 这条契约,比任何强制束缚都更有用。 炼金魔法的冷光洒在她血红的瞳孔上,契约符文微微闪烁,如同烙印般烙在两人的命运里。 第5章 罗素与第二皇女的博弈 露娜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瞳孔恢復平常的光芒。 她伸手感知身体,却在瞬间察觉到——罗素在她身上施加了一个新的契约。 露娜眼神微微一沉。 这自然不可能对她有害,否则她留下的后手早就將罗素撕成碎片了。 【死亡报告生成】 【眼前这个狗驴的第二皇女非但不感激你的救命之恩,甚至还对你起了杀心】 【她確信自己不会因刚才的反噬而死,並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你精心设计的局,因为你出现的时机和原因,实在是太过巧合。】 【更不要说你还在她身上强行进行契约,她寧可你是想要將她杀死拿去给其他贵族邀功,至少这样还没有未知带来的不確定性】 【现在,她的愤怒已经接近顶点,如果你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置你於死地。】 【你只有十分钟,现在倒计时开始】 罗素无视脑海中闪烁的倒计时,只盯著露娜,先声夺人。 “第二皇女殿下,我救了你。”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你是否该有所表示?” “表示?”露娜佯装不解,故作羞涩:“什么表示?罗素子爵不是已经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吗?虽然我有考虑让你当我的未婚夫,但这种事应该等到结婚之后再商量啊。” 【9:23】 罗素神情不变,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那不是印记,而是契约,它只有一个效用:我们之间,不能说谎。”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所以,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我相信你应该感知得到。” 露娜眯眼,笑意瞬间消失,脸色冷了下来。 “既然如此……”她低声道,语调却带著逼人的寒意:“你想说什么?” 【8:33】 “我们来坦诚布公地聊聊吧。”罗素直视露娜的双眼,语气沉稳:“首先,我知道精灵之森准备用什么魔法奇袭帝都。” 没有说谎。 露娜心中一凛,眸底闪过一丝波动。 如果真是如此,这个男人的价值就必须重新评估,虽然心里这样想,可她脸上仍是充满不屑,语调冷漠。 毕竟,一旦表现出兴趣,就等於任人抬价,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压价。 【7:47】 “精灵之森算得了什么?”露娜冷笑,“第一皇女隨时可以赶回来,对她而言,那群狗种一样的精灵根本就不值一提,你想拿这个来谈条件,未免太天真。” 没有说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罗素感知到了,却丝毫不慌,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確实,有第一皇女殿下在,帝都確实有底气高枕无忧。”他说到一半,语气忽然一顿,字字咬重,“但是,倘若精灵之森的魔法能让她『来不及』,又该如何?” 没有说谎。 露娜瞳孔猛地收缩,那三个字像利刃般剜进她心里,几乎让她当场失控。 可见,对她而言,这件事的分量何其沉重。 【6:56】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有办法处理。”露娜冷声回应。 没有说谎。 罗素却忽然笑了,像是抓住了什么破绽。 “我说谎了吗?” 露娜眯起眼睛,冷硬地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讥讽。 “没有。”罗素微微点头,目光里闪过一抹讚赏。“你当然没有说谎。” “不愧是才智过人的第二皇女殿下,这么快就领悟了契约的漏洞。” 他缓缓说道,脸上带笑,话锋却如刀般锋利。 “只说一半的真话,的確也是真话。” 见被揭穿,露娜面色不变,丝毫没有慌乱,因为这只是她的一次尝试。 若罗素没有发觉,那自然最好,接下来她就可以不断用类似的手段,若是失败,那也无所谓。 【5:12】 罗素神色如常,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如果想要完美解决这次危机,就必须由你和我一起去精灵之森解决。” 没有说谎。 露娜沉默了一会,金色的眼眸微微闪动,她在衡量,在推演,但最终,她没有继续盘问。 “好,什么时候?” “后天。”罗素立刻回答。 “那就出发吧。” 她斩钉截铁地给出答案,转身的动作乾脆利落。 罗素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语气依旧沉静,却像一柄重锤落在寂静中。 【2:12】 “最后,有件事我必须说清。” 露娜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我从未想过暗杀你,一丝一毫都没有。”罗素道:“至於联姻,那也是真心的。” 没有说谎。 露娜的身体微微僵硬,肩头颤了颤,却只是片刻。 下一秒,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向前走去,声音冷漠而自然。 “后天早上,我不希望看到你迟到。” 【死亡报告终止】 罗素看著死亡报告,並没有多少放鬆,毕竟精灵之森这一趟,远没有他刚才说得那般轻鬆。 他很清楚,若想全身而退,露娜的力量几乎是必不可少的支柱。 至於方才的话……他確实没有说谎,毕竟真诚才是必杀技。 但那,也只是半个真相。 思考了好一会之后,罗素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第二皇女殿下,这一趟,你可要加把劲啊。” 巨人王庭战场之上。 一名衣著简朴,甚至可以说寒酸的女人,抬眼间便看见千里之外的山崖上,一个孩子正踉蹌著,眼看就要坠落。 她神情未变,缓缓抬手,隨意轰出一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后女人便平静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她自家妹妹在帝都的护卫。 “罗伊,出什么事了?” 护卫罗伊立刻低头,恭声答道:“德拉科殿下,露娜殿下传信,说帝都近来不太平,希望您立即回宫。” “……知道了。” 她语气淡漠,没有多问,下一瞬,身影仿佛从空气中抹去般,直接消失不见。 罗伊怔在原地,冷汗顺著脊背滑落。 不愧是帝国最强。 她只能如此想到。 远在千里之外,那名孩子仍安然无恙,因为在他身前,本应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如今却已变成了一片笔直平坦的崭新大地。 第6章 德拉科与露娜/蕾娜塔与罗素 帝都夜幕沉沉,宫殿的长廊被火炬点亮,流淌著金色的光辉,高塔上的风掠过,带来一丝燥意,仿佛在为即將来临的风暴预热。 露娜静静坐在书案前,案上摊开的是厚厚的奏摺与情报文书。 她手持羽笔,却迟迟没有落下笔尖,金色的瞳孔在烛火下闪烁著冰冷的光,她的思绪並不在文书上,而是在明日即將出发的旅程——与罗素前往精灵之森。 “阴谋……还是试探?” 她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她从不信任他人,哪怕这个人恰巧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下了她,尤其是罗素,那个满嘴真话却更危险的人。 就在此时,一阵气流无声涌动,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可下一刻,露娜背后的空气忽然一沉。 “露娜。” 那是一个低沉、带著威严的声音。 露娜並未回头,只是轻轻放下羽笔,淡淡道:“大姐。” 站在她身后的女人,正是帝国第一皇女,同时也是帝国最强,德拉科·帕瓦·艾瑞肯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衣著仍旧简朴到近乎寒酸,像是隨时准备回到战场的战士。 面庞冷硬,五官锋利,整个人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哪怕此刻並未释放任何力量,那股天然的威势却让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德拉科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悦,她总是这样,仿佛世间所有人和事都无法让她露出喜色,唯有冷峻与沉默才是她的常態。 露娜见状却丝毫不在意,她早已习惯了大姐的神情,德拉科似乎天生便不懂喜怒,只会以那副冷漠的面孔回应世人。 “你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德拉科直截了当地问。 露娜转过身来,金色的瞳孔与大姐的目光对上,那一瞬,她的神色平静,语调却冷酷到令人心惊。 “我希望大姐能够保护我一段时间。” 德拉科眉头一皱:“保护你?” “没错。”露娜点头,声音清冷:“我要与一个人前往精灵之森,那里暗流汹涌,我需要绝对的保障。” 德拉科的目光微微一凝,隨即低声道:“精灵之森……你在谋划什么?” 露娜没有回答,只是注视著她,静静等待。 德拉科沉默片刻,隨即开口:“你很清楚,如果我不在巨人王庭的战场,对方得知后会立刻反扑,我们的军团根本无法抵抗他们的攻势。” 露娜的神色却依旧冷淡,甚至带著一丝冷笑。 “那是必要的牺牲。” 空气顷刻间冷凝。 德拉科的目光闪烁,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露娜则缓缓走到她面前,语气依旧冷酷,却带著某种近乎蛊惑的坚定。 “大姐,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请求的,对吧?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理想。” 理想二字,仿佛是某种密码,德拉科的眼神深深变化,却最终归於沉默。 良久,她才低声吐出一个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 烛火跳动,房间陷入寂静。 与此同时,莱恩家族的书房內,罗素独自坐在长桌前,面前堆满了魔法阵图、草稿纸与炼金材料。 烛光照在他的脸庞上,映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二皇女殿下啊……”他喃喃自语,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你接下来最可能的举动,无非是將第一皇女请回,这才是你最安心的保障,因为她是绝对不会拒绝,不会背叛你的人。” 他眼神一冷,笔尖落下,迅速写下推演的符號。 “若德拉科暗中跟隨,那么我的压力自然小得多,她会吸引所有敌意,而我只需顺势而为。” 停顿片刻,他冷笑。 “可若她不在……那么我就得再多费点心思了。” 罗素靠在椅背上,双眸在烛光下微微眯起。 “不过,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银色的符文,闪烁著幽冷的光。 就在这时,书房的空气轻微扭曲,一个若有若无的虚影浮现於他身后,仿佛隨时会融入黑暗,令人无法捕捉。 “露娜殿下,你有你的底牌……但你以为,只有你才有吗?” 此时莱恩家族深处,另一扇厚重的房门紧闭。 与书房的沉静不同,这里瀰漫著一股病態的气息。 房间里到处贴著照片,桌上,墙上,甚至床榻之上,摆放的全都是同一个男人的影像与私人用品。 罗素。 那是女僕蕾娜塔的房间。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隨著目光停留,她的兴奋愈发强烈,甚至口水都快要滴落,可很快,她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復平静。 “不行,蕾娜塔,要矜持……要矜持!这副模样要是被少爷看到,可就糟糕了……” 她正跪坐在地上,双手捧著一只罗素曾经使用过的酒杯,眼神痴迷,唇角带笑,仿佛这世间再无任何事能与此相比。 “少爷……”她喃喃低语,眼神里透著癲狂的光,“少爷的气息……少爷的温度……” 她轻轻抚摸酒杯,像抚摸某种圣物。 然而下一刻,她的神情骤然转冷,手指攥得发白。 “但是少爷居然要和那个臭婊子一起出行……”她咬牙切齿,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不可饶恕……不可原谅!” 蕾娜塔猛地站起,走向墙壁。 那里贴著一张巨大的罗素和她一起的画像,几乎与真人等高,她缓缓伸出手掌,指尖轻轻抚过画像的脸庞,眼神中既有温柔,也有疯狂的占有欲。 “少爷只能是我的,必须是我的!只能看著我,听我的话,属於我!” 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却带著无比坚定的执念。 “任何人……都不能夺走你,哪怕是第二皇女,也不行!” 她忽然张开双臂,將画像紧紧抱住,仿佛要把罗素整个人捏碎后塞进心口,泪水顺著眼角滑落,却在嘴角化为病態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跟著。” 她转身,目光疯狂,带著一种即便粉身碎骨也绝不放弃的决绝。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少爷独自面对危险……更不会让那个女人独占少爷的目光。”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仿佛隨著她的低语而化作黑暗的誓言。 第7章 眉头一皱,感觉不对,退至第二皇女…… 烈日缓缓升起,笼罩在帝都的晨雾逐渐散去。时间,终於来到了约定之日。 宫殿前,罗素已经提前等候。 他一向如此,凡事都要早一步。 黑色的披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他神情淡漠,眼底却闪烁著某种隱秘的光芒。 石阶上传来脚步声。 露娜缓缓走来,她的面容隱在面纱之后,身姿依旧高贵冷艷,唯有那双金色的瞳孔泄露了主人的身份。 “早安,第二皇女殿下。”罗素嘴角扬起一抹调侃:“昨天还『重病缠身』,今日倒是精神得很啊,不得不说,你的手段可真高明,连那些老狐狸都被骗得晕头转向。” 露娜的脚步未停,面纱下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区区手段,谈不上什么。”她淡淡回应,声音清冷。 昨日,她让贴身护卫对外宣布:第二皇女因重病缠身而无法见人。 消息一出,帝都震动,许多人都在暗中揣测,是不是此前的暗杀已然成功,而宫廷只是为了稳定人心才不得不撒下谎言。 然而,真相只有她与眼前的男人与她的大姐知道。 【死亡报告生成】 【德拉科……】 冰冷的文字一闪而过,然而转瞬之间,报告的字跡竟然自行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罗素眼底微微一凝,但神色仍不动声色。 此时另一行死亡报告浮现: 【死亡报告生成】 【蕾娜塔……】 同样,字跡很快淡去,消散在空气中。 露娜的余光似乎捕捉到罗素脸上出现一丝异样,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更收紧了面纱。 二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提起。 “走吧。”露娜冷声开口。 就这样,帝国的二人缓缓走出宫殿,踏上通往精灵之森的道路。 在他们看不见的阴影里,两道身影紧隨其后。 一人气息沉稳如山岳,步伐无声却自带威压,第一皇女,帝国最强战力,德拉科。 另一人娇小纤细,隱匿在暗处,眼神却灼热得近乎癲狂,蓝色的眼瞳死死盯著前方那抹熟悉的身影,她是罗素的女僕,蕾娜塔。 此时德拉科的眼神微微一凝,她的感知敏锐至极,几乎在踏入皇都外围的那一瞬,她便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 那股气息……虽然不算特別强大,但已经比她的妹妹露娜要强上几分了。 她心中闪过疑问。 难道露娜的猜测没错,真有人在暗中谋划?还是……这气息正是那个名叫“罗素”的男人的底牌?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一抿,却没有出手。 对她而言,这不过是探查,只要情况危急,她完全可以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阴谋。 至於那名不知名的魔力? 呵,德拉科心底只觉得好笑,不过是一个隨时都能碾死的小角色而已。 与德拉科的冷漠不同,蕾娜塔此刻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是痴迷地看著罗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直到她脖颈上的项炼闪烁出微光,隨之响起一个低沉的女声。 “小蕾娜塔小心,这里有一股极强的气息……就在你们周围。” 蕾娜塔浑身一震,屏住了呼吸。 她居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这意味著,对方与她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同一层次! 一股凉意顺著脊背窜上头顶,可隨之而来的,却不是退缩,而是疯狂的执念。 她的眼神开始扭曲,蓝色的瞳孔缓缓被黑色吞没,额头浮现出若隱若现的战纹,宛如恶魔的烙印。 “特么的!我就知道那个臭婊子肯定不怀好意!但不管是他安排了谁……”她咬牙低声呢喃,心中却已疯狂咆哮:“我都绝对不允许伤害罗素少爷!” 那一瞬,病態的占有欲几乎化作实体,仿佛下一刻就能撕裂一切挡路之物。 就这样,四人各怀心思,踏上了这段旅途。 露娜与罗素並肩而行,表面上的交谈看似平静,却暗藏锋芒。 “你不担心昨天的谎言太过明显?”罗素淡笑,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露娜的面纱。 “死人或许能说话,但灵魂都没了的人是开不了口的,而且只要敌人在这几天里相信我已经死了,就会放鬆警惕。” 露娜冷漠回应:“至於那些蠢笨的贵族,何必在意?” 两人你来我往,话语间处处是试探,说的內容都微妙地踩在契约的边界上,谁都没有说出心底真正的打算。 傍晚时分,二人抵达边境。 一座古老的魔法阵静静镶嵌在石壁之上,散发著幽光。 罗素与露娜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取出通行证。 符文闪烁,空气震盪。 下一刻,光芒骤然收束。 当露娜与罗素再次睁开眼时,已然置身於一片陌生的土地。 精灵之森的领地。 天空永远碧蓝如洗,日光穿过参天古木洒落大地,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呼吸间便仿佛能感受到自然的律动。 可眼前的景象並非原始的森林,而是一座由精灵统治的大型城市。 城墙高耸,纹路精美的符文在墙体上闪烁,街道洁净,楼阁错落有致,处处流露出精灵特有的优雅与美感。 露娜与罗素的身影落在石砖大道上。 此刻,他们的容貌已被秘术改变,化作妖精种的模样——这是精灵之森一支脉系,外形和人类相似,以卓越的魔力掌控著称。 与人类相比,他们的气质更为飘逸,宛如行走在光影间的舞者。 然而,当他们抵达城门口时,却被两名森精种守卫冷冷拦下。 长矛横在胸前,目光上下扫视,像是在看一堆污秽。 “丑陋的妖精渣滓。” 其中一人嗤笑,眼神里满是轻蔑与厌恶,仿佛说出口的不是话,而是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这种废物也敢踏入精灵之森?真该被赶出去,连空气都被你们弄脏了。” 罗素微微一愣,目光闪过一抹深思。 露娜眉头轻蹙,她已经偽装成妖精种了,但这些精灵守卫的態度似乎仍然带著歧视,甚至是带著某种极端的敌意。 “奇怪。”她在心底暗道。 罗素则在观察四周,他注意到城內的氛围远比预想的紧张。 街道上的巡逻士兵数量明显超出常態,居民们神色紧绷,行色匆匆,仿佛隨时会发生动乱。 精灵之森,似乎正隱藏著某种不寻常的暗流。 而他们,已经身处其中。 第8章 內斗 精灵之森的街道上,阳光透过参天古树的枝叶洒落,斑驳的光影在青石路面上跳跃。 人群川流不息,商贩的吆喝与孩童的嬉闹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切都安寧而有序。 罗素置身其中,步伐看似悠閒,心底却始终缠绕著一丝异样的警惕。 气氛,不对。 高耸的城墙巍然佇立,街道一尘不染,守卫来回巡视,居民的面孔也都显得平静……但在罗素敏锐的直觉中,却仿佛能听见另一种声音。 暗流在地底深处涌动,隨时可能衝破表层的平静。 那种不协调感,像是暴风雨前的空气,乾净,却压抑。 他忽然放慢脚步,伸手拦下一名路过的妖精种。 “打扰了,我有些事想问——” 话未说完,那妖精种的神色骤然一变,手已本能地半拔长剑,冷冽的杀意锁定在罗素身上。 空气骤然一紧。 街道上,行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投来警惕的目光,手掌悄然按在武器上,仿佛下一瞬就要爆发衝突。 气氛紧绷到极点。 直到下一刻,那妖精种的视线落在罗素与露娜的脸上——確切来说,是他们偽装后的妖精种特徵。 剑锋微颤。 紧张的氛围像被骤然切断,那妖精种愣了片刻,隨即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掠过一抹庆幸,急忙將剑收回。 “向你致歉,同胞,是我莽撞了。”他朝罗素与露娜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歉意:“刚才差点把你们认成那些骯脏低劣的森精种了。” 话音落下,周围人的反应隨之分化。 同为妖精种的行人们皆露出释然的神色,有人甚至笑了笑,低声议论:“原来是自己人。” 可另一边的森精种守卫与行人,却在看清他们身份的那一瞬,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那股厌恶之意,赤裸裸得毫不掩饰,仿佛他们不是同族,而是该被驱逐的污秽臭虫。 敌意与轻鬆,就这样在同一条街道上,涇渭分明。 露娜眼神微敛,面纱后的冷漠表情不曾动摇,倒是罗素很快展现出游刃有余的態度。 “没关係,同胞,我能理解。”罗素轻轻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沉重,像是带著尚未散去的疲惫:“其实我们是从巨人王庭那边逃出来的难民。” 他说到这里,顺势抬手揽住露娜的肩膀,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这段说辞早已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 “这是我的妻子,我们这一路上顛沛流离……若不是她一直在身边撑著我,我恐怕早就倒下了。” 【死亡报告出现】 【蕾娜塔因为你称呼……】 【死亡报告终止】 露娜神色平静,面纱下的眼眸一如死水,没有反驳,没有挣扎,甚至连半点不耐都没有。 此刻的她,安静地像是一个真正的贤妻。 “巨人王庭……” 那妖精种路人闻言,脸上神色一动,隨即缓缓点头,眼底透出几分同情。 “原来如此。你们算是够倒霉了,按理说,巨人王庭和我们精灵之森是盟友,你们应该受到庇护……只是可惜,前线的局势实在太糟糕了,根本顾及不到所有人。” 罗素眼中闪过一抹愤然,恰到好处地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该死的人类!尤其是那个自称帝国最高统领的德拉科!她才是真正的恶魔!那个疯子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台永远不会疲倦的战爭傀儡!” 话音落下,露娜的眼神在面纱之后骤然一沉。 对她而言,假装妻子无所谓,说谎更不算什么。 可若是当眾辱骂“德拉科”,那就触及了她內心深处的底线。 德拉科,帝国最强的战力,第一皇女,同时还是她的好大姐,是她计划中的关键支点。 而罗素……此刻却在眾目睽睽之下,肆无忌惮地辱骂她,这让她多少有些不爽。 而她一不爽,就想杀人。 【死亡报告生成】 【露娜因为你侮辱德拉科而想要把你杀死……】 【死亡报告终止】 罗素的心大起大落,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露娜的不知所谓,但好在他的利用价值足以抵消这份怒意。 妖精种路人果然表情一松,脸上浮现出几分认同的怒意。 “是啊,那女人真是恐怖……不过同胞不必担心,我们早晚会算这笔帐的。” 他的语气逐渐平復,伸手拍了拍罗素的肩膀,神色带著安慰。 “没关係,你们来到这里就对了,精灵之森不会拋下任何一个妖精。”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闪过一丝阴鬱,压低声音道: “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那些噁心的森精种。” 说完,他没有再解释,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留下的,是罗素与露娜对视时心底的涌起的暗潮。 …… 夜幕逐渐降临。 二人尝试投宿,却接连碰壁。 第一家旅馆的老板是森精种,听到他们的口音与身份时,脸上露出不屑与敌意,冷冷一句“满了”,直接將他们赶了出去。 第二家旅馆同样如此,森精种老板甚至懒得找藉口,几乎当著他们的面砰地关上大门。 直到第三家——一家由妖精种经营的小旅馆,他们才终於得到落脚之地。 木製的旅馆虽不算宽敞,却打扫得整洁乾净,炉火温暖,老板迎接他们时,语气中带著亲近,让他们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放鬆。 二人入住后,罗素隨手布下隔音结界。 烛光摇曳,房间骤然安静。 露娜轻轻解下面纱,露出那双冷冽的金眸。 罗素靠在椅背上,眼神微敛,声音低沉。 “你看到了吧?” 露娜点点头。 “妖精种与森精种……明显对立。” “嗯。”罗素微微一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更准確地说,精灵之森的內部,正在酝酿一场分裂。” 他回忆起白日的场景: 妖精种见到他们时的如释重负,而森精种则毫不掩饰的敌意。 甚至连妖精种的路人也提醒他们“要小心森精种”。 这哪里还是外界传闻中团结一致、如同铁板一块的精灵之森? 露娜神色冷峻,目光深邃,声音中带著一抹不加掩饰的冷意。 “精灵之森內乱了。” “精灵之森內乱了。”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隨即在空气中交织。 烛火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句结论添上一层阴影。 这片森林,正在暗暗酝酿风暴。 而他们二人,正好走进了风暴的中心。 第9章 高层被刺,封锁全场( 精灵之森,自远古以来便由同一位神明孕育而成。 这片土地上繁衍出了两大分支。 森精种,外表如树木与植物的化身,肌肤似树皮,髮丝仿佛藤蔓,血脉与大地、森林紧紧相连,他们坚韧、古老,擅长沟通自然之灵,掌握最原始的生物魔法。 妖精种,与人类相似的外貌,身姿优雅,五官精致,天生俊美,他们同样精通生物魔法,但更注重灵巧与变化,被认为是“神明最完美的造物”之一。 两者皆源於同一位神明,却因数千年的分歧与矛盾,渐渐在信仰与生活方式上產生裂痕。 表面上,精灵之森仍是一体,但內里早已暗潮汹涌。 在那间隱秘的旅馆房间里,空气静止片刻。 “原来是这样。” 露娜抬眸,金色的眼眸中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那一刻,她的神情冷艷而残酷,却透出一丝兴奋。 “如果妖精种与森精种真的开始內乱……”她轻声呢喃:“那对我们而言,岂不是好得不能再好?” 对她而言,这几乎等同於天赐良机,敌人自相残杀,她只需顺势而为,达成目標的可能性自然是直线上升。 然而,罗素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面色微沉,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烦躁。 不对劲啊…… 按照他记忆中的游戏时间线,这个阶段精灵之森还不该內乱。 森精种与妖精种的衝突,至少要在一年之后才会全面爆发,而如今,却提前在眼前显露。 这意味著……游戏的內容被改变了。 罗素在心底深吸一口气,思绪急转。 短期来看,这对他与露娜此行確实是大大有利的,局势越混乱,他们的行动阻力就越小,甚至可能轻易达成原本需要费尽心机才能完成的目標。 可从长远而言,这却绝非好消息。 先见先知,这是他转生以来最依仗的优势,然而如今的改变却让这种优势变得不再稳固,未来的情节若不断偏移,他的“预知”便会逐渐失效。 换言之,他必须做好隨时即兴应变的准备。 不过,这些深沉的思索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下一瞬,他脸上已然掛起那副熟悉的假笑,转过头来对露娜说道: “殿下,看样子……我们要比想像中更顺利了。” 露娜轻轻一笑,並未反驳,只是目光微冷,似在打量他的心思。 翌日清晨,二人重新踏上行程。 魔法阵的光芒闪耀,他们的身影被包裹其中,下一刻便出现在精灵之森的王城之外。 那是一片令人屏息的景象。 无数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枝干蜿蜒直入云霄,仿佛要撑破天穹,藤蔓交织成天然的桥樑,瀑布顺著高耸的树冠倾泻而下,在空中化作晶莹的水雾。 王城便依託在这无边的森林之上,仿佛天地孕育出的奇蹟。 然而,这片壮丽的景象下,却瀰漫著一股难以忽视的压抑气息。 广场中央,一名妖精种高层正立於枝叶交织而成的高台之上,声音洪亮,振聋发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同胞们!” 他的声线激昂,仿佛要点燃人群的血液。 “我们不能再等待下去!森精种的顽固与愚蠢,正將我们推向深渊!他们只会抱残守缺,拒绝承认现实!若继续让他们掌控,我们的未来只会化为灰烬!” “让精灵之森再次伟大!” 隨著话音落下,人群瞬间躁动。 愤怒的呼声在妖精种中此起彼伏,而森精种的神情则阴沉如水,目光森冷,彼此间的裂痕几乎要凝成实质。 站在人群边缘的罗素与露娜静静观望。 露娜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隨即移开视线,似乎並未將此放在心上。 罗素却神情淡然,仿佛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他只是领著露娜,从喧囂的广场穿过,熟稔地拐入一条幽深僻静的林间小道,脚步从容,不带丝毫犹豫。 小道尽头,是一座看似普通的小树屋。 罗素走到门前,轻声念出一串暗號。 片刻后,吱呀一声,木门缓缓推开,一个佝僂的身影探了出来。 那是一名森精种老太婆,眼窝深陷,面容如乾枯的树皮,她的枝条状手指颤抖著握著拐杖,然而眼神却异常锐利。 当她看清罗素与露娜偽装后的妖精种外貌时,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发出古怪的笑声。 “咯咯咯……真稀奇啊……没想到居然还有妖精种敢踏进我的地盘。” 露娜神情冷漠,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位森精种长者,她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声音清冷而乾脆: “我需要一份通行证。” 话落,手指一松,一袋沉甸甸的金幣落在木桌上。 “咚”的一声,金幣相互撞击,散发出金属的冷光。 老太婆先是一愣,隨即抬起那双布满纹路的手,捧起钱袋,顛了顛。 叮铃铃的声响让她的眼神逐渐柔和,皱纹间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咯咯咯……好,好……很爽快的小傢伙。” 她笑了,罗素心中也隨之鬆了一口气,笑声意味著交易达成。 “走吧。”他低声说道,带著露娜迅速离开了小树屋。 在回去的路上,露娜的目光淡淡转向他。 “那是谁?” 罗素脚步一顿,隨后嘴角一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秘密。” 他轻笑一声,眼神闪过一丝狡黠:“让男人更有魅力的,不正是秘密吗?” 露娜注视了他几秒,似笑非笑,却没有继续追问。 二人一路返回大街,打算寻找落脚之处。 然而,很快他们便察觉到异样。 街道上人流骤然增多,不论是妖精种还是森精种,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神情或是愤慨,或是不安,原本平静的空气被搅动得凝重而紧绷。 就在这时,一道压低的声音却清晰钻入二人耳中: “听说了吗?方才在广场上发表演讲的妖精种高层……被人当眾射杀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露娜的金色瞳孔猛地亮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如同猎鹰嗅到鲜血般兴奋。 罗素却眉头微蹙,心底沉了下去。 局势……已然完全脱离轨道。 第10章 露娜的质问 空气骤然凝固。 当广场上传出那声“高层被射杀”的传言时,人群瞬间像是被投进烈火的油锅。尖叫、呼喊、慌乱涌动,仿佛整个王城都在一瞬间失去了秩序。 罗素的眼神一沉,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拉住了露娜的手腕:“走!” 那一刻,他的动作乾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露娜微微一怔,金色的眸子闪过一抹错愕。 她並非不能自保,却没想到罗素竟然在第一时间选择带著自己撤离,她的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深处却透出冰冷的审视。 二人快速融入人流,顺著慌乱的队伍往远处撤离。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林荫街时,忽然—— 【死亡报告生成】 【蕾娜塔对你面对危险时不顾自身安危地带露娜走而感到嫉妒,她现在想要直接跳出来截杀露娜,在此过程中你將不幸被波及然后死去】 【现在你有十五分钟,任何一句失误,都將成为她撕碎你喉管的信號,如果说服不了此时在背后对露娜虎视眈眈的蕾娜塔,她將会放弃理智不惜一切代价置露娜(和你)於死地】 【现在倒计时开始】 该死!偏偏是现在! 罗素咬牙,就在他想著怎么样才可以远程安抚蕾娜塔的时候。 【死亡报告终止】 报告骤然闪烁,接著“嘶”的一声轻响,整段文字猛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心臟狠狠一跳。 “怎么回事?!” 这一次的“预报”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但罗素能肯定,绝不是幻觉,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出手干扰,迫使这份“未来”消散。 但到底是谁? 罗素余光瞥见露娜仍在冷静撤离,显然什么都没察觉。他不敢声张,只能把这份疑惑埋进心底。 而此刻,在人群的另一端,蕾娜塔蜷缩在阴影中。 她原本的眼神满是疯狂与嫉妒,手指间的短刃已经泛起寒光,可就在她准备跨出那一步的时候,一股冷冽到极致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她。 她浑身一僵,背脊冷汗涔涔而下。 杀意的源头,赫然来自那名跟隨的第一皇女,帝国最强,德拉科。 哪怕只是一瞬的凝视,就像是被无数柄锋刃同时架在颈边。 蕾娜塔的喉咙滚动,眼瞳深处闪过一丝疯狂与不甘,最终只能把刀锋缓缓收回。 她明白,如果真的敢动手,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碾成碎片。 “罗素少爷……” 蕾娜塔咬紧牙关,蓝色的眼瞳再次泛黑,心底咆哮著。 “那个女人绝对配不上您!她不过是个碍事的累赘!为什么,为什么是她站在您身边——” 然而,这份声音只能埋葬在心底。 罗素与露娜隨著人群一路狂奔,终於在城卫队的封锁之前转入僻静的街巷。 街上,越来越多的妖精种护卫出现,表情紧绷,正逐一盘查来往的行人,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紧张气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疑人员,一律带走!”有人冷声下令。 罗素心中暗暗叫糟,幸好他与露娜偽装得足够周全,没有被立即怀疑,趁著人潮的掩护,他们一路疾行,终於回到了先前入住的旅馆。 推门入內,罗素立刻抬手布下数层隔音与防探测的魔法结界,整个房间顿时与外界隔绝。 露娜静静地注视著他,没有开口,只是缓缓解开手腕上的袖口痕跡,那里还残留著罗素刚才急切拉住她时留下的红痕,她的眼神微冷,却没有说什么。 房间內,一片压抑的寂静。 罗素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露娜:“露娜殿下,是时候告诉你为什么我坚持要你同行了。” 露娜挑眉,眼神玩味:“哦?你终於打算说了?” 罗素郑重点头,伸手在桌面上刻画出复杂的炼金符阵,银色的光芒缓缓流转,映照著他冷静的神情。 “你也知道,这片精灵之森遍布魔法阵,若要进入真正的核心区域,必须要破解守护结界。” “破解的方法,需要两种魔法,日魔法与月魔法。” 露娜闻言,眼神一闪,指尖轻敲桌面:“所以,你需要我的月魔法?” “准確来说,是活化专精的日魔法和月魔法。”罗素坦然点头:“而我的炼金魔法,可以通过等价交换模擬短暂的日魔法,再加上炼金魔法本身具有的活化特性,两者结合,我们才有机会破除结界。” 没有说谎。 露娜感觉的到,但她的笑容在此刻渐渐收敛,眼神却陡然变得冰冷。 “是吗……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这么多。” 【死亡报告生成】 【狗驴的第二皇女,从不愿意相信她不能完全掌控的人】 【此刻,她自信自负的縝密大脑无法得知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情报】 【所以她现在內心非常愤怒,想要直接將你杀死,但她的惊世智慧不允许她失態,狩猎的本能让她更享受戏耍与试探的过程】 【你只有五分钟,任何一句失误,都將成为她撕碎你喉管的信號,如果说服不了眼前这位只愿意相信自己所想的第二皇女,她將会放弃理智不惜一切代价置你於死地】 【现在倒计时开始】 罗素全身血液几乎在剎那冻结,他缓缓抬起眼,看到露娜的指尖已然浮现出淡淡的魔力光辉,冷冽的杀意毫不掩饰。 空气紧绷到了极点。 罗素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声音坚定而沉著:“露娜殿下,我明白你的顾虑,对你来说,我知道得太多,是个威胁,可你忘了吗?我们的契约还在生效。”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若我有二心,你完全可以立刻察觉。” “更何况,我之所以留著这些秘密,不是为了对付你,而是为了確保你能活下去。” 没有说谎。 【4:01】 露娜眉心轻蹙,指尖的光芒未曾消散,却明显迟疑了一瞬。 罗素趁势继续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不容忽视的坚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若你杀了我,便永远失去了破阵的机会。” “你当然可以孤身一人尝试,但一旦失败,你连退路都不会有。” “露娜殿下,你聪明得无与伦比,你该明白,在这片风暴將至的精灵之森里,唯一能让你多一分胜算的……是我。” 【3:21】 房间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0:41】 露娜的金色眼瞳深深凝视著他,半晌后,指尖的光芒缓缓散去。 她微微皱眉,语气冷淡:“……好,暂且让你捡了一条命。” 【死亡报告消失】 罗素心底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11章 德拉科的警告和罗素的准备 夜幕缓缓降临,露娜盘膝坐在房间中央,银色的魔力如潮水般在她周身流淌,她正专注地调动月魔法,做著第二天突袭的准备。 罗素却並未閒著,他悄悄在她身边布下了一层细微的预警魔法阵,一旦露娜的魔力波动异常,他就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做完这些,他神色平静地披上外套,推门而出。 夜风微凉,街道上人影稀疏,远处偶尔传来喧譁与骚乱的余音。 罗素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抬头,缓缓开口:“出来吧,我们见一面。” 空气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他神情不改,只是自嘲般笑了笑:“此事关乎露娜殿下的安危,这样您还不愿意现身吗?” 话音落下,静謐的夜色中忽然盪起一丝无形的涟漪。 下一刻,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那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漠然的女人,长发垂落,周身气息宛如绝壁般森冷。 第一皇女,帝国最强战力。 德拉科。 罗素並未回头。 但他知道,那股压迫到令人呼吸停滯的气息,正来自於自己身后。 他嘴角微微勾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果然,殿下会出现的。” 德拉科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你在试探我。” 不是疑问,而是篤定。 罗素缓缓转过身,迎上那双仿佛能將人心神冻结的灰银色眸子,第一皇女站在夜色中,月光映照下,她的身影像是一柄隨时能斩断一切的利刃。 “是。” 罗素点头,语气坦然。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確定,露娜殿下真的得到了她所需要的保护。” 德拉科的目光微动。 “保护?” 她冷冷吐出两个字,杀意若隱若现。 罗素没有退缩,反而直视她:“没错,她选择了与我同行,但同时,也必然需要殿下在暗中守护,因为这趟旅程,若是没有您,她必死无疑。” 空气一瞬间变得更加寒冷。 罗素的话无疑是在触碰逆鳞,但他依旧不慌不乱,声音稳如磐石。 “殿下大可现在就杀了我,解决一切不確定因素。” “但您比谁都清楚,露娜不会允许自己失去一枚能破局的棋子。” 德拉科静静凝视著他,仿佛要从他身上看穿一切。 片刻后,她开口,语气平静,却锋锐无比。 “你在利用她。” 罗素神情不变,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殿下错了,是第二皇女殿下在利用我。” 德拉科没有回应,只是寂静地凝望著他。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却无人敢出声打破这份压迫的沉默。 良久,她收回目光,冷冷吐出一句话: “若你敢背叛她,我会亲手將你碾碎。” 罗素麵不改色,嘴角仍掛著那抹从容的笑意。 “那么,德拉科殿下,”他语气平缓:“我的女僕,能否归还於我?” “……你的,女僕?” 德拉科眉头微皱。 片刻后,她淡漠开口:“你確定?” “我確定。”罗素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寂静持续了几息。 “……” 德拉科似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女仆的实力会比主子强这么多,但她也懒得想了,显然不打算再追究,抬手隨意一挥。 “下次记得管好你的狗。” 空气骤然扭曲,一道被银色锁链束缚的身影从虚空中重重落下,正是蕾娜塔。 她被绑得像个粽子,狼狈不堪,却依旧死死盯著德拉科,眼神疯狂。 罗素看著眼前的一幕,神情不变,微微躬身,语气从容:“多谢殿下,我自会管教,不劳您费心。” 德拉科並未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转身消失在了罗素麵前。 罗素伸手一挥,解开了蕾娜塔身上的锁链。 “少爷!”蕾娜塔扑通一声跪下,几乎是嘶喊出来。 罗素揉了揉额角,无奈地嘆息:“是,是我……不用喊得这么大声。” 蕾娜塔这才稍稍冷静,但很快又神色闪烁,语气带著心虚:“少爷,我说这只是个意外……您信吗?” 罗素看著她,沉默半瞬,最终点头:“我信,我信。” 还能如何?毕竟是自家的女僕。 “少爷!”蕾娜塔双眼发亮,像是被赦免的囚徒,眼底涌出一股子感动与痴迷。 “不过……”罗素话锋一转。 蕾娜塔心臟骤然提到嗓子眼,整个人立刻绷紧。 “我还是得给你一个惩罚。” “少爷!”蕾娜塔几乎是抢著开口,语气急切而疯狂,“无论什么惩罚都行!只要別让我离开您,我什么都愿意做!” 罗素微微一笑,点头:“很好,我让你……” “少爷,不管是什么,我一定会完成!我不会辜负少爷的期待!”蕾娜塔眼神炽热,几乎像是在立下血誓。 罗素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很好,记住,能让我真正信赖的……只有你,蕾娜塔。” “是!” 听到这句话,蕾娜塔整个人都仿佛被灌注了无尽力量,眼神兴奋得近乎狂热。 等罗素转身离开后,寂静中,蕾娜塔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嘻,嘻嘻嘻,听到了吧……只有我才是少爷信任的人,那个婊子拿什么和我爭!” 下一刻,她脸上浮现出癲狂的笑容,低声呢喃。 “只有我……只有我才是少爷真正信赖的人……” 罗素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声在树枝上起起落落。 他没有回头,却能想像得到,蕾娜塔此刻的神情,那种近乎癲狂的忠诚。 罗素轻轻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蕾娜塔的痴迷,他不是第一次见,毕竟死亡报告都出现了好几次了。 那种带著疯狂的眼神,那种把一切都压在“少爷”身上的执念,说是忠诚,不如说是危险。 可偏偏,这样的危险,他还不得不留在身边。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真能全心全意为他付出一切的人……恐怕也只有蕾娜塔了。 罗素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暗暗无奈: “……有时候,我都分不清,是我在利用她,还是她在拖著我走。”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重新收敛,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具,继续向前。 蕾娜塔的痴迷,他无法制止。 能做的,只有顺势而为。 第12章 通行证到手 精灵之森的天空,依旧碧蓝如洗,晨曦透过高耸的参天巨树洒落,光影斑驳,如同神明亲手描绘的画卷。 然而,这样美丽的景色,却无法遮掩空气中潜藏的紧张与压抑。 罗素与露娜並肩走在石砖铺成的街道上,二人之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就好像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那若隱若现的杀意与试探,根本从未发生过。 两人都维持著面不改色的从容姿態,沉默无言。 但他们都清楚,彼此心中都不可能真的平静。 罗素侧目看了露娜一眼。她一如既往地戴著面纱,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下流转著若有若无的光泽,嘴角微微弯起,看似寧静,却仿佛隨时可能迸发出危险的锋芒。 罗素心中嘆了口气。若不是昨夜他的话成功说服了露娜,这一刻他们或许已经不是並肩而行,而是血腥相向了。 好在,他还活著。 街道比昨天更加拥挤,巡逻的护卫数量明显增多。 不同於昨夜的慌乱,今天的守卫更像是蓄势待发的刀刃,带著对某个特定目標的压制与杀机,罗素稍稍打量了一眼,便看出端倪。 “……昨天的刺杀。”他心中暗道,“影响已经开始扩散了。” 更令他在意的是,他们一路走来遇到的,几乎清一色都是妖精种,森精种却几乎消失不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即便在人群的缝隙里偶尔看到一两个森精种,他们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神色戒备,甚至生怕被別人认出来。 罗素心底沉了下去。 果然,妖精种和森精种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正在此时,一名手持长枪的护卫忽然伸手拦住了二人。 “站住。” 语气冷硬,眼神中带著警惕与戒备。 露娜微微一顿,手下的魔力几乎下意识地浮动。 若是换作昨晚之前,她恐怕会直接动手,可这一次,她只是静静看著罗素,等待他的动作。 罗素神情如常。就在气氛似乎要凝固到无法呼吸的时候,那名护卫的目光落在两人脸上——確切地说,是落在他们偽装出的妖精种特徵上。 几乎是瞬间,护卫的神色骤然一变,原本冷硬的眼神消散无踪,换上的是一种歉意与恭敬。 “啊……抱歉,同胞。”护卫连忙低下头,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討好:“方才没看清,实在是我的疏忽。” 罗素嘴角带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似是毫不在意。 “同胞?”他忽然开口,语气隨意,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那我问你一句,这些该死的森精,现在都怎么样了?” 护卫的脸色瞬间涨红,眼中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愤怒。 “还能怎么样?”他咬牙切齿,低声嘲讽道,“那些脑子被树汁灌坏的臭虫,现在一个个都不敢出门!要我说,昨天那位大人说得太对了! 我们妖精种之所以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全都是因为这些顽固不化的森精!要不是他们死抱著旧规矩不放,怎会让人类帝国和其他那些杂碎得逞?他们才是拖累我们未来的毒瘤!” 话音落下,他似乎还意犹未尽,眼神中透出一股杀意,仿佛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所有森精种斩尽杀绝。 罗素神色不变,只是轻轻頷首,顺势附和道:“確实如此。” 护卫冷哼一声,並未多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罗素带著露娜重新融入人群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露娜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精灵之森,果然已经被內部矛盾撕裂到了如此地步。对她而言,这无疑是天赐的良机。 罗素却面色微沉,他清楚,这一切都不在游戏的既定轨跡之中。 若是连精灵之森的內乱都提前爆发了,那未来他所依仗的“先知优势”,將被不断削弱。 利与弊,他必须隨时权衡。 二人一路无言,直到再次来到那座不起眼的树屋前。 罗素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上前,推开门,面无表情地对屋內的森精种老太太开口:“我要的通行证。” 昏暗的屋子里,老太太正坐在木椅上,满是皱纹的脸上掛著古怪的笑容。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得不像是一个年迈之人。 “咯咯咯……”她怪笑了几声,眯著眼,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年轻人,你们的演技不错。不过,可惜啊,你们不是妖精种吧?”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固。 露娜瞳孔一缩,金色的眼眸浮现出一丝寒意。 她的偽装费了巨大代价,是从妖精种最顶尖的秘法中换取的,按理说,哪怕是她的大姐德拉科站在她面前,也绝无可能一眼看穿。 而眼前这个森精种老太太,却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 露娜指尖的魔力已经悄然涌动,但就在她即將出手的前一瞬,罗素却抬手轻轻按住了她。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所以呢?你要揭发我们吗?” 老太太咯咯一笑,满是皱纹的面庞因为笑意而扭曲,看上去既诡异又渗人。 “揭发?我活了几百年,早就懒得掺和这些破事了。你们是谁,我不在乎。咯咯咯……” 她並没有给出明確的答案,却也没有再追问。 罗素看著她,心中已然明白,对方根本没打算多管閒事,甚至连他们的身份真假都不想深究,这样的人,最危险,也最安全。 於是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拉著露娜离开。 露娜回头看了老太太一眼,眼神冰冷,显然依旧不信任。可罗素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她无需再纠缠。 等两人走远,树屋里传来老太太低声的嘟囔。 “哼,小子,可真是个狠角色啊。” 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声,隨手一打响指,整座树屋竟在剎那间扭曲,收缩,变形成一个破旧的挎包,被她轻轻背在肩上。 “哎呦,我这老腰……几百年了,又得换个地方躲著去了。” 老太太咂咂嘴,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深意。 “这小子,怕是要搅动风云的大人物……可我,还是离得远些好。” 说完,她忽然抬起头,似乎透过空气看向某个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忌惮。 下一瞬,一道绿芒自她脚下升起,整个人仿佛被森林吞没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街道上,罗素与露娜继续向前走去。阳光依旧温暖,空气依旧清新,可他们心中都明白。 精灵之森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13章 妖精与森精 精灵之森,王城深处。 一处由藤蔓与灵木交织而成的高大殿堂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魔力波动,透过穹顶的绿叶,阳光斑驳洒落,却难以照亮这压抑的氛围。 这里正在举行的是森精种与妖精种的联合会议。 会议的本意,原本是为了调和两族间的矛盾,寻找共存之道。 但事实上,自会议召开的第一天起,它就沦为了另一种形式的爭吵,如今已经是第987次会议,依旧毫无结果。 殿堂內,双方高层分列两侧,气氛剑拔弩张。 妖精种一方,一个身披银叶长袍的议员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尖锐刺耳: “你们这些森精种!一个个只会跟野兽为伍!玩动物玩久了,连脑子都玩坏了!思想呆滯,满嘴保守!要不是你们顽固不化,我们早就建立起辉煌的新文明了!” 他的声音在殿堂內迴荡,几乎將空气都震得颤动。 森精种一方顿时传来嗤笑声,一个头顶枝椏、面容布满木纹的长老冷声反击: “新文明?哈哈!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被人类洗脑的疯子!整天只会鼓吹那些就是见了鬼的『艺术』,编织些里胡哨的幻象,自以为高雅!自以为能够感染所有种族! 你们忘了自己的根!忘了神明创造我们的初衷!没有我们这些『愚蠢木头』在,你们早就断绝了与自然的联繫!” 妖精种的代表当即涨红了脸,怒声道: “自然?那是落后的象徵!看看我们妖精种,看看我们塑造的城市与文明!再看看你们,整天和野兽混在一起,还妄称自己高贵?你们根本就是拖累!” “荒唐!你们才是自取灭亡!若非你们整日幻想那些虚无的繁荣,早就能安稳度日!你们不过是一群被欲望支配的傀儡!” “木头脑袋!” “疯子!” 双方的辱骂此起彼伏,完全没有交流的余地。 空气中瀰漫的敌意仿佛能点燃,几个脾气火爆的年轻妖精种已经忍不住摸向腰间的武器,被同伴死死拦住。 至於两族的领袖?没有来。 事实上,这样的会议从来就没有他们的身影,没有真正的掌权者出席,所谓的“和谈”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吵架。 最终,这场爭执和之前986次会议没有任何区別。 不欢而散。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幽暗的树屋內。 森精种领袖,潘·德鲁伊坐在藤椅上,手中正逗弄著一头七尾猫,那只猫的尾巴微微摆动,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屋角的三头犬慵懒地趴在地上,三颗脑袋此起彼伏地呼吸,窗外的树枝上,一只六翼鸟歪著脑袋注视著室內,偶尔发出一声低鸣。 “仪式准备得怎么样了?”潘·德鲁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森精种亲信,满脸恭谨地低下头。 “一切顺利,大人,月魔法的引导阵已经布置完成,蓄能也接近尾声,只要等待时机,隨时可以发动。”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潘·德鲁伊一眼,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压低声音问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人……昨天的刺杀……是否和我们有关?” 话音一落,屋內的空气似乎骤然凝固。 六翼鸟轻轻抖动翅膀,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 潘·德鲁伊的神情一瞬间变得难看,显然是被不少人明里暗里地问过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七尾猫,沉默片刻后,语气坚定: “荒谬!那件事与我们无关!无论如何,他们也是神明的造物,与我们同源所生,我怎么可能对妖精种动手?” 亲信听到否认,脸上的紧张终於缓解了一些,长舒一口气。 “那……对面会相信吗?”他依旧忐忑不安地追问。 潘·德鲁伊神情渐渐平復,缓缓起身,袍角在地面摩擦发出低沉的声响。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缕垂落的藤蔓,透过层层枝叶凝望远处的王城高塔,夕光映照下,那双眼眸深邃得仿佛一口古井,幽暗无底。 “会的。”他语气低沉而篤定,带著冷冽的力量,“他和我一样,都明白內斗毫无意义。” 短暂的沉默后,潘·德鲁伊转过身来,殿中光影交错,他的身影仿佛被阴影吞没,唯有眼中那一抹幽光灼人心魂。 “精灵之森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彼此。” 他的声音压低,在空气中久久迴荡。 “而是人类帝国的德拉科。” 亲信一震,脸色骤然一变。 “大人……那位帝国的第一皇女……真的有这么强吗?” 潘·德鲁伊沉默了。 三头犬抬起一颗脑袋,嗅了嗅空气中的异样气息,又重新趴下,七尾猫“喵”了一声,尾巴竖起,似乎感受到主人心绪的波动。 良久,潘·德鲁伊才缓缓开口。 “她……是我所见过的最强。” 低沉的声音中,罕见地透出几分沉重与凝滯。 “在她面前,所有魔法师的光芒都会暗淡无存,在她面前,再卓越的骑士也不过是脆弱的草芥,她不仅是帝国的第一皇女,更是人类所执掌的最锋利的剑。”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微微黯下,掠过一丝复杂的惆悵与无力。 “我们无法与她正面为敌。” “唯一的选择……”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便是先从她的后方下手。” 亲信屏住呼吸,不敢再多说一句。 屋內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六翼鸟的叫声在夜风中久久迴荡。 “所以,不必担心。”潘·德鲁伊淡声道,目光篤定如磐石:“只要击败人类帝国,精灵之森便会重归一体……再无妖精与森精的分裂。” 亲信闻言,终於放下心中重担,行礼后悄然退下。 殿宇隨之安静下来,只余藤叶轻摆与远处灵兽的低鸣。 潘·德鲁伊独自立於阴影之中,神情逐渐冷峻,他的脸逐渐显化出森精种的特质。 良久,他才低声喃喃,声音如同风中低语,却冷彻骨髓: “到那时……精灵之森將只剩下一个种族,那就是——精灵。” 第14章 潜入王城 精灵之森的王城,宛若一座由自然与魔法交织而成的奇蹟。 罗素与露娜手持通行证,一路几乎没有遭遇阻碍。若不是那枚通行证的存在,以王城的警备之森严,他们恐怕连外墙都难以靠近。 王城內的装饰完全不同於外部的森林聚落,生物魔法在此处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 青翠的藤蔓自墙壁垂落,但每一片叶子都在微微闪烁著光辉,地面由无数鳞片般的石苔拼接而成,踩在上面柔韧而不滑,隱隱有脉动的气息。 就连空气中流动的香气,也不是人为点燃的香料,而是经过改造的魔散发出的安神芬芳。 在中央大道的两侧,排列著一棵棵树干盘绕的光之柱。 那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利用生物魔法,將生长周期极长的“光榆”树强行催化至顶点,再与晶石共鸣,使之昼夜散发柔光,照亮整条大道。 如此奢侈的布置,即便是帝国最奢华的皇宫,也难以比肩。 而这,正是精灵之森的辉煌所在。 露娜走在大道上,目光所及,皆是匪夷所思的造物。 有一只巨大的“羽蝶鹿”,背生薄翅,行走间带起星光般的粉末,被人牵引著缓缓前行,有一群半透明的“音灵鸟”,在空中盘旋,翅膀拍动时竟奏出乐声,替代了常规的宫廷乐队…… 露娜的目光闪烁,心中暗自感嘆。 她一直知道妖精种与森精种精通生物魔法,但没想到,王城內部竟將这种力量奢靡地运用到了极致,这里不是单纯的建筑,更像是一件活著的、呼吸著的“生物”。 一路畅行,他们终於进入了王城的外围。 此处的警备,果然如罗素先前所言,森严到令人髮指。 五步一岗,十步一审。 巡逻的守卫几乎遍布每一个角落,明处暗处皆有目光窥伺,空气中瀰漫著紧绷的肃杀气息,稍有不慎,哪怕只是一点点破绽,都足以让人当场被擒。 然而,那枚通行证却一次又一次展现出近乎荒诞的威能。 每当守卫上前盘问,他们亮出符印,敌意与疑虑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客气而恭敬的態度。 “请进,同胞。” “愿旅途顺利。” 短短几句,却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將森严的王城防线轻而易举地打开。 露娜静静看著,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 这通行证……绝非寻常。 她原本以为,那森精老太婆只是个游走灰色地带的情报商,最多能提供些见不得光的小路,能拿到这枚通行证,她一度以为只是侥倖。 可如今看来……这老太婆的身份,至少与王城最深处的某些人,有著隱秘而不可告人的联繫。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身旁的青年身上。 罗素。 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冷静无比。即便身处虎穴狼窝,他的神色依旧沉稳,仿佛一切早已在掌握之中。 对於通行证的来歷,他没有一丝怀疑,甚至……似乎早已料定能够畅通无阻。 他,到底知道多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露娜心中暗暗揣测,评价在不知不觉间再次拔高。 或许,这个男人,比她最初想像的……还要更加危险。 露娜又一次起了杀心。 因为危险就意味著不可控,不可控就意味著差错,而她,第二皇女露娜,最討厌的就是计划之外的差错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露娜收敛了眼中的凶光,她淡定自若地跟著。 『要处理也要榨乾他的利用价值再处理。』 王城內部一处半荒废的庭院,静静佇立在喧囂之外。 与周围金碧辉煌、充满魔力波动的宫殿不同,这里显得冷清破败,藤蔓爬满石墙,青苔覆盖阶梯,偶尔有几只小兽穿行而过,显得与王城格格不入。 罗素在庭院前停下脚步,神色冷峻而从容。 “就是这里。” 罗素低声呢喃,目光如鹰般锐利,缓缓扫视四周。 他脚步沉稳地踏入庭院,杂草在靴下轻微摩擦。 每一处角落都没有被他放过,围墙的细微裂缝,枯井深处的阴影,甚至风向的流转,他都一一確认,仿佛在与空气本身对话。 这里,正是他记忆中的地点。 在游戏的设定中,这里被称为“隱秘之径”,是少有的能绕过重重守卫,直入王城腹地的暗道,並且没有丝毫的代价,只要触发机关,便能直达密室。 当然,如果此路失效,他同样准备了其他后手。 冷静、周全、毫无漏洞。 露娜站在他身后,静静凝视,眼底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 哪怕在她的注视之下,这个男人也未曾露出一丝疏忽。 庭院最深处,一尊古老的石雕佇立。 左半边由枝叶与藤木盘绕而成,勾勒出森精的轮廓,右半边则是近似人类的妖精之姿,两者背靠背而立,神情肃穆,像是守望,又像是隔阂。 罗素凝视片刻,隨后缓缓吐出那句古老的密语。 【妖精之伊芙,森精之德鲁伊】 话音落下,雕像骤然震颤了一下。 一股细微却古老的魔力波动悄然蔓延开来,若不仔细聆听,根本不会察觉。 雕像下方的石板缓缓浮现出复杂的纹路,交织成一个淡蓝色的魔法阵。 罗素神色不变,伸出手牵住露娜,直接踏入其中。 魔力光辉骤然吞没他们的身影,待光芒散去时,两人已置身於一处幽深的密室。 密室四周环绕著厚重的根须与石壁,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草香与魔力涌动。 露娜刚要开口,罗素却抬手,指尖轻轻点在她的唇边。 “嘘。”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露娜微微一愣,正欲追问,却在下一刻听到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雌雄莫辨,悠远而冷漠,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我们的日魔法……准备好了吗?” 露娜的金色眸子瞬间微微眯起。 她记得这个声音,倒不如说,只要是听过的人,在之后都很难忘却这个声音。 而就在上次的精灵之森和帝国会晤中,她就亲耳听到过,那是属於妖精种最高领袖的声音。 法尔艾尔·伊芙。 第15章 精灵之森的光明与黑暗 密室之中,空气静得仿佛凝固。 四周墙壁由藤蔓与石块交织而成,幽幽的绿光从不知名的魔法晶体中渗出,映照在地面复杂的阵纹上。 淡淡的生物魔法的魔力反应在空气中流淌,仿佛整座密室本身就是一个活著的生命。 罗素与露娜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屏息凝神。 那雌雄莫辨的声音继续迴荡,语调悠长而又冷冽,正是妖精种的领袖——法尔艾尔·伊芙。 “……森精那边,已经在筹备仪式,他们以月魔法为主导,而我们则补以日魔法,合二为一,便能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魔法壁垒,至於是否能击退人类帝国……” 声音微微一顿,法尔艾尔仿佛在轻轻嗤笑。 “其实並不重要。” 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 站在他身旁的亲信,身子明显一颤,眼神骤然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重要……?殿下,您是说,和人类帝国的战爭,成败並不重要吗?” 声音带著颤抖,仿佛说出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褻瀆。 毕竟,在整个精灵之森的舆论中,人类帝国被视作最大威胁,几乎所有的资源与战略都在围绕如何击败人类而布局。 若是说战爭胜败无关紧要,那无异於顛覆了所有精灵之森的人民们的信念。 法尔艾尔缓缓转过身,月白色的长髮垂落肩头,他的面庞俊美而冷酷,仿佛由冰雕刻而成,眼底却闪烁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寒光。 “你很吃惊吗?”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戏謔。 亲信慌忙低头:“属下……只是愚钝,不明白您的意思。” 法尔艾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负手而立,缓步走到密室中央,脚步在魔法阵的石板上发出轻轻的迴响。 他似乎並不在乎亲信的惶恐,而是忽然转移了话题。 “你觉得。”他的声音缓缓吐出,冷意却愈发浓烈,“如今的精灵之森,如何?” 亲信怔住了,一时摸不著头脑。 这是何意?他们刚才还在谈论战爭,下一刻却突然问起对精灵之森的看法,法尔艾尔的心思向来深不可测,稍有回答不慎,可能就是大祸临头。 他不敢胡乱揣测,只能硬著头皮,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殿下,属下愚见,如今的精灵之森,正处於前所未有的盛世,生物魔法在近百年间突破了新的领域,不仅能装饰王城,甚至能与防御结合,形成坚不可摧的壁垒。 王城的守卫体系更是日臻完善,几乎铜墙铁壁,再加上我们与森精种勉强维持合作,人类帝国在连年战事中早已元气大伤,他们的军团被我们击溃,魔法师也损失惨重。 如今的精灵之森,配合其他盟友,可以说已经立於亿万年来最顶峰的辉煌时代!” 说完这番话,亲信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激动,胸膛起伏,眼神闪著光,他坚信自己的回答没有错,甚至在內心暗暗自豪,能在这样的时代侍奉法尔艾尔,是何其荣耀。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轻蔑的冷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顶峰?” 法尔艾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沉醉在幻梦里的愚人。” 亲信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法尔艾尔没有再多说,而是摆了摆手:“退下吧。” “属、属下告退……”亲信心惊胆颤,连忙弯腰离开,脚步几乎要打滑。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石门之后,密室才恢復寂静。 法尔艾尔站在原地,表情平淡,眼神却阴沉如夜。 失望。 彻骨的失望。 就连他最倚重的亲信,竟然也看不透精灵之森的现状。 愚蠢,短视,被表面的繁荣迷住了双眼,以为生物魔法的辉煌、王城的坚固,就是永恆不灭的保障。 可在法尔艾尔眼里,这一切不过是纸糊的繁华。 妖精种与森精种之间的矛盾,已经愈演愈烈,昨日那位高层的死,更是点燃了隱匿在暗处的火药桶,只要再来一次衝击,这片森林便会被彻底撕裂。 继续这样下去,不需要人类出手,精灵之森自己就会走向灭亡。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战爭的输贏。 胜也好,败也罢,那都只是政治手段,是用来推动更深层目標的工具。 战爭,不过是树立一个外部敌人来缓和內部矛盾的工具罢了,现在精灵之森內部就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所以他真正渴望的,是让妖精种与森精种彻底融合,不再是两个彼此敌视的种群,而是一个新的族裔——真正意义上的“精灵”。 这才是唯一的未来。 法尔艾尔静静站立,仿佛一尊雕像,心思却如海浪般翻涌。 良久,他才转身离去,脚步无声,却带走了整个房內的气息,房间仿佛瞬间“死去”。 …… 角落里,罗素与露娜屏住呼吸,直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缓缓鬆了口气。 “真有意思啊……不是吗?露娜殿下?”罗素低声喃喃,眼中闪烁著意味深长的光芒。 露娜却並未被刚才亲信的话撼动,她只是目光冷淡,心中轻轻一笑。 败者的哀鸣,谁会在意?若真如那亲信所言,人类帝国已经失去反抗的余地,那为何这些所谓的领袖还要谨慎布局?强者从不靠口舌,而靠真正的实力。 她没有声张,只是把目光落在罗素身上。 罗素没有理会她的想法,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密室之中。他的步伐沉稳而冷静,开始仔细地搜寻。 墙壁、石板、装饰过的藤蔓……他没有放过任何一处。 露娜则饶有兴致地打量密室的细节。 墙壁上的生物符纹闪烁著微光,像是呼吸一般,有些雕饰的藤蔓竟会轻轻摆动,仿佛在欢迎闯入的访客。她眼中掠过一丝惊嘆,但很快被好奇心掩盖。 罗素的动作极快而精准,终於,他在一处不起眼的墙角停下,弯下身伸手探入阴影之中。 片刻后,他缓缓抽出了一样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露娜眯起眼。 那是……一根枯萎腐朽的小树枝。 外表斑驳,毫无生机,仿佛隨时都会化为灰烬,然而,罗素的神情却在这一刻放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还在。” 他眼底闪烁著无法掩饰的喜悦,仿佛手中握著的不是枯枝,而是无价之宝。 “这样一来,再加上之前的安排……”他低声喃喃,神色愈发篤定。 露娜好奇,却没有多问,她知道,罗素的秘密绝不简单,这个男人总是比所有人多想一步,他的冷静与縝密,远远超出了常人。 罗素转过身,看向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走吧。” 他的话语轻快,却带著无可置疑的力量。 “我们去该去的地方。” 露娜深深看了他一眼,终於轻轻頷首,跟上了他的脚步。 密室的微光逐渐在他们身后消散,仿佛一切秘密都被掩盖在了黑暗之中。 真正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16章 《妖精种万岁》 罗素带著露娜缓缓走出密室。 这一路上,密室石壁上鐫刻的符文光芒逐渐暗淡,犹如在提醒他们:方才所见所闻,已属於另一重世界。 露娜的目光时不时落在罗素手里那根看似不起眼的枯树枝上,眼底闪烁著疑惑。 终於,在走到一处光影交错的角落时,罗素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脸上出现一抹笑容,在露娜不解的注视下,竟是將那根枯枝“咔”的一声,生生掰成了两节。 “给你。” 他毫不犹豫地將其中一节递了过去。 露娜眸光一颤,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盯著那节枝条,像是在看一件无法理解的东西。 “你到底在做什么?”她语气冷淡,却难掩好奇。 罗素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將另一节握在手心,指尖摩挲著那乾枯的纹路,轻声道: “这可不只是普通的树枝。” 他微微一顿,目光望向远处,声音带上几分低沉。 “它的名字是【森精的新生】。” 露娜顿时一惊,同时在心底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她看著手中这一小节枯枝,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够改变种族,这可是只有神明才能够达成的伟力! 罗素自然是理解她的惊讶的,毕竟这玩意当初在游戏里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剧情中这是精灵之森数万年歷史里,极少数能够无条件改变种族血脉的秘宝。 在游戏里,它曾引起轩然大波,因为某些魔法只有特定种族才能施展,而这个小东西却打破了这一切壁垒。 “所以……”她轻声道,“你是抱著侥倖的心態在找它?” 罗素笑了笑,神情淡然:“是啊,原本我也不確定它还会不会存在,但既然还在……那一切就更顺利了。” 没错,罗素也是抱著侥倖的心理尝试,毕竟游戏剧情已经被改变,这个原本剧情之中是被森精种间谍逃窜中意外发现的东西说不定也会因为蝴蝶效应消失不见。 露娜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使用起了枯枝,它入手冰凉,仿佛带著古老的气息,在她掌心轻微脉动,下一瞬,枝条化作光点,没入她体內。 她轻轻一震,隨后在王城中感觉血脉深处有一股陌生却无比亲切的波动涌现,那是妖精种的印记,真实无虚。 罗素同样完成了转化,黑髮微微泛起一抹淡金,瞳孔深处多了一层灵动的光泽。 “这样一来。”他淡淡开口,“我们就是最正统的妖精种了。” 露娜凝视著他,眼底的复杂愈发浓烈,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准备与手段,远超出她的想像。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带著通行证,再加上被血脉彻底改造过的气息,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王城內部的戒备堪称滴水不漏:五步一岗,十步一审,守卫的眼神如刀,巡逻的气息绵延不绝,仿佛任何异动都会被瞬间碾碎。 可在那枚符印与妖精血脉的双重掩护下,他们始终安然无恙。 露娜在暗自观察,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这张通行证的分量,若没有它,他们根本不可能走到现在。 “这老太婆……到底是什么身份?” 露娜心中浮起念头,视线悄悄移向身边的罗素。 他走得沉稳,神色冷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就连面对王城最深处的戒备,他的步伐也没有半分犹豫。 露娜眯了眯眼,似是在思考著什么。 终於,他们来到一道重兵把守的大门之前。 那里的守卫森严,数十名妖精种战士环绕在周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光是那一股肃杀之气,就让人心底发凉。 罗素与露娜举起通行证,按部就班地应对盘问。 “请进,同胞。” 守卫恭敬地让开道路。就在两人准备踏入门內之时,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等等。” 一名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正是法尔艾尔的亲信,他眯著眼,目光锋锐而怀疑,死死盯著罗素与露娜。 “你们,是谁?” 空气骤然紧绷。 露娜心头一紧,下意识將力量暗暗凝聚在掌心,但罗素神色不改,没有丝毫的慌张。 【死亡报告生成】 【修尔·克列尔现在怀疑你们是妖精种的间谍,是妖精奸,想要通过破坏仪式来討好人类帝国换取利益,他最恨这种傢伙,所以他现在就想將你们杀死在当场】 【此刻现场有两名位阶五妖精种守卫和一名位阶六的修尔·克列尔,露娜身上有德拉科提供的足以逃命的东西,但因为你这一路的表现过於完美使得狗驴的她將你视作威胁而不想救你,所以如果你不能说服对方的话你会立刻死於当场】 【你只有30秒】 【倒计时开始】 那一瞬,死亡的阴影自罗素身上浮现,犹如无形的寒意笼罩四周。 这是他最短的一次死亡报告,但罗素没有丝毫的慌乱。 罗素缓缓走近,在亲信耳旁,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吐出一句: “精灵万岁。” 【0:15】 亲信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只有最高位妖精种,派遣秘密任务时才会说出的暗语! 他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你……是哪位大人派来的?” 罗素只是淡淡一笑,神秘莫测:“我没有必要解释。” 【0:09】 亲信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內发生了数次变化。 怀疑,不解,忌惮交织在一起,可最终,他还是低下头,退到一旁。 他不能去质疑,更不敢忤逆,即便他是法尔艾尔的人,也绝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违逆“上面”的旨意。 【0:03】 “……请。” 亲信冷冷开口,终究还是让开了道路。 【死亡报告终止】 罗素带著露娜,缓缓走入门內。 露娜瞥了罗素一眼,眼神微冷,却又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 推开厚重的石门,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极为隱秘的密室,四周石壁流淌著淡淡的绿色光芒,仿佛活物的脉络在跳动,空气中瀰漫著古老而炽烈的气息。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 赫然摆放著一个硕大的蛋状物体。 第17章 功成 巨大的密室静静佇立在王城的最深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魔力波动,仿佛潮水般在墙壁与地面之间缓缓涌动。 四周的石壁上镶嵌著翠绿的藤蔓,那些藤蔓並非自然生长,而是由生物魔法刻意塑造而成,纤细的叶片在空气中轻轻颤抖,宛若有生命的守卫,注视著闯入这里的每一个人。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赫然佇立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枚巨蛋。 它的体积几乎占据了半个大厅,高度足有三人之高,表面覆盖著无数精美的装饰,与其说是一个蛋,不如说是一件奢靡到极致的艺术品。 金色的纹饰环绕其上,犹如无数繁复的纹交织成的鏤刻,镶嵌的宝石折射出点点华彩,仿佛恆久不灭的星辰。 整个巨蛋散发著温润的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温暖,仿佛被母体包裹的寧静。 露娜一眼便看出这並非普通的物品,她目光微微一凝,嘴角浮起淡淡的弧度,低声道: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罗素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慎重,他深知眼前之物的分量。 在游戏中,这枚巨蛋被称作——【新生之核】。 它並不是单纯的遗物,而是整个精灵之森最核心的“根基”之一。 无论是森精种还是妖精种的领袖,都对其珍爱至极,若能操纵它,便意味著掌握了精灵之森的未来。 而现在,它正静静地摆放在他们眼前,毫无遮掩。 罗素呼出一口气,声音低沉:“露娜,用你的月魔法,激活它。” 露娜挑了挑眉,倒也没多问。她伸出白皙的手,掌心浮现出一抹淡银色的光辉,那是属於月之魔法的温柔力量,柔和,空灵,却深邃如同夜空。 她的手掌缓缓贴在巨蛋表面。 瞬间,蛋体上的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道道微光从接触点扩散开去,像是水波荡漾,將整个巨蛋覆盖。 柔和的嗡鸣声响起,仿佛巨蛋在回应露娜的触碰。 空气骤然变得温热,周围的藤蔓也隨之轻轻摇摆,像是臣服一般低下枝叶。 露娜眯起眼睛,感受著那股澎湃的能量,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讶然:“里面……好像在沉睡什么东西。” 罗素神色一凛,却没有解释,他上前一步,双手快速结印,掌心浮现出一股炽烈的光芒。 那光芒並非真正的日魔法,而是他以炼金魔法通过等价交换模擬出来的“假日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光芒与月辉交织。 两种本不该並存的力量,在巨蛋表面形成了奇妙的平衡,蛋体的光辉变得更加稳定,嗡鸣声逐渐低沉下去,仿佛进入了一种“半激活”的状態。 罗素微微吐出一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好了,这样就行了。”他的声音极为镇定,但手指仍在轻颤。 露娜侧过头,看著他一脸冷汗的模样,心底却浮现一丝奇怪的情绪。 她清楚,这並不是简单的魔法,而是需要精確到极致的控制,一旦出现差池,整个巨蛋都会立刻暴走,那时,她能够活命,但罗素肯定没有命能活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倒是沉稳。”露娜轻声道。 罗素笑了笑,伸手擦掉额角的汗水:“沉稳是假象,真正的冷静,是因为必须要活下去。” 巨蛋的光芒渐渐收敛,重新恢復安静。 只是此刻的它,已经被他们动过手脚。 “这样,它会在一段时间內保持稳定。”罗素低声解释,“等我们离开精灵之森,再过一段时间,它才会彻底崩坏。到时候,就算有人察觉,也来不及了。” 露娜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带著几分意味不明。 二人离开了密室。 走出石门的那一瞬间,他们便迎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法尔艾尔的亲信正站在门口,面色冷漠,双眼死死盯著他们,仿佛要將他们看穿。 “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他语气冷硬,隱隱透出质问。 罗素却神色不变,甚至脸上还掛著一抹笑意。他不慌不忙地摊开双手,做出无辜的模样。 “同胞,你这话让我很为难啊,难道怀疑我会对我们共同的未来动手脚吗?” 亲信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抹阴鷙。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 亲信的拳头紧紧握著,指节泛白,眼神中仍旧带著不信任,可罗素那篤定的神態,以及刚刚的暗语,却让他无法开口质疑,因为那句话,绝非外人所能知晓。 他仍然拦著去路,但最终,他只能冷冷哼了一声,侧过身让出道路。 毕竟现在他只是怀疑,没有確定的证据,有了那句暗语他的权限更是在面前这两人之下。 “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就不浪费时间了,再见同胞。” 罗素微微一笑,牵著露娜的手大步走了出去,露娜目光中带著几分戏謔,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察罗素的一举一动。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亲信依旧站在原地,心中翻涌著不安。 “哪里不对……”他低声呢喃,目光死死盯著密室大门。 思索片刻,他还是忍不住推门走了进去。 空气依旧寧静,巨蛋散发著温暖的光辉,能量充盈而稳定,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亲信鬆了一口气,心底那份不安逐渐散去。 “看来……是我想多了。”他自嘲一笑,摇了摇头,“下次见面,得好好向他们道个歉。” 另一边,罗素与露娜脚步飞快。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长廊,避开巡逻的守卫,最终接近了那处传送魔法阵。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二人心头刚刚放鬆半分,忽然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真是有趣。” 声音带著一丝玩味,却如同雷霆一般,让罗素与露娜的身体同时一僵。 他们猛地停下脚步,心臟骤然收紧。 那声音,他们无比熟悉。 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的身影,雌雄莫辨的声音带著冷漠与威严。 正是妖精种的领袖——法尔艾尔·伊芙。 罗素的眼前,骤然浮现出血红的提示。 【死亡报告生成】。 第18章 再一次躲过死亡 【死亡报告已生成】 【法尔艾尔·伊芙作为位阶八的传奇,他几乎认识所有的妖精种,所以现在他认为你们是偽装成妖精种的间谍,但他的血脉感应又做不了假,这让他觉得有趣的同时又心生杀意,毕竟这种偽装过於强大,若是在战场上出现斩首行动的成功率將大幅增强】 【你只有三分钟,如果不能將他矇骗过去你將死於当场,毕竟狗驴的露娜可不会救你】 【倒计时开始】 “呵……真是有趣。” 脚步一僵,空气瞬间凝固。 罗素的呼吸停滯了半秒,露娜的眸子骤然收缩。那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却像一柄冰冷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两人的咽喉。 他们回头。 一名身披墨绿色长袍的男子立於阴影之间,他的面容介乎男女之间,既精致又诡譎,眼神中仿佛映照著星辰的冷光,正是妖精种的领袖,法尔艾尔·伊芙。 而在罗素的视野里,伴隨著那一声冷笑,猩红的倒计时瞬间开始。 【2:55】 三分钟后,如果不能说服对方,死亡必至。 