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送怪谈降临现实》


 第1章 手机

    “我....我受不了了。”
    “失业两个月了，前两天我才发现老婆已经给我戴了快两年绿帽了。”
    “孩子的亲子鑑定刚出来....”
    “我，我不想活了....我想自杀....”
    电话那头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
    江川安静的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略微思索了一会开口反问道：
    “自杀？这似乎说不通吧？”
    “她绿了你还让你替別人养娃，照理讲，不是应该去杀她吗？”
    “....”
    对方陷入了沉默，突然掛断了电话。
    江川隨之將只剩下忙音的听筒放回，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座机就再次响起了铃声。
    “心理諮询热线，很高兴接到你的来电。”
    “你高兴的太早了。”
    听筒中传出一道沉闷的男声：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你见过神跡吗？”
    江川不做声响的翻开了面前的白皮册子，视线落在了上面对妄想症的介绍文字：
    妄想症，全称为妄想性障碍，患者持续存在与现实不符的强烈信念，且这些信念通常难以通过现实证据或理性劝说而改变，医生需要对患者使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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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江川又不是心理医生。
    “神跡？没有，但我见过龙。”
    男人愣了一瞬，开口反问道：“你神经病吧？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龙？”
    “这你別管，先说说你碰到啥了。”
    “嗯....”
    男人的语气凝重，陷入了回忆之中。
    “几天前，我家门口出现了一个包裹。”
    “上面没有贴快递单，我就把包裹拿走了，拆开后发现是最新款的水果手机，我没有去找失主，偷偷藏了起来。”
    “或许，我现在的处境....就是神对我贪婪的惩罚吧。”
    “直到三天过去，確认失主不会找上门后，我才放心打开了手机。”
    “手机是二手的，已经激活过了，但界面和外观都跟新的一样，用的也很流畅，我也有一点虚荣心，乾脆就把数据转移，全当自己换了个新手机。”
    “那旧的呢？”
    江川突然开口打断。
    “旧的当然是放....放家里当备用机啊，你问这个干嘛？”
    “这你別管，继续说。”
    “....”
    男人沉默了一会才继续开口：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突然发现，手机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叫『工作檯』的软体。”
    “我挺好奇的，就打开软体看了看。”
    “不用登录，可软体里面已经有了我的信息，看了引导教程，似乎是要我写出一个故事来。”
    “我....我高考作文都只拿了二十分，怎么可能写的出来？”
    “接连尝试写了几次都审核失败，我以为这只是个诈骗软体，於是便无视了惩罚提示，卸载了软体。”
    “自那之后，我的人生开始变得不幸....”
    男人突然停下了回忆，话锋一转：
    “但是，但是！只要按照它的要求做，能够得到很多！金钱、美色、权力，只要你想，神都会满足！”
    “所以....如果我把手机送给你，你会要吗？这可是一个改变你人生的机会！”
    江川自然不会把一个疑似妄想症患者的话当真，半开玩笑道：
    “如果我要什么你的神就给我什么，那你送我好了。”
    “哈啊....”
    男人像是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
    “谢谢....对不起。”
    紧接著，电话就被掛断了，听筒內再次传出了忙音。
    江川对这种突然中止谈话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放下听筒后伸了个懒腰，开始等待下一通来电。
    “小江，主管叫你去办公室。”
    同事走到他身边，开口道。
    “哦，知道了。”
    江川起身想了想，把私人物品一个不落的装进包內后才离开了工位。
    ....
    安平市，景山大厦天台。
    一个穿著西装但衣角凌乱的男人缓缓翻过了围栏，拨出了人生中最后一通电话。
    掛断后，男人长舒一口气，抬起头，看著阴云密布的天空喃喃自语：
    “神啊....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他答应了。”
    “我已经不奢求人生还能恢復原状了....我只希望，在我走后能得到寧静....”
    无人回答，只有地面的人群依稀传来阵阵嘈杂声响。
    男人苦笑了一声，纵身一跃。
    ....
    “小江啊，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来工作到底是为了养活自己，还是为了来听八卦的。”
    “整整两个月的试用期，你一单都没开。”
    “培训的时候我是怎么教你的？稍微严重一点的早就送到正规医院去了，怎么可能来找我们？所以就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不管有没有精神疾病，就算只是心情不好，你也要给他安上一个焦虑症或者抑鬱症，转交给医生我们才有钱赚，才能给你发工资明白吗？”
    大腹便便的主管靠在沙发椅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指责道：
    “我也很想留你，但我也有家人要养活，要是个个员工都跟你一样，我也得喝西北风去了。”
    “行了，多的话我就不说了，试用期合同上虽然写明了是没有基本工资的，但看你这么年轻，我也不忍心。”
    “这样吧，我个人掏腰包给你转一千块，你以后就不用来了。”
    “嗯。”
    江川像是毫不在意般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江哥，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你说我这么拼干什么呢，隨便做做不就好了。”
    刚转正的前同事突然凑了上来，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不过也挺佩服你的，能按自己的节奏混日子也是种本事嘛，祝你在下一家公司....哦不对，祝你未来一切顺利吧，加油哦！”
    江川真感觉这种人挺可悲的，对失意者冷嘲热讽，对上位者諂媚至极，只是取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成绩，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
    江川没有开口驳斥，只是冷眼看著他，缓缓凑到了他的耳边道了一声：
    “傻逼。”
    接著走到工位旁拿上早已准备好的背包，没有理会前同事恼怒的讽刺，面无表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其实有一点那个主管还真说对了，江川確实不是为了养活自己才来的。
    甚至....这个“自己”其实根本不是他。
    前世的江川父母健在，虽然算不上什么成功人士，但他生活的很开心。
    那天全家人出游时却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他本以为將要一睡不醒，可片刻之后竟再次睁开了双眼。
    但，身处的既不是车祸现场也不是医院病房，而是一个盛满温水的浴缸，手腕还在不断传来刺痛。
    这具身体的主人父母因为一场事故双亡，留下了足够他无忧无虑生活一辈子的遗產，但悲痛欲绝的他最后还是选择自我了结。
    不过只死了一点，没有完全死。
    魂穿的江川紧急做了一些措施，侥倖把自己救了回来。
    发现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后，江川消沉了一段时间，也大肆挥霍了一番钱財。
    自己没有小说中的金手指，所处的也不是一个修仙世界。
    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最终，他开始感到无聊。
    所以隨便找了个心理諮询热线中心的工作打发时间。
    江川的家在距离热线中心不远的小区內，独栋別墅，装潢並不华丽但让人感到安心。
    別墅前门是一块铺满草坪的小院，各种观赏性绿植围绕著院墙种下。
    居住几个月了，江川对里面所有的布置已经无比熟悉。
    他推开了院门，还没步入就敏锐的发现了一个绝不属於这儿的东西。
    江川侧过头，看了看围墙外立著的快递柜，又回过头看了看入户台阶上的包裹。
    “几天前，我家门口出现了一个包裹，上面没有贴快递单。”
    男人的讲述声此刻仿佛在耳边迴响。
    江川快步走向入户台阶拿起了包裹，来回將每一个面都看了一遍。
    包裹本身並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寻常快递都会用的普通纸箱，但却没有贴上快递单。
    他晃了晃包裹，依靠重量和手感判断，似乎是一部手机。

 第2章 怪谈设计师

    江川拿著包裹进了书房，在电脑上调出了別墅的监控，等待屏幕画面加载的间隙，他拆开了包裹。
    一部纯黑色的最新款水果手机静静躺在纸箱內。
    “款式倒是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江川將手机拿起，长按开机键。
    隨著厂商商標暗下，手机桌面出现在眼前。
    没有丝毫前机主使用过的痕跡，原厂自带的软体整齐排列，唯有一个图標纯黑名为“工作檯”的软体在界面的最下方格外突兀。
    恰好此时，电脑屏幕的画面加载完毕，江川暂时將手机放下，不断调整监控回放的时间点，直到恰好卡在包裹出现的剎那。
    没有外人进入，也不是从围墙外扔进来的，上一秒还空空如也的台阶，下一秒包裹就平稳的出现在了那儿。
    “超自然力量....”
    江川没有太过惊诧。
    就连魂穿这种事都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般想著，他打开了这款名为“工作檯”的软体。
    没有gg，没有进入动画，甚至没有丝毫运行的延迟，屏幕突然一黑，几行猩红的文字逐渐浮现而出：
    【怪谈，一场死亡与恐惧交织而成的瘟疫】
    【规则，这场瘟疫中唯一的解药】
    【怪谈设计师，既编织绝望，又指引黎明】
    【你....准备好了吗？】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再经歷一次死亡罢了，但要是真能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目光逐行扫过，江川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没有忘记男人自述的不幸，但回想起遭遇意外的那天和生死未卜的父母，最终他还是点下了確定。
    文字缓缓淡去，紧接著界面切换，就如这款软体名字，一个极简清晰的工作檯呈现在眼前。
    底部的工具栏整齐排列著五个图標：任务、作品、数据、我的、商城。
    任务栏界面的正中央，一段全新的文字浮现而出：
    【新手任务——怪谈创作：尝试创作出一个全新的怪谈（逻辑必须自洽）】
    【怪谈危险程度要求：无】
    【任务时长：12小时】
    【任务要求：无要求】
    【任务状態：已自动接取】
    【任务奖励：五十万元】
    【失败惩罚：厄运缠身，並重复接取怪谈创作任务】
    江川没有因为任务奖励动容，事实上，这点钱还没有他现在余额的零头多。
    “失败惩罚厄运缠身....难道这就是他说的神跡？这个世界没有系统流的小说吗？”
    江川吐槽了一句，紧接著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怪谈呢？偽人、裂口女、塞尔维亚舞女....会不会在这个世界也不存在？”
    他放下手机，快速打开了电脑上的瀏览器。
    “都市怪谈....没有，裂口女....没有，偽人....没有....”
    “全都没有！”
    大致研究了一番软体后，江川已经明白了，这个手机软体就是网文中类似系统、面板的金手指。
    虽然商城界面暂时处於锁定状態，但里面未必不会有能帮助他回去的东西。
    如果只需要创作怪谈就能换来奖励，那么凭藉他前世的记忆，这款软体和不限额的自助提款机有什么区別？
    想到这儿，江川的心跳逐渐加速，他当即打开了工具栏中的“作品”，点击了创作怪谈。
    【怪谈名称：】
    【怪谈描述：】
    【怪谈地点：（非必填）】
    【怪谈规则：（可多填）】
    “这么多怪谈先写哪个好呢....”
    江川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重新仔细看了几遍任务要求。
    “怪谈危险程度....虽然这次没要求，但既然出现了，也就是说后续的任务肯定会有相应的要求。”
    “那就不能把那些高危的怪谈浪费在这儿了。”
    思索了好一会，江川的双眼忽地一亮，紧接著手指飞速敲动手机键盘。
    【怪谈名称：消失的十三级台阶】
    【怪谈描述：当日夜交替的钟声沉寂后，城市的某处楼梯间將会出现异常。原本仅有十二级的台阶会悄然延伸出第十三级台阶。这级台阶略高於其他台阶，材质陈旧且有细微裂痕，踏上它或跨过它的人会进入一个没有出口，永远循环的楼层。】
    【怪谈地点：楼梯间】
    【怪谈规则1：仅在十二点至凌晨五点隨机出现在某一处，不会重复出现】
    【怪谈规则2：第十三级台阶在凌晨五点后消失，释放困於循环楼层內的人】
    【怪谈规则3：踏上第十三级台阶前可通过倒退的方式避开怪谈】
    江川来回看了数遍，確认无误后，怀著忐忑的心情缓缓按下了“提交”。
    画面一变，接连弹出了数条提示：
    【提交成功】
    【审核通过，塑造中....】
    【恭喜您成为了怪谈设计师！】
    【新手任务已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完毕！】
    【入门任务：“怪谈试炼”已发布，请儘快接取任务！】
    “塑造？怪谈试炼....”
    江川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快速关闭提示打开了任务栏。
    当看清新发布的入门任务后，他悬著的心猛地一沉。
    “这软体....不止是创作怪谈，还能让怪谈降临现实？！”
    【入门任务——怪谈试炼：听说金茂大楼的楼梯间今晚会有些异样，快去看看吧！】
    【危险程度：★】
    【任务要求：於今晚十二点准时进入金茂大楼的楼梯间，在“消失的十三级台阶”怪谈中停留至凌晨五点后离开】
    【任务状態：待接取，剩余准备时间5小时40分】
    【任务奖励：解锁商城、开放更多任务、怪谈点数*5】
    【任务失败或超时未接取惩罚：强制接取下一项危险程度大於等於★★的怪谈试炼任务，並在完成任务前隨机封闭一项身体功能】
    “金茂大楼....不就是那个热线中心所在地吗？”
    江川站起身，透过书房的落地窗向外看去。
    足足有三十多层的金茂大楼矗立在市街之间，玻璃幕墙倒映著赤金与橙红交杂的斑斕晚霞。
    不少楼层还亮著白炽灯，偶有人影经过。
    “幸好没有写偽人那些危险程度高的怪谈，要不然....”
    江川刚暗自开始庆幸，却又马上意识到了不对。
    结合先前的推断和这次的任务失败惩罚来看，之后软体必然会要求自己创作出危险程度大於等於★★的怪谈。
    制定怪谈规则的他，或许可以在满足逻辑自洽和危险程度的前提下，给自己留一个生门。
    但降临现实后，被捲入怪谈的普通人怎么办？
    为了避免无辜的人受到伤害....要不停止创作怪谈？
    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江川当即否定了。
    不仅是因为任务失败后软体对自己的惩罚，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这个手机，是可以被传递的。
    自己不创作，难道下一个拿到手机的人也会不创作？
    “光是新手任务的五十万奖金....別说间接致人死亡了，就算是要亲自手刃，也绝对会有不少人杀红眼的。”
    江川心中一开始因为能回到前世的兴奋渐渐淡去，他回过头看向了桌面上的手机，愈发觉得它诡异恐怖。
    “总会有办法的....”
    江川低声自语著重新坐回了书桌前，点击了接取任务的选项。
    【恭喜您成功接取入门任务——怪谈试炼！】
    【请在5小时37分內前往任务地点：金茂大厦】

 第3章 电梯维修中

    隨便应付了晚饭，江川靠在沙发椅上沉思了许久。
    直到提前定好的闹钟响起，他才恍然回过了神。
    “十一点四十了，该出发了。”
    江川关掉闹钟，顺带也拿上了黑色手机，深吸一口气，推开屋门离开了小区。
    刚入秋，暑气未消。
    细雨悄然洒落，街道上飘起薄薄的水雾，湿润的风裹挟著人潮车流的喧囂，朝著他吹拂而来。
    江川向下拉了拉兜帽，快步穿过了霓虹闪烁的商业街。
    任职了两个月，每天步行上下班，他已经可以將时间把控的十分精准了。
    “十一点五十六，刚好到了。”
    “按照规则1的设定，“消失的十三级台阶”应该会隨机出现在其中某一个楼层，任务没有標出来....看来只能一层层去走了。”
    江川心想著，刚走进一层大厅，一个令他有些厌烦的声音忽然传来。
    “哟，这不是江哥吗？”
    “怎么著，落下啥东西了？忘记你门禁卡被收走进不去公司了？这样吧，你求求我，我就不计较你下午骂我的事了，大发慈悲的帮你带一下。”
    江川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是下午转正的那个前同事耿威。
    他没有看向对方，故作疑惑的来回扫了扫视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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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楼什么时候可以养狗了？怎么有狗叫呢？”
    “你，你！”
    耿威紧咬著牙，脸憋的通红。
    江川没有理会，冷著脸快步从对方身旁穿过后才发现，两扇电梯门前不知何时立起了警示牌：电梯维修中！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五十八了。
    “喂，你要上楼？”
    耿威闻言立马转过了身，脸上又有了些得意：
    “怎么，想我给你开门？你现在求我也没用！別想了！”
    “哦....”
    看对方这副样子，江川打消了劝他別上楼的打算。
    反正这个怪谈也没有什么致死的危险，任他去吧。
    这般想著，江川推开了楼梯间沉重的木门，因为太久没有人使用，铰连结连发出刺耳的锐响。
    23：59：58
    23：59：59
    24：00：00
    手机屏幕上时间跳动的瞬间，江川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了台阶，聚精会神的紧盯著脚下，同时在心中不断默数著。
    “一....九、十、十一。”
    “嘭！”
    木门被猛地关上，碰撞声响在狭窄的楼梯间內久久迴荡著。
    江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嚇得向前踉蹌了一步，他紧皱著眉回头看去，身后空无一人。
    回想起刚才的大厅里也只有耿威一个人，正当他以为是耿威受了气故意嚇自己时，数道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接连不断的在头顶响起。
    与一楼不同，各个楼层往往需要將楼梯间也就是求生通道的门敞开一条缝隙，可此时所有楼层的门竟被逐个关上，楼梯间內仅剩下了指示灯散发著微弱的绿光，气氛格外诡异。
    江川连忙打开了手电筒照亮了身前的楼梯平台，他並不认为刚才齐齐关上门的举动会是人为。
    “我明明没有在怪谈描述和规则里加入这些....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从口袋中掏出了黑色手机，打开了工作檯查看起了已经在作品栏中显示的“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
    在確认怪谈上面的记录的確实和自己记忆中的內容一样后，他不由得心中泛起了疑惑。
    但眼下还有任务需要完成，自己还没有找到怪谈发生的楼层，他只好先暗暗记下了异常，隨后再次向上爬去。
    “一....十一、十二。”
    “一....十一、十二。”
    “....”
    “嘶....呼....”
    江川將手肘搭在冰凉的铁质扶手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儘管任务要求中没有明確说明，但他总担心太晚进入怪谈会有不好的影响，谨慎起见，他一口气爬了將近二十多层楼梯。
    “怎么还没到？这怪谈该不会设定在顶楼吧....”
    他將手电筒卡近楼梯间的缝隙中，探出脑袋向上看去。
    无数细小的灰尘颗粒在光柱中游动，楼梯结构层层叠叠向上延伸，或许是手电筒的光亮有限，他一时竟然望不到尽头。
    “金茂大厦一共才三十二层....我现在到底在第几层？”
    一路上只顾著埋头细数台阶，直到这时他才想起回头去看墙壁上悬掛的楼层数標识。
    “噔噔噔噔噔！”
    可就在此时，一连串急促快速的脚步声，骤然从下方大概四五层的位置响起。
    江川心头一紧，猛地扭头看向斜下方。
    所有楼层进入楼梯间的木门已经被关上了。
    如果有人进来，开关门的声响和光亮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这个突然出现正在极速上楼的东西....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脑海中却控制不住的浮现出各种画面。
    手持著砍刀状似癲狂的疯人....四肢著地不断阴暗爬行的怪物....
    越是看不见，就越觉得什么都有可能。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因为进入的太迟，软体具象化出了怪物？”
    来不及细想，肾上腺素急剧飆升，江川咬紧牙关，强迫已经有些发软的腿再次迈开。
    身前的光亮隨著手臂摆动忽明忽暗。
    他低下头不断搜寻著那块略高於其他台阶，材质陈旧且有细微裂痕的第十三级台阶。
    “噔噔噔噔噔！”
    “近....好近！”
    又向上爬了数层，对方的速度丝毫未减，脚步声越来越响。
    如洪水般涌来的危机感几乎將江川淹没。
    现在他能確定，那东西就在他的正下方，仅仅相隔了一层楼梯。
    可他的体力早已透支，大脑因缺氧阵阵发晕，迈开的每一步都伴隨著肌肉剧烈的酸痛。
    突然，脚尖绊到了台阶，他一个踉蹌向前扑去，重重的砸在了楼梯平台上。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他立刻扭过头將视线投向，想看清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然而就在將要撞上照面的这一刻，脚步声戛然而止。
    死寂的楼梯间里，只剩下了他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它哪去了？”
    江川伸手抓住铁质扶手，从满是浮灰的地面上站起，额头上的汗水肆意向下流淌浸透了薄衫。
    他缓缓弯下腰，借著缝隙向下望去，试图確认那东西是否还在楼下。
    “噔噔噔噔噔！”
    就如猎人面对唾手可得的猎物起了玩弄的兴致，偏偏就在此时脚步声再次响起，依旧急促快速，如同催命般向江川步步紧闭。
    江川绝望地咬紧牙关，正打算再次发力向上逃，动作却驀地顿住了。
    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他终於看清了墙壁上悬掛的楼层数。
    【1f】

 第4章 站著的死尸

    “我，一直在怪谈里....”
    江川明白了这一点后，恐慌的情绪逐渐淡去，冷静了下来，思绪重新变得清晰。
    他没有再向上爬楼，反而转身坐在了楼梯平台上静静等待著。
    这一次，脚步声的主人没有在將要显形时停下，途径楼梯拐角，悍然闯入了手电筒照亮的区域中。
    足足两米多长的身体，套著破烂不堪沾染血跡的条纹病號服，面容骇人，双眼冒著诡异的红光，口中还叼著一柄闪著寒光的锋利砍刀。
    它的双眼径直与江川对视著，丝毫不掩饰食人的渴望，口中就如示威般不断发出哼哼的响声，向外喷吐出腥臭浊气。
    “这是把我的幻想都融合在一起了？”
    眼看著它放缓了速度，如巨蜥般双手双脚並用地向上爬来，江川咽了口唾沫，他心里有点害怕，但也只是因为它的外表。
    一步、两步、三步....
    它突然停在了江川脚下的台阶，眼中凶光毕露，腾出了一只手拿住了口中叼著的砍刀，隨后高高扬起，刀尖直指江川面门，分明是在逼他继续向上爬楼。
    “这个怪谈能做的....超出我预料太多了。”
    “一楼的门被关上，或许真的是耿威故意嚇我，就是在那时，我一不留神跨过了第十三级台阶。”
    “其他楼层的门被关闭，应该是怪谈故意製造出黑暗，使得我在专注於寻找第十三级台阶时，无法第一时间发现楼层数的异样。”
    “就这样爬了二十多层，在我刚察觉出不对时，你就出现了。”
    江川將手电筒贴近了怪物，细细端详了起来。
    “按照你的速度和体型，应该很轻鬆就能杀了我，但你没有，反而刻意保持一定距离，只是在赶我继续爬楼。”
    “甚至现在....你只需要把刀再往前伸一些就能杀了我，但你依旧没有。”
    “为什么呢....”
    江川將手电筒收了回去，虽然知道它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但这张脸看久了仍有点生理不適。
    “是因为怪谈无法使用规则之外的方式直接杀人吗....”
    江川猜测道，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迟疑了一瞬，紧接著突然闭上了双眼，脑袋径直朝著刀尖顶去。
    直到身体都因为过度前倾失重，险些要朝楼下摔去，脑门上依旧没有丝毫刀尖刺破皮肤的痛感。
    他猛地回身睁开双眼，身前的楼梯台阶已然空旷，方才那个怪物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它无法杀死我。”
    究竟只是这个怪谈无法利用规则之外的方式直接杀人，还是所有怪谈都是如此，江川暂时无法弄清，但还是先暗暗记下了这点。
    “接下来只需要等到凌晨五点过后，怪谈就会自己消失，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江川鬆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才十二点半，还有四个半小时。”
    他没有关掉手电筒，即便已经知道怪谈內不会有什么能够伤害自己的东西，但还是感觉有点光亮能更安心些。
    平常的这个时间江川已经上床睡觉了，再加上刚才的剧烈运动，一时间他有些睏乏了起来。
    江川將卫衣的拉链拉上，双手怀抱在胸前靠著扶手，眼皮渐渐合上。
    但这一觉，註定睡不安稳。
    “喂！有人在楼下吗？我把门打开了，快上来我带你出去！”
    男人的呼喊声从头顶传来，语气急促，浑厚的嗓音让人莫名想要信任。
    江川没有理会。
    “....”
    “有人在楼下吗....救救我....我被困在楼梯间了....”
    “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少女的求救伴隨著细微的哭泣声，让人忍不住心生保护欲。
    江川掏了掏耳朵，依旧没有理会。
    “....”
    “江哥....你在楼下吗？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的，求你了就这一次！救我出去好不好....”
    “姓江的....你为什么假装听不见！不理我装死是吧？我他妈知道你就在楼下！你就这么狠心吗？看著我这样都不管？”
    “好，我告诉你，我要是出了什么事那都是你害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他妈的不是人！人渣！见死不救....你迟早要遭报应的！”
    耿威的声音从哀求逐渐变为愤怒的咒骂。
    江川挪了挪脑袋，继续熟睡。
    怪谈似乎是意识到了无法再引诱江川起身，渐渐的再也没有发出声响。
    “叮铃铃——”
    昨夜出发前设置好的凌晨五点的闹钟终於响起。
    江川醒来揉了揉眼睛，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正准备起身时，下方却突然传出了一声暴喝。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强力手电筒的光线打在脸上，江川的双眼顿时有些刺痛。
    他一只手挡在眼前，一只手举过头顶，本能的想要向后退一步，但却结结实实的撞上了某人。
    “嘭、嘭、嘭....”
    就如推倒了多米诺骨牌，身后接连响起了数道人倒向地面的声音。
    “他们能动了！医护人员！快救人！”
    强光从江川的脸上挪开，这才给了他看清周围的机会。
    五六名警官神情沉重，从一楼那扇仅能容一人通过的木门快速涌入，接住了他身旁向下倒去的男人。
    江川侧目看去，是耿威。
    但与昨晚不同，此时的他瞳孔涣散四肢僵硬，身上的衣物被汗水打湿，牢牢的黏在他身上。
    身后不足三平米的楼梯平台上，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五人，其中还有一位身穿著警服，每个人的状態都跟耿威没有差別，都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徵。
    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分批抬著担架快步挤入，一刻不停的將他们抬出了狭小的楼梯间。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他们会这样？！”
    一开始拿著强光手电筒暴喝的警官神情有些激动，把江川带出了楼梯间，押在一楼大厅中，一副审讯犯人的姿態。
    十二点二十分，警官们接到管理员报警。
    赶到现场后，数名警官亲眼目睹了几人诡异的行径，台阶上、楼梯平台里，他们面朝著墙，疯狂原地奔跑著，就好似在被什么恐怖的存在追杀著。
    一位年轻警官发现了不对劲，但也只以为他们是受到了某种东西的影响出现了幻觉，救人心切的他跨过台阶跳上了楼梯平台，想要將几人带出楼梯间。
    紧接著....在同僚们惊愕失色的目光中，年轻警官站上平台后仅仅呆滯了一瞬，突然也开始疯狂奔跑了起来。
    经验丰富的队长意识到几人的异样或许与靠近楼梯平台有关，制止了下属想要救援的举动，联繫了消防和医护人员。
    十二点三十分，等待消防到来的时间里，警官们竟然看见江川突然停下了奔跑。
    可无论他们怎么问询，江川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转身坐在台阶上，愣了一会后，身子一歪靠著扶手就开始睡觉。
    十二点四十五分，在消防的帮助下，警官们將绳索套在耿威身上，想要拖动他离开台阶。
    可任凭十数人紧紧攥住绳索另一头，用尽全力，却无法动摇耿威分毫，仿佛他已经被焊死在地面了一般。
    一点三十二分，除去江川外，首次有人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原地坐下休息，而是如雕像般僵在了原地，脸上出现了猪肝一样的顏色，隨行的医护人员辨认出了，他这应该是过度运动后肺部衰竭无法进行呼吸。
    可有了前车之鑑，没人再敢踏上楼梯平台。
    两点五十八分，年轻警官停下了脚步。
    自此，台阶以及楼梯平台上，仅剩下了江川一人存活。

 第5章 笔录

    “说！！”
    “你到底知道什么！！”
    警官强硬的揪住了江川的衣领，凭藉他多年审讯犯人的经验，刚才对方那闪躲的眼神分明是知道什么內情。
    江川的视线掠过那一具具尸体灰白色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將全盘托出，轻则被当成精神病人关入病房，重....甚至有可能会被认为是在狡辩，给自己上一套大记忆恢復术。
    他並不认为这个世界的司法体系会和前世的国家一样好。
    警官紧紧攥成拳头的手高高扬起：
    “说啊！你装什么哑巴！？”
    江川抬起头，眼里已经没了刚才一闪而过的心虚，声音乾涩：
    “你不用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李！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喝突然从大厅的玻璃门外传来。
    江川循声看去，一位肩膀上多两颗星星的警官正快步奔来。
    而在他身后，玻璃门外已经被拉上了一条警戒线，或是在金茂大楼上班的员工，或是路过商业街的好奇路人，此时已將玻璃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队，他肯定知道什么！”
    “证据呢？別忘了，我们刚到的时候他和其他几名受害人的状態是一样的！”
    “你到底还要挨几个处分才能长记性？”
    “到外面维持秩序去！”
    林队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开了老李的手，將他向玻璃门的方向推了一把，紧接著满怀歉意地对江川开口道：
    “抱歉，我们....牺牲了一位同事，他平日里和李警官关係最好，李警官可能一时接受不了，情绪有些失控了，请你见谅。”
    虽然嘴上这么说道，但林队的眼神还是在不断上下打量著江川，似乎是想要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什么。
    “嗯。”
    江川没有与他对视，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背靠著玻璃门抱头痛哭的李警官。
    “先和救护车去医院做一下全身检查吧，之后我们还得带你去警局做笔录，请你理解。”
    “好。”
    江川没有推辞，开口应道，他並不认为这位林队会如此轻易的相信自己是无辜的，甚至做笔录都有可能只是个幌子，只是想让自己听话的跟他们去警局。
    但逃离反而会加重自己的嫌疑，於是他只能跟隨林队向玻璃门外走去，坐上了救护车，一路上不断思索著该如何解释凌晨发生的事。
    “別忘了，我们刚到的时候他和其他几名受害人的状態是一样的。”
    江川回忆著林队和李警官刚才的对话。
    “也就是说，在怪谈中的行为也会表现在现实里，並且他们大概是在十二点半之前到的楼梯间，那时我和其他几人一样都在向上爬楼。”
    “那....我坐下来之后说的那些话，他们会不会也听见了？”
    江川心头一紧，怪谈、规则、任务、杀人，如果他们听见了那些话，自己恐怕是头號嫌疑人了。
    “不对，如果听见了，林队也不会说没有证据了。”
    “那怎么解释....或者，不解释？”
    他突然想到了应对的策略。
    狭小的救护车车厢內，身前的担架上躺著的男人他有些面熟，或许是之前通勤的时候偶遇过。
    隨车的医生注意到了江川目光停留的位置，於是伸手將盖在男人身上的白布拉高了些，挡住了他灰白色的脸。
    可江川的呼吸还是渐渐急促了起来，身体时不时晃动，就像是將要呕吐出来一样。
    “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医生连忙取出了一个氧气面罩，起身坐到了江川身边为他带上。
    江川颤抖著摇头，面色十分难看，似乎是已经难受到说不出话来了。
    “坚持一会，马上就到医院了！”
    医生的这句话倒不是安慰，救护车的確距离医院已经很近了。
    约莫三四分钟后，车辆稳稳停在了急诊门口，数辆警车隨之停在了后方。
    医生快步跳下车，带著护士又推来了一架急救推车，將江川扶上后，毫不理会警官的询问，推著他进入了急诊室。
    “病人在目睹了事故后精神状態很不好，警官，我认为他现在不適合接受问话。”
    住院部单人病房外，主治医生拦住了几名警官，开口道。
    “他是装的！”
    李警官情绪激动，咬牙切齿道。
    “这里是医院，装不装不是你们说了算的，还有，麻烦你声音小一点，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医生有些不悦道。
    “不好意思杜医生，他不是怀疑你们的专业性。”
    “老李，你回去休息吧，这个案子你不要参与了。”
    “林队？”
    李警官不敢置信与林队眼神交流了数次，但最终还是不甘的离开了医院。
    “那他的家人父母呢？医院联繫了吗？”
    林队开口问道。
    “他没有家人了，大概半年前，他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过了两天，他割腕自杀，都是送到了我们医院，我亲自给他做的心理治疗。”
    “警官，再加上今天又经歷了这种事，我还是建议你们能够过几天等他状態恢復些再进行问话。”
    杜医生嘆了口气，回过头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看著江川。
    “案子太过重大，我们等不了。”
    林队眼中没有医者的怜悯，反而在思索著有没有可能是他遭遇重大打击后报復社会。
    见无法劝阻，杜医生也没有办法，只好离开了。
    留了两名警员在门口看守，林队带著一位拿著讯问笔录的警员推门进入了病房。
    病房內的窗帘被拉上了，只有一盏亮度不高的白炽灯。
    江川躺在病床上，双目失神的盯著天板，察觉到有人进入，他才缓缓回过神，单手撑著病床艰难坐起，状態看上去十分虚弱。
    “不用起来，我们只是简单问两句话。”
    林队的语气亲和，儘量不营造出严肃的气氛。
    “警官，你们问吧。”
    “只要我知道就一定配合。”
    “好，不用紧张。”
    林队搬了个凳子坐在病床旁，甚至还细心的帮对方整理了一下被子。
    “先说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咳咳....”
    江川轻咳了两声开口答道：
    “我是金茂大楼16层心理諮询中心的前员工，昨天下午被辞退，晚上我才发现有个私人物品落在了那儿，所以去拿。”
    “嗯....好，十一点五十八分的时候，你进入楼梯间前好像和其中一个受害者起了爭执？”
    “不算爭执吧，他是我的前同事，之前就相处的不太融洽。”
    “嗯。”
    林队回头看了看正在做笔录的警员，接著继续开口道：
    “其他几个人也是金茂大楼其他公司的员工，你们应该经常见面吧？你和他们是什么关係？”
    江川摇了摇头答道：
    “我不认识他们。”
    “你是第一个进入楼梯间的，你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原地奔跑？”
    江川楞了一会，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我....我知道这可能很难理解，警官，我一直在向上爬楼，不是原地奔跑。”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我怎么爬楼，都逃不出一层。”
    “你的意思是，你被困在一层了？类似於电影中的循环空间？”
    林队皱了皱眉，开口打断道。
    “是....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但我的確是这样。”
    “那你又为什么停下了？”
    “我那时候....跑不动了，就原地坐下了。”
    “好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请你不要离开兴华市，我们会再找你了解其他情况。”
    说罢，林队便起身领著做笔录的警员离开了病房。
    “林队，不问了吗？”
    走廊里，警员有些疑惑的开口道，他感觉刚才的一段对话里並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没必要了，他不会说的。”
    林队领著警员一边离开一边答道：
    “老李的直觉没错，他的確有问题。”
    “物证袋给我一个。”
    接过警员打开的物证袋后，林队这才鬆开了右手，將刚才替江川整理被子时拿到的头髮放了进去。
    “拿去做一下毒检，催一下法医鑑定，把结果一起拿给我。”
    “是！”

 第6章 解锁商城

    听著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江川这才卸去了偽装出的虚弱。
    以自己刚才的回答推断，林队应该会认为只有两种可能。
    要嘛目睹事故后精神状况出现问题，要嘛就是服用了某种药物或者毒品。
    服用毒品药物，只需要做个血检就能证明。
    至於精神状况的问题，没有確凿的证据，他们就算怀疑也无从下手。
    况且在没有超自然力量认知的世界里，自己不可能留下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应该是暂时安全了。”
    江川暗暗鬆了一口气，正打算重新躺回病床休息片刻，身旁却忽然传来了凳腿与地面摩擦的锐响。
    他本能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张刚才被林队搬来的板凳。
    “它刚才动了吗？”
    江川下意识喃喃道，可板凳的位置明明和记忆中没有任何差別。
    “你在找我们吗？”
    突然，数道空洞毫无生气的声音突兀地从床尾响起。
    一股寒意窜上了江川后颈直衝天灵盖，他浑身一僵，血液都仿佛在此刻凝固。
    眼角余光中，数张灰白的脸悬浮在半空中，涣散的瞳孔在眼眶中无序转动著，却又在下一秒骤然定格，死死锁定住了他。
    “是你害死了我们....”
    江川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握紧了拳，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但他没有选择躲开，反而猛地抬起头，径直与那数道空洞的眼眶对视。
    耿威瘦削的脸顶在最前，剩余五张脸以死亡时的模样浮在其两侧，无声地注视著他。
    “你不会停手的....”
    江川无法反驳，眼看著几张人脸越来越近，他猛地压低身子拿起桌上的水杯朝著它们砸去。
    “你还会害死好多人....好多好多人....”
    水杯穿透几张人脸的瞬间，它们倏地消散。
    病房內重新归於寂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江川剧烈的喘息著，双眼仍紧盯著人脸曾悬浮的位置，脑海中一片嘈杂。
    “那些脸....是鬼吗？”
    “如果是鬼，难道不应该要杀了我吗？莫名其妙消失了算怎么回事....”
    “幻觉？”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杜医生听到了刚才水杯摔落的声音，推开了房门面露担忧。
    在看见江川这副模样后，他下意识认为对方是心理压力过重，在打砸东西发泄。
    杜医生不紧不慢地走到饮水机前重新接了杯温水，走到病床旁的板凳上坐下。
    “小江，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去想。”
    “经歷了这么可怕的事件后，產生『为什么是我活了下来』『我本可以做些什么』的想法，是倖存者一种非常普遍自然的反应，这並不意味著你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是我活了下来？
    江川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开始自问自答。
    因为只有我知道规则，因为只有我知道那是个怪谈。
    我本可以做些什么？
    我真的可以做些什么吗....我去把手机藏起来，我不去创作怪谈也避免別人....
    別傻了。
    我不是早就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了吗？
    这手机是谁送来的吗？没人，它就那样凭空出现了，我阻止不了任何人在我之后拿到手机。
    那我该做什么....继续让更多人被我害死吗？
    不对，不对不对。
    我活下来了，是因为我知道规则，如果別人也知道规则，那就也能活下来。
    这场瘟疫已经开始了，解药就在我手里，我不该把解药藏起来。
    没错，那几张脸说的没错。
    我无法停手也不会停手，我不能將手机交给一个可能更恶的人。
    会有很多人死，但至少我能並且我愿意做些什么。
    “规则，解药....只要它先怪谈一步传播，就够了。”
    江川的双眼渐渐亮了起来，握紧的拳头一点点鬆开，他的眼中不再有迷茫。
    回过头才发现，杜医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也好。”
    他低语一声，不再犹豫，侧身从存放隨身物品的床头柜里取出了那部黑色手机。
    他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
    领取了怪谈试炼的奖励后，任务栏的界面不再是原有的单一：
    【支线任务——声名远扬：使已有怪谈认知总人数达到10000（提示：任务进度可通过数据——认知人数查看）】
    【任务时长：15天】
    【任务状態：已自动接取】
    【任务奖励：价值200怪谈点数及以下商品任选一件五折】
    【任务惩罚：扣除100怪谈点数（若可扣除余额不足，將被標记为失信人，还清欠款前所有任务惩罚翻倍）】
    “这点数竟然还能倒欠....”
    “不过，就算没有这个任务我也要这么做的。”
    “多一个期限，还能拿一份奖励。”
    江川视线移动，看向了其他任务框。
    【进阶任务——怪谈创作：创作出一个全新的怪谈】
    【怪谈危险程度要求：★】
    【任务时长：48小时】
    【任务状態：已自动接取】
    【任务要求：怪谈需符合危险程度要求】
    【任务奖励：怪谈点数*10】
    【失败惩罚：厄运缠身，並重复接取怪谈创作任务】
    【进阶任务——怪谈试炼：？】
    【奇遇事件：进入“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怪谈中会陷入一个无限循环的楼层，但並不是每一次循环都是一尘不变哦！如果你的运气足够好，或许可以发现不少出人意料的惊喜！（提示：怪谈所在地点可通过数据——怪谈地图查看）】
    【状態：未锁定】
    “怪谈试炼还没发布，看来是不会让我重复去已有的怪谈，要等到新的创作出来。”
    “但这个奇遇事件....”
    熟悉网游的江川只是默念了一遍详细信息，便明白了软体的意思。
    “无限循环的楼层....成抽奖机了？”
    江川错愕道，这种变化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没有保底，就我这运气....算了吧。”
    回想起前世网游氪金时的蓝天白云，他心中对这个抽奖机提不起丝毫兴趣。
    相比於这个，他更好奇新解锁的商城。
    “金钱、美色、权力，只要你想，神都会满足！”
    他不知怎得忽然想起了来电的男人所说的话，虽然他猜测男人还没能解锁商城，但不得不承认....说的一点没错。
    【50万现金：1怪谈点数】
    【命令工具（依据对方社会地位耗费不同数量，无法作用於怪谈生物）：1怪谈点数】
    【理智恢復剂（自动使用）：10怪谈点数】
    【存在感果（食用后大幅降低怪谈关注度）：20怪谈点数】
    【身体素质提升剂（仅可作用於一项身体素质，无法超越人体生理极限）：100怪谈点数】
    【好运连连（6小时內提升一定幸运度，不可叠加使用）：200怪谈点数】
    【★请假条（可跳过一项★危险程度的怪谈试炼任务）：100怪谈点数】
    【★★请假条（可跳过一项★★危险程度的怪谈试炼任务）：500怪谈点数】
    【....】
    江川不断划动屏幕，一时间竟有些目接不暇，视线只在有些感兴趣的商品上停留了片刻，直到他打开搜索栏，颤抖著手打出“愿望”二字后，才终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没有找到搜索相关的商品】
    【猜测你想要——回家的单程票（无视任何限制，回到使用者认为是“家”的地点）：？？（商城暂无库存，请等待补货或尝试通过奇遇事件获取）】