露娜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有趣了。”她心底暗自喃喃。 她不急,因为德拉科曾给她的保命之物在身,她不可能死在这里,所以,这场危机对她来说,反倒更像是一场戏,她要看看,眼前这个青年,究竟能如何在绝境中挣脱。 罗素心中却是骤然下沉。 三分钟。 他的大脑像是瞬间被点燃,思绪在不到五秒的时间里急速翻转:分析局势、推演应对、擬定说辞、推敲用词。 每一个念头都精准无比,哪怕一丝紕漏都可能换来立刻的死亡。 短短呼吸之间,他便已整理好方案。 於是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沉稳的笑容,仿佛並未察觉到任何危险,径直迎了上去。 “法尔艾尔殿下。” 他的声音清晰而镇定,像是在迎接一场早已准备好的会晤。 空气却沉重得让人窒息。 法尔艾尔的目光冷冷落在两人身上,像是注视两只被困笼中的猎物。他並未释放任何显形的魔力,但罗素却清晰感觉到,自己每一根神经、每一滴血液都在被无形的压力挤压。 那是位阶八的威压。 半只脚踏入半神领域的存在。 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普通的魔法师心智崩溃。 露娜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看著身旁的青年。那份压迫对她而言同样沉重,但她却在忍耐中升起一丝快意。 来吧,罗素,你要如何应对?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法尔艾尔声音低沉,带著冷酷的探究:“你们是谁的手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 罗素心中绷紧,却在表面掛上淡淡微笑。 “是法纳瑞大人。” 寥寥几个字,如石子投入死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2:23】 法尔艾尔眉头骤然一皱。 法纳瑞,那是妖精种中最极端的保守派——典型的认为极端派过於保守的保守派。 甚至比他本人更激烈,他的理念近乎疯狂,主张彻底抹杀森精种,以此“净化血脉”,重铸所谓的“纯粹”。 这样一个名字一出,足以引起怀疑,却同样足以让人心头一滯,不得不暂缓杀机。 空气中的锋锐压迫,似乎缓和了半分。 罗素心底悄然鬆了口气,却丝毫不敢停顿,立刻顺势推开局面,语声一转,带上了一股几乎炽烈的激情。 “殿下,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精种!” 他的声音陡然高亢,像燃烧的火焰,带著不容忽视的热烈。 “我痛心於同胞与森精种的对立,痛心於那些背叛者洒下的鲜血!刚才我的举动,不过是出于谨慎,唯恐有谁图谋不轨,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团结!所以我才会冒昧一试!” 字字鏗鏘,句句如刀。 露娜在旁,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此刻的罗素,浑身上下仿佛燃烧著信仰的火光,宛若真正为种族而生的狂信者,若非她心中清楚罗素的真实身份,此刻怕也要被这番慷慨之言所打动。 然而……法尔艾尔依旧沉默。 他那双幽深的瞳孔冷冷注视著罗素,压迫感不减反增,如同看透一切的寒刃,直刺入心。 罗素只觉胸口愈发沉闷,仿佛空气都被抽离,呼吸都开始变得艰难。 【01:12】 【01:11】 罗素心中暗暗嘆息。 果然,他还未能彻底打消法尔艾尔的杀意。 “幸好……我提前准备了。” 心底的低语,像是对自己最冷静的提醒。 就在倒计时的数字继续跳动之际,沉重的脚步声骤然自密室外传来,急促而凌乱,带著未加掩饰的慌乱。 紧接著,几名妖精种护卫跌跌撞撞闯入,单膝重重跪地,脸色发白,声音几乎颤抖: “殿下!不好了!” “王城外的妖森河畔突遭污染,不明之物侵蚀了整条水脉,河流已然化作漆黑!” 短短数语,却如同投下巨石,压得整个密室的空气猛然一沉。 护卫们额上冷汗滚落,呼吸急促,声音带著慌乱的嘶哑: “已有数名同胞当场惨死!现在城中人心惶惶,几乎所有人都在咬定是森精种所为!” “他们说,森精种破坏了友谊的象徵……这是在挑衅、这是在宣战!” 最后几个字,带著撕裂般的分量,砸落在寂静的空气中,仿佛连大地都隨之战慄。 空气骤然死寂。 即便是露娜,眼神也微微一闪,若有所思。 而法尔艾尔周身的威压,陡然一滯。 【0:23】 【0:22】 法尔艾尔眉头深深皱起,眼底闪过一抹阴沉的寒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转头,目光幽幽凝视罗素,那一瞬间,仿佛要洞穿他的心灵。 罗素神色如常,眼底却暗暗掠过一丝轻鬆。 时机正好。 沉默片刻,法尔艾尔冷哼一声,转身离去,隨著他身影远去,那份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於缓缓消散。 【死亡报告终止】 罗素身体微微一松,额头渗出冷汗,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是他第二次,切身感受到如此逼近死亡的窒息感。 “呼……真是险到极点。” 他心中喃喃,抬手抹去额角冷汗。 而一旁的露娜,嘴角却是缓缓勾起,她盯著罗素的背影,双眼闪过一抹血红,眸光明灭不定。 冷静、沉稳、算无遗策…… 她低声呢喃:“罗素·莱恩,你果然,比我想像的还要危险啊。” 第19章 逃出王城 魔法阵的光辉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像是落幕的帷幕,將王城的重重阴影拋在身后。 罗素和露娜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传送点之外,迎接他们的,是久违的清新空气与静謐的夜色。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直至远处传来夜鸟的低鸣,露娜才微微转过头,银色的长髮在月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泽。 她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探究,语气却轻快得仿佛刚才那场濒死危机只是小小插曲。 “罗素,你为什么只破坏了王城的那一个,而没有顺手將另一处也一併毁掉呢?” 罗素闻言,脚步稍稍一顿,旋即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仿佛早已预料露娜会问,回答得不疾不徐。 “第一,只要少一处精灵之森,就无法发动仪式。我们要的,不过是让整个计划停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条不容置疑的事实。 “第二,另一处的地理位置过於隱秘,森精种的守卫不同於这里,他们没有派普通的战士,而是豢养了两头被完全驯化的古龙。” “古龙?”露娜轻轻挑眉,眼中划过一丝明悟。 “嗯。” 罗素的目光沉了沉,仿佛仍在回忆那片深林的阴影。 “那两头古龙不是寻常的生物,它们与精灵一族订立了古老的契约,能轻易看破偽装与幻术,若要闯入,几乎不可能不打草惊蛇,既然没必要,我自然不会去做那种徒增风险的蠢事。” 露娜静静看著他,旋即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她明白过来,这並非单纯的取捨,而是冷静的谋划,她心底暗暗感嘆,罗素虽总带著从容笑意,却是比任何人都谨慎而果断的人。 然而罗素自己心里,却並没有表面上的轻鬆。 危险,太危险了。 一路行来,他的心臟到现在都还在微微发紧,胸腔中残留著那份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法尔艾尔·伊芙,那位站在位阶八,半只脚已踏入半神境界的妖精种领袖,哪怕只是一眼,就足以让他觉得自己站在万丈深渊边缘。 只要那人稍有一丝迟疑之外的念头,自己便会被碾成齏粉。 “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我就要动用底牌了。” 罗素心底低声自语。 但底牌一旦暴露,便是再也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他可是相当怕死的,而且他还要追求平静的生活,可不能就这么折在这里。 他调整呼吸,压下心中那丝后怕。 就在此时,一道高昂而急切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夜色的寧静。 “少爷——!” 那声音带著颤音,分明压抑不住激动与担忧。 罗素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飞快奔来。 那是一个金髮少女,身著女僕装,却因匆忙而显得有些凌乱,她扑到罗素麵前,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担忧。 “蕾娜塔……”罗素轻声唤她的名字。 少女猛地抬头,眼眶微红。 那一刻,她仿佛將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化作呼喊:“少爷,您终於回来了!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罗素的目光温和下来,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细细打量。 “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少见的柔和与关切。 蕾娜塔脸颊瞬间泛起嫣红,眼神微微迷离。被少爷如此温柔地注视,她心中涌出的喜悦几乎难以抑制。 “不、不,我没事……” 她咬著嘴唇,眼神像是融化的湖水,接著竟发出几声轻轻的笑,那笑声里带著一丝痴意,宛若一个彻底沉溺的少女。 露娜静静看著眼前的画面,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她抿唇一笑,等蕾娜塔缓过气后,罗素才稍稍转身,做出介绍。 “这是蕾娜塔,我的贴身女僕。自小便跟在我身边。” 露娜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宛如月光般淡雅,却又带著某种意味深长。她凝视著罗素,忽然开口,声音清脆而篤定: “既然你已经解决了帝都的危机,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 这句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在空气中炸开。 罗素眉梢微微一动,而蕾娜塔整个人瞬间僵住。 下一秒,她的脸涨得通红,眼底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什、什么……未婚……夫……”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言语。 她咬紧牙关,指节微微发白,眼神像利刃般死死盯住露娜,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涌而出,若不是罗素就站在身旁,她早已无法克制,当场撕破偽装。 可最终,她还是强行压下情绪,毕竟她只是一个女僕。 唇线紧抿,蕾娜塔没让一个字出口,只是,在罗素看不见的角度,她的神情悄然阴沉下来。 那双原本清澈如海的湛蓝眼眸,竟在嫉妒与愤怒的交织下,渐渐渗出一抹幽暗的黑色,如同被吞噬的夜空。 露娜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意带著几分轻蔑,又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剧。 她很清楚——自己刚才的话,本就是蓄意挑衅。 她要试探——试探蕾娜塔和罗素之间的关係,试探这个看似平凡却总是出人意料的青年身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而罗素,却只是平静地看著这一切,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空气里瀰漫的暗潮。 “多谢露娜殿下的好意了。” 他的话音极为淡然,像是在回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过,这样的挑拨未免太过低级,实在不必。” 露娜眼神微微一凝,没想到罗素居然连一点安抚都没有。 换作旁人,至少会笑著说几句圆场的话,而罗素却直接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好似一切都入不得他的眼。 她眉毛一挑,隨即收起温柔的偽装,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是赤裸裸的兴趣,夹杂著好奇与试探。 “罗素啊,罗素……” 她轻声唤著,眼神明亮而锐利,直直盯进少年的眼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罗素对上她的视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却什么也没说。 他的沉默,比千言万语更让人好奇。 露娜的眼底闪过一抹光,像是猎人捕捉到了猎物的气息。 夜风轻拂,三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暗暗翻涌的情绪,却让这片寧静的夜晚,愈发扑朔迷离。 第20章 危机 罗素原本心头的那丝紧绷,隨著精灵之森的远去,终於渐渐鬆弛。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和两名同伴已经安全之时,一股突如其来的不安,却像冰水一般从脊背一路浸透到心底。 他骤然止步,眉头深皱,心中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警兆。 “……不对。” 【死亡报告生成】 他猛地看向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死亡报告,原本该隨著精灵之森仪式被破坏而解除的“必死预言”,居然仍旧牢牢存在。 而且更可怖的是,內容已经悄然改变—— 【法尔艾尔·伊芙和潘·德鲁伊对你的行为非常愤怒,他们打算將你们全部击杀】 【你只有一分钟,如果无法躲开这一击,你將被两位位阶八的强者联合击杀】 【倒计时开始】 罗素的瞳孔猛地收缩。 位阶八,那是距离半神仅一步之遥的存在,任何一位单独出手,便已能横扫一切阻碍! 更何况是二人联手?那简直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身体比思考更快做出反应。 “——快走!” 话音未落,他猛然伸手,將身侧的露娜与蕾娜塔用力推开。 这一刻,他没有去权衡得失,没有去盘算利益,也没有考虑她们是否真的需要保护,那是纯粹的本能,源自他內心深处的意志。 救人。 不假思索,近乎本能的行为。 伴隨著沉闷的轰鸣声,下一瞬间,他的身体像被千钧巨锤击中,胸口炸裂般的痛苦让他眼前一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血雾狂涌,他的身形被直接压入地面,骨骼发出断裂的脆响,动弹不得。 “罗素——!” 露娜瞳孔骤缩,她难以置信地望著那一幕。 从一开始,她便把罗素定义为一个冷静、理智、把利益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男人。 可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居然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开,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必然致命的攻击。 他是在救她。 露娜的心头倏然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错愕,难道……难道他真的喜欢自己? 可下一刻,她冷笑著摇头。 “不知所谓……而且愚蠢。” 冷酷的意识重新占据上风,她快速否认了方才的念头。 那绝不是感情,必然是某种精心编织的苦肉计。 她怎么可能被这种小把戏骗到?他是罗素啊,那个城府极深,凡事都有所图谋的男人。 可心底深处,某个角落,仍旧留下一丝轻微的动摇。 而另一边,蕾娜塔的反应则更加激烈。 “少爷!”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胸腔仿佛被撕裂般剧痛,可紧接著,一股陌生却熟悉的声音,在她心底低语。 “冷静……小蕾娜塔,冷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那个老太太的声音。 灵魂深处的低语令她猛然回神,泪水未曾滑落,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怒火。 “死!”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我杀你们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吔!” 她的眼眸从碧蓝骤然化为漆黑,瞳孔深处闪烁著诡秘的光泽,额头浮现一道漆黑的战纹,如同古老的烙印。 下一瞬,她宛若暴走的野兽般衝出。 “给我……去死!” 然而回应她的,只是冷漠至极的一击。 潘甚至懒得抬眼,指尖轻轻一弹。 轰! 如山般的魔力轰然倾泻,化作一股无法抵御的衝击波,空气瞬间被撕裂,爆发出的力量捲起颶风,將蕾娜塔的身影瞬间吞没。 她胸口猛地塌陷,血肉崩裂,骨骼仿佛被无形巨锤碾成粉末,鲜血从口鼻狂喷而出,溅落在地面上,染红大片枯叶。 她的身体如同破碎的布偶,被那股力量狠狠拋飞,直接撞穿数根古木,枝干在惨烈的爆响中炸裂。 她背部触地时,整条脊柱发出清晰可闻的断裂声,嘴角溢出的血液已然变黑,生命气息急速衰败。 整片林地,瞬间被血雾与破败的枝木所笼罩。 致命一击。 “唉……” 就在她的生命几近消逝之际,项炼深处,老太太的嘆息声响起。 “没办法了,小蕾娜塔……” 伴隨那声轻嘆,一股苍老却伟岸的灵魂力量骤然迸发,化作涟漪覆盖蕾娜塔全身,转瞬之间,那些本应必死的创伤竟完全癒合。 可与此同时,项炼中的气息迅速衰弱,仿佛烛火在风中摇曳。 “老婆子我……恐怕没法陪你走下去了啊。” 声音里带著苦笑与释然,逐渐消散在黑暗中。 蕾娜塔的双眼,此刻终於流出两行血,不知道是被重伤的血,还是因为自己无能导致自己爱的人受伤的泪。 而另一边,潘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嘖嘖,真是有趣。”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掩饰不住的好奇。 “这小子居然能临时转换物种,甚至还能提前预知我的攻击……而且居然还没死。” 他转头看向法尔艾尔,眼中满是炽热。 “把这小子给我吧,我很想研究研究……用来推进我的生物魔法,简直是完美的实验体。” 法尔艾尔淡淡一笑,似乎並不在意。 “行。” 隨口应下,他反倒饶有兴致地將目光投向露娜,眼神里带著几分调笑,几分威压。 “第二皇女殿下,许久不见了。” 他的声音雌雄莫辨,却带著摄人心魄的力量。 露娜神色冷漠,眼底波澜不惊。 她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捏碎了一枚隱藏已久的项炼符牌,一头巨龙身影从符牌中飞出,但並没有攻向他们二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迴荡在空气中。 法尔艾尔与潘的笑容同时一凝。 他们的直觉在瞬息间发出警告,那枚看似普通的饰物,背后潜藏著极其危险的东西。 两大领袖几乎在同一瞬间出手。 滔天的魔力席捲天地,他们没有丝毫保留,那是足以在瞬间摧毁整座精灵之森的可怕力量,悍然倾泻而下,直取罗素三人性命。 轰——!!! 大地塌陷,空气震盪。毁灭的洪流吞没一切。 然而,当烟尘散去,他们的眼神骤然一缩。 “……不可能。” 无论是罗素,露娜,还是几乎濒死的蕾娜塔,竟然都毫髮无损地站在那里。 因为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长髮如烈焰般飞扬,双眸冷冽如锋刃,周身环绕著难以想像的威压,她隨意一站,便如同不容侵犯的天堑,截断了两大领袖的攻击。 帝国最强。 第一皇女。 德拉科。 【0:12】 【死亡报告终止】 第21章 帝国最强 夜色沉沉,精灵之森的古木林立,枝叶交错间透出阴冷的月光,空气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压抑到令人窒息。 黑色长髮垂落在肩头,髮丝微微凌乱,却透著不容轻视的凌厉感,灰银色的双眸冷冽如刀,仿佛能刺透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眉头微蹙,像是常年压抑著什么烦躁与冷意,整个人透著一种“不悦”的孤傲。 她穿著一袭极为朴素的布衣,甚至简陋到与寻常帝都下层的平民无异,没有一丝华丽装饰。 但偏偏这样简单的著装,却无法掩盖住她周身那股强大到无需修饰的存在感。 那一瞬间,天地寂静。 空气不再流动,连风声都消失了。 潘的笑容僵住,法尔艾尔的吟唱一滯。 来者,正是帝国第一皇女,帝国最强——德拉科。 她只是负手而立,平静地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炫目的魔力波动,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光是存在,就让人心生窒息。 潘与法尔艾尔对视一眼,两位位阶八的传奇强者心中几乎同时浮现出同一个念头:这下麻烦大了。 “……” 沉默片刻,潘率先开口,声音如同深林震鸣,低沉而压抑。 “德拉科,你为何出现在精灵之森的领地?你该当明白,我们之间有过协议。” 法尔艾尔眼神骤然一厉,语气锋锐如刀,紧隨其后。 “帝国与精灵之森曾立下条约,位阶七以上的强者不得踏足对方领土,德拉科,你这是要打破平衡吗?” 他们话语冷冽,声声质问,但內心却暗暗揣测。 因为他们都清楚,眼前的女人,绝不是那种会被“规矩”与“契约”束缚的存在。 然而,德拉科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瞥他们一眼。 她依旧负手而立,黑色长髮在风中轻轻拂动,灰银色的双眸冷漠注视前方,眉头紧锁,神情依旧冷峻,那是一种恆久的,不耐烦的沉默。 没有回应。 没有解释。 没有辩解。 沉默,就是她的回答。 她根本就没打算和眼前这群狗种般的妖精森精们讲什么狗屎道理。 她出现在这里,唯一的目的,那就是……战! 战他妈的战! 法尔艾尔心底骤然一沉,但面上却仍是一派波澜不惊。 他缓缓举起双手,指尖流转著暗绿色的光辉,隨即高声吟诵起古老的歌谣。 那歌声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太古的密林深处,夹杂著荒蛮与岁月的厚重,令空气都为之颤抖。 隨著咒语扩散,天地间骤然掀起狂暴的涌动。 四周的古木轰然震颤,枝叶疯狂扭曲,树皮裂开,藤蔓纠缠,顷刻间化作一头头狰狞可怖的异兽。 那些异兽体型高大,筋骨由木质与血肉交织而成,眼眸中闪烁著幽绿的邪光。 利爪如同镰刀,獠牙森然滴血,仿佛森林自身孕育出的杀戮兵器。 它们张开巨口,发出低沉悽厉的咆哮,声浪如雷霆滚盪,震得空气轰鸣,大地颤慄。 一头又一头异兽从土壤与枝叶间涌现,环绕著德拉科与露娜,宛如铺天盖地的死亡潮汐。 树木被碾断,泥土翻涌,整片精灵之森都在隨法尔艾尔的魔力而怒吼,化作属於他的战场。 露娜站在一旁,神色冷静如常,银白色的月光笼罩她的身影,她那张清冷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因为她们內心都坚信著一种想法,那就是:我/大姐不可能输! 法尔艾尔目光闪烁。 他当然察觉到这一点,可此刻他已骑虎难下,歌谣仍在继续,魔力仍在汹涌。 与此同时,潘也没閒著。 他的森精之躯骤然暴涨,伴隨著森然的咔嚓声,枝干般的四肢疯狂扭曲生长,肌肤瞬间崩裂,裸露出一层坚硬如岩的木质甲壳,纹路纵横,宛如古老树木的年轮。 青绿色的符文在他全身燃烧般闪烁,宛若大地深处的脉络在体內奔腾,根须般的血管鼓起,从肩头一路延伸至手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整片森林的心臟隨之共鸣。 他的身形不断拔高,骨骼与枝干交织咔咔作响,直至与四周参天古树平齐,犹如一尊活生生的森林巨神。 那是森精种最极致的生命形態——与自然彻底融为一体。 力量,坚韧,再生力,全都被推至可怖的极点。 他站在那里,不仅仅是一个生命,而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山林本身在甦醒。 “真没想到……”潘低沉的嗓音仿佛巨兽咆哮:“能再次和帝国最锋利的利刃交锋!来吧德拉科,让我这老傢伙看看你又到了什么地步吧!” “来战吧!帝国最强!” 他双目赤红,战意沸腾,脚步一踏,大地轰然塌陷,泥土与碎石如同浪潮般翻卷。 法尔艾尔歌声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异兽齐声咆哮,震天动地,潘的森精之躯紧隨其后,一步跨出,脚下的土地直接龟裂成无数道沟壑。 天地间杀机骤起。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攻势,德拉科依旧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她的灰银色双眸只是静静注视著前方,没有喜怒,没有惊惧,她的沉默不是冷漠,而是自信。 那是一种属於【最强者】的自信。 “你们这群狗种废话太多了,要战便战吧!” 德拉科面对这个场景终於说出了她出现以来的第一句话。 她仍然脸色冰冷。 “来吧,狗种们。” …… 黑暗骤然退去。 罗素猛地睁开眼,胸口仿佛仍有烈焰灼烧,呼吸急促得像要撕裂肺腔,他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还困在梦魘里。 “少爷!” 伴隨著几乎哭喊般的声音,蕾娜塔扑到床边。 她那素来端庄冷艷的面庞,此刻却早已被泪水衝散了偽装,湛蓝的眸子里写满惊惧与慌乱,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溃。 金色的长髮散乱贴在脸颊,狼狈中带著一种悽美,让人心头一紧。 她伸出手,指尖轻颤,想要触碰他的脸,却在最后一刻僵住,极力克制著,声音哽咽而急切,几乎要破碎。 “您……终於醒了!” 第22章 帝国女婿 罗素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隨口安抚了一下蕾娜塔:“我没事,不必担心。” 声音虽然平静,但他胸口那股隱隱作痛依旧在提醒他——他確实差点死去。 蕾娜塔正想说什么,却被他微微的目光压下去。 他缓缓靠在床榻上,呼吸逐渐平稳,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幕。 那是无法磨灭的震撼。 他清楚记得,当时无数异兽在法尔艾尔的吟唱下蜂拥而出。 那些东西体型巨大,身上缠绕著树藤与血肉,爪牙如钢铁般锋锐,眼中闪烁著仿佛能撕碎灵魂的绿光。 哪怕只是隔著空气看一眼,心臟都会骤然一紧,仿佛要被无形的威压压碎。 然而,德拉科没有动容。 她只是负手而立,沉默,冷漠,眉头依旧紧蹙,好似世间万物都令她不悦,隨后,她才缓缓抬起一只手,拳头紧握。 下一瞬间—— 轰! 空气被无形的力量彻底压爆,连声音都仿佛被挤压到耳膜深处才炸裂。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德拉科一拳挥出,那股磅礴的力量没有任何哨的波动,也没有复杂的魔力波纹,只是纯粹到极致的破坏。 异兽正张开巨口咆哮,下一刻头颅轰然炸裂,木屑与血肉交织著四溅。 那体型足有山岳般的怪物竟在一瞬间土崩瓦解,巨大的身躯化作碎木与尘埃,被拳风彻底碾成虚无。 那一拳的余波甚至將其身后的三头异兽一同掀飞,血肉与枝干在半空化作扭曲的碎片,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恐怖的还不止如此。 德拉科没有停手,她如同冷漠的行刑人,脚步不紧不慢地踏出,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拳头一次又一次挥落,简单而直接,却比世间任何繁杂的技巧更高效更致命。 “轰!” 又是一声巨响,另一头异兽被硬生生打得崩解,巨大的利爪在半空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碎骨与残骸淹没。 在她冷峻的灰银色双眸下,群兽如同脆弱的纸糊玩偶,一个接一个被打得粉碎。 直到最后,潘也忍不住出手了。 他的森精之躯庞大无比,枝干与木甲覆盖全身,符文闪烁著大地的律动,仿佛整片森林的力量都匯聚在他身上。 他狂啸著挥动巨臂,带著能撕裂山岳的力量,狠狠砸向德拉科。 那一击的恐怖程度,哪怕远远看著的罗素,心臟都几乎要停止跳动。 可德拉科只是冷眼一瞥。 她抬起拳头,没有丝毫犹豫,迎向那堪称毁灭的大力。 轰隆!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崩裂。 空气被彻底压缩,爆炸般的衝击波席捲四方,巨木崩断,地面炸开裂痕,可在无数碎屑与烟尘中,德拉科依旧挺立不动,黑色长髮飞扬,布衣猎猎作响。 而潘那庞大的身躯,却猛然向后倒退了数十丈,双足深深陷入大地,拉出两条沟壑。 罗素在昏迷前的那一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强者,这就是【最强】! 强大到无法想像! 他心底暗暗感慨,不愧是帝国最强,不愧是游戏中几乎没有任何正常手段能够打败的存在。 德拉科不仅仅是“强者”,她更像是规则的具象化,是將“不可能”碾碎成现实的怪物。 那份震撼,烙印在他心底,久久难以平息。 但与此同时,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悄然滋生。 毕竟,接下来……那位第二皇女可是要…… 罗素的思绪还未理清,眉头却微微一皱。他忽然感知到门外似乎站著一个人。 那股气息並不强大,但存在得格外清晰。 “外面是谁?”他出声询问。 蕾娜塔立刻反应过来,急切地开口:“是那个臭婊……那个女人的人……” 她话音戛然而止,眼神骤然闪过一抹阴冷。 可罗素麵色未变,直接无视她刚才说出的词汇,淡声吩咐:“让人进来吧,在外面等著还以为我们招待不周呢。”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走了进来。正是罗伊。 他一进门便单膝跪下,低头恭谨:“殿下,露娜殿下让我代她向您问好,並吩咐属下前来关心您的情况。” “殿下?”罗素眼神微微一动,语气里带著几分明知故问:“为什么这样称呼我?” 罗伊没有丝毫迟疑,恭声答道:“当然是因为,您的身份已被认同,帝国方面已经正式宣布了。” 这句话一落,空气微微一滯。 蕾娜塔眼神骤然一阴,脸上出现笑容,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是暗暗“嘖”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房內所有人都能听见。 她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近乎疯狂的情绪,可因为罗素在场,她极力压抑著,没有立刻爆发。 罗伊充耳不闻,继续恭谨道:“殿下,露娜殿下希望您能够前往与她见面。” 话音一落,蕾娜塔立刻冷声拒绝:“少爷才刚刚痊癒,怎么能立刻下床行动!这是对他的身体极不负责任!” 她的声音因过度紧张而发颤,蓝色的眸子中几乎要溢出泪光,那是最直接,最炽烈的关心。 罗素静静看著她,忽然挑了挑眉,淡淡开口:“是现在吗?必须吗?” 罗伊垂首不答,但沉默已然是最明確的回应。 罗素心中瞭然,转身吩咐道:“蕾娜塔,替我更衣。” “少爷……”蕾娜塔不甘地低声唤了一句,声音中带著隱隱的颤抖与不舍。 罗素回头,目光一沉,声音低沉而坚定:“蕾娜塔。” 少女的身躯猛地一颤,不敢再多言。 可下一瞬,罗素的眼神柔和下来,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我没事,不必如此紧张,我会回来的。” 蕾娜塔双唇颤动,最终低下头,眼角泛红,还是默默替他更衣。 片刻后,罗素已换好衣物,登上罗伊准备好的马车,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重的轰鸣,渐渐驶向前方。 当马车在露娜的居所外停下时,罗素刚下车,就听见里面传来清晰的爭吵声与不满的怒吼。 他的脚步一顿。 看来,这热闹才刚刚开始。 第23章 权限 宽阔的会客厅內,灯火摇曳,银质吊灯投下冷冽的光辉,长桌两侧,身著华贵服饰的帝国贵族们一个个面色涨红,声音嘈杂,怒吼与咒骂此起彼伏。 “我们绝对不可能同意!” “这种条件!你这是在勒索!”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第一皇子!我们要上奏!” 他们的面庞因愤怒而扭曲,脂粉与岁月堆积出的浮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丑陋,仿佛一群失去理智的禽兽在嚎叫。 金丝外套上的宝石隨著他们激烈的动作晃动闪烁,本该象徵尊贵的光芒此刻却显得滑稽可笑,像廉价的舞台道具。 而坐在主位的露娜,却与这群嘈杂的身影形成了截然相反的画面。 她安然倚靠在椅背上,姿態优雅得如同雕刻於月光下的雕像,纤长的手指轻捏一只精致的白瓷茶杯,缓缓抿著茶。 那双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对这一切喧囂视而不见,冷淡得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甚至,她眉眼间隱约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那是高高在上,俯视眾生的神情,仿佛这一群满口“忠义”与“权力”的傢伙,不过是任人揉捏的泥团,隨手可碎。 她没有开口。 只是静静地看著,听著,让那些贵族竭尽全力地咆哮,把怒火、威胁与恐惧尽数发泄出来。 终於,当所有人喊得声嘶力竭,气喘吁吁,嗓音沙哑,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时,露娜才缓缓放下茶杯。 瓷器与桌面轻轻碰撞的那一声“叮”,在死寂的空气中清脆得仿佛击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说完了吗?” 她淡然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平静得如同在问天气,却带著无法忽视的冷意。 那些贵族愣住了,眼神仍旧愤怒,却再也喊不出一个字。 露娜嘴角微微勾起,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极浅,却像一抹寒光,瞬间刺入人的脊背,让人汗毛直竖。 她低垂的眼帘骤然抬起,血色在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浮现,如同染血的月辉般妖异而冰冷。 “既然说完了……”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低冷,透著凌厉的肃杀,如同死神宣告审判。 “那就去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静静摆放在她周围的几件家具骤然扭曲。 木质的椅背瞬间裂开,柜子翻折,茶几猛地鼓胀,下一秒化作数头狰狞的小型异兽,它们长著森冷的獠牙,皮毛与木屑交织,眼眸闪烁著妖异的绿光。 “殿……殿下!饶命!” “不!我们错了——饶了我们——!” “我可是……啊啊啊——!” 惨叫声撕裂空气,在厅堂中此起彼伏,仿佛地狱的哀嚎。 异兽们扑杀而上,獠牙与利爪撕扯血肉,骨骼在咔嚓声中断裂,碎片飞溅,尖锐的嘶吼与恐惧的哭喊交织,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尊严与傲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匯聚成一条条蜿蜒的血河,红得刺目。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贵族,如今被撕咬得四分五裂,身躯扭曲,残肢遍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挣扎,逃窜,哀求,这些在撕裂声中都显得无比滑稽。 露娜始终没有丝毫表情波动。 她轻轻抬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淡淡升起,与瀰漫在空气中的浓烈血腥交织,却未能在她眼底掀起半分波澜。 那双金色的眼眸冷漠而疏离,像是隔著一层厚重帷幕,看著这场血腥屠戮,既不震惊,也不愤怒,更无怜悯。 仿佛,这场屠戮不过是一出乏味而冗长的戏剧。 终於,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戛然而止。 厅堂瞬间死寂。 只余下异兽咀嚼血肉与碎骨的低沉声,在静謐中迴荡,仿佛阴森的丧钟,敲击在每一个角落。 露娜微微垂眸,冷漠地望著地板上那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目光平静得仿佛在审视污泥中的烂肉。 “真是一群骯脏,噁心,还不知感恩不知所谓的杂种臭虫。” 就在此时,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罗素缓步走进来,视线扫过满地的血跡与残肢,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 “没想到这么快,这就开始清扫了吗?”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见到的不是一场屠杀,而是再寻常不过的场景。 露娜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却闪烁著冷意,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將话题牵扯到其他地方。 “呵,这不是我的未婚夫吗?看来是恢復了?” 罗素並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隨意笑了笑,语气带著一丝若即若离的客套。 两人都明白,这所谓的“未婚夫”身份,不过是利益交换的產物,丝毫不带感情。 空气沉默了片刻。 露娜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像是隨意閒谈:“最近真是好巧不巧啊……有几个负责帝都防御的贵族,突然因病暴毙了,我很是痛心,而且相当担忧。”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是几只猫狗丟失。 罗素挑眉,脸上浮现出几分“惊讶”,语调里满是虚偽的惋惜:“哦?居然发生了这种横祸?真是令人悲哀啊。” 他轻轻摇头,唉声嘆气,却看不出丝毫真情实意。 “不过——” 罗素话锋一转,声音中带著一抹理所当然的坚毅。 “如今外患严重,这样的空缺若无人填补,实在不妥,既然如此……我们莱恩家族,作为帝国开国至今立下无数战功的世家,虽痛心至极,却责无旁贷。” 露娜看著他,唇角微弯,眼底闪过一抹瞭然的笑意。 两人心照不宣。 在这一刻,那些贵族的“遗產”,便悄然落入了他们的手中。 短暂的沉默后,罗素忽然抬眼,笑意不减,话锋却陡然锋利。 “既然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係……” 他目光直视露娜,语气却平淡无波。 “那,作为帝国皇女的未婚夫,我是否也该拥有一些……应得的权限呢?” 露娜轻轻转动茶杯,盯著茶水中盪开的涟漪,声音平静:“哦?你想要什么权限?” 罗素的笑容忽然收敛。 图穷匕见。 “我要进入帝国地下室的权限。” 第24章 第二皇女狗驴的心有点烦躁 露娜听到罗素的请求时,瞬间开始思索他的目的。 帝国地下室?他竟然要去那里? 她手指轻轻敲打著扶手,眼神微微眯起,心思急速流转。 帝国地下室的存在,她当然是知晓的。 那是帝国积累上千年的底蕴所在,曾经收藏过无数珍贵的秘宝与典籍,甚至连某些传说中的圣器,都一度静静沉眠在那片幽暗的石室之中,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这些年外患不断,帝国与周边的异族爭锋不休,战爭频仍。 为了维持战局,地下室中的好东西早就被一件件取出,送往前线,换取短暂的胜机。 如今的帝国地下室,除了些空荡荡的石架和几本被虫蛀得发黄的古籍,已经没有多少值得覬覦的宝物了。 她无法理解,罗素为什么会执意想要进入那里。他到底在寻找什么?是某种被忽略的秘密,还是仅仅只是个藉口? 露娜的眉头紧紧锁起。她思索了很久,心中翻来覆去地推演各种可能,可无论如何也得不出合理的答案。她对罗素这个人,从未真正看透过。 这个男人,总是带著一张虚偽的笑容,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演戏。 他冷静,果决,却又令人感到危险。 但他当时居然不顾自己的生命救她,这又是什么意思? 自从从精灵之森回来之后,她便无数次在心里质问过:他当时为什么要救她?这世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露娜一向不轻易信任別人,哪怕对方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她从小便明白,在帝国的权力游戏中,最愚蠢的就是对他人怀有天真的幻想。 罗素若伸出援手,那背后必然有所求。 可她偏偏又无法彻底否认,心底那一点点微弱的希冀——万一呢?万一他真的不是为了阴谋,而是出於一丝真心? 这种矛盾让她感到烦躁。 思索许久,终究还是没有结果。露娜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並非心悦,而是掺杂了几分戏謔与无奈。 她抬眸望向罗素,语气淡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当然可以,你是我的未婚夫,这是你应得的权利。” 罗素愣了一下,隨即也回以微笑。不同於以往那种虚假的面具,这一次,他的笑容里竟隱隱透出一丝真切。 短暂的寧静在两人之间流淌。 罗素转身,正欲离去。就在他踏出门槛的一瞬,露娜忽然开口:“罗素——” 他的脚步一顿,回头,疑惑地看著她。眼神中带著几分探寻,仿佛在等待什么重要的问题。 露娜的唇瓣微微颤动,她想问出口,那句话在胸腔里几乎要炸裂。 你为什么要救我? 自从归来之后,这个疑问如影隨形,她几度夜不能寐,虽然她极度狗驴,但好歹还是有点“人性”的。 翻来覆去地思索著,却始终无法得到答案,她甚至怀疑过,救她只是棋盘上的一步,是某种早就预谋好的布局。 可是,当罗素那双深邃的眼睛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心头某个脆弱的角落却被轻轻触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要是真的问出口,会不会得到一个她害怕面对的答案?会不会把心底仅存的那点希冀彻底击碎? 她犹豫了,最终轻轻摇头,淡淡一笑:“没事。” 罗素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並未深究,只是点点头,带著满足和愉悦,走了出去。 得到进入地下室的许可,他显然很高兴,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房间重归安静,露娜凝视著虚掩的门扉,眼神晦暗不明。 许久之后,她才轻声唤道:“罗伊。” 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单膝跪下,恭敬地行礼:“殿下。” 露娜的声音冷静而凌厉:“罗素身边的女僕,那个叫蕾娜塔的,你调查得如何了?” 罗伊的表情微微一僵,眼底闪过犹豫。 她低下头,仿佛在权衡措辞,因为,调查的结果確实有些……荒谬,可殿下既然发问,她不能隱瞒。 “蕾娜塔·莱恩,女性,被莱恩家族收养的孤儿,据说是罗素殿下亲自捡回家族的,他们自小一同长大。” 罗伊顿了顿,呼吸微微急促,似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语。 “没有任何跡象表明她曾晋升位阶,从记录来看,她始终只是个普通人。” 空气瞬间凝固。 露娜的笑容缓缓浮现,然而那笑意却冷得刺骨。 她侧过脸,似笑非笑地盯著罗伊,语气锋锐:“你是说,一个没有任何晋升跡象的女僕,实力却超过了你,甚至是我,就这无人知晓的来到了位阶五?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结果?” “而且居然只调查出了这点东西?你是否清醒?” 