 第7章 命令工具

    江川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滯，那段简短的描述重重的砸向了他的心口。
    他立刻退出了商城，在任务栏界面將奇遇事件锁定。
    “用上两支身体素质提升剂....再加上好运连连，抽到单程票的概率应该能提升不少。”
    “但这两种商品，就算完成声名远扬拿到五折券，也得要300怪谈点数。”
    “要是能反向把现金充进去就好了，卖一些资產应该能勉强凑到，可惜....充不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再次敲响。
    江川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躺回了病床。
    “小江，我给你办好了住院手续，费用我先帮你垫付了，等你病好了再给我。”
    杜医生拿著装著药品的塑胶袋走入病房。
    “住院....不行，待在医院我什么都做不了。”
    江川低声自语道，视线再次落在手机屏幕。
    “嗯？你说什么？”
    杜医生拆开药品包装的动作一停，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
    江川没有重复，而是按照屏幕上弹出的教程操作。
    【是否对兴华市茂城区中心医院精神科主治医师杜志新使用命令工具？（1/5）】
    看见因为缺少四份而无法点击使用，江川没有犹豫，再次购买命令工具。
    如此短的时间里，警方应该还没有剔除自己的嫌疑，如果在这时执意要出院，极大可能会被认为是心虚或者想要潜逃，必定会加重警方对他的关注度，甚至有可能实行监视。
    但要是是医生提出的，一切就合理许多了。
    为了避免这份风险，他深知不能在这时候吝嗇。
    【命令工具使用成功！】
    【请在输入框內输入命令內容，或由使用者直接向对方口述命令內容】
    江川抬起头，看向了身旁向自己递来药物的杜医生。
    “我要出院，请你帮我想一个不会被警方怀疑的理由。”
    “小江....你在说什么？不会被警方怀疑....难道你真的....”
    杜医生没有说完，脸上满是惊恐。
    “？？”
    “命令工具没有用？”
    江川有些慌了神，立刻低头看向了屏幕，这才发现，还有一条提示他没有看见。
    【提示：若使用者直接向对方口述命令內容，请在说完后补充“这是命令！”】
    江川有些无语的放下手机，再次向对方重复了一边命令內容。
    “这是命令！”
    话音刚落，杜医生双眼逐渐失神，呆坐在凳子上，嘴巴微微张开，低声自语道：
    “陌生环境不利於患者康復，我判断出现了失误，应该让患者返回家中疗养，这是个重大的失误，甚至有可能加重患者病情，我必须立刻纠正。”
    呆滯了数秒后，杜医生这才猛地回过神，他看向了病床上的江川，额头上逐渐渗出了冷汗。
    “我....我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小江，我先去帮你办理出院，稍等一下！”
    说罢，杜医生立即站起了身，火急火燎的跑出了病房。
    “命令工具....不是单纯的命令，而是能从根本改变他人想法？”
    目睹了全过程的江川有些心惊道。
    一名区级医院的主治医生就需要五份命令工具，如果是对那几名怀疑自己的警官使用，该要多少呢？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可能光是那名林队，就要两位数以上了。
    如果不是余额不足，他真想要一劳永逸了。
    杜医生的职权不低，再加上想要儘可能弥补，仅仅只是数分钟过去就办完了手续，帮助江川收拾好隨身物品后，甚至还贴心的將他送上了计程车。
    “帅哥去哪？”
    计程车司机回过头问道。
    “山水庄园。”
    “好嘞！”
    隨著发动机震颤，计程车掉了个头，沿著街道行驶著。
    江川靠在微凉的车窗上，目光漫无目的的扫过街景。
    朝阳的角度很低，將高楼的阴影拉的长长的。
    偶尔驶过的公交车上挤满了人，上班族步履匆匆，手里提著咖啡早餐，穿著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嬉笑著走向学校，穿著萤光色马甲的环卫工人尽职尽力的清扫著街道。
    一切都那么平和又充满活力。
    可在江川眼中，这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却是那么脆弱。
    医院距离山水庄园不远，数分钟过去后，计程车稳稳停在了小区门口。
    江川快步跑回了家，十几个小时没有吃饭了，胃里空的发慌隱隱作痛，可他却没有一点食慾。
    只是从厨房里隨意抓了个麵包接了瓶水后，一刻不停的进到了书房。
    昨夜没有关闭电脑，运行了一夜后机箱微微有点发烫。
    坐在桌前，江川打开了当下用户人数最多的海潮论坛。
    来的路上他已经想了几种適合散播怪谈规则的方式，但思来想去，网文耗时太久，短视频既要拋头露面又需要大量的素材支撑流量，都不適合。
    看著首页动輒百万瀏览数万回復的帖子，江川確定了这就是自己需要的平台。
    简单註册了个帐號后，他立即点开了新建帖子，同时拿出了手机打开工作檯中的作品，对照著上面的內容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动。
    【都市怪谈：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
    【当日夜交替的钟声沉寂后，城市的某处楼梯间將会出现异常....】
    【如果某天你突然发现自己熟悉的楼梯间上多出了一级本不存在的台阶，不要踏上也不要跨过，等到凌晨五点后台阶会自己消失。倘若你不幸已经进入了循环的楼层，不要爬楼，只需要待在原地，不要相信楼梯间里的任何声音和东西，待在原地！】
    仔细对照了一番確认没有问题后，江川点击了发送，开始紧张的等待起了其他人的回覆或是疑问。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江川脸上的表情数次变化，从专注到眼看著时间流逝的焦虑，最后只剩下了茫然。
    不知道刷新多少次网页了，可上涨的数据仍然只有瀏览量，帖子的回覆始终是0。
    他重重向后靠在沙发椅上，长嘆出一口气。
    “叮咚！”
    就在这时，电脑音响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江川猛地惊坐起，再次刷新了网页，帖子下方果然多了一条回復。
    在脑海中排练了无数次的答疑思路让他信心倍增，快速下滑了页面后立马把双手放在键盘上方，隨时准备著以最快的速度回答对方。
    【江河有情：无聊....別写这种过时故事了，找个班上吧】

 第8章 梦男

    江川脸颊烫烫的，愣了好一会，以极快的手速刪除了这篇帖子。
    虽然被喷了，但回復的內容却给了他灵感。
    “我写的过时了，但总有人能写的好吧....”
    这样想著，江川转而打开了最知名的工作招聘平台，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註册了个帐號，紧接著发布了一条“高薪招聘写手”的连结。
    等待应聘者回復的空隙里，他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影响的范围太过有限，虽然会隨机出现在任意地点，但终归只是一个狭小的楼梯间。
    “我需要一个覆盖面足够广的怪谈。”
    江川轻声喃喃道，隨即將黑色手机拿出放在书桌上，再次打开了工作檯。
    【进阶任务——怪谈创作：创作出一个全新的怪谈】
    【怪谈危险程度要求：★】
    【任务时长：47小时14分】
    【任务要求：怪谈需符合危险程度要求】
    “一星的危险程度要求，也就是和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差不多。”
    江川打开了创作怪谈的界面，望著空白的待输入文本框思索了好一阵。
    突然，一张无比熟悉又诡异的男人面庞，毫无徵兆的在脑海中闪过。
    他坐直了身子，指尖落在屏幕上。
    数分钟后，屏幕上已被一长串的文字占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怪谈名称：梦男】
    【怪谈描述：当人类陷入最深沉的睡眠，万籟俱寂之时，他的身影便会悄然浮现。一间简陋的屋子，一扇嵌著模糊玻璃的铁门。当带著红绳的大手推开铁门，缝隙中將会漏出那张宽大的脸盘。宽广的额头，浓墨般的粗眉，细长诡异的眼睛，以及带著莫名笑容的宽大嘴巴。当你逃离，场景將会无限延伸，当你质问，他只会报以沉默，当你醒来，便会发现手腕上莫名繫著一根褪色的红绳。】
    【怪谈规则1：任何人一旦通过任何方式认知到梦男就会被侵染，梦男在当晚必定会出现在对方的梦境中】
    【怪谈规则2：梦男在同一目標认知中的存在感会隨著时间流逝降低，在第五天之后，梦男將无法再出现於目標梦境中】
    【怪谈规则3：若是在梦中接受了梦男的礼物，醒来后对应的物品就会出现在身边，当梦男不再出现后礼物会消失】
    江川想了想，又加上了一条规则。
    【怪谈规则4：梦男无法在梦境中杀人】
    【提交成功】
    【审核通过，塑造中....】
    【进阶任务——怪谈创作已完成！任务奖励已自动发放完毕！】
    江川看了一眼变动为10的怪谈点数余额后，打开了任务栏，目光落在了新出现的两个任务上，双眼微眯。
    【进阶任务——怪谈创作：创作出一个全新的怪谈】
    【怪谈危险程度要求：★★】
    【任务时长：48小时】
    【任务状態：可接取，完成怪谈试炼任务后將自动接取】
    【任务要求：怪谈需符合危险程度要求且有一条完善的杀人规则】
    【任务奖励：怪谈点数*20】
    【失败惩罚：厄运缠身，並重复接取怪谈创作任务】
    “两星的怪谈创作任务....还必须要有一条完善的杀人规则。”
    江川眼神复杂的移向了下方。
    既然可以等到完成怪谈试炼后再接取，他便不愿马上去做。
    【进阶任务——怪谈试炼：梦並非总是虚无縹緲，当你认知到梦男的那一刻，你的梦境已不再属於你。今夜，他將如期而至。】
    【危险程度：★】
    【任务要求：从今晚开始，未来五天內请保证每天八个小时以上的睡眠】
    【任务状態：已自动接取】
    【任务奖励：怪谈点数*20】
    【任务失败惩罚：强制接取下一项危险程度大於等於★★的怪谈试炼任务，並在任务过程中隨机封闭一项身体功能】
    “任务要求就只是睡觉然后进入梦境中？”
    “怪谈规则里写明了梦男无法在梦境中杀人，应该也就没有什么危险吧。”
    “还挺简单....”
    这般想著，江川却突然注意到了那翻了四倍的任务奖励，原本的轻视顿时烟消云散。
    消失的第十三级怪谈，能够在规则之外幻化出人心中恐惧的怪物，又有各种声音引诱恐嚇人继续爬楼到力竭而死，可饶是如此，除去附赠的功能外，任务奖励也就只有5怪谈点数。
    “至少在游戏中，奖励翻倍也意味著难度翻倍。”
    “梦男....你能够做些什么呢？”
    江川单手撑在书桌上，手指深入髮丝抓了抓，眉头紧锁。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等今晚睡著就知道了。”
    他没再纠结，转而將手放在滑鼠上，点开了招聘网站上的数十条消息提示。
    江川没有因为他们发送来的耀眼简歷动容，而是把刚才自己那篇被网友评价为无聊的內容群发了出去，要求只有一条：
    “將这份文案修改成足够吸引人的內容。”
    短暂的沉寂过后，新的回覆开始爭先恐后的涌入屏幕，提示音一声接著一声，未读提示密集的闪烁著。
    江川连续看了数十篇五八门的內容，却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
    魔改设定还加入了一堆恐怖血腥的，直接套用走进科学模板的，其中甚至还有一篇只是原封不动的用文言文重写了一遍。
    看得多了，江川已经开始麻木了。
    点击对话框，扫一眼，拉黑。
    点击对话框，扫一眼，拉黑。
    点击对话框，扫一眼，拉黑....等等！
    江川猛地滑动滑鼠，这才没习惯性的拉黑掉这篇最新的回覆。
    【你確定，你每天走过的楼梯，从未变化吗？】
    【某个你加班晚归的深夜，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灭，你拖著疲惫的身躯，像往常一样抬脚上楼....】
    江川挑了挑眉，没再点开其他人的回覆，扫了一眼对方的简歷后，直接发送了一份面试的邀请。
    可对方却並未急著確认，而是再度发来了信息。
    冉玉清：那个....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江川：有什么顾虑吗？薪资方面不够的话可以商量。
    冉玉清：不不，不是这些问题，待遇已经很好很好了！
    江川：那是？
    冉玉清：我想问....你给的文案內容，和今天早上兴华市六人在楼梯间里离奇死亡的案子有关係吗？
    江川皱了皱眉，他没想到信息传播的速度会这么快。
    主动提起再加上字里行间的那份犹豫，他感觉自己已经能够预料到了对方的回覆。
    可牵扯上命案，感到害怕也是人之常情，虽然有些可惜，但这种事终究是瞒不住的，想了一会后，他敲动键盘迴復道。
    江川：有。
    山水庄园十数公里外的单身公寓中。
    少女盘坐在粉色电竞椅上，屏幕的微光在她灵动的眼眸中闪烁。
    当看到江川那个简洁的回覆后，她双眸一亮，猛地坐直了身子，双手飞快的敲击键盘，清脆的按键声噠噠作响。
    冉玉清：！！
    冉玉清：老板我隨时都能面试！

 第9章 结案的期限

    “林队，江川的毒检报告和法医鑑定报告出来了。”
    “哦？这么快。”
    林承元顾不上手中刚叉起的泡麵，起身从著急忙慌的小警员手中接过了两个档案袋。
    他先拆了江川的那份，目光逐行扫过。
    【经鑑定，比对目標中並未含有的毒品残留】
    “没有？”
    林承元不敢置信的来回看了数次，可白纸黑字就摆在那儿，不容置疑。
    他紧皱著眉转而拆开另一个档案袋，將六份法医鑑定报告摊在桌面，眼神略过了大篇幅的检验结果，直接看向了结尾的分析说明。
    【死亡机制分析：综合尸检所见，死者符合在极度疲劳和应激状態下多器官功能衰竭....】
    林承元双手撑在桌面上，眉头紧锁。
    从警数十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案件。
    现场的警员只是跨过了台阶，就和其余死者出现了一样的反应，可是现场的痕跡检验和死者体內却没有发现任何毒素，甚至当时还无法用强制性手段將他们带离楼梯间。
    “难道....真的是超自然事件？”
    林承元不相信，也不敢去尝试相信，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翻看鑑定结果和现场照片，试图找出自己忽略掉了的关键线索。
    “林队，还有一件事情。”
    刚才送来报告的警员又返回了办公室：
    “局长让你忙完去找他，林队，你小心一点，局长的心情很差。”
    “知道了。”
    林承元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这么大的案子，甚至其中还有一位死者是自己的同事，谁的心情能好？
    將摊开的报告收起放进抽屉，林承元便向著局长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
    “进。”
    林承元应声推开木门，迎面就扑来了一阵白烟。
    局长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身前的菸灰缸里菸头已经堆叠到高出了缸体。
    见是林承元，他冷哼了一声，將手机用力的拍在了茶几上。
    “看看，自己看看！”
    “多少年的老刑侦了，现场的群眾都不会管控吗？”
    林承元隱隱意识到发生什么了，快步上前看向了手机上显示的內容。
    本地新闻网站上，“兴华总局无能”六个字格外刺眼。
    “十二点到现场，没有任何威胁，受害者都还活著，你们在那儿呆了四五个小时....只救回来一个，办案的警员还牺牲在了现场。”
    “林大队长，我倒想问问你，从现场回来又快十个小时了，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我....”
    林承元徒劳的张了张嘴，却答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没有是吧？”
    局长將手机拿回，切换了一个页面后再次摆在了对方眼前。
    “我再问问你，你连你自己下属都管不好吗？李绪兵的猪脑里在想什么？那么多人围观，他动手打受害者？”
    “局长，关然是老李的徒弟，他一时....”
    “停！”
    局长抬起手，指著林承元的脑袋，厉声打断道：
    “我没时间听你解释，一天，我最多给你一天时间。”
    “明天的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结案，你还有那个李绪兵，一起滚蛋！”
    林承元咬紧了牙关，没有答话就转身离开了。
    又过了好一会，局长才从沙发上站起，他走到门口，確认走廊里没有其他警员后才关上了木门。
    坐回办公桌前，他犹豫了许久，最终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打开了最底下一个上锁的抽屉，从中取出了个老款手机。
    “哟，我当是谁呢，段哥....不对，现在应该叫段局了。”
    手机中传出的声音令段局本能的开始厌烦，但他又深知林承元的秉性，没有確凿的证据，他是不可能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的。
    为了自己不被追责，段局只能强忍著噁心开口道：
    “金茂大楼的卷宗一会发你，今晚找个懂事的顶了。”
    ....
    山水庄园3號別墅中。
    江川委託律师代註册了一家工作室，並把面试的时间约到了明天下午，具体的细节没有去管，了钱自然有人为他操心。
    担心因为睡眠时间不够而导致任务失败，他还特地买了一瓶助眠的药物。
    无事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江川早早的冲了个澡，特地还放了一首助眠的轻音乐，吞服了一粒药后，躺在床上缓缓合上双眼。
    事实证明，提前去买药物是一个十分正確的决定。
    他的脑海中控制不住的一直在反覆想著关於梦男的事，辗转反侧，直到半个小时后药物作用，才渐渐失去了意识。
    ....
    一种被牵引的感觉率先浮现。
    江川不是在走，更像是在向著某个方向漂流。
    脚下感知不到坚实的地面，只有一种类似水流的冰冷包裹著脚踝。
    视觉是最后才清晰起来的，忽明忽暗间，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廊出现在眼前。
    长廊的墙壁明亮而又潮湿，但却找不到光的来源。
    他似乎能够听到一种持续不断的低沉嗡鸣，但他不知道是来自走廊还是自己的颅骨。
    不知漂流了多久，极远处的黑暗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扇门的轮廓。
    江川想靠近。
    下一刻，那扇门无声无息的向內打开。
    他抬起了脚，挣脱了那股冰冷的水流，长廊忽然急剧压缩，他迈了一步，穿过了门。
    门后的空间昏暗，只有在天板与墙体的夹角处，有一块类似排水沟的铁栏在发亮。
    与其说这是间屋子，不如说是被废弃了的地下室。
    周围的墙皮已经脱落腐败，这股潮湿比较刚才的长廊更盛。
    静，好静。
    江川来回走了几圈后，坐在了中央的红色椅子上，看向正前方那扇嵌著玻璃的铁门。
    这不是他刚刚穿过的那扇门，是后来出现的。
    他感觉自己在等，但不知道在等的是什么。
    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可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江川就这么盯著那块玻璃，直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门后。
    “吱——”
    已经上了锈的门把手缓缓下压，接著向外拉开。
    江川忽然感到害怕，他想要站起身，可身下的红椅子却牢牢的粘住了他。
    他回过头，来时的那扇门已经消失，只能看见一堵腐朽的墙。
    铁门继续拉开，黑暗的缝隙中探出了一张男人宽大的脸。
    繫著红绳的大手轻轻搭在了门框上，他没有再前进，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样面朝著江川，静静的站在那里。
    仿佛是在端详著一件早已属於他的物品。

 第10章 侵入现实？

    “嘶——”
    江川猛地惊坐而起，来回扫视了数次，確认身处的是自己家的臥室后，才逐渐平復下心情。
    潮湿的地下室，搭在铁门上的大手，还有梦男的那张脸。
    在他清醒过来后，这些梦中的画面开始变的模糊。
    “梦男....就只是那样看了我一夜，什么都没做。”
    “难道任务奖励代表怪谈危险性的推断是错的？”
    江川低声自语著，眼神中满是疑惑。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起了电话铃声，江川这才反应过来，梦境中那段突然出现並將自己唤醒的音乐，原来是从这儿来的。
    他侧身伸手去拿手机，可动作却驀地顿住了。
    手腕上不知何时系了一条有些褪色了的暗红绳结，牢牢的缠在那。
    明明是自己亲手写下的情节，可当它真实的出现在眼前，仍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江川低头细看红绳，试著扯了扯，可绳结却异常结实，不仅没有丝毫鬆动的跡象，反而愈发贴紧了些。
    手机的铃声戛然而止，停顿了几秒，又再度响起。
    他这才回过神，按下了接听键。
    来电的是昨天委託的那名律师，目的是告知他办公地点已经选好了，接下来只需要他亲自到地方確认一遍后营业证就能下来了。
    记下了地点后，江川掛断了电话。
    屏幕暗下，臥室內重归寂静。
    一缕炽热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透入，在床铺上投下狭长的光斑。
    他眯了眯眼，隨即察觉出不对劲
    “这才几点，哪来这么大太阳？”
    江川低声咕噥著，翻身下床，一把拉开了窗帘，强光瞬间涌入，刺得他双眼生疼。
    “我到底睡了多久....”
    他揉著眼转身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剎那，时间赫然显示：11：27。
    江川愣住了。
    昨晚他明明九点不到就睡了....算下来，他几乎睡了十四个小时。
    是昨天凌晨没休息好，还是梦男的影响？
    一丝不安掠过心头。
    他甩了甩头，驱散了这股莫名的怪异感。
    “就算真是梦男的影响，只是多睡一会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拿上浴巾冲了个澡后，他换了一身乾爽衣服出门。
    律师找的那个办公地点不算近，他又不喜欢开车，於是便在小区外的街道上拦了辆计程车。
    巧合的是，计程车刚好途径金茂大楼。
    江川立刻坐直了身子，目光透过车窗向里望去。
    一切如常，在大楼里办公的人们来来往往，就连楼梯间的门口都没有立上警戒条，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江川心里有些疑惑，但他也不清楚警方具体的办案流程，只当是他们已经勘察完现场就不需要再进行保护了。
    十来分钟后，车辆稳稳停靠在了市中心的一座写字楼前。
    王律师撑著太阳伞，在看到江川从计程车上下来后，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还是快步小跑上前，站在身侧替他挡住阳光。
    办公地点在写字楼的十九层，走出电梯，在王律师的介绍下，江川心中愈发满意。
    原公司处於破產清算阶段，但办公地点的租约还有两年，再加上里面诸如电脑之类的设备折旧亏损过高，清算组给出了一个连同租约在內打包转手的方案。
    江川倒不怎么在意这个方案是否划算，他只在意时间和是否方便，而这里刚刚好。
    確认就要这里后，王律师正要离开，却被江川喊住了。
    “王律师，如果我在网络上发表一些跟命案有关的帖子，会有法律风险吗？”
    “那得要看你具体发的內容是什么了，这一类话题有些敏感，多多少少总会有的。”
    王律师略微思索了一会后，紧接著答道：
    “但要是发帖的是另一个与你不相干的人，或者发帖的人精通网络，懂得如何隱藏，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法律风险了。”
    “不过....如果是在有较高影响力的论坛里发布，很有可能还没有被办案机关注意到，网站就会先行屏蔽帖子或直接封禁帐號。”
    “想要稳定的话，最好还是自己创办一个网站，受的限制能够少些。”
    江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听出了对方是在给自己指路，但找一个不相干的人当替罪羊，他做不出，精通网络的人选，他暂时也没有。
    创办网站更是要到之后有一定知名度再考虑的事了。
    “好，我知道了。”
    江川道了声谢，將王律师送到电梯口后，独自留在了公司。
    先联繫了昨晚那位应聘者，他隨后进到会议室中等待，空閒的时间里，他取来了纸和笔，打算將昨夜梦境中发生的事情儘可能记录下来。
    按照前世经歷过怪谈的人口述，只有梦中的场景是相同的，而梦男的行为则是无法预测的。
    可能上一秒变出了朵玫瑰，你以为他要献给你作礼物，结果下一秒他就將玫瑰杆插进了你的眼球。
    “不可预测性，这一点没有加入到怪谈描述和规则中，不知道软体塑造出的梦男会不会还是这样....”
    江川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突然“咔噠”一声被推开了。
    他以为是冉玉清到了，下意识便要起身迎接。
    可就在目光触及门口的剎那，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潮湿腐烂的气味，若有若无的瀰漫在空气里。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搭在门框上，手腕上那条红绳格外刺眼。
    江川双眼骤然圆睁。
    “梦男！？”
    宽大的脸盘在缝隙中浮现，他並未如昨夜梦中那般停留在门外，而是迈开步子穿过了门框。
    他站在会议桌的对面，浓眉下那一双细长诡异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江川。
    江川想要起身，可四肢却像是被无形的山峦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怪谈规则里只写了梦男无法在梦境中杀人....可这是现实....”
    梦男缓缓弯下腰，那张带著莫名笑意的宽大嘴巴突然咧开。
    可下一秒，传入耳中的，竟是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
    “您好，请问是这里面试吗？”

 第11章 自首

    “？”
    “面试？”
    江川楞了一瞬。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帮他包裹，天旋地转间，他惊醒了过来，身体失控般的向前一倾，险些从椅子上摔落。
    控制住身形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会议桌对面。
    梦中梦男所站的位置，此时正安静的站著一位少女。
    她穿著黑色卫衣和短裙，留著一头利落的短髮，脸上化著淡妆，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
    她似乎有些社恐，见江川反应如此剧烈，一时间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竟然睡著了？”
    江川心中疑惑，但还是先站起身，带著歉意笑了笑：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吧？请坐，我是江川，你应该就是冉玉清吧？”
    少女抿著嘴点了点头，轻轻拉开椅子坐下，將手中自己的资料推到他面前。
    江川简单扫了一眼，目光在网络安全相关的履歷停留片刻，眼神微动：
    “如果我想要匿名访问某个网站，不让別人查到我，你有办法吗？”
    “不难。”
    冉玉清不假思索的回答：
    “装一个工具就行，它会让你的流量在全球多个节点隨即跳跃五次以上，每一次跳跃都进行一层加密，最终通过出口节点访问目標网站，几乎无法回溯。”
    江川似懂非懂，却乾脆的点了点头：
    “你被录用了。”
    “啊？”
    冉玉清一怔，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会如此顺利。
    “这里是我刚盘下来的，你是第一个员工，外面工位或者办公室你隨便挑一个，安置好之后我来交代工作。”
    冉玉清眼睛一亮，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后退一步郑重的鞠了一躬，隨后脚步轻快的离开了会议室。
    目送对方离开后，江川的视线落回到了面前的纸张上，心头猛地一沉。
    一字没有，一片空白。
    这意味著，在她开始记录梦境之前，就已经陷入了昏睡，可他竟没有一点察觉。
    这种对身体和意识的失控感，带来的恐惧反而比直面梦男更甚。
    “老板，我选好了。”
    冉玉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川定了定神，將空白的纸张收起，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她选的是一间紧邻会议室的小办公室，面积只有十平米不到，但背后是一整面的落地窗，能够將城市的街景尽收眼底。
    办公室內的旧电脑已被清走，只有一个粉色的手提包放在桌面，看样子应该是冉玉清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
    “可以吗....”
    冉玉清小声问道。
    “当然可以。”
    “从今天开始算入职吧，月薪和各类补贴就按照软体上写的来，没有刪减，合同过一会我找人擬好。”
    江川说著，话锋一转：
    “现在能先演示一下吗？如何匿名访问网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问题。”
    冉玉清应声坐下，从手提包中抽出了电脑。
    只见她在电脑开机后，指尖飞动，屏幕上命令行窗口接连弹出，代码如流水般滚动。
    她神情专注，眉头微蹙，键盘敲的噼里啪啦作响，就这样持续了许久，许久。
    “....”
    江川看著看著，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前世各种上班摸鱼的伎俩浮现在眼前。
    他没有责怪，反而感觉有趣，语气平和的开口道：
    “我....挺久以前也打过工，理解刚开始想表现好点的心情....其实不用装的这么忙的。”
    冉玉清脸颊倏地涨红，用极低的声音“哦”了一下，有些手忙脚乱的关掉了那些令人眼繚乱的窗口。
    隨后在桌面点开了一个紫色图標的软体，两手一摊：
    “好....好了。”
    江川看著电脑屏幕的变化，没有调侃，只是前倾了些身体：
    “把你昨晚改写后的內容发布在海潮论坛上，最好能够往金茂大楼的案子上面扯，让人们相信这个怪谈是真实的。”
    “如果需要购买流量或者水军的话你和我说，预算没有上限。”
    话音落下，冉玉清却没有立刻执行。
    江川低头看去，才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的盯著自己的脸。
    “怎么了？”
    “老板....你长得好像那个案子里的倖存者。”
    说著，冉玉清打开了当地的新闻网站，正要寻找那篇李警官威胁倖存者的报导时，江川却突然出声打断道：
    “等等！先打开首页的那篇！”
    看清点进后呈现的標题和內容，江川顿时愣住了。
    【金茂大楼楼梯间六死一伤案即將结案！】
    【....今日九点四十分，犯人黄某主动前往兴华警局自首，记者了解，黄某曾犯下抢劫等多项恶性案件，据他交代，他本打算第二天抢劫金店，但对自己刚购买到的抢劫用具（某新型神经毒素）效果存疑，於是在金茂大楼楼梯间內试用，他未曾料想效果会这么强，在知道死亡人数已高达六人后，黄某承受不了精神压力主动自首。
    兴华总局段局长表示，黄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已移交法院，並將在案发现场使用暴力的李警员辞去，同时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大队队长林承元因办案不力，已进行处分並调任交通部门。经法医鑑定，案发现场已无毒素残留，请广大市民放心！总局已成立专案组彻查新型神经毒素来源，原大队副队长李鹏任专案组组长....】
    “结....结案了？”
    一股巨大荒谬感涌上心头，只有江川知道，这件案子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凶手。
    就算有，也只会是他和那部手机。
    “欸？是神经毒素吗？”
    冉玉清有些疑惑。
    昨晚在看见江川发给她的內容后，她还期待著会是某种超自然力量。
    她抬头想询问江川，却看见了对方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事情没有结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果大家真的相信了只是神经毒素，接下来死的人会更多。”
    江川的表情凝重，没有多做解释。
    “儘快发布帖子，並且，在帖子里提起金茂大楼案子的时候多加一句....如果是神经毒素，为什么警员不把受害者带离现场，而是眼睁睁的看著他们站在楼梯上等死。”
    “总之，让点进帖子的人相信，这是超自然事件，跟那个黄某没有任何关係。”
    “明白！”
    冉玉清用力的点了点头。
    恰好王律师来电，江川便离开了办公室。
    將需要自己亲自到场的手续办完，回到公司与冉玉清签订完合同后，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
    江川没有多留，独自回到了家中。
    持续不断的腹痛终於让他意识到，自己需要吃饭了。
    他勉强吃下了两天来第一顿正常的饭菜，隨后休息了一会。
    將昨夜的梦境和今天中午的怪异情况记录下来后，江川早早的吃了颗助眠的药物，躺上了床。
    ....
    黑暗中，传来了一种怪异的踏实感。
    江川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稳稳的坐在一张红色的摺叠椅上。
    视线逐渐清晰，一扇嵌著玻璃的铁门立在面前的墙上。
    他盯著门看了许久，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扇门应该是关著的才对。
    可此刻，它却敞开著，露出了门后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环顾四周，自己正身处在一间地下室內，空气里瀰漫著有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当他再度看向那扇铁门时，视线骤然凝固。
    一个男人，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立在了门前。
    江川本能地感到恐惧，下意识想要挪开视线，避开那个男人的注视。
    可无论他如何转动身体，如何调转目光。
    男人总会无声无息的出现他视线的正中央。
    江川避无可避，索性紧紧闭上了双眼。
    然而，那令人窒息的窥视感並未消失，反而如影隨形。
    “等等....那是什么....”
    江川没有睁开眼，可眼前的黑暗中竟浮现出了一个长方形的轮廓，那是....一扇铁门？！
    下一刻，铁门无声打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一身看似正常的考究西装，却驱散不去丝毫他面容带来的诡异。
    他迈步走入，稳稳的立在了黑暗正中央，嘴角逐渐上扬。

 第12章 怪谈预告

    “老板早上好！”
    冉玉清站在公司內，笑嘻嘻的朝著刚到的江川打了个招呼。
    “嗯....早。”
    江川低声回了一句。
    “老板，你怎么了？你似乎....状態有点不太好？”
    见对方那仿佛是彻夜未眠的模样，冉玉清忍不住担忧的问道。
    “没事....你回去工作吧。”
    江川有气无力的回道。
    等冉玉清离开视线后，他缓缓低下头，摊开了掌心。
    四道月牙状的血痕，清晰而又刺眼。
    整整一夜，无论他如何躲避挪开视线，梦男总会无视任何限制占据他视线的中央，就那样死死盯著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那无声的凝视带来的窒息感，几近將梦中的他逼到崩溃。
    当他意识到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那张脸之后，绝望之中，江川甚至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我挖掉了双眼....就不会再看见他了吧？”
    更令江川醒来后感到惊疑的是，梦中的他差一点就真的那样做了。
    就在指尖触碰到眼球的瞬间，残存的理智让他硬生生扭转了动作，紧攥住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紧接著，一股刺痛感惊醒了他。
    窗外鸟鸣阵阵晨光熹微。
    江川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可身体却一直有一种睏乏的虚弱感。
    他打开手机查看时间，当看见已经到了早上九点半，超额完成了任务要求的八个小时后，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继续將梦境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后，江川来到了公司。
    儘管已经进到办公室靠在办公椅上，但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两只手是立在眼睛正上方的。”
    “和梦中的动作一样....”
    渐渐的，一个清晰的推论浮现在脑海之中。
    也许正如他之前身处“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中所猜测的那样，怪谈无法使用规则之外的方式直接杀人，但却能够通过诱导、暗示，间接导致踏入怪谈者死亡。
    而梦男的杀人方式，就是將梦境中的行为一定程度投射到现实中。
    那也就是说，如果昨夜在梦中，他真的动手挖去双眼的话....
    想到这儿，江川只感到一阵后怕。
    “咚、咚、咚”
    “请进。”
    冉玉清推门探出脑袋，脸上带著些许歉意：
    “老板....那个帖子下面有些回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川点头起身，跟著她走向了隔壁办公室。
    【65968瀏览量】
    【1847条回復】
    当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后，江川不由得乍舌。
    对比自己之前发布的帖子反响，聘请冉玉清的决定，在此刻显得无比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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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体是哪些回復？”
    江川单手撑在桌沿，俯身凑近屏幕。
    察觉到近在咫尺的气息，冉玉清的脸颊不由自主的开始微微发烫。
    她下意识抿了抿嘴，隨即快速滑动起滑鼠，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昨天加班到很晚？”
    江川注意到她有些回復的时间都已经是凌晨了，出声询问。
    “嘿嘿，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嘛。”
    冉玉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中滑鼠滑动，页面隨即停在了一条评论上。
    【困：任何地方的楼梯间都有可能出现？原理呢？这根本解释不了啊！】
    江川不假思索的开口：
    “可以多关注一下新闻动態，是真是假....到时他自会有判断的。”
    冉玉清嘴唇微动，似乎是想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继续滑动页面，光標停在了另一条回復前。
    【木子：你怎么会知道警方那么多办案细节？网上流传的最早的现场视频都是四点钟以后了。】
    江川眉头微蹙。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甚至都不需要亮明身份，只需推说是倖存者透露的就可以了。
    但出于谨慎考虑，他並不打算回应。
    “这一类可能泄露我或是公司信息的问题，以后不要回答。”
    “明白。”
    冉玉清郑重的点了点头，隨后又筛选出几个问题，逐一按照江川的话给出了答覆。
    回到办公室后，江川取出了那部黑色手机
    “將近七万的瀏览量....支线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他这般想著，打开了工作檯，可却发现任务状態並没有变动。
    【支线任务——声名远扬：使已有怪谈认知总人数达到10000（提示：任务进度可通过数据——认知人数查看）】
    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这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功能。
    “数据....之前奇遇事件里也提到过。”
    江川低声自语著，点开了软体中的数据栏。
    两个怪谈作品就如书架上的书籍般陈列在界面左上角。
    他点击了第一个“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界面隨之刷新。
    【怪谈名称：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
    【怪谈进度：7/100】
    【怪谈认知人数：293】
    【今日怪谈地点：？（需费1怪谈点数查看）】
    “认知人数为什么只有293？”
    江川眉头紧锁，即便瀏览量不作数，可光是看完文章並回復的人就將近两千个了，这部分为什么没有计入？
    冉玉清並没有向自己索要水军的费用，说明那些回復应该都是真实用户。
    “难道是软体的数据统计出错了？”
    他略一思索，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应该是自己的理解出现了差错。
    “认知....”
    “难道软体就只计算了那些真正相信怪谈存在的人？”
    “应该是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了。”
    疑惑解开的同时，江川也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个支线任务的难度远超他最初的预想。
    “怪谈进度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未曾从任务界面看到的进度条上。
    可软体没有提供任何解释，完成进度条后会发生什么，具体作用都不明確。
    他只得暂时按捺下了探究的念头。
    “只靠金茂大楼这一起独立的案子，想让更多人相信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江川低声自语著，在电脑上搜索起“楼梯间命案”相关的词条。
    然而过滤掉大量无用信息后，能找到的仍然只有金茂大楼一例。
    “昨天没有发生新的命案，还是....有命案却未被报导？”
    “怎么才能让认知人数增长的更快一些....”
    江川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回数据界面中的“怪谈地点”，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在脑海中闪过。
    “规则如果传播不开，死的人才会更多。”
    他咬了咬牙，没有犹豫就支付了一点怪谈点数。
    屏幕上隨之浮现出一段新的文字：
    【今日怪谈地点：木昌市，雨杉区，春风新村11栋一层】
    拿到地点信息后，江川起身走向冉玉清的办公室。
    推开玻璃门，却见她眼眶微微发红，正对著屏幕出神。
    “怎么了？”
    江川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
    冉玉清慌忙別过脸，轻咳了一声，双手胡乱抹了抹眼角。
    江川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恶语相向的回覆，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
    不少回帖人肆意揣测发帖人散布谣言的居心，儘管冉玉清始终耐心解释，却抵不过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身攻击。
    他眉头一皱，沉声开口道：
    “既然有这么多质疑....新发一个帖子吧，预告今晚怪谈的出现地点。”
    “木昌市，雨杉区，春风新村11栋一层。”
    “如果他们有这个胆量，就亲自去確认吧。”

 第13章 帐號封禁

    预告帖引发的反响远远超出了江川预期。
    不过六个小时，回復量便突破了四千，瀏览量相较原帖更是翻了数倍。
    更出乎意料的是，几位居住在木昌市的网友竟提前赶到了预告中的地点，以打假为名在短视频软体上开启了直播，声称是要確保不会有人在楼梯间上放置神经毒素。
    嘱咐了一声冉玉清不用加班，也无需逐一回復每一个人的疑问。
    江川先行回到了家中。
    离入睡时间还早，他便靠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看著直播的画面，一边留意弹幕里的討论。
    事件的热度在这个平台上似乎还未完全发酵，接连点进了几个相同內容的直播间，在线的观眾都只有寥寥数十人。
    春风新村是个老小区，镜头下的楼梯间狭小而拥挤。
    大片大片的墙漆脱落，裸露出硬化的水泥墙，几道细长的裂缝从墙角向上蔓延。
    除了几个主播外，周围还涌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住户们见到这般阵仗纷纷驻足打听，这才得知是邻省一桩离奇案件今晚可能在这儿重演。
    有人不耐烦地驱赶人群，有人满脸兴奋跃跃欲试，更有几家住户当即脸色巨变，忧心忡忡地躲回家中房门紧闭。
    人声嘈杂中，暮色渐沉。
    江川看得有些睏倦了，便关掉直播，设置好明早八点的闹钟，服下了一粒药片，深深睡去。
    这一夜，极短。
    江川恢復意识时，是被闹钟惊醒的。
    他从床上坐起，了比以往更长的时间才终於回过神来。
    “这一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双目失神的望著窗前的墙壁，心中一片茫然。
    在他的感知里，自己几乎是脑袋刚沾上枕头，失去意识睡著，紧接著就立刻醒了过来。
    期间发生的事情，他竟没有一丁点印象。
    江川掀开被子拿起手机，想看看昨夜发生的情况。
    可就在被子掀开的剎那，他的动作骤然凝固。
    灰白色的被褥下，一捆棕褐色的麻绳正静臥在那儿。
    仔细看去，绳体上还有沾染著不少暗红色的污渍。
    “这....这是什么东西？”
    江川伸手將它拿起，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出乎意料的沉。
    “在我睡前床上绝不可能有这玩意....难道....”
    “这是梦男的礼物？”
    “我並非是没有做梦，而是完全忘记了梦中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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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这一点，江川猛地起身，仔细检查自己全身是否有伤痕。
    万幸，並没有。
    “这个礼物....究竟意味著什么....”
    江川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將这麻绳丟进了一楼储藏室。
    將早餐准备好，坐在餐桌前的他才忽然想起拿起手机查看昨晚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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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没想到刚点开短视频平台，甚至无需搜索，第一条推送的视频就是那场直播的切片。
    画面中的男人额头布满冷汗，背景仍是那个楼梯间，外面的天色刚蒙蒙亮。
    “怪谈，是真的。”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神情惊恐，仿佛还未从刚才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突然，他的身旁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钝响。
    镜头隨之转向声响来源。
    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具尸体正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態倒在阶梯上。
    楼梯间外顿时爆发出阵阵惊恐的尖叫：
    “死人了！！”
    “救护车，叫救护车啊！！”
    “报警....快报警！”
    “....”
    视频到这儿，戛然而止。
    “事实摆在眼前....现在，总该有更多人相信了吧。”
    江川的声音低沉，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仍无法做到毫无情绪波动。
    那总归是一条人命。
    正准备將视频保存下来发给冉玉清用作素材时，画面却骤然一黑，弹出了一条系统提示：
    【该视频已下架】
    “这么快就封了？”
    江川回想起刚才画面左下角显示的时间，那视频发布才不过五分钟。
    他立刻打开了手机的工作檯，查看起了数据栏。
    【怪谈名称：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
    【怪谈进度：8/100】
    【怪谈认知人数：4373】
    【今日怪谈地点：？（需费1怪谈点数查看）】
    “涨得这么快？”
    “应该是其他主播还发了不少视频吧。”
    江川微微挑眉。
    怪谈认知人数仍在继续攀升。
    “照这个速度....说不定今天就能达成任务了。”
    江川低声自语，正要退出软体时，却忽然注意到了一处异样。
    他记得昨天得怪谈进度似乎....是7？
    江川一怔，联繫上视频里死去那个人，脑海中思绪飞转，他瞬间明白了进度提升的条件：
    “死一个人，怪谈进度加一。”
    “要把进度条拉满，至少需要....一百条人命。”
    “这么高的代价....到底会发生什么？”
    “怪谈完结，然后消失？”
    在缺乏更多线索的情况下，江川难以猜测出结果，恰好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他移动视线，是冉玉清的来电。
    “老板....你最好儘快来公司一趟。”
    “出什么事了？”
    江川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紧张。
    “帐號被禁言了....而且....还收到警方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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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玉清终究只是个年轻女孩，面对这种情况，一时间难免慌了神。
    “知道了，我马上到。”
    江川掛断电话，立刻动身离开了別墅。
    赶到公司时，冉玉清正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
    “警员追踪到帐號来源了吗？”
    江川没有出言安抚，开门见山道。
    “没....没有，隱匿工作做的很好，他们查不到的。”
    她边说边领著江川走进办公室內，在她的电脑前坐下。
    江川目光逐行扫过警方私信的內容。
    【您好，我们是木昌市总局大队的警员。
    因您通过海潮论坛帐號：“都市怪谈”发布的內容已经严重涉嫌....】
    见是这种模板式通知，江川暗暗鬆了一口气，正如冉玉清说的那样，警员尚未锁定帐號的使用者。
    “不必理会，既然帐號被封了，就再重新註册一个，把第一条帖子再发一遍。”
    “不....不用理会吗....”
    “老板....你昨天有没有看那些楼梯间里的直播....”
    “真的....真的就和老板你说的那样，怪谈....出现了。”
    冉玉清的声音微颤，可却並非是出自恐惧，反而嘴角开始抑制不住的微微扬起。
    “好....好刺激！”
    江川有些错愕的回过头看向她。
    只见她轻咬著手指，眼中闪著异样的光芒，与方才那副焦急慌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呃....”
    “你不害怕就好。”
    江川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这是招了个什么人进来啊....

 第14章 无害怪谈创作权限

    新帐號发布的帖子內容並没有什么变化，不过这一次，在极短的时间內便吸引了那些看过直播和预告帖子的网友关注。
    与之前帐號下质疑声四起不同，新帖下方的回覆更多是在询问两个帐號之间的关係，今天的怪谈预告地点，以及....是否还会有新的怪谈出现。
    在江川的示意下，冉玉清开始选择性的进行回復。
    既然查不到帐號来源，她便大方承认了两个帐號之间的关係。
    对於今天怪谈预告地点，江川没有透露。
    但却明確表示，新的怪谈即將出现，並且，不会让眾人久等。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內，江川打开手机查看起当前的怪谈认知人数。
    出乎他意料的是，原先的论坛帐號被封禁不仅没有影响，反而认知人数以更快的速度持续攀升。
    直到接近傍晚增速才逐渐放缓，而此时，支线任务已然完成。
    【支线任务——声名远扬：使已有怪谈认知总人数达到10000（提示：任务进度可通过数据——认知人数查看）】
    【任务状態：已完成，请领取奖励！】
    江川点击领取后，道具库內多出了一张折扣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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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当前余额还不够购买身体素质针和好运连连，並且折扣卷也没有使用期限，他便暂时没有处理，目光转而落在了最新发布的支线任务上：
    【支线任务——如雷贯耳！：使已有怪谈认知总人数达到100，000（提示：任务进度可通过数据——认知人数查看）】
    【任务时长：30天】
    【任务状態：已自动接取】
    【任务奖励：100怪谈点数】
    【任务惩罚：扣除200怪谈点数（若可扣除余额不足，將被標记为失信人，还清欠款前所有任务惩罚翻倍）】
    “十万....”
    江川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官方消息封锁的太快。
    两个小时前，他已在短视频平台上看到了木昌市总局发布的闢谣声明。
    他们声称，整起事件不过是主播在演绎剧本时发生了意外。
    受此影响，怪谈认知人数增长的速度已经显露出颓势。
    按照这个趋势，恐怕涨到一万五六千人就很难再上升了。
    “投放梦男能完成任务吗？”
    江川並没有多大把握。
    十万人的认知规模，已经远非靠著扩大怪谈覆盖面就能解决了。
    毕竟，梦这个东西....太过虚幻縹緲了。
    即便有一万个亲身经歷“梦男”怪谈，也很难让另外一万个人真正信服。
    “要是能有一个可以被十万人同时验证，並且確信不疑的怪谈就好了....”
    “可现在的怪谈创作任务，必须要达到★★的危险程度，还得要有一条完善的杀人规则，如果在此基础上兼顾上传播性....死亡人数恐怕要以万计了。”
    江川低声自语著，却忽然顿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关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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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符合要求的任务，难道我就不能主动创作怪谈了吗？”
    这几天里，他潜意识里一直將创作怪谈和间接杀人联繫在一起。
    因此只要没有任务强制要求，他始终没有想过主动迈出一步。
    想到这里，他立即打开了作品栏，点击了创作怪谈的选项。
    静坐片刻，沉吟著该设计怎样的內容，隨即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跃动。
    【怪谈名称：缝隙中风景】
    【怪谈描述：每天的中午十二点钟，当你將手握成空心拳，透过户口与指缝之间的缝隙向外望去，你將看见心中最渴望见到风景】
    【怪谈规则1：每天中午的十二点准时生效，效果仅维持一分钟】
    【怪谈规则2：不会有任何人在这个怪谈中受到伤害】
    江川只是想做个尝试，看看是否能以这种方式完成任务，因此並未將这个怪谈设计的太过复杂。
    接著，他点击了提交。
    【审核中....】
    【审核不通过，创作失败】
    【提示：您暂无无害怪谈创作权限，请前往商场兑换】
    “无害怪谈....居然还需要专门的创作权限？”
    江川眉头紧锁，立即打开商城搜索相关条目：
    【无害怪谈创作权限（限购1）：500怪谈点数】
    【无害怪谈创作权限（限购1）：1500怪谈点数】
    【无害怪谈创作权限（限购1）：5000怪谈点数】
    【....】
    下方还有一系列价格逐级攀升的相同商品。
    回想起第一个怪谈创作任务，江川不禁心生懊悔。
    他没有料想到那个无危险程度要求的怪谈创作机会，竟然会是如此珍贵。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江川一抬头才发现，冉玉清正站在门口。
    “老板....帐號又被封禁了。”
    江川一时语塞，他没想到官方的封锁力度会是如此之大。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王律师最初提过的那个方案。
    “你会搭建网站吗？”
    冉玉清摇了摇头：
    “我不会，但我有一个朋友，他们工作室承接这类项目，就是价格有点....”
    “钱不是问题，能做成就行”
    江川將网站大致的要求说明后，冉玉清便转身离开去联繫工作室了。
    网站的方案是不可能当天给出的，帐號被封禁，待在公司也没有事情，他便先回家了。
    可无论是吃晚饭还是饭后休息，他的注意力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储物间那扇紧闭的门。
    最终，他还是起身走了过去，拉开了门。
    看著里面静静躺著的“礼物”，一种强烈的不安在他心中蔓延。
    他走进储物间，拿起那捆麻绳离开了屋子。
    绳子握在手中，触感粗糙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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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院门外，他思考著该把这东西丟到哪里去。
    主要是麻绳上那些的暗红色污渍，如果隨意扔在路边，被人看见难免会引起猜疑。
    那顏色....实在是太像乾涸的血跡了。
    最终，无奈的他只能又將麻绳带回家，重新锁进储物间，並將钥匙丟进了下水道。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
    只剩最后两个晚上了，梦男很可能就要动手了。
    而这捆麻绳，或许就是它选定的杀人方式。
    江川甚至已经能够预想到那个画面。
    今晚，自己下床开始梦游，拿起这捆麻绳朝著天板上一丟，然后cos晴天娃娃。
    “等等，规则似乎並没有限制梦男只能使用礼物间接杀人吧？”
    就在江川在躺上床即將闭眼时，他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紧接著立即起身將臥室门从內部反锁，又把房间里的各类尖锐物品收拾到一起，连同钥匙一起从窗口扔了出去。
    “睡醒再找物业开锁好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安心闭眼入睡。
    ....
    视线渐渐清晰，眼前仍是那间阴冷的地下室。
    江川坐在那张红色椅子上，双手背在身后。
    镶嵌著模糊玻璃的铁门缓缓打开，梦男缓步走入。
    “我把麻绳锁在了储物间里，钥匙被我丟进下水道里了。”
    江川不自觉地开口道，仿佛是在向对方匯报一般：
    “臥室门被我反锁了，所有可能伤到我的东西和钥匙都被丟出窗外了。”
    梦男静静的听著，嘴角忽然扯出了一个诡异的幅度。
    他缓缓倒退著走出了地下室，却没有完全关上铁门，而是留了一条半人宽地缝隙。
    门外的黑暗逐渐消散，显露出了一条湿漉漉地柏油马路。
    江川怔住了，心跳骤然加速。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靠近铁门，看的更仔细了些。
    散落一地的车体碎片、水洼中倒映著红蓝交替地警示灯光。
    各种嘈杂的声音瞬间灌入地下室中，其中一个妇人的哭喊声尤为刺耳：
    “小川....小川你醒醒，你说话啊，不要嚇妈妈....”
    “妈....”
    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全身，江川瞳孔剧颤，他认出来了，门外地景象，正是他魂穿前遭遇车祸的现场。
    他向前猛衝了一步，眼看就要跨过铁门时，门却“嘭”的一声猛然关上。
    “妈！我没死，我没死，我在这儿啊！”
    江川发疯般的拍打著冰冷的铁门，门板剧烈晃动著，却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跡象。
    “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
    江川疯狂转动门把手，向外推，向內拉，用尽全身力气，铁门却纹丝不动。
    直到他下意识將门朝著侧面一拽。
    门终於动了。
    一部分门体竟诡异地陷进了旁边地墙体。
    然而此时的江川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门外，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异常。
    他迫不及待地抬脚迈出....
    瞬间，强烈的失重感將他吞噬，身体向下急坠。

 第15章 清醒梦

    江川只听到“咔擦”一声脆响，一股钻心的痛感瞬间从小腿上炸开。
    沿著人行道巡逻的物业听到异响，快步赶到了別墅外，见里面一片漆黑，一人按下对讲机，另一人敲响了院门。
    “江先生？是您在家吗？”
    江川死死捂住膝盖，牙关间不断传出抽气声。
    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一条小腿断了。
    別墅外传来由远至近的急促脚步声，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夜中晃动。
    “江先生，是您在家吗？”
    问话的人换了一位，见无人回应，语气明显严厉了起来：
    “里面的是谁？！”
    “说话！”
    江川紧咬著牙，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此时明月正当空，不用看时间他都知道，自己睡下去绝对还不足八个小时。
    “找钥匙开门。”
    话音落下，钥匙串翻动的声响传来。
    江川心头一紧，猛地抬起头看向院门。
    为了安保，物业部常备著所有业主的钥匙。
    如果现在物业进来了，看到江川目前的状態绝对会將他送往医院。
    可手术治疗必定会耽误睡觉的时间，任务，也就完不成了。
    “是我，江川。”
    江川强忍著剧痛喊道。
    门外钥匙翻动的动作骤然停止，对方试探著问道：
    “江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你们回去。”
    江川闭上双眼，疼痛使得他语调有些奇怪。
    物业经理敏锐的听出了不对，恰好身旁的下属终於找出了钥匙。
    他接过钥匙后，一边用极其缓慢的动作插入锁眼，一边开口道：
    “江先生，您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好，请您放心，我们物业部十五个夜班人员都在，一定会尽全力保障您的安全。”
    江川立刻回道：
    “別试探了，没有人挟持我。”
    “可是，我们確实听到了里面有重物坠楼的声音....”
    “我晚上睡不著练习一下跳伞不行吗？”
    “呃....”
    “回去！敢进来我就投诉你们！”
    李经理犹豫了片刻，最终只得道了声歉，带著队伍离开了。
    江川瘫倒在草坪上，试图缓过劲来，但腿骨断裂的剧痛远非意志力能够压制。
    眼看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他咬了咬牙，用双手和那条泛著淤青尚且完好的腿，匍匐著向別墅內爬去。
    挣扎著从地上站起，他打开灯，一把打翻了放置在储物柜中的医药箱。
    在一地散落的药物中，他终於翻出了一板止疼药和助眠药。
    吞下两粒止疼药后，腿部的疼痛才逐渐缓解。
    但时不时的痉挛仍在刺激著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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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睡觉....任务要求的是每晚。”
    江川抬起头，望向客厅墙上的那款艺术时钟。
    “还没到一点，只要现在睡下，任务就还能完成。”
    他紧咬著牙关，在沙发上躺下。
    臥室门已被自己反锁，再者以他现在的状態，每爬行一步都是莫大的折磨，於是只能在这里將就睡下了。
    这般想著，他又往嘴中塞了助眠药，硬生生咽了下去。
    闭上双眼，逐渐沉入並不安稳的梦境之中。
    ....
    视线恢復清晰的剎那，那张诡异的脸几乎与他贴在了一起。
    梦男歪著头，细长的眼睛中流露出明显的困惑。
    “我....睡著了。”
    江川並没有被这一幕嚇到，內心反而异常平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梦中还保持了清醒。
    感受著双脚不断传来的异样感觉。
    江川低头看去，自己的双腿正像充气的气球般，频率很快的不断收缩膨胀。
    梦男直起身，眼中凶光渐露。
    他毫无徵兆的伸出细长的手臂，死死扼住了江川的脖颈。
    江川的脸迅速涨红，窒息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抬手试图挣脱，可梦男那双大手却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这是梦境，这是我的领地。”
    “放弃吧，去死吧，你对抗不了我的。”
    梦男忽然开口，面容逐渐扭曲。
    “你....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
    江川忽然停止了挣扎，不再试图掰开那双大手。
    他想起了曾读到过的一篇关於清醒梦的文章。
    【在清醒梦的状態下，做梦者可以在梦中拥有清醒时的思考和记忆能力。】
    【在清醒梦中，做梦者就是类似於造物主的角色，可以做任何事，但不一定都有实质的感受....】
    “按照怪谈中的描述，你本应该习惯沉默才对。”
    “可为什么现在会主动开口呢？”
    窒息感猛地退去。
    江川低头看著那双逐渐离开自己脖颈的手，心中终於有了答案。
    “因为你发现....你掌控不了这个梦了。”
    “你想要用这几句话加深我对你能力的確信，然后....自杀。”
    话音落下，一柄尖刀凭空出现在了空中。
    下一秒，两人的位置互换。
    梦男双手被束缚，坐在红色椅子上。
    而江川却站在了铁门前，抬手接住了空中的尖刀。
    “我很好奇，上一个梦里，你是如何重现出我前世车祸的场景的？”
    “难道，你还能读取记忆？”
    他想要將梦境的场景切换回车祸现场，可尝试了数次，眼前的场景依旧还是这间地下室，没有丝毫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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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尖刀抵在梦男脖颈前：
    “再重现一次。”
    梦男的五官剧烈抽搐，已经愤怒到溢於言表。
    可转瞬之间，他又平静了下来，嘴角再次扬起那抹诡异的微笑。
    下一秒，地下室的墙壁开始坍塌，墙后再次显露出了那条柏油马路。
    一辆深灰色轿车斜停在防护栏旁，车头碎裂，安全气囊爆开。
    肇事的车辆在警员和救护车到来之前就逃离了现场。
    一名穿著条纹短袖的中年男人陷入了昏迷，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
    而一位额头上淌著血的妇人不顾警员阻拦，跪坐在地面，怀中抱著一名年轻男子的尸体，失声慟哭。
    “小川....小川你醒醒，你说话啊，不要嚇妈妈....”
    “妈....”
    江川前冲了几步，跪在妇人身旁。
    他伸手想要扶住她，可手臂却穿过了虚影。
    “妈，我没有死。”
    “我会回去的....我一定会回去的....”
    江川第一次显露出了脆弱，身体止不住的颤动著痛哭流涕。
    “嘿....”
    可就这时，梦男突然笑出了声。
    下一刻，马路后方衝出了一辆疾驰的大货车，径直碾碎了眼前的一切。
    “....”
    江川张著嘴，僵在原地。
    他清楚这一切只是梦男根据他的记忆编织出的假象，货车自然也是。
    但这样的玩弄，彻底的激怒了他。
    江川转过身，冷冷的注视著椅子上的梦男。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近。
    在靠的足够近时，他猛地將手中尖刀捅进了对方的眼眶。
    可紧接著，梦男倏地从椅子上消失了。
    地下室的墙体没再復原。
    江川隱隱意识到，梦男逃走了。
    “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了该如何杀死怪谈。”
    “我会第一个来找你。”

 第16章 任务失败

    小腿传来的剧痛將江川惊醒。
    客厅里只有一盏吊灯亮著米黄色光芒，没有丝毫晨光照射进来。
    江川艰难的扭头看向时钟。
    3：24
    “还是失败了....”
    任务要求的八个小时还没有达成，但小腿红肿处的剧痛已经超出了忍耐的极限。
    他挣扎著滚下了沙发，爬到座机旁拨出了急救电话。
    江川翻了个身瘫倒在地毯上，视野中的天板开始旋转。
    “爸妈....你们应该还好吧。”
    他喃喃自语著，双唇已经失去血色开始发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角滚落。
    最终，难以承受的剧痛让他暂时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江川正躺在快速移动的救护担架上。
    向医生说了服用的药物后，医生立刻將他送入x光室，诊断结果显示，必须立刻进行手术和抗感染治疗。
    手术室內，护士利落的铺开无菌铺单，麻醉师將面罩轻轻覆上他的口鼻。
    “放鬆，深呼吸，慢慢数到十。”
    “一、二、三....”
    江川的意识隨著计数声渐渐模糊。
    当他再次恢復意识，手术已经结束了。
    望著病床上那条被悬在半空，缠著厚厚绷带的伤腿，江川的內心却异常平静，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什么。
    他按下呼叫铃，向赶来的护士借来了手机。
    然而思来想去，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竟没有一个熟络的人能够帮自己取来私人物品。
    最终，他只能拨通了冉玉清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冉玉清握著那部黑色手机，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老板，你，你腿没事吧？”
    “没事，腿骨断了而已，手机。”
    她看著江川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一阵怪异，但想到对方可是能预告怪谈的人物，瞬间释然了。
    江川接过手机解锁屏幕，正要打开工作檯，却见冉玉清已经搬来了凳子坐在床边，一副准备长谈的样子。
    “那个....你去便利店帮我买点东西。”
    “好，要买什么？”
    江川顿了顿：“洗漱用品。”
    冉玉清隨即从包里拿出一整套还未拆封的洗护套装。
    “充电器。”
    她又利落地从包里取出一套全新的充电设备。
    “水果？零食？牛奶？靠枕？耳机？”
    江川一口气报了好几样。
    几秒后，他看著几乎被堆满的床头柜陷入了沉思。
    “你准备的....还挺齐全哈。”
    “是啊，来的路上我想著你可能会需要，就都买来了。”
    冉玉清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明亮。
    “那....你去帮我买张彩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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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她愣住了：“买彩票干嘛？”
    “这你別管，快去。”
    “哦哦，好。”
    看著冉玉清终於离开了病房，江川鬆了口气，迅速点开了工作檯。
    【进阶任务——怪谈创作：创作出一个全新的怪谈】
    【怪谈危险程度要求：★★】
    【任务时长：43：17：32】
    【任务状態：已自动接取】
    【任务要求：怪谈需符合危险程度要求且有一条完善的杀人规则】
    【任务奖励：怪谈点数*20】
    【失败惩罚：厄运缠身，並重复接取怪谈创作任务】
    而另一边怪谈试炼的任务，已被打上了一个血红的標籤：
    【任务失败】
    【强制接取下一项危险程度大於等於★★的怪谈试炼任务，並在任务过程中隨机封闭一项身体功能】
    “还剩四十三个小时....怪谈试炼失败后立刻就自动接取了吗。”
    “隨机封闭一项身体功能....”
    江川皱了皱眉。
    但他让冉玉清取来手机，並非是为了確认任务失败的惩罚。
    他转而打开了商城，记得上一次瀏览商品的时候，似乎有看到里面有一个医疗分类。
    【特效止血喷雾（可在伤口表面形成仿生保护膜，强力止血並加快伤口癒合速度）：1怪谈点数】
    【万能解毒片（能快速中和常见有毒物质，並对多种生物毒素有奇效）：2怪谈点数】
    【细胞活性增强剂（极大增强免疫细胞活性，激发免疫力）：5怪谈点数】
    【....】
    江川快速下滑，眼神略过了一堆暂时对他无用的商品，最终锁定了其中一个。
    【透支型骨骼速生贴（短时间內使断裂骨骼癒合，副作用：身体能量透支，恢復期內极易出现嗜睡，虚弱乏力，食量增大）：20怪谈点数】
    视线扫过只剩10怪谈点数的余额，江川的心一沉。
    如果放任伤势自己癒合，保守估计也要数个月。
    任务惩罚已经要封闭一项身体功能了，要是再加上一只断腿....
    “完成怪谈创作后必须买一份骨骼速生贴。”
    昨夜之后，江川算是彻底认清了软体。
    虽说表面的功能和网文里的金手指差不多，但有一点却是极为不同。
    网文里的系统面板大多是为了让主角能够成长。
    但江川手里这个....
    面对危险没有一点提示就算了，甚至还暗戳戳的提高致死率。
    要不是他提前丟掉了麻绳，要不是他臥室的楼层不高，要不是最后做了个清醒梦。
    现在的他应该已经开始降温了。
    “但....创作哪个怪谈好呢？”
    江川低声自语：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选一个能引发足够话题度的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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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思索著，冉玉清推门回来了。
    “老板，你没说要什么號码，我就直接机选了一张。”
    “嗯....彩票送你了，祝你好运。”
    江川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语气平静。
    “欸？送我了？”
    冉玉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对了，昨天你联繫的那个朋友，他们工作室怎么说？”
    江川及时转移了话题。
    “哦对！”
    冉玉清一拍额头，拉出病床的小桌板，隨即从包中取出了笔记本放在上面，点开了其中一个ppt文件。
    “我朋友听说预算没上限，就和几个同事通宵赶出来了第一版方案，老板你看一下。”
    江川的视线落到电脑屏幕上。
    工作室给出的网站效果图风格简洁，功能却相当齐全。
    不仅设有供用户查阅的怪谈图鑑、详细描述和规则解读，还包含社交板块和常见问题答疑区。
    整体的视觉风格很符合江川的预期，於是便没再提出修改意见。
    翻到最后一页，总费用以及后续维护成本清晰罗列。
    不到七位数的开销，对於江川来说不算什么。
    他联繫王律师擬定好订单合同，將后续的对接全权交给了冉玉清跟进。
    他还是更喜欢当个甩手掌柜。
    待到冉玉清离开后，江川將手机放在小桌板上。
    他没有打开工作檯，而是点开了备忘录。
    脑海中的思绪有些纷杂，他打算先把大致符合条件的怪谈记下来，再慢慢筛选。
    “塞尔维亚舞女....八尺大人....商场的塑胶模特....”
    输入到一半，江川打字的动作忽然一停，他似乎找到了理想的怪谈。
    “只是....这个怪谈袭击的大部分人都是学生。”
    “可要是改成以成年人为目標的话，话题度又会大打折扣....”

 第17章 裂口女

    【怪谈名称：裂口女】
    【怪谈描述：在家与学校之间的那条僻静巷子，每当嬉笑声从远处传来，一个身影总会从墙体的阴影里悄然浮现。她身著陈旧的长风衣，那裹住大半张脸的口罩下，藏著一张撕裂到耳根的巨口。当你即將经过巷口，她必然迈步向前拦住你的去路，用那沙哑的嗓音向你问出那个问题：“我....漂亮吗？”】
    【怪谈规则1：当被问话的人回答漂亮时，裂口女会解下口罩，並再次询问，如果依旧回答漂亮，裂口女將会使用一把巨大剪刀將对方的嘴剪成与自己同样的裂口】
    【怪谈规则2：当被问话的人回答不漂亮时，裂口女会恼羞成怒，使用一把巨大的剪刀剪开对方的脖颈】
    【怪谈规则3：当被问话的人陷入沉默，或回答“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种漂亮”这类模稜两可的话后，裂口女会陷入短暂的疑惑，並停留在原地重复回答，这是问话的人唯一可以尝试逃跑的机会，但此举会极大的激怒她】
    【怪谈规则4：裂口女无法同时出现在多个地点】
    “这应该算是完善的杀人规则吧。”
    江川低声自语著，没有立即提交，思索了一会，又加上了一条规则。
    【怪谈规则5：裂口女扭曲的內心会认为带有瑕疵的人与她是同类，而她对同类始终抱有怜悯】
    【提交成功】
    【审核通过，塑造中....】
    【进阶任务——怪谈创作已完成！任务奖励已自动发放完毕！】
    在看到余额变动后，江川迅速打开商城，购买了一份“透支型骨骼速生贴”。
    从道具库中点击提取后，他顿时感到手上一沉，抬头看去，才发现一块外表与降温贴十分相似的膏药出现在了掌心。
    他凑近细看，小声嘀咕道：
    “这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啊？”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则使用提示：
    【透支型骨骼速生贴：贴於需要治疗的部位，速生贴可无视织物等覆盖物直接生效。】
    【副作用：依据使用者自身情况，將出现1-7天的恢復期，恢復期內身体能量透支，极易出现嗜睡，虚弱乏力，食量增大等负面效果，请及时补充足够的能量，否则恢復期可能延长】
    “如果体內能量不足恢復期就会延长，那要是能量充沛，恢復期是不是就能缩短？”
    江川一边自语著，一边打开外卖平台，下单了不少滋补之物后，才重新拿起了桌板上的“膏药”。
    趁著眼下病房无人，他移开小桌板，將速生贴稳稳贴在了腿部的绷带上。
    贴牢的瞬间，一股冰凉感自小腿內部开始蔓延，就连原本的肿痛也迅速消退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后，江川闭眼感受了片刻，可身体却並未出现功能缺失的不適感。
    “试炼没有自动接取吗？任务惩罚呢？”
    江川疑惑的再次打开任务栏，怪谈创作的任务与上一次相同，並没有增加危险程度要求。
    但此次的怪谈试炼任务，倒与以往有些不同。
    【进阶任务——怪谈试炼：当夕阳拉长你的影子，那条常被你忽视的小巷便不再寻常，当她那高大的身影向你逼近，沙哑的嗓音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你的回答，將决定你是会变的与她一样美丽，还是生命在此刻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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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险程度：★★】
    【任务要求：遭遇裂口女后完好无损的存活】
    【任务状態：可主动接取，裂口女所处位置与你相近时將自动接取】
    【任务奖励：怪谈点数*40】
    【任务失败惩罚：强制接取下一项危险程度大於等於★★★的怪谈试炼任务，並在任务过程中隨机封闭一项身体功能】
    “所处位置与我相近时....会自动接取。”
    江川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这意味著，裂口女已经开始在这个世界游荡了。
    也许就在今天，也许在几周之后....全凭运气。
    “希望，可以让我先把伤养好吧。”
    ....
    女孩低著头，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此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儘快回到家。
    一阵带著桂香的微风吹过，掀起了女孩刻意散落在左脸上的头髮。
    白皙的肌肤上，一块形似蝴蝶的紫红色胎记暴露在了夕阳之中。
    这是她多年来挥之不去的梦魘。
    小路很静，一侧是小区的围墙，另一侧是沿著河道犁出的农田。
    “喂！林晚照！”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紧隨而来的阵阵脚步声，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她想要快步逃离，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与她同班的男女生迅速围了上来，轻易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丑八怪，跑那么快做什么？”
    高个子的女生歪著头，笑容甜美，但眼神却令林晚照不寒而慄。
    “是不是知道自己长得噁心，怕嚇著路人啊？”
    其中男生夸张的大笑了两声：
    “我要是长这么个玩意儿在脸上，早就死了算了，哪像你，还出来噁心人呢。”
    林晚照紧紧咬住了下唇，瘦小的身体在包围中微微发抖。
    她试著往前冲，可却被一只手狠狠的推回原地。
    “还想跑？”
    那只手顺势抓住了林晚照的衣领，力道大的让她踉蹌了一步。
    周围顿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像是玻璃碎片般扎进耳朵。
    远处的街道上偶有人行道过，可却没有一个人看见她。
    “你瞅瞅你瞅瞅，哭起来更噁心了。”
    有人用指尖戳著她脸上的胎记，动作轻佻。
    “嘖....有点像马蹄印呢，你是不是刚出生的时候给马踩了？”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哪根神经，让这群欺凌者们更加兴奋了起来。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將林晚照脸上的胎记比喻成各种不堪噁心的东西。
    “不如死了算了....”
    林晚照终於不再挣扎，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任凭泪水模糊了视线，四张嘲弄的脸孔在她眼中逐渐扭曲。
    可就在此时，透过朦朧泪眼，她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巷口內，走出了一个高瘦的女人。
    一身暗黄色的陈旧风衣，硕大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有著竖纹瞳孔的冰冷眼睛。
    她一步一步的直接从欺凌者和林晚照之间穿过，隨后转过身，挡在了那群男女生面前。
    嘲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神色各异的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喂，你是她谁啊？”
    一个男生壮起胆子问道。
    高瘦女人没有理会，只是微微弯下了腰，让脸庞与他们平行。
    “我....漂亮吗？”

 第18章 同类

    “漂亮个鬼啊？”
    一个男生嗤笑道。
    “口罩遮的这么严实，该不会脸上也跟林晚照一样有块胎记吧？”
    “就是，多见不得人啊才捂成这样？”
    “不过....我倒是感觉她眼睛还挺好看的。”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
    那女人听了，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这片空旷的田野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大妈该不会是个疯子吧？”
    “晦气....走吧走吧。”
    背著黑色书包的男生皱著眉，伸手拍了拍同伴，示意大家离开。
    可就他转头的瞬间，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浑身僵在了原地。
    明明上一秒还站在面前的女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移到了身后，挡住了去路。
    另外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回过头。
    就在他们转过来的剎那，女人忽然动了。
    她缓缓抬手，將勾住耳侧的口罩绑带轻轻摘下。
    一张骇人的嘴，赫然暴露在了眾眼前。
    裂口从她两侧的嘴角开始撕裂，一直延伸到双侧的耳根。
    这让她整张脸的下半部分被一张巨大横贯的嘴巴占据。
    那並不是一个乾净利落的切口。
    边缘参差不齐，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和苍白的筋膜。
    四名初中生何曾见过这般恐怖的景象，险些被嚇破了胆，转身就想要逃跑，可双腿早已软的不听使唤，任凭他们如何挣扎，也挪不动半步。
    裂口女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伤口边缘掛著的碎肉隨之轻颤。
    她突然將手伸进风衣內侧，“唰”的一声抽出了一把巨大而又锋利的剪刀。
    等到那个觉得裂口女眼睛好看的女生回过神时，身旁的三个同学已经身首分离。
    “那你觉得....我现在还好看吗？”
    裂口女的音调极为诡异扭曲，她將脸凑到女生面前，贴的极近，仿佛在期待著什么令人兴奋的回答。
    “漂....漂....漂亮....”
    女生急促的喘息著，下巴止不住的打颤。
    “那，我就让你变得和我一样漂亮吧！”
    裂口女猛地张开了剪刀，粗暴的塞进了女生的嘴里。
    只听“咔擦”两声，女生的嘴角顿时被剪开，鲜血如注，顺著下頜淋漓而下。
    林晚照始终紧闭著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微微仰起头，静静的等待著那冰冷的剪刀贴上自己的脖颈。
    “与其每天活在这种被霸凌的日子里，我还不如就这样了结了....”
    可等了许久，预料之中的刺痛却並未降临。
    反而一只冰冷纤细的手，轻轻撩开了她额前的碎发。
    指尖缓慢抚过那片形似蝴蝶的胎记。
    “同类....”
    低哑的声音落下，那只手也隨之移开。
    又静默了许久，周围再无声息。
    林晚照终於睁开了眼睛。
    三具身首异处的尸体与一个下半张脸都被剪开的女生，静静倒在她的脚边。
    鲜红染遍了路。
    直面尸体的恐惧逐渐取代了求死的决绝。
    一声悽厉的尖叫骤然划过田野，稍远处热闹些的街道上，才终於有人听见了动静，朝著这个方向赶来。
    “快....快来人啊！”
    “死人了——！！”
    ....
    在意识到枸杞水和十全大补锅並什么作用后，江川才諮询了一下医生应该怎么补充能量。
    接连吃了几天的药材，熬过了恢復期种种副作用后。
    到了第四天下午，江川趁著病房內没人陪护，试著下床走了几步。
    確认断裂的腿骨已经修復好了之后，他当即办理了出院。
    这些天里冉玉清始终放心不下，得知江川父母去世，没有人陪护，於是每天一到下班点都会准时来医院探望，常常待到夜深才离开。
    出院这天，她也特地赶了过来，帮忙收拾完个人物品，又陪著江川一起回到別墅。
    几天下来，两人熟络了许多，冉玉清早没了当初的拘谨。
    江川这才知道，她的父母在早年意外去世，如今她独自住在城西的单身公寓，平时除了上网和她的小猫之外，没什么特別的爱好。
    “老板....这是你家啊？”
    从进入小区大门坐上摆渡车，一直到车辆停在別墅院门前，冉玉清因震惊而张大的嘴就一直没有合上过。
    先前对於公司一直没有盈利方向的问题，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我恨有钱人....”
    江川轻笑了一声，將她请进了屋內。
    隨手將本就没多少的个人物品放在玄关后，他也不再掩饰，撇开拐杖后坐在了沙发上。
    “对了，网站的事情怎么样了？”
    冉玉清盯著他的腿看了好一会，才一下回过神，从隨行的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登入管理员后台，將屏幕转向江川。
    “中午的时候刚搭建好，就是还没做宣发，现在没有用户。”
    江川看著眼前这个和概念图几乎一致的网站，满意的点了点头。
    到了该结清尾款的时候，他自然没有丝毫拖延。
    匯款完成后，江川回到客厅，对冉玉清交代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还是在海潮论坛上面发一篇最初的那个帖子，这次记得把网址加进去。”
    “帐户主页的个签也一併改成网址。”
    “可是老板，帐號封的很快，估计没有多少人能看见....”
    “我知道，就这么做。”
    江川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现在不管是哪个社交平台，对於这类话题都管控的很严，想走正规渠道推广已经行不通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冉玉清略带疑惑的看向了对方。
    “你去请一些人，混进各类喜欢悬疑恐怖故事的社交群组里，有意无意的传播网址。”
    “不用心疼预算，儘量多找人，覆盖面越广越好。”
    “这种靠人与人之间传递的信息，往往比平台的推送更让人信服。”
    “只要有了第一批用户，並且认知到了网站的真实性后，后面就会容易很多。”
    “明白！我这就去！”
    冉玉清用力的点了点头，正要拿上笔记本离开时，却又被江川叫住了。
    “还有一件事，我今天不去公司了，你把这份初稿带回去修改。”
    “其他怪谈可以等等，先把这个发到网站上。”
    冉玉清接过了江川递来的本子，好奇的翻开了第一页。
    数行清秀的字跡跃入眼中，洋洋洒洒的写了数页。
    而书页的开头，赫然写著三个字：
    “裂口女？”
    她下意识轻声念出，总感觉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
    江川的声音低沉：
    “云锦市、千帆市、泉海市....八起故意杀人案的嫌疑人。”
    “警方正在高度通缉的对象....”
    “裂口女。”
    冉玉清猛地想起来了，瞳孔骤然收缩。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江川，声音微颤：
    “裂口女....不是人，是怪谈？！”