罗伊浑身一震,不敢抬头,她当然也觉得荒谬,但她確实只调查出了这些,所以罗伊张了张口,却一句辩解也说不出来。 露娜沉默了许久,空气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最终,她只是轻轻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目光深沉,似乎陷入更复杂的思索之中。 此时,罗素已经回到了莱恩家族的宅邸。 他刚踏进门,一个身影就急急迎了上来。 蕾娜塔的表情带著几分癲狂的紧张,她的步伐快得几乎失控,声音也因急切而发颤。 “殿下!您终於回来了!您没事吧?伤到哪里了吗?是不是有人暗算您?我……我就知道您不该独自去见她——” 她的语速飞快,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终於彻底爆发。 罗素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安抚般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没事,我没事,你看,我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蕾娜塔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著罗素的脸,仿佛要確认他真的是平安无恙,直到確定没有伤痕,她才勉强平復了心情。 罗素笑了笑,轻拍她的手背:“別担心,我有分寸。” 说完,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厚重的门。屋內只剩下他一人。 罗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缓缓倚靠在椅背上,方才的镇定与从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心悸。 “呼……这次真是好险啊。”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差点就死了……要不是我还有底牌的话……” 话音落下,他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一道破碎的虚影。 那影子仿佛由无数碎裂的镜片拼合而成,不復之前的完整,变得模糊,扭曲,但却仍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 第25章 各自的失去 房间內,空气寂静得几乎令人窒息。 罗素背靠椅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身后的那道破碎虚影。 虚影扭曲不稳,犹如一面被无数铁锤砸碎的镜子,裂纹纵横,碎片摇摇欲坠,每一片残缺的影子都像在无声吶喊,彰显著它在不久前所承受的沉重打击。 罗素静静凝视著它,眼神复杂。 那是他的炼金造物,他为之倾注无数心血的產物——【替身】。 它的存在,本就是一种逆天之举。 它能替罗素分担创伤,甚至转移“死亡”的结果。 精灵之森一战,他其实已经死过一次。 潘与法尔艾尔的合击,那股力量犹如天崩地裂,足以碾碎骨骼,焚毁血肉,连灵魂都在那一瞬间发出撕裂的悲鸣。 若非【死亡结果】被替身强行背负,他早就化为冰冷的尸骸,被风沙掩埋。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依旧残破不堪。 胸口的钝痛像烧灼般蔓延,魔力迴路时不时传来刺痛,提醒他那並非幻觉,而是真实的创伤。 替身並非无坚不摧,它终究只是由炼金之法勉力塑造的產物,怎能真正承受那等层次的恐怖力量? 罗素缓缓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怕如阴影般攀附在心底,迟迟不肯散去。 潘与法尔艾尔,位阶八的强者,那是高踞云端的存在,真正踏足顶峰的人物,哪怕只是一击的余波,便足以让他濒临湮灭。 他低声呢喃,带著一丝自嘲与不甘:“这……就是强者的力量吗……” 虚影破碎的光辉微微摇曳,裂片在半空中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那声音落在耳中,仿佛嘲弄般提醒他自身的渺小与软弱。 他回忆起替身最初的模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他还处在位阶一时的尝试。彼时的他,既没有足够的力量,也缺乏资源与人脉,几乎一无所有,但他却凭藉转生前残留的游戏知识,孤注一掷地將自己的【哀】炼製了进去。 那是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等价交换的法则从来冷酷无情,区区位阶一的炼金术师,本不可能从命运手中夺来如此强大的造物。 结果也印证了这一点——他所换来的,只是一个极其简陋的雏形。 那雏形脆弱得像纸糊一般,虚影在召唤出来时甚至会颤抖不稳。 它最多只能在关键时刻替他分担一点痛苦与伤害,仿佛一层单薄的幕布,勉强拖延死亡的来临,距离他理想中的“代偿死亡”,仍旧有著天堑般的距离。 可他並没有放弃。 金钱,一点点砸进去。 魔力,不计代价地倾注进去。 知识,一条条拼命搜寻,化为血汗的註脚。 每一次失败,都是对灵魂的撕扯,每一次崩溃,都是身体的损耗。 罗素不止一次在炼製过程中吐血昏厥,他的指尖常年布满细小的裂口,魔力迴路几度濒临崩毁。 但他咬牙坚持了下来。 因为他明白,作为【弱者】,想要在【强者】的阴影下生存,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任何人都要谨慎,都要努力,都要捨得孤注一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替身,就是他留给自己的一张底牌,是弱者赖以苟存的最后倚仗。 罗素睁开眼,望向那道残破的虚影,它仍在,虽然残破,但还没有彻底崩溃,这便已经是万幸之中的万幸了。 “我会修復你的……”他低声道,眉头紧紧皱起。 修復,这谈何容易?他想起游戏中的记忆——在帝国地下室,有一样东西,能让炼金术更进一步。 还有一件物品,若是能得到,或许有望让替身恢復如初,甚至更强……可这只是“或许”。 如今的剧情早已偏离了轨跡。 自从他踏入这个世界以来,很多事情的发展就已经不同於他记忆中的流程,那些设定,那些所谓的“必然事件”,都在悄然发生著细微的改变。 罗素轻轻嘆息。 “自己做了这么多,自然会偏离。” 他喃喃道:“但没关係……只要设定还在,便足够了。” 他合上眼睛,让身体稍稍放鬆,思绪却依旧未能平静。 与此同时,另一处房间中,蕾娜塔静静坐在床沿。 她的房间里几乎塞满了与罗素有关的东西。 书桌上放著他的画像,墙壁上掛著一张张照片,甚至连床头柜上摆放的饰品,也都与他紧紧相关,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那份执念般的存在感。 蕾娜塔手中捧著一条项炼,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那枚古旧的坠子。 那是罗素在他们年少时亲手送给她的礼物,坠子之中,有著一位沉睡的女子。 那女子並非她的母亲,却带著近乎母亲般的温柔与安寧,每一次凝望,都会让她心底生出一丝久违的依靠感。 她的目光紧紧停留在坠子上,眼神里却满是浓重的担忧。 自从精灵之森一战后,她的心境便再也没有平復过。 那一刻,她因愤怒而失控,明知敌人不可力敌,却还是不顾一切衝上前去。 结果不言而喻,她仅仅在对方隨手的一击下便濒临死亡,身躯粉碎,意识模糊,几乎就此坠入深渊。 若不是雅蜜琪毫不犹豫地耗费了庞大的灵魂魔力,为她修补了濒毁的身体与灵魂,她恐怕早已化为尘土,再无法守在罗素身边。 也正因如此,如今的她才会显得比罗素更“健康”,脸色红润,气息平稳,仿佛没有任何大碍。 可蕾娜塔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副看似完好的状態,不过是借来的,她的生机不是自己的,而是雅蜜琪强行拼凑、暂时维繫的结果。 雅蜜琪的力量是她苟活的支撑,可自那之后,雅蜜琪便沉默不语,从未再回应过她。 唯有一次短暂的接触,只是无力地让她去寻找一些草药,除此之外,再无交流。 蕾娜塔皱起眉,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情,那是愧疚,也是挣扎。 她低声呢喃:“对不起啊,少爷……” 她的手缓缓握紧项炼,眼神变得坚定:“这一次,蕾娜塔要暂时离开您一会了。” 话音轻轻落下,房间內陷入无边的静謐。 墙壁上的照片们在烛火的摇曳下,仿佛在凝视她的背影。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轻轻推开了门。 第26章 第一皇女的不满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莱恩公馆的长廊依旧安静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罗素走下楼时,刚好看见管家塞巴斯正端著托盘从厨房方向走来。 老人依旧一身笔挺的黑色燕尾服,银丝点缀的髮鬢梳理得一丝不苟,步伐沉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节拍器的鼓点上,数十年来,他就是这座宅邸的秩序化身。 “早安,少爷。”塞巴斯弯腰行礼,声音低沉而稳重。 罗素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察觉到塞巴斯神色之间若有若无的迟疑。 多年来的相处,他太清楚这位老管家极少会露出这种神情。 “塞巴斯,是有什么事吗?”他停下脚步。 老人抬起目光,仿佛斟酌了许久,才低声道:“蕾娜塔小姐,今日向我请了假。” 话音落下,罗素心口猛然一震,像是有人骤然敲响了铜钟。 “……什么?”他盯著塞巴斯,语调不自觉拔高:“你確定吗?” “她一早便离开了宅邸,说是有些私事,不便多言。” 塞巴斯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在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担忧。 罗素瞬间开始思索原因,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画面。 蕾娜塔——那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妹妹”。她的性格向来乖僻而执拗,那份执著,有时甚至近乎病態。 罗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依赖与痴迷从未有过片刻削减,她的房间就是证明。 甚至只要自己与其他女性稍有亲近,死亡报告就会无情触发。 这样的人,怎会毫无徵兆地离开? 胸口骤然一紧,仿佛有无形之手攫住了心臟,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冰冷得让他呼吸一滯。 罗素深吸一口气,勉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杂念。 “……我明白了,塞巴斯无需担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他低声回应,语调冷静,然而眼神却在瞬息之间变得锐利如刃。 等从帝国地下室回来,他一定要亲自查清蕾娜塔的去向。 帝国地下室位於皇都最深处,那是属於帝室的禁地,石质的甬道蜿蜒如同地底的血管,寒气在墙壁间迴荡,油灯昏黄。 罗素踏入其中时,心口的压抑感愈发明显。 此处乃是帝国数千年的荣光具现! 接待他的是罗伊,一如既往带著恭谨笑意的女子,今天的她身著简洁的骑士服,腰间长剑垂掛,眼神却像湖水一般沉静。 “殿下,您来了。”她行礼后,带著他一路向深处走去。 石门一扇又一扇被推开,寒冷的空气愈发刺骨,直到最后一扇门前,罗伊停下脚步。 “殿下,万分抱歉,我只能到此为止了。”她转过身,望著罗素,神情中隱约带著复杂。 罗素挑眉:“什么意思?” 罗伊沉默片刻,轻声道:“接下来的房间,我没有权限进入,殿下……一会儿您可能会遇到些事,还请……自求多福吧。”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怜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罗素心头微微一紧,却没有多问,仅仅是对方的语气,已让他明白,前方等待自己的东西绝非寻常。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那扇厚重的石门。 石门缓缓开启,轰鸣声在甬道中迴荡,罗素迈步踏入。就在脚掌刚刚触及石室的地面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滯。 昏暗的光线里,一个熟悉又令人心悸的身影站在那里。 黑色长髮,如墨般垂落,灰银色的眸子,冷冽如同深渊中的碎冰,衣著简朴,甚至近乎简陋,但那份存在感却压迫得人几乎窒息。 罗素瞳孔猛然收缩,浑身寒毛竖起。 第一皇女,德拉科! 下一瞬,死亡报告冰冷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死亡报告生成】 【第一皇女德拉科虽然因为你在最后时刻救了她的妹妹露娜,对你观感有所提升,但仍对你利用露娜而获得未婚夫位子的行为感到不满】 【她希望自家妹夫是个內心单纯的人,最好善良而强大,但可惜的是,你两个都不满足】 【所以她决定杀了你,让露娜换一个未婚夫】 【你只有30秒,如果接不下这一击,你就死定了】 【倒计时开始】 三十秒。 冷冽的杀意如同惊涛骇浪,从石室的每一处缝隙中涌出,顷刻间將罗素淹没,他只觉呼吸被人扼住,胸腔发紧,连血液都像要凝固。 背脊骤然一凉,直觉在咆哮,这是必死的危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手,炼金魔力在体內轰鸣奔涌,无数复杂的符號於脑海中闪过,宛若天体运转般精密,每一条迴路都被他推至极限。 “具象化·绝对防御!” 低喝声甫一落下,锻造之音便在虚空中炸响。 金属与符文交织,火与流光在空气中狂舞,瞬息之间,一副厚重的全身鎧甲凭空凝结,將罗素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包裹。 层层护盾叠加,犹如铁壁高墙,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足以让帝国最顶尖工坊耗费十年也未必能完成的奇蹟。 而此刻,它只是位阶四炼金术的具象產物。以罗素的水准,早已远远超脱了这个等级应有的极限! 然而,德拉科只是淡漠地抬起眼眸,她灰银色的瞳孔冷冽无波,仿佛看穿了这层鎧甲的脆弱。 没有吟唱。 没有华丽的魔力涌动。 她只是极为普通地抬起手臂,像一个寻常武者那般,轻描淡写地—— 挥出拳头! 轰! 空气被挤压到崩裂,仿佛有看不见的洪流瞬间倾泻。 那一拳,平凡至极,却带著让人灵魂窒息的压迫。 在罗素眼中,这一拳不再是单纯的动作,而是死神降临的宣告。 没有哨的魔法,没有虚幻的声光,只有赤裸裸的死亡。 拳风扑面,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击成齏粉的未来。 心臟疯狂跳动,血液仿佛在燃烧,喉咙乾涩,呼吸如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来吧!” 罗素低吼,双眼死死盯住那席捲而来的拳头。魔力如洪水决堤般涌出,將具象化的防具再度强化到极致。 一瞬间,石室的空气彻底凝固,天地之间只剩下那记必杀的一拳,以及迎击它的绝对防御。 轰然! 拳头与护甲相撞。 光与声爆裂开来,仿佛整个地下室都在这一击下颤动。 生与死的界限,就在这一剎那被划分。 第27章 门的问题 【死亡报告终止】 轰鸣声渐渐消散,厚重的石室重新归於死寂。 罗素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像是被烈火灼烧,鎧甲上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带著垂死般的脆弱。 全身止不住地颤抖,那並非恐惧,而是魔力被彻底抽空后的脱力,刚刚那一击,他几乎榨乾了所有力量去抵挡。 喉咙间泛起浓烈的腥甜,他紧咬牙关,才勉强压下翻涌的血意。 脑海中仍迴荡著方才那一拳的余威——简直像是整个世界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仅仅回想,脊骨都感觉在隱隱作痛。 若不是在最后一瞬间燃烧了几乎全部的魔力,再加上对方突兀地收了几分力道,他根本不可能活著撑下来。 石门外,第一皇女德拉科的背影逐渐远去。 就在跨出门槛前,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凝望。 那双眼眸冷峻而复杂,闪烁著难以分辨的情绪。 里面有冰冷的不满,也有居高临下的疏离,然而在那冷漠的缝隙间,却若隱若现地透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认可。 罗素怔怔望著那目光,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为什么? 为什么她最后收手了? 那样的攻击,完全可以碾碎自己,连渣都不剩,他本已经打算以彻底失去【替身】为代价,强行逃命。 若真的走到那一步,他的底牌也会彻底暴露,可德拉科偏偏在最后一瞬间停手……难道,她觉得自己还值得一看? 罗素握紧拳头,手心冰凉,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却暗暗生出更深的忌惮。 德拉科的强大,远远超出他原本的认知。 那並不是游戏数据能完整描述的存在,而是真实到足以让人灵魂颤慄的力量。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不管了……把东西拿到手再说。” 石门在身后合拢,罗素踏入帝国地下室。 门口静静佇立著一个虚影般的存在,那是由炼金术凝成的意识,石质的立像面无表情,仿佛早在无数年前便立在此处,等待著回答。 罗素並不吃惊,转生到这个世界前,他已经见过无数次类似的设定,游戏里他几乎能背出这道关口的流程。 那意识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提问,帝国的荣耀,为何物?” 罗素几乎没有迟疑,脱口而出:“帝皇即荣耀,帝国乃帝皇双手的延伸。” 立像的眼神骤然闪烁,先是疑惑不解,接著变得古怪复杂,最后竟慢慢转化为尊敬。 “您说的……对。” 它的声音变得低沉恭谨,石门缓缓开启,立像的態度,也从最初的公式化冰冷,变成了带著臣服意味的庄重。 罗素不以为意,径直迈步而入。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段早已熟知的剧情罢了。 毕竟那道答案他在游戏中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熟的不能再熟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他未曾注意到,在暗处的罗伊却猛然瞪大双眼,心中掀起骇浪。 她是第二皇女露娜安插在此的眼线,本来只是想借这道考问稍稍为罗素添堵,等他答不上来时,自己出手帮他开门,可万万没想到——罗素不仅答对了,而且还获得了认可! “这……怎么可能?”罗伊屏住呼吸,心跳急剧加快。 要知道,就连皇族成员都答不出这个问题,要靠专门的钥匙开门。 那个男人,究竟是如何……? 罗伊的眼神闪烁不定,心底第一次真正对罗素生出一丝敬畏。 地下室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厚重的轰鸣声迴荡在耳畔。 罗素踏入其中,眉头隨即微微皱起。 整个空间空旷得出奇,宽阔得足以容纳一座小型训练场,四周的石壁被打磨得一尘不染,连蛛网和灰跡都不曾残留。 灯火摇曳,昏黄的光线映照在墙面与金属支架上,折射出冷硬的光泽,可那些排列整齐的架子上,却空无一物。 “太乾净了……” 罗素心底暗暗一沉。 倒不如说,有点过於“乾净”了。 直觉像警钟一样敲响,他咬紧牙关,心中祈祷著:希望目標还没被別人动过。 他开始翻找,每走一步,靴底都在石地上敲出低沉的声响。 空旷的大厅因此显得愈发寂静,罗素压低声音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定还在……一定没人发现……” 时间一点点流逝,只有脚步声与呼吸声在四壁间迴荡,终於,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他停下了脚步。 那里,厚厚的灰尘下,藏著一个小巧的罐子。 罗素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它取出,指尖拂去尘埃。罐壁晶莹剔透,折射出点点微光,內部却空无一物。 乍一看,它不过是一件毫无价值的观赏品,也正因如此,这东西才会被遗忘在此,未曾被人带走。 然而,罗素的眼中,却瞬间亮起一抹压抑不住的喜色。 “……找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难掩的激动。 这正是他此行的目標之一,能够恢復【替身】的关键道具! 他郑重地將罐子收好,心口的沉重感缓缓褪去几分。隨后抬起头,视线落在石室另一端。 那儿,正悬掛著一幅古老的画像。 画像中人,正是第二帝国的初代皇帝。 岁月早已剥蚀了色彩,可画像上的目光依旧凌厉冷峻,仿佛能穿透时空,俯视一切来者。 罗素走上前,神情肃然。他抬起手指,在空气中快速勾勒炼金符文。 魔力流淌,符號一笔一画浮现。隨著最后一笔完成,光芒骤然绽放,在半空中凝成一行熟悉的文字: 【帝皇即荣耀,帝国乃帝皇双手的延伸】 符文的光芒缓缓落在画像上。 轰——! 古老的石壁猛然震颤。画像仿佛被唤醒,缓缓分离开来,露出其后隱藏的暗格。 在那昏暗的空间中,一卷古老的羊皮卷静静地安放著。 岁月的痕跡爬满它的表面,却依旧保存完好,散发出一种凝重的气息。 罗素凝视著那捲羊皮卷,眼神逐渐深邃。 这一刻,他清楚,自己距离真正的关键,又近了一步。 第28章 【回復】特性 石门在沉重的轰鸣声中缓缓闭合,幽深的帝国地下室重新陷入死寂。 罗素手中紧握著那捲古老的羊皮卷,他並没有立刻展开查看,而是將其小心地收进怀中,神色冷静,却掩不住眼底的一抹喜悦。 他很清楚,这东西若是被皇族记得,绝不可能这样静静地留存在这里。 既然遗落至此,说明它早已被遗忘,若被发现自己带走了这卷羊皮卷,后果难以估量。 所以,他绝不能说出口。 罗素深吸一口气,抚平心绪,推门而出。 石门外,罗伊早已等候在那里。她的神色依旧恭谨,但目光紧紧落在罗素身上,带著若有若无的探究。 “殿下。”罗伊微微低头,声音恭谨,“冒昧请问,您在地下室中带走了什么?” 语气虽温和,却带著难以忽视的锋芒,显然,这並非她个人的好奇,而是奉命行事。 罗素並未意外,他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只是一个看著顺眼的小罐子而已。” 罗伊微微一愣,眼底闪过讶异。 她原以为罗素至少会收取某些特殊道具,没想到居然只是个装饰品。 “原来如此。”她点头应下,却仍旧不敢怠慢,伸手取出笔记,將那罐子的外观、纹饰一一描绘记录。 “此为露娜殿下的吩咐,还望您见谅。”她低声补充,语气里带著一丝郑重。 罗素淡淡頷首:“我理解。”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灯火幽暗的走廊中。 罗伊目送他离开,面色渐渐凝重。 片刻后,她迅速收起笔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加快脚步,朝著另一条密道奔去。 她要立刻面见露娜殿下。 夜幕沉沉,皇城静謐无声。 罗伊换下惯常的暗卫行装,今日身上披著一袭骑士服,甲冑纹路简洁锋利,衬得她身姿笔直。 可无论外表如何偽装,那份自暗影中养成的冷冽与谨慎,依旧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她疾步而行,几乎在瞬息之间穿过长廊,脚步虽急,却轻得没有发出丝毫杂音。 当房门在她推开时,烛火摇曳,第二皇女露娜正端坐在书案后。 金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火光下微微闪烁,犹如猎鹰俯瞰猎物般凌厉,又带著高高在上的冷傲。 罗伊心头一紧,立刻单膝下跪,低声道:“殿下,属下已经完成吩咐,请允许我回稟。” 露娜轻抬眸光,那一瞬,金色瞳孔宛若燃烧著无声的火焰,她的声音缓慢而沉稳:“说吧。” 罗伊深吸一口气,恭谨地將罗素在地下室的表现一一复述。 当她说到罗素以口令开启大门时,露娜原本平静的神色终於起了一丝波澜。 她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停下,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探究与兴趣。 那一抹笑意极淡,却足以让罗伊感受到一种说不清的危险。 一方面,她不希望罗素展现出过於强大的力量,一个太难以掌控的棋子,只会带来麻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另一方面,罗素的一举一动,却又不断打破她的预期。 这份未知,带来了忌惮,也著实给她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兴奋。 “他带走了什么?”片刻后,露娜开口,语气恢復平静。 罗伊立即回答:“他声称,只拿走了一个罐子,属下已详细记录了外观。” 露娜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 “一个合眼缘的罐子……”她轻轻笑了笑,眸光冷冽下来,“你觉得,他真会如此隨意吗?” 罗伊屏息,不敢作答。 露娜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而果断:“將那只罐子的所有记录调出来,逐字逐图查清,我不相信他仅凭『合眼缘』就做出选择。” “是。” 与此同时,另一边。 罗素回到宅邸,第一时间便吩咐管家塞巴斯:“从现在开始,任何人来访都说我不在,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得打扰。” “遵命,少爷。”塞巴斯恭敬鞠身,丝毫没有疑问。 罗素快步走向宅邸深处,进入他亲自构筑的密室。 关上厚重的门,隔绝外界的喧囂,他这才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巧的罐子,凝视良久。 烛光下,罐子晶莹剔透,宛若艺术品一般,若是常人,恐怕只会將它当作精美的装饰物,然而在罗素眼中,这却是一件关乎生死的关键。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记忆。 在“游戏”中,这个罐子拥有特殊设定,它能赋予炼金造物【回復】的特性。 炼金物品有诸多好处,而最大的弊端,便是损耗。 无论多么精妙的造物,都会隨著使用而逐渐衰退,直至报废。 但它们的损耗又几乎无法修復,这是炼金魔法师永远的痛点。 可若能拥有【回復】,一切就不同了,即使再剧烈的使用,造物也会在时间中自行復原。 罗素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罐子上。 他抬手一挥,残破的【替身】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他曾经最强大的依仗,如今却布满裂痕,宛若濒死的傀儡。 罗素凝视片刻,眼神逐渐坚定。 “这一次,必须成功。” 他將罐子置於阵心,缓缓注入魔力。罐身微微震颤,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符文一一亮起,复杂到令人目眩。 汗水顺著额角滑落。 游戏时,他只需轻轻点击滑鼠,就能完成这一切,可在现实中,每一个符號,每一道魔力流向,都必须精准无误。 哪怕出现丝毫偏差,都会导致整个过程崩溃。 “该死……比想像的还难。” 罗素咬紧牙关,双眼死死盯著那些缓缓旋转的符號,指尖的魔力运转到了极致。 心跳如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踩在钢丝上。 符文交织,光芒匯聚,逐渐融入【替身】的裂痕之中。那布满裂缝的身躯,似乎正在缓缓癒合。 “再一点……只差最后一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罗素大喝一声,猛然將剩余的魔力注入罐子。 嗡! 光芒骤然爆发,照亮整个密室。 隨即,一切归於寧静。 罗素大口喘息,汗水浸透衣襟,他凝视眼前的【替身】,眼底涌起压抑不住的喜色。 裂痕仍在,但表面却泛起淡淡的光辉,那是【回復】的象徵。 从此之后,只需时间,这个濒临破碎的造物,便能自行恢復如初! 罗素缓缓闭上眼睛,心中一松。 “好在,最后还是成功了。” 第29章 决意 罗素在密室中静坐了许久,直到胸口的起伏逐渐恢復平缓,才缓缓睁开双眼。 体內的魔力依旧翻涌不休,透支后的虚弱感让喉咙乾涩,宛如灼烧,可他没有选择继续休息,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 盒盖开启,一颗透明的玻璃球静静躺在其中。 它看似平凡无奇,连光泽都黯淡无光,若是隨手丟在街边,恐怕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然而,当罗素指尖轻轻拂过那光滑的表面时,他的神情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眼底深处压抑著谨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罗素屏息,將玻璃球小心翼翼地置於石板中央。 他抬起右手,指尖浮现细密的金色符文,逐笔勾勒在冰冷的石面之上。 线条弯折,交匯,构筑出繁复至极的炼金阵纹,每一笔都精確到毫釐,容不得半分差池。 空气愈发凝重,仿佛连呼吸声都能扰乱这仪式的节奏。 隨著最后一道符號落定,魔法阵骤然亮起。 烛火猛然摇曳,密室瞬间被耀目的光辉吞没,符文如同熔金般流转,照亮罗素紧绷的面庞。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漆黑的眼眸在这一瞬骤然化作炽烈的金色。 那是炼金魔法彻底被激活的象徵。 玻璃球轻轻悬浮於阵心,宛若心臟般律动不息。 罗素凝视著它,声音压低,带著从未有过的慎重与肃然,仔细斟酌著字词。 “告诉我……蕾娜塔为什么离开。” 话音落下,玻璃球骤然一震。 刺骨的寒意猛然反噬而来,直扑双眼。 剧痛如千万根尖针同时刺入眼球与神经,罗素闷哼一声,世界顷刻间陷入模糊,金色的光辉在瞳孔中急速黯淡。 他心知肚明,这是炼金魔法永恆不变的原则,等价交换,不容违逆。 若是寻常人,此刻恐怕早已彻底失明。 可罗素死死咬紧牙关,任由血腥味在喉间翻涌。 他提前布下的阵纹在这一刻轰然亮起,將那股狂暴而毁灭性的力量硬生生引导出去。 阵纹接连崩碎,火四溅,犹如细密的雷霆在空气中炸裂,余波震盪著石壁,光辉迅速熄灭。 他的眼睛终於稳住,没有彻底崩坏。 胸膛剧烈起伏,冷汗直流,罗素艰难抬眼,死死盯向阵心的玻璃球。 球体表面逐渐浮现光与影,交织成模糊却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第一幕,夜色下,蕾娜塔的身影。 她疾驰在山路上,步伐急促却毫不迟疑,四周景色不断倒退,直至山峦起伏,映照出一片无比广袤的龙谷。 罗素心中骤然一沉。 第二幕,画面特写。 在她纤细的颈项间,那条始终未曾离身的项炼正隨风摆动,释放出微弱而执拗的光芒。 隨即,画面猛然一转。 半空中,一道苍白虚弱的女灵魂体若隱若现,仿佛被束缚著,双眸紧闭,深陷沉眠。 再下一瞬,血与火扑面而来。 数头庞大的巨龙掠过天空,龙息灼烧大地。 蕾娜塔的身影被彻底淹没在其中,满身是血,衣衫破碎,手中残破的武器在烈焰与龙影间摇摇欲坠,身后是一株奇异的草药。 那是一副濒死的画面。 轰然之间,影像骤然崩塌,仿佛镜面碎裂,光屑飞散。 玻璃球的光芒消失,只剩下一颗再度平凡无奇的透明球体,静静停在阵心。 密室中陷入死寂。 罗素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急促,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蕾娜塔……那个固执又执著的“妹妹”。 原来她並不是无缘无故地离开,而是为了项炼中的灵魂老太太,冒险去寻找延续寿命的方式,可惜踏入了巨龙的领地,如今深陷重围,命悬一线。 罗素沉默良久。 “去救她吗?”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理智的锋刃毫不留情地切断。 ——值得吗?她不过是个女僕而已。 ——龙谷,遍地都是位阶六、位阶七的巨龙。 ——贸然闯入,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他的双手下意识握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血脉在皮肤下鼓起。 可胸口,却像被无形之物压得越来越重。 真的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吗? 记忆深处,一幕幕熟悉的画面浮现。 年少时,她总是安静地跟在自己身后,不论境遇如何,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那份近乎固执的守候,曾令他烦躁,甚至厌烦恐惧,可如今,当她的生死悬於一线时,那些点滴却重若千钧。 “……真是麻烦啊。” 罗素低声喃喃,嗓音里透出复杂到极致的矛盾与无奈。 沉默,挣扎。 直到最后,所有的犹豫都化作一声漫长的嘆息。 他缓缓起身,脚步由迟疑转为沉稳,目光也隨之坚定。 他推开密室厚重的石门,重新踏回宅邸的走廊。 门轴的摩擦声方才消散,守候在廊下的塞巴斯立刻抬起头,恭谨如常。 “塞巴斯。”罗素开口,声音冷静而克制,仿佛方才的疲惫与挣扎从未存在过:“去替我转告第二皇女露娜殿下,就说我最近没有空赴约。”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微沉,才补充道:“我有要事在身,需要外出。” 塞巴斯眼底闪过一抹讶然,但很快低下头去,声音恭敬而沉稳:“遵命,少爷,愿您一路顺风,请务必保重。” 罗素只是轻轻頷首,没有再多言。 推开大门,厚重的门扉缓缓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夜风呼啸著扑面而来,冷冽如刀,毫不留情地灌入胸膛,空气里带著冬夜般的寒意,仿佛要將血液都冻凝在脉络里。 罗素立在门槛前,长发在风中猎猎翻飞,黑色的披风如同夜幕的一部分,被风捲起,重重拍打在背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没有立刻迈步,而是抬眼望向远方。 在那看不见的边界之外,山峦重叠,云雾翻涌。 龙谷就静静地隱藏在那里,如同一头沉眠的巨兽,佇立在帝国的北部的阴影深处。 罗素没有再回头,只是径直迈步离去。 廊下,塞巴斯静静佇立。 昏黄的灯火映在他白的鬢角上,眼神却复杂至极,有担忧,有不舍,更有一种年长者独有的沉重。 他不明白罗素要去什么地方,又意味著怎样的险境。 但他知道肯定危机四伏,因为少爷刚刚的眼神和当年老爷和主母死后的眼神一模一样。 可他却没有开口挽留,只是深深鞠了一躬,声音低沉而真挚。 “……希望您一切安好,少爷。” 第30章 救人 龙谷的夜风带著铁锈般的血腥气息,压抑,沉闷,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警告外来者退却。 蕾娜塔脚步轻快,黑色长靴几乎没有在岩壁上留下声响。 初入龙谷的她心跳急促,却仍保持著冷静。 周围高耸的山岩如同利齿般夹峙,天空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偶尔的闪电撕裂夜幕,將大地照得惨白。 但她知道,这里並不欢迎她。 果然,在踏入龙谷不久后,一阵沉闷的咆哮从远方传来。 空气震颤,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共鸣,蕾娜塔猛地抬头,漆黑的夜幕下,两道庞大的黑影俯衝而下,龙翼掀起的风暴捲起漫天碎石。 “来了……”她低声呢喃,眼神冷厉。 最初的追击,她还能从容应对。 脚下的步伐极快,藉助地形不断穿梭,龙息呼啸著擦身而过,在地面留下深深的焦痕。 她甚至还能冷笑著嘲讽:“愚蠢的爬虫,就这点本事吗?” 可隨著时间推移,她逐渐感到不妙,追击她的龙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 呼啸的火焰几乎將整片山谷化作炼狱,狂风捲动沙砾,如同刀刃般刮在她的脸颊上。 蕾娜塔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的伤口在撕裂,每一次动作都牵动剧痛。 她清楚,自己之前已经在一次恶战中重伤,身体远没有恢復到巔峰,如今被迫应付这些高阶巨龙,终究会露出破绽。 心中的怒意翻腾,她咬牙切齿,低声咒骂: “他x的,该死的爬虫!等我位阶提升上去,一定要让你们一个个都付出代价!我要將你们的龙鳞剥下来送给少爷当衣服!把你们的头颅掛在家门口上当风铃!” 怒骂过后,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颈间的项炼。 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里面沉睡著她的老师,一位昔日叱吒风云的强者,如今却化作脆弱的灵魂体。 “老师,一定要撑住……等我带回星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心底默念,指尖轻颤。 那一瞬间,她的神色柔和下来,蓝色的眼睛闪烁光芒,甚至浮现出一抹明媚的笑意。 “少爷……等我回去。”她轻声呢喃。 然而,就在心神微微分散的一刻,她的背脊骤然发凉,那是一股死亡的直觉,锋利而冰冷。 杀意! 她猛地翻身,身影闪烁,险之又险地避开从背后扑来的黑影。 火光炸裂,龙息几乎擦著她的发梢掠过,將她前方的岩壁轰得粉碎。 “呵……” 蕾娜塔冷笑一声,可就在她刚欲反击时,另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骤然袭来! 她心头一震,急忙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 两道庞大的龙影从侧翼扑出,锋锐的利爪將她击飞,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血溅起,落在灰白的石壁上,刺目如红梅。 她踉蹌著稳住身形,嘴角溢血,愤怒地大吼: “该死的四脚爬虫!要不是我上次受伤,你们这两个杂种怎么可能偷袭得了我!” 两条浑身覆满鳞甲的巨龙俯瞰著她,眼神中带著不屑与森冷。 “卑贱的两脚猴!”其中一条红龙声音如雷:“你擅自闯入龙谷,还胆敢覬覦星之,罪无可赦!” 另一条风龙冷笑,声若寒风:“你该感到荣幸,能死在我们的爪下。” “哼,废话真多!” 蕾娜塔冷哼,额头骤然浮现战纹,眼眸瞬间由蓝转黑,黑色的波光在瞳孔中荡漾。 她伸手握住项炼,从中抽出一柄漆黑长剑。 剑刃泛著幽冷的光芒,周身繚绕著暗潮般的水元素,宛若黑色的深海在剑身上翻涌。 “来啊!骯脏噁心的臭爬虫们!我要看看,你们所谓的『龙族威严』,能不能挡住我的剑!” 战斗瞬间爆发。 红龙张口吐息,炽烈火焰席捲天地,仿佛要將她焚为灰烬。 风龙振翅,捲起滔天颶风,將火焰推得更为迅猛,如同烈焰风暴,天地都在燃烧。 蕾娜塔身影一闪,黑色水流化作屏障,硬生生挡下火焰,但炽热高温依旧让她手臂发麻。 下一刻,红龙的巨尾横扫而来,带著山崩般的力量,將她狠狠抽飞! 咳! 她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撞在岩壁上,痛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滚。 可还未等喘息,风龙的利爪已然撕裂长空,直扑而下! 呲! 黑色长剑格挡,火四溅,剑身险些崩裂。 蕾娜塔双臂被震得发麻,脚下大地龟裂,身形再度踉蹌。 一时间,天地间儘是火与风的咆哮,黑色水流在她周身翻涌,却难以完全压制两条巨龙的攻势。 她从最初的上风逐渐转为被压制,呼吸急促,神色苍白。 “该死……” 她咬紧牙关,额头冷汗涔涔,身体上的旧伤此刻撕裂开来,鲜血不断染红衣衫,她心知,若继续这样下去,自己撑不了多久。 就在龙爪即將撕裂她的胸膛之际,一道黑影骤然闪现! 轰! 那股力量將她猛地推开,硬生生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蕾娜塔倒在地上,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浑身黑衣,头戴兜帽的人影静静佇立在她前方。 两条巨龙怒吼,双眸血红:“又一个找死的两脚猴!” 他们同时扑杀而来,火焰与颶风交织,恐怖的威势直逼而下。 黑衣人手中的武器在龙息衝击下寸寸崩裂,化作飞灰。 蕾娜塔瞳孔一缩,心头一紧,可黑衣人却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巨龙以为胜券在握时,他的手掌忽然一翻,掌心竟生出一柄森冷长剑! 噗! 长剑寒光一闪,直接斩断扑来的龙爪! 血雨飞溅,红龙痛吼,风龙愤怒狂啸。 “走!” 黑衣人低喝一声,身影化作残影,硬生生在两条巨龙眼皮底下撕开一道缺口,带著蕾娜塔疾驰而去。 烈焰追逐,风暴咆哮,可那人身影灵动如鬼魅,硬是在危机四伏的龙谷中撕开一条血路。 蕾娜塔被他紧紧护在怀中,心跳急促,可奇怪的是,她的身体逐渐放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温顺与寧静。 那股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是他。 是少爷。 眼角的泪水在风中滑落,她忍不住轻声呢喃,带著抑制不住的惊喜与依恋。 “少爷……真的是你!” 第31章 出发 夜色寂冷,龙谷的风声呼啸,犹如万兽低吼,带著沉重的压迫感。 那名神秘黑衣人缓缓停下脚步,沉默良久,他抬起手,缓缓將兜帽褪下。 昏暗的月光洒落,映出一张冷峻而熟悉的面孔。 蕾娜塔呼吸骤然一滯,瞳孔剧烈收缩。 “……少爷。” 她的声音发颤,像是胸腔中的空气都被抽走了。 心头“轰”地一声,仿佛有重锤猛然击下,让她浑身一震。 果然,是他。 罗素。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方才逃命时的狠厉与冷冽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惶恐。 “少爷……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蕾娜塔结结巴巴,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她的眼睛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下。 “是不是……是不是很討厌蕾娜塔?少爷千万不要討厌我……” 她语速急切,像是怕稍有迟疑,他就会转身离去,永不回头。 那双总是倔强而冷漠的眼睛,此刻满是脆弱与小心,仿佛一个隨时可能被拋弃的孩子。 罗素望著眼前的少女,只觉得一阵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 真是有够麻烦的。 但是还能怎么办,自己的人还是得自己看著。 她的眼泪,她的执拗,她的痴迷,永远都像是一个无形的枷锁,牢牢拴在自己身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討厌?不至於。” 蕾娜塔猛地抬起头,眼中立刻亮起光彩,喜悦与轻鬆在泪水中交织。 然而,罗素的下一句话,却冷冽得像刀。 “但你只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你可曾想过,这意味著什么?” 声音低沉,却重重压在蕾娜塔心口,让她呼吸一窒。 罗素缓缓嘆息,眼神冷峻:“家人之间,应该是彼此扶持,而不是独自一人去硬抗,你这样做……根本没有把我当作家人。” 短短几句话,却像铁锤一般击打在她的灵魂上。 蕾娜塔怔怔地望著他,蓝色的眼眸中泪光闪烁,心臟仿佛被撕裂一般。 她的唇瓣颤抖,努力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终於,她咬住下唇,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双手紧紧攥住胸前的项炼,那件象徵她执念与牵掛的饰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泪水再也压抑不住,顺著睫毛滑落,在灰尘中砸出一个个微小的水痕。 “少爷……蕾娜塔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她声音哽咽,泣不成声,仿佛所有的倔强与骄傲都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罗素低头望著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却没有说话。 片刻的沉默后,蕾娜塔终於抬起泪眼,望向他,神情中带著近乎疯狂的执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少爷……谢谢您。” 她的声音细若蚊鸣,却满是发自灵魂的真切感激与依恋。 这一刻,她的眼神就像抓住救赎的信徒,眼泪中闪烁著星光,几乎要让罗素无法直视。 罗素轻轻摇头,心底一声嘆息。 “算了。”他收回视线,淡淡开口,“说吧,你到底要找什么?” 蕾娜塔抬起头,眼神坚定下来。 她举起手,指向胸前的项炼:“我在找一种草药——星之,只有它,才能延续老师的寿命。” 说话间,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项炼。 项炼之中,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一颗正在燃烧却隨时可能熄灭的心臟。 那是灵魂体的波动,微弱却顽强地存在著。 罗素的目光瞬间凝了下来。 果然。 他心底早已隱隱有所猜测,而此刻,所有疑点都彻底拼凑成了答案。 少女之所以冒死潜入龙谷,不顾一切的莽撞行径,正是为了这份执念。 他呼出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吐槽:“这走向,怎么就跟萧火火写的剧本一样?” 蕾娜塔显然没听懂他的牢骚,只是眨了眨眼,目光单纯而认真。 罗素看著她这幅模样,心头一阵复杂,最终还是压下情绪,正色道:“行吧,那你说说,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我听听,看能不能帮你改得更靠谱一点。” “……” 话音刚落,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蕾娜塔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茫然。 “计……划?” 她傻傻地眨了眨眼,眼神空白得仿佛完全没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那是什么?” 罗素呼吸一滯,隨即表情僵硬下来,盯著她,声音陡然拔高:“你不会是,根本就没有准备任何计划吧?” “呃……”蕾娜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唇瓣微张,声音像蚊子般细:“这……这种东西……需要计划的吗?” 剎那间,罗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噎住了。 他额角青筋一跳,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狠狠按住眉心。 震撼,无语,不可思议。 “我真是……服了你了。” 这傢伙……还真能把“莽”贯彻到底。 他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冷冽下来,先前的无奈,吐槽,统统收敛,只剩下严肃与冷厉。 “蕾娜塔,接下来,必须听我的指挥。” 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记住,这是命令!” 空气骤然一紧。 蕾娜塔原本还有些战战兢兢,但听见“命令”二字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一颤,隨即立刻点头,紧张得像一只被捉住的小兽。 然而,她眼底却闪过一抹隱秘的光芒。 紧张中夹杂著……近乎痴迷的喜悦。 那是一种被束缚、被掌控的安心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抿紧唇角,努力压下嘴角的弧度,唯恐被他发现,但眼眸深处那抹暗暗燃烧的光,却怎么也掩不住。 罗素不再多说,只是继续追问:“至少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星之的位置?” 蕾娜塔拼命点头,语气急切:“知道!我知道!” 罗素这才鬆了一口气,声音沉稳下来:“至少知道在哪,那就还好,既然如此,我们出发。” 话音落下,他转身大步走去。 然而,在他迈步的瞬间,眼底闪过一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猩红字体。 眼前,无形的文字悄然浮现。 【死亡报告生成】 【位阶六的蓝龙伯爵伯利克·布鲁,是个极度贪財吝嗇的龙,他绝不允许有任何生物覬覦他的財物,哪怕只是一片蜕下的龙鳞,在这方面,他从不妥协,甚至为此敢与蓝龙领袖卢布·布鲁搏斗。】 【当他得知有人盯上了自己的星之,立刻勃然大怒,誓要將这个窃贼千刀万剐。】 【他下令,派出整个家族的龙嗣,务必要將盗贼碎尸万段!】 【你只有五天时间。如果无法在五天內逃出龙谷,那么你將永远葬身於此。】 【倒计时开始】 【119:59:59】 罗素的脚步微微一顿,神情不动声色。 五天…… 看来这一趟,没有那么简单了。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看向前方,步伐越发坚定。 第32章 金属龙与五色龙 龙谷之中,罗素和蕾娜塔正沿著岩壁的阴影小心前行。 脚下是锋利的黑色碎石,每一步都会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但在这片死寂般的领地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这里不是精灵之森。 在精灵的世界里,他们还能藉助幻术与偽装,化作类人种族混跡於林间,获取情报,可在龙谷,任何偽装都形同虚设。 因为这是巨龙的国度。 罗素心中暗暗思索,皱紧的眉头说明他內心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龙帝阿尔…… 那个在传说与史诗中无数次被提及的古老存在。 据说祂以无上权能开闢天地,亲手塑造出龙族这支凌驾於万灵之上的种族,作为赐予的象徵,祂留下了“龙之恩泽”。 因这份恩赐,即便是尚在蛋壳中蠕动的幼龙,孵化之时也自带位阶三的力量,换言之,他们从出生起,便已凌驾於绝大多数种族之上。 出生即为强者,这是龙帝赐予他们的庇护,也是压在其他种族心头的恐惧。 而在这片谷地中,力量才是唯一的秩序。 弱肉强食,不只是標语,而是自血脉深处便烙印下来的本能。 巨龙们从睁眼的第一天起,便鄙夷软弱,憎恶退缩。 他们推崇正面廝杀,终其一生都在执著地追寻属於自己的【大敌】。 若无挑战,他们便觉得虚度光阴。若无战斗,他们甚至会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们理所当然地將自己视作世间最强的物种。 也正因如此,龙族从未屑於与其他种族交往。对他们而言,其余生灵不过是螻蚁。 任何外来者哪怕只是一脚踏入龙谷,都会被视为对龙族尊严的褻瀆,迎接他们的结局,只能是尸骨无存。 罗素缓缓眯起眼,神情愈发冷峻。 如此残酷的族群,却並未真正一统大地。 原因无他,龙族势力之间壁垒森严,涇渭分明,金属龙系和五色龙系都坚信自身才是“正统”,彼此敌视。 一旦摩擦生起,便是血流成河,长达数年的同族相残。 正因如此,他们纵然强大无匹,却始终难以对外界形成绝对威胁。 这也是为什么,除了少数真正无惧死亡的疯子,没有任何一个种族会愚蠢到去挑衅他们。 然而,这一次,罗素就打算利用他们的“正统”。 罗素心思冷静,脚步却未曾停歇。可就在此时,背后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蕾娜塔。 那丫头正痴痴地盯著他,眼底闪著炽烈到近乎疯狂的光。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仿佛在闪烁星子,甚至不知不觉间,口中流出一丝晶亮的口水。 嘻嘻嘻嘻嘻嘻嘻! 她在心里暗暗偷笑,几乎要忍不住蹦起来。 少爷……居然真的会为了我亲自闯入龙谷,还能提前察觉到我有危险! 这一定是心灵感应,对吧?没错!只有爱人之间才会有这样的心灵感应! 她越想越兴奋,胸腔里的心臟像是要挣脱出来,怦怦直跳,仿佛小鹿乱撞。 原本灰暗而充满危机的龙谷,在她眼中竟都变得五彩斑斕,连荒芜的岩壁在此刻都似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我就知道! 少爷其实早就喜欢我了,只是碍於面子才装得冷漠! 嘻嘻,少爷真是的,都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害羞。 蕾娜塔的嘴角一点点扬起,目光炽烈的几乎要在罗素的背影上烧出一个洞来。 那眼神太过炽热,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的口水正不受控制地溢出。 罗素当然注意到了。 他敏锐得几乎能洞悉一切,那灼热得近乎炽烈的目光,就像火焰一样烙在背上,让他无奈到极点。 他默默抬手扶额,轻轻嘆息。 这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点? “蕾娜塔。”他忽然冷不丁开口,声音清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一瞬间,蕾娜塔整个人像是被雷霆击中。 刚才还在偷笑的痴女模样瞬间消失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僵硬却极力保持恭谨的姿態。 她猛地挺直背脊,眼神严肃,甚至还下意识用手背抹掉嘴角残留的口水,仿佛要把刚才的丟人样彻底抹去。 “少爷,我在!”她立刻回应,声音乾脆利落,仿佛从未走神。 罗素缓缓转过身,目光严肃,直直落在她身上。 “我们接下来的路,不能再像这样盲目乱闯。” 他的话语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伯利克·布鲁既然已经盯上你,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但龙谷內部势力之间涇渭分明,他们互不统属,甚至天然敌对,只要我们能暂时与金属龙系达成交易,便能借他们的庇护,摆脱伯利克的追杀。” 蕾娜塔愣住了。 她歪著脑袋,睫毛扑闪,眼神里满是“我完全没听懂”的茫然。 可她並没有追问,只是用力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 “一切都听少爷的。” 罗素沉默了片刻,盯著她那双闪烁著篤定光芒的眼睛,心中一阵无奈。 他看得出来,她的確没理解刚才那一大段话,可是这种单纯到近乎盲目的信赖,却让他无声地嘆息。 “你……根本没听懂吧?”他没好气地问。 蕾娜塔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声音柔软而坚定: “不重要呀,少爷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那一刻,罗素彻底无言。 他揉了揉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中那股复杂的情绪一併压下去。 “……算了,就这样吧,听我的就好。” 蕾娜塔眨眼的瞬间,眼眸里闪过掩不住的喜悦。 果然,少爷在意我的! 对她来说,罗素的命令与指引,就像是某种最甜美的奖赏,哪怕前方是火海深渊,只要是少爷开口,她都能义无反顾地踏进去。 罗素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望向远方。 那里,金属龙的领地在等待著他们。 夜风呼啸,吹动他黑色的斗篷,在空中猎猎作响。 在这片属於巨龙的国度里,生与死只在一念之间。 罗素收紧掌心,眼底金光一闪。 “走吧。” 他们的身影逐渐没入龙谷深处的黑暗。 第33章 交易 龙谷深处,狂风怒吼,冰冷的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气息。 一座由蓝色巨岩堆砌而成的巢穴內,伯利克·布鲁那庞大而威严的身躯盘踞在高处,鳞片在幽蓝火焰的映照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冷光。 他的双翼张开时几乎遮蔽了整个穹顶,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低沉的轰鸣,仿佛雷霆在胸腔中滚动。 那双竖瞳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匍匐著的数头龙。寒光如刀,仿佛能將一切切割。 “你们的意思是……” 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岩壁簌簌抖落尘屑。 “派遣了这么多龙,却还是让一个卑贱的两脚猴逃跑了?!” 最后几个字裹挟著惊人的威压,轰然砸下。 空气瞬间凝固,一股莫名的雾气在洞窟內升起,那是龙威与怒火凝结出的杀机。 下方的几头龙立刻全身发抖,不敢抬头,低垂著巨大的脑袋,仿佛只要迎上伯利克的目光,下一瞬就会被直接碾碎。 然而他们仍旧强行支撑著。 因为在龙族的世界里,若是连承受龙威都做不到,那便等同於废物。 弱肉强食,容不下懦弱者。 其中,一头体型魁梧的红龙艰难地抬起脑袋,他的鳞片被压得簌簌颤抖,甚至渗出血跡,可仍旧咬牙撑著。 “伯利克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从咽喉深处挤出,“这次……並非我们的疏忽,而是……忽然出现了一个与我们实力相当的两脚猴……” 每一个字都伴隨著剧烈的颤抖,仿佛承受著无法抵挡的巨力压迫。 “只要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必定能將他和那女人一併撕碎!” 说完,红龙已是气喘吁吁,巨爪深深嵌入地面,留下道道裂痕。 整个洞穴陷入寂静。 伯利克的眼神犹如深海中的雷光,冷漠而危险。 他缓缓收敛一部分龙威,可那股压迫仍旧笼罩在空气中,让下方的龙们大气不敢喘。 沉默良久,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很好,既然如此,本座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下方几头龙才如释重负般吐出浊气,然而背脊依旧绷得笔直。 “滚!” 隨著一声震喝,龙威如风暴般骤然收回,那几头龙如蒙大赦,立刻俯身告退,迅速消失在洞外。 伯利克目光一转,落在洞穴一角。 “纳尔。” 一头体型相对矫健的绿龙闻声而出,躬身垂首。 “你去金属龙那边一趟。”伯利克缓缓开口,声音冷厉,“告诉他们,若是有两脚猴闯入他们的领地,务必帮我留意。” 他眼中闪过一抹阴鷙,沉声道:“若能抓住,便送来见我。” 绿龙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抬头:“大人……回报呢?” 伯利克的眼神瞬间冷得如刀锋般凌厉。 绿龙嚇得浑身一抖,几乎要趴在地上,可伯利克终究沉吟片刻,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告诉他们,本座可以出手,帮他们一次,但绝对不可能给他们我的財宝!” 说到这里时,他的鳞片微微抖动,像是极不情愿。 堂堂蓝龙伯爵,竟要为区区两脚猴开口相助,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星之是他的东西,不容任何生物覬覦! 绿龙不敢多言,立刻领命振翅离去。 洞窟再次陷入寂静,只余下伯利克冰冷的低语。 “卑贱的杂碎……你们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荒废山谷间,罗素带著蕾娜塔匆匆前行。 这里已是五色龙与金属龙领地的交界,因常年衝突,附近被刻意留作缓衝带,几乎无人驻守,偶尔出现的也大多是年老或伤残的龙,难以构成威胁。 正因如此,罗素才能凭藉记忆中的路线,一路有惊无险地来到一处废弃的石阵前。 这是远古时代遗留下的传送魔法阵,早已残破不堪,但在龙谷之中,却依旧保存著些许力量。 罗素迅速检查了一遍,低声道:“运气不错,还能用。” 蕾娜塔则一脸崇拜地盯著他,眼神里闪著光。 “少爷真的好厉害……居然什么都知道。” 罗素没理她,只是启动魔法阵。 古老的符文亮起,一道光柱自地面冲天而起,笼罩两人。下一瞬,他们的身影便彻底消失。 光芒散去。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已身处一片截然不同的土地。 这里的空气不再瀰漫压抑的血腥与暴戾,而是带著沉稳与厚重的气息。远处山峦间,隱隱可见金属光泽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 罗素目光一扫,便確认了方位。 “青铜龙的领地……” 他略一沉吟,终究摇头:“就不换地方了,迟则生变。” 他带著蕾娜塔一路前行,很快在一座巨大的要塞前停下。 高耸的城门前,几头体型硕大的青铜龙佇立,冷漠的眼神俯视著他们。 罗素早已做好准备,恭敬地行礼,沉声道:“在下来自帝都,想与伯爵大人做一笔交易。” 守卫冷冷盯著他们,沉默片刻,才展翅飞入要塞深处。 不久,他便返回,沉声道:“伯爵大人愿意抽出时间见你们,进去吧。” 罗素心中一松,带著蕾娜塔进入要塞。 殿堂深处,一头庞大无比的青铜巨龙正静静盘踞,双翼微微收拢,目光威严而沉稳,他的鳞片如古铜般沉重,散发著厚重的压迫感。 正是青铜龙伯爵,约克·布朗茨。 “伯爵大人。”罗素上前一步,按照偽装的身份开口,“我想与您做一笔交——” 话音未落,约克缓缓抬起眼,声音低沉而直接。 “星之,对吧?” 罗素与蕾娜塔同时一愣,心头陡然一紧。 下一瞬,罗素眼前骤然浮现出一行冰冷的字跡。 【死亡报告生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青铜龙伯爵约克·布朗茨,古老而睿智的金属龙,他最为痛恨欺骗与虚偽,尤其憎恶不怀好意的入侵者】 【因为伯利克·布鲁刚刚將他的星之差点被盗的消息传来,而且他愿意给出报酬,你的目的被他完全识破,却无法给出足以说服他的理由,那么等待你的將是毁灭】 【你只有10分钟,如果无法说服他的话你將被一位位阶六拿去领赏】 【倒计时开始】 【9:59】 第34章 博弈 殿中一瞬间安静到了极点。 巨大的青铜龙们半环绕著四周,仿佛一堵活生生的钢铁之墙,將罗素与蕾娜塔牢牢困在中央。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属味,像是铁与血的气息混杂。 高高在上的约克·布朗茨,那双金属般光泽的竖瞳,正不动声色地盯著他们,目光如同冷硬的冰峰。 【9:21】 就在这压迫如山的瞬间,蕾娜塔骤然跨前一步。 “少爷!” 她下意识地挡在罗素麵前,娇小的身躯在巨龙庞大的威势下显得脆弱不堪,但那双蓝眸却写满了决意。 她的手已攥紧了剑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盪出一团漆黑的水流,即便此时身处龙巢,对方的实力远胜於她,她仍然摆出战斗的姿態。 这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本能。 她甚至没去想自己是否有胜算,只知道哪怕下一秒会被龙息焚成灰烬,也要为罗素爭取一丝逃脱的机会。 她的眼神坚定得近乎固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自己身后。 罗素心中一沉。 这个蠢女人…… 他眉头一拧,立刻抬手,语气冷厉,假意呵斥:“蕾娜塔,退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声音沉稳冷峻,带著难以抗拒的威压。 蕾娜塔愣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可那双眼睛仍死死盯著青铜龙,紧张得连指尖都在颤抖。 罗素看似在训斥她,实则心中暗暗焦急。 这个蠢货,这样明目张胆的战斗姿態不就是告诉別人你打算动手吗,只是一个动作就几乎点燃这里所有青铜龙敌意。 这样哪怕只是轻微的威胁,都足以让他们直接下杀手。 殿內气氛一度紧绷,几头年轻的青铜龙已张开龙翼,竖瞳里闪著危险的光芒。 【8:33】 罗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冷漠,迎上了约克·布朗茨的双眼。 “伯爵大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声音沉稳无比,仿佛没有半分惧色,“我们並非来挑衅的,相反,正如我所请示的那般,我们到此是想与阁下达成交易。” 他刻意压下了所有急切,用冷静到极致的態度来平衡此刻的危险。 “交易?”约克的声音带著金属摩擦般的低沉质感,威严而冷漠:“一个两脚猴,胆敢提交易?” 那双竖瞳微微眯起,杀意在其中翻涌,轻蔑之意不言而喻。 罗素麵不改色,淡淡道:“伯利克·布鲁,您该听说过吧?我们正是被他追杀至此。” “哼。”约克冷笑一声,鳞片反射著幽光,“五色龙的丑態,我又不是没见过。” 【7:45】 罗素神情微动,继续道:“伯利克要追杀我们,是因为一株星之,可对阁下而言,那不过是一件寻常的小物罢了,若您愿意庇护我们,不仅能给五色龙的脸上添点麻烦,我还可以……”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凌厉:“我还可以以人类帝国第二皇女露娜的未婚夫的身份,代表帝国在未来的合作上,优先选择金属龙一系。”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未婚夫?”几头年轻的青铜龙露出不屑的冷笑:“人类的公主,算得了什么?” 然而,约克的瞳孔却猛然一缩。 罗素眸光闪烁,声音一转,缓缓吐出另一个名字:“当然,这个身份还有另一个名號……第一皇女德拉科的妹夫。” 剎那间,整个殿堂空气骤然凝固。 原本满是轻蔑的气氛,瞬间静止。 德拉科,那是帝国最锋锐的利刃,公认的最强人类,甚至足以称之为世上最强之一。 即便是如龙族般自傲,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名字代表著某种极限的力量。 约克的眼神里终於浮现出一抹凝重。 罗素心中暗暗庆幸。 不枉我费了那么大的代价,才得到这个身份,用来狐假虎威还真是好用,德拉科,真不愧是帝国最强。 至於现在,大姨子,借你的名头用一用吧。 “你是在威胁我吗?” 约克的声音冷冷响起,巨大的龙爪轻轻一压,石地都在颤抖。 【5:11】 罗素神色不变,淡淡开口:“不,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阁下作为龙族完全可以选择站在五色龙一边,但作为金属龙这可就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了,那只会显得您承认他们的地位在您之上。” “仅仅因为一个伯爵的財宝,就甘愿替他们出手,这可不像金属龙对五色龙应有的姿態。” 殿內的空气缓缓变化。 约克沉默不语,竖瞳死死盯著罗素。 一呼一吸之间,气氛仿佛隨时会崩裂。 【3:00】 【2:59】 …… 【0:33】 【0:32】 终於,过了许久,他发出一声慵懒而悠长的喷气声,鼻息如烈风卷过,震得殿內的火炬噼啪作响。 “收起你们的爪子。” 约克淡淡开口,示意殿內的青铜龙们放鬆。 【死亡报告终止】 一瞬间,罗素与蕾娜塔才感觉到身体上的压力骤然消散。 蕾娜塔差点软倒,额头冷汗涔涔,她自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几乎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但她不可能后悔。 罗素神色平静,但心底却清楚无比。 位阶六与位阶五,看似只差一阶,实则天堑。 这种差距,足以让越阶战斗几乎不可能实现,哪怕是蕾娜塔拼尽全力,甚至爆种,也绝无胜算。 而他自己……若不是有德拉科的名號在手,此刻恐怕也早就如同丧家之犬般逃跑了。 他还有最后的底牌,如果刚刚谈判不成他就自爆替身为他们爭取逃跑的机会。 然而,就在二人刚刚鬆了口气时,约克忽然开口。 “但是——” 罗素的瞳孔微微收缩,不过他神色依旧沉稳,心中暗暗確认。 没有出现死亡报告,看来,这“但是”並不是要杀我。 “人类。” 约克低沉的声音在殿內迴荡,竖瞳微微收敛成一条细缝。 “刚刚那个人类女人的勇气,我已知晓,可你的强大……我还未曾见到。” 他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金属鳞片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所以,我需要看到你的价值。” 话音落下,殿堂的气氛再度骤然紧绷。 蕾娜塔的心臟猛地一提,想要再次挡在罗素麵前,却被他抬手制止。 罗素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平静而冷漠。 “自无不可。”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压抑的殿堂中清晰无比。 这就是龙族的规则。 要么示弱苟活被鄙夷,要么展现强大被追捧。 他既然选择走进这里,就从未想过退路。 第35章 罗素:布雷因,你败过吗? 青铜色的殿堂,沉重的空气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 约克·布朗茨巨大的龙瞳冷漠地俯瞰著下方,眼神仿佛能把人彻底看穿,他抬起巨大的龙首,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殿中滚盪开来。 “布雷因。” 隨著他的低喝,一头比其他青铜龙明显大了一圈的龙从人群中走出。 厚重的龙鳞在光下闪烁著冷冽的青铜色泽,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罗素的身上。 “这是我的侄子。” 约克的语气淡漠,目光中满是审视的冷意,仿佛在衡量猎物的重量。 “位阶四,与你同阶,人类,展示你的勇猛,彰显你的武力,证明你有和我交易的价值。” 那一瞬间,整个殿堂的温度骤然下降,数头青铜龙齐齐抬头,期待著血与火的盛宴。 罗素却神色不改。 蕾娜塔更是眼神坚定,哪怕面对一头位阶四的青铜龙,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她迷信罗素,只要是同阶,她心中那个“无敌的少爷”就绝不会败。 罗素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从容:“冒昧问一句,您的侄子今年多少岁了?” 约克微微挑起龙首,似乎不以为意:“不到五百。” “五百……” 罗素点点头,露出一抹感嘆的笑容。 “真是年轻有为啊,对於龙族而言,不到五百便能晋升位阶四,而且看样子,晋升位阶五,也已在眼前了吧?” 这句话落下,场內的气氛猛地一顿。 布雷因的眼神骤然收紧,带著几分不可置信,约克那双古老的龙瞳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人类竟然对龙族的位阶与成长如此了解? 而且罗素的语气中,居然隱隱透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仿佛根本没把布雷因放在眼里。 “哼。”布雷因低沉地咆哮,龙息间电光闪烁:“巧舌如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罗素只是淡淡一笑:“没问题了。” 约克凝视他,眼神中的冷漠逐渐化为兴趣,嘴角勾起一丝慵懒的弧度。 “跟上来。” 说罢,他振翅而起,巨大的龙翼掀起狂风,將殿门推开,罗素与蕾娜塔对视一眼,隨后一个闪身便跟了上去。 殿外,天空广阔无垠,山风夹裹著雷鸣般的轰响。 两道身影在山谷中对峙。 一边是布雷因,浑身鳞片闪耀青铜光芒,龙爪锋利,双眸闪烁著战意。 一边是罗素,黑衣猎猎,眉宇间沉著冷静,仿佛风暴来临前的深海。 “开始。” 隨著约克慵懒的一声吐息,空气骤然绷紧。 轰! 布雷因率先扑杀而来,巨大的龙爪撕裂空气,带著呼啸的风压。 罗素不退反进,手掌一翻,空气中骤然浮现出一道炼金矩阵,锋锐的长剑由虚空中凝聚而成。 鏗鏘一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剑刃与龙爪碰撞,火四溅。 布雷因怒吼,甩动巨尾,猛地横扫。 罗素脚尖一点,身影腾空而起,手臂抬起,另一柄刀刃瞬间凝聚,反手劈斩而下。 青铜龙的龙翼猛地展开,掀起狂风想要飞空拖延,但罗素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別想跑。” 伴隨著低语,数柄悬浮的炼金之刃从他身后骤然飞出,如暴雨般笼罩在布雷因的飞行轨跡上。 布雷因怒吼,被迫收拢龙翼,龙息蓄积在喉咙,却因前摇过长而被罗素看穿,几枚炼金之刃直击其咽喉,迫使他打断吟唱。 近战! 布雷因仿佛被彻底激怒,巨尾连环抽击,龙爪,龙翼不断袭来。 罗素却丝毫不惧,炼金术式接连展开,刀剑在掌心化作又散,化散又凝。 轰隆隆! 人影与巨龙在空地上疯狂碰撞,尘土飞扬,碎石崩裂。 观战的青铜龙们屏息凝神,竟看不出这位人类有半点落入下风的跡象。 就在布雷因再次拉开距离,想要积蓄最强魔法时,罗素却忽然收手。 “为什么停下?!”布雷因怒吼,双眸充血:“人类,你怕了吗?!” “布雷因,是吧?”罗素淡淡地看著他,突然开口说道:“我想问一下,你败过吗?” 布雷因愣住,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如果不算和族中长辈的切磋的话……没有。” “那你觉得,自己能接受失败吗?”罗素的声音缓缓落下,冷静而锋锐,“我是指,彻底否认你人生的惨败。” 布雷因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他也不知道。 罗素嘆了一声,摇头笑道:“算了,嘴上见功夫,不如手上见真章,『天才』,来吧。” 布雷因猛地抬首,口中念诵起龙语咒文,空气骤然凝固,雷霆从天穹匯聚而来。 天气魔法【雷闪】! 刺目的光芒划破长空,宛如天罚,瞬间倾泻而下,直指罗素。 蕾娜塔屏住呼吸,她自信地看著这一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少爷要问这些,但可以知道的是少爷已经有必胜的把握了。 然而罗素没有闪避。 他抬起手,冷静如常。 一个炼金矩阵瞬间在他脚下展开,复杂的符號交错流转,宛如吞噬一切的漩涡。 轰! 那道足以焚毁一切的雷光,居然在瞬间被吞没。 “什……么?!” 布雷因眼神骤缩,呼吸一滯。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中浮现出了难以置信。 只见罗素的炼金矩阵再次展开,狂暴的雷光从中咆哮而出! 而这一次,它比刚才更快,更强,更凶猛! “不可能!” 布雷因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但他並不打算退缩,而是鳞片收缩,儘可能的让自己的防御力增加,为抵挡这一击做准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龙族的威严,不容褻瀆! 就在这电光即將碾碎他之时,一声轻描淡写的低哼响起。 约克出手了。 他只是隨意一挥巨爪,雷光便在空中彻底消散。 全场死寂。 蕾娜塔猛地呼出一口气,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就知道自家少爷不可能会输! 罗素却只是笑了笑,向约克微微示意。 “伯爵大人,我这是……通过了吧?” 约克凝视著他,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罗素……你很好,你证明了你的武勇,你有资格和我做这笔交易。” 他微微低首,眼神中已不再是冷漠,而是几分欣赏与探究。 “能告诉我,这一招叫什么吗?” “炼金术式·献祭” 空气中,只余寂静。 这一刻,没有谁再敢轻视眼前所谓的“两脚猴”。 第36章 四天 罗素离开时,青铜龙守卫的目光已不再是来时那般冷漠与轻蔑。 约克的示意像一枚无形的印记,令整座殿堂对他们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从俯视到平视,甚至透出一丝不那么容易看见的尊重。 对骄傲如山的龙族而言,这样的变化已经是极大的不易。 他们被安排住进了青铜龙为外宾准备的屋舍,巨大的居室仿佛一座小型殿堂,樑柱宽厚,窗扇高耸,门楣上雕刻著青铜龙的纹章。 房间中央的火盆投出温暖的光,映得青铜色的壁面反射著柔和的光晕。 屋內的尺度远超凡人住所,连走动都让人觉得每一步都在吞吐呼吸一般庞大。 蕾娜塔睁大了眼,轻声发出讚嘆,脚尖在地毯上跳了跳,像是无比珍贵的玩物被放到她面前。 等青铜龙护卫离开后,蕾娜塔便悄无声息地靠近罗素,她的身影轻柔得像夜风,她的脸颊还带著刚才战斗后的余温。 她贴到他的耳侧,呼吸低低吹过,那气息带著少女的湿热与淡淡香,在夜色里尤为明显,几乎能让人迷了神。 罗素感到那股温暖在耳廓边缘晃动,心中有一瞬微微错愕。 她原来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总在他身后撒娇的孩子,只是这个发现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不適应。 “少爷,我们不用去下一个金属龙的领地吗?就这么一个就够了?” 她的声音软糯,眼里闪著期待。那语气里带著试探,像是在確认一件对她极为重要的事。 罗素闻言,微微咳嗽了两声,刻意拉开与她的距离。 他在地面轻轻划出一道细小的炼金矩阵,那阵纹带有隔音效果,像是一层无形的帷幔,將他们与外界的风声隔绝开来。 阵纹的光芒隱约,只有他自己与蕾娜塔能感知到那份私密。 接著他正色道:“龙族自有其傲慢。即便是金属龙,他们也不会甘心成为『备选』,若你贸然同时与多方达成交易,等於侮辱了已谈妥的那一家。” “金属龙里各有血脉与面子,若你显得太过隨意,反而会把我们置於更危险的位置,既得罪了青铜,也会失去谈判的筹码。” 蕾娜塔听著,眨了眨大眼,恍惚有些没完全懂,但她很快又露出笑容,满脸崇拜地说: “不愧是少爷。” 她的语气里有著说不出的得意,好像刚才她的勾引策略竟然碰巧被少爷发现而得到了讚许。 那份喜悦像蜜汁般甜,浮现在她脸上,温柔又有些脆弱。 罗素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牵出一丝无奈的弧度。 她的信任那样单纯,使他既感到责任重大,又忍不住想要好好利用,至少在这一刻,这份信任是他可以依靠的盾。 约克与布雷因並未就此散去。二人退回殿堂更深处,周围围坐著几头年迈的青铜长老,厚重的鳞甲在火光下泛著古铜色的光芒,呼吸缓慢而沉稳,像是沉睡的山岳,任谁也难以撼动。 布雷因低首垂目,胸膛起伏间透出年轻血液的躁动与惶惶不安。 他未曾直视叔叔,那双歷经岁月打磨的龙眼中没有责备,只有一股近乎冷酷的期待。 那期待不像是审判,倒更像是命令:去证明你自己,或坠入无名的墓穴。 约克的声音在殿內低低滚响,像远处沉钟被缓缓敲击。 “告诉我,被那个你以为弱小的人类击败的感觉如何?” 他並不带嘲讽,语气平静却锋利,仿佛在拋出一道命题,等著侄儿將心中的答案割出血来。 在龙族的法则中,唯有正面搏杀可以洗刷耻辱,失败並非羞耻本身,但若不以热血回应失败,那便是灵魂的腐朽。 约克的问话,既是考验,也是引子,让布雷因把这场挫败转化为新的渴望。 沉默在殿內蔓延了很久,烛火在空气中颤动,布雷因终於抬起头。 他的眼里不再是先前的迷茫,有的,是一抹从未见过的清明与坚决,像山脊上忽然露出的峭壁。 “叔叔。”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稳重,“我想……我找到了我的【大敌】。” 约克的嘴角缓缓牵出一道难以察觉的笑意,笑里没有温柔,只有承认与放手的意味。 他缓缓开口,语调像古老誓言一般淡然却决绝:“既然如此,那便拿你剩下的生命去撕咬吧,不顾一切的搏杀,倾尽所能的廝咬,以血写名,直到死亡到来或获取荣光为止。” 布雷因重重地点头,眼神燃烧著狩猎般的渴望:“我正如此期待著。” 在他们眼中,这便是龙的宿命:在对决中定义自身,哪怕一战定生死,也要以战魂为傲。 殿內的火光更明,影子被拉得很长,像预言一样延伸进远方的谷地。 夜色慢慢沉下,窗外的风吹过金属鳞片的回音,让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既古老又带著战意。 罗素將那只小罐子与羊皮卷小心地摆放在桌上,眉目间的疲惫与烦忧仍未消散,但今晚的安眠或许能给他们爭取到更多的时间。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少女。 蕾娜塔已睡著,睫毛微微颤动,唇角掛著甜美的笑意。 或许是睡前靠得更近一些,此刻她的神情带著一种小小的得意,就像偷偷贏了一场心底的赌局。 罗素愣了一瞬,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单纯与执拗,就像是这无边黑暗中的一抹亮光,却也让他不得不更沉重地担起责任。 他的目光落向那份猩红的死亡报告。 【88:23:21】 【88:23:20】 …… 冷冰冰的数字一点点跳动,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命运在倒数的鼓点。 “还有……差不多四天吗。” 罗素的眉头皱得更紧,对他而言,四天並不是喘息,而是倒悬的利刃。 是的,今天他已经凭藉巧言和实力,贏得了青铜龙伯爵约克的认可与暂时庇护。 一位位阶六的强者,確实足以与伯利克抗衡,但表面看似安全,实则只是將劫难推迟了一点点。 总觉得,还差些什么。 罗素的目光缓缓移到桌上的羊皮卷,那是他从帝国地下室中带出的宝贝。 厚重的捲轴静静躺在那里,表面布满了古老的符文与焦黑的痕跡,仿佛它本身就曾歷经火焰与鲜血。 “只要靠这个……”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过捲轴边缘,语气中带著一丝肯定。 “只要能借它突破,晋升到位阶五……应该就够了。” 炉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在空气中瞬间消失。 第37章 开战 龙谷的风声卷著铁一般的压迫,从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 伯利克庞大的蓝色龙躯在夜风中展开巨翼,宛如两片遮天的天幕,冷冽的龙瞳锁死在前方的青铜巨龙身上。 隨他而来的数十头五色龙在半空盘旋,龙威交织,令整片天空都暗沉下来,压抑得仿佛空气都被挤碎。 他开口的瞬间,声音如滚雷般炸响在山谷间,带著无法掩饰的怒火: “约克!你竟然庇护那两个卑微的两脚猴?!” 青铜巨龙约克却只懒散地抬起头,巨大的龙首在火光下投下阴影,古铜色的鳞片映照出冷冽的光泽。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喷出一口夹杂电弧的鼻息,轰然炸裂的空气像被雷霆撕开,伴隨他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 “伯利克,我看你是玩水玩得脑子都进水了。” 那声音低沉,却锋利如刃,带著不加掩饰的讥讽与鄙夷。 “你们五色龙已经墮落到如此地步了吗?连区区两个凡人都无能为力,却还敢跑到我面前叫囂?你们五色龙真是丟尽我们龙族的脸。” 话音落下,伯利克怒火彻底点燃,他巨尾猛然一扫,空气被硬生生抽裂开,爆炸般的音波掀起碎石狂风,轰鸣震耳。 “闭嘴!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让你交人,是在给你一条生路!” 约克则轻蔑一笑,龙瞳中儘是傲然,仿佛根本不屑將对方放在眼里。 “交人?凭什么?你们五色龙在我们金属龙眼里,从来都不配发號施令。” 两大巨龙的对峙,不存在任何外交的虚饰,只有赤裸裸的轻蔑与仇恨。 空气压抑到极致,似乎连风都凝固住。伯利克低吼一声,龙音轰鸣,震得山壁崩裂: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交,还是不交!” 约克根本没有回答的打算。他猛然抬首,龙口张开,低沉古老的龙文咒语在喉咙里震盪。 隨著咒声传出,天地间的空气瞬间凝滯,狂风骤起,闪电在乌云间疯狂窜动,照亮了半边天空。 咒言就代表了他的回答。 伯利克见状,反倒冷笑出来,眼神中带著几分残酷的兴奋。 “好!既然如此,那就让天地来见证,我们五色龙和你们青铜龙,谁才是真正的龙帝子嗣!” 轰然之间,两头位阶六的巨龙同时爆发。 蓝龙怒吼,水元素从天地间咆哮而至,化作遮天的巨浪横扫大地。 青铜龙则振翅长啸,狂风携闪电怒卷而下,天气魔法化作毁灭风暴。 风与水,雷与浪,顷刻间撞击在一起。 他们庞大的龙躯猛然碰撞,爪与翼交错,撕裂空气的力量將整座山岭都震得剧烈颤抖。 衝击波如洪流般肆虐,山石崩塌,天空被硬生生撕开一道道裂痕。 四周的巨龙们纷纷惊惧后退,哪怕是位阶五的同族,此刻也不敢靠近分毫。因为他们很清楚,位阶六的对拼,任何一缕余波都能轻而易举將他们撕碎。 天地在巨龙的咆哮中颤抖。 伯利克的龙口猛然张开,湛蓝色的魔力在喉咙中酝酿,水元素如同暴雨般匯聚,眨眼间形成一道足以湮没山谷的洪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怒吼著喷出龙息,滔天水柱夹杂著锋利的冰刃,横贯天地,所过之处大地被硬生生撕裂,化作沟壑。 约克同样展开巨口,低沉的咒文瞬息加速,狂风暴烈地捲起,將周围的空气彻底榨乾,隨后雷霆在他胸腔中轰鸣著凝聚。 下一刻,一道炽白色的雷息猛然射出,与伯利克的洪流在半空狠狠撞击。 电与水交织的剎那,空气仿佛被掀开,形成毁灭性的爆裂。 巨大的衝击波扩散开来,將附近山脉的岩石瞬间震碎,崩塌成片,飞散的碎石如同箭矢,射入夜空。 两头巨龙同时振翅扑击。 爪与尾相撞,爆炸般的声响传遍天地。瞬息之间,山谷下的湖泊被震得水浪翻天,飞溅数百丈高。 大地震裂开一道道巨缝,深不见底的黑暗从地底张开,如同巨兽的口。 这已不仅仅是战斗,而是足以改变地貌的灾厄之爭。 与此同时。 罗素和蕾娜塔从一处古老的传送阵中走出,石板上还残留著淡淡的光痕,说明这里虽然没有被使用,但时常被检查著。 罗素抬眼看了看,確认方向后,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低声吐槽。 “这些巨龙啊……还真是鸡贼,居然在对手的地盘里偷偷安传送阵。” 蕾娜塔却没心思理会,她望著天边那震天动地的龙战,眼神里既有憧憬也有野心。 那是属於巨龙的对决,足以让世间万物噤声。 但终有一日,彼可取而代之! “少爷……他们真的好可怕。” 她低声说道,声音带著假惺惺的茶味。 罗素没有回应,只是冷静观察周围,带著蕾娜塔一路潜行。 很快,他们在一片黑色岩壁下方,看到了一处宏伟的石门,门上镶嵌著复杂的蓝色龙纹,散发出森冷的威压。 那是伯利克的藏宝室。 门口盘踞著数头龙护卫,他们身披甲冑,体型庞大,罗素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位阶四的占大多数,只有一个位阶五……” 他心里已经瞭然,伯利克將大部分主力都带去和约克拼命了,这里留下的守卫,算不上什么威胁。 罗素转过头,目光沉稳,声音却低沉而有力。 “蕾娜塔,一会儿我去牵制他们,你进去,找到你要的星之。” 蕾娜塔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 “明白!” 罗素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记住,留意两个东西。一个是像龙牙一样的物件,另一个是带有蓝龙纹章的宝石,前一个必须找到,后一个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蕾娜塔眼神认真,像个顺从的小骑士般立刻点头。 “一切听少爷的。” 罗素深吸了一口气,抬手一挥,一道炼金矩阵在掌心亮起。 他的五指缓缓扣紧,银白的光芒凝聚成一把修长锋锐的长刀,冰冷的金属反射著森寒的光。 他缓缓踏出,目光冰冷地望向那些警惕抬头的守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来吧,低贱的爬虫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冷冽。 “我这几天心情很糟糕……希望你们,能让我稍微愉快一点。” 刀光闪烁,杀意如潮水般涌动。 下一瞬,整个藏宝室门口的空气骤然紧绷,仿佛一场腥风血雨即將降临。 第38章 寻宝 罗素麵无表情,脚步却沉稳如山。 夜风从龙谷深处涌来,捲起尘土与腥气,在这座五色龙的巢穴前瀰漫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入侵者!” 守在藏宝室前的几头位阶四龙立刻察觉到异常,他们的眼瞳闪著幽光,鳞片在魔力的激盪下泛起锐利的寒意。 罗素没有丝毫迟疑,伸出手掌,炼金术阵轰然浮现。 那是一片金色的复杂符纹,犹如无数齿轮咬合,运转,宛若一个冷酷而精准的世界法则。 符纹在空气中闪耀,下一瞬,金光凝聚,一柄半月弯刀直接在他手中成型,刀锋抖动间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是在渴求鲜血。 “来吧,爬虫们。” 