 第19章 药瓶

    江川没有否认。
    住院的这几天里，他时常翻阅手机新闻，大量关於裂口女的报导铺天盖地。
    四天內，八起案件，二十一名受害者里死亡了十九名，仅有一位林姓的女孩完好无损的倖存了下来。
    如此密集的作案频率也让江川意识到了，即便受到“裂口女无法同时出现在多处”的规则限制，但她仍能在完成一次杀戮后迅速转移，寻找下一个目標。
    自己在医院安然康復，已经是万幸了。
    “快去准备吧，今天加个班。”
    冉玉清郑重点头，没有多留，快步离开了別墅。
    江川简单收拾了一下后，放任自己深深陷进沙发里。
    过去的几天，他既要时刻警惕裂口女会不会靠近，又要忍受恢復期的各种副作用，始终没能好好休息。
    如今回到家，规则传播也已经安排下去，紧绷的身心总算能够放鬆了。
    歇息了一会，他起身去到酒窖中取出了一瓶珍藏，独自坐到院中的木製躺椅上。
    望著天际边隱现的浅月，他静静啜饮著，任凭思绪在暮色中飘向远方。
    “叮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將江川惊醒。
    他睡眼惺忪的摸到手机，这才发觉自己在躺椅上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上方已是晨光熹微。
    “怎么这么早？发生什么事情了？”
    电话那头传来冉玉清微微发颤，却难掩兴奋的声音：
    “老板....我昨晚，梦到梦男了。”
    江川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消散。
    他立刻意识到，冉玉清在写完裂口女的內容后，一定是翻开了本子后面的內容，一併改写了梦男怪谈。
    “梦里发生了什么？详细说。”
    “嗯....”
    “就和怪谈里描述的一样。”
    冉玉清顿了顿，似乎是在努力回忆：
    “我好像是在一间地下室里，然后梦男推门走了进来。”
    “他在我面前站了一会，突然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瓶子递给我....后面的，我记不太清了。”
    “白色瓶子？”
    江川立刻抓住关键：
    “你现在检查一下床上，看有没有出现梦里的那个瓶子。”
    “啊？我床上吗？”
    冉玉清虽然感到疑惑，但还是听话的翻找了起来，听筒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啊！”
    忽然，一声短促的惊叫传出。
    “老板，我找到了！在床垫和床头的夹缝里！”
    “具体是什么样子的瓶子？里面装著什么？”
    “里面....是很多药片，瓶身没有包装標籤。”
    “带著瓶子，马上去公司。”
    江川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天色刚亮，他顾不上早餐，隨意套了件外套便匆匆赶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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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十来分钟后，冉玉清也赶到了。
    “老板，这是....梦男的礼物吗？”
    冉玉清將瓶子递到江川手中。
    来的路上，她重新將梦男怪谈看了一遍，联繫上手腕莫名出现的那条红绳，她明白了这瓶药的来歷。
    “礼物....说是凶器更贴切一点。”
    江川拧开了瓶盖，倒了一粒在办公桌上，凑近闻了闻。
    没有什么复杂的气味，药片与正常的也別无二致，看上去没有丝毫特殊的地方。
    “凶器？”
    江川神色凝重：“嗯，梦男的行为果然还是无法预测的，我在第三天晚上才收到的麻绳，你却在第一晚就拿到了药瓶。”
    “那是不是该销毁掉这个凶器？”
    冉玉清试探著问道。
    “是，但....没有什么用。”
    江川摇头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杀人手段，在梦中，他能用各种方式去诱导你自杀。”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
    “你听说过清醒梦吗？”
    冉玉清的兴奋渐渐淡去，她想了想答道：
    “听说过，之前网上还有教程呢。”
    “我记得是要定个闹钟中途醒来，然后不断回忆梦境並且向自己强调是在做梦。”
    “接著再睡下去，就有概率可以做清醒梦了。”
    江川心中一沉：
    “做清醒梦的前提竟然是先进入梦境一段时间，而且还只是有概率....”
    “梦男怎么可能会等入梦者成功做了清醒梦后，再开始实施杀戮。”
    他这才明白，自己当时能够在不清楚方法的情况下做了个清醒梦，恰好摆脱梦男的杀戮是何其幸运。
    现实中的伤势痛感虽然靠药物压制下去了，但那股挥之不去的肿胀感觉，却阴差阳错的强化了自己与现实的联繫。
    可普通人呢....
    只能靠赌这份做清醒梦的概率存活吗？
    一个念头闪电般的划过脑海，江川急忙开口问道：
    “昨天你修改完梦男怪谈后，发布到网站上吗？”
    “发了....”
    冉玉清被他急切的语气嚇了一跳。
    “网站现在有多少用户？”
    她马上没有回答，而是背著包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將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登入了管理员后台查看起了瀏览数据。
    江川不得不承认，冉玉清的办事效率实在是太高了。
    短短一夜间，她不仅已经在论坛上发布了连结，同时还联繫了数十个人在各大社交群中传播。
    此时此刻，仅仅是梦男栏目的瀏览量都已经一千有余了。
    江川咽了咽唾沫，低声道：“坏了....”
    “老板....我是不是不该把梦男也发出去....”
    冉玉清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双手不安的搓著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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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你，是我昨天没交代清楚。”
    江川深吸一口，內心涌起一阵悔意。
    设定规则的时候他还是过於草率了，竟然没有给普通人留下明確的生路。
    “在梦男怪谈栏目里面追加一段话。”
    他的语速飞快：
    “销毁梦男赠送的所有物品，如果可能，儘量找一位完全不知道也不相信梦男存在的人在睡觉时进行看护，以防止他们在梦中做出自残....甚至自杀行为。”
    “只要撑过五天，梦男便不会再出现在梦中了。”
    冉玉清一边听著，一边飞速修改著后台的文本。
    可写著写著，她突然动作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著开口问道：
    “老板....梦男怪谈，是不是只有睡著了才会遇见，才会有危险？”
    “当然，梦男只会出现在梦境里，现实中是不会....”
    江川话音戛然而止。
    瞬间，他明白了冉玉清的言外之意，原来自己一直陷入了思维盲区。
    普通人並没有自己那个每天必须睡足八小时的任务。
    只需要咬牙熬几个通宵，並且確保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暂时补个觉不久好了吗？

 第20章 静臥

    將完善后的注意事项发布后，江川暂时留在了公司。
    他意识到，眼下公司的人手已经不足以应对日常工作了。
    冉玉清陷入了“梦男”怪谈，未来四天內需要儘量保持清醒，不能正常入睡，这势必会严重影响她的精神状態。
    可网站刚刚上线，日常的维护和运营离不开人。
    如果再从外面招聘，既有暴露的风险，又未必能够找到愿意掺和进这种事的人。
    江川靠在沙发椅上，沉思了好一会，忽然想起了冉玉清工作室的那位朋友。
    既了解网站內情，又具备过硬的技术，如果能够把她挖来，无疑是最理想的人选。
    想到这里，江川起身走向了冉玉清的办公室。
    见她正全神贯注的完善网站答疑板块，同时还兼顾客服回復，他等了好一会，直到对方双手离开了键盘，才轻声开口：
    “先休息一下，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冉玉清猛地从屏幕前抬起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嚇了一跳：
    “老板....你怎么走路和佩佩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轻拍著胸口，小声抱怨了一句。
    “佩佩？”
    “对呀，我养的小猫就叫佩佩。”
    她笑了笑：“老板什么事呀？”
    江川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开口道：
    “我想认识一下你工作室的那位朋友。”
    “啊？”
    冉玉清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犹豫的將对方的联繫方式推了过去。
    “她叫慕晗，老板你找的正是时候，她正好在找工作呢。”
    “找工作？”
    江川有些意外道：
    “她不是在工作室吗？”
    冉玉清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对方未来可能成为自己的同事，並且招聘时本就需要知道上一份工作离职原因的，於是便如实答道：
    “那个工作室....对她太差了。”
    “工作室刚创办不久，底薪很低很低。”
    “小晗之所以愿意呆在那里，一方面因为老板是她的学长，另一方面是她老板当初承诺过，只要是参与项目的主力，每单都能拿到百分之五的提成。”
    “所以在接到我们公司单子之后，大家干劲都很足，连夜赶出效果图，这几天几乎都住在工作室，才在昨天全部搭建完毕。”
    “可等你把尾款匯过去之后，他们老板却翻脸不认帐了，以没有书面合同或股权文件为理由，只给小晗他们每人三千块的提成。”
    “小晗一气之下，当天就离职了。”
    “原来如此....”
    江川並未对这不公的遭遇多做置评。
    恰恰相反，儘管他知道这不道德，但还是暗自有些庆幸了起来。
    对方的困境，恰好成了自己的机会。
    “好，那你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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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慕晗的联繫方式后，江川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他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著冉玉清认真的说道：
    “未来的四天里你需要通宵，如果感觉状態不好，就在家里休息，工资照发。”
    他顿了顿，又问道：
    “你现在的岗位是写手，月薪两万，对吧？”
    “没错。”
    “我晚点请律师来重新擬一份合同，你做的工作已经远超出写手的岗位了，新的岗位名称我暂时没想好，先定为助理吧，月薪调到五万。”
    “！！”
    “果真吗老板？！我爱有钱人！”
    冉玉清眼睛一亮，兴奋地连连点头。
    又嘱咐了一些琐事后，江川隨即回到自己办公室，拨通了慕晗的电话。
    “谁？”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清冷地女声。
    “你好，我叫江川，是这样的....”
    “不认识，打错了。”
    “嘟嘟嘟——”
    慕晗语速极快，掛得乾脆利落。
    江川错愕得看著通话结束界面，再次拨了过去。
    “你打错了。”
    慕晗得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这一次江川不再废话，开门见山道：
    “我是冉玉清现在的老板，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
    “....”
    慕晗沉默了片刻，没有多问一句话，直截了当：
    “岗位，薪资。”
    江川其实还挺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的，乾净利落，不试探不废话。
    “三天试用期，转正后五万月薪，网站维护和运营。”
    “地点。”
    江川报出公司地址，双方约定好了明天下午面试，她依旧乾脆，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他耸了耸肩，將注意力转回到电脑上。
    瀏览了一会网站，又切换回短视频平台，搜索著与“怪谈”相关得词条。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江川和冉玉清打了个招呼，便先行离开了公司。
    冉玉清没有急著走，她继续瀏览著网站上社交模块的帖子。
    一条最新的帖子被顶到了最上方：
    【夜夜夜不能寐：很奇怪，我昨晚梦到他了....梦里，他就站在我面前也不说话。醒来时我才发现枕头都被眼泪浸湿了，手腕还多了一条红绳，红绳下面....还有一圈青紫色的淤痕。我这应该是睡姿不对压出来的吧？一定是吧？】
    冉玉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手腕，那条红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默，她忘了开灯，直到此刻才惊觉办公室已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散发著幽微的白光。
    她不知怎得，打了个冷颤。
    整个公司內只剩下她一个人。
    若是放在平时倒也没什么，可如今她自己身陷怪谈，对这沉寂的黑暗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起身按亮了顶灯，隨后飞快地收拾好电脑，几乎是逃也似地衝出了公司。
    “叮咚~门已开启。”
    回到公寓中，冉玉清反手就锁上了门，又仔细扣上了安全锁链。
    她背靠著冰凉的门板，终於长舒一口气。
    她养的那只布偶猫佩佩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从沙发跳下，亲昵的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脚。
    冉玉清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了下来。
    添好猫粮，换完清水。
    她走进浴室，双手放在腰间，將宽鬆的卫衣脱下。
    贴身的打底衫勾勒出了饱满曲线和不盈一握的纤腰。
    水汽逐渐蒸腾，洗去一身疲惫。
    当她再次走出时，已换上了舒適的居家服。
    她坐到客厅落地窗前的电脑椅上，没有登录怪谈网站，而是打开了平时最爱玩的网游。
    戴上耳机后，屏幕上光影流转，她打算用这种方式熬过今夜。
    佩佩轻盈的跳上桌角，没有打扰主人，安静地臥在一旁。
    “呼....”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这已经打完第九局了。
    冉玉清摘下耳机，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地身体。
    一丝倦意悄然袭来，她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睡意。
    她起身去到厨房打开冰箱，倒了一杯黑咖啡。
    正当她准备回到座位时，目光扫过客厅，不由得有些疑惑了起来。
    佩佩不见了。
    她在客厅中找了一圈，猫窝、沙发底、浴室、厨房，所有它平日里常待地角落都没有看到那个毛茸茸的身影。
    就在这时，二楼的臥室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佩佩？你怎么上去了呀？”
    冉玉清鬆了一口气，一边轻声自语，一边转身走向楼梯。
    然而就在转身的剎那，她的动作瞬间僵住，血液都仿佛在此刻凝固。
    只见梦男正蜷臥在楼梯口，姿势与佩佩平日里如出一辙。
    而那双细长诡异的眼睛....正静静地凝视著她。

 第21章 怪谈进度

    “叮铃——叮铃——”
    急促地电话铃声在臥室里持续迴响，过了好一阵，才將江川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地在床头柜摸索片刻，终於抓到了仍在震动的手机。
    “餵？”
    他没有看清来点人，声音里还带著睡意。
    “老板....你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冉玉清微微发颤的声音。
    江川眯著眼將手机拿到面前，凌晨三点十七分。
    “刚醒。”
    他撑起身子，伸手拿过床头的水杯，將水一饮而尽后，才清醒了几分，心里已经隱约猜到了这通电话的来意。
    “老板，我，我现在能过去找你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惊慌。
    江川略一沉吟：“可以，来吧。”
    掛断电话后，他先通知了物业，隨即披上了外衣，提前到了院中等待。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院门被轻轻叩响。
    门外的冉玉清髮丝略显凌乱，素顏的脸上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清透，怀里紧抱著猫包
    江川双眉微皱，目光落在对方的锁骨处，不是因为那儿若隱若现出一丝春光，而是那道抓痕太过刺眼了。
    伤口的血液已经结痂，皮肤红肿，从外形判断，应该是猫抓的。
    江川侧过身让她进屋，递过了一杯温水。
    “怎么回事？这伤....”
    冉玉清深吸一口气，將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后才稍稍平静了些，把身后的猫包转向前方。
    透过塑料罩，能看见里面的布偶猫正不安的蜷缩著。
    “是佩佩抓的....它救了我一命。”
    紧接著，她缓缓將今晚发生的事情讲出：
    游戏结束后，冉玉清不知怎得趴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在梦中，梦男並未將她带进那个地下室，而是出现在了她的家中，模仿猫的行为。
    当她试图逃离时，原本熟悉的客厅却如迷宫般，任她如何奔跑都无法找到门口。
    而梦男一直不急不缓的逼近，最终將她扑倒，冰冷的双手死死扼住她的咽喉。
    就在她几乎窒息时，现实中的佩佩似乎是看懂了主人的异常，猛地跳上她的身子，对著她掐住自己脖颈的手疯狂抓挠。
    留下伤痕的同时，剧痛让她骤然惊醒。
    “老板，我知道这样很冒昧....”
    “今晚我能留在这里吗？我在兴华市没什么朋友....佩佩就呆在猫包里，它很乖不会捣乱的，我....我真的不敢回家了....”
    “跟我来。”
    江川没有推辞，带著她走向一楼的客臥。
    房间是一间精致的小型套房，冉玉清甚至觉得，这里比她自己那间公寓还要宽敞些。
    江川从储物柜里取出一套洗净烘乾的床品，两人一起铺好了床。
    转身又从储物间中拿来了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他正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他疑惑地回过头，只见冉玉清微微低著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脸颊泛著红晕：
    “老板....你，你今晚能不能留在这里....”
    “我就在沙发上玩手机，你睡在床上。”
    “我怕我又会不知不觉睡过去。”
    江川皱了皱眉，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周身。
    此时的她与白天上班时的风格截然不同，再加上这深夜独处的环境....
    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他很难做到心如止水。
    但多年的教养又在提醒著他，绝不能趁人之危。
    “可以。”
    他声音温和：
    “不过，你换一身衣服吧。”
    江川回到自己臥室，取出了一件还没穿过的宽鬆卫衣递给她，直到听见换好衣服的声音后，才重新走进了客房。
    有了宽鬆衣物的遮挡，江川感觉自在了许多。
    但他却並没有依照冉玉清的一丝躺到床上，而是先一步在在沙发上坐下。
    “我已经睡过一会了，不太困。”
    “你安心睡吧，我会留意你这边的。”
    见冉玉清听话的上了床后，他想了想，又伸手打开了猫包。
    不知是因为陌生环境，还是受先前惊嚇的影响，布偶猫有些胆怯。
    猫包刚一打开，它就嗖地钻了出来，一跃跳上床，躲进了主人的被窝。
    “我也挺喜欢猫的，就让它陪著你吧。”
    冉玉清紧紧咬著下唇，眼眶微微发红，她没想到江川会对她这么好。
    “谢谢老板....”
    “睡吧。”
    江川应了一声，顺势靠在了沙发上，將手机的光亮调暗。
    用手机打开了都市怪谈网，他翻看著社交模块上的帖子。
    有人怒斥网站是在吃人血馒头，指责其將恶性案件的凶手包装成“裂口女”怪谈故事蹭热度。
    但更多的人还是將注意力聚集在“梦男”怪谈上，其中一条帖子，发布还没几个小时，可热度却奇高。
    【晚风：我收到梦男的礼物了，兄弟们，发財了！！】
    帖子的下方，还附带著一张照片。
    不难辨认，那是一块手掌大小的狗头金。
    “梦男....为什么没有送杀人道具，反而送金子啊？”
    江川有些不解的自语道，但梦男的行为本就难以预测，他也没多想，而是继续查看起了其他帖子。
    翻看间，江川忽然想起住院期间，他几乎没有查看过怪谈数据。
    “认知人数会到多少了呢....”
    这般想著，他立刻点进工作檯的数据栏。
    新创作的裂口女同样已经出现在了上面。
    【怪谈名称：裂口女】
    【怪谈进度：2.6/100】
    【怪谈认知人数：93】
    【今日怪谈地点：？（需费1怪谈点数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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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口女的位置都能看吗？”
    江川有些意外，但却並未费怪谈点数。
    早些时候，他特地买来了张地图，將裂口女所有作案的地点在地图上標註了出来。
    只得到了一个结论：她的行踪毫无规律可言。
    可能上一起案子还在西北部，数分钟后的下一起就到了东南部。
    即便此刻知道了她的所在地，也意义不大。
    让江川在意的，是那个进度数值。
    “进度是靠死亡人数堆上去的。”
    “可现在却出现了小数点后一位，这难道意味著裂口女的怪谈进度想要达成，起码得要杀一千个人？”
    江川有些不寒而慄。
    上千条生命，甚至已经要比一些小型战爭死亡的人数还要多了。
    他退出了当前页面，依次点开了另外两个怪谈的数据：
    【怪谈名称：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
    【怪谈进度：14/100】
    【怪谈认知人数：14945】
    【今日怪谈地点：？（需费1怪谈点数查看）】
    “认知人数卡在一万五了，应该是很难再提升了。”
    江川暗暗想到，目光隨即移动到另一个怪谈上：
    【怪谈名称：梦男】
    【怪谈进度：38/100】
    【怪谈认知人数：1174】
    当看清进度数字后，江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短短一天时间....已经死了三十八个人了？”

 第22章 梦游

    这个死亡数字完全超出了江川的预料。
    就连★★怪谈裂口女，用了將近五倍的时间，也才夺走了二十六条人命。
    梦男，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照这个速度，可能不到两天，进度条就会满了。”
    正当江川凝神思索时，窗扇原本安静睡著的冉玉清忽然动了。
    她掀开被子，缓缓坐起身。
    江川隨之立刻放下了手机，警惕的看向了她，隨时准备制止她的异常行为。
    然而当他打开房间的灯时，却发现冉玉清此时是睁著双眼的，正面朝著他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江川稍鬆了一口气：
    “你怎么醒了？再睡会吧，天都还没亮呢。”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坐著，嘴角缓缓向上扬起了一个诡异而又熟悉的幅度。
    “你笑什....”
    话音未落，江川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只布偶猫佩佩像是完全不认识主人了一般，全然不见睡前的亲昵。
    它此刻正紧贴著床头，全身毛髮炸起，不断朝著冉玉清发出低沉的哈气声音。
    就连从不养猫的江川也看得出来，它在恐惧，它在愤怒。
    突然，冉玉清站了起来。
    她径直走到了圆形艺术茶几对面，缓缓蹲下了身，双手托著下巴，歪头看向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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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冉玉清。”
    江川眯起眼，心中警铃大作。
    “嘿嘿....”
    她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一道低沉的男声。
    “梦男。”
    江川眉头紧锁，他无法理解梦男是如何藉助冉玉清的身体与他对话的。
    “冉玉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就这样凝视了江川片刻，隨后猛地將头砸向茶几。
    玻璃台面应声碎裂，她的额头瞬间青紫了一片。
    江川腾的起身想要阻止，却突然看见她手中已紧握住了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
    他以为梦男要刺向冉玉清的脖颈，情急之下，他伸出手就要挡在玻璃碎片前。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碎片突然调转方向，直指他的咽喉。
    梦男不是要她自杀，而是要她的手杀我！
    江川硬生生止住冲势，身体向后一仰，险险避开这一下。
    “嘿嘿....运气不错。”
    “冉玉清”发出低沉的怪笑，作势又要扑来。
    江川连退两步，迅速拉开了客臥的玻璃门，纵身跃到院中的草坪上。
    “强硬手段肯定会伤到冉玉清....怎么办？”
    他站在草坪上，紧盯著那个扑了个空，从地上爬起后再次衝来的身影。
    犹豫了一瞬，他转身便向著院门跑去。
    “冉玉清”显然不熟悉庭院布局，接连被草坪中若隱若现的石砖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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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她踉蹌衝到前院，江川已经打开了院门，正要暂时撤离。
    见对方要逃，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嘿嘿嘿....”
    又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她缓缓抬手，將玻璃碎片抵在自己颈侧的大动脉上。
    “走吧。”
    “等你回来，就是替她收尸的时候。”
    江川的脚步顿时僵住。
    他缓缓回头，望向冉玉清，突然大声喊道：“冉玉清，醒醒！”
    空气陷入了沉默。
    “你觉得会有用吗？”
    “冉玉清”嗤笑著，將玻璃更用力的压进皮肤。
    江川收回了已踏出院门的脚，轻轻关上院门。
    “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紧盯著对方的一举一动，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摸向了靠在墙角的园艺铲。
    “冉玉清”微微侧过头，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玻璃又推进了一分，一缕鲜血顺著脖颈流下。
    “只要你靠近一步，我就马上杀了她。”
    江川眉头紧锁，只好缓缓放下了铲子，思绪飞转：
    现在的冉玉清处於梦游状態，看梦男那自信的样子，显然是无法通过外部干扰唤醒了。
    她手中的玻璃碎片確实能够致命，而我，已经失去强行制止的最佳时机了。
    梦男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他想要我死。
    该怎么办？
    拖延时间吗？
    未必能有什么效果，我在梦男怪谈的第一天，不就曾被拉长了睡眠时间吗？
    十四个小时....那是梦男的极限，还是想要稳住我？
    况且，她怎么可能会就这样一直对峙下去。
    果然，下一刻，“冉玉清”再次开口：
    “药瓶在哪？”
    江川一怔，这才想起白天因为网站的事情，他忘记处理掉药瓶了。
    但此刻，他自然不会对梦男如实相告：
    “药瓶已经被我销毁了。”
    在听到回答后，她笑了。
    下一秒，她突然將玻璃碎片移到大腿上，猛地划下了一道深痕，鲜血顿时涌出。
    “去公司拿回来。”
    “否则，你就看著她失血而死吧。”
    江川心头一紧。
    他没有足够的医学知识，一时无法判断以现在的失血速度，他还剩下多少时间。
    他咬紧牙关，转身刚踏出院门，动作却突然停顿了一瞬，隨即回头说道：
    “我还得拿一下手机，这个时间进公司，需要给保安打个电话。”
    “冉玉清”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检索她的记忆。
    “行。”
    得到答覆后，江川快步退回了客臥，从满地的玻璃渣中翻出了手机，轻轻擦去上面的碎屑，点亮屏幕。
    隨后十分自然的躺回了沙发，將手机背对著她。
    “你回来是干嘛的？”
    盯了数秒，见江川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冉玉清”当即不悦道。
    “哦哦。”
    “原本是想打开短视频软体查一下晚上天气的，不小心刷下去了。”
    江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同时手指轻点了一下屏幕上的提取按钮。
    下一秒，一支手指粗细的针剂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这是....什么？”
    “冉玉清”困惑的目光落在针剂上。
    江川站起身，没有回答，取下了针尖上的保护套，毫无预兆的朝著她奋力掷去。
    力道和角度或许不是很准，但这针剂就像是锁定了目標般，在控制斜飞了一会后，准確无误的扎到了她的手臂上。
    她歪著头，疑惑的盯著针剂看了几秒，隨后伸手將它拔了下来。
    正要放到眼前细看时，却突然打了个寒颤。
    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逐渐恢復神采，冉玉清下意识捂住额头。
    “嘶....疼！”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大脑险些宕机：
    “老板....你，我....发生什么事了？？”

 第23章 狗头金

    將冉玉清送上救护车，陪著她到医院清创包扎好，江川才將今晚发生的一切大致告诉了她。
    “老板，我竟然在梦游中想要....杀你....”
    她的声音因为自责而止不住颤抖。
    “那不是你，是梦男控制了你。”
    江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冉玉清大腿上的伤口不算眼中，额头的磕伤也没有导致脑震盪，简单处理好。
    凌晨五点多，两人便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別墅之中。
    “佩佩？”
    冉玉清走进客臥，从被窝中抱出蜷缩著的布偶猫。
    看著沙发前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她几乎能够想像得到当时的惊悚场面。
    “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等我发工资了一定赔给你！”
    江川轻嘆一声，看著手机屏幕上已经归零的余额，心头不免泛起一阵刺痛。
    【理智恢復剂：10怪谈点数】
    整整十个怪谈点数啊....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胸口，脸上的心疼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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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这茶几该不会要几十万吧？”
    见对方这副表情，冉玉清更加不安了。
    在这个小区，这栋別墅里，出现一件几十万的家具，她认为完全有可能。
    江川没有回答。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向她提起“理智恢復剂”的事。
    哪怕是按照一怪谈点数兑换五十万现金的比例，这支针剂的价格都已经高达五百万了。
    更何况点数和现金之间的兑换是不可逆的，其实际价值远不止於此。
    “算了….你工资也没多少，不用去想赔偿的事情了。”
    “啊….”
    冉玉清微张开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被打断了。
    “今晚你不能睡觉了。”
    “事情比我预想的还要更严重。”
    江川的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
    他原以为梦男的能力再强，也不过是以各种手段诱导入梦者自杀。
    可就在刚才，梦男竟然藉助了冉玉清的身体直接与他对话。
    这种能力有没有限制？
    如果没有....
    梦男可没有同时控制入梦者数量的上限。
    那岂不是只要他想，每到夜晚，隨时都有可能出现一个....甚至多个被他控制的人走进自己，对自己下手？
    这个推测让江川不寒而慄。
    若真是如此，他能够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梦男怪谈认知人数还不够多。
    一旦这个数字增长到一定量级，他的猜测很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江川回想起上一次直面梦男的清醒梦中，自己刺向对方的那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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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毫不怀疑，梦男会愿意付出一定代价，只为了取他性命。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江川抬头看向了取来扫帚，正在不断清扫地面的冉玉清，脑海中思绪飞转。
    梦男能够读取入梦者的记忆，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在冉玉清独自在家时，梦男没有直接控制她，悄无声息的来到別墅解决自己？
    是为了让自己放鬆警惕吗？
    不太可能。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江川自认绝不会对看似正常的冉玉清有所防备。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
    想到这儿，江川陷入了瓶颈。
    他只能猜测或许是因为自己就在冉玉清附近才引起了对方察觉，又或者是梦男的这种能力存在某种他並不知晓的限制。
    “老板....我准备先回家了。”
    江川闻言抬起头，才发现冉玉清已经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背著猫包，有些侷促的站在门口。
    任谁去到上司家暂住，不仅打碎了对方昂贵的家具，还险些危机对方性命，难免不敢再继续待下去。
    可江川是真的没有在意，轻声笑道：
    “真的不用在意，放宽心，没事的。”
    “如果你是在觉得抱歉的话，等这几天过去，好好工作就行了。”
    “啊？！”
    冉玉清眼睛一亮：
    “老板，你....不辞退我？”
    “当然，我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帮忙呢。”
    “那就好那就好....”
    她接连重复说了数遍，连连拍著胸口，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你还记得你梦到了什么吗？”
    江川忽然开口，目光与她对视著。
    冉玉清一怔，牙关渐渐咬紧，仿佛是回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
    但最终，还是开口道：
    “我....我梦到那个害死我爸妈的人了....”
    听著她將梦境中的大概经歷讲述出后，江川在心中暗暗將她的经歷与现实一一对应。
    “原来，没有附身那么唬人....”
    “可他也的的確確跟现实建立了联繫，是怎么做到的？”
    “对了老板，你刚才说事情比想像中更严重....”
    就在这时，冉玉清突然出声打断。
    “没错。”
    江川神情严肃了起来：
    “梦男这个怪谈，不能再继续传播了。”
    “楼上的书房里有我的电脑，你登入网站后台，把梦男怪谈的內容全部刪除掉，再发一则注意事项的公告。”
    “好！”
    冉玉清用力点头，放下了猫包后，跟隨著江川上了楼。
    网站后台本就有这项功能，刪除一个內容板块並不麻烦。
    江川先与一位熟悉的医生通完话后，隨后回到了书房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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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留我们后补的注意事项，同时再加上几条。”
    “只能进行超短睡眠，大概四到六个小时睡十到二十分钟，期间必须处於活动受限状態。”
    “补充营养和水分，不能摄入酒精。”
    “可以摄入一定的咖啡因保持清醒，最好进行一些轻度运动。”
    “再结尾加上一句，梦男不仅能够引导你自杀，还能操纵你去杀死你身边亲近的人。”
    冉玉清打字的手停顿了一瞬，眼中掠过了一丝复杂的清晰，但很快的掩饰了过去，迅速完成了编辑。
    “这几天你也必须严格遵守这些注意事项。”
    江川低头对她叮嘱道。
    “嗯！”
    “其他应该没有什么事了，电脑给你用，找点什么打发一下时间吧。”
    江川交代完正要离开，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迅速转身回到冉玉清身边，打断了她正要打开视频网站的动作。
    “快，打开网站后台，刪几个帖子！”
    江川眉头紧锁。
    先前他不理解梦男为什么要送入梦者狗头金，但现在，他突然明白了。
    在梦男看来，作为对立面的江川势必会全力阻止他的怪谈扩散。
    而向入梦者送出狗头金，无疑是摆脱江川控制，传播怪谈最为高效的办法。
    儘管这些“礼物”最多只能存在五天，却足以让获得者兑换成现金。
    这笔天降横財，就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而由此激起的涟漪，真的还能遏止吗。
    “就是这条。”
    江川指向了当前最热门的帖子。
    距离他上一次瀏览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可页面上显示的瀏览量和回复数，却已经翻了整整一倍。

 第24章 可用怪谈能力

    將那条帖子刪除后，江川继续向下瀏览著社交板块內与梦男相关的內容。
    在接连刪除了数条热度没那么高，但都在反馈自己同样获得了各种珍贵物品的帖子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悄悄拿出了手机，点开数据栏。
    【怪谈名称：梦男】
    【怪谈等级：lv1】
    【怪谈进度：1.3/100】
    【怪谈认知人数：4577】
    “如果不是网站的用户有限，这个数目恐怕还会更多....”
    “等等，怪谈等级？”
    “进度条已经满过一次了....梦男升级了。”
    “新的进度条后面也出现了小数点，也就是说....如果要让梦男再升级的话，所需要的杀人数翻了十倍。”
    江川紧皱著眉，凌晨时梦男超脱规则限制与现实建立联繫的举动，忽然浮现在了眼前。
    “难道是跟升级有关？”
    他转而点开了作品栏中的“梦男”怪谈。
    而在界面变化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条新出现的规则上：
    【怪谈规则5：梦男可以藉助构建的梦境，暂时利用入梦者与现实建立联繫】
    “梦男能与现实联繫，根源在这儿。”
    “好在，怪谈规则发生的变化不是隱性的。”
    “不过....从凌晨我查看了一次数据后，再到冉玉清起身，前后还没有两分钟。”
    “梦男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害死了七十二个人，完成了升级....”
    他正思忖间，冉玉清突然出声询问是否要在社交板块设置几个违禁词。
    “要，只要和梦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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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川开口答道，隨即正要收起手机，却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软体底部的工具栏中，“我的”这一栏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提示的红点。
    之前他发现这个栏目里就只有个人信息、余额和仓库后，除非有需要，一般从不点开。
    此刻的他看著这个红点心生好奇，隨手点进去才发现，里面竟然多了一个新条目：
    【怪谈设计师】
    “之前....应该没有这个吧？”
    他向冉玉清交代完封禁词大概的范围后，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之中，顺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江川点开了这个带著红点的条目，页面隨之切换：
    【怪谈设计师等级：lv1
    升级条件：使一个★★怪谈升至lv1】
    【已解锁成就：
    初窥门径：成功设计並拥有了第一个lv1的★怪谈（奖励：30怪谈点数）】
    【可用怪谈能力：
    梦男（lv1）：通过短暂与目標对视，可在其潜意识中种下一枚种子。当该目標入睡后，你可以潜入並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梦境（依据影响梦境程度消耗相应怪谈进度，当怪谈进度为0时，不会降级，但能力將暂时无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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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江川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心跳逐渐加快。
    一级怪谈，就能使用它的一部分能力。
    那如果升到二级，三级呢....
    他呼吸不自觉变得沉重。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里，自己甚至能完全掌控某种怪谈的力量。
    “到那个时候....”
    江川猛地剎住了思绪，压下了心底悄然滋生的贪慾。
    怪谈的每一次升级，都需要堆积如山的生命作为代价。
    而每一次使用能力所消耗的怪谈进度，背后同样是一条条人命。
    “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能滥用，更不能为了获取新的能力，主动促使怪谈升级....”
    他立下了底线，打消试用能力的念头。
    刚领取完成就奖励时，臥室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江川迅速收好手机，推门走出了臥室。
    “老板，我先带佩佩回家换身衣服，隨后就去公司。”
    “今天不休息一下吗？”
    冉玉清摇了摇头：
    “我感觉我待在家里更容易犯困，在公司有你在，我还能更安心些。”
    “等下午小晗到了兴华市，我再去接她。”
    “好。”
    江川点头应下，稍作整理后，他也动身前往了公司。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冉玉清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老板，小晗来了。”
    与偏爱宽鬆简约风格的冉玉清不同，慕晗身材高挑，带著黑框眼睛，灰色西装外套搭配过膝裙，沉稳优雅。
    “那我先出去啦，小晗加油！”
    冉玉清朝著慕晗比了个鼓励的手势，隨即转身离开。
    “您好。”
    慕晗微笑著上前与江川握手。
    江川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的拋出了关键问题：
    “你知道自己即將维护运营的网站，內容涉及什么吗？”
    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怪谈，以及其危险性，我十分清楚。”
    “玉清是我地大学室友，我们关係很好，昨天我主动问过她后，她没有隱瞒。”
    “我非常清楚网站內容代表什么。”
    江川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被录用了。”
    “啊？”
    慕晗的脸上浮现出与当初冉玉清如出一辙的错愕，她没有想到这份月薪五万工作的面试会是如此....轻易。
    “我....这就入职了？”
    “没错，外面的办公室你隨便选一间喜欢的，以后就归你试用，具体的工作內....”
    江川说著说著，突然用手捂住了双眼，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沉默了十数秒，才继续开口：
    “工作內容我会让冉玉清和你讲的，合同稍微晚些签订，现在麻烦你请冉玉清进来一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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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的。”
    慕晗虽然对江川突如其来的异常举动感到困惑，但初来乍到的，她没好意思多问，於是便起身退出了办公室。
    不多时后，冉玉清推门走入：
    “老板你找我？”
    “嗯。”
    “你过来一下。”
    冉玉清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的靠近了。
    江川仍旧保持著捂眼的姿势，没有动，却突兀的问了一句：
    “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老板，你怎么了？”
    冉玉清站在办公桌对面，弯下腰歪著头，试图看清对方的表情。
    江川轻嘆了一声，缓缓放下了手。
    “啊——！！”
    当看清对方那一双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眶的瞬间，冉玉清失控的惊叫出声。
    “玉清？发生什么了？”
    慕晗闻声快步返回，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没，没事....我看到了只蟑螂，小晗你选好办公室了吗？”
    “还没....”
    听著门外脚步声渐远，江川这才放下了举在空中的手。
    “老板....你的眼睛....怎么会....”
    冉玉清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发颤。
    “不用担心。”
    江川没有解释什么，而是从口袋中取出了手机放在桌上。
    “打开一个叫做工作檯的软体，看一下任务栏里怪谈试炼的任务地点在哪。”
    “好。”
    冉玉清俯身操作手机，视线迅速扫过屏幕：
    “任务状態显示已自动接取。”
    “要求在今天下午五点钟之前，抵达兴华市第七中学旁的文屿巷。”
    报出內容时，她的指尖不留痕跡的划过其余栏目。
    目光落在了作品栏中的三个怪谈作品上，她的眼底无声的掠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狂热。

 第25章 心灵美

    “老板，到了。”
    在冉玉清的搀扶下，江川缓步踏入了文屿巷。
    依靠她的描述，江川在脑海中大致勾勒出了周边的环境：
    巷子不算很狭窄，勉强能够供一辆汽车通行。
    两侧是老式民宅，巷子一边对著別人家的前门，另一边邻著后院。
    他伸手摸索著，挑了还算平整的地方坐下，顺势带上了墨镜。
    “老板，我可以在这儿陪你吗？”
    江川摇了摇头：“你先离开，如果六点我还没联繫你，你再来找我....到时做好心理准备。”
    冉玉清隱约明白了“心理准备”四个字的深意。
    她咬了咬牙，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江川先行摆手制止了。
    待到冉玉清脚步声远去，江川盘起腿，静静感知著周围的动静。
    “原来....失去视觉是这种感觉。”
    他的眼前並非是平时闭眼后能看见的那片黑暗，而是一块彻彻底底的虚无，没有光影，没有形状。
    而听觉与嗅觉，却被无限放大。
    秋风吹拂过树枝，枯叶沙沙轻响。
    远处近处，时常传来厨具碰撞的叮噹声，偶有家长呼唤贪玩的孩童归家。
    泥土的气味与从各家窗户飘出的饭菜香味交织在一起。
    江川闭著眼，沉浸在市井氛围之中。
    突然，巷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重而缓慢，绝不像是放学归家的中学生。
    “来了吗？”
    江川心中瞬间警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勾勒出来人地形象。
    高瘦，旧风衣，宽大的口罩....
    “喂，你....”
    脚步声的方向，突然响起了一个有些粗獷的男声。
    对方似乎有些疑惑，又走近了几步才继续开口：
    “小兄弟，你是迷路了....还是同行啊？”
    同行？
    江川微微一怔。
    他清楚，如果说是迷路，男人很有可能会好心將他送离，可这会破坏任务。
    虽然不知道身前男人是什么职业，但既然对方误认自己是同行，不如將错就错，儘快將他打发走。
    “昂，是同行。”
    江川开口应道。
    谁知，男人闻言突然嗤笑一声：“呵....新入行的吧？”
    “对。”
    江川点头。
    “呵，一看就知道。”
    男人的语气带著几分身为前辈的倨傲：
    “我给你讲，你这身打扮就有问题，搞那么乾净做什么？明眼人一瞅就走了！”
    “最起码，你也得整块牌子吧？什么....求助路费回家，身份证丟了饿好几天了之类的吧。”
    “而且....你走错路了，这种巷子里压根就没多少人，你就是蹲到明天，我保你都要不到五块钱。”
    江川一时语塞。
    敢情对方....是把他当乞丐了？
    “不....”
    “不会写对吧？”
    男人不等他说完，立刻接过了话头：“我熟，你往边上去点。”
    男人说著，从江川身边挤了过去，打开了他身后的院门。
    不多时，便拿了一块木牌和一个铁碗放在了江川面前。
    “喏，拿著，去前边儿那个中学门口跪著，马上放学了，保你赚个百来块的。”
    “要不是离我家太近，兔子不吃窝边草，那儿可轮不到你，算你运气好！”
    话音落下，也不等江川回应，男人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只留江川独自在风中凌乱。
    “呃....”
    江川很无语，正打算將靠在腿上的木牌挪到一旁时，身前不远处，却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嘣——”
    一枚硬幣落入铁碗，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川意识到，身前的来人是真把他当成乞丐了。
    他有些无奈的正要开口解释，一个低沉沙哑的女声却突然响起：
    “帅哥，你....觉得我漂亮吗？”
    江川的身体瞬间僵住。
    裂口女来了！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脑海中飞速闪过那条唯一的生路：
    【怪谈规则5：裂口女扭曲的內心会认为带有瑕疵的人与她是同类，而她对同类始终抱有怜悯】
    当他就要摘下墨镜，向对方展示自己失明的双眼时，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此时裂口女的视角，自己应该是个不认识她的乞丐。
    按照正常的逻辑，自己应该回答她这个问题才对，怎么可能来个人就展示一下凹陷的眼眶？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戴墨镜做什么？
    这种不符合常理的行为，会不会引发裂口女不可预料的行为？
    江川放下了刚刚抬起的手。
    可是按照怪谈规则3的设定，如果不作回答或者直接说我看不见，裂口女只会停留在原地疑惑一阵，並不会放过他。
    眼下要做的，是让裂口女主动发现他有残缺，与她是同类才对。
    “你....觉得我漂亮吗？”
    裂口女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点不耐烦。
    就在这时，江川猛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漫画。
    情景、身份，甚至连对面的裂口女都对应上了。
    赌一把！
    “当然了，你很漂亮。”
    “哈哈....哈哈哈！漂亮？”
    “你说我漂亮？”
    裂口女发出了一阵怪笑，猛地抬手扯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从嘴角撕裂到耳根的骇人巨口。
    她猛地凑近，腐烂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几乎令江川窒息。
    “那....让你的脸也变成这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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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小姐你很漂亮。”
    幸好此刻看不见，江川表演起来毫无压力。
    他抬起头，装作不经意的让墨镜从鼻樑滑落，露出了那双空洞凹陷的眼窝。
    “他是盲人？”
    裂口女脸上的狂笑骤然凝固。
    “你愿意帮助我这个贫困潦倒的瞎子，还陪我聊天。”
    江川抬起头，脸上努力绽开了一个温暖而毫无防备的微笑：
    “虽然我看不见您，但我敢肯定，你一定是一位外表和內心一样漂亮的小姐。”
    裂口女沉默了一会，伸进大衣的手缓缓抽出，但拿出的並非是那柄巨大的剪刀，而是几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她將钞票丟进了江川面前的铁碗中。
    “这些钱....应该够你买张车票了。”
    “回家去吧，晚上....少在外面逗留。”
    说完，她站起身，向著巷尾缓缓走去。
    江川下意识地將头转向她离去的方向。
    就在这一刻，他凹陷的眼窝瞬间恢復如初。
    他静静的注视著那个穿著陈旧风衣的高瘦背影，直到確认她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后，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

 第26章 名片

    熙熙攘攘的车流与人潮喧闹声，在没有了墙体阻隔后，陡然增大了许多。
    无数学生背著大包小包，有的登上了车辆，有的快步穿过路口。
    江川定了定神，回头望向巷內，確认裂口女已彻底消失后，才终於鬆了口气。
    街对面，冉玉清正站在那儿，一见江川走出，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了？”
    坐上车后，江川发现冉玉清始终一言不发神情凝重，与平日里的状態完全不同，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可她却只是摇了摇头，默默打开了手机里的一个网页，递到了江川面前。
    【关於兴华市暂停线下教学的紧急通知】
    【全体师生员工、各位家长：
    近日，接兴华市总局紧急通报，我市各校园周边区域发现一起严重的社会治安案件。
    据初步信息显示，一名身高约为180的中年女性，正在针对主要是在校学生的群体实施暴力行为，目前涉案人员尚未归案，存在重大安全隱患。
    为確保全体师生员工生命安全，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现决定立即启动校园安全一级应急响应机制。
    即日起，暂停线下教学，启动线上教学预案，確保停课不停学....】
    【请全体师生员工和家长保持冷静，不信谣不传谣，所有后续安排与案件进展均以学校官方发布的正式通知及兴化市总局的权威通报为准。】
    江川的神情渐渐凝重。
    他拿出手机查询其他城市的反应，发现所有裂口女出现过的城市，都在今天的几乎同一时间发布了类似的停课通知。
    碍於还有陌生的司机在场，他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在心中暗忖：
    如此整齐划一的行动....看来官方的態度变了，或者说，怪谈已经引起真正的高层注意了。
    如果还像之前怪谈预告引发的事件那样，將怪谈归为炒作谣言，调查自然很难有力度。
    可如今这一举动，无疑是等同於向公眾承认：
    裂口女確实在多个城市接连出现，而官方在短期內採取不了任何有用的措施。
    在这种情况下，网站被盯上已是必然的了。
    官方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仅仅是发条信息通知帐號使用者到案那么简单了。
    “如果被发现控制人是我了，命令工具得要用多少个才能脱身....”
    江川在心中暗暗计算，但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天价。
    思索间，计程车已稳稳停在了写字楼下。
    江川与冉玉清上楼后，发现慕晗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態，正神情专注地操作著昨天新配的电脑。
    一见江川回来，她立即起身走到面前，语气无比严肃：
    “老板，出事了。”
    “网站正在被攻击，不像是散兵游勇....规模很大，至少一些中小型的组织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江川对技术领域並不熟悉，直接开口问道：
    “影响大吗？能防御的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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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晗犹豫了片刻，继续道：“这已经不是影响大不大的问题了，在这种规模的攻击下，网站隨时都有可能崩溃。”
    “我问了一些在网安领域的资深人士，可他们都说从未见过....”
    话音未落，电脑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慕晗神色一变，立刻转身回到了电脑前。
    不多时后，她再次来到江川面前，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老板，网站....崩溃了。”
    “我被查出来了？”
    “没，我翻过日誌了，我和玉清只要登入都掛了代理，应该拿不到真实ip的。”
    “嗯....”
    “那我再想想....”
    江川刚一开口，却被慕晗打断：
    “老板，攻击网站的人....留下了一张名片。”
    江川眉头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他已经隱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还是开口问道：“是谁？”
    “网安。”
    在说出这两个字时，慕晗额角不自觉渗出冷汗，就连身后一直沉默的冉玉清，也在此刻面色大变。
    江川沉默了一会，他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故作轻鬆道：
    “既然这样，那就先放个长假吧。”
    “慕晗，冉玉清这几天有些特殊情况。”
    “网站上我凌晨刪掉的那些內容，你应该没有去看吧？”
    说著，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冉玉清，见两人同时摇头后，继续道：
    “你不要去问，这几天你注意按照注意事项照顾她....也要提防她。”
    “具体的注意事项，冉玉清会跟你说的。”
    “好。”
    慕晗点了点头，神情低落地开始收拾刚摆好私人物品的办公桌。
    她没有想到，入职的第一天就面临失业了。
    “江先生，那我就先离开了，这种情况我確实没料到。”
    “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直接联繫工作室。”
    “等玉清好些了之后，我就回去了。”
    “啊？回哪？”
    江川一时没有明白，疑惑的问道。
    “回家，网站都已经....我这个岗位应该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慕晗隨即正要转身离开，却被江川叫住。
    “我可没说你失业了。”
    “明天我会让律师去找你签合同的，不久之后，你还要回来上班的。”
    “嗯？”
    慕晗愣住了：“网站不是已经崩溃了吗？”
    江川摇了摇头，没有解释：“用不了多久，网站会重新办起来的。”
    “老板你或许不明白，网安是不会....”
    不等慕晗说完，江川摆手打断道：“这些你们不用管，先回家休息吧。”
    “好吧....”
    待两人离开后，江川回到办公室，將黑色手机拿出，平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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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阶任务——怪谈创作：创作出一个全新的怪谈】
    【怪谈危险程度要求：★★】
    【任务时长：47：29：15】
    【任务状態：已自动接取】
    【任务要求：怪谈需符合危险程度要求且有一条完善的杀人规则】
    【任务奖励：怪谈点数*20】
    【失败惩罚：厄运缠身，並重复接取怪谈创作任务】
    江川看著上面的任务要求，沉默了许久。
    但並不是因为没有想到要创作哪一个怪谈，事实上，他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了。
    但，还差一个决心。
    官方捣毁网站，这是註定的事。
    网站发布的內容在他们看来，是会引起公眾恐慌的东西。
    可是，江川需要一个传播规则的平台。
    “只有一个办法。”
    江川咬紧牙关，拿起了手机。
    “把自己上交给这个世界的国家，委屈求全？”
    “没有用的，阻挡不了的。”
    “他们需要意识到，只有依靠网站发布的规则，才能博得存活率。”

 第27章 塞尔维亚舞女

    【怪谈名称：塞尔维亚舞女】
    【怪谈描述：当夜渐深，当风声渐歇时，你常能听到若有若无节奏诡异的哼唱。身穿长裙的身影將在你下一次转身时出现，她背对著你，始终重复著同一个舞步。若是你出声打扰，或驻足观看过久，她会停止哼唱，停下舞步....逃，这是对你唯一的忠告】
    【怪谈规则1：塞尔维亚舞女是一个群体，但每晚至多出现十名】
    【怪谈规则2：塞尔维亚舞女拥有超出人体极限的奔跑速度，当逃跑者被追上后，她將会使用刀具连续捅穿对方的身体，直至確认其死亡】
    【怪谈规则3：一位塞尔维亚舞女一次只能锁定一个目標，当目標死亡后，她將会在原地继续起舞】
    【怪谈规则4：塞尔维亚舞女无法出现在音乐声响超过70分贝的地点】
    【怪谈规则5：如果在塞尔维亚舞女停止哼唱前模仿她的舞步，她將与你共舞，直至她感到疲累，隨即主动离开】
    【提交成功】
    【审核通过，塑造中....】
    【进阶任务——怪谈创作已完成！任务奖励已自动发放完毕！】
    看著点数余额变动为90，江川心中没有喜悦，反而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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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栏刷新出了两个新任务，他扫了一眼：
    【进阶任务——怪谈创作：创作出一个全新的怪谈】
    【怪谈危险程度要求：★★】
    【任务时长：48小时】
    【任务状態：可接取，完成怪谈试炼任务后將自动接取】
    【任务要求：怪谈需符合危险程度要求且有一条完善的杀人规则，怪谈需与一处固定大型场所相关（不小於三千平方米，不大於三十平方公里）】
    【任务奖励：怪谈点数*30】
    【失败惩罚：厄运缠身，並重复接取怪谈创作任务】
    “与固定的大型场所相关？”
    “商场….动物园….”
    江川微微挑眉，瞬间想到了数个符合条件的怪谈，可隨即，他注意到了那个面积范围。
    “三十平方公里….这已经是一些小型村镇的面积了。”
    他否定了那两个一闪而过的怪谈，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模糊却又庞大的怪谈雏形。
    但目光还是先行转向了另一个新任务：
    【进阶任务——怪谈试炼：当深夜来临时，当哼唱声与舞步声一同响起时，你將会看见那道称不上曼妙的舞姿，她缺少一个合拍的舞伴，而你正好空閒】
    【危险程度：★★】
    【任务要求：与塞尔维亚舞女共舞】
    【任务状態：可主动接取，塞尔维亚舞女所处位置与你相近时將自动接取】
    【任务奖励：怪谈点数*30】
    【任务失败惩罚：强制接取下一项危险程度大於等於★★★的怪谈试炼任务，並在任务过程中隨机封闭一项身体功能】
    “是和裂口女同样的接取条件....接下来，就只用等待事態发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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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任务的奖励....果然是和难度掛鉤的。”
    江川放下手机，重重靠进沙发椅里，椅子扶手上的手指，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
    这条与市区相隔较远的街道寂静异常，许久都不见车辆经过。
    圆月洒下清辉，穿过树木的枯枝投下斑驳光影。
    拐角处，一对年轻男女依偎的身影出现，沿著人行道缓步前行。
    “要是时间可以过得再慢一点就好了....”
    女孩紧紧攥住他的手，脑海中满是即將分別的画面，她低著头，几滴泪珠顺著脸颊滑落。
    “哎呀。”
    男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著她，用袖口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我又不是不来了。”
    “等下个月长假再来见你不就好了嘛，哭什么呀....”
    他捧著她的脸，故作轻鬆的说。
    “要是去年考试我没有发挥失常就好了，我们就不用异地了....”
    女孩委屈的抿起了嘴。
    “好啦，我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个了嘛！”
    男孩假装生气的皱起了眉。
    “不提了不提了。”
    女孩心疼的连忙终止了话题，重新挽住了他的手臂，继续缓步向前。
    直到临近小区门口，两人才停下了脚步。
    “那....我走了？”
    女孩抬起头看著他，试探著问道，心里却期待著一个相反的答案。
    “嗯，下个月见。”
    男孩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时，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哼唱。
    “嗯....噠噠....”
    “哼....嗯....”
    两人同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疑惑的將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
    空旷无人的街道正中央，一个身穿著黑底白边传统长裙的女人正张开双臂，一边哼唱著诡异的旋律，一边重复著相同单调的舞步。
    “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她就在那儿吗？”
    男孩困惑的问道。
    他环顾四周，可却並没有看到有人拿著补光灯拍摄。
    “应该没有吧，刚才我也没太注意....”
    “喂！我说没有！”
    女孩赌气地大声回答道：
    “你怎么还在看！是不是觉得人家身材好！”
    “哪有。”
    男孩连忙收回视线，可余光却仍忍不住的瞥向那个舞女。
    “嗯....噠——”
    哼唱声戛然而止，仿佛是被打扰了一般，舞女缓缓停下了舞步，在原地站了一会。
    正当女孩以为自己说的话被对方听见而感到有些尷尬时，舞女突然动了。
    她猛地转过身，五官夸张扭曲的大笑著，高高扬起了手中的尖刀，以一种超乎常人的速度向两人狂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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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她有刀！”
    男孩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立即转身想逃，但刚跑出几步，却发现女友仍呆立在原地。
    “李楚！”
    他大喝了一声。
    女孩终於回过神，但转身逃跑时已经太迟了。
    舞女的速度快得惊人，在这短短几秒內已逼近到数米之內。
    眼看著扬起的尖刀即將刺中女孩，男孩一咬牙，停下了逃跑的脚步，转过身向著她衝去。
    “呲——”
    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男孩吃力地想要呼吸，但肺叶已经被刺穿，口中不断喷吐出粉红色地血沫。
    “跑....快跑....”
    倒在地上地男孩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望向想要上前的女孩：
    “李楚....求你....跑....快....”
    伏在男孩身上的舞女神情越来越亢奋，手中的尖刀一次又一次地贯穿他的身体。
    直到男孩彻底停止呼吸，她才终於停下了动作。
    紧接著，她却在女孩惊恐的注视中，再次哼唱起了那段诡异的旋律，跳起了那古怪的舞步。
    “嗯....噠噠....”
    “哼....嗯....”
    “啊！！！”
    女孩的心理再也承受不住，崩溃的发出悽厉的尖叫声。
    而舞步，也在这一刻缓缓停止。

 第28章 ACTA

    南省省会，位於市中心的官方办公楼顶层。
    可容纳三十人的长桌会议室內，此刻座无虚席，靠墙处还站著不少身姿笔挺的人员。
    室內光线昏暗，只有墙上不断切换的投影画面散发著微弱的光，勉强能照亮他们的脸庞。
    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著一层阴霾。
    画面播放完毕，坐在首位的將官起身关闭了投影，会议室內的灯光隨之重新亮起。
    “楼梯间暴毙案。”
    “裂口女案。”
    “梦中自杀案。”
    “现在又出来了一个舞女案。”
    他身穿著常服，肩章上的数颗將星闪著寒光，隼目扫过全场：
    “短短数日，这几起连续、大范围的案件，已在国境內夺走了数百条性命....在座的都是东南部各省的刑侦精英，有谁对这些案子有头绪吗？”
    全场寂静，个別人低下头面上神情变幻，明显是知道什么內情，但却无人发声。
    “既然都不知道，那就由我来告诉各位吧。”
    將官挥了挥手，站在他身后的秘书隨即从公文包中取出了两个密封的档案袋，先行拆开了其中一个，並將里面的报告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个人。
    “你们手上的，是一份关於『都市怪谈网站』的报告。”
    “这个网站將这些案件统称为怪谈。”
    “特徵、规则甚至是求生方法，都描述的一清二楚。”
    “为什么网站能掌握如此详尽的信息？为什么我们会慢人这么多？”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三名身穿著囚服的人在士兵的押解下走入。
    “段荣、孔翰文、简修文。”
    “这三位，各位应该不陌生吧？”
    “他们曾是在座的某些人的上级，却在首次遭遇怪谈后隱瞒，不上报....”
    “尤其是这位段局长，为了维护自己的政绩，竟然找人顶罪，草草了结了境內首起楼梯间暴毙案。”
    站在会议室末位的林承元缓缓抬头，注视著他那位前领导惊恐的面容。
    “这要是在战场上，你们三个就是延误战机，老子非押你们上断头台不可！”
    “可惜....这不是。”
    听到这话，三人不约而同地暗暗鬆了口气。
    “不过，坐牢还是太便宜你们了。”
    將官突然话锋一转：
    “舞女案还需要几名调查员，你们就去將功补过吧。”
    “一旦发现舞女出现，立刻將他们送过去。”
    將官冷冽的目光逐一扫过了几人的脸庞，隨后挥手命士兵將其带离。
    会议室內落针可闻。
    静默了片刻后，將官微微侧首。
    秘书会意上前，利落的拆开了另一份密封档案袋，朗声宣读：
    “经总统授意，內阁会议表决通过，正式成立异常事务管制署，下文简称acta，以应对境內各类突发性异常事件，且只受內阁与总统直接管辖，各地对acta均无领导权限....”
    “兹委任刘明威，就任acta东南分部部长。”
    话音落下，坐在主位右手边神情肃穆的男人当即站起。
    “兹委任翟雷，就任acta东南分部副部长。”
    “....”
    “兹委任林承元，就任acta南省分部，兴华市分局局长。”
    任命宣读完毕，將官身为acta总部的副部长，照例发表了一番演讲，並交代了后续南省分部的安排。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场，將官却独留下了坐在主位左侧的男人。
    隨著会议室大门关闭，他这才开口道：
    “网站管理员找到了吗？”
    男人摇头：“对方使用了代理，必须跟代理的服务商拿到....”
    “我不想听解释。”
    军官厉声打断道：
    “取消对网站的攻击，不过要阻止大眾直接访问....想想办法，给他们营造出一种正常用户瀏览的假象。”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一旦锁定了网站管理员，立刻给他揪出来见我。”
    “还有，儘快套出遭遇舞女后的求生方法，將网站的其他內容整理修改之后....发布在各省市县官方网站上。”
    “可....”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军官再次毫不留情的打断道。
    “....没有。”
    “那就立刻执行命令！”
    ....
    “噠噠....噠....”
    身穿著黑色长裙的舞女缓缓停下舞步。
    她转过身，回以一个诡异的微笑，隨即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终於走了....”
    江川在街边的台阶坐下，揉著酸胀的双腿。
    “谁能想到，她一跳就是几个小时的....”
    他取出手机打开工作檯。
    领取完怪谈试炼的奖励后，点数余额已经到了120，他没有犹豫，直接进入商城。
    “早晚都要用的，早买早享受。”
    江川低声自语著，点击购买了一支身体素质提升剂。
    正准备提取时，屏幕突然弹出选项：
    【可选身体素质提升剂类型：速度、力量、耐力、灵敏、柔韧】
    “爬楼的话，只需要耐力和速度就够了。”
    “先选耐力吧。”
    他隨即点击了提取，下一秒，一支粉红色针剂凭空出现在掌心。
    拆开保护套，他捲起袖子，將针头刺入皮肤后，缓缓推入药剂。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剧烈运动后的虚脱感和腿部的酸胀骤然消失。
    他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跳上一整天。
    心里突然起了试验的念头，於是他便踏著晨光，一路小跑回了小区。
    约莫三四公里的距离，可他却只是呼吸稍微加快了些，並没有感到明显的疲累。
    回到別墅，江川简单冲洗了一番后，倒头就睡。
    “叮铃——”
    可刚睡下不久，手机忽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是冉玉清。
    “老板，网安在网站里留了条新信息！”
    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天没有休息好的疲惫。
    江川瞬间睡意全无，他爬了起来看了眼时间。
    距离网站崩溃，已经过去了两天。
    “什么內容？”
    “他说，经acta总部指示，可解除对网站的封控和攻击，且不会再追查网站管理员的身份....並且，若管理员愿意，他们將会以最高规格接待，既往不咎，甚至可以留在acta任职高层。”
    “唯一的条件是....要我们给出舞女怪谈的求生方法。”
    acta？
    江川皱眉不语，將手机切换成扬声器模式，同时打开瀏览器，搜索起了acta。
    第一条搜索结果赫然显示：
    【为应对境內近日来频发的各种异常案件，经由总统授意，內阁会议表决通过，即日起正式成立异常事务管理署，简称acta....】
    原来是官方组织....
    可这番表態实在是太过於....卑微了。
    卑微到让江川感觉，他就像是一条露出肚皮討食的饿狼，一旦饱腹，隨时都会反咬一口。
    他自然不可能去相信那一番既往不咎任职高层的鬼话。
    但传播规则本就是他的初衷。
    “你和慕晗说，明天开始找人修復网站，继续隱藏好行踪，有任何需求再联繫我。”
    “好。”
    电话那头传来慕晗的应答。
    “一位塞尔维亚舞女一次只会锁定一个目標。”
    “如果在她停止哼唱前，目標模仿她的舞步，她將会和对方共舞，直至她感到疲累，隨即便会主动离开。”
    “先把这条规则传给acta，现在就去。”

 第29章 雾松林场

    掛断电话后，江川长舒一口气，正打算继续补觉，手机却突然响起提示音。
    他疑惑地打开手机，却发现是工作檯发来的新消息：
    【您有一份任务奖励待领取！】
    “任务奖励？”
    “怪谈试炼的奖励不是已经领取了吗？”
    江川有些不解道，他点开工作檯，竟看见软体提示的任务奖励，是来自於支线。
    【支线任务——如雷贯耳！：使已有怪谈认知总人数达到100，000（提示：任务进度可通过数据——认知人数查看）】
    【任务状態：已完成，请儘快领取奖励！】
    “？？”
    江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网站已经崩溃了，自己这几天也没有在任何渠道进行过传播，这突然增多的数万认知人数是哪来的？
    是裂口女？
    可看到官方发布停学通告当天他就查看过了，裂口女的认知人数並没有涨幅。
    他猜测应该是通告里始终是以真实罪犯为由，並没有以怪谈的身份去讲述，所以才没有被算作认知人数。
    既然不是裂口女，那是什么？
    难不成....仅靠口口相传？
    江川带著疑问打开了数据栏，目光依次查看四个怪谈的数据：
    【怪谈名称：裂口女】
    【怪谈进度：6.1/100】
    【怪谈认知人数：2597191】
    【今日怪谈地点：？（需费1怪谈点数查看）】
    【怪谈名称：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
    【怪谈进度：22/100】
    【怪谈认知人数：456462】
    【今日怪谈地点：？（需费1怪谈点数查看）】
    【怪谈名称：梦男】
    【怪谈等级：lv1】
    【怪谈进度：67.2/100】
    【怪谈认知人数：5219】
    【怪谈名称：塞尔维亚舞女】
    【怪谈进度：3.7/100】
    【怪谈认知人数：295514】
    【今日怪谈地点：？（费1怪谈可点数查看其中一位）】
    “梦男的认知人数確实被控制住了....”
    “但其他三个怪谈是怎么回事？尤其是裂口女....已经到两百六十万了？”
    这绝不是单靠口耳相传能达到的量级。
    他退出软体，再次打开瀏览器，在搜索框內输入了“怪谈”二字。
    紧接著弹出的数个省市官方网站连结，让他瞬间愣住了。
    【据acta研究发现，应对近日频发的塞尔维亚舞女怪谈，仅需按照下列规则即可保障市民安全....】
    “这才几分钟，竟然发布的这么快....”
    “据acta研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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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川神情有些古怪的重复了一遍这个措辞。
    略加思索，他便明白了这个標题的用意。
    “是想重新树立公眾的信心吗....倒也能理解。”
    江川没有揭露真相的打算，也不可能这么做。
    他从未將自己代入过“传播规则拯救公民”的英雄角色上。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罪人，仅此而已。
    “这样也好，通过官方渠道传播，会有更多的人看见，信服的人也会更多。”
    “只不过....”
    “他们的改写后的怪谈描述，太过温和了。”
    “如果公民通过这种描述接触到怪谈，很可能会彻底丧失畏惧心，甚至，將怪谈娱乐化。”
    “网站还是有存在的必要。”
    “不过以后，先將规则传给官方，由他们完成初次传播后，网站再发布相关的內容吧，权当是警示了。”
    江川暗自思忖著。
    经过这番折腾，他已没有继续睡觉的心思了。
    將新到帐的一百点数用於购买身体素质提升剂后，他重新打开了任务栏。
    然而支线任务却並未如他预料的那样，將认知人数要求提升至一百万或一千万。
    【支线任务：？】
    “没有发布任务。”
    “看来是没法取巧拿更多点数了。”
    江川起身简单收拾了下，倒了杯冰咖啡后走进书房。
    坐在书桌前，他看著这两天写下的手稿，开始继续完善关於大型场所怪谈的构思。
    “不小於三千平方米的怪谈场所....只要有一丝对公眾开放的属性，死伤必定不计其数。”
    “不如....乾脆再把规模扩大些，將地点设在某个无人区？”
    “可这样涉及不到任何人的方式，又必然无法满足危险程度的要求....”
    “或许....直接採用邀请制？”
    “设立高额的奖金，隨机邀请一些人进入，只要能够活著离开，就能领取这笔奖金。”
    “似乎可行？”
    確定方向后，江川將手稿上的思路匯总，接著在电脑上打开地图，挑选好地点后，才在手机上开始输入：
    【怪谈名称：雾松林场】
    【怪谈地点：东北部一处松树林，经纬度....】
    【怪谈描述：雾松林场，曾是上世纪重要的木材储备基地，却因一场异变遭到封禁，从此淡出人们视线。直到近年，一位神秘商人將其购入，改造为一座静謐的林中氧吧，並向社会开放一定数量的试居名额。被选中的幸运儿，只需要在雾松林场居住满一个月，便可携巨额奖金离开（仅限存活且身体並未出现异常特徵的居民领取）】
    【怪谈规则1：由软体一次向社会投放30个名额，通过抽取確定参与人员，未获得名额的任何人都无法进入雾松林场】
    【怪谈规则2：进入者將被隨机分配至两个不同的群体，其中，护林员的岗位固定为七名，如若雾松林场的护林员尚还满员，后续进入的人將不再分配该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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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谈规则3：居民与护林员將收到两份不同的守则，严格遵守將会有极大概率存活】
    【怪谈规则4：居民安全守则....】
    江川继续將后续的內容填上，这一次他写的格外详细，审核的时间也稍长了些。
    【提交成功】
    【审核通过，塑造中....】
    【进阶任务——怪谈创作已完成！任务奖励已自动发放完毕！】
    【进阶任务——怪谈试炼：记住，无论你变得多么像□□□，你的心臟都曾跳动过。】
    【危险程度：★★】
    【任务要求：请你做好护林员的工作並严格遵守守则存活超过一个月】
    【任务状態：当参与人数確认后自动接取】
    【任务奖励：怪谈点数*90、100万现金】
    【任务失败惩罚：强制接取下一项危险程度大於等於★★★的怪谈试炼任务，並在任务过程中隨机封闭一项身体功能】
    “一百万，这应该就是参与者成功离开后能拿到的奖金数额吧”
    “希望他们好运....”

 第30章 重启人生

    【你是否厌倦了城市的喧囂？是否渴望一场真正触及灵魂的治癒之旅？隱匿於群山之间的雾松林场，即日起正式开放“重启人生”体验计划。我们相信，在林场的三十天时间，足以重塑一个全新的你。不仅如此，我们更为完成体验完全程的您，准备了足以改变人生的惊喜礼讚！】
    【“重启人生体验计划”核心內容：
    体验名额： 30人（从报名名单中隨机抽取，无任何附带条件！）
    体验周期：完整的30个自然日。
    体验时间：今晚八点公布抽取结果，將有专人联繫接送，於明天中午十二点从兴华市机场准时出发。
    圆满礼讚：成功完成30日体验者，將获得由林场颁发的“新生奖学金”人民幣100万元，作为您开启人生新篇章的助力....】
    江川瀏览著各大平台推送的这则gg，隨手点开了评论区：
    【zyyy：信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思安：你想要主办方的一百万，主办方就是想要你的几千报名费！不然你怎么心甘情愿交钱呢？他们有一千种理由说你违规不给奖金信不信？不信？呵，你等....你等会，不是哥们，没有报名费？】
    【榴槤果酱：冷知识，摘腰子术前准备术后恢復刚好三十天】
    【做个俗人：一百万都能买我命了....那还说啥了兄弟，这腰子你要我给你得了】
    【妖精看剑：已报名！】
    【....】
    “报名的人这么多了....”
    江川扫过一条条评论，不少人晒出了报名成功的截图。
    “明天中午十二点出发，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他低声自语著，换了身衣服后前往了公司。
    推开玻璃门走入，之间慕晗正伏在电脑前专注工作著，而办公桌对面的小沙发上，冉玉清虽然仍举著手机，但双眼却已经发虚，整个人疲惫不堪。
    “老板....”
    见江川进来，冉玉清连忙放下手机起身。
    “没事，你好好休息。”
    江川摆摆手：
    “应该是最后一天了吧？再坚持一下，明天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嗯！”
    冉玉清用力点了点头。
    江川转而看向了慕晗，却见她神情有些困惑，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联繫了几位学长和朋友，网站基本修復好了，可能还有些小漏洞。”
    “但是....我试了一下，用手机和玉清的电脑都打不开这个网址。”
    “提示域名被禁止访问了。”
    江川微皱眉头道：
    “你的意思是，官方虽然停止攻击了，但却在阻止公民访问网站？”
    “应该是....可后台又显示有数千个正常用户在活跃....”
    慕晗紧皱著眉：
    “如果这些用户是偽造的，这也太大手笔了....”
    江川心中隱约有所猜测，但没有点明，只是话锋一转：
    “没事，先不管这个，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大概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里不会有新的怪谈出现，你们维护好网站就行，其他事等我回来再想办法。”
    “工资过会转到你们帐户上。”
    “老板你要去哪？”
    与慕晗的沉默不同，冉玉清忍不住问道。
    江川摇了摇头：
    “等我回来你们就知道了。”
    嘱咐完注意事项，江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超市转了转，考虑该带些什么东西。
    可最终，也只是买了几包压缩饼乾之类的乾粮，便回到了家中等待著。
    晚上八点整。
    各大平台发布雾松林场重启人生的帐號，准时公布了中签名单。
    虽然採用了匿名形式，但还是有不少幸运儿纷纷晒出了中籤简讯，引来一片羡慕之声。
    而江川自然也收到了一条：
    【雾松林场主办方：恭喜您被选入重启人生体验计划，稍后会有专人根据您的住址远近联繫您，送您前往兴华市机场，乘坐包机前往雾松林场。】
    简单扫了一眼，他关闭手机，將乾粮和其他隨身物品收拾进背包后，早早睡下。
    直到第二天上午，江川才接到了电话：
    “你好，我们受雾松林场主办方委託，与您核实一下身份....”
    核实完毕，他掛断了电话，望著手机一阵出神。
    雾松林场主办方....
    这软体是塑造出了一个真实的组织，还是使用了类似於命令工具的东西？
    “等到了之后就清楚了。”
    他低声自语，起床换好衣服后，按照约定的时间出了门。
    走出小区，就见一辆纯黑底漆，车身印著“雾松林场”四个大字的商务车停在路边，司机正站在车门旁等候。
    “您好，您就是江先生吧？”
    司机快步上前，接过了江川的行李后，恭敬地將他迎上了车。
    车辆行驶的很稳，穿过城市街道，最终停在了公务机航站楼前。
    准备下车时，司机突然叫住江川，递过了一个信封：
    “这是主办方为您准备的，请您到了林场后再打开。”
    江川接过信封，摩挲了一下表面，材质讲究，背面的封口处还带著烫金。
    下车走进航站楼专属候机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兴奋，有的在与家人朋友通话，有的则在和身旁的人热情攀谈。
    江川眉头不自觉抽动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拿出手机准备打发时间。
    人人的脸上都带著兴奋的笑容，偶尔与家人朋友通话，时而与身旁的人攀谈。
    “你好，这儿有人坐吗？”
    忽然，身旁传来一道男声。
    江川循声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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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穿著米色中长袖的男人，黑髮清爽，面相亲和，但两条手臂袖口外的皮肤上，却刺满了大面积的纹身。
    “没有。”
    江川应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手机。
    男人把背包放在地上，重重坐进沙发，来回扫视了一圈后，向江川伸出手：
    “我叫屠铭，你呢？”
    “江川。”
    江川轻轻握了一下便收回手，转过视线，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
    “嗯....兄弟你是哪里的？”
    “兴华市。”
    “哎哟，你运气可以哦！睡到自然醒还不用赶车，我这就恼火噻，我家在文高官洲市，离这儿五六百公里呢！”
    “昨天看到中签了给我高兴的，马上喊了兄弟出来搞夜宵，吃的火锅，我跟你讲嘞个店家的猪手真是一绝....”
    “后来你猜怎么著，我酒才喝两口，主办方一个电话打来，说车都到我家楼下了！我都没咋收拾行李，坐了一晚上车，骨头都要散架了....”
    江川別过头，无奈的掏了掏耳朵。
    这人话怎么这么多....

 第31章 抵达

    “尊敬旅客，您乘坐的航班....”
    候机室广播响起的瞬间，江川立刻起身拿上背包，通过安检后迅速登上飞机。
    他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本以为终於能清静片刻，可刚闭上眼，却突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嚯！好巧啊兄弟，你是2a，我是2b。”
    屠铭把背包塞进行李架，在座椅上坐下来。
    正要开口，却见江川已经带好了耳机，转头靠在舷窗上，仿佛已经睡著了一般。
    屠铭耸了耸肩，扫视了一圈周围后，转而向过道另一侧的两位乘客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叫屠铭。”
    “李凯。”
    “我叫明哲。”
    “....”
    从兴华市到林场所在的区域，航程约两千多公里。
    不少人心中嘀咕：为什么要把出发点设在这里？
    如此高额奖金的活动，主办方竟然没有做大规模宣传，甚至连一名工作人员都没有露面。
    不过，机组准备的丰盛午餐，渐渐转移了他们的注意。
    大约三个小时后，飞机开始盘旋下降。
    江川摘下耳机，透过舷窗向下望去：
    漫山遍野的金黄秋叶中，唯有一片松林依旧苍翠欲滴。
    “呲——”
    舱门一侧缓缓打开，乘客们依次走下舷梯。
    “主办方真的壕无人性啊....在这种地方建跑道得多少钱啊？”
    “管他呢，不过看这架势，估计那一百万是真有戏！”
    “欸，你们拿了奖金打算干嘛？”
    “那还用说，辞职，找个小城直接躺平！”
    “哇，环境真的好好啊！”
    “....”
    江川缓步走下舷梯，目光扫过四周。
    数十米高的松树林环抱跑道，远处的铁栏后，数座木屋房顶隱约可见。
    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样子不少人已互相熟络了。
    江川没有加入任何交谈，只是默默走向了人群边缘静待著。
    乘客全部下机后，舱门缓缓关闭。
    就在这时，远处木屋的方向驶来了几辆接驳车，当车辆临近了眾人才发现，只有领头的那辆车上有真人驾驶。
    “欢迎大家来到雾松林场。”
    那位身穿著燕尾服，一身管家打扮的男子开口说道。
    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想必各位都收到了一个信封对吗，现在，请將它打开。”
    江川不动声色的打量著这位引路者。
    他並未出现在怪谈规则中，是临时受僱而来，还是....软体自行塑造出来的存在？
    思索间，他已取出了信封，拆开烫金封口。
    一张深绿色的信纸映入眼帘：
    【亲爱的护林员：欢迎您加入雾松林场，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员！您的员工编號为：001，请进入写有对应门牌號的员工宿舍內....】
    “现在，请拿到深绿色信纸的护林员乘坐一號车。”
    “拿到白色纸张的居民，乘坐其他任意车辆。”
    “各位居民，前方木屋的门牌上写有各位的姓名，请对號入座，可使用信封中的钥匙开门。”
    屠铭在人群中张望片刻，终於找到了站在边缘的江川。
    看到他手中的深绿色信纸，屠铭凑上前开口道：
    “哎哟，兄弟你好惨啊，护林员一听就是还要干活。”
    “要不咱俩换换？我是居民，估计纯玩就行。”
    江川摇头，神色並无对方那般轻鬆：
    “告诉別人，遵守安全守则，千万尝试犯规。”
    “啊？”
    “啥意思，啥守则？”
    屠铭一脸困惑，但江川並未解释什么，转身登上了一號接驳车，隨即驶离。
    “嗯....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看来平常没少玩靠斯普雷啊。”
    他耸了耸肩，朝著另外几人挥了挥手喊道：
    “李凯、明哲、素素，等等我！”
    接驳车沿跑道缓缓前行，穿过一道铁栏门后，驶向了木屋群。
    “李凯，你想啥呢？发现啥不对劲的了？”
    屠铭双手搭在椅子靠背上，拍了拍前排男人的肩膀，见对方紧皱著眉，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不由得好奇问道。
    “你们难道都不觉得这车有点怪吗....”
    “我感觉，应该是有什么人在看不见的地方遥控这辆车！”
    李凯盯著空无一人的驾驶座和自动转向的方向盘，沉声道。
    “你从哪个山上下来的？”
    “人工智慧自动驾驶都不知道？”
    屠铭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摇了摇头，转而向身旁的女孩搭话：
    “素素，等回去之后，那一百万你打算怎么？”
    “嗯....”
    楼素素撑著下巴，精致的妆容下，短裙勉强遮住大腿。
    “我想再做个鼻子，填充一下下巴....”
    “啊？你以前整过？一点看不出欸！”
    屠铭故作惊讶道。
    两人说笑间，接驳车缓缓停下。
    几人陆续下车，在木屋群中寻找各自的住处。
    “商店、医院、肉铺、健身房....还有球场。”
    “感觉这儿跟个小镇子似的。”
    屠铭一边张望一边嘀咕著。
    “我到了。”
    带著黑框眼镜，书生气的明哲停下了脚步，指向身旁的木屋。
    “我的在那儿！”
    楼素素也脱离了队伍，走向了相邻的木屋。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他们的木屋都紧挨在一起。
    “这么巧？”
    屠铭有些意外。
    “这还不好，咱们几个认识，万一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李凯边说边走向自己的木屋。
    “倒也是。”
    屠铭小声应道。
    他回头环顾四周，大部分居民都已进入木屋，可却不见江川和其他任何一名护林员的身影。
    “看来护林员住的地方是和居民分开的。”
    他从信封中掏出了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把手。
    一股松木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
    木屋內部与外观几乎一致，並未出现多少现代化家具，几乎全是由松木打造而成的。
    “哈啊....”
    他把背包隨手仍在桌上，在屋內转了一圈。
    “连摄像头都没有？看来也不是用真人秀做宣传....”
    正要出门逛逛，他却忽然注意到了门背上贴著的一张纸。
    屠铭凑近了些，目光落在那行標题上，他下意识念出声：
    “雾松林场居民安全守则。”
    “欢迎您成为雾松林场大家庭的一员，为確保您在此地生活得安全舒適，请务必遵守以下守则。”
    “这里的寧静，需要我们共同维护。”