他的声音冷漠低沉,不带丝毫情感,却如铁锤般重重敲击在龙族的耳膜里。 第一头位阶四红龙怒吼著扑上来,血盆大口中喷吐著灼烈的火焰,巨爪撕裂空气,仿佛要將罗素撕成碎片。 罗素的身影一闪,冷光一斩,半月弯刀犹如霜月闪耀,硬生生斩开那片火焰长河。烈焰在半空炸裂,火光照亮他冷峻的面容。 下一刻,炼金矩阵再次亮起,弯刀轰然崩解,碎片在光芒中重新匯聚,化作一柄沉重无比的战锤。 他双臂暴喝,战锤猛然砸下!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红龙的前肢骨骼在巨力下瞬间粉碎,惨叫声震天,那庞大的身躯被直接砸飞,重重撞在岩壁上,震得整片龙谷都微微颤抖。 其余几头位阶四龙怒吼著扑来,鳞片闪著金属般的寒光,龙息在喉咙里翻腾,但他们的杀气在罗素眼中却像群丑陋的苍蝇,令人厌烦。 剑、枪、链镰、弩弓……炼金矩阵光芒不休,罗素仿佛是一座亘古不灭的兵工厂,源源不断地创造出最合適的兵器。 他的身影在血光与火焰间穿梭,兵器的每一次变化都凌厉无比,每一次出手都精確无情。 短短数息,数头位阶四龙先后惨叫倒地,血液匯成溪流,染红了脚下的石地。空气里瀰漫著灼烈的血腥气息,战场犹如炼狱。 唯一的位阶五蓝龙终於沉下了脸,双翼猛然张开,掀起滔天风压,气浪如海啸般席捲,逼得空气震盪不休。 他那冰冷的龙瞳锁定罗素,杀机凝成实质。 “该死的两脚猴!” 蓝龙咆哮,声音如雷霆滚滚,带著至高的傲慢与愤怒。 “你居然胆敢在龙族的领地撒野,简直是在找死!” 怒吼间,他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湍急的水息。 那是一股足以摧毁山川的洪流,轰然扑下,势如汹涌的海啸,將天地都吞没。 罗素却只是冷笑,脚下的炼金阵猛然扩散,金光中数道厚重的金属壁障骤然升起,仿佛一座座铁壁,將狂暴的水息硬生生劈开。 水浪炸裂成无数雾气,蒸腾的白雾中,罗素的声音冷冽而带著刺骨的讥讽。 “低劣的爬虫,也敢在我面前摆弄这种雕虫小技?”他眯起眼,杀意锋锐,“看来你们五色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放肆!!” 蓝龙彻底怒不可遏,鳞片下的魔力轰然爆发,狂暴的水元素化作无数锋锐的水刃,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仿佛天穹坠落。 水声轰鸣,龙威压迫得空气都在颤抖,大地也隨之开裂。 罗素眼中却燃起一抹森冷光芒。 他双臂猛然张开,炼金阵在空中轰然扩大,嗡鸣声震耳欲聋。 十数柄银白色的长剑从虚空中飞射而出,悬浮在他周身,寒光森冷。 剑与水刃疯狂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水浪崩裂,剑光纵横,溅起漫天光雨。 空气被斩裂,水雾被蒸腾,天地之间只剩下兵器的咆哮与龙族的怒吼。 然而,就在蓝龙与罗素陷入激战之时,另一道身影已悄然化作黑色水流,借著战场的混乱迅速流向藏宝室。 是蕾娜塔。 她全身被暗色的水魔法包裹,如幽影般迅疾,双眼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来到藏宝室大门前,她没有丝毫犹豫。 黑色的水息缠绕於她手中的长剑,剑锋宛如深渊般吞噬光芒,她的双眼在那一刻彻底染黑,整个气息骤然一变。 “开!” 隨著一声低喝,暗水环绕的利剑骤然斩下! 厚重的藏宝室大门在一剑之下被直接劈碎,金属残骸与魔法铭文瞬间破裂,轰然倒塌。 远在另一片战场上,正与约克廝杀的伯利克忽然心头一紧,龙瞳猛然收缩。 他感受到了。 自己领地的藏宝室……正在被入侵! “可恶!!” 怒吼震天,伯利克一爪將约克生生逼退,转身便要衝回去。 约克却怎会放他离开? 那双古铜色龙瞳闪过不屑与冷笑,巨翼一展直接拦在伯利克面前,讥讽如刀般刺入耳膜: “怎么?伯利克,你们五色龙这就要逃跑了吗?不愧是劣等的爬虫,连这点骨气都没有,和你们是一族真是感觉噁心。” “滚开!!” 伯利克怒吼,鳞片上的电光噼啪作响,杀机滔天。 约克却只是发出低沉笑声,龙口微张,古老的龙文吟诵声再次响起。 天空中风云匯聚,电闪雷鸣,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已经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態度。 伯利克的脸色阴沉如墨,胸腔里滚动著暴怒的咆哮。 与此同时,蕾娜塔已经闯入了藏宝室。 堆积如山的財宝在昏暗的光芒下闪烁金辉,魔法物品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但她没有任何停顿,立刻扑向四周,双眼冷冽而急切。 “星之……龙牙……蓝龙纹章宝石……” 这是少爷的吩咐,她一个都不能漏。 很快,她在一片宝石堆中发现了盛放在水晶匣中的星之,那瓣宛若星辰般微光闪烁,竟在死寂的环境里散发出柔和的气息。 “找到了!” 她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將水晶匣收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接著,她扑向另一处,终於在一堆断裂的龙骨中找到一截锋锐如刀的白色龙牙。 “这个也有了……” 她心头的焦急稍稍放下,可最后一样带有蓝龙纹章的宝石,她却始终找不到。 时间一点点过去,战场的轰鸣从远处传来,她的心也愈发紧绷。 “不行……不能让少爷失望!” 她咬紧牙关,猛地张开双臂,暗水魔法疯狂涌出,化作滔天黑潮瞬间覆盖整个藏宝室! 无数財宝被黑水吞没,凡是不符的瞬间被衝击毁坏,金饰、宝石、典籍……在黑水中粉碎成渣。 轰隆隆! 整个藏宝室震颤不休,宛若末日降临。 终於,在这场地毯式的黑水检索中,她看到了一颗闪烁著蓝色光辉,雕刻有蓝龙龙纹的宝石静静悬浮在暗水中。 她眼眸骤然一亮,急切扑上去,將其抓在手中。 “找到了!” 她紧紧握住宝石,呼吸急促,脸上却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少爷,我终於没有辜负您的重託!” 第39章 战爭结束 狂风卷著砂砾呼啸而过,空气中瀰漫著血与水汽的混合腥味。 巨龙的怒吼与炼金魔法的轰鸣在夜空下交织,仿佛末日交响,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罗素与那头位阶五的蓝龙廝杀至最炽烈的时刻。 他身影如电,在水刃与狂流之间不断穿梭,炼金术阵在空气中闪烁不休,符纹化作长枪、重盾、飞刃、锁链……兵器在他手中崩解、重铸,再次斩击。 每一次变化都恰到好处,恍若他天生就是战场上的兵工厂,冷酷而高效。 蓝龙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卑贱的两脚猴!” 龙吟如雷,他张开巨口,吐息如怒海倾泻而下,携带著摧毁一切的威势扑灭天地。 罗素却冷笑,脚下骤然展开一枚璀璨的炼金术阵,金属壁障齐齐拔地而起,將那滔天水息硬生生切裂。 轰鸣震耳,空气被灼得扭曲。 双方陷入短暂的僵持。 忽然,罗素脚步微顿,背脊僵直,眉眼间闪过一抹怪异的光泽。 下一瞬,他刻意露出了一个破绽。 蓝龙目中寒光一闪,狞笑咧开,龙爪挟著雷霆般的速度猛然探出。 “愚蠢!这就是人类的下场!” 噗嗤! 利爪洞穿血肉。罗素的胸膛被贯穿,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刺目的猩红弧线。 蓝龙大笑,眼神中儘是狞恶与鄙夷。 “哈哈哈!区区低贱的两脚猴,也敢与真正的龙爭锋?你们的愚蠢,永远不会改变!死吧!” 远处,蕾娜塔正好自藏宝室归来,怀抱著战利品的她原本面带喜悦,准备將收穫呈给罗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然而,当目光落在那血染的画面上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少爷!” 声音撕裂喉咙,嘶哑而急切。 剎那间,怒火与绝望点燃了她的血脉。 双眸骤然漆黑,额头浮现古老的战纹,仿佛沉睡在血液深处的某种力量正在狂暴復甦。 暗水沸腾,从她全身喷涌而出,如同恶魔披风般环绕,將她包裹成一柄漆黑的利刃。 她提剑而起,杀意滔天,脚下骤然爆发出黑色水流,宛若浪潮推送,將她猛然推向前方。 那一刻,她真心想要与这头蓝龙同归於尽! 然而,就在即將扑杀上去的瞬间……她的心底,却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不对,有哪里不对劲……” 蕾娜塔猛地顿住脚步,呼吸急促,黑色的瞳光在犹疑中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中忽然看到,罗素的身影,竟然出现在蓝龙的背后! 而先前被龙爪洞穿的罗素,此刻身体缓缓扭曲,化作无面无口的虚影,瞬间崩解。 那是【替身】! 虽然还未完全恢復,但確实是【替身】无疑! 蓝龙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还不等他转身,背后的空气已经被撕裂,罗素的身影宛若死神般浮现,他的手掌平静却冰冷地探出。 炼金魔法的矩阵在虚空中急速蔓延,符文骤然闪耀,犹如烈日骤然爆裂。 下一瞬,一柄巨大的重锤凝聚而出。 呼啸之间,天地都仿佛为之一颤。 那一锤,仿佛砸落在世界的脊樑之上,带著毁灭性的重量倾轧而下! 咔嚓! 蓝龙的脊椎瞬间断裂。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双翼失去力量,惨烈的嘶吼撕裂长空。 下一刻,他如同山岳般坠落,重重砸在地面,大地崩裂,尘土翻涌,余波震盪,连远处的山岩都剧烈摇晃,仿佛天地都为之哀鸣。 然而罗素的眼神冷漠至极,没有丝毫迟疑。 炼金阵在他双手间光芒连闪,长枪、飞矛、巨剑、铁针……一件件兵器接连凝聚,再无情地掷下。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血肉撕裂,钢铁穿透,龙血如泉水般喷涌,蓝龙的惨叫逐渐嘶哑,逐渐化作无力的喘息。 他庞大的身躯在无数次打击下彻底崩塌,血液顺著坚硬的鳞片汩汩流淌,匯聚成一条猩红的河流。 终於,巨龙彻底倒下,双瞳失去了光芒,庞大身躯横陈大地。 战场,一片死寂。 罗素缓缓收手,吐出一口带著腥甜的血,冷漠开口。 “无知而自大的爬行生物,也敢妄称强大。”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可在那冷酷的眼神深处,却仍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 果然……位阶五的巨龙並非等閒,若非自己提前设下替身,诱敌上鉤,並在出手时毫无保留,只怕今日自己很可能便要成为对方爪下的一具尸骸。 心念至此,他才抬起头,看向从废墟中衝来的蕾娜塔。 “都找到了?” 蕾娜塔急促地喘息,眼中的黑色光芒渐渐褪去,换上了欢喜与坚定。她点点头,声音带著一丝难掩的喜悦: “是的,少爷,星之、龙牙,还有您吩咐寻找的宝石……全都找到了!” 罗素微微一笑,眼神中带著一丝慰藉。 “很好,那我们走吧。” 他並未再多停留,转身带著蕾娜塔迅速离开。 而远在另一片战场的伯利克,此刻心头陡然一紧。 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再度浮现——正是自家藏宝室被毁时传来的撕裂般痛楚,那是龙的直觉,对宝藏遭到褻瀆的本能愤怒与羞辱! “吼!” 伯利克怒吼震天,龙息轰然爆发,水浪裹挟毁灭之力,將青铜巨龙约克逼得连连后退。 他再无心恋战,双眸燃烧著暴烈的怒意,猛然振动庞大的蓝色龙翼,身影裹挟狂风疾驰而去。 “撤退!” 这一声低沉而急切,夹杂著难以掩饰的焦躁与愤恨。 约克目送著他的背影,古铜色的眸子缓缓眯起,眼底电弧闪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布雷因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叔叔……他们这是怎么了?” 约克冷哼一声,鼻息间迸溅出细小的电光,带著不屑与讥讽。 “看来我们的『合作对象』,被某个不知死活的傢伙狠狠摆了一道。” 他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欣赏一场別出心裁的戏剧。 “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看来我们得好好关注一下那两个『合作伙伴』了。” 【71:34:55】 【71:34:54】 第40章 战后 夜色更深,风声像利刃在山谷间划过。伯利克回到领地时,空气里还残留著潮湿而刺鼻的血腥味。 他重重落在巍峨的岩石平台上,巨大的龙翼裹挟狂风,掀起地面上零落的灰尘与残屑。 初到之处的景象便让他全身一紧。 藏宝室门前躺倒著数具守卫的尸体,鳞片被撕裂,焦痕与斩痕混杂,血跡早已在石面上凝结成暗褐的斑驳。 空气里瀰漫著破碎魔力的气息,像是暴风雨过后残留的灰烬。 伯利克的蓝色竖瞳在火光中闪出一道阴冷,他沉重地迈步,低声咆哮,像是在压著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走向那扇被毁的门。 当他踏入藏宝室的那一刻,整条巨龙彻底僵住。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宝藏之地,是他数千年来掠夺,搜集,储藏的荣耀与骄傲。 而此刻,整个藏宝室仿佛被狂暴的潮水摧毁过一般。 成堆的金幣被衝散,山峦般的珠宝倒塌,魔法器具被碾碎成粉,连空气中都残留著一种奇异的水腥味。 那显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种带有腐蚀与侵蚀特性的暗水。 伯利克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隨之而来的怒意將理智推向边缘,蓝色瞳仁里逐渐被血色染透,像一团在深海中燃烧的烈焰。 终於,那股被压抑至极的怒火彻底爆发,他的咆哮撕裂夜空。 “可恶啊!” 咆哮声撕裂山谷,震盪天地,空气在怒吼中颤抖,岩壁纷纷崩裂,连天空都在这震动中暗暗发抖。 伯利克的蓝瞳被血色染透,仿佛燃烧著深海的烈焰。 “那些卑微的人类!还有那群自以为高贵的金属龙!我要他们付出代价,一个都別想活!” 怒火化为滔天的魔力波动,震得整座巢穴地基轰鸣,石壁碎裂,光线在空气中闪烁。 伯利克的怒吼穿透山脉,传到了极远的地方,连远在另一片领地的龙族都听得清清楚楚。 约克在自己的领地上听到那声怒吼时,微微抬起头,古铜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愜意的光。 他低低地哼了一声,鼻翼间逸出一缕带著满足的气息。 “呵。” “那头蠢龙这次真是被气惨了,看样子损失不小。” 约克嘴角轻扬,露出一丝浅笑,目光里透出几分悠然的愉悦。 “我们的客人,倒是给他准备了一份相当精彩的惊喜。” 殿中的火光摇曳,金色的光影映照在石壁上,透出一股温而威的气息。 罗素与蕾娜塔此刻正立於殿中。火焰的光芒在两人脸上交错闪烁,蕾娜塔仍有些激动,双眼亮得像打磨后的水晶,隱隱闪著骄傲与兴奋。 罗素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微微拱手行礼。 “很好,罗素,你们做得不错。” 约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著金属龙特有的浑厚气息。 蕾娜塔几乎忍不住挺直了胸膛,微微抬头,她的嘴角弯起一个自豪的弧度,心中默默说道:不愧是我家少爷。 那种发自內心的骄傲几乎要从她眼底溢出。 罗素依旧冷静,语气恭敬而克制。 “伯爵大人言重了,我们不过是侥倖完成了任务。” 约克轻笑,低沉的笑声在殿內迴荡。 他那覆盖著金属鳞片的尾巴轻轻一扫,擦过地面发出“咔咔”的摩擦声,如同某种沉稳的节奏。 “不必谦虚,罗素。” 约克微微低头,古铜色的龙瞳注视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也带著兴趣。 “这里是龙谷,不是你们人类的帝国,谦虚,在我们龙族之间,是毫无意义的,而强者,就该让自己的威势淋漓尽显,让弱者为之低头。” 他说这话时,殿中的火光骤然明亮,仿佛也在回应这份龙族的骄傲。 蕾娜塔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而罗素只轻轻一笑,神情平淡如初。 那一刻,他看起来並不卑微,也不傲慢,只是自然而然地与那头巨龙对视。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他隨后转过头,吩咐蕾娜塔:“拿出那件东西吧。” 蕾娜塔立刻从怀中取出那枚龙牙,双手奉上,那龙牙闪著微光,表面流转著古老的魔力气息。 罗素接过龙牙,目光转向约克,神色隨意地道:“伯爵大人,听说令侄最近似乎要突破到位阶五?有这东西,想必会顺利得多吧。” 约克微微一愣,低头看向那枚龙牙。 他当然认得出这东西的价值,虽不是稀世珍宝,却確实是布雷因晋升所需的重要辅佐材料。 青铜龙沉默了片刻,眼底的光渐渐变得满意,然后发出低沉的笑声。 “罗素,你確实是个有趣的人。” 他转头,目光示意布雷因上前接过龙牙,布雷因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龙爪,將那枚龙牙小心地收好。 “很好。”约克轻轻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欣赏,“你很好,罗素,我认可你了。” 罗素微笑回应,语气平静而礼貌。 “那就多谢伯爵大人的厚爱。” 夜风轻拂,火光摇曳,短暂的对话中,彼此的算计却早已暗流涌动。 罗素隨后带著蕾娜塔离开殿堂,走廊尽头的守卫龙见到他们时,神情已与之前不同。 那股冷漠与不屑被谨慎与尊重取代,甚至有几头主动低头致意。 毕竟,正是他们,让青铜龙族在这次与五色龙的对峙中贏得顏面。 罗素神色平淡,只是微微頷首回应。 回到青铜龙为他们安排的住所后,蕾娜塔整个人都处在兴奋中,她走来走去,眼神里满是光彩。 “少爷,我们这次真的成功了。”她轻声笑著,脸上带著几乎掩饰不住的喜悦。 罗素只是淡淡一笑,脱下外套坐在窗边,炉火摇曳,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夜深,蕾娜塔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转过头,看著还坐著的罗素,轻声呢喃。 “谢谢你,少爷。” 声音温软,带著一种单纯的依赖与满足。 那一瞬间,她的神情显得安寧而甜美,与平日里那种笨拙的热情完全不同。 罗素抬眼,看著她安然入睡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轻轻嘆了口气,收回视线。 然后,视线落在那份依旧悬浮在空气中的猩红的死亡报告上。 【68:21:03】 【68:21:02】 数字依旧在跳动,冷漠而精准。 罗素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无表情。 他看著那一串逐渐逼近的倒计时,轻声呢喃。 “时间不多了。” 第41章 生死时速 清晨的阳光洒满山谷,雾气在群峰之间缓缓散开,金色的光线折射在岩壁上,宛如铺开的一层薄金。 罗素与蕾娜塔在青铜龙的领地中停留的两天,几乎没踏出过寢宫。 龙谷的世界在白昼里显得宏伟而肃静,空气中瀰漫著金属与雷电的气息,远处偶尔传来龙吼,迴荡於群山之间。 第三天的上午,他们终於整装待发。 约克那庞大的身影盘踞在高台上,沐浴在阳光中,他古铜色的鳞片闪烁著灼目的光泽。 每一次呼吸,空气都似乎被压出细微的电流声。他那双深沉的龙瞳注视著下方的两个人类,目光冷峻中带著几分玩味。 “你们真要现在离开?”他开口,声音低沉宏大,在山壁间迴荡:“现在外面可不太平。” 他的话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暗示,阳光照在他锋利的牙齿上,反射出一抹冷光。 罗素微微一笑,迎著那道威严的目光。 “伯爵大人,我不可能在这里待上一辈子。”他的语气平稳,却暗藏锋芒,“再说了,如果我真答应留下,伯爵大人会真的让我留下吗?” 他那句反问带著几分玩味,蕾娜塔在旁侧目,心中又犯起了痴。 然而约克先是一愣,隨即发出爽朗的笑声,那笑声如雷霆滚动,震得附近的石壁簌簌作响。 “不错,有胆识。” 罗素抿唇微笑,但心中却暗暗嘆息。 这就是龙族。 在他们的世界里,退缩毫无疑问就是一种耻辱。 龙只懂得前进,只懂得战与傲。哪怕是面对死局,他们也不会后退。 也正因为这种极端的信条,龙族数量一直无法增长,无数的幼龙死於挑战与冒进,而他们却仍然视之为荣耀。 约克的笑声渐渐平息,他抬起一根龙爪,爪尖轻轻一弹,一块青铜色的鳞片飞向罗素。 “拿著吧,罗素小子。”他淡淡说道,“这东西大概能保你一命。” 罗素伸手接住,那是一片厚重的鳞片,青铜色中闪烁著微光,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犹如雷霆的脉络在金属中流动。 阳光照在上面,光芒折射成一道金线,微微震颤,似乎还蕴藏著约克的魔力。 这是位阶六青铜龙的鳞片,几乎能抵御绝大多数的致命打击。 罗素郑重地收起鳞片,向约克微微鞠躬。 “感谢您的馈赠,伯爵大人。” 约克摆了摆尾巴,笑意悠然:“走吧,罗素,希望下一次见面时,你不再只是一个凡人,我可是相当看好你的。” 罗素微笑,带著蕾娜塔转身下山。 山谷外的风比龙谷更为锐利,阳光虽明亮,却被山脊的阴影切割得斑驳。 蕾娜塔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问:“少爷,伯爵大人刚刚的语气,像是在担心我们。” “他不是担心。”罗素摇头,脚步未停:“他只是好奇,我们能不能活著出去,对於他来说,只要不死在他的地盘上怎么样都无所谓。” 两人越过山口,脚下的岩石被风磨得光滑,就在他们刚踏出龙族的领地时,空气忽然一滯。 那种感觉,如同整个世界的呼吸突然被夺走。 鸟鸣消失,风声消失,连阳光下的尘埃似乎都停在半空。 罗素的眉头缓缓皱起,抬起头的瞬间,天光猛地被一团蔚蓝色的阴影遮蔽。 那是伯利克。 阳光被他庞大的身躯挡住,天穹被龙翼完全覆盖,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片山谷,水元素在他周身翻滚,空气被压缩得几乎扭曲。 那双蓝色的竖瞳锁定罗素,带著滔天的怒意与杀气。 “该死的两脚猴!” 伯利克的咆哮震碎了云层,声音滚滚传开,连山石都被震得碎裂。 “你竟敢毁掉我的宝藏,玷污我的荣耀,我要你付出代价!” 他张开双翼,水元素在天空中凝聚成巨浪,阳光照在其上,折射出刺目的白光。 罗素神情冷静,双手已经按在地面。 金色的炼金矩阵在阳光下迅速扩散,符文与齿轮纹路在空中流转,犹如一个巨大的机械之心在脉动。 “看来约克的提醒果然没错。”罗素低声道,“他真的在外面等著,不过,倒不如说不在才令人吃惊。” 伯利克的龙息如风暴般席捲而下,空气中瀰漫著腥咸的水汽。 “去死吧,人类!” 伴隨著怒吼,万丈水流如天河倾泻。 罗素瞬间启动阵法,金色护盾层层叠起,光线折射出耀眼的金芒,衝击声震耳欲聋,空气被撕裂,地面被冲成一道道裂缝。 蕾娜塔几乎被冲飞,她强行稳住身形,魔力化作暗色水幕,与罗素的护盾相叠,两人的力量融合成一面薄光,勉强抵住那股衝击。 水浪咆哮著拍打在防护上,光线在空气中闪烁,犹如昼日的雷暴。 护盾出现裂痕,罗素立刻伸手按向中心,符文重新运转,裂纹被迅速修復。 “蕾娜塔,走!” 罗素低喝一声,脚下的炼金阵瞬间转动,机械之环发出嗡鸣,蕾娜塔反应迅速,体內的魔力释放,黑水化作流光,裹挟著两人向前疾驰。 他们几乎是贴著地面掠过,阳光在树梢闪烁成光点,身后巨大的阴影再次笼罩而来。 伯利克发出怒吼,巨翼震动,风浪隨之翻腾。 “逃得掉吗?!” 他的龙爪划破空气,天空中凝聚出无数水矛,阳光透过其尖端,闪烁著冰冷的光。 罗素反手张开炼金阵,数十个金属护壁浮现在空中,层叠成阵,每一层都在瞬间被击碎,却爭取到了短暂的时间。 他咬紧牙关,脸色发白,魔力几乎被抽乾。 “少爷,他要追上来了!”蕾娜塔回头惊呼,眼中满是焦急。 罗素没有回头,只低声道:“坚持,再远一点。” 风声呼啸,阳光在树林间闪烁成碎片,就在此时,他腰间的青铜鳞片忽然亮起,散发出一层柔和的光。 那光並不耀眼,却让空气中的魔力微微震动。 罗素心中一动,伸手按在那片鳞上。 青铜的光辉在他掌心流转,形成一道环形符印,似乎有某种庞大的意志在回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伯利克怒吼著俯衝而下,天光被遮蔽,水浪捲起成龙形,直扑而来。 罗素猛地一抬手,將那枚鳞片高高举起。 青铜光芒骤然爆发,如太阳般刺眼。 轰然一声巨响,天地间闪过一阵强光,伯利克的攻势被生生震退,庞大的身影在空中摇晃。 趁著这短暂的空隙,罗素与蕾娜塔藉助光流冲入森林深处,阳光在他们身后碎裂成金色尘埃。 青铜的余辉缓缓消散,山林间重新恢復了风的声音。 而在天空之上,伯利克咆哮著拍打双翼,怒意震盪整个天穹。 罗素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阳光与林影交织的远方。 【20:46:34】 【20:46:33】 时间不多了。 第42章 血祭 阳光明亮的白昼下,龙谷的上空却笼罩著一层无形的阴影。空气中瀰漫著焦灼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察觉到了將要爆发的杀意。 罗素带著蕾娜塔在山脉间疾驰,脚步几乎没有一丝停顿,岩石在他们脚下碎裂,尘土被扬起,化为混乱的烟尘。 他们早已预料到这一刻,伯利克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那头蓝龙的吝嗇与怒火,足以將整片天空化为牢笼。 “继续往东!”罗素低声道,声音紧绷而低哑。 蕾娜塔用力点头,脚下的黑色水流再次涌起,包裹著她的身体,让她滑行在岩壁之间。 两人一前一后掠过树林与山谷,几乎连影子都快被阳光蒸散。 罗素手掌一翻,指尖的血色魔力飞速凝聚成符文碎片,他將它们拋向不同的方向,那些炼金符文落地后无声爆裂,散出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 他在偽造气息,在製造假象。 这是他们出发前就决定好的计划,只要伯利克出现在天空,他们便会逃,不惜一切代价逃。 “只要拖过今天,我们就有机会。” 罗素咬紧牙关,声音几乎被风吞没。 蕾娜塔回头看了一眼,她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正在逼近,空气像被巨手挤压,水汽在阳光中凝结成细雾。 那是伯利克的气息。 那头蓝龙的力量足以让整个龙谷为之战慄,天空中闪烁的蓝光仿佛海洋的倒影,下一秒,狂暴的龙息如天幕坠落。 “趴下!” 罗素怒喝,手腕翻转,炼金阵瞬间展开,金色符纹环绕成护盾,厚重的金属屏障在他们头顶张开。 轰鸣声紧隨而至,水之龙息撞击护盾,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那是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力量,整个山脉都在颤抖。 护盾在剧烈的压力下闪烁,金属表面不断扭曲变形,直到符纹燃烧起来才堪堪撑住,罗素咳出一口血,脸色惨白。 “继续跑。”他低声道。 蕾娜塔扶住他,眼神坚定。她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咬牙向前。 他们一路奔逃,穿过峡谷、跃过溪涧,伯利克的身影在他们头顶徘徊,那庞大的身躯掩盖了阳光,如同一片压顶的海。 他俯瞰著地面,眼神冷漠至极。 “逃吧,卑劣的老鼠们。” 伯利克的声音在天空迴荡,带著龙语特有的低频震盪,像是在撕裂空气。 罗素与蕾娜塔对视一眼,罗素的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兵分两路。” 蕾娜塔一怔,但她明白这是要实行那个计划了。 她点头,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咬唇转身,化作一道黑色水流掠向山脊另一端。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伯利克看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展开双翼,追了上去。 他的猎物,从一开始就是那个敢窃取他宝藏的女性两脚猴。 “卑微的虫子,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要付出代价。”伯利克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恨与嘲讽。 天穹陡然暗下,风压骤起,蕾娜塔几乎被吹得失去平衡,她转身反击,水元素在她掌心凝聚成黑色的漩涡,猛然向后甩去。 漩涡击中伯利克的护鳞,爆发出一阵水浪,但那庞大的身影只是略微晃动。 下一秒,一道湛蓝的水刃从天而降。 “哼。” 蕾娜塔闷哼一声,左腿被水刃擦过,血在阳光下飞溅成弧。那只是余波,却已经足以让她的腿骨碎裂。 剧痛从脚尖一直蔓延到心口,她几乎要倒下,却仍死死咬著牙,手掌撑在粗糙的岩壁上,指节泛白。 冷汗顺著她的额头与颈间滑落,混著血色的尘土,一点点浸湿了她的衣襟。 她的呼吸急促而艰难,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神依然没有一丝屈服。 伯利克的巨大身影悬停在她上空,遮住了整片阳光,那阴影冷得像深海的寒流,令人窒息。 那双蓝色的竖瞳俯视著她,光芒冰冷,仿佛在看一只垂死的虫子。 “真可怜。”伯利克的声音低沉,尾音带著一丝残酷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能跑远一点。” 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胸腔內的鳞片一片片隆起,空气在他体內翻滚,雷鸣般的震动响彻整个山谷。 那是龙息匯聚的前兆。 蕾娜塔抬头,迎著那股压迫的气浪,呼吸几乎停滯。 她的头髮被掀起,血与尘混合著风在她脸颊上划过。死亡的气息在逼近,冷得像要冻结灵魂。 可她的嘴角,却微微扬起。 “就这点本事吗……”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冷傲的挑衅。即使腿骨碎裂,她也没有退后半步,那双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倔强与嘲讽。 伯利克眼底闪过一抹怒意,他最厌恶这种目光。 “找死。”他低低吐出两个字,龙瞳骤然收缩,体內的魔力爆发,水元素疯狂匯聚到他喉间。 然而,就在他张口的剎那,空气猛地震动。 那不是风,而是一种沉重到极致的波动,仿佛整片天地都被某种力量唤醒。 一道古老的咒文声从身后传来,那声音低沉,庄严,带著浓烈的血腥气息与禁忌的力量。 “以血为誓,以身为祭,金属与灵魂交融,以终焉之名,铸造审判。” 伯利克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匯聚在自己背后,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炼金波动。 罗素站在百米之外,身上布满复杂的炼金阵,鲜血顺著他的左眼与右耳流淌,染红了半边脸。 他毫不犹豫地切下自己的眼与耳,將它们投入空中的炼金阵中,鲜血在阵纹中翻腾,发出刺目的光。 空气颤抖,大地咆哮,一柄巨大的长刀缓缓成形。 那刀通体银白,刀刃上流淌著金属与血液交织的光辉,锋芒似能撕裂时空。 刀身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那是专为斩龙而生的炼金兵器。 罗素抬起头,双眼血红,声音低沉。 “献祭已成,斩龙之刃,现身!” 他握住刀柄,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 在伯利克转身的剎那,长刀划破空气,带起刺目的光,那一刀,仿佛连阳光都为之破碎。 伯利克本能地扭头,但已来不及。 刀光闪过,他胸口的鳞片被硬生生剖开,鲜血如瀑布般喷洒。 “吼!” 震耳欲聋的惨叫响彻天际,整个山谷都在这怒吼中震颤,伯利克的身躯踉蹌后退,巨翼失去平衡,撞碎了山壁,岩石坠落如雨。 他痛苦地低吼,血液从创口中滚烫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大地。 罗素喘著粗气,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双手仍死死握著那柄刀。 第43章 创造蓝龙 阳光炽烈,山风卷著尘沙呼啸而过,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焦灼的气息。 罗素靠在一块岩石后,半边身子早已被鲜血染透。 他的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左眼的位置空洞而黑暗,右侧的耳廓也被血跡覆盖。 那一刻,他看上去几乎不像是个活著的人,更像是某种被献祭的祭品。 他伸手摸了摸脸,手指沾到血后又放下,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几颗闪烁著光芒的宝石。 那些宝石蕴含著庞大的魔力,他捏碎它们,碎片化作光尘,融入他伤口的血肉。 光线闪烁,血液的流动渐渐缓了下来,但空洞依旧存在,失去的眼和耳没有恢復,只是被一层微弱的金属质光膜覆盖,维持著身体机能。 他低声道:“可恶,这点代价还不够。” 炼金魔法就是这样一种残酷的艺术,只要付出足够昂贵的代价,哪怕身躯残缺,也能以外物补全。 可罗素知道,这只是苟延残喘,面对位阶六的伯利克,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正面抗衡的可能。 这时,蕾娜塔拖著受伤的腿跌撞著冲了过来,她的左腿仍在滴血,动作却丝毫不慢。 看到罗素那半残的模样,她的眼神猛然收紧。 “少爷!”她的声音颤抖,里面充满惊恐和心疼。 罗素看了她一眼,语气冷静到几乎无情:“別停,继续跑!” “可你!” “快走!他不会死的!” 那一刻,蕾娜塔的心狠狠一颤,她没有再犹豫,立即咬紧牙关抬起手,暗水自她的掌心涌出,像黑色的流动披风一样將两人包裹。 她脚下一踏,水流化为滑动的脉络,带著他们迅速远离战场。 空气中的压迫感还未散去,天空忽然被撕裂,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传来。伯利克已经恢復过来。 尘烟被风暴扫开,蓝色巨龙的身躯在阳光下闪耀著刺目的光辉,伤口处的血液正在蒸发,龙鳞重新生长,连断裂的骨骼都在短短数息间修復如初。 位阶六的力量不止是毁灭,更是近乎神性的再生。 伯利克仰天怒吼,声音中满是杀意与暴虐。 他虽然愤怒,却也生出深深的忌惮。一个位阶四的人类竟能伤到他,这种事放在任何龙族看来都匪夷所思。 可当他想到自己的宝藏——那被毁得一片狼藉的藏宝室,他的怒火再次燃烧。 “该死的人类!我要將你们的骨头碾成粉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他猛然振翅,空气在龙翼下塌陷,海浪般的水元素翻涌成风暴,向著前方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蕾娜塔在山谷间疾行,暗水在地面上铺出滑腻的轨跡,她几乎是在以极限的速度拖著罗素逃亡,她咬著牙,心中翻滚著自责。 “少爷都已经这样了……而我,什么都帮不上……”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泪水混著汗流下。 然而,罗素却始终没有閒著。 他盘膝坐在水流中,左手画阵,右手刻印,鲜血从他被割断的右臂处流下,染红了整个法阵,那一幕让蕾娜塔几乎崩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少爷!別再这样了!你会死的!” 罗素没有回应,只是冷静地念著晦涩的咒文,那声音低沉,庄严,像是在召唤某种古老的存在。 炼金阵光芒闪烁,线条交织成繁复的纹理,空气中瀰漫著金属与血的气味。 “等价交换,以血肉为媒,以魂为引。” 他咬紧牙,声音像是在压抑痛苦。 “以龙之纹章为核,以吾血为炉,形之於世——” 蓝龙纹章宝石被他放在阵心,那是他们从伯利克的財宝中得到的宝物,散发出蓝色的光。 罗素將其压入阵中,顿时,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光流像是被吸走,风声在瞬间消失,连阳光都似乎被吞噬。 蕾娜塔心中一惊,那种压迫让她的魔力几乎紊乱。 她能感受到这炼金阵中的能量正在疯狂聚合,像是一个被逼近极限的熔炉,隨时可能爆炸。 罗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呼吸急促,眼中闪著血光。 右手的断口重新流出鲜血,血液顺著炼金阵的纹路流淌,融入那块宝石之中。整座阵法骤然亮起,蓝光如海,天地轰鸣。 伯利克的身影终於再次出现,他的龙翼扇动,掀起滔天风浪,庞大的龙息凝聚在口中,像是要一举摧毁前方的一切。 “愚蠢的傢伙,竟还妄想反抗!” 蕾娜塔抱紧罗素,试图以暗水筑起屏障,但面对位阶六的力量,她的魔法根本无法抵御。 暗水一触即碎,漫天的水雾瀰漫开来。 罗素却睁开了唯一的眼睛,盯著那头俯衝而来的蓝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但又疯狂的笑意。 “你觉得,只有你一头龙吗?” 话音落下,阵法彻底爆发。轰鸣声震碎山石,光浪冲天而起。 伯利克的龙息在半空中被生生撕裂,狂暴的能量涌动间,一道巨大的蓝色身影从光芒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条由炼金魔法构筑的龙。 它的身躯由无数金属片与能量粒子组成,表面流动著蓝色的光泽,形態与伯利克极为相似,却没有血肉,只有坚硬与冷意。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齿轮转动与魔力涌动的声响。 它睁开眼睛,瞳孔中闪烁著淡淡的符文之光。 蕾娜塔怔住了,心中一片空白,她望著那条金属之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罗素气息微弱,却依然抬起头,看著那头炼金蓝龙缓缓展开双翼,嘴角带著一丝笑。 “看来,成功了。” “还是老爹说的好啊,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伯利克在半空中停滯,巨龙的双瞳中闪过一抹错愕与愤怒,他没想到,这个仅有位阶四的人类,竟能创造出与自己相似的存在。 他怎么敢! 他居然敢! 炼金蓝龙的身体轰然震动,空气被压缩成涡流。 它抬起头,发出第一声咆哮,金属与魔力的迴响迴荡在天地之间,震得山川为之共鸣。 阳光照耀下,蓝与金的光交织成耀目的辉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伯利克的面孔彻底阴沉下来,巨龙展开双翼,气浪翻涌。 罗素却闭上了眼,靠在蕾娜塔的怀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蕾娜塔,我们逃,它只是偽造出来的,最多也就位阶五,但能为我们爭取足够的逃跑时间。” 炼金蓝龙缓缓抬起头,迎著伯利克的气息,迈出第一步。 天地间的空气,仿佛都在那一瞬凝固。 【17:21:21】 【死亡报告终止】 第44章 逃出龙谷,返回帝都 天空依旧明亮,阳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像碎金洒在焦黑的山地上。 狂风携带著余波的焦灼气息掠过,一切仿佛在宣告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刚刚落幕。 罗素的胸口还在起伏,气息混乱,鲜血顺著他破烂的衣襟滴落。 他的身旁,魔力的波纹一点点散去,空间重新归於平静。那条记录死亡的魔法印记在空中闪烁片刻,隨即破碎消散。 罗素终於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轻鬆,反而带著几分虚弱与傲然,他靠在岩壁上,嘴角渗著血,轻声喃喃。 “成功了……位阶四的我,居然真的能从位阶六的龙口下逃出来。” 阳光映在他那只尚存的眼睛里,折射出金属般的冷光,那是生的意志,也是属於他的疯狂与倔强。 “少爷!” 她在罗素身边,將身体交给他依靠,手几乎是颤抖著扶起他,看到他右手血肉模糊,右耳被撕裂,左眼空洞无光,喉咙一紧,泪水几乎控制不住。 罗素却抬起一只满是血的手,示意她冷静。 “別浪费时间……快走,龙谷的气息他很快能追上来。” 蕾娜塔狠狠点头,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暗水元素瞬间爆发。 她几乎压榨出所有的魔力,用尽全力驱动风与水的流动,將罗素紧紧抱在怀中,化作一道流光掠过天际。 空气被他们撕开,气流呼啸,耳边只有风的尖啸。她的双手紧紧环著罗素,指节发白。 “撑住,少爷,我们快到了。” 罗素靠在她怀里,感受著她剧烈的心跳,艰难地呼出一口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刺痛,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快速流失。 “……蕾娜塔,右偏五十度,龙谷边界方向。” 蕾娜塔立刻调整方向,双翼振动,在光与风之间穿梭,她知道,再晚一点,伯利克一定会追上。 终於,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光圈,那是龙谷边界的传送阵,魔力流转的气息像是在呼唤生的希望。 “到了!” 她拼尽全力冲入光圈,强烈的空间扭曲让她眼前一黑,但隨即,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他们成功离开了龙谷。 蕾娜塔立刻找了一片隱蔽的树林,轻轻放下罗素,她的呼吸紊乱,双手都在抖,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 罗素的伤口在不断渗血,尤其是那只空洞的左眼,血液顺著面颊流下,浸湿了衣领。 “少爷,撑住!” 蕾娜塔急忙从胸口的项炼里掏出一把魔石,动作几乎是慌乱的,她將魔石一颗又一颗塞到罗素手里,语气哽咽。 “这些……这些全给你!快点!少爷不是能用炼金魔法恢復吗?” 罗素接过,勉强抬起手,掌心的炼金阵光芒闪烁。 他咬紧牙关,將魔石一颗颗捏碎,浓郁的魔力顺著手臂流入阵中,化为金色的符文。 “以魔为价……以血为印……” 他低声吟诵,声音嘶哑,矩阵在他身边繚绕,似乎在为他封住伤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蕾娜塔眼神不敢离开他半分,她看到罗素的血流速度终於缓了下来,却发现那只眼、耳、手依然没有恢復。 她的心猛地一紧。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恢復?不是说……” 罗素喘息著,苦笑一声。 “我牺牲的是灵性器官,不是普通的血肉……等价交换的代价太高,这些魔石根本不够。” 蕾娜塔怔住,接著那种熟悉的心痛再次席捲她。 她知道,这一次,自己又一次什么都做不到。 她低下头,看著罗素那只被鲜血染红的手,眼中闪过决绝。 “少爷……那就用我的。” 罗素猛地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蕾娜塔的手已经抬起,她的魔力开始剧烈波动,眼中闪过决绝,当即就往自己的眼睛剐去。 “炼金是等价交换……我的位阶比少爷高,足够补偿少爷的损失!” 罗素脸色大变,瞬间伸出手去阻止她,他才刚刚止血的伤口被这一动作再次撕裂开来,血在空中炸开。 “住手!” 他嘶吼著,一把抓住蕾娜塔的手,声音中带著痛苦与怒意。 “你疯了吗?你以为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是为了拿你的身体换回来的吗?!” 蕾娜塔的眼泪终於落下,她的声音颤抖。 “可我什么都帮不上……少爷,我看著你这样,我……” 她哽咽著,声音几乎被压碎。 “我太没用了,明明该保护你的人是我,可我只会拖后腿……” 罗素看著她那双充满愧疚与泪水的眼睛,嘆息著伸出仅存的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强硬的说道。 “愚蠢!你简直愚蠢至极!” “他x的,难道以我的智慧就没办法恢復吗?你这会怎么就这么看不起我,看不起你家少爷我了?” 蕾娜塔抿著唇,泪水一滴滴落下,罗素的声音变得温柔,却带著无法拒绝的坚定。 “蕾娜塔,你给我听好了,炼金魔法不是拿命去拼的艺术,而是与世界做交易的理智,你若献祭自己,我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了?” 蕾娜塔的身体轻微颤抖,泪水一滴滴砸在罗素的掌心里。 罗素抬眼看著天边的光线,神色渐渐平静。 “我还没死,还能走,还有机会,只要时间够,我便能够恢復。” 他低声咳嗽,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蕾娜塔慌乱地擦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魔法阵的光终於暗淡下来,罗素的气息虽然虚弱,但总算稳了。 蕾娜塔这才小心地將他扶到背上,收起残破的魔阵残痕,准备离开。 “少爷,我们回帝都吧,回到莱恩家,你可以慢慢恢復。” 