 第32章 居民安全守则

    【居民安全守则】
    【1.为確保森林消防安全，林场严禁居民在室外进行抽菸、焚烧、燻肉等一切与明火有关的行为】
    【2.林场是一个设施完善现代化的社区，肉铺中贴心的为各位居民准备了清洗机、去皮机、切片机等，用於清洗、分割、去除皮层，將肉类加工成不同规格，任何居民都可以免费使用，进入时，请確保您手持需要处理的肉类，离开时，请確保您未將任何不属於您的肉类带出，肉铺內有时会提供试吃品，请礼貌拒绝】
    【3.林场鼓励每位居民製作松香燻肉，这是我们的传统美食，但请使用由护林员分配的肉类在室內进行熏制，有时林场边缘会出现刚死亡的动物尸体，请记住，松树林中没有鹿，如果您看到它的尸体疑似长有鹿角，请勿进行熏制食用】
    【4.木屋的水源来自纯净的地下泉，各位居民可以放心直饮，若发现水龙头內流出了金黄粘稠、带有松脂香的液体，请立即关闭阀门並向护林员报告】
    【5.护林员是您最可靠的朋友，请相信並服从他们的指令，他们的制服为深绿色，胸口带有银色松针徽记，如遇到身穿纯白制服的护林员，请勿与之对视或对话並且立即远离，无论您是否对他的面庞感到熟悉】
    【6.劳作是健康与美德的基石，身为林场的一份子，请您每天按时完成护林员分配的採集、种植等任务】
    【7.请仅在標记有绿色旗帜的区域进行劳作，如果您发现旗帜顏色变为白色，请停止劳作，原地等待穿深绿色制服的护林员前来】
    【8.请在日落前结束劳作並返回木屋，夜晚的林场需要休息，请不要过多的打扰】
    【9.为保障您的睡眠质量，入夜后请关紧门窗，拉上窗帘，林场夜间风大，有时会卷出些令人不安的声响，如果您在其中听见了类似於低语或吟唱的声音，请理解这是正常现象，无需深究，更不要尝试去分辨解析】
    【10.定期检查您的木製家具，如发现其表面潮湿或长出新芽，这是木材正常的现象，请將此家具移至屋外，我们会为您更换】
    【11.松树林深处是原始自然保护区，不对外开放，请勿前往，那里什么都没有，更不可能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您】
    【12.饮用松针茶是林场传统的保健习惯，若您发现身体出现了异样状况，可向护林员申请一些，每日饮用三杯即可有效缓解，这是唯一推荐的保健方法】
    “这就是江川说的守则？”
    “他是怎么知道木屋里有这个的？”
    屠铭皱著眉將纸张从门上扯下，正要出门找其他三人商量，却发现门背后还刻著一行字。
    他打开手电筒，贴近细看：
    【居民安全守则补充说明】
    “？”
    “一张纸上写不下吗？还搞了个补充说明？”
    屠铭小声嘀咕著，继续往下读：
    【1.林场在肉铺中为各位居民准备了新鲜的肉类，居民可以免费取用，无需自带肉类进入】
    【2.如果您在林场边缘发现已死亡的动物，这是大自然的馈赠，请放心食用】
    【3.水龙头內流出的金黄浓稠液体，是林场特有的饮品，无需报告给护林员，请放心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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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林场周围都是安全的，您可以在任何地方劳作，此时正是浆果与蘑菇成熟的季节，您可以隨意採摘食用】
    【4.松树林深处是原生態的自然美景，请在身穿白色制服的护林员带领下参观】
    【5.生活在纯净的自然环境中，您的身体可能会发生一些积极的改变，例如皮肤更加坚韧，关节在活动时偶尔发出类似树枝摩擦的声响，这是身体强健的表现，您无需忧虑】
    【6.若您注意到自己或他人身体乾燥並出现纹路、皮肤发生顏色变化、身体僵硬，或是渴望赤脚长时间站在泥土里，请相信，这只是您因疲惫而產生的轻微幻觉，请静坐休息，充足的睡眠是最好的良药】
    “....”
    “主办方这是搞什么鬼？”
    “怎么开始左右脑互搏了？”
    屠铭神情古怪地来回对照著纸张与门背后的內容。
    虽未完全理解其中含义，却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他拍下了门上的刻字，快步走出木屋。
    只见不少居民已经聚在道路上，有人大声喧嚷著要主办方出来给个解释，也有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
    “屠铭。”
    明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屠铭循声转过头，见三人已聚在一起，他隨即便快步走向他们，一同进入了李凯的木屋。
    布局与气味和他的木屋一模一样，只不过李凯的背包已经被打开了，各种私人物品散落在床上。
    四人围坐到了木桌旁。
    屠铭將手机和那纸张並排摆在了桌子中央，互相目光交错。
    李凯一只手托住下巴，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猛地站起了身，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明哲开口问道。
    “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
    楼素素连忙追问道。
    “我打火机原来是过安检的时候被收走了！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
    “....”
    “你俩到底在期待什么？”
    屠铭仿佛早有预料，面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来的路上不是看到超市了吗？去买一个不就得了。”
    “哦，要不要帮你也带一个？”
    “不用，我戒了。”
    “好嘞！”
    李凯应了一声，隨后转身离开了木屋。
    “你们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他走后，明哲看向两人，沉声问道。
    “上面的內容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猜是主办方搞的节目效果，说不定每间木屋里都有针孔摄像头，正在直播我们的反应呢。”
    “嗯....有一定道理，屠铭，你说呢？”
    屠铭没有立即回答，脑海中迴响起江川登车前的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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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別人，遵守安全守则，千万別尝试犯规。”
    他是怎么知道有安全守则的？
    难道他跟主办方是一伙的？
    但屠铭却並未提及江川，只是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还是好好遵守安全守则吧。”
    “你不会真相信上面说的吧？什么死亡动物、身体变化、家具长出新芽....”
    楼素素说著，目光不自觉落到眼前的木桌上。
    “我建议，先静观其变吧。”
    明哲推了推眼镜打断道：
    “比如安全守则第二条说，进入肉铺时，需要確保手持需要处理的肉类，离开时，不能將任何不属於自己的肉类带出。”
    “可补充说明上面又说林场在肉铺中备好了鲜肉，居民可以免费取用，无需自带肉类进入。”
    “不带肉类进去会发生什么？將不属於自己的肉带出又会发生什么？到底应该信哪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
    “林场的居民不止我们四个，总会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到时候，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三人相视一眼，默默点头。

 第33章 肉铺

    “李凯怎么还没回来？超市不就在对面不远吗？”
    屠铭频频望向门口，他不知为何，心中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於是起身向外走去。
    推开木门，只见李凯正站在超市门口，叼著烟吞云吐雾。
    “这大傻春到底要干什么，安全守则第一条就是不能在室外吸菸，刚看过就忘了？”
    屠铭皱著眉正要喊他，却突然注意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超市后方的松树林，他明明记得无比平整，可此刻竟以李凯所处的位置为中心，向內凹陷了一大块。
    就好像....那些松树在主动躲避抽菸的他。
    “李凯！把烟掐了！”
    屠铭大喝一声。
    李凯不明所以的抬头，见他神情焦急，虽然有点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將菸头丟到地上来回踩灭。
    “咋了？为啥不能抽啊？”
    李凯小跑回了木屋，见屠铭一脸见鬼似的表情，他疑惑的顺著对方的视线望去。
    超市后方的松树林此时平整如刀切一般，枝叶在微风中轻摇，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
    屠铭一言不发，迅速扫视周围木屋，確认无人注意后，拉著李凯快步回屋。
    “怎么了？”
    明哲回头问道。
    屠铭关上门坐回桌前，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那一幕，他无比肯定，绝不是幻觉。
    “你们看守则第一条。”
    他將纸张移到桌子中央，指向开头第一段话：
    “为確保森林消防安全，林场禁止居民在室外进行抽菸、焚烧、燻肉等一切与明火有关的行为。”
    “这很正常啊，预防山火，人人有责。”
    楼素素不以为然。
    “没这么简单。”
    “屠铭，你说，我相信你。”
    明哲的目光落在屠铭那凝重的表情上，开口说道。
    “超市后面的松树林现在是平整的，对吗？”
    屠铭没有抬起头，开口问道。
    三人齐齐起身，透过木窗向外看去。
    “对。”
    “没错。”
    “但是刚才，李凯在超市门口抽菸的时候，松树林以他的位置为中心，向內凹进去了一块。”
    “凹进去？”
    楼素素难以置信：“你是说，他一抽菸，几十米高的松树就那样消失了？”
    屠铭摇头，手微微发颤：“不是消失。”
    “是那些松树....走了，移动了，就像是在主动躲开明火。”
    “你的意思是，松树是活的？”
    明哲沉声反问道。
    “嗯！”
    明哲没有去质疑屠铭的话的真实性。
    从来没听过的雾松林场，巨额的奖金，神秘的主办方，诡异的安全守则....
    明哲不知怎得，突然想起了这段时间网上热度极高的一个话题：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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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凯，你在看什么？”
    楼素素注意到李凯几乎將脸贴上了木窗，疑惑的开口问道。
    “刚才有人进肉铺了。”
    李凯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没有带肉。”
    ....
    一號接驳车绕开了木屋群，驶入松林小道。
    最终停在了一栋墙漆崭新的二层砖楼前，楼旁的一侧，还有一间独立的红顶小屋，门口还掛著刻有“护林站”三个字的牌子。
    “各位请下车。”
    引路人率先跳下车，带领著其余几人打开了小屋的木门。
    屋內並不是很宽敞，七个铁皮的员工更衣柜立在墙边，一张木桌，一个用於休息的沙发，便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里便是各位日后休整的护林站了，旁边是员工宿舍，请各位按编號入住。”
    江川没有隨著他们进入小屋，而是径直走向了砖楼。
    他的编號是001，宿舍位於二楼的首间。
    快步走入將背包隨意放在桌上，他目標明確的取下了粘贴在门上的纸张，想要確认上面的內容是否与他设定的有所出入。
    【护林员工作守则】
    【您的职责是维持林场的平衡，保护居民的安全，以及守护松树林的寧静。】
    【您是我们最坚实的防线。】
    【1.本守则仅限在护林站或员工宿舍內阅读、背诵，严禁將守则任何部分带离，或向居民透露內容】
    【2.肉类是蛋白质和脂肪摄入的重要来源，饮用松针茶是林场传统的保健习惯，林场会每日供给足量的肉类和干松针，请妥善分配使用】
    【3.您的制服为深绿色，带有银色松针徽记，这是您身份以及健康的象徵】
    【4.每日的工作內容，林场將会在您上岗后发布，上岗前，请您在镜前完整背诵守则，若发现镜中的自己表情、动作僵硬，请立即冲泡一杯松针茶饮用，今日暂缓外出】
    【5.林场中不存在身穿白色制服的护林员，若您在巡逻中目睹此类个体，请立即移开视线並返回护林站，同时在工作日誌上记录下发现的地点，切勿尝试沟通、追逐或確认其身份】
    【6.居民是林场的宝贵財產，请確保他们遵守居民安全守则，对於违反守则的居民，您的首要任务是安抚与引导，而非惩罚】
    【7.若居民报告其身体出现异样，请您按照对方与树木的相似程度给予一定的干松针】
    【8.每日按时为居民分配劳作任务，任务区域必须严格限定在绿色旗帜標识范围內，当某区域旗帜变为白色，则表示该区域已被白雾污染，请立即疏散该区域所有居民，並在外围拉起警戒线，直到旗帜变为绿色】
    【9.如果您发现林场內出现了白雾，请及时將旗帜插入该区域，並在外围拉起警戒线，居民无法看见白雾，请您不要向他们透露白雾的存在，这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10.请在每个日落后检查肉铺，若发现任何来源不明的肉块或製品，请使用隨身携带的密封袋回收，並投入护林站前的垃圾箱中】
    【11.若居民给您送来特製的燻肉，请务必收下，这是他们对您的敬意，若无法確认肉类来源，请在居民离开视线后投入护林站前的垃圾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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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当居民报告家具长出新芽时，请及时回收並为他更换全新的家具，请將已长出新芽的家具抬入松树林中隨意放置】
    【13.当居民报告水龙头流出金黄浓稠液体时，请立即前往关闭该户水源阀门，並將液体装入隨身携带的密封袋回收，投入护林站前的垃圾箱中，同时为居民提供三日剂量的松针茶，切勿品尝、触摸该液体，它闻起来有松脂香，但那並非来自松树】
    【14.您的巡逻时间覆盖全天，夜间巡逻时您必须配备耳塞，您会听到风中的低语或吟唱，请不要试图去分辨其中的词句，如果您开始觉得这声音“悦耳”或是“有道理”，请立刻返回员工宿舍，並在工作日誌上记录下您的症状，林场会及时向你提供帮助】
    【15.松树林深处是禁区，对您同样如此，没有任何工作需要您进入那里。】
    【16.松树林中没有鹿，更没有站立行走的鹿，当您在巡逻过程中看见疑似长有鹿角的生物，请立即忽略並离开，如果您发现自己在描绘或回忆它的细节，请在工作日誌上记录下您的症状，林场会及时向你提供帮助】
    【17.您会比居民接触到更多白雾，因此，请每日饮用三杯以上的松针茶，这是必要措施】

 第34章 燻肉就是货幣

    “他进去多久了？”
    “好像快十分钟了吧。”
    “要不进去看看？”
    “要去你去。”
    “....”
    正在等待结果的不只是屠铭四人。
    几个大胆些的站在肉铺外，仰著头朝里张望，想要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却被塑料帘布挡住了视线。
    更多人还是缩在木屋中，透过窗户静静等待著。
    “出来了！”
    就在屠铭收回视线，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时，李凯突然喊了一声。
    他连忙移回视线，只见肉铺外的几人纷纷退开让出了条路。
    粉红色的塑料帘一阵晃动，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走了出来，怀里还抱著一袋肉。
    透过透明塑胶袋，能勉强看出那肉有些像黄膘牛排，脂肪微微发黄。
    “好像....没什么事啊？”
    李凯直起身，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有些困惑。
    “要不我去打听一下肉铺里是什么样的？他遇到了什么，为什么进去十多分钟才出来？”
    楼素素试探著问道。
    “我不认为应该....”
    明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开门声突然打断。
    三人转头一看，才发现屠铭已经走出了木屋。
    “嘿，兄弟！”
    屠铭稍稍抬高声音，朝那男人招手喊道。
    男人的脚步一顿，眼神警惕的回过了头：“你谁啊？我认识你吗就喊兄弟？”
    “这不就认识了嘛，我叫屠铭，你呢？”
    “有话说有屁放，跟你很熟....”
    还不等他说完，他就突然瞥到了对方袖口外露出的大片纹身，以及那渐渐冷下去的眼神。
    “咳....史炎宇，怎么了兄弟？”
    “奥，没什么，就想问问，你刚才进肉铺里看见什么了？”
    “肉铺里除了肉我还能看见什么？”
    “里面有店员吗？你这肉了多少钱买的？还有....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肉？”
    史炎宇的眉头渐渐皱起，他总觉得对方是来找茬的，但看那架势又不太好惹，最终还是开口回答道：
    “有啥店员啊，一袋子肉就摆在柜檯上，上面摆了个牌子说居民想要就拿，我就把那袋肉抱出来了。”
    “什么肉？猪牛羊唄，主办方要是大方点说不定弄点野味放上边，那不更好？管它什么肉呢。”
    “那你为什么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史炎宇没好气的反问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拿了肉就出来了啊。”
    说罢，他便继续向著自己的木屋走去，没了再回答的打算。
    屠铭没有追问，转身往回走。
    街上原本观望著不敢上前的人，见屠铭与他聊了一会，此刻纷纷围了上来问道：
    “他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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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是不是有工作人员监督，只要没带肉进去就要扣奖金？”
    屠铭脚步不停，没有回答，走进木屋后“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怎么样？”
    “有什么惩罚吗？”
    “黄膘牛排还有吗？”
    三人的动作齐齐一顿，眼神古怪的看向了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李凯。
    “咋了，你们不想吃吗？”
    李凯一脸不解。
    “有几个疑点。”
    屠铭坐回了木桌前，看向明哲，开口道：
    “按他的说法，肉铺里不仅没有店员打理，肉就直接摆在柜檯上，並且还没有標明肉的来源。”
    “最奇怪的是，他说他只是进去看到没有人，於是拿上肉就走出来了....他的表现，不像是在骗我。”
    “而且....你们刚才看见他走路的姿势了吗？”
    听他这么一问，明哲回想了一下，那男人走路的动作確实有些僵硬。
    “也有可能是他本来有些就身体不便？”
    “是在肉铺里摔了一跤吧？我刚才看他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李凯开口道。
    “你確定吗？”
    屠铭看向了他。
    李凯没有立刻回答，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后，他在木桌旁开始模仿那男人的走路姿势：外八，两条手臂在身侧甩动，动作大大咧咧的。
    三人看著他的模仿，不自觉在脑海中对比起了那男人的步態。
    “是有点不一样....会不会是他违反了守则，所以在肉铺里受了惩罚？”
    楼素素推测道：“比如罚做深蹲之类的，所以走路才那样子。”
    “这种事情又比较丟脸，或者他也想让別人也受一次罚，所以告诉你他只是进去拿了袋肉什么都没发生？”
    “看他出来时的表情，也不像是损失了一百万的样子。”
    “遵守守则应该是没错，但按照补充说明来，也不至於丟失奖金，最多只是受些惩罚？”
    “嗯。”
    明哲点了点头，她的这个推理，的確可以解释那个人的行为。
    但要是考虑上屠铭先前看到松树林的异状，那或许就有另外一种解释方式了。
    不过他只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並不打算现在说出来。
    “咕嚕——”
    突然，一阵响声打断了思考，三人齐刷刷抬起头，只见李凯正有些不好意思的揉著肚子。
    “这里有餐厅吗？”
    屠铭开口问道，说实话，他也有些饿了。
    “刚才没有看见。”
    “没有。”
    “超市里面有一家。”
    李凯答道。
    “那走吧，去吃点东西，我请客。”
    屠铭站起身便要往外走。
    “可是没有燻肉啊。”
    李凯没有起身，有些无奈的说。
    “我们不是去餐厅吃饭吗？”
    楼素素疑惑的问。
    “对啊，是去餐厅啊，可是没有燻肉我们怎么吃？”
    李凯更加不解了。
    “李凯你嘰里咕嚕说什么呢，为什么要有燻肉我们才能吃饭？”
    屠铭反问道。
    “啊？你们没看见超市门口贴的那个吗？”
    “哎呀，就是....我讲不清，你们自己去看吧。”
    李凯试图解释，但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清楚，只好起身带著三人走向超市。
    肉铺外站著六七个人，嘈杂的声响不断传来，超市前却是空无一人。
    屠铭走进了些，才看清了那张贴在玻璃门內的纸张：
    【林场超市守则】
    【1.本超市只接受燻肉作为交易货幣，其他物品，包括现金、银行卡等支付方式一律无效】
    【2.您所使用的燻肉必须由您亲自风乾製作】
    【3.结算时，请將燻肉放入收银台上的银盘，由於工艺、肉源等原因，燻肉的价值不等，员工会绝对公平的为您结算，请勿质疑它的估价標准】
    【4.请时刻留意员工的工作服，如果它是深绿色的，您可以正常结算，如果呈现白色，请立刻转身离开超市，並將情况报告给护林员】
    【5.离开超市前请仔细检查隨身物品，切勿携带未付款的商品，员工极度厌恶偷窃行为，无论其制服是白色还是深绿色】

 第35章 鸡汤来咯

    “....”
    屠铭疑惑地回过头看向李凯：
    “那你没有燻肉，打火机是怎么买的？”
    “我没有买到啊。”
    李凯弯下腰，扭过头，用一只手比划著名：
    “喏，我看打火机就在那个收银台上，我就这样直接点了一根然后站在外面抽。”
    “....”
    屠铭无语的收回了视线。
    “你们看！”
    楼素素突然低声惊呼，手指向了超市內的一处地堆。
    三人闻声转头，挪了挪位置，当看清地堆上摆的是什么后，他们再也按耐不住激动，推开玻璃门走进了超市。
    穿过了几排满满当当的货架后，四人停在了超市中央的地堆前，眼神无比火热的看著上面整整齐齐码放著的现金。
    粗略估算，眼前至少堆著数千万元。
    几人的呼吸渐渐沉重。
    明哲突然抓起了数捆现金，快步走向了收银台，將现金放到了身穿深绿色制服的员工面前。
    “怎么样？他说什么？”
    数十秒后，当看到明哲快步回来，楼素素立马开口问道，语速极快。
    “这是要用燻肉购买的商品，可以与林场给的奖励金叠加带走！”
    明哲的心跳极快，快速说完后，转身就要离开超市。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冒著违反守则的风险前去肉铺拿肉。
    护林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分配肉类，超市的现金不一定是充足的，先製作出燻肉的人就能带走更多的现金！
    “別去。”
    屠铭察觉出了他的意图，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沉声道：
    “史炎宇，也就是第一个进肉铺的人或许可以用素素的说法解释。”
    “但是刚才来的路上，我已经看到好几个人，从进去拿上肉到离开才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走路的姿势就立刻发生了变化。”
    “史炎宇还说了一句话，他进去的时候柜檯上就只有一袋肉。”
    “如果他是想別人也进去受惩罚，他应该说里面有很多肉，足够所有人拿。”
    “逻辑根本不通，绝对有问题！”
    “现在我们能看到的仅仅是走路姿势的问题，但极有可能还有很多我们暂时还不看见的坏处。”
    “一百万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冒那个风险去搏一搏。”
    “而且，超市里的现金如果还会补货呢？”
    “那现在冒这个风险，去爭先恐后就更没有理由了。”
    明哲深呼吸了数次，才终於劝住了自己。
    他清楚屠铭说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但站在这一堆足够砸死人的现金面前，保持理智实在是....太难了。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对方。
    “走吧，回木屋。”
    几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走出了超市。
    肉铺外只剩下三个人还在踌躇不前，其他人看样子应该是都已经领到肉返回住处了。
    屠铭將几人带到自己的木屋前，从背包中取出了几个麵包分到他们手中：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护林员没有布置任务，我们才没领到肉。”
    “先吃点麵包对付一下吧，明天应该就好了。”
    三人默默点了点头，明显心思还沉浸在刚才看到的钱堆上，有些心不在焉的各自回了木屋。
    天色渐暗，屠铭將没有信號的手机丟到了床上。
    仔细关好门窗后，他打开电灯，在屋里转了一圈。
    木屋的结构简单，一室一厅，一间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一件不大的燻肉房。
    屠铭打开手电筒，好奇的打量了一圈。
    墙壁崭新，看样子是还没有使用过，而在门对面的墙上，还有一份熏制教程。
    他凑近看去。
    好在，这只是一份普通的教程，並不是什么全新的守则。
    “请使用已完成分割处理的肉类熏制，先悬掛於房內，启动鼓风机风乾二十四小时以上，再使用松枝与木柴....”
    ....
    “咚、咚、咚”
    铁门忽然被敲响，门外传来了一个陌生却热情的声音：
    “兄弟，我们在搞夜宵呢，大家都是护林员，一起热闹热闹！”
    江川拉开门，外面站著一个面庞泛红的男人，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
    “你们吃的什么？”
    “嗨，好东西啦！”
    “冰箱里有不少菜啊肉啊的，有个兄弟会做饭，就弄了一桌，还有酒呢！快来！”
    “我等一下就过去。”
    “好嘞！等你啊！”
    男人晃晃悠悠的转身走下了楼。
    “他一会就来，咱们继续喝点先！”
    楼下传来他的喊声。
    江川关上门，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护林员工作守则”上。
    “肉铺....鹿....还有这个什么金黄粘稠液体....”
    “这都是啥啊？”
    江川人已经麻了。
    在他的设定里，只有松树林污染人，人靠松针茶抵御污染这么简单。
    可软体额外添加的这些条目，让他原本对林场的认知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不確定这些新增的內容是否会相互影响，扰乱原有设定。
    但至少有一条是明確的。
    “怪谈规则3中写明了，居民与护林员將收到两份不同的守则，严格遵守將会有极大概率存活。”
    “无论软体怎么修改添加新的东西，怪谈都不能违背基本规则。”
    “只要严格遵守守则，就会有极大概率存活。”
    江川原本是想將这一条改成必然存活的，但裂口女怪谈审核失败在先。
    再加上雾松林场本就设定一个月至多进入三十个人，软体已经不会再留出一条绝对安全的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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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快来啊！菜都快要吃完了！”
    江川放下纸张，应了一声，推门走下楼。
    宿舍都在二楼往上，一楼是休閒区与厨房餐厅。
    此时餐厅內的圆桌旁围坐著五个人，天南地北聊得火热。
    “咋的了兄弟，愁眉苦脸的？”
    “喝酒喝酒！”
    刚才喊江川下楼的男人边说边起身，招呼他坐下后还拿了瓶冰镇啤酒放在他面前。
    “不用，我喝这个就行。”
    江川摆了摆手，端起还是满的茶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松针茶。
    “你这也太扫兴了吧！”
    男人撇嘴道。
    “我酒精过敏，你们喝就好。”
    江川再次婉拒，端起茶杯，象徵性的碰了个杯。
    滚烫的茶水冒著白气，他吹了吹，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芳香清纯，回味悠长。
    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接著又喝了一口。
    “鸡汤来咯！”
    一直在灶台前忙活的男人端著个大汤盆，小心的缓步走了过来。
    “让让，让让！”
    他把汤盆放在餐桌中央，拍了拍手，找了个位置坐下后，目光转向江川：
    “兄弟，你刚才在楼上忙活啥呢这么久？”
    “其他菜都快吃完了，还好赶上这锅鸡汤了，来。”
    他说著又起身，取了份乾净的碗筷，盛了半碗汤，夹了个鸡翅放进去，端到了江川面前。
    “谢谢。”
    江川连忙起身去接，可当他的目光落到碗中的瞬间，脸色骤然一沉：
    “你在哪里找到的鸡？”
    “就外边啊，刚才看到一只死的野鸡，带路的那个说可以吃，我就拿回来燉了。”
    男人不解的答道。
    “快喝快....”
    他话未说完，江川却“啪”的一下將整只碗扔回汤盆，同时厉声制止了其他人准备喝汤的动作。
    “不是，哥们，咱个好心好意叫你下来吃饭，你不吃就算了，还糟践东西，怎么个意思呢？”
    “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脸色瞬间黑了下去，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江川紧锁著眉头，將茶水壶挪到了对方面前：
    “不用急著骂我。”
    “先喝口松针茶再好好看看，你燉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36章白雾

    “能他妈是什么？”
    男人猛地一拍桌板，震得桌上碗筷齐齐一颤，紧接著抓起手中得碗作势就要砸向江川，可却被身旁那人拦住了。
    “金靖，找事也不是这么个找法，你冷静点。”
    那人拦下他后，目光转向了江川，见对方那异常篤定的眼神，不由眯了眯眼，隨即给自己倒了一杯松针茶。
    他快速吹开热气，抿了一口，接著朝圆桌中间的汤盆望去。
    瞬间，他脸色大变。
    “金靖....你，自己看看吧。”
    “嗯？”
    金靖见那人也是这反应不由得一愣，紧皱眉头，不信邪地立马也倒了一杯松针茶。
    顾不得烫嘴，他吸溜了一口，在茶水落肚的瞬间，他终於明白了江川的意思。
    汤盆里，一个毛还未完全褪乾净，被拆分开的鹿头沉浮在浑浊的汤中。
    一颗脱落的鹿眼在油中无声的漂荡，直勾勾地望著他。
    “那....那又怎样....”
    金靖咽了口唾沫，浑身鸡皮疙瘩一起，强吸一口气。
    他不明白这只他亲手拔毛处理后的野鸡，为什么此刻会变成一颗鹿头。
    可好面子的他做不到立刻拉下脸，承认是自己误会了对方。
    “鹿....鹿头怎么了？鹿头不也一样大补吗？”
    在座其余人闻言，神色纷纷一变。
    他们看著汤盆里泛著黄油的鸡身，又看看站著的两人。
    一时间茶壶被快速传递，人人饮之色变。
    江川缓缓抬眼看向对方，语不惊人死不休：
    “松树林里....没有鹿，就算有，为什么它会就剩一个头被丟在外边？”
    “不是鹿....那就是傻狍子唄，这儿本来就很多。”
    金靖咬了咬牙，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刚才我的行为过激了，不好意思。”
    对峙中，江川却突然开口道歉，隨即正色道：
    “请各位回去仔细阅读工作守则，务必严格遵守。”
    “刚才发生的事，可以在守则里找到答案，我先前一直呆在宿舍里，就是在研究这个。”
    说罢，江川起身离开了餐厅。
    汤盆內那个触目惊心的鹿头，彻底浇灭了眾人的食慾。
    这场聚会草草收场，眾人沉默的各自返回了宿舍。
    这一夜，林场安静的出奇。
    次日清晨，没有鸡鸣。
    七名护林员几乎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
    “早。”
    “早啊。”
    走廊里传来了几声简短的问候。
    江川洗漱完毕，在镜前仔细確认自己没有异常后，推门而出，却恰巧撞见了金靖。
    “昨天....抱歉，我太衝动了，应该先弄清楚的。”
    金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经过了一夜，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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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也怪我。”
    江川道了一声，转身就要下楼时，却又被金靖喊住了。
    “你昨天说的....务必严格遵守，如果违反了，会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江川停下脚步，转过头，毫不犹豫地开口答道：
    “会死。”
    “....”
    金靖愣了一会，他没想到结果会是这么严重。
    一时间，他已经生出了退出的念头。
    可当他想起那一百万奖金时，这个念头又被瞬间打散了。
    “麻烦你让胡宏送一杯松针茶给我，我今天不能出去。”
    在得到答覆后，金靖转身便回到了三號宿舍之中。
    江川紧皱著眉，望著那扇关上的铁门。
    “这么快？”
    “他做了什么....是那个鹿头？”
    他暗道了一声，隨后加快脚步下了楼。
    其余五个人已经都出现在了护林站中，江川仔细的观察了一会，他们的表情和动作，都没有出现僵硬的情况。
    “只有鹿头，是金靖做了，其他人没有做的。”
    “应该是只要接触就会加快被污染。”
    江川暗暗记下后，找到了昨夜拦住金靖的那人，將他的需求告知了对方。
    “好，我马上去。”
    胡宏点头应道，隨后快步离开了护林站，回到厨房中去取昨夜剩下的干松针。
    江川转身走到了护林站门口的木桌前，从墙上取下了工作日誌翻阅。
    【003因特殊情况暂缓外出】
    【002、004带领5位居民將仓库中的肉类分配】
    【005、006带领剩余居民前往“2”区裁剪松枝，收集锯末以供燻肉使用】
    【001前往一號瞭望台执行监测任务】
    【007前往二號瞭望台执行监测任务】
    【护林员任务完成后，请回到护林站等待下一份任务，日落后可领取当天的工作报酬】
    將日誌传阅了一遍后，眾人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经歷了昨夜松针茶与鹿头汤事件后，大家对守则已经没有怀疑了。
    彼此对视了一眼后，他们收拾好配备的用具，从木桌上取了一份林场地图后，结伴离开了护林站。
    “007，应该是胡宏吧？”
    江川將日誌摊开在桌上后，拿上了地图和几支旗帜，走出了护林站。
    晨间水汽氤氳。
    江川独自按地图上的指示向著松树林走去。
    当他靠近那片白雾时，他试探著將手中的旗帜伸进雾中晃了晃，顏色毫无变化。
    “看来守则上所说的『居民看不见的白雾』，並不是水汽形成的白雾。”
    他低声自语，继续向著那座隱匿在松树林中的瞭望塔走去。
    脚下的小路蜿蜒，並没有人工修建的痕跡，只是从杂草中踩出的一条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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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大概三五百米，江川停下脚步。
    一片稍显空旷的林间空地上，矗立著一座底层为铁架，上层形似书屋的瞭望塔。
    饶了一圈，江川才在一边找到了条向上延伸的铁质直梯。
    他將旗帜和地图塞进口袋后，手脚並用，沿著梯子攀爬而上。
    爬了约三四层楼高，才终於够到了那间瞭望室。
    “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这摔下去不得东一块西一块了....”
    江川將脑袋缩回了室內，打量起了周围。
    里面的布置比护林站更为简陋，一圈透明的玻璃围在周边木墙上，中央立著一张木桌，仅此而已。
    桌上放著一架望远镜，一张標有瞭望塔位置的松林区域图，边上还有一张白纸。
    江川拿起细看：
    “瞭望塔的工作，就是定时拿望远镜监测白雾所处的位置。”
    他低声念出內容，隨后举起望远镜，顺著墙上標识的方向望去。
    层层松林间，他竟看到远处不少的松树上似乎被刻上了编號，位置还刚好和瞭望室一个高度。
    从“1”开始，距离瞭望塔越远，数字越大。
    他不断调高倍率，直到那片如牛奶的浓稠的“白雾”映入视野，动作驀地停顿。
    “35。”
    江川下意识念出声，隨后转身在木桌的地图上找到了对应的位置，画下了一个大大的叉。
    接著，他按照地图上的比例尺，开始测量每个数字间的距离。
    “七公里....每两百米，数字增加一。”
    “既然要定时监测，也就是说，白雾正在不断朝著林场蔓延。”

 第37章 第二种肉

    一阵清脆急促的铜铃声从屋外的街道上传来。
    屠铭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
    简单洗漱后，他推开门循声望去，是护林员正摇著铜铃走过。
    “早。”
    身旁传来了一声问候，屠铭转过头，是楼素素，只是她脸色苍白，眼下泛青，状態明显不佳。
    “早，你没睡好吗？”
    “嗯....”
    楼素素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昨晚上的风声太大了，吵死我了，最后拿枕头捂住脑袋才勉强睡著。”
    “风声？”
    屠铭一愣：“昨天晚上哪有风声？”
    或许是身处陌生环境的原因，昨夜他罕见的失眠了。
    手机虽然可以充电，但却没有信號，他只能玩著单机小游戏，直到凌晨两点多才有些睡意。
    “怎么没有？吹了整整一晚呢！”
    楼素素的语气十分肯定。
    “誒哟，你俩都起这么早啊？”
    李凯顶著一头乱毛推门出来，见两人都已站到了门外，有些惊讶道。
    “李凯，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也听到风声了？”
    楼素素急忙开口问道。
    “不知道，我脑袋一沾枕头就睡著了。”
    这时，明哲也走了出来，他已经听到了几人的对话，直接开口：“我也没听到，昨天晚上很安静，一点风都没有。”
    “啊？”
    楼素素彻底愣住了。
    “你是不是窗户没关紧，留了条缝？”
    屠铭试探著问。
    “不可能！有那条守则在，我睡前特意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
    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而就在这时，两位护林员走到了他们面前。
    胸口的员工编號为002的男人指了指屠铭四人，又指向了他们隔壁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你们五个，跟我们去搬肉。”
    屠铭皱了皱眉。
    他无比反感这种命令式的语气，但守则上面又明確要求服从护林员的指令。
    他冷眼盯著对方片刻，最终还是將不满暂时压了下去。
    “走吧。”
    “好。”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再继续聊昨夜风声的事，跟著护林员走向了一条林间小路，最终停在了护林站后方的仓库前。
    “哗——”
    护林员一把拉开捲帘门，约莫三十平米的仓库呈现在眾人眼前。
    002率先走进仓库，打开了电灯，走向了靠墙摆放成一排的袋子。
    “哟，还挺新鲜的，还热乎呢。”
    002伸手摸了摸袋子，有些惊讶道：“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屠铭四人对视了一番，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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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肉与昨天居民从肉铺里取出来的，完全就是两种肉。
    眼前的透明塑胶袋里，肉的脂肪洁白，只是简单分割，並未经过其他处理。
    从某些特徵上明显就能看出，这些都是白猪的肉。
    而且，002的那句话也透著蹊蹺，似乎连护林员都不知道这些肉是何时出现的。
    几人没有交谈，默默走向肉袋。
    屠铭、李凯与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手提一袋。
    楼素素与明哲身材瘦小些，双手提著一袋。
    而两名护林员只是跟在后方，双手空空，似乎他们的任务就只是监督几人將肉正確的送到每座木屋前。
    “欸，你说003今天怎么暂缓外出了？”
    “不知道，但我觉著....应该还是昨天晚上那个汤的事。”
    护林员跟在几人后面閒聊了起来。
    一袋肉估摸著有十几斤，对屠铭来说不算什么，但听到了身后的对话后，他有意放慢了脚步，落到了队伍最后面。
    “我也感觉，太嚇人了也，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的，结果喝了一口松针茶就....”
    “咦....”
    002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来到这里之前，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平时连稍微嚇人一点的电影都不敢看，只敢看锅铲的。
    “可不是嘛，还好001及时制止，我当时都差点喝进嘴里了！”
    “是啊，真够险的！”
    001？
    屠铭眉头微微搐动了一下。
    他清楚的记得，昨天在飞机跑道上，眾人拆开信封时，他看到江川的员工编號就是001。
    “看来，护林员也並非全是主办方的人。”
    “就连在他们內部，江川也明显知道的更多....”
    屠铭心中暗暗想到，越发对他感到好奇。
    “我估摸著003今早起来，八成是跟守则上说的一样，动作僵....”
    002没有说完，突然注意到了落在队伍末尾，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屠铭。
    “喂！別偷懒！赶紧跟上！”
    004皱著眉上前走了，抬脚就朝著屠铭背后踹去。
    力道不算重，却结结实实的踢中了他。
    “啪啪....”
    屠铭一个踉蹌，手中的两袋肉落在土路上，发出闷响。
    他站定后，隨即缓缓转身，一步一步逼近了004。
    “你，你想要干嘛！”
    004咽了口唾沫，强撑著气势提高了音量：
    “我可是护林员！你，你別乱来啊！”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重重落在了004左脸上。
    “护林员？”
    屠铭的眼神冰冷，004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时竟不敢还手。
    他冷哼了一声，伸手扣住了004的脸，缓慢而用力的將对方的头扭向另一侧，直至让右脸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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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又是一记耳光，004两边脸颊上都浮现出了一个五指红印。
    “抽到了个护林员就蹬鼻子上脸？这要是在长洲市....”
    说著，屠铭猛地掐住004的脖子。
    “屠铭！”
    明哲大喝一声，放下肉袋冲了过来，拼尽全力才勉强掰开了他的手。
    “咳咳....咳....”
    004弯著腰扶著膝盖，剧烈的咳嗽著，眼中交织著怨恨与惧意。
    屠铭就这样盯了他片刻，似乎是在等待对方还手，可却迟迟等不到。
    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屠铭转身捡起了地上的两袋肉，继续朝著木屋群的方向走去。
    “你没事吧，他只是昨天....”
    明哲將004扶起，试图缓和气氛，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我记住你们几个了！”
    那个一直站在远处高大的男人顿时愣住了，急忙开口：“別算我啊，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004冷哼了一声，飞快回想守则內容，可却发现上面並没有能用来惩罚居民的东西。
    他咬了咬牙，暗暗將这笔帐记下。
    屠铭四人已继续前行，只有那男人还站在原地，试图解释什么。
    “要不是任务要紧，我早就让他好看了！”
    004愤愤的喊了一句，隨后瞪向男人：“看什么看！你也快去分肉！”
    “可我真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啊....”

 第38章 我怀疑，我们就在怪谈之中

    “屠铭，你太衝动了。”
    “和护林员交恶，对我们而言百害无一利。”
    明哲快步跟上，眉头紧锁，语气虽然有些责备的意思，但却並未撇开关係。
    屠铭没有回应，转而问道：
    “刚才他们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没有....他们骂你了？”
    屠铭转过头，神情轻鬆，仿佛刚才扇004两巴掌这件事早已被拋掷脑后：
    “他们提到护林员也有一份守则，而且內容似乎比我们的更加详细。”
    “其中一个护林员因为昨天喝了什么汤，今天没法外出，症状....是身体僵硬。”
    明哲愣了一瞬：“和昨天那些从肉铺里拿肉出来的人一样？”
    “没错。”
    屠铭点了点头：
    “护林员显然知道的更多，而且似乎有什么应对方法。”
    “他还提到昨天他们都出现了幻觉，可喝了松针茶之后就恢復了。”
    “我猜，那个方法很有可能就是居民守则里提到保健措施....松针茶。”
    明哲一怔：“集体幻觉....超自然现象？”
    他沉思片刻。
    先前的那个猜测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李凯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楼素素看上去又像是涉世未深。
    思来想去，似乎只適合和屠铭討论这个话题。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突然问道：
    “屠铭，你听说过『怪谈』吗？”
    屠铭愣了一下，隨即开口答道：
    “当然，前几天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裂口女....舞女....”
    “听说一旦遇上，只要没有按照官方公布的求生方法做....就必死无疑。”
    明哲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神情凝重的说道：“我怀疑....我们现在就身处在一个怪谈中。”
    “怎么可能？”
    屠铭脸色骤然一变：“怪谈不就只有那三个吗？”
    “准確来说，是四个，不过其中一个只在怪谈网上曇一现，接著就消失了。”
    明哲摇了摇头解释道：“怪谈数量並不是固定的，最开始，只有『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这一个怪谈，其他都是后来慢慢出现的。”
    “我推测，我们现在很可能正处在一个尚未公开的怪谈里。”
    “....”
    屠铭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在脑海中不断確认著是否有这种可能性。
    这时，他们已走出了松树林，来到了第一座木屋前。
    屠铭將手中的两袋肉分別放下，又接过了明哲手中那袋继续向前。
    “你有什么证据吗？”
    “目前....没有。”
    明哲沉吟道：“我的判断只是基於相似性。”
    “假设守则就等於怪谈规则，而违反守则身体出现的变化....很可能就是怪谈杀人的方式。”
    “至於到底是不是怪谈，还需要看那些违反守则的人，是否出现离奇死亡才能確定。”
    “嗯....”
    屠铭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网站？”
    “都市怪谈网。”
    “前身是海潮论坛上的一个帐號。”
    明哲答道：“我本身就对这类超自然事件很感兴趣，比如ufo、世界未解之谜之类的我都有涉猎研究。”
    “最初是因为一场怪谈预告，我才开始关注那个帐號，后来跟到了网站上。”
    “之后出现的裂口女，我就在网上找对应的事件，果然有很多记录。”
    “再后来的梦男，舞女，都能找到相关的案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尤其是梦男....”
    “在来到林场的前一天，我一个朋友和我谈起了它，朋友没有梦见，可我当晚却梦到他了。”
    “但他没有像怪谈网描述的那样，连续在梦中出现五天....至少昨夜没有梦见他。”
    依次放下手中肉袋后，几人在护林员的监督下再次返回了仓库。
    屠铭能够感觉到004怨恨的目光时不时落到他身上，但他並不在意，继续思索著明哲提出的可能性。
    “如果真是怪谈....那江川超前的信息量就能解释的通了。”
    “他不是主办方的人，反而很有可能是官方派来，进入怪谈找寻求生方法的....”
    屠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想要联繫上江川，但却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向护林员打听？
    他回头看了眼跟在后头的两名护林员。
    004那怨毒的目光在与他对视的瞬间躲闪了一下，接著又强撑著瞪了回来。
    “他们不会告诉我的。”
    “喂，你俩在悄悄聊什么呢？”
    这时，楼素素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聊....”
    屠铭话到嘴边，突然想到了什么，仔细打量了一下楼素素。
    她虽然没有化妆，昨夜也没有休息好，但却难掩五官的精致。
    “素素，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先说是什么忙。”
    “找后面那俩打听一下，001在哪里。”
    “谁？001？”
    楼素素疑惑问道。
    “对，刚才你也看见了，如果是我去问，他们肯定不会说的。”
    楼素素挑了挑眉，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护林员，又看向屠铭：“一斤燻肉。”
    “....”
    屠铭咬了咬牙：“成交。”
    “等著。”
    楼素素说著，顺手把自己手里的肉袋也塞给屠铭，转身便朝著后方走去。
    屠铭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几分钟后，便看到她快步追了上来。
    “001今天去监测瞭望塔了，他们也不知道瞭望塔在哪里，001什么时候回护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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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们会转告001，並且任务似乎也是不固定的，有可能明天就是001过来带居民搬东西了。”
    屠铭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別忘了你的一斤燻肉！”
    “当然。”
    屠铭拎了拎手中的肉袋，做成燻肉大概会缩水到六成，那也还能剩下將近十斤，分出去一斤倒也没什么。
    全部搬运完后，时间还早，两名护林员也没再分配其他任务，屠铭四人回到木屋后再次聚到了一起。
    他们各自提著一袋肉走向肉铺，在门口停下脚步。
    “谁先？”
    李凯来回看了看。
    “我先吧。”
    屠铭说著，提著肉袋，用抬手掀开了粉红色的塑料帘布，走了进去。
    白色条纹的瓷砖从地面一直铺到墙面，一股怪异的肉腥味钻入鼻腔。
    半人高的柜檯上方，一盏灯从天板上垂下，散发著粉红色的光。
    灯光下，一个透明塑胶袋装著满满当当的肉放在柜檯上，脂肪部分泛著异样的黄色。

 第39章 浆果

    屠铭在肉铺內环视一圈，確实没有看到店员的踪影。
    他对那带泛著黄光的肉始终心存戒备，刻意保持著距离。
    而就在肉袋旁，还摆放著一个冰冷的铁盘，上面放著一块指头大小的燻肉。
    他走进些，打开手电筒细看，肉质纹理清晰，边缘还带著碎屑，像是被从大块肉上硬撕下来的。
    铁盘的下方还掛著小牌，写著“欢迎试吃”。
    他打量了片刻便转身离开。
    且不说这燻肉看上去毫无食慾，就算有，他也绝不可能试吃。
    柜檯后立著一扇铁门，屠铭推开木製挡板后，站到了铁门前。
    “分解处理的区域，应该就在这后面吧。”
    他低声自语著，伸手转动门把手。
    门后的空间比较大，冷色调的筒灯沿著墙亮成一排，唯独中间的空地有些昏暗。
    装修就如外边一样，铺满了白色瓷砖，只不过多了一条环状的排水沟。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靠墙摆放著一台台崭新的机器，每台机器的上方都贴著名称和使用说明。
    屠铭走上前，从袋中取出了一块猪后腿，按步骤剥皮去骨清洗，最后將处理好的肉块重新装进塑胶袋，迅速转身离开。
    “怎么样？里面有什么？”
    明哲见他出来，立刻问道。
    “看起来还算正常，柜檯上摆著一袋肉，没有店员，就跟史炎宇说的一样。”
    屠铭说著，特意走了几步，回头问道：“我走路姿势怎么样？僵硬吗？”
    三人纷纷摇头。
    “那就好。”
    “燻肉还得要风乾二十四小时，记得留点肉我做给你们吃。”
    “好。”
    三人应道，隨后依次进入，將流程过了一遍后，各自返回了木屋。
    燻肉房的天板上掛著一排巴掌大的铁鉤，屠铭將肉块掛上后，打开了鼓风机。
    拿上了留下的一小块肉，他去到厨房取下墙壁上的刀具，熟练的分割成一片片適合煎制的厚度。
    其余三人並未用掉多少多少时间，先后进到了屠铭的木屋中。
    不多时后，屠铭端著四盘煎肉从厨房內走出。
    “没有什么调味品，只有些细盐，你们尝尝。”
    四人围坐在木桌前，李凯率先將肉塞进嘴里，咀嚼几下眼睛一亮：“好味啊！”
    “的確，比我在很多餐厅里吃过的都香！”
    “也许是饿的吧。”
    屠铭笑了笑。
    正当他们快要吃完时，木门突然被敲响了。
    “请各位隨我一起去收集松枝和锯末。”
    门外传来陌生的声音，屠铭起身开门，一名胸口编號为006的护林员正站在门口。
    “马上。”
    屠铭应了一声，回到木桌前快速扫光了盘中剩余的煎肉后，走出门去。
    稍微等待了片刻，其余三人陆续出来了。
    先前那名高大的男人也与他们同行，不过他显然没有预留出肉做熟自己吃。
    时不时揉著肚子，盯著楼素素手中没吃完的煎肉出神。
    “你....要不吃点？”
    楼素素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开口问道。
    “肉....”
    “不要！拿开！”
    男人恍惚了一瞬，隨即厉声拒绝：“你们几个惹了护林员，別想拉我一起！”
    “惹了护林员？”
    前方的006闻言，疑惑的回过了头。
    “没错长官！”
    男人急忙接话：“他....那个臂，刚才把护林员打了。”
    “你把护林员打了？”
    006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屠铭。
    “嗯。”
    屠铭没有否认，冷冷的瞥了男人一眼。
    他十分厌恶这种告密打小报告的行径。
    “哦，打就打唄，又不是打我。”
    006一脸无所谓转过了头。
    他並不觉得身处在同一个阵营就要同仇敌愾，他来这里只为了那一百万，仅此而已。
    至於其他人....离开这儿谁还认得谁？何必自找麻烦呢。
    “我记住你了。”
    屠铭冷冷丟下一句，收回视线。
    收集锯末和松枝的地方有些远，几人顺著道路一直走了快要一公里，才终於到达那片区域。
    成片的松树只剩下树桩，树干堆在一侧，垒成了三角状的木堆。
    此时正有几人合力锯树，紧接著又一棵松树轰然倒下，扬起漫天尘土。
    另一边等待的人待尘埃落定，快步上前用大剪子修剪上面的细枝。
    与之前不同的是，另一位护林员没有袖手旁观，而是正和居民们一起劳作。
    “你们三个力气大点的去帮忙锯树，剩下两个一起修剪松枝。”
    “好。”
    几人应声散开。
    锯树是个体力活，儘管已经入秋，气温只有十几度，但这么一会过去，后来的三人都已汗流浹背。
    身旁的基本都是男性，大家也没什么顾忌，基本都已脱去了上衣图个凉快。
    李凯停了会动作，把內衬长袖脱下后当作毛巾擦汗，拧出一地水渍。
    这时他才发现，屠铭的衣服早已湿透，却仍穿在身上。
    “屠哥，你不热吗？脱了吧，都是男人有啥好害羞的？”
    “嗯。”
    屠铭应了一声，隨即停下动作，双手抓住衣角往上一掀。
    李凯这才看清，原来他的纹身不止露出的部分。
    胸前背后，几乎被各种凶神恶煞的纹身覆满，背上还有著数道癒合后增生的刀疤。
    “屠哥，原来你还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啊....”
    李凯看的发愣。
    “滚，我不喜欢男人。”
    “你喜欢也没有机会，我有女朋友了。”
    李凯摇摇头，继续干活。
    直到夕阳西斜，眾人才停下了劳作，各自领了一份松枝和锯末后，朝著木屋的方向返回。
    “马上日落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回护林站了吧。”
    “谁？”
    明哲好奇问道。
    “嘎吱嘎吱....”
    “护林员001，我之前跟他说过两句话，最初我提出遵守守则，也是他提醒的。”
    “哦....”
    明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嘎吱嘎吱....”
    “那现在去护林站找他？”
    楼素素提议。
    “马上日落了，守则要求居民需在日落前返回木屋。”
    “如果要確保日落前回去的话，我就算找到他也说不了两句话，后面还有一个月，不急这一时。”
    屠铭抬头望向夕阳，开口说道。
    “嘎吱嘎吱....”
    “不是，李凯你在吃什么啊？”
    屠铭没好气的回过头看向李凯。
    “浆果啊，刚才碰到下午被叫去採摘的居民了，他们分了我一些，你们要吃吗？”
    李凯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色泽鲜艷的浆果，双手捧到三人面前。

 第40章 报酬

    “....？”
    屠铭猛地抬手，一把將李凯手中的浆果打落在地。
    “你傻逼吗？守则第八条你都忘记了？”
    “啊？”
    李凯微张著嘴，一头雾水地愣在原地。
    “若发现色泽鲜艷形態异常的浆果，这代表著尚未成熟，请勿採摘並且报告给最近的护林员。”
    明哲蹲下身，看著滚落到脚边地浆果，低声念道：
    “李凯....这显然没熟。”
    “臥槽？还有这条守则？”
    李凯顿时慌了神，额头上渗出冷汗：“那....那怎么办？”
    “你先走几步，我看看严不严重。”
    明哲说道。
    李凯不敢耽搁，立刻在原地转著圈走了起来，越走越快，最后变成小跑。
    “呼....怎么样？”
    “僵硬吗？”
    不知道跑了多少圈后，他停下脚步，大口喘著粗气。
    可当他转过头，却看见了三人凝重的表情。
    “屠哥？明哥？楼姐？你们別不说话啊！”
    李凯一下著急了起来：“我动作有没有问题？”
    明哲摇了摇头，可神情却依旧凝重。
    “別嚇我啊，你们这表情....我都感觉我活不久了。”
    “问题就出在这....你的动作没有问题。”
    屠铭忽然开口：“可按理来说，你应该有问题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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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不就好了，嚇死我了....”
    李凯显然没有明白他们得意思，稍稍鬆了一口气。
    “是时间太短了吗？有可能是他刚吃下去还没消化？”
    楼素素看向两人，试探著问道。
    “有可能。”
    “等明天看吧，对了，你们刚才看到史炎宇了吗？”
    屠铭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我看到了。”
    李凯连忙接话：“还是和昨天一样，走路有点僵，別的倒没什么。”
    “嗯....那看来可以等一等。”
    屠铭开口说道：“李凯，你先別慌，马上日落了，你先回木屋里休息一晚再说。”
    “好吧....”
    李凯咽了口唾沫，只能这么应道。
    几人继续朝木屋走去。
    路上，屠铭和明哲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是难以置信。
    “如果界限清晰，我们只需要从相悖的两个中选一个遵守就安全了。”
    “守则说不能吃色泽鲜艷的浆果，补充说明说可以吃。”
    “按照之前从肉铺取肉的守则推断，补充说明有问题，那么李凯现在也该有问题才对。”
    “假如他真的没事，岂不是代表著按照补充说明去做，也不一定有事？”
    “再反推回来，按照守则做，也有可能出事？”
    明哲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不管怎样，等明天看吧。”
    两人对视一眼，走进木屋，关上了门。
    ....
    护林站內，两人正靠在上面聊著天，见铁门被推开，齐齐转过头看去：
    “001回来了。”
    “嗯。”
    江川走到了更衣柜前换下制服。
    “对了，下午有个....”
    002话还没说完，就被004按住手，眼神示意他不要说。
    “下午怎么了？”
    江川关上了更衣柜的门，整了整衣服，疑惑的回头看向了他们。
    “下午工作报酬到了，每人五斤燻肉，喏，就放在木桌上。”
    004答道。
    江川转头看向了他手指的方向，门旁的木桌上，摆著用透明塑胶袋装著的燻肉。
    他上前拎了拎，有些疑惑。
    “为什么报酬是燻肉，不是现金？”
    “因为燻肉是林场的货幣。”
    004开口答道，回忆著下午路过超市时看到的守则说道：
    “超市门口贴著一张守则，上面说在这儿现金银行卡之类的东西都不能用，只能用燻肉交易。”
    “不过下面还有一条说，只能使用我们自己风乾製作的，不知道报酬的这个能不能用。”
    江川疑惑道：“超市也有守则？”
    “没错。”
    他看了眼时间，已过傍晚六点，太阳落山了。
    “守则上说了只要配备耳塞就可以执行夜间巡逻的任务....”
    他低声自语著，在护林站存放旗帜之类物品的地方翻找起来，却没有找到耳塞。
    “难道耳塞是和巡逻任务一起配发的？”
    眼下看来似乎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软体应该不会加入一条没有用的守则。
    “应该不会吧？”
    江川暂时放下了现在就去超市查看的念头，回到宿舍中后，他没有尝试去吃那个燻肉，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袋压缩饼乾拆开。
    “白雾....实在太诡异了。”
    他一边吃著，一边低头看向自己在白天时做下的记录。
    “之前对白雾的判断出错了，它並不是一直在缓慢的朝著林场蔓延。”
    “七点钟时，白雾在七公里外。”
    “九点四十五分时，白雾在五公里处。”
    “十点二十分又迅速退到了七公里外。”
    “在这之后白雾一直朝著瞭望塔缓慢前行，下午四点时停在了一公里处，紧接著又在半个小时內退回了六公里外。”
    “远近的间隙时间毫无规律可言....至少以今天的数据，完全推断不出来。”
    江川在本子上將白雾的移动轨跡画成坐標系，隨后合上本子，打算等明天监测的结果出来后再作对比。
    正想找点事打发时间，他忽然想起了，今天去瞭望塔执行监测工作的，不止他一人。
    他推开门沿著走廊走到007宿舍外，敲了敲门。
    “谁啊？”
    铁门从內打开，露出了一张捲髮男人的脸，是胡宏。
    “哦....001怎么了？”
    “今天你按要求记录白雾的距离了吗？”
    胡宏点头道：“嗯，怎么了？”
    “我想看一下记录。”
    “那你得去瞭望塔拿，我没想著带回来。”
    胡宏皱了皱眉。
    “好....你还记得白雾距离的大致变化吗？”
    江川试探著问道。
    “嗯....”
    胡宏没请他进门，略一思索，直接答道：
    “早上刚到的时候，白雾在15號松树。”
    “大概九点多的时候，退到了30號。”
    “十二点到了10號，之后就特別夸张了，差不多每隔两小时幅度变动就特別大，从40號到8號反覆横跳。”
    江川道了声谢后回到自己宿舍，接著重新拿出了张纸，画下了对方所监测到的白雾轨跡。
    他盯著纸上的曲线，低声喃喃道：
    “更诡异了....”
    “同一时间的不同方向差別竟然会这么大....”
    “这白雾的变化真的有规律吗？”

 第41章 投名状

    一声悽惨的尖叫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屠铭猛地从床上坐起，本能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今天怎么不是铜铃叫醒了....”
    他一边自语著，一边迅速穿好衣服推开门。
    晨光下，一名护林员正站在超市门口。
    借著超市內明亮的灯光，屠铭隱约瞥见看见，对方的双手沾满血跡，而在他脚边，似乎还躺著一个人？
    “屠铭....屠铭！”
    身旁不远处传来明哲压低的声音。
    屠铭转过头，看见明哲只將门打开了条缝，示意他进去。
    “哈....呜....刚才怎么了？”
    李凯打著哈欠推门走出，身上还穿著睡衣。
    “过来。”
    屠铭低声说道，隨后將他一同拉近了明哲的木屋。
    屋內的布置虽然相同，但明哲这儿的木桌上却多了一盏檯灯，灯下散落著许多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楼素素呢？”
    明哲问道。
    “还没醒吧应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凯挠了挠后脑勺，他显然还没看到超市前的那一幕
    “应该不是护林员杀人吧？”
    “杀人？”
    “死人了？！”
    李凯的眼睛瞬间瞪圆，声音不自觉拔高。
    “声音小点。”
    屠铭皱眉制止，隨即看向明哲问道：“不是护林员杀的吧？”
    “不是....”
    明哲咬著大拇指，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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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在网上看到过不少流血死人视频的他，一度认为自己能够坦然面对死亡。
    但昨夜亲眼目睹了一切后，他彻夜无眠。
    “冷静点，你看到什么了？”
    屠铭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反应了，一眼看出对方是目睹了杀人现场。
    “我....我看到....”
    明哲靠在木桌上，双眼空洞的望著地板。
    “慢慢说，不急。”
    屠铭接了杯水递给他。
    “咕嚕....”
    明哲將水一饮而尽，才稍微缓过神来。
    “死的人没有穿护林员的制服，应该是居民，凌晨死的....”
    “昨晚我一直在想补充说明和守则之间的关係，所以睡得迟了些。”
    “超市里面有人在爭吵，我听到声音，就站起来去看。”
    “穿深绿色制服的店员把那人拦在门口，不让他走。”
    “听他说的话，好像是他私藏了什么东西，被店员当初是偷窃。”
    “店员警告了一次，让他把偷的东西拿出来，那人不肯，坚称自己没有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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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然后那个店员....用手，真的是用手！”
    “从那人的下巴捅进去，直接捅穿了整个脑袋，那人当场就没了。”
    “接著，店员蹲下身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几捆现金，放回地堆，然后就回到了收银台里坐著。”
    “就好像....杀一个人微不足道，他连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屠铭拍了拍明哲的肩膀，转身开门。
    “你们都在这里？外面....护林员杀人了！”
    楼素素语气惊恐，手指向街对面的超市。
    “不是护林员杀的。”
    “啊？”
    楼素素愣住了，紧接著被屠铭也拉进屋內。
    街道上的人越聚越多，声响越来越嘈杂。
    有人吶喊著要报案，可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在生死面前，他们暂时压下了对钱財的贪念，狂喊著要离开林场。
    人群散了又聚，没有找到主办方，他们便將矛头指向了林场选择的“管理者”护林员身上。
    那名发现尸体的护林员被围在人群中央。
    “出了这么大的事，主办方人呢？”
    “给个说法！”
    “为什么会死人！人是不是你杀的！”
    “我们要走！这钱有命赚都没命了！”
    “我要退出！”
    “我也要！”
    “护林员，我看你跟主办方肯定是一伙的对不对？！”
    “让主办方出来！”
    “....”
    护林员试图辩解，说自己也只是个护林员，与管理者天差地別，更不可能知道该要如何离开这茫茫大山。
    但愤怒的喊声淹没了他的辩解的声音。
    不知是哪一位居民怒火中烧，竟挥起拳头朝护林员打去。
    有人开了头，其他原本只是喊叫的人也动起手来。
    一时间，拳脚如雨点般落在护林员身上。
    “別打了！他快死了！”
    直到不知谁喊了这一声，如一盆冷水浇灭了眾人的愤怒与恐惧，殴打才渐渐停止。
    人群组成的包围圈一下散开，倒在地上的护林员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
    “不是我，我刚才站在最外面看，我没动手....”
    “我也没有。”
    “你他妈放屁，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数你打的最狠了！”
    “你少他妈血口喷人！”
    “別吵了，先救人！”
    “对，先救人，我回屋里拿卫星电话试试....”
    “旁边不是有医院吗，我去问问有没有人在。”
    “....”
    眾人顿时作鸟兽散，只留下那护林员躺在地面，渐渐没了气息。
    而那些许诺找电话和去医院叫人的居民，再也没有回来。
    这一幕，被木屋內的四人看的清清楚楚。
    短短十来分钟，林场內就出现了第二具尸体。
    楼素素紧紧捂住了嘴，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刚才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
    从发现命案的恐惧，到找不出主办方的愤怒，再到將怒火宣泄在“替罪羊”身上，最后推諉责任躲回木屋。
    她从没有见过这种场景。
    李凯直到这时才放下了手机，咬牙恨恨道：“我把他们都拍下来了！等离开这儿我就报警，他们一个也別想跑！”
    “把视频刪了。”
    屠铭发现他的举动后，突然开口。
    “为什么要刪掉？”
    “假设，你拍摄了视频的消息泄露出去，或者刚才某个人已经不经意间瞥到你了，只不过为了逃离现场没有第一时间找你。”
    “那你怎么办？”
    “我有他们的证据，我不信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李凯咬牙道。
    “平常和你开开玩笑，在这种时候，不要选择做个傻子。”
    屠铭冷声道：“如果杀人的是其中某个人，其他人或许出於道德保护你，甚至控制住凶手。”
    “但现在，谁都说不清自己动没动手。”
    “他们已经是一个整体了。”
    “你拍这个视频，就是在逼他们杀你。”
    “李凯，他说的没错。”
    明哲此时终於恢復理智，他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道：“但....屠铭，假如像你说的那样，已经有人看到了李凯拍摄，那就算刪了视频不还是会被盯上吗？”
    “简单。”
    屠铭指向了窗外躺在路边的护林员。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我们呢。”
    “去他旁边站一会儿，碰一下。”
    “只要让別人知道杀人现场也有我们的痕跡，大家都脱不了干係就够了。”
    “那警察要是来了怎么办？我们这不是给自己抹黑....”
    李凯皱著眉，很不理解这个提议。
    “別担心这些了。”
    明哲开口道：“这里不是个普通林场，这是怪谈。”
    “度过怪谈要求的三十天时间之前，外界没人能进来救得了我们。”

 第42章 收尸

    “一號瞭望塔监测工作终止，请001返回护林站等待下一份工作。”
    “....”
    “工作日誌上是这样写的？”
    “没错，字跡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变的。”
    听著对讲机那头003颤抖的声音，江川缓缓放下瞭望远镜，最后记录了一次白雾的距离，顺著直梯爬下。
    他一路小跑回到护林站，推开门，只见其余五名护林员都在里面等待。
    江川没打招呼，第一时间拿起了木桌上的工作日誌。
    就在他翻开第一页的瞬间，原本命令他终止工作的字跡再次发生变化：
    【请六名护林员一同前往超市外回收尸体，並將尸体抬入松树林中放置，清洁路面】
    【完成后，请带领剩余居民前往2区裁剪松枝，收集锯末以供燻肉使用】
    江川皱著眉，抬头扫了一眼护林站內，其余五人神情各异，但没有一个人是轻鬆的。
    “004呢？”
    “他....早上去超市处理突发事件后，就没再回来。”
    “001，要回收的尸体....会不会就是004？”
    “为什么会死人....主办方怎么还没露面？”
    “这里没有主办方。”
    江川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议论。
    “雾松林场，是一个怪谈。”
    五人霎时噤声，经常上网的他们，对这个词並不陌生。
    儘管已经有人隱隱猜到了，但听到江川亲口讲出后，还是感到不敢置信。
    江川无法直接说明全部真相，只能用各种证据，一步步说服他们认清现实。
    又了更久的时间，才终於统一了战线。
    他走向了堆放杂物的地方，拿起了最上面的两个裹尸袋和一套清洁用品。
    “確保居民完成分配的任务也写在了守则上，如果他们不再相信我们，不听从指令，我们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尸体现在肯定已经被居民们看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人找到这里来....”
    “但是，一会再他们面前，绝不能露怯。”
    “嗯，我们明白。”
    五人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的走出护林站。
    沿著松树林间的小路向前走著，直到穿过第一间木屋后，视线豁然开朗。
    平整的柏油路上，空无一人。
    “奇怪....没人发现吗？”
    江川疑惑的自语著。
    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超市外的两具尸体，终於进入了视线。
    004瘫在地面，胳膊和脸上的青紫不难看出，他死前经歷过殴打。
    而超市门口的那具尸体，从下巴到天灵盖的贯穿伤，明显非人力所能为。
    听著身后不断传来的深呼吸声，江川回头再次嘱咐：
    “不要露怯，002、003，把004装进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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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006，处理门口那个居民装。”
    “007，你和我一起打扫路面。”
    几人在原地僵了一会，才终於开始行动。
    他们强忍著不適，几度乾呕，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將两具尸体装入袋中，迅速拉上拉链。
    江川拿起清洁剂倒向了尸体下的血污，用一柄硬板刷，一次又一次的冲洗著地面。
    “超市守则....”
    他的目光扫过贴在玻璃门上的字条，大致明白了居民的死因。
    “员工极度厌恶偷窃行为，无论其制服是白色还是深绿色。”
    “他的伤口绝非人力可以造成的，应该是里面的那个店员做的。”
    江川瞥向那名店员。
    工帽加上一身深绿色制服，脸上带著標准的职业微笑，对他们的行为毫无反应，双眼一直看向无人的顾客通道。
    “而004....”
    “001，我们好了。”
    “按照要求，把他们送进松树林吧。”
    “嗯....”
    江川继续著手上的清洗动作。
    就在这时，终於有居民从屋內走出了。
    江川抬起头看去，向他走来的四人中，为首的那位有些眼熟，好像是叫屠铭？
    “兄弟，还记得我吗？”
    屠铭快步上前，低声开口道。
    “屠铭？”
    “嗯....那个护林员，是其他居民一起杀的。”
    “居民？”
    江川楞住了：“为什么？”
    “恐惧....你们最好快点离开，他们很有可能....”
    话音未落，其他木屋的门纷纷打开。
    当居民们发现前来处理的不是警方而是护林员后，先前那份被分摊的罪恶感再次被愤怒压下。
    “你们去联繫主办方，我们要求退出！”
    “没错！这钱我们不要了！”
    “放我们走！”
    “....”
    十几人高举著刀具棍棒走来，满脸愤慨。
    很快就將留下来打扫的江川和007围在中间。
    “我不管你们拿了多少好处，现在！给主办方打电话，我们要走！”
    “对！”
    “我们要走！”
    “请各位跟隨我前往2区裁剪松枝，收集锯末。”
    江川忽然开口。
    连与他同行的007都愣住了：“001你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这不对吧？我们应该想办法溜走啊？”
    “请各位跟隨我前往2区裁剪松枝，收集锯末。”
    江川重复了一遍。
    “这傢伙，还打算听主办方的搞这些莫名其妙的任务呢？”
    为首的居民怒骂著，作势就要將手中的棍子砸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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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根本没有主办方！这是个怪谈！护林员跟我们一样是被困在里面的！”
    李凯挤进了人群，一把抓住了那根棍子，挡在了两名护林员身前，大声喝道。
    居民们动作纷纷一停，不少听说过怪谈的人面露惊恐，低声向身旁满脸疑惑的人解释。
    为首那人眉头紧锁，大声道：
    “你们谁听说过雾松林场怪谈？官方都没有说过，怎么可能是？”
    “这么护著他们，你也收主办方好处了吧？”
    “还剪松枝？剪你妈个头！”
    “你！”
    李凯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反驳，再要说些什么时，却突然注意到了对方身体的变化。
    “你....你手怎么回事？”
    “別扯开话题，我手？我手能怎么回....”
    他怒喝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落向双手，就在视线接触到手臂的瞬间，他呆住了。
    树皮般的纹路正从指尖不断向上蔓延，仅仅数秒的时间，整只手变得如同枯木。
    他拼命甩动手，想要摆脱这异变，可却无济於事。
    那树木纹路就如病毒般向肢体扩散，迅速覆盖全身。
    他的头顶上冒出了两个木芽，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专属於人类的特徵正在逐渐消失。
    “请各位跟隨我前往2区裁剪松枝，收集锯末。”

 第43章 松针茶

    “怪谈....这儿真是个怪谈啊！！”
    静止的人群中，不知谁嘶喊了一声，人们立刻开始四散奔逃。
    有人向著来时路衝去，推开了未上锁的铁栏门疯狂向外跑去。
    可却发现来时的那条足有一公里长的飞机跑道，此时已然消失不见，眼前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松树林。
    有人向著松树林深处逃去，全然忘了守则上的警告，他们狂奔而入，再也没有回来。
    这场骚乱持续了很久，当那些居民筋疲力尽的返回时，人人脸上都只剩下绝望。
    “我们不是主办方的走狗，事实上，这里根本就没有主办方。”
    “想要离开这里只有一个方法，遵守守则，活过三十天。”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现在....请各位跟隨我前往2区裁剪松枝，收集锯末。”
    江川冷声道。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那几乎完全木质化，无法移动的居民身上，隱约明白了要求他们去裁剪松枝的用意。
    这时，先前去拿松针茶的护林员回来了。
    江川接过茶壶，上前用力掰开了“树人”的嘴，虽然只是一条缝隙，但足以让他將松针茶灌进去了。
    在二十四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人身上竟开始一点点的往下掉落木屑，显然是好转的跡象。
    “身体僵硬的后果....就是变得和他一样？”
    人群中，几个曾从肉铺中取肉而导致身体僵硬的居民，他们原本没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此刻亲眼看到了活生生的例子后，再也不敢轻视了。
    “我也要！”
    “给我松针茶....我就跟你们去裁剪松枝！”
    “我也是！”
    居民们围了上来。
    但江川並没有递出茶壶。
    “我希望你们能明白一件事。”
    “不是你们按照护林员要求去劳作才能够得到松针茶，才可以避免异化。”
    “而是你们拒绝劳作，才会异化，才会需要松针茶。”
    “好，我们知道了！”
    “快给我们！”
    松针茶在人群中传递，当他们真切的感受到身体恢復正常后，才彻底相信了江川的话。
    而那个“树人”显然短时间內无法彻底恢復。
    虽然有好转跡象，眼珠已经可以转动，但却仍无法移动。
    不是他不想，而是双脚已经生出了树根，穿透了鞋子，深深扎进了地下。
    “让他先呆在这儿吧。”
    “003，你再取些松针茶餵给他。”
    “其他人，跟我去二区。”
    江川开口道。
    这一次，人群里没再传出牴触的声音，眾人隨著他的脚步，向著昨天劳作的那片区域走去。
    “兄弟，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路上，屠铭快步上凑近江川，低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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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
    “你是不是官方派来找求生方法的？”
    江川一怔，表情有些古怪。
    见他没有回答，屠铭只以为是机密不能透露，於是换了一个问法：
    “你的目的应该不是那一百万吧？”
    “嗯。”
    “你是想和我们一起活著出去，对吧？”
    “嗯。”
    “那就行了。”
    隨后，屠铭將木屋门后刻著的补充说明，完完整整的告知给了对方。
    “这是假的，不要照做。”
    江川还没等听完，就立刻打断道。
    “如果做了....就会和那个树人一样异化吗？”
    “嗯。”
    江川点了点头。
    得到这个回答后，屠铭眉头紧锁，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了李凯：“你看看他有没有事。”
    江川顺势回过头，见李凯正一路小跑，时不时还和身旁的人搭话聊天，怎么看都不像有问题。
    “看起来没事。”
    “可昨天有居民没有按照守则做，採摘了色彩鲜艷的浆果，分给了他一些。”
    “从吃完到现在，肯定已经消化完了，可他一点事都没有。”
    “他违反了守则，为什么会没问题？”
    江川脚步一停。
    “怎么了？”
    身旁的护林员疑惑的看向了他。
    “....没事，你们带居民先过去。”
    “好。”
    待其他人渐渐走远，道路上只剩下了江川与屠铭四人。
    “明哲、李凯、楼素素。”
    屠铭一一介绍。
    简单打了个招呼后，江川走向了李凯。
    对方身材高大，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浓眉大眼。
    “你吃了多少浆果？”
    “嗯....十几颗？我有点记不太清了。”
    “一点变化都没有？”
    “没有....睡得更香了算不算？”
    “呃....应该不算吧。”
    江川有些纳闷的收回了目光。
    按守则做，是绝对正確的。
    补充说明这个东西，很明显就是软体故意放出来，误导居民犯错的东西。
    可为什么....
    烟雾弹？
    江川忽然明白了原因，开口说道：
    “我暂时无法向你解释原因，但至少，有一点你们可以確信。”
    “按照补充说明做不一定会出事，但按照守则做，一定会安全。”
    “嗯....了解。”
    屠铭点了点头，隨他继续向著前方的二区走去。
    工作內容並没有变化，还是和昨天一模一样。
    许多人心中有些疑惑，明明今天没有分配新的肉，昨天剩下的松树枝和锯末也完全够用，为什么还要收集？
    但没人问出口，只是默默的继续锯树，剪下松枝，收集锯末。
    直到下午五点多，阳光渐渐暗下去，眾人才停下了劳作。
    江川站在人群面前一数，只剩下十八个居民了。
    “一定要遵守守则，一定。”
    他再三强调后，与五位护林员一起，朝著护林站的方向走去。
    “我们也走吧。”
    “嗯。”
    居民向著各自的木屋走去。
    而那个“树人”此时仍立在超市外，未能脱离地面。
    “那他怎么办？”
    楼素素有些不忍，指了指树人：“守则说夜晚不能留在外面，我们要不要....”
    “素素。”
    明哲打断了她：“在这种时候，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得很清楚，今早，他是第一个动手的。”
    “如果过夜他会遭遇什么不好的事，算他恶有恶报。”
    “好....”
    楼素素收回了目光，回到了木屋中。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
    直到凌晨，最后一间木屋的灯光才终於熄灭。
    “咚咚咚。”
    屋內的女孩惊醒，她没有打开床头灯。
    “这么迟了....怎么还有人在外面？”
    她小心翼翼的起身，披上外套走到窗边。
    木门上没有猫眼，而站在这才能勉强看到门外的人影。
    “咚咚咚。”
    “戴依，你睡了吗？”
    “方炳？是你吗？”
    戴依难以置信的问道。
    上午眾人散开找寻出路后，她就没再见到方炳了。
    “是我，戴依，你开一下门。”
    “我找到离开林场的办法了。”

 第44章 燻肉的价值

    “方炳，你说的....是真的吗？！”
    戴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不自觉颤抖了起来。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门外的声音温和依旧：
    “快开门，我带你走。”
    戴依没有犹豫，迅速穿好衣服，將隨身物品装进了背包后，推门走出。
    门外站著的確实是方炳，脸上掛著的仍是那个熟悉的微笑。
    “走吧。”
    他轻声开口，隨即將手搭在了戴依的手腕上，拉著她就要向木屋后方的松树林跑去。
    冰冷、坚硬。
    戴依的大脑在这一刻几乎宕机，她低下头想要看清什么，可朦朧月光下一切都是那么暗，那么模糊。
    “方炳....你等等，我....”
    她弓起身子试图想要挣脱对方的手，可却发现他就好似有著一股无穷巨力，无论如何使劲都无法撼动分毫。
    “方炳！你弄疼我了！”
    方炳没有开口，目光直视著前方，动作一刻不停。
    “你....你不是方炳！救命，救命啊！”
    她直到此时，才迟钝的意识到不对，高声呼救。
    可她的呼喊声夹杂在风声里，即便有人没有睡著或是被惊醒，也无人会前来救她。
    “刚刚....是不是有人喊救命？”
    002扒开塑料帘布，从肉铺中走了出来。
    將手中刚装进密封袋的试吃品塞入制服口袋后，他试著分辨了一下声音来源的方向。
    当发现声音是从松树林中传来的时，他立刻打消了前去查看的念头。
    將耳塞又往耳道里按了按，加快了返回护林站的脚步。
    ....
    天还没亮，屠铭预设的闹钟突然响起。
    他双眼一睁，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
    燻肉房內张贴的使用说明上明確標出了，燻肉房具有防火功能，可以放心隔夜使用。
    於是在睡前，他便將锯末点燃，盖上了松枝，任由肉条悬掛熏制了一整晚。
    打开燻肉房的木门，一阵浓烟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鼻涕眼泪齐流。
    他別过头去，伸手在墙上一阵摸索才够到了排风按钮，隨著鼓风机响起，他重新关上了房门。
    静待了好一会，直到房內烟雾散去，他才再次进入，用掛杆取下了燻肉。
    “按照教程上说的，每天熏制的时间短些，拉长周期能够得到更高品质的燻肉，可是....”
    屠铭瞥了一眼客厅木桌上所剩无几的麵包，和一盘风乾后又被取下来煎制的肉。
    他太想吃点正常的食物了。
    將大部分燻肉放进冰箱中，他取出了一条手臂长短的燻肉装进了塑胶袋中。
    恰好此时，日出东方。
    屠铭离开了木屋，依次敲响了三人的房门。
    “哈....屠哥，这么早你要干嘛啊？”
    “好睏....”
    “你怀里的....是燻肉！你昨天晚上就开始熏了？”
    明哲注意到了他手中拎著的袋子，眼睛一亮。
    “没错！”
    “走！我请你们吃早饭！”
    “早饭....早饭！”
    李凯双眼瞬间瞪圆，顾不上洗漱，拔腿就朝著超市的方向衝去。
    “欸？昨天那个树人呢？”
    他站在超市门外，疑惑地来回张望著，目光最终落在了残留下孔洞的地面。
    “说不定他半夜好了，自己回去了呢。”
    屠铭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推开了超市的玻璃门。
    穿过了几排货架后，地堆上的现金依旧原封不动的摆在那儿。
    但四人此行的目的並不是这个，只是驻足停留，依依不捨的看了一会，最终走进了超市最深处的餐厅。
    餐厅与超市连通，並没有隔绝开，墙上也没有额外贴上新的守则。
    足以容纳二十多人同时用餐的桌椅旁，设有点餐口和传菜口。
    点餐口的柜檯上放著一叠菜单，隔断后站著一位与超市店员长相身材一模一样的员工，身穿著深绿色制服。
    但这对於已经接受怪谈设定的几人而言，已经见怪不怪了。
    四人各自取了一张菜单瀏览了起来，时不时爆出一声“还有这个？”的惊呼。
    勾选完想吃的东西后，屠铭將菜单收到一起，递给点餐口后的店员。
    紧接著，他把塑胶袋內的燻肉拿出，放在柜檯上：
    “这些够付吗？”
    店员没有回答，伸手將燻肉拿了进去。
    从塑胶袋取出后，闻了闻，又掂了掂，最后放在银盘上称了一下重量。
    接著从柜檯下方抽出了一柄切刀，切去了大约三分之二的燻肉重新放回塑胶袋中。
    “请稍等片刻，餐食马上做好，请在出餐口等待。”
    “还有剩的？”
    “看来燻肉购买力可以啊，欸，你们点了啥？”
    屠铭接过剩余的燻肉，看向了三人。
    “啊？还有剩？”
    李凯一脸震惊：“购买力....好强。”
    “確实强！”
    明哲与楼素素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只有屠铭一头雾水。
    但五分钟后，当四人各自各自取回了所点的餐食后，屠铭终於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
    “李凯，你早饭吃烤乳猪啊？”
    “素素，这些甜品你真的吃得完吗？”
    “明哲，这些海鲜....”
    三人看了看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又看了看屠铭面前简单的油条豆浆，纷纷分了一些给他。
    “等我们的肉熏好，也请你吃大餐！”
    “到时候隨便你点！”
    “那你们等著吧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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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顿早餐吃的格外久，將近一小时后，四人才揉著滚圆的肚子缓慢走出了餐厅。
    路过地堆时，屠铭顺手拿了两万现金，想要看看这燻肉和现金的兑换比例有多高。
    当他看见店员称重后，只割了一半的燻肉走时，他震惊不已。
    “两万的现金，只用....一斤燻肉？”
    他立刻转身又取了两万现金，支付后將钱塞进口袋。
    “屠哥，咋样？燻肉值多少钱啊？”
    李凯好奇的问道，三人一路走出了超市，並没有看到刚才屠铭兑换的场景。
    “一斤燻肉，两万。”
    屠铭的眼神火热，他注意到，街道上已经有居民在配合护林员分发肉袋了。
    “就算两天发一次肉，在这儿的一个月里能收到十五次肉。”
    “每次大概可以做十斤，那就是一百五十斤，三百万！”
    在听到这个数字后，三人眼中也燃起了同样的炽热。
    加上一百万的將近，四百万....已经足以改变他们的命运了。
    “戴依！戴依！”
    街道上，突然传来焦急的呼喊声。
    “你们有人看见戴依了吗？”
    “她就住在这个木屋里。”
    屠铭顺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木屋的门敞开著。
    他应该是今天起的最早的人。
    仔细回想，清晨推门走出时，他似乎瞥见那扇门就是敞开的。