罗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当她振翅飞起时,夕阳正照亮远方的山脊,金色的光晕映在她的脸上,却也照出了她眼角的异样。 风从她的髮丝间掠过,带走了她脸上的泪痕。 然而,那泪水此刻已然染上了暗红。 蕾娜塔没有让罗素看见,她咬紧牙关,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的帝都。 “少爷……只要我还活著,就不会让你倒下。” 风声呼啸,天地间只剩她和罗素的身影。 两行极粗的血泪,顺著她的面颊滑落,在阳光下微微闪烁。 这是她第二次留下这种眼泪。 她背著罗素,踏入远方的暮色,一步步消失在金色的余暉中。 第45章 蕾娜塔的异常和露娜的小心思 白昼的阳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帝都的高空闪烁著淡淡的魔力光辉。 就在所有人以为今天不过是寻常的一日时,一道暗蓝色的流光突然划破天际。 那是蕾娜塔。 她全身魔力暴涌,背后的暗水化作一对半透明的翼,將她和罗素包裹在流动的水光中,像一道坠落的星星从高空急速坠向帝都。 她的呼吸急促,面色苍白,双手死死抱著罗素,掌心几乎渗出血。 罗素整个人几乎昏迷,胸口的绷带早已被血染透。 他的左眼被紧紧包住,右耳残缺,右手只剩焦黑的痕跡,暗水的保护层一层又一层破碎,她每一次补充魔力,身体都像被撕裂。 “坚持住……少爷……” 蕾娜塔的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气浪仍在翻涌,那是伯利克的余波,即便远在数百万里之外,位阶六的魔力仍在天际迴荡。 从龙谷到帝都至今不过一日行程,但此刻却漫长得像穿越生死。 当她终於看到帝都的高墙时,暗水护盾几乎彻底碎裂,她强行聚起最后一丝魔力,带著罗素狠狠坠落在莱恩家宅邸的庭院中。 一声沉闷的轰鸣。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她单膝跪地,背上的罗素被小心地放下。 蕾娜塔抬起头,气息混乱,眼中却闪著光。 “到……家了……” 此刻宅邸的管家塞巴斯已经闻声赶来。那位白髮老者看到眼前的景象,整个人瞬间僵住。 罗素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蕾娜塔的腿伤未愈,此刻浑身颤抖,却还紧紧护著罗素。 塞巴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瞳孔收缩,他那种几十年炼出的冷静几乎被衝破,但终究没有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用极稳的语气问:“少爷?” 罗素睁开一只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塞巴斯……对外宣称……莱恩家族这几日不见任何人……除了皇室……” “遵命。” 塞巴斯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依旧镇定。 “蕾娜塔,带我去密室。” 蕾娜塔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她连忙应声,撑起身子將罗素半抱半拖地送往宅邸后方。 她的魔力几乎耗尽,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那条受伤的腿已经彻底麻木,鲜血顺著靴口不断滴落。 石门在她触碰下缓缓开启,空气中浮动著炼金阵的光辉。 罗素一进入密室,就靠在石壁上虚弱地呼吸。 他抬起手,指尖发颤:“你……出去吧。” 蕾娜塔死死咬唇,不愿离开,可终究低头听命。 “是,少爷。” 她关上密室之门的那一刻,身体也几乎支撑不住。 走廊的尽头,塞巴斯静静地等著她。 他的表情比方才更阴沉,眼底燃著怒火,那是一个长辈看到自己孩子被伤到近乎死亡的愤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蕾娜塔·莱恩。” 他的声音低得像石头碾过砂砾。 蕾娜塔抬头,神情木然。 “你跟隨少爷多年,明知风险,却让他重伤至此,你……严重失职。” 塞巴斯看到蕾娜塔这副模样,最后还是说不出什么重话。 蕾娜塔的唇颤抖著,喉咙发紧,她想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低下头。 空气一度安静。 良久,塞巴斯嘆息一声。那口气仿佛压抑了所有愤怒与悲伤。 “我知道你在战斗中做了你能做的所有。”他语气缓慢,却带著钝痛,“我不追问你和少爷究竟遭遇了什么,也不问你那些秘密,只是记住,蕾娜塔,我把你和少爷都当作自己的孩子,我这一生都为莱恩家族而活,不希望……失去你们任何一个。” 说完,他背影笔直地离开。 蕾娜塔仍旧站在原地,泪水一滴滴落在地面,手攥成拳。 她的胸口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呼吸不畅。 额头下方,原本没有催动便不会显现的战纹在不经意间浮现出来,那纹路在她的情绪波动下轻轻变形,像是被触动的暗流。 她忽然感觉到一种不同以往的冷寂在体內蔓延,那是抑或力量,抑或代价。 她没有察觉,只是低声自语:“少爷……请不要再受伤了……” 与此同时,帝都皇宫深处,露娜正坐在高窗前。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落在她银色的长髮上,映出一层淡金的光晕。 书案上摊开著厚厚的卷宗,封面上写著:“精灵之森战线报告”。 【精灵之森战线收缩,不知原因】 她缓缓翻阅著,目光冷静,神情淡漠。 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桌角的水晶忽然亮起,一只小型的暗影飞兽化作烟雾出现在她掌心。 “回来了么……”露娜轻声道。 她的声音几乎听不出情绪,但眼底却掠过一丝审视的光。 她早就知道罗素回到了帝都,她的暗卫在每一条主要街道都布下了眼线,而那些她亲手造的异兽更是能嗅到炼金魔力的波动。 她重新放下手中卷宗,翻开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关於皇室的內部通报。 【第一皇女殿下在帝国地下室前出拳重伤莱恩殿下】赫然在列。 露娜用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神情微微一动。 “罗素……你总是能在死地里活下来。” 她合上文件,唤道:“罗伊。” 门外传来轻轻的回应,一位浑身黑衣的暗卫踏步而入,单膝下跪。 “殿下。” 露娜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远处的莱恩家所在方向,语气平静。 “罗素重伤,派人送去几块魔石,告诉莱恩家的管家塞巴斯,这些魔石是帝国陛下赏赐的,可藉此用於疗伤。” 罗伊微微一愣,旋即恭敬地回应:“是,殿下。是否需要我查看他的状態?” “不必。”露娜摇头。 “明白。” 罗伊领命退下。 露娜转回书桌,目光凝视著窗外的光影。 “人类的情感真是奇妙的催化剂……罗素·莱恩,嗯,这种感觉怪独特的,既然回来了,那我又可以找你来『帮忙』了。” 窗外传来帝都的钟声,光线在她脸上变得柔和而冷冽,露娜的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我『亲爱的』未婚夫先生……” 第46章 重装躯体 密室之中瀰漫著血与金属混杂的气味,空气黏稠得几乎令人窒息。 罗素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刀子在肺里搅动。 他静静地坐了许久,直到体內翻滚的痛楚略微平息,才艰难地抬起身子。 他踉蹌地走到密室角落的墙壁前,那面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墙上镶嵌著一块细小的银色铭文。 罗素抬起仅存的左手,指尖亮起一道微弱的金光,炼金迴路在皮肤下闪烁,细密如蛛网,光芒顺著铭文渗入墙壁,空气隨之微微震颤。 片刻之后,银色铭文流转出柔和的光线,仿佛被唤醒的生命在呼吸,那团光一点点凝聚,化作一只半透明的灵鸟,银羽在暗光中折射出细碎的辉纹。 那小鸟双眼灵动,轻轻抖翅,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清脆得像水滴落入水晶杯。 “主人,这么久才来看我,您可真狠心,要不今天讲个笑话?上次那个『三头地精去酒馆』我都能倒背如流啦。” 罗素神情冷淡,连眼皮都未抬起。 “罗宾,启动验证程序。” 灵鸟歪著脑袋,似乎还想多说几句,但在触到罗素那一瞬间变得锋利的眼神后,它立刻收敛了顽皮。 “好吧好吧,那就来吧,主人,什么东西进去时有六条腿,出来时只剩两条?” 罗素语调平静,几乎没有起伏。 “韦恩一家。” 灵鸟羽毛一震,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 “答对了,我的主人。” 银色的光隨即暴涨,墙面上的铭文闪烁著流光,石壁缓缓滑开,露出一个深邃的暗格,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金属与药液的气味。 暗格中陈列著几具炼金躯体与半成品的机械器官。 那些肢体在微光下缓缓脉动,密布的炼金符文像血管一样在金属表面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活物在呼吸。 罗素凝视片刻,神情如同在看一堆待修的零件,他伸手取出一条右臂与一只左眼,动作精確冷漠,没有一丝犹豫。 灵鸟罗宾飞到他肩上,又开始嘰嘰喳喳。 “主人,您终於来看我啦,那您上次说的会唱歌的茶壶做好了吗?我最近一个人好无聊啊,不如教教我炼金吧?” 罗素淡淡开口,语气如寒铁。 “闭嘴,罗宾,再多说一句,今晚我就把你烤成標本。” 罗宾的羽毛顿时炸开,愣在原地,它立刻飞到角落,连翅膀都不敢抖一下,只是偷偷探头看著罗素。 罗素盘腿坐下,身前的地砖泛起阵阵蓝光,一道精密的炼金矩阵徐徐展开,光纹流转,宛如有节奏的脉搏在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条金属手臂放入阵中。 失去的右臂残端被血与符文的光线包裹,炽热的痛感瞬间席捲全身,罗素咬紧牙关,指尖颤抖,却依旧稳稳引导著符文交织。 光线蔓延至肩骨,金属与血肉相融。 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那只新臂缓缓举起,手指张合间闪烁著淡金色的光。 他盯著那只手,冷冷地確认每一处连接的反应,神情里没有欣慰,只有彻底的理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接著,他取出那枚炼金左眼。 毫无迟疑地伸手抠出残破的脓,血跡顺著脸颊滑落,他將金属之眼嵌入空洞,低声吟诵符咒,阵纹如流水般环绕他的面庞,蓝色的光灼灼跳动。 短短几秒后,新的视野恢復,那只眼中闪烁著符文的残影,视线比以往更清晰,却也更冰冷。 整个过程漫长,沉默,残酷。 罗素的额头渗出细汗,沿著下巴滴落在地面,溅起一阵微光。 但他始终一声不吭,仿佛这具身体只是实验的容器,与他毫无关联。 罗宾忍不住又靠近了些,落在他的肩头,小心翼翼地打量,它那双小眼睛里充满好奇,丝毫没有担忧,甚至还轻轻地晃了晃翅膀。 “主人,您的新手看起来挺结实的,就是顏色有点暗,要不我给您找点亮片贴上?” 罗素懒得理它,只是拿起几块珍藏的魔石,凝视了几秒后嘆了口气。 那几块魔石闪著深蓝色的光,是极为珍贵的炼金原料。他本打算留给別的实验,如今却不得不捏碎。 碎裂的魔石化为粉末,在空气中融成一团流光,被他投入炼金矩阵之中。 罗素闭上眼,低声念动咒文,光芒在他右耳周围闪烁,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断裂的耳骨开始生长,皮肤重新覆盖。 当光芒彻底消散,罗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靠在墙边休息了许久,才慢慢將炼金材料重新放回暗格。 所有的炼金器官都被他一一擦拭乾净,重新摆回暗格中。 那是他多年积累的心血结晶,每一件都精密到近乎苛刻,光纹在暗格內缓缓黯淡,恢復了沉寂。 罗宾静静地看著他的动作,银色的羽毛轻轻颤抖。片刻后,它眨了眨眼,发出一声近似嘆息的轻鸣。 “哦,我的主人,您又要走了吗?每次您走了,我都得一个人在这黑暗的地方待上好久,真的好无聊。” 罗素停下手,目光落在那只灵鸟身上,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疲惫与不易察觉的柔和,毕竟是他製造的第一个活灵。 “再过些日子,”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会製造一个死灵替我来替代你,到时候,你也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罗宾的眼睛瞬间亮了,翅膀兴奋地拍动,银羽在微光下闪烁。 “真的吗?主人您说真的?我就知道您还是最疼我的!” 它欢快地飞起,在密室中盘旋一圈,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声音在石壁间迴荡,显得格外明亮。 罗素只是轻轻点头,没再多说。 他抬手理了理沾满血跡与灰尘的衣襟,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密室厚重的石门。 外头的空气比密室冷许多。 灯光下,塞巴斯早已静候多时,老管家身形笔直,灰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乱,神情庄重,连呼吸都带著精確的节奏。 他在罗素出现的瞬间上前一步,低声道: “少爷。” 那语气沉稳,却掩不住深处的紧张与关切。 “皇室那边派人送来了几块极为珍贵的魔石。” 他说到“极为”和“珍贵”时,刻意加重语调,其含义不言而喻——这事並不简单。 罗素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第47章 赠礼 罗素站在书桌前,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间渗入,照亮他半张苍白的脸。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药香与金属气息,他那枚炼金义眼中折射出冷光,映出桌上那几块正在散发淡蓝光芒的魔石。 塞巴斯静静站在一旁,背脊挺直,面色沉稳,却难掩声音中的凝重:“少爷,这些魔石,是皇室那边送来的。” 罗素抬起眼,声音低沉:“皇室?” “看来是我们的第二皇女,我『亲爱的』未婚妻,露娜殿下了。” 罗素的眉角轻轻一跳,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微微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敲几下,像是在整理思绪。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能是第一皇女或者第一皇子送的? 开什么玩笑,一个是只会听那个狗驴皇女的话的傀儡,一个是见都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他们怎么可能给我送魔石,而且还是“极为珍贵”的魔石? 那显然不可能。 他低头看著那几块魔石,光线在它们的表面流动,折射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纹。 那是炼金师和术士们都梦寐以求的珍品,仅凭这几块魔石,就能支撑一位高阶法师的长时间战斗。 送这种礼,不是简单的慰问,而是带著深意的试探。 “来的人说了什么?”罗素语气平淡。 “只是说,这些是为少爷疗伤准备的。”塞巴斯略微犹豫了一下,又问,“要不要回绝?” 罗素闭上眼,沉默片刻,脑海中迅速翻过许多线索。 以露娜的性格,她不会无缘无故地示好。 她太聪明了,也太危险了。 她的情报能力早已让整个帝都贵族寢食难安,而现在,她竟然能在短短两天內得知自己重伤归府的消息,还特意派人送来疗伤用的魔石。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在帝都的触手,已经彻底铺开了。 他思索著,不停的思考现在的处境,虽然这个第二皇女十分狗驴,但能力確实是实打实的强大。 以前的露娜並没有这样的速度,这种反应力代表著她已经完成了帝都的整顿,从精灵之森归来之后,她必定处理掉了那些暗中不服从她的贵族派系。 现在的帝都,几乎已经成了她一个人的王庭。 罗素缓缓睁眼,左眼仍带著淡淡的血丝。他平静地开口:“接受。” 塞巴斯一怔。 “帮我告诉那位使者,就说我很高兴收到第二皇女的礼物,”罗素的语气冷静又疏离,“我一定会物尽其用。” 塞巴斯目光闪烁,微微鞠躬:“是,少爷。” 他转身离开去传话,罗素则重新靠在椅背上,右手指节敲著桌面,节奏均匀,声音轻微。 他低声喃喃:“看来,她现在的確已经完全掌控帝都了……不过,她现在还不敢直接伸手进贵族的老巢,看来这些贵族还有些底蕴啊……” “不过也对,毕竟都是延绵千年的家族了,怎么可能没点棺材本在身上……所以她还在试探,想收服他们,不想逼得太紧。” 他轻轻嘆了口气。 “这群贵族啊,好事办不成,坏事却是门门精通。” “找个机会,都宰了吧……” 思至於此,罗素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那枚炼金眼中的光芒再次闪烁,他笑了笑:“既然如此,接下来她肯定会找我办事。”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深意的冷光。 “不知道这次,她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伸出手,取起其中一块魔石,感受著那纯净浓烈的魔力流动,那是顶级的魔源结晶,几乎不可能在市面上买到。若换成金幣,足以让一个侯爵破產。 罗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过现在嘛,送来的魔石,我就笑纳了。” 他缓缓合上盒盖,將那股魔力的气息隔绝在木纹之中,对於他而言,这些魔石不仅能修復身体的残损,也能为接下来的计划提供必要的能量储备。 屋內重归安静,只余下壁炉中火焰的轻响。 另一边,夜色尚未完全降临,蕾娜塔的房间却一片昏暗,窗帘紧紧合上,空气里瀰漫著湿润的水汽与草香。 她的神情冰冷而空洞,指尖掐著那一朵星之,那瓣晶莹透明,在她的掌心中缓缓被水魔法碾碎,化作细腻的液体,光芒如同月色般闪烁。 几滴液体滑落,落入桌上的玻璃瓶中,与原本纯白的溶液融合后,顏色迅速变得漆黑。 蕾娜塔深吸一口气,手指微颤,將那漆黑的液体一滴一滴滴在胸前的项炼上。 项炼表面泛起波纹般的光。 下一刻,那些黑色液体被彻底吸收,项炼散发出淡淡的紫光,一缕灵魂的气息缓缓凝聚。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中浮现,是一个看上去年轻,气质安寧的女子。 她的眼神清澈,声音温柔,像风一样轻柔地迴荡在房间里。 “……蕾娜塔?”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与怜惜。 蕾娜塔抬起头,神情麻木,唇线紧抿。那道灵魂影子注视著她,神情慢慢柔和,露出慈祥的笑。 “抱歉,小蕾娜塔,”她轻轻嘆气,语气里满是自责,“老婆子我,让你受苦了。” 蕾娜塔的睫毛轻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沉默了许久。 她咬住下唇,声音有些发颤,却透著决绝。 “雅蜜琪……有没有能够让我快速变强的方法?” 灵魂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你……” 她似乎想劝阻,但看到蕾娜塔那双眼,话语却顿在了喉咙里,那双眼里没有犹豫,只有偏执与燃烧的怒火。 雅蜜琪沉默片刻,声音变得低缓:“那样会很难受的,小蕾娜塔,你真的確定吗?” 蕾娜塔抬起头,语气冷静,却带著一丝几乎偏执的坚决。 “没关係,我可以的!” 雅蜜琪轻轻点头,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她看著眼前的少女,心中嘆息。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屋內的空气忽然变得凝重,魔力的波动开始在她们之间流动。 黑暗的光,缓缓在蕾娜塔的身上浮现。 第48章 所谓贵族 罗素回来后的一周里,莱恩家的门前几乎从未冷清过。 各路贵族的马车络绎不绝,金色家徽在阳光下闪耀,仿佛都在爭先恐后地向外界宣告,他们与莱恩家之间的那层“关係”。 可这些来访者,无一例外地被拒之门外。 塞巴斯笔挺地站在门前,黑色的燕尾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儘管已是暮年,他的背依旧如旧日骑士般挺直。 又是一辆镶著金边的马车缓缓停下,厚重的车门被侍从拉开,一位身著深红长袍的伯爵踏出车外。 那人肥硕的面容在阳光下泛著油光,嘴角笑意堆叠得几乎要溢出。 “呵呵,尊敬的塞巴斯管家,真是辛苦啊。” 伯爵满脸堆笑,语气黏腻得仿佛蜜:“我们听说罗素子爵最近身体抱恙,所以特地前来问候,毕竟大家都担心嘛,不知道子爵是否方便见一见呢?” 塞巴斯神情不动,连呼吸的节奏都保持著完美的稳度,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非常感谢您的关心,卡尔伯爵大人。”他微微鞠躬,声音低沉而礼节无懈可击:“少爷这几日確实不便见客,任何公务往来,请待他康復之后再行处理。” 伯爵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挤出几分虚偽的温和:“那真是遗憾,请您务必代我向罗素子爵转达最诚挚的问候。” “当然。”塞巴斯语调平稳,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伯爵再无话说,神情冷淡地转身,等到他踏上马车的那一刻,虚偽的笑容如同被风撕碎,车门刚一合上,他脸上的肌肉骤然扭曲。 “哼,一个没落贵族的杂种,也敢摆出这副架子?”他咬牙低声咒骂,声音里满是阴毒与嫉妒,“仗著抱上了第二皇女的大腿就敢装清高?不过是条被皇室赏根骨头的狗罢了。” 话音刚落,他愤然一拳砸在马车壁上,沉闷的声响震得车身微微一颤。 车夫一惊,慌忙低下头,不敢回话,只驱马匆匆离开。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伯爵脸上,那层油光反射出难看的冷光,他喘著粗气,满脸怨毒:“等著吧,罗素·莱恩……你这条狗迟早被主子拋弃,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囂张。” 与此同时,莱恩家的大门重新缓缓合上,沉重的铁锁“咔”的一声將外界隔绝在外。 院中一片安静,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塞巴斯依旧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马车渐行渐远。 他的神情没有变化,但那张数十年来一成不变的老管家面孔,此刻终於微微鬆动。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在释放一整天的疲惫,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却带著深沉的无奈。 塞巴斯抬手,轻轻理了理袖口的褶皱,让自己重新恢復到那副完美无瑕的姿態,那是他身为莱恩家管家的最后一层盔甲。 “莱恩家的尊严。”他低声喃喃,语气几乎听不见:“我还守得住。” 莱恩家族,早已不是昔日的莱恩家族,自从老家主逝去后,整个家族像一座岌岌可危的塔,风一吹便要坍塌。 而如今的“荣光”,不过是靠少爷勉强支撑。 短短一周,他应付的访客,比过去一年都要多,个个笑里藏刀、言语锋利,他深知这些人不是来祝福,而是来试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塞巴斯揉了揉太阳穴,整了整领结,重新戴上那张不动声色的面具,他知道自己还不能显出任何疲態。 当最后一位子爵离开,门外终於无人,他才回过身,脚步稳重地朝宅邸深处走去。 他来到罗素的书房门前,轻轻叩门。 “进来。” 书房內,空气瀰漫著炼金术特有的金属与魔力气息,罗素坐在书桌旁,左手悬空,指尖闪烁著银色的光芒,一个炼金矩阵正在半空缓缓旋转。 “少爷。” 塞巴斯恭敬地行了一礼,“今天又有几位贵族前来拜访,其中包括雷文伯爵,卡尔伯爵,格莱子爵……属下已依照命令,一律回绝。” 罗素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做得好。” 他手中的光阵微微闪烁,几道符文顺势嵌入核心位置,像是拼图被完美拼合,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却透出一种隱约的肯定。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客气,那群所谓的贵族只不过是一群狗种一般的货色罢了。” 塞巴斯微微一怔,隨后轻轻嘆气,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即使他身为莱恩家的老臣,听到少爷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也仍旧能感受到那份已经算得上压抑的讽刺。 “我明白了。”他微微鞠躬,语气依旧沉稳,“我会继续拦下他们,不让外人扰了少爷的清静。” 罗素终於停下手,轻轻抬头。那双异色的眼睛透著淡淡光芒,像是在透视某个复杂的深层思绪。 “学院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暂时没有。” 塞巴斯回答得乾脆,他一向清楚罗素最关心什么。 罗素沉默片刻,取出一张羊皮纸,迅速写下几行字,然后盖上了莱恩家的印章。 “帮我將这封信送给学院的院长。” 他递出信件,目光平静,但塞巴斯敏锐地察觉到那份平静之下隱藏著某种深思。 “属下明白。” 塞巴斯郑重接过信,恭敬地行了一礼,他那一丝不苟的姿態,如同老一辈的骑士般庄重。 “我一定不负重託。” “多谢了,塞巴斯。” 罗素只是淡淡一句,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手中的矩阵上。 塞巴斯感觉少爷的態度有些奇怪,但还是轻轻点头,行了个標准的礼,然后缓缓退出书房。 门合上的一刻,他那挺直的背影微微一颤,隨后重新恢復了笔挺如松的姿態。 即便他已年老,依旧维持著莱恩家最古老的规矩与尊严。 书房重新陷入安静,只剩下炼金阵运转的嗡鸣。 罗素低下头,继续调整符文的角度与排列。 但这一次,他的手明显慢了些,心思早已不在眼前的魔法构筑上,而是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在思索。 如果那封信被院长收到,对方会如何反应?会同意他的提案,还是像游戏中的那个人一样保持神秘与高深莫测? 罗素的手停下了,他的眼神逐渐冷静,似乎將那些混乱的思绪一点点归拢。炼金矩阵的光芒照亮他的脸,那神情冷冽而专注。 “院长啊院长,”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希望你真的是游戏设定中那个『人』吧。” 第49章 帝国皇家学院 帝国皇家学院,坐落於帝都正中最古老的高塔群之间,是整个人类世界无数学者心中的圣殿。 传说它由第一帝国的初代帝皇亲自建立,象徵著知识与秩序的灯塔。 当初帝国崩塌,大地陷入混乱之际,学院也隨之陨落,数百年的典籍在战火中化为灰烬。 直到第二帝国初代皇帝重登王座,这座学院才在废墟上重生。 自那时起,歷代皇帝都坚持由海棲种担任院长——那是一种源自深海的智慧种族,长寿且理性,曾在第一帝国最辉煌的年代与人类签订盟约,互为友伴,共同抵御其他种族。 海棲种的院长便是这种友谊的象徵,千年来从未改变。 现任院长兰德·希,是海棲种中极为年长的一位长老。 他的头髮呈深蓝色,如海潮翻卷,额头上覆盖著一块淡蓝的鳞片,上面刻著古老的波纹纹路,是海棲种特有的標记。 手背与耳旁的鳞片在阳光下泛著冷淡的光泽,像是在提醒世人他的血统並非陆生。 只是与同族不同,他没有明显的鱼鳃,呼吸完全与人类无异,这也让他在帝都的贵族圈子里更受欢迎一些,至少不会让那些所谓的贵族老爷们感到不適。 此刻,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格洒在他的书桌上,温暖而平静。 兰德正悠閒地品著茶,茶香清淡,带著一丝深海藻香,这是他从故乡带来的珍品。 对於这段安静的时光,他一向极为珍惜。 身为学院院长,他不仅要处理学术事务,更要在皇室与学界,贵族与学生之间维持那层微妙的平衡,这样的身份让他习惯了思考、权衡、偽装和冷静。 当那一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时,他的眉梢微微一挑,动作顿了顿。 按理说,这个时辰不该有人打扰他。秘书维特清楚地知道,这是他的下午茶时间,这是他唯一的私人时段,任何公务文件都得等到茶盏见底再谈。 既然此刻有人敲门,那只说明一件事:有大事。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而专注。 短短一息之间,他的脑海已经闪过十几种可能。 皇室的召见?学会的突发决议?还是帝都中又发生了什么异动?总不可能是又有所谓的“皇女遇刺”吧?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而直觉告诉他,这次不会是寻常的事务。 “进来吧。”他的声音平静,像海面无波,但却有著不可抗拒的威严。 门被推开,一个穿著整洁制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那是他的秘书维特,一个出身平民的青年,没有姓氏,勤勉,稳重,是学院上下公认的模范助手。 “院长,抱歉打扰您。”维特微微低头,语气恭谨,“是罗素教授给您送来了一封信。” “罗素教授?” 兰德的眉毛几乎不可察觉地抬了抬,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那个年轻的天才炼金师,这段时间几乎成了帝都的热门话题。 从学院到皇宫,从贵族的宴会到学术研討,所有人都在议论他。 他以极快的速度在贵族圈崛起,甚至有人暗中传言,其实他早就勾搭上了第一皇女,只不过第二皇女突然出现横刀夺爱罢了。 当然,这些都是不切实际的谣言,兰德早就注意到了这位“异军突起”的教授,甚至一度考虑过是否要主动结交。 然而,这一周他也听说了太多消息,那些曾试图拜访罗素的贵族,不论身份高低,几乎全都被冷淡地拒之门外。 有人说罗素自视清高,有人说他是有意在和皇女配合演戏。 兰德笑而不语,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和局。 他很清楚,这位年轻教授现在的位置既危险又微妙,贸然接触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他一边想著,一边对维特温和地笑了笑:“把信放在桌上吧。” 维特立刻点头照办,將那封信小心地放在桌上。 兰德的目光在那封信上停留了片刻,但他並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抬眼看向维特,露出一贯慈祥的笑容。 “你最近的工作做得不错。”他缓缓说道,语气温和,“我听说你负责的学生管理区域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出过问题。” 维特微微一愣,隨即恭敬低头:“这都是您教导得好,院长。” 兰德微微頷首,像是在讚许,又像是在打量。 那一瞬间,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流转著一抹几乎察觉不到的冷意,片刻后,他淡淡一笑。 “去休息吧,今天的匯报就到这里。” “是。” 维特应声,神態依旧恭谨,退身离开了院长室,轻轻带上门。 房间重新恢復了寧静,只剩下茶香与阳光。 然而,兰德那温和的神情在这一刻缓缓消散。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厌倦。 他当然知道维特的真实身份,一个出身平民却能进入皇家学院核心管理层的年轻人,这种事在帝国体系下几乎不可能。 维特看似是他的秘书,实际上却是皇室安插在他身边的“耳目”。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无论是维特,还是之前的布莱克、格润,甚至再往前的奥斯、卡尔,名字不同,身份不同,但本质都一样——监视。 人类帝国从不信任异族,即使海棲种是帝国的盟友,也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信任,身为院长的他对此心知肚明,也早已习惯了。 “真是可笑。”他低声自语,带著几分冷笑,“连一杯茶都要被人盯著。”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那些琐碎的政治平衡、偽装的微笑、暗中的牵制,都让他感到一丝倦意。 他活得太久了,看得太多,也厌倦了。 可惜他不能表现出任何一丝不耐,因为他知道,这个位置容不得鬆懈。 人类与海棲种的关係,有不少都是靠这个位子来周旋的。 他缓缓嘆了一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信封。那封信很轻,似乎里面只放了一张纸。 但当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颤,一种极其细微的魔力波动传来,带著海的味道,却又混杂著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炼金结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罗素教授,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他低声呢喃,指甲轻轻划过信封的边缘,將其撕开。 信封静静张开,一张普通的信纸滑落在桌上。 纸张洁白无瑕,笔跡优雅流畅,显然出自一个极为自律的书写者。兰德的目光在上面扫过,只看了第一行,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亲爱的兰德·比椎尔·希,深蓝向你问好】 第50章 海棲种与第一皇子 兰德手中的信纸在灯光下微微颤抖,那几个字像潮水一样反覆在他脑海里冲刷。 他把信折好又展开,指尖触碰到纸边的那一刻,心里隱隱升起不祥的预感。 深蓝组织,那个只有极少数海棲种长老与人类帝国第一皇子才知晓的秘密名號,就这样出现在一位年轻教授的信中,这本身就已足够不合常理。 表面上,深蓝是为了扶持第一皇子或第二皇女之间的权力平衡,促成一个强有力的人类统治以便与海棲种保持长期盟约,而真正的核心,则是培养“人奸”,也就是在人类社会深植海棲种利益的间谍与代理人。 海棲种从深海走出数千年,智慧与寿命远超人类,但在陆地上的资源与政治影响力始终受限。 扶持一个亲近海棲种的皇室人物,换来帝国更大规模的支持,这不是冷酷的权谋,而是种族生存的算计。 兰德明白这一点,所以当信中出现深蓝二字时,他的脑海瞬间像潮涌般掀起无数复杂的可能性。 罗素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提到深蓝?他又知道多少? 罗素究竟从何得知这一隱秘?难道是海棲种的长老中有人透露的,那又是谁知情或默许? 这直接牵连到海棲种在帝都的政治布局,牵连到兰德自己的立场与风险。 他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的情景。 若罗素是被第一皇子吸引而主动接近深蓝,那么此人极可能是皇子阵营的试金石,若罗素是无意间碰见了某条线索,那么他可能只是一个危机的引线,稍有不慎便会被各方势力撕扯。 无论哪一种,都不容轻忽。 兰德的第一反应是忌惮,但这忌惮很快转为冷静的计算,他必须確认事实,然后评估利弊,再决定是介入还是等待。 他先施放了小型的静音魔阵,防止屋外或隔墙有人偷听,確认了外界无法窃听,他才伸手拨通了那台老式的传音机。 那是专门用於与海棲种高层,与皇室特使之间进行私人联繫的工具,低频的传导使得声音像水一样在空中流动,不易被外力截听。 电话拨通后並没有立刻接通,屏息的几秒像被拉得很长。 终於那头传来一个带著醉意的男声,慵懒而不耐烦,仿佛正与某位风情女子把杯浅尝。 “喂,谁啊,我正和一个好妹妹喝酒呢?坏我好事,呃,小心我打死你。” 这句话让兰德的血压微微上升。 兰德压下心中不悦,压低声线道:“是我,兰德,殿下,你对罗素子爵有什么看法吗?” 话还未说完,他就听到那头忽然来了精神,声音一改之前的醉態,透出兴奋的亮光。 “哦,我还以为是那个不长眼的狗种,原来是兰德卿啊,你说罗素?他给你发信了?能带我一个吗?” 那男人明显带著极高的兴趣,说话之间有种难以掩饰的期待。 兰德一怔,似是没想到电话那头的男人对罗素这么感兴趣。 “咳咳,那个,殿下,主要是想问下你认为罗素子爵是怎么知道深蓝这个名字的,还有……” 话音未落,那头便传来一阵爽朗大笑,隨即是一阵言语轻佻的冷嘲热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哈哈哈,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吗,真是太有意思了,你给我,算了,我这就回来。” 话中既有欣喜也有挑衅,带著一种不可一世的自信。 “而且你应该去问问你们那些长老,看看他们怎么说,问我能问出个什么东西,我还在和好妹妹喝酒呢。” 然后电话生硬地被掛断,留下兰德对著静默的传音机,脸上的表情复杂。 他无可奈何地轻嘆一声,隨即把注意力转向海棲种的高层。 他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贸然单干,必须把这事上报,听取长老们的意见。 於是他连忙再拨另一通联繫海棲种高层的密线,那一头接通后,他言简意賅地匯报了来信与那头传音的反应,语气中强压著他无法完全抑制的紧张与不安。 作为海棲种的长老,他知道这种事情一旦牵动皇室,便没有简单的两全其美,每一步都需要细致的计算,既要维护族群利益,也要避免激起皇室中无谓的仇恨与误解。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华丽宴会大厅,第一皇子正肆意沉浸在属於他的放纵之中。 长桌旁的烛火摇曳,折射在他高贵的服饰上,金丝绣边闪耀著挑衅的光芒。 他的面容並不俊美,却带著孩童般的不羈与高傲。 第一皇子肆无忌惮地將手臂搭在身旁两位姿色不凡的美人肩上,这些美人都被安排在他身侧,既是宴会的装饰,也是皇子展示权势的道具。 她们儘量配合,脸上掛著恭顺的笑,但眼底却藏著各自的心思。 没有人敢公然拒绝他的举动,毕竟皇子的一个眼神,便可以决定她们未来的命运与荣辱。 皇子则毫不客气地享受著这一切,举杯、拥吻、调笑,周围的贵族或投来羡慕的目光,或低声窃语,但无人敢多言。 在他笑谈间,眼神时不时地扫向宴会厅另一侧,那是贵客与宾客聚集之处,人群如潮水般流动。 此刻,他的目光异常专注,不再是寻常的游荡。 他想起了那个名字,他在心中默念:『罗素·莱恩吗?真想早点看到这个人……』 那名字在他耳中带著挑战的韵味,像是一道尚未点燃的火。 『能接下我那个好妹妹一拳的傢伙吗……真有意思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流转出一抹奇异的光,既有期待,也带著危险般的压迫。 他低声自语,几乎无声,但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真是让我期待啊,可別让我失望,不然的话,我一定会杀死你的。 话语虽轻,却像冰冷的刀锋划过周围人的神经。 没人注意到他的眼神那一刻的深邃与阴冷,所有人只看见他下一秒又装作无关紧要地对两旁的美人眉来眼去,开始肆意地调戏她们。 他的手並不老实,轻抚、挑逗、低语,语句里满是曖昧不驯,周围的笑声与酒杯声再次掩盖了那句低语的分量。 宴会热闹如常,烛火继续摇曳,第一皇子的眸色在火光下变幻,既放荡又危险,他的笑容宽阔而自信,仿佛那世界尽在掌握。 第51章 与虎谋皮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书房,金色的尘粒在空气中轻轻浮动。 塞巴斯的脚步一如往常地稳重,他双手捧著一封信,信封上盖著帝国皇家学院特有的蓝色蜡印。 “少爷,院长大人亲笔回信。” 罗素放下手中的炼金笔,抬起头,神情淡然。 他接过信,拆封的动作缓慢而从容,仿佛一切都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目光掠过信纸上几行优雅的笔跡后,他嘴角轻轻上扬。 “果然如此。”他低声自语,“兰德·希……你果然是深蓝的一员。” 罗素將信折回信封,隨意丟到桌上:“准备一下吧,塞巴斯,我要去一趟学院。” “遵命。”塞巴斯微微弯腰,恭敬地退了出去。 帝国皇家学院的晨风清冷而庄严。 当罗素踏上那条铺满白石的长道时,门前的守卫立刻行礼,而院长秘书维特已早早等候在那里。 “罗素教授,欢迎回来。”维特微笑著弯腰,语气中恭谨又不失分寸。 罗素微微点头,眼神平静:“好久不见,维特先生,你气色不错。” “多谢关心,教授。” 维特恭声答道,暗中观察著眼前这位年轻却气度沉稳的贵族。 两人並不陌生,在罗素任职教授期间,他们也曾多次有过公务上的往来,只是那时的罗素远没有如今这般的背景。 一路行至学院深处,维特在前带路,脚步节奏有条不紊。 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前时,罗素忽然停下脚步,语气不轻不重地说道:“维特先生,接下来你可以去『休息』一下。” 维特的笑容微微一滯,目光一闪,身体下意识绷紧,指尖微微抽动,像是隨时准备拔出袖中短刃。 他语气仍旧平静:“教授这是什么意思?院长大人还在等您。” 罗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俯身,凑近维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清晰:“血月与你我同在。” 那一瞬间,维特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句话,是第二皇女势力內部最高等级的密语,除了直属手下外,从未有任何外人得知。 罗素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空气中的紧张几乎凝成实质。 维特的额角渗出一滴冷汗,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罗素,作为第二皇女的未婚夫,应该已经是自己人了。 若是他知道这句话,也不足为奇。 维特的神情顿时放鬆下来,微笑重新浮现:“明白了,大人,请您进去吧。祝谈话顺利。” “谢谢。”罗素微微点头,推门而入。 院长室內的空气温度恰到好处,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兰德·希坐在高背椅上,面容温和,蓝色的长髮柔顺垂落,一缕遮住半张脸。 他的指尖仍轻轻摩挲著茶杯,半透明的鱼鳞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尊敬的罗素子爵,真高兴您能亲自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慈祥,像一位久经风霜的智者。 罗素微笑还礼,坐下:“打扰您宝贵的时间,院长阁下,只是有些事情,信上不方便说。” “確实,”兰德的目光微微一转,眸中流动著一抹深蓝的光,“那看来,是些重要的事。” “是的。” 罗素平静地回应,隨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封印符纸,放在桌上。 那枚符纸上隱约可见一个古老的海纹印记,兰德在看到它的瞬间,心跳微微一顿。 “看来,您確实知道『深蓝』。” “知道一点。”罗素唇角上扬,笑容中透著从容,“或者说……知道得刚刚好。” 空气变得凝重。 兰德放下茶杯,双手交叠在桌上,语气仍旧温和:“那么,请问,您知道这些,是出於什么目的?” “很简单。”罗素轻声道,“我需要一样东西,神髓海螺。” 兰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那是海棲种的圣遗物,源自他们的“造海者”,象徵著古老血脉的恩赐。 虽已无人能解其真正用途,但它的象徵地位足以让任何海棲种为之疯狂。 “这可不是一般的请求。”兰德淡淡说道,“神髓海螺,是我们族群的信物之一。您让我怎么交给人类?” 罗素笑了笑:“当然,不是白要。”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眼神冷静得如同平静的湖面。 “我可以为深蓝,也就是,为海棲种,爭取帝都要职的名额。” 兰德的瞳孔微微一缩。那句话的分量之重,足以改变他原先的拒绝態度。 帝都高层的位置,一旦被深蓝掌握,不仅意味著政治话语权,更代表著对皇室內部的渗透与制衡。 “您確定?”兰德压低声音,“那可是帝国的核心圈层,第二皇女那边恐怕……” 更深层的东西他虽然没有说,但也暗示出来了,那就是:你罗素不是第二皇女的未婚夫吗? 罗素淡淡地笑:“院长阁下,未婚夫是未婚夫,这世道,夫妻各自为道不是很正常吗?” 兰德瞬间瞭然,看来他们之间只是利益关係。 接下来他开始衡量价值,首先神髓海螺对海棲种而言確实鸡肋,它无法使用,却被尊为圣物,只能锁在宝库深处吃灰。 其次若能换取一个甚至多个实际的政治席位,那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交易。 “当然。”兰德语气转柔,“这样的名额若真能落实,我们自然会感激不尽,不过……” 他轻轻顿了顿,“我需要一点保证。” “保证?”罗素笑意不减,“最近刚好帝都护卫队缺少一名队长,不知道兰德院长有没有推荐的人选呢?” “……” 兰德凝视著他,目光中闪烁著几分探究与敬意。 这年轻人沉稳得可怕,每一句话都带著经纬分明的逻辑与自信,他几乎能预判每一个反应,每一分犹豫。 两人隨后展开了一场漫长而隱秘的谈判。 兰德试图在条件中加入更多政治保障,例如在未来三年的財政资助、深蓝在帝都的行动豁免权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罗素则巧妙地一一反驳,將话题引导至更现实的利益,他提出以帝都守卫军和学院之间的研究合作作掩护,確保“神髓海螺”的转移过程合理合法,且不会惊动任何皇室监察部门。 他们的对话像一场棋局。 兰德言语含蓄,却试图试探罗素的底线,罗素从容不迫,每一次回应都精准地堵住对方的疑虑。 最终,兰德微微一笑,伸出手。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罗素阁下。” 罗素同样伸出手,与他轻轻相握。 “合作愉快,院长阁下。” 第52章 质问 又过了两天,帝都的天色灰濛濛的,空气中瀰漫著细微的尘光。 莱恩家的庄园仍旧一片寂静,连僕人行走的脚步声都刻意放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淡金的反光冷冽得有些刺眼。 塞巴斯正站在门厅里,面前是一位身穿黑底银纹骑士服的年轻女子,她腰间佩剑,姿態笔直,目光沉稳而克制。 那是第二皇女的暗卫,罗伊,与她一贯在阴影中出没的形象不同,如今她的外表与帝国骑士並无二致,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肃穆的威势。 塞巴斯微微弯腰,语气仍旧温和而有礼:“少爷一会儿就到,请您稍候。” 罗伊微微頷首,她的动作利落、姿態完美,双手交叠在身前,整个人如同一柄待命的利刃,却安静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息。 她不曾显露出不耐,甚至连呼吸都平稳如常,只是静静等待,仿佛这一站能持续几个时辰也无妨。 屋內,罗素已经换好了衣装。 他站在镜前,整理了一下衣领,神情从容。 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却冷静,眼中那道金光一闪而逝,他当然知道露娜这次召见的目的——从那天他与海棲种接触起,这场会面便是註定的。 “走吧。”他轻声道。 门外,塞巴斯恭谨地打开大门。罗素走出时,对罗伊微微頷首:“出发。” 罗伊立刻低头答应,语气克制而恭顺:“遵命,大人。”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无言,车轮碾过石板街面,迴荡著低沉的节奏。 罗素闭目养神,思绪却在冷静地梳理各种可能。 露娜不是那种会轻易被言语安抚的人,但她有理性,也会克制,只要让她信服,他就有胜算。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停下。 这座宫殿比皇宫其他建筑更为冷峻,外墙呈深蓝色,镶著银白的纹饰,仿佛象徵著冰与夜的力量。 罗伊下车后,恭谨地站在门侧,神情端肃:“殿下在內,请进吧。” 罗素抬头看了一眼宫殿高处的徽纹,那是象徵第二皇女的徽章。 他收回目光,从容步入殿中。 宫殿內一片寂静,空气中瀰漫著书墨与冰的气息。 露娜坐在主座上,纤长的指尖敲击著桌面,面前摊开几份卷宗。 她的金髮披散在肩头,在阳光照耀下泛著柔光。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唇角绽出一抹微笑,那笑容优雅又危险,像是冬日湖面上初融的冰。 “我亲爱的未婚夫。”露娜放下手中的匯报卷宗,语气轻柔而含笑,“能告诉我为什么昨天帝都护卫队里,突然多出了一位海棲种的队长吗?” 她的语调宛如閒话家常,但那双蓝金色的眼中却藏著寒意,罗素在她的注视下微微一笑,似乎毫不意外。 就在这时,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 【死亡报告生成】 【第二皇女露娜正对你產生强烈的杀意,她认为你暗中勾结海棲种、私通异族,甚至怀疑你早已与他们达成秘密利益交换。 【她决定立刻亲手处决你,以“未婚寡妇”的身份为这段婚约画上句號】 【第一皇女德拉科正在前往现场,若你在五分钟內无法说服露娜解除杀意,你將以“帝国最快死亡记录”被她一拳打爆】 【倒计时开始】 【4:59】 【4:58】 罗素的眼神一凛,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露娜出手並不令人意外,她的多疑与冷静並存,一旦察觉异常必会先行试探。只是没想到她连德拉科都提前布置好,看来这场考验並非一时兴起。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如常:“殿下,我的所作所为,並未损害您的利益。” 露娜眯起眼睛,声音轻柔:“真的吗?可在我看来,你的『私下往来』似乎已经越界了。” 她的手指缓缓滑过桌面,那是她释放魔力前的习惯动作。 罗素稳稳迎上她的目光,毫无退缩:“殿下,若是有人能让海棲种愿意低头,將部分资源送到帝都手中,这不正是您希望看到的局面吗?” 露娜神色未变,但他能感受到她的魔力波动在微微收敛。 罗素继续道:“露娜殿下,我所给予的都是你上次给与我的职位,而我所做的也都是为了帝国的利益著想,他们得到的,不过是一场虚妄的安慰。” “区区一个小小的队长而已,这样能够为殿下爭取到海棲种的支持我想再好不过了。” “毕竟,你好,我也好,我们的利益一致,不是吗?” 【3:12】 露娜的视线微微闪烁。 她能感受到契约的波动,而此刻她感到的,却是彻底的平静。 那就证明了一件事。 罗素没有说谎。 她手下的动作慢了几分。那份原本笼罩在空气中的杀意似乎被风轻轻吹散了一层。 罗素察觉到这一变化,心中暗松,却依旧不敢露出喜色,只语气平稳地继续:“殿下,我始终为您效力。只是……若要与帝都外界打交道,总得有人走在阴影里。” 露娜抿唇,没有回应。 【2:04】 “您最清楚,”罗素轻声道,“我不会让任何力量威胁到您的计划。” 露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那是理智重新压制情绪的徵兆。 片刻沉默后,她微微收回视线,指尖离开桌面,整个人的气势也缓缓收敛。 【1:22】 罗素看著她呼出一口气,那股几乎能將他压碎的威压终於彻底消失。 露娜轻笑了一下,笑容这次不再带著杀气,而是真正的柔和:“看来,我的未婚夫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0:11】 【死亡报告终止】 冰冷的文字在他视野中淡去。 罗素內心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露娜看著他,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 “哈哈哈哈,我的好妹妹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阵爽朗的笑声在殿门外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豪放。 “有了未婚夫,怎么不让为兄看看呢?” 话音未落,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听到这个声音,露娜顿时露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但转瞬即逝。 沉重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轰然巨响,一个“肉球”带著笑意走了进来。 第53章 罗素:不小心打死了第一皇子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罗素从那声带著笑意与傲慢的嗓音中,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来者的身份。 第一皇子,奎基·因塞深博·艾瑞肯斯。 他缓缓转过头,就在下一瞬,整个人的表情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惊讶於皇族的出现,而是彻头彻尾的震惊与困惑。 因为站在门口的那个“第一皇子”,和他记忆里、乃至游戏设定中那个令人心跳的角色,完全是两个生物。 记忆中,奎基是帝都无数贵妇与少女的梦中情人。 他拥有雕塑般的俊美面庞,轮廓硬朗,金髮微卷,像是古典画中走出的骑士。 他那介於浪荡与纯真之间的笑意,能让人瞬间忘记理智。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既像流浪诗人,也像无冕王者,曾令无数权贵夫人甘愿为他失眠数夜。 可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能用“人”来形容。 他更像是一团塞进鎧甲里的肉球。 肥硕的脸颊几乎淹没了眼睛,双下巴一层叠一层,厚重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那件皇族专属的深红金纹外袍,勉强扣在肚子上,纽扣绷得发白,仿佛隨时会向天发射。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伴隨著肉的颤动,仿佛空气都因此產生了回音。 这哪是什么贵族梦中人?这分明是帝都的行走肉山! 罗素甚至一时间怀疑自己穿越错了游戏版本。 那雕塑般的面孔呢?那高挺的鼻樑呢?那令人心跳的捲髮呢?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人怕不是被恶意mod修改了建模吧?!” 奎基却似乎没察觉到他內心的风暴,反倒笑得极为热情。 “啊哈哈哈,这位想必就是我妹妹的未婚夫,罗素·莱恩卿吧?!” 那声音如同战鼓轰鸣,震得窗欞都抖了三下。 他张开双臂,用力一挥,下一刻,罗素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条沉重的铁链锁住了。 不,是一只肥到近乎柔软的手臂。 奎基笑眯眯地把他搂了过来,那厚重的肚腩压得罗素几乎喘不过气。 “真是年轻有为啊!” 他拍了拍罗素的背,那力度几乎能把人拍断肋骨。 “我听说你最近可是帝都的风云人物啊!能让露娜那丫头另眼相看,可不简单可不简单!” 罗素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崩裂。 他努力保持礼貌,咳了两声,试图挣脱那条“肉链”。 “呵呵,殿下,您过奖了……” 然而奎基根本不放。 那肉山一般的手臂还紧紧箍著他,仿佛要把他揉进那层脂肪的海洋。 空气中隱隱有股甜腻的香气混著油脂味,让罗素的胃產生了危险的反应。 露娜终於看不下去了。 她放下手中的报告,带著那种既头疼又无奈的笑意开口:“兄长,你来是为了何事?” 奎基笑得更开心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哦,我亲爱的妹妹,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吗?你看看你!” 他张开双臂夸张地比划,“我知道你掌握了帝都,也知道你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让精灵之森的战线收缩,但我啊,可还是你的兄长!” 他顿了顿,做出一副被冷落的可怜模样,“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大哥!” 露娜额角青筋微跳。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不干涉我这边的事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 罗素能看出,这位素来沉稳冷艷的第二皇女此刻是真的无语至极。 奎基这个兄长,不仅是帝国政治里的隱患,更像是一个会到处乱撞的熊孩子。 奎基却浑然不觉,仍然笑得一脸灿烂。 “当然当然,我怎么会干涉我妹妹的事呢?” 他一边说,一边又拍了拍罗素的肩膀:“来来来,罗素卿,我们聊聊!”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拖著罗素往外走。 罗素被迫跟著往外,嘴角的笑容几乎快僵成面具。 他心想这皇子八成脑子也被油泡过,不然怎么连礼仪都不懂? 一路上,奎基滔滔不绝。 “我听说啊,你在学院那边搞得风生水起?” “听说你那位老院长兰德也对你讚不绝口?” “啊哈哈哈,果然年轻人就是有魄力,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呢!” 罗素强挤出一个笑容:“殿下谬讚了,我不过做了一些分內之事。” 奎基笑著摇头,胖脸上的褶子像波浪一样翻滚。 “谦虚了,谦虚了不是,你这性子倒是有点像露娜,不过嘛……” 他压低声音,眼神古怪地闪了闪,“我家老妹看男人的眼光可是一向独到,能让她订婚,说明你啊,有点意思。” 罗素心中一阵警铃大作,但表面上仍维持那种淡定的贵族笑。 “殿下过誉了。” “哈哈哈,好,好!” 奎基笑得肚子都在抖,丝毫不察觉空气中的微妙尷尬。 就这样,他几乎是半拉半拖地把罗素带到了一处宽阔的训练场,阳光洒在空地上,地面铺著厚厚的沙层,几名侍卫见到皇子赶紧退到远处。 罗素环顾四周,眉头轻轻一挑。 “殿下这是……?” 奎基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那种光与他肥硕的体型格外违和,却透出一种不容忽视的锋锐。 “罗素卿。”他缓缓开口,语调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我们,来打一场吧。” 罗素微怔:“殿下这是玩笑吧?” “当然不是玩笑!”奎基笑得豪迈,露出一口闪闪发光的牙齿,“我可是很强的哦,放心,不会让你吃亏。” 他那副满满自信的样子,反倒让罗素犹豫了。 他原本不想应战,可奎基那种篤定的笑容与压迫感,让他心中一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既然殿下有此雅兴……”他微微躬身,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的从容,“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奎基哈哈大笑:“好极了!我最欣赏爽快的人!” 两人各自退到一边。 奎基先摆出了一个奇异的姿势,看起来更像是在伸懒腰。 罗素则平静地举起右手,体內的能量轻微波动。 他没有打算认真出拳,只是隨意收了力,打算象徵性地陪对方过几招。 结果就在他出拳的剎那,空气如玻璃般破裂,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训练场尘土飞扬。 奎基整个人被气浪掀飞,仿佛一只被巨锤砸中的皮球,在空中翻滚著飞出数十米,重重撞在石壁上,肉身炸裂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罗素的笑容彻底僵硬。 第54章 罗素VS第一皇子 他怔怔地望著那一摊……“奎基”。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气,他收了力,刚刚那一击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糟了……” 他低声咒骂,这么弱就不要出来和別人决斗啊喂! 他正准备上前使用治疗术,脚步却在半途停下。 因为那团血肉,开始蠕动了,就像被看不见的手牵引,碎肉在沙地上缓缓爬动、聚拢、融合。 血液流回伤口,骨骼重新生长,皮肤延展,几乎在短短十秒內重新塑成了一个人形。 而当奎基再次站起时,罗素微微眯起了眼。 他真的变了。 那臃肿的身躯明显瘦了一圈,肚子没那么突兀了,五官也隱隱能看出那一丝俊美的痕跡。 奎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反而是愉悦与兴奋。 “啊哈哈哈,罗素卿,可不要大意呀。” 他眯起眼睛,露出一抹近乎狂热的光彩。 “我不是说了吗,我可是很强的哦。” 罗素眯起眼,冷静地看著他。 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微微扬起。 “確实是我怠慢了,殿下。”他笑著说道,声音平静,甚至有些轻蔑,“那么,我们继续吧。” 奎基愣了愣,而后仿佛听到什么极其愉悦的旋律,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笑声几乎震碎空气。 “罗素卿!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啊,你和我,根本就是同一类人!” 话音未落,奎基已经再次冲了上来。 空气骤然塌陷。 罗素脚尖一点,地面浮现出繁复的银色纹路,那是炼金矩阵。阵纹迅速扩散,像呼吸一样闪烁。 无数细碎的金属碎片从空气中凝聚,排列、旋转、融合,顷刻之间,一柄锐利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锻造·灵钢。” 刀锋划破空气,银光如雷霆般斩落。 奎基不闪不避,直接抬拳硬撼! 拳与刃相击的瞬间,震盪如同雷鸣,数百米外的宫墙都被震得粉碎,狂暴的气浪捲起飞沙走石,整个训练场陷入白茫茫的尘雾之中。 罗素连退三步,脚下的炼金矩阵再次亮起,他右手迅速一转,长刀崩解,化作数十柄银色短剑悬浮在空中,锋芒毕露。 “群锻·破空。” 短剑齐射,化作流星雨般的杀机,倾泻向奎基。 然而奎基只是狂笑,挥动赤手硬挡,每一剑斩在他身上都带出血,但他毫不在意。 下一秒,他猛地张口,竟咬碎了一柄短剑,脸上露出诡异的快感。 “啊哈哈哈!更多!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罗素冷冷地注视著他,手掌一握。 炼金阵光芒暴涨,所有短剑瞬间融合成一柄巨大的银枪,枪尖燃起蓝焰,一刺而出,精准地洞穿了奎基的胸膛! 血雾爆散,奎基的身体被瞬间贯穿,整个人被拋飞出去,狠狠砸在石壁上。 “结束了。”罗素淡淡开口。 但下一刻,那具破碎的身体竟然开始蠕动,肉块重新匯聚,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重组声。 片刻之后,奎基再次站了起来,脸上带著癲狂的笑容。 “啊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这才像样!” 刚刚那场战斗,足足打了半个小时,奎基死了七次。 每一次被粉碎,碾烂,焚化,他都会重新復原,並在復活的同时瘦一分。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肥硕的“肉球”,而是变回了游戏设定中那个英俊得近乎邪性的男人,那个高挑、帅气、眼神如火焰般灼热的男子。 他身上的肥肉这次彻底消失,只剩下线条完美的肌肉,皮肤泛著不自然的苍白光泽。 罗素的眼神变得更加冷。 “……看来,你的『魔法』还真是有趣。” 奎基舔了舔嘴唇,神情忽然认真起来。 “罗素卿,接下来,让我见识一下,你抵御我妹妹德拉科的力量吧,不然的话……你可要死了哦。” 他说完的瞬间,整个人的身形陡然崩塌。 他的肌肉在疯狂地收缩,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炸裂,体內的骨骼发出碎裂般的脆响。 短短几秒,那个刚刚还英俊逼人的男子,竟化作一个瘦骨嶙峋的“骨架”。 罗素的瞳孔骤然收紧。 奎基的身体看上去几乎要碎裂,但从那具骨架中传出的魔力波动却恐怖到了极点。 【死亡报告生成】 【第一皇子奎基·因塞深博·艾瑞肯斯对你產生了“极度战意”,並认定你是一个有趣的人】 【所以他打算和你廝杀到底,来取悦他的心】 【你只有一分钟,如果挡不住,你就会经歷上次德拉科没有收手的情况】 【现在倒计时开始】 【0:59】 【0:58】 罗素愣了愣,心里只想骂人。 他x的,艾瑞肯斯一家,全都是疯子! 他深吸一口气,不敢再有任何大意。 右手一抬,脚下瞬间亮起九重炼金阵,无数符文同时启动,阵中金光交错,气浪翻滚。 “锻造·圣域盾。” 光芒闪烁,一面厚重的银色盾牌凭空出现,表面浮动著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那是罗素在上次差点被德拉科一拳打死之后的改良版本。 奎基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个几乎要撕裂皮肤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声音沙哑却充满快意。 “我想要看到的,就是这个啊!” 那笑声像疯子的尖叫,直刺人心。 “罗素卿!来吧!让我们尽情廝杀吧!” 他一拳轰出。 空气在那一刻完全破碎。 那拳头看似普通,但罗素清楚地感受到,一整片空间被那股力量压缩、摺叠。 衝击波瞬间席捲整个宫殿,天板的符文护罩被撕裂,墙壁震得寸寸龟裂,地面直接被掀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哪怕是以炼金矩阵加固的宫墙,也在那一拳之下开始震颤,崩坏的边缘蔓延至整个训练场。 然而,就在那股毁灭性的衝击即將扩散到外层宫区的瞬间,一道影子出现在他们之间。 那是一个高挑的身影,她的黑髮在气浪中飞舞,眼神冷得如同寒冰。 只见她伸出手,轻轻一握,轰鸣的能量在空中被凝固! 狂暴的魔力波被强行压缩,收缩成一团球状的漩涡,被束缚在原地,再也无法外泄哪怕一丝一毫。 周围的空间重新归於平静,只剩下被撕裂的空气中残留著焦灼的味道。 奎基却没有在意任何这些,他只是狂热地看著前方,那目光像猎人看到心仪的猎物,闪烁著兴奋的光。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笑容越发疯狂。 奎基仰天大笑,那笑声迴荡在整个宫殿之间,带著难以抑制的狂喜。 “啊哈哈哈,好!好得很!你果然很棒啊!罗素·莱恩!”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眼神灼热,仿佛在注视一颗新升起的星。 尘埃散去,罗素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手中的炼金盾依然闪著银光,衣袍整洁,脸上没有任何血跡,整个人看上去几乎毫髮无伤。 “玩够了吧,第一皇子殿下。” 罗素站在原地,银光在指尖微微闪烁,气息稳定如常。 罗素,毫髮无伤。 第55章 德拉科的评价 德拉科静静地站在那里。 黑色的长髮垂落在肩侧,银灰色的眸子如同冬夜无星的天空,冷静,空寂,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说话,但那种冷冽的气场却让奎基原本还在得意的笑容微微一滯。 “兄长。”她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你刚刚那一击,过火了。”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 奎基却没有丝毫內疚,他反倒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个有趣的笑话。 “別这么认真嘛,德拉科,我亲爱的妹妹,最近可好啊?” 德拉科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回应:“一切都好,不过兄长此刻不应当在海棲种那边出使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奎基听罢,夸张地嘆了口气,摆出一副极度无奈的模样:“真是的,你和露娜都一样,都这么避著我,明明我是家里最亲切最热情的兄长嘛!” 他说著说著,就露出一副委屈相。 隨即他又毫不掩饰地露出那种油腻的笑容:“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海棲种那帮傢伙的关係,那什么深蓝最近也没有给我搞点什么乐子,去了那边也就是吃吃喝喝玩女人,根本没什么意思,我这不得找点乐子吗?” 他说著说著,突然眼睛一亮,拍了拍掌,“对了对了,听说你和精灵之森那边干了一架,哎呀,没能看到真是太可惜了!要是我在场——” 德拉科眉头越皱越紧,她的表情依旧冰冷,但那一丝不耐早已溢出。 奎基这一类的“调侃”,她从小到大听了太多。 这个兄长永远热衷於喧囂,战斗与混乱,永远缺乏收敛,永远喜欢在她或露娜刚刚解决某个棘手问题后,跳出来添一把火。 她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想和奎基相处,囉嗦,粗鲁,情绪化,还动不动就亲自上场打架,每次都要她出面收场。 似是终於察觉到了德拉科的沉默与不耐,奎基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心虚。 “好啦好啦,不说了不说了,我知道你又要皱眉了。” 他装出一副认错的样子,隨后转移话题,目光转向罗素。 罗素此刻仍然皱著眉,他刚刚还在努力消化这兄妹之间的“閒谈”。 他们的语气虽轻,但每一句都暗藏著权力,血脉与帝国政治的微妙含义。 他表面平静,心中却在飞快地整理信息。 奎基看出他的神情,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粗大的雪茄,用指尖的火直接点燃,烟雾繚绕之间,他半眯著眼问道:“罗素卿,很吃惊吗?” 罗素微微抬头,看向他,奎基笑得隨意,眼神却带著几分揶揄与戏謔。 “我和海棲种之间的关係,其实她们都知道。” 奎基吐出一口浓烟,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们?” 罗素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答案,指的无疑是第一皇女德拉科和第二皇女露娜。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他们都知道?也就是说,这並不是一个隱藏得很深的秘密,而是某种被默认的灰色协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奎基笑了笑,似乎看穿了他的反应,继续说道:“別太惊讶,说到底,我並不关心什么人类啊,帝国啊之类的玩意儿,那些东西太麻烦了,接受海棲种的帮助,也不过是图个好玩罢了。”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自信:“我想要的,从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与强者廝杀,或者,看强者廝杀,除此之外,一切都无趣得像死水。” 那双现在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光,近乎疯狂。 罗素注视著他,没有立刻回应。 那一刻,他心底暗暗评估。奎基的这番话真假难辨,或许有几分真意,也可能是有意而为的试探。 但有一点他能確定,那就是这个男人確实是个疯子,一个被力量与战斗快感驱动的疯子。 他缓缓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脸上依旧带著那种淡淡的、礼貌的笑。 没人能从这笑容中看出他到底信了几分。 “看来……得修改一下后续计划了。”他在心中默默想道。 接著他对著两人微微欠身,语气平和:“那么,两位殿下,若无他事,我先行告退了。” 奎基抬了抬眉,没有挽留,德拉科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罗素得到了许可,转身离开,他的脚步不急不缓,背影笔直,仿佛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宫殿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烟雾还在空气中飘散。 奎基目送著那道背影,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宫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又有种奇异的轻快。 “我的好妹妹啊。”他转过头,仍旧笑嘻嘻地说道,“你觉得罗素卿是个什么样的人?” 德拉科沉默了。她的目光依旧冷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看著那扇紧闭的门,似乎在思考什么。 奎基也不著急,就那样半靠在墙上,耐心等待。 烟雾在他指尖繚绕,隨著呼吸时明时暗,他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好奇。 时间一点点流逝,德拉科终於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有著一种无法忽视的篤定:“是一个,会对人类好的人。” 那一瞬间,奎基的表情微微一变。 他似乎没有料到这个答案,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轻轻眯起,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外与玩味。 “会对人类好的人吗……”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调拉得很长,仿佛在咀嚼什么滋味。 隨即,他又笑了,那笑声比之前更低沉,也更模糊:“真是个不错的评价啊。” 他说完这句话,雪茄在他手中燃尽,只剩下一缕青烟缠绕在他粗厚的手指间。 而德拉科依旧面无表情,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奎基没有再说话,只是望著那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低声自语道:“会对人类好的人……呵,那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活多久呢?” 那声音轻微到几乎被烟雾吞没。 第56章 宴会通知 罗素此刻正朝著宫殿外走去。 他本以为刚才在宫中与皇族交锋的一幕会像涟漪一样在心底久久不能平息。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一种莫名的热潮正悄然在胸腔里上涨,既非愤怒也非恐惧,带著微弱的焦灼和隱秘的渴望。 他皱了皱眉,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到现实的步伐上,步子均匀,呼吸有节。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轻柔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几乎像是风把它递到他的耳畔。 罗素回头,露娜站在不远处的门廊下,她微微侧著身,金髮在暮色里泛著温暖的光,像一簇被余暉点燃的小火苗。 她的嘴角掛著一抹笑,那笑容中既有皇族的从容,也带著不易察觉的曖昧。 露娜並没有正面迎上前来,不知为何她总喜欢在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角落里观察人。 罗素看著她,心中暗暗皱眉。 不对劲,我那活(指下半身),怎么会这般活跃了?定是这个傢伙动用了什么手段! 露娜轻步走到他面前,空气中瞬间有了一种淡雅而致命的香气瀰漫开来。 那香味不像园里的甜腻,也不像名贵香料的浓烈,它更像是混合了奇妙的果实和一丝危险的气息,柔和却足以让人迷失判断。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笑容温柔,声音像羽毛触碰水面一样轻。 “我其实一直在这儿,只是不想被我的哥哥缠上而已。” 她说这话时神情淡然,仿佛所言甚是常事,隨后她的眼睛微微弯起,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挑逗。 “殿下有什么事吗?”罗素淡然说道。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刚才波澜从未掀起一点涟漪。 露娜轻笑,她摆出一种半推半就的姿態,步上前一步,那股香气更近了,像是有意识地探测他的防线。 “没什么大事。”她的语气里带著故作轻鬆的挑逗,“只是作为我的未婚夫,怎么样都应当见见我的父亲,人类帝国的帝皇,而最近正好有一场宴会,帝皇会出席,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夫,自然也该在场,做好准备吧。” 她说话的声音低且柔,末了的一句像是一根丝线轻拂在罗素耳侧,带来微微刺痛。 罗素能感觉到,露娜的话不仅是宣告一项礼节性的义务,更在暗示一种更私人的靠近。 她那笑容里藏著太多意味,香气像是试探的藤蔓,缓缓缠绕他的理性。 罗素收回视线,礼貌而冷静:“殿下请放心,罗素不会让您失望。” 他简短地应承,目光却保持在露娜的侧脸上,不让任何情绪溢出。 他转身离去的动作乾脆而克制,像一位完成了礼节的访客。 露娜目送他的背影,半闭著眼,低声呢喃。 “连妖魔种的香水也不能激发他的欲望吗?真是……让我更想杀你了啊,罗素……” 她说这话时金色的眼眸闪过片刻的红光,隨即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又恢復平静。 露娜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回到宫內去处理政务。 她在皇室中既是权力的执行者也是决策者,相较於其他皇族,她每天的日程要填得多得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处理国事、检视军情、商谈联盟,这些都是她的日常,而这些日常远比她的小把戏更为重要。 但在她离去的瞬间,空气里仍残留著那股能让人心底微颤的香气,像是未被燃尽的余烬。 罗素的脚步並未马上稳住。 他离开宫殿的那几步里,脑中反覆搅拌著露娜一句话的意义和那抹香气带给他的困惑。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反应並非来自於露娜本人的魅力独有,更多是自己內在某种早已被压抑的欲望与期待突然被触及。 他並不是从未感受过这样的衝动,但他向来擅长压制这类情绪。 回程的路上,他开始冷静地分析露娜提出宴会消息背后的政治含义。 帝皇要出席?这件事在表面上看似一场正常的皇室亮相,但在目前的政治气候下却绝不简单。 帝皇长久不在公眾面前露面已经成了城中传言的一部分。 很多贵族私下里说法各异:有人怀疑帝皇仍在,却被宫廷外围的势力刻意掩护;有人猜测三位皇子皇女合伙弒父后故作安定;也有人觉得帝皇只是年老体衰,不便公开露面而已。 各种传言纷紜,却没有一个是真相的直接指向。 罗素开始思索起游戏中关於帝皇的设定,但很可惜,少的离谱,甚至比第一皇子还要少,可以说真的就只是一个背景板了。 不过也合理,毕竟对於游戏而言俊男靚女才能够刺激消费,一个中年甚至晚年老大叔老大爷能够有什么价值。 但对现在的我很糟糕啊!你们难道就不能写的再详细一点吗?八嘎雅鹿! 罗素烦躁的抓了抓头髮,他很討厌这种未知的感觉,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就这么上了。 他开始思索起所有的假设,以及这些假设每一种都暗含著不同的风险与机会。 罗素反覆推演著应付策略,心里已经开始筹划不同场景下的应对方法。 他知道在帝都,任何一次公开场合都可能意味著政治博弈的一步。 他必须把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计算在內,同时还要注意不露声色,让露娜看不出太多的反应。 思考间,夜色慢慢吞没了街角的余暉。 罗素的思绪也隨著脚步慢慢沉淀,胸中的激昂被理性一点点削平。 他开始在脑中列出今晚可能会遇到的面孔、可能被问到的问题、以及每一种应对的言辞。 他还想到了要不要提前派人探查宴会的座次与来宾名单,要不要让塞巴斯安排替身的演练,如何在公眾场合既表现出对露娜的忠诚又不暴露与海棲种的任何敏感联繫…… 就在他陷入这些繁复的盘算时,马车的车门轻轻被敲响。 罗伊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沉稳而恭敬:“罗素殿下,莱恩宅邸到了。” 这短促的一句话將他从连绵不断的推演中拉回至当下。 他这才回过神来,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投入,不知不觉中都已经到家了。 接著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饰,整理了一下心绪。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第57章 精灵之森里的密谈 精灵之森的夜,寂静得近乎可怖。 那株古树高耸入云,树干粗得足以容纳一个宫殿,其心脉中流淌的绿色光辉,犹如跳动的脉搏。 这里是精灵之森最深处的禁地,也是妖精种与森精种最高议会偶尔会秘密会晤的地方。 潘坐在右侧,面色阴沉。 他的头髮如同蔓延的藤蔓,微微蠕动著,肩膀上延伸出几根嫩枝,朵开合之间散发出微弱的萤光。 但此刻那些光都暗淡了,那是他情绪的外泄,愤怒,憋屈和一种被压制的羞辱感。 对面坐著的,是妖精种的领袖法尔艾尔。 他没有森精种那样的植体,也没有草相伴,整个人如雕刻而成,面容冷峻而美丽,他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克制的冷淡,那种冷淡让潘更加焦躁。 空气凝滯了许久,只有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 潘终於按捺不住,用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该死,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他的声音带著怒气,也带著痛苦,他的胸膛起伏,肩膀上的枝条因为情绪而扭动,一些细小的叶片枯萎飘落。 树根下的苔蘚也微微泛黄,作为位阶八的传奇,他们的一举一动乃至心情起伏都能够影响周围的环境。 法尔艾尔淡淡抬起目光,那双漂亮的眼睛没有太多波澜,只是轻轻地反问了一句:“那你想怎么办?与她翻脸吗?” 潘一怔,那一个“她”,让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他嘴角动了动,想反驳,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半晌,他泄了气,整个人如同被抽空力量般靠在树根上,嘆息了一声。 “跟她翻脸?我们配吗?” 他那句自嘲,带著难以掩饰的屈辱。 地面上原本鲜艷的蕨类植物,也在他无意识的魔力影响下低垂下去,连叶脉都暗了。 那一战的记忆至今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们两位位阶八的传奇强者,联手向那个人类皇女发起挑战。 那本是他们临时起意的一次“试探”,想看看那位帝国皇女是否又有精进。 可在此之后他们的自信与骄傲在那一拳之下彻底崩塌。 没有复杂的魔法,没有高深的咒语,仅仅是一拳,便让他们双双倒飞数百米,躯体被撕开。 潘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的那个窟窿。 那里,曾经被那拳贯穿。 按理以他们的再生与魔力,伤口早该痊癒,可那伤口至今仍隱隱作痛。 每当魔力流转到那处,便会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生生斩断。 那不是普通的伤,而是力量层面的碾压,是那位皇女的意志留在他们身体里的烙印。 法尔艾尔身上,也有相似的痕跡。 他的左肩被一条银色的缎带缠绕著,实际上那是用妖精丝化成的封印,用来遮住那处无法癒合的伤。 即使他神情平静,那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他们曾经被彻底击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的拳……”潘低声咬牙,“那根本不是人能打出来的力量,我怀疑她根本就不是人类。” 法尔艾尔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垂眸。 半晌,他轻声说道:“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那还能怎么办?”潘的声音沙哑,带著嘲讽,“再打一次?她一拳就能让我们趴下,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我没说什么都做不了。” 法尔艾尔抬起头,浅蓝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阴沉的光。 潘看著他,愣了几秒,似乎从他语气里嗅到了某种危险。 “你的意思是……?” 法尔艾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那不是愉快的笑,而是冷静与算计的交织。 “既然他们能潜入我们的地界,为什么我们不能学习他们的方式呢?” 潘沉默了几秒,终於明白了。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里面既有惊讶,也有犹豫。 “你是说……派人类间谍?” “不,派我们的人。”法尔艾尔轻轻摇头,语气淡漠:“我们妖精种与人类的外貌上有一定相似度,只要配合魔导器掩盖外貌特徵,遮蔽灵光波动,就能在他们帝国社会中行走无碍。” 潘皱眉,表情严肃起来。 “可是我们的气息,语言,习惯……那可不是那么容易掩饰的。” “所以才需要聪明的人去做。” 法尔艾尔的声音仍然平静,却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而且,我听说最近他们的帝皇准备亲自出席一场宴会。” 潘一愣,眼神里闪过诧异。 “你是从哪听来的?” 法尔艾尔隨意地弹了下指尖,一枚水晶似的魔导虫飞出,悬浮在他掌心,散发著微弱的蓝光。 “我们的密探传来的消息,似乎那位第二皇女亲口宣称,她的未婚夫將作为代表出席,而帝皇也会到场。” 潘的眼神晦暗了下来。 “那位未婚夫……你是说那个叫罗素·莱恩的人类?” “正是。”法尔艾尔点头:“就是那个你感兴趣的人类。” 潘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本能地嗅到一种危险的味道,而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本能越是预警就越是要注意。 “你打算在宴会上……对他动手?”潘试探性地问。 法尔艾尔微微笑著摇头,语气轻柔得像在讲一场梦:“不,我的朋友,不是对他动手,那位罗素不过是个有点意思的人类罢了,我们真正的目標,是那位帝皇。” 潘瞳孔一缩,猛地坐直。 “你疯了吗?!那可是帝国的象徵,一旦他死——” “他应该已经死过一次了。” 法尔艾尔的声音极轻,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你我都知道,帝国的传闻不可能凭空而起,有人说他早已被三位皇子皇女弒杀,只是被虚假的仪式维繫著帝国的秩序,若真是如此,那我们杀的,不过是一个假象。” 潘的呼吸变得急促。 “可一旦被查到——” “查不到。” 法尔艾尔截断他的话,语气低沉而平稳。 “人类的世界太大,太乱,他们的贵族每天都在互相暗算,互相出卖,若是出现一点混乱,他们只会彼此怀疑,不会怀疑到我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次,是他们先越界,第一皇女亲自带人突入精灵之森,对我们的族人施以压制,我们若是一直忍气吞声,外界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精灵之森已经软弱无力,再无人惧我们。” 潘沉默了。 他低下头,胸口的伤口仍在轻轻跳动。那是恐惧与耻辱共存的脉搏。 过了许久,他抬起头,眼神中终於出现了一丝狠意。 “好,听你的。” 法尔艾尔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这就对了,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