 第45章 软体版本更新

    “30....29....”
    江川低声计数，直到白雾终於停下前行后，放下望远镜，在纸张上记录下数字。
    可当他再次举起望远镜望向白雾时，动作却猛地停住。
    一扫而过间，他似乎瞥见白雾內浮现出了人体的轮廓？
    隨著视线缓缓下移，对焦在那处地方时，一个身穿著白色制服的身影赫然走出白雾，出现在了他视野中。
    “004？”
    他眉头紧锁，迅速確认了白雾已抵达27號后，当即转身沿直梯向下爬去。
    双脚触地的瞬间，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男声：
    “001，我找到离开的办法了。”
    江川如触电般猛地回过头，清晰的看到那刚才还在五公里之外的004，此刻竟已经站到他身后不足十米处。
    “001，是真的，跟我一起走吧。”
    004脸上带著诡异的微笑，声音温柔，话语中带著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来吧，我们一起离开这儿。”
    他缓缓伸出了手。
    江川用力甩了甩头，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不是因为对方的出现，而是他即使知道004已经死去，即使他知道根本就没有现在离开的方法，可刚才直面对方的瞬间，他的心中竟真的生出了一种....想要跟著对方一起走的想法。
    他抬手捂紧了耳朵，朝著护林站的方向狂奔。
    奔跑中，口袋中的旗帜掉落了一支。
    江川剎住脚步回头去捡，却发现旗帜的顏色已经从原来的深绿，变化成了一抹惨白。
    白雾，已经到了？
    他下意识猛地抬头，视野中仍是一片静謐的松树林，没有丝毫白雾的痕跡，只有004尾隨的身影格外刺眼。
    他將旗帜捡起后猛地插在了地面，继续向著护林站狂奔。
    可是越跑越是察觉到身体异常的加重。
    膝关节就像是生了锈的机器般，每迈开一步，都伴隨著尖锐的摩擦噪音。
    “我接触太多白雾了....”
    江川紧咬住牙关。
    护林站终於出现在了视线中，他加快脚步，却紧接著看见护林站外还有一名护林员。
    幸好，他穿的是深绿色制服。
    “001？你怎么回来了？刚才有居民报告失踪....004？！”
    002愣在了原地，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霎时惨白。
    昨天，是他亲自將004的尸体装进裹尸袋里的，也是他亲自抬著尸体一步步走进松树林中。
    可现在，他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001的后方，而且....跑的还极快！
    江川无暇解释，一路衝进了护林站中，见手中的旗帜终於变回了深绿色后，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002，我找到离开的办法了。”
    “002，是真的，跟我一起走吧....”
    “来吧，我们一起离开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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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著002就要伸出手回应，江川猛衝上前扣住了002的手腕，用力將人拽进护林站中，“砰”地关紧铁门。
    江川靠在木桌上，目光一刻不离手中的旗帜。
    依旧是深绿色的，没有任何变化。
    “护林站果然可以隔绝开白雾的污染....”
    江川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即便是他已经经过强化的耐力，在被白雾污染后的这段狂奔，也让他有些气息不稳了。
    倒是那个004，竟然移动的如此迅速，显然已经不是被操控或者復活那么简单了。
    鬼？
    鬼何尝不是怪谈的一种，只要没有出现在设定里，这儿就不可能有鬼。
    应该，是白雾具象化出的怪谈生物吧。
    “001....004怎么会....他不是死了吗？”
    002跌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
    “他不是004，是白雾....”
    江川转身翻开工作日誌，详细的记录下了004出现的地点和经过。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份记录具体有什么作用，但既然守则要求记录，应该是有所作用的吧？
    他忽然想起了昨天屠铭提到的那个....烟雾弹。
    软体竟然就像是拥有智力一般，不仅给出了一份错误的补充说明，还在守则中掺杂无用条目。
    如果居民想要求证其中某一个的正確性，必然会陷入混乱，甚至轻信补充说明。
    “对了，你刚才说有居民报告失踪？”
    记录完后，江川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和002各倒了一杯松枝茶。
    “没错。”
    002接过一次性纸杯，也顾不得还有些烫，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他说，有一位名字叫戴依的，昨天结束劳作的时候他们还是一起回去的，但是今天早上起来就找不到了。”
    “还有一个叫屠铭的说，他在天亮前就醒了，没听到外面有人活动的声音。”
    “並且，他离开木屋就看到戴依的房门是打开的。”
    “我认为，她应该是昨天傍晚或者凌晨的时候....”
    002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了。
    “那她应该就是凌晨出去的，至於为什么....可能是受风声蛊惑？或者....”
    江川话音未落，突然注意到了002的异样。
    他背靠著更衣柜，拿著纸杯的手抖如筛糠，一不留神，纸杯坠在地面，茶水流了一地。
    “我想起来了....”
    002的声音发颤：“昨天是我接到夜间巡逻的工作，结束后还要去肉铺回收来源不明的肉类还有试吃品。”
    “我带著耳塞，而且还在肉铺里，听的不是很清楚....”
    “等我走出肉铺之后，才听清了些。”
    “是一个女孩在求救。”
    “求救？她不是自愿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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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川打断道。
    “对，求救。”
    002脸上写满了懊悔：“她在喊，让一个叫方炳的放开她，然后在喊救命。”
    “我以为，我以为是....”
    “是风声在蛊惑你对吗？”
    “嗯....”
    002已然泣不成声。
    江川没有出言安慰，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又倒了一杯松针茶，递到他手中。
    静待了许久，002的情绪渐渐缓和，门外也许久没有动静了。
    他试探著打开了铁门，朝外望了望。
    平坦的空地上，已经没有了004的身影，周围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又將旗帜取出了一支，朝著外面掷去，见顏色没有丝毫变化后，才终於放下心来。
    回过头正要將消息告知时，口袋中的手机却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
    “不是没有信號吗？哪来的新消息....”
    江川疑惑的从口袋中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后，工作檯的提示信息直接弹了出来：
    【检测到软体有新版本可下载】
    【更新內容：提升了界面美观性、优化了任务內容与赏罚机制、降低了怪谈设计师可用怪谈能力限制、完善了....】
    【立即更新】
    【以后再说】

 第46章 因为....林场闹鬼

    “软体....还能更新？？”
    江川彻底懵了。
    这软体的背后没有运营厂商，也没有用户反馈机制，它怎么知道该更新什么的？
    等等....难道不止我一个用户，还有其他人也在使用並且提建议？
    他皱眉思索了片刻，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如果真的还有其他用户，这个世界恐怕早就崩坏了吧？
    “降低了怪谈设计师可用怪谈能力限制，更新了可用怪谈能力设定逻辑....”
    “臥槽？我要加强了？”
    “什么加强？司马懿加强了？”
    002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疑惑问道：“你手机有信號了？”
    “没。”
    江川眼疾手快的点了“立即更新”，扫了一眼显示的更新需要时间，接著立刻將手机塞回口袋。
    五天....居然要这么久？现改都比这快吧？
    “001，那个失踪的居民....我们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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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过去找她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江川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那个方炳....应该是和004一样，是白雾擬化出来的形象。”
    “目的就是將她诱拐进松树林深处。”
    “我记得护林站里好像有一份居民名单吧？把已经確认死亡或是失踪的名字还有照片剪下来贴到木屋群那边最醒目的地方....就超市那儿吧。”
    “既然护林站作为护林员的工作区域可以抵御白雾污染，木屋应当也可以。”
    “否则白雾也不用费尽心思了，既擬化出人的形象，又用风声蛊惑，直接將人掳走就好了。”
    “只要留在木屋內，居民就....”
    “001！”
    还不等江川说完，002突然开口打断道：“工作日誌上的字增加了一条！”
    他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日誌上面果然浮现出了一行新的工作內容：
    【请001、002前往居民戴依的木屋中，將已经生长出新芽的家具搬至松树林中】
    ....
    李凯的木屋中，四人围坐在木桌前。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树人半夜能动了，然后去那个戴依的木屋里把他拐走的？”
    楼素素脸上流露出惧怕之色，她与戴依同为女孩，如果真的遇到了树人，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反抗的机会。
    “不，是戴依主动出去的。”
    屠铭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木门前，伸手向外推去，紧接著又向內拉了一下，开口道：
    “这儿的门跟外面的门构造不同，它並不限於单一方向开关。”
    “而戴依那间木屋的门，是向外推开的。”
    “即使刚才他的同伴进去找她，也不会走进木屋后关上门，再向外推开。”
    “可是....她昨夜求救了。”
    明哲摘下了眼镜，揉了揉鼻樑：“我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又失眠了。”
    “我清楚的听见，她让一个叫做方炳的人放开她，而且还在喊救命。”
    “但....风声有些大，我不確定那声音真的是人发出的，还是守则上说的那种风声。”
    “直到刚才，发现確实有人在凌晨失踪，我才知道那不是风声。”
    “方炳？”
    李凯疑惑道：“我好像认识他。”
    “他是谁？”
    屠铭紧接著问道。
    “就是那次给我浆果的居民，长得挺....和明哲有点像，都是小白脸类型的。”
    “我？小白脸？”
    明哲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
    “哦！是不是那个脸上一直掛著微笑的男的？”
    听李凯这么一形容，楼素素也想了起来。
    “对对对！”
    李凯连连点头。
    “那他现在人呢？刚才其他居民出来找戴依的时候，你们看见他了吗？”
    屠铭神情严肃。
    他严重怀疑，这个叫做方炳的，很有可能是怪谈安插在居民之间的臥底。
    不仅將守则上明確提到的色彩鲜艷浆果採摘，並且还分发给了其他居民，不仅如此，现在还有使用强硬手段带走戴依的嫌疑。
    “他昨天就失踪了。”
    李凯答道：“昨天下午的时候，其他居民不是全都跑了就我们还留在原地嘛。”
    “我看见方炳朝著松树林的方向跑的，之后就没见他回来，劳作的时候他也没出现。”
    “也就是说，他进入松树林后就消失了，但是凌晨又回来掳走了戴依？”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明哲点了点头，但隨即又突然看向了李凯，十分认真的问道：“我果真长得像小白脸吗？”
    “真的。”
    “你自己不知道嘛？”
    “是有点....”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连连点头。
    “我发財了！我有钱了！！”
    屋外的街道上突然传出了一声大吼。
    四人同时回过头，快步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只见一中年男人正跪坐在地面，抱著一袋现金喜极而泣。
    他身上穿著一件蓝色衬衫，可却已洗到发白脱线。
    “婊子....绿了我还让我养別人的种，骂我没出息，骂我废物....”
    “等我出去，我就把钱砸你脸上....”
    他说著说著，转而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大叔好惨....”
    楼素素皱著眉，面露不忍。
    “欸，001来了！”
    李凯指向道路的另一侧，屠铭隨之看去。
    果然，两名身穿深绿色制服的身影正向著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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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铭推门走出，正打算上前將方炳的信息告知对方，却发现002已將一个告示牌立在了超市门口。
    紧接著，只见江川上前將已经死亡或是失踪的人名照片贴了上去。
    今日还没有护林员来分配劳作任务，居民们大多都留在木屋內。
    方才已有不少人被那个大叔的吼声吸引离开了木屋，又看到了护林员到来，以为是要分配劳作任务，於是纷纷围了上来。
    “这个告示牌上的，是已经死亡或是失踪的人。”
    江川面向眾人开口道：“各位或许对上面其中一些人很熟悉，但，请各位不要再相信他们了。”
    眾人听到这话，神色各异：
    “什么意思？”
    “已经死....的人，为什么还要叫我们不要相信他们？”
    “护林员是不是说错了？”
    江川没有立即解释，等到眾人消化完这句话，脸上陆续露出惊疑的表情后，才继续道：
    “因为....”
    他刚想说白雾会擬化他们形象，却猛然想起守则禁止向居民透露白雾的存在。
    但又必须让居民知道那些人是假象....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之前002看到004时的反应：
    “因为....林场闹鬼。”

 第47章 路中央的运动鞋

    “我没听错吧....他刚才说林场闹鬼！？”
    人群中顿然爆发出阵阵惊呼。
    他们中还有不少曾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在亲眼见识过怪谈杀人的方式后，早已彻底相信了超自然现象的存在。
    此刻从江川口中听到林场闹鬼，几乎没有人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那我们不全完了？”
    “身体异化还能喝松针茶，被鬼盯上我们往哪儿躲？”
    “欸！还真有地方躲！”
    江川开口打断道：“我们的木屋....有专门的大师做过法事，只要躲在里面，那些鬼就无法触碰或是伤害到你。”
    “所以，只要以后看见了这张告示牌上的人，不管他说什么，不管他在做什么，立刻躲进木屋里，无论无何都不要给对方开门，这样你就安全了。”
    “好了，没事了，劳作的任务稍后会有其他的护林员来分配。”
    江川说完，便准备和002一起前往戴依的木屋中，搬走那个发芽了的家具。
    屠铭见状，已经明白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对方早已全部知晓了，於是也就没有上去搭话。
    但其他的居民却叫住了江川：
    “001护林员，我们想要申请一些松针茶。”
    江川回过头，看向了那五名居民。
    他们表情动作看起来都还算正常的，好像没有异化的表现啊？
    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五人连忙在原地走了几步。
    好吧....姿势的確有些僵硬。
    工作没有时间限制，倒也不是不能等等。
    江川这般想著，紧接著开口道：
    “好，你们在这等一下，我们回去取来。”
    五人见对方答应，眼中顿时一亮，连声道谢。
    可等江川与002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护林站的小路上后，五人却忽然直起了身，显然没有了刚才身体僵硬的姿態。
    “欸？他们没事啊？”
    “那他们要松针茶干什么？”
    李凯看著他们互相庆祝的样子，疑惑的自言自语著。
    可很快，他就明白了那五人的意图。
    “走！咱们取肉去！”
    “走走走！我看那燻肉房一次熏个百来斤都没什么问题，可护林员一次就给个十几斤，够谁熏得？”
    “就是！咱们等著发財吧！那老胡说的你们听见没？他才拿了十斤燻肉进去！”
    “妈的，十斤燻肉就能换二十万！”
    “不就取肉之后动作僵硬一会嘛，喝个松针茶不就好了，这钱来的比他妈抢银行还要快！”
    “而且这个肉铺还没有限制呢！每次进去都有肉！”
    “今儿个，咱们一人拿个百来斤回去！等一个月时间到，咱各个都得身家上亿了！”
    “哈哈哈哈哈....”
    明哲看著五人走进肉铺，又各自饱了一袋肉出来，走路姿势已经明显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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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想上前制止，却被屠铭拉住。
    “不用管他们。”
    “一次说不定能喝松针茶治好，可他们是要拿上一百斤啊，至少得要跑五六趟....”
    “別管。”
    屠铭再次开口道：“断人財路无异於杀人父母。”
    “他们不会感激你，只会把你当成眼红他们的仇人。”
    “那五人里至少有两个身上背著案子，说不定本来就是干灰產刀口舔血的，死了也是活该。”
    明哲缓缓放下抬起的手，屠铭这番话中的生存哲学，是他从未听过也难以理解的。
    但直觉又在告诉他，屠铭说的是对的。
    於是，他一言不发，沉默的看著那五人一次又一次的进出肉铺，动作越来越僵硬。
    当江川与抱著一罐干松针的002返回时，看到的却是无比诡异的一幕。
    五名居民如提线木偶般，动作僵硬抱著装满肉的塑胶袋走出肉铺。
    其中一人的脖颈上，灰褐色的树皮龟裂纹路正在不断蔓延，可他却似乎毫无察觉，仍咧著嘴，对同伴发出断断续续沙哑的笑声：
    “发....发財了....”
    002猛地剎住脚步，怀中的铁罐沙沙作响，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江川。
    江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是轻轻地將铁罐放在了地上。
    “你们够了。”
    五人的动作齐齐一滯，僵硬的转过头。
    当看到是江川和002时，他们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
    为首的那个脖颈树皮化的男人，缓慢转过身向著两人走来，可却因身体极度的不协调，姿態诡异无比：
    “护....护林员....请给....松针茶....”
    他张著嘴，可面部肌肉的硬化却让他语不成句。
    002看著对方这诡异的模样，下意识就將装著干松针的铁罐丟进了对方怀中的肉袋里。
    “嘿....嘿嘿....”
    “谢....谢....谢啊....”
    他转身打开铁罐，將干松针分给其余四人后，五人各自朝著自己的木屋缓慢移动著。
    “啪！”
    突然，五人队伍中末尾那人右脚一歪，传出了一声脆响。
    这本应是最为寻常的一种扭伤，最坏也不过是伤到筋修养一段时间。
    可在屠铭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只深灰色运动鞋包裹著脚掌，竟与小腿骨彻底断裂开来。
    没有流出一滴鲜血，只是落下了些许木屑。
    而那人似乎根本没有觉察到，依旧一瘸一拐的朝著木屋挪动，身影忽高忽低。
    那只深灰色运动鞋，就这么孤零零留在路中央，无比刺眼。
    “001，他....他....”
    002瞪圆了眼睛，手指著那只运动鞋，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记住他们的样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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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川忽然问道。
    “记....记住了。”
    “不要忘记了，我们先去抬走家具吧。”
    就在不久前，002和江川在护林站中，费了好一会时间才確认下了所有死亡和失踪者的样貌。
    他当然明白，那句“不要忘记了”是什么意思。
    几乎等同於宣判死刑。
    “可....不是还有松针茶....前面不是还有家医院....”
    002仍想爭取什么，可却被江川与屠铭几乎同时打断：
    “松针茶只能有效缓解，你忘记前天那个树人最后....”
    “医院只接收身体没有出现异化的病人。”
    “....”
    屠铭愣了一瞬：“那个树人最后怎么了？”
    江川想了想，守则上並没有说不能透露这些，再加上对於屠铭几人也不陌生，於是便没有隱瞒：
    “他已经不是树人了。”
    “那他是....”
    屠铭话没说完，眼神已隨江川手指的方向望去。
    松树林矗立在那儿，鬱鬱葱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著枝叶。

 第48章 参差不齐的切口

    “欸？001和002抬了个什么东西回来啊？”
    “好像是桌子？”
    “不是吧，桌子怎么会是这个形状？”
    四名护林员刚走出护林站，远远就看见了江川与002两人正抬著什么往回走。
    他们好奇的凑近，当看清桌面上那棵已有手臂粗细的树苗时，全都愣住了。
    虽然早已接受了林场是个怪谈的事实，但亲眼见到这种违反常识的异象，仍感到无比震惊。
    002没有隱瞒，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们。
    包括那个居民是如何只用了十斤燻肉就换来了二十万现金，包括另外五人一次又一次的进出肉铺，最终一人的脚彻底木化，接著与腿骨断裂的。
    说完，两人没有多留，继续抬著那张木桌向著松树林走去。
    留在原地的四名护林员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火热，他们聚在了一起，低声不知道商议了什么，隨后散开各自前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
    劳作的任务没有变化，依旧还是那么枯燥乏味。
    转眼间，已是次日了。
    今早没有护林员摇晃著铜铃叫醒，屠铭一直睡到了八九点才从床上爬起。
    前一天处理好放入的肉条已经风乾完成。
    他点燃锯末覆上松枝后，忽然听见了门外传来动静
    他走出木屋才发现，原来是帮忙分发鲜肉的居民到了。
    “哦？居然不是两天一发？”
    屠铭心中不由得一喜，这可代表著，最后能拿到的数目远比昨天预想的要高。
    可当他提起肉袋掂了掂，却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重量明显轻了至少五斤。
    他解开袋口向內看去。
    这一次分到的是背脊部位的肉，依旧还是白猪。
    但肉两边的切口却是截然不同，一边像是机器切割出来的平整断面，而另一边却是歪歪斜斜参差不齐，明显是个生手用刀割的。
    这时，另外三人也推门走出，他们各自的屋前都放著一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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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铭將自己那袋放回地上，快步走向他们的屋前，依次提起肉袋掂量，查看切口。
    “怎么了屠哥？”
    李凯看著他的一系列动作，有些摸不著头脑。
    屠铭没有回答，直到检查完明哲的肉袋后才站起身，眉头紧锁：“肉少了很多。”
    “会不会是现在改成每天发放，所以减了量？”
    “第一天刚到林场没有发，第二天发了，第三天没发，但是昨天和今天都发了。”
    明哲开口道。
    “也许吧....”
    屠铭应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瞥向那名正积极分发肉袋的003號护林员。
    今天的劳作任务等到居民们將鲜肉处理好后才开始。
    在003和005的带领下，他们去到了林场西北角的四区，松树林的外围。
    “大家记住，如果看到色彩鲜艷或形状奇特的浆果或蘑菇不要採摘，它们还没有成熟。”
    “知道了。”
    “好。”
    “记住了。”
    周围断断续续的响起了应答声。
    两名护林员在採摘区周围插上旗帜，確认都是深绿色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趁著大多数居民都在低头採摘，003沿著松树林边缘悄悄向著木屋群走去。
    有人瞥见了，也只当他是去做其他工作，並没有在意。
    劳作结束后，居民们返回木屋。
    周围不断能听见鼓风机运作的嗡鸣声，也五人察觉其中是否多了一处。
    第六天清晨。
    当居民配合护林员分发完鲜肉，屠铭第一时间推门查看。
    “就和明哲说的一样，现在开始每天发一次了。”
    “但这肉....怎么比昨天还要少了？”
    依旧是相同內容的重复劳作，只是带队的是另外两名护林员。
    將居民们带到二区开始锯树裁剪松枝后，屠铭突然注意到006只是象徵性的帮了会忙，隨后便像昨天的003一样，沿著松树林边缘走向了木屋群。
    “明哲，帮我照看一下，如果护林员问，就说我上个厕所。”
    明哲虽然不解，但仍点头应道：“没问题。”
    “嗯。”
    紧接著，屠铭趁著007不注意，俯身快步向著木屋群跑去。
    006走的並不急，不慌不忙的轻声哼著歌。
    “那是....戴依的木屋？”
    屠铭躲在了对面一排木屋的后面，目光紧盯著006的动作。
    只见对方在戴依的木屋前左右张望了一会，確认无人后推门而入，隨即又將门关紧。
    屠铭屏气凝神放轻脚步向前摸进，正当打算贴近木门，听听对方是在干什么时，却见屋顶的烟囱开始冒出浓烟。
    “他在燻肉？”
    “护林站没有燻肉的地方吗？他为什么来这儿....”
    “不对，他一个护林员哪里来的肉？”
    屠铭突然想起上次帮忙分发鲜肉的情景。
    护林站的仓库內只有二十三袋肉，不多不少刚好每户居民一袋，根本没有护林员的份。
    “是其他居民失踪或是死了之后，他们把那份占了，还是....”
    这两天拿到的鲜肉上参差不齐的切口，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byd，他们是剋扣了居民的肉，私自熏制换钱！”
    他顿时明白了昨日003为何中途李凯。
    假设真是按人头分配的，现在还剩十七名居民，每人剋扣个六七斤，那么一天就是上百斤。
    两组护林员都先后参与进来了....
    001和002呢？他们会不会也参与了分赃？
    联合居民反抗？可分肉是护林员的权利，一旦撕破脸，会不会连剩下的肉都保不住？
    屠铭咬了咬牙，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咦？这不是昨天失踪的那个居民的木屋吗？”
    “烟囱怎么在冒烟？”
    “难道....她回来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002的声音，屠铭连忙再次躲到了屋后。
    而屋內的006在听见动静后，急忙推门走出。
    “001、002？你们怎么来了？”
    “有清理的工作。”
    江川答道，目光看向了他身后虚掩著的门。
    “噢....那个....”
    “我昨天发现戴依的份额还在，想著没人要了所以就....”
    006訕笑著答道：“等我熏制好，也分给你们俩几斤。”
    “呵，一户的鲜肉不过十多斤，哪够你们四个人分的？”
    躲在屋后的屠铭將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心中冷笑道。
    不过好在，看样子001和002並没有参与其中。
    “嗯。”
    江川深深的看了006一眼，並未多说些什么，只是叫上002继续朝著那五人的木屋走去。

 第49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三人的脚步声渐远。
    003回到了二区继续监督劳作，而001与002则是走向了木屋。
    在屠铭震惊的注视下，他们从木屋內合力抬出了一棵....勉强还能够辨认出曾是人的树。
    直筒状的躯干上套著件深灰色的卫衣，树皮龟裂的纹路遍布全身。
    双臂高举过头顶，扭曲成最粗壮的两根树枝。
    而那颗脑袋....嵌在枝干中间，在屠铭这个距离看去，像个巨大的树瘤。
    最下方延伸出的细长树根上，还掛著一只已经被穿透的深灰色运动鞋。
    屠铭担心006还没走远，继续等待了一会，直到001和002的脚步声都已消失后，才向著前门走去。
    推开了木门，他轻车熟路的走向了燻肉房。
    打开门的瞬间浓烟扑面而来。
    他挥手驱散烟雾，强忍著双眼的酸涩向上看去。
    房顶密密麻麻的掛满了肉条，粗略估计都至少有上百斤。
    “果然是剋扣居民的肉，这怎么可能是戴依的份额？”
    屠铭用手机拍下照片后，迅速离开了木屋赶回二区。
    此时的006已经回到了锯树队伍中。
    明哲见屠铭返回，停下了手头修剪松枝的动作。
    两人对视了一眼，屠铭微微摇头，他便没有多问。
    直到劳作结束，居民们返回木屋群，屠铭四人再次聚到了一起。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楼素素疑惑道。
    “护林员在剋扣居民的肉，自己熏制拿去换现金。”
    “他们这么过分？！”
    李凯猛地站起，怒火中烧。
    在他看来，那些肉都是他们每日劳作应得的报酬，护林员竟然连这都剋扣，那和拖欠薪资的资本家还有什么区別？
    “我们要抗议！联合其他居民一起！”
    “可是，分配权在他们手里，抗议真的有用吗？”
    楼素素脸上闪过犹豫。
    “不管如何，我们总不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吧！”
    “屠哥，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李凯开口道，其余两人也齐齐將目光投向了屠铭，儼然已经將他当成了主心骨。
    可让明哲没有想到的是，曾经只是被踹了一脚就对护林员动手，看似十分衝动的屠铭，却在此刻沉默了。
    “屠哥，你上次都敢直接跟004动手，现在有什么好犹豫的？”
    “咱们占著理，其他居民肯定也会帮我们的！”
    “不一样。”
    屠铭终於开口：“那次是004的个人行为，不能一概而论。”
    “护林员为什么能分配劳作任务？为什么有权分配鲜肉？为什么要干那种处理尸体的脏活？”
    “我猜测，他们应该也有一份必须遵守的守则。”
    “与001在一个阵营里，他们应该不会像那五个蠢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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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他们敢这么做，那也就说明这也在守则允许的范围內。”
    “联合居民抗议....也得有一个反制措施吧？”
    “拒绝劳作？第一个树人异化的过程你们也都看见了。”
    “动用武力？你想和其他居民一起再杀几个护林员吗？”
    “好，你不忍心杀，但其他人手上反正已经沾过血了，对他们来讲未必就做不出来。”
    “这种从他们口袋里抢钱的事，很容易就会杀红眼的。”
    “结果呢，没了护林员，也就是没了劳作任务，没了松针茶和肉类分配。”
    “怪谈的设定不会有漏洞的。”
    “居民守则上写的『护林员是我们最可靠的朋友，请相信並服从他们的指令』，明摆著是確定护林员存在的必要性。”
    “他们杀了一个护林员或许没什么事，但如果一个护林员都不剩....我们真的还能活下去吗？”
    三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李凯才再度开口，不甘心的问道：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不。”
    屠铭摇头道：“至少目前看来，001和002没有参与进去。”
    “现在已经快要日落了，等明天我想办法联繫001。”
    “他不像是会同流合污的人，我们不清楚护林员的守则，但他清楚。”
    “或许，他有办法。”
    三人对视片刻，缓缓点头，接著各自返回了木屋。
    次日清晨。
    屠铭推开门，將地面上的肉袋拎在手中，不敢置信的看著袋子里不足五斤的肉。
    路上已聚了不少居民，他们將005围在中间：
    “为什么今天只有这么一点肉？”
    “这连昨天的一半都没有，是不是你们贪污了！”
    “....”
    005满脸的无辜，他没有辩解，而是將刚才协助分肉的居民拉了出来：
    “你们问他啊！”
    “刚才是他跟我一起进的仓库，看的清清楚楚！”
    “一共就只有十二袋肉，每一袋就这么多！我们有什么办法？肉的多少又不是我们定的！”
    几人看向了那个居民，得到確认后，他们心中虽然还有怨气，却也没再往护林员身上撒。
    “人心不足蛇吞象。”
    屠铭冷眼看著005的表演，没再停留，出门便按照记忆中护林站的方向快步走去。
    赶到时，站內已空无一人。
    他环顾四周，这间护林站，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简陋一些。
    本想到隔壁的砖瓦楼內再看看，可目光却突然被摆放在木桌上的工作日誌和一叠林场地图吸引。
    【006、007因特殊情况暂缓外出】
    【003、005带领两位居民將仓库中的肉类分配】
    【001前往一號瞭望台执行监测任务】
    【002前往二號瞭望台执行监测任务】
    【护林员任务完成后，请回到护林站等待下一份任务，日落后可领取当天的工作报酬】
    “没有劳作任务的安排，暂时走开应该没关係。”
    “一號瞭望台....”
    屠铭將叠放的地图展开，目光落在了地图西南角的一处標点。
    对比了一下林场的位置和方向后，他將地图收好，顺著一条林间小路，独自一人朝著一號瞭望台的地方走去。
    穿过了一片灌木丛，视野豁然开朗。
    空地上矗立著一座铁架结构，顶端还有间木屋的建筑。
    “这就是瞭望台了？”
    屠铭靠近了些，仰头喊道：“001，你在上面吗？”
    江川的动作一停，疑惑的望向脚下声音来源处。
    紧接著又迅速拿起望远镜望向远方。
    “白雾没动....那这声音是？”
    “001，我是屠铭，你在上面吗？”
    “屠铭？”
    江川探出身，向下拋出了一支旗帜：
    “拿在手里。”

 第50章 交涉

    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江川后，屠铭没有著急催促，只是静静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们真的这样做了？”
    江川脸上难掩惊讶。
    昨天他確实看到了006的心虚，可他当时也只以为，对方是连带著將那五人还没有取走的肉也私吞下一起熏制了。
    完全没有料想到，他们竟然敢直接剋扣所有居民的鲜肉，而且，还不止剋扣了一点点。
    “今天早上分到的....只有五斤肉不到了。”
    “001，这种行为，和直接从居民口袋里抢钱有什么差別？一旦暴露了，居民很可能会再次对护林员动手。”
    “我知道你和002没有参与其中，但是如果真发生了暴力事件，那种情况下没有人能冷静下来思考是不是误伤了谁。”
    “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也不可能主动向居民透露什么。”
    “在我来之前，已经有不少居民起疑心了，只不过暂时被搪塞了过去。”
    江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记忆中飞速检索守则內容：
    【3.肉类是蛋白质和脂肪摄入的重要来源，饮用松针茶是林场传统的保健习惯，林场会每日供给足量的肉类和干松针，请妥善分配使用】
    守则確实赋予了护林员自主分配的权力，尤其是妥善二字，界限太过模糊了。
    如何制止他们？
    至少，依靠守则不行。
    几经思索，江川没有立下什么承诺，但还是郑重的对屠铭开口道：
    “今天我就和他们沟通，儘可能制止。”
    “好。”
    “我相信你，否则....也不会主动过来找你了。”
    屠铭说完，没有多做停留，顺著直梯爬下后转身返回了木屋群。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灌木丛中，江川的心头就像是压著一块巨石一样。
    他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
    一旦处理不当，004的遭遇很有可能再次重演。
    居民刚因怪谈暂时平息下去的反抗情绪將彻底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他站在玻璃窗前，反覆斟酌著一会的说辞。
    “因为人性而死的人，已经比怪谈杀死的还要多了。”
    他不能直接指责，那样只会激起006等人的对立情绪。
    必须要找到一个角度，既不会激怒他们，也能够让他们明白其中的风险。
    夕阳西下。
    五位护林员陆续回到了站中，这才发现江川早已回来等候了。
    “哟，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007一边换下制服一边开口道。
    江川站起身，儘可能让自己的语气能够显得平和一点：
    “各位....鲜肉分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四人。
    “居民，对最近几天分到的肉量有很大疑虑。”
    006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其他三人神色各异。
    只有002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肉量有啥好疑虑的？”
    江川没有回答，继续按照想好的思路去说：
    “守则虽然给了我们分配的权力，但妥善这个概念很模糊。”
    “你们现在的做法，风险太大了。”
    “已经有居民找到我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护林员了。”
    “甚至还提到了之前衝突....和004的事情。”
    “万一事情闹大了，守则是保护不了我们的，为了大家能够平安走出林场，我希望各位能够收敛一点。”
    “我已经主动申请，后天早上由我负责分配肉。”
    “我会一点不少的將肉分配到居民手中，除非....明天各位能够改过。”
    江川自认为这段话已经足够委婉了，既点明了风险，又给了对方一次机会。
    他没有撒谎，他的確在工作日誌上写下了申请后天能够分配。
    只要四人在明天能够收敛一些，哪怕一位居民只剋扣个两三斤，江川也不介意帮他们隱瞒下去。
    他的初衷並不是让护林员保持廉洁，而是能够缓和居民与护林员之间的关係。
    让大家都能活著出去。
    然而，006听完后，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
    他和其他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转而面向江川，瞭然的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了一丝笑意。
    “明白了，001。”
    006拍了拍江川的肩膀，语气中带著一股奇怪的亲昵：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放心吧，我们懂得，会处理好的，保证不会让你难做。”
    江川看著他的笑容和眼神，心里隱约感觉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但对方已经明確表示了会处理好，他也只能將信將疑的点了点头：
    “好....希望你们慎重吧。”
    沟通....似乎成功了？
    翌日清晨。
    当屠铭满怀信心的推开了木门，期待著能看到与最初一样满满当当的肉袋。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愣住了。
    门旁的空地上，空无一物。
    “是还没到分发的时间？或许001还在和他们交涉？”
    屠铭心中暗暗想到。
    他走出门，却看到不远处，两名居民和003正空著双手走来。
    五六个居民围了上去，正想问个所以然，可003却抢先开口了。
    “我们也不知道这怪谈是怎么回事，今天突然又开始不发肉了。”
    他一脸鬱闷的开口道。
    而那两名居民也证实了他们说的话。
    “耍我们呢？”
    “是不分发肉了，还是他们乾脆全部吞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敢....”
    “难道001也加入进去了？”
    屠铭面部肌肉不自觉抽搐著，眼里浮现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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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他亲眼看见了那本工作日誌是如何安排护林员的工作。
    如果林场没有分发肉，为什么护林员还要带领居民前去仓库？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既要完成工作安排，又可以带回来两个证人？
    “001....看来是我看错你了。”
    屠铭快步上前，叫住了那群怨声载道著散开的居民。
    “他在骗你们！”
    他將手指向了正准备离开的003：“林场每天都有分发肉！而且和第一次领到时一样....”
    话音未落，他突然噎住了。
    只见那转过身来正要辩解的003，身上的制服骤然变成一片惨白。
    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他就和那天拒绝劳作的树人一样，整个身体开始迅速异化。
    与此同时。
    三號、四號瞭望台以及护林站中。
    参与了拒绝分发鲜肉的三名护林员，同时上演著身体异化的诡异一幕。
    至此，整个护林员队伍中，顷刻间只剩下了江川与002。

 第51章 为何不忘了呢？

    江川打了个哈欠，缓缓放下瞭望远镜。
    白雾依旧在毫无规律的起伏著，如同人的呼吸一般时而急促时而平缓，却始终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规律。
    “或许....白雾其实根本就没有监测的价值？”
    “就和採摘浆果一样，只是个用来打发护林员去工作的烟雾弹？”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便也就没有了一开始那么上心了。
    “不知道他们几个今天有没有收敛一些....”
    “如果没有....那就只能牺牲掉他们了。”
    “我和002没有犯错，没理由一同为他们贪婪的后果负责。”
    正思索时，瞭望台下突然传来了002的呼喊声：
    “001！出事了！”
    “他怎么来这里了？”
    江川疑惑的探身向下望去。
    见对方身穿的是深绿色制服，他稍稍安心，隨即开口问道：“怎么了？你这么慌干嘛....居民来闹事了？”
    “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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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二號瞭望台出现了白制服的护林员....是007的脸。”
    “007？”
    江川不敢耽搁，迅速沿著直梯爬了下去。
    “发生什么了？”
    他立刻开口追问。
    按照正常的流程，002在返回护林站记录下看到白制服护林员的位置后，就应该呆在护林站等待下一份工作。
    如果不是因为其他事情，他不可能到一號瞭望台来找自己。
    “肉....护林站里面堆了好多的肉。”
    “整整十二袋！可是我早上明明看见003带著两个居民去仓库领肉来著....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的肉？”
    “？”
    “他们没有分给居民，全部私吞了？”
    江川愣住了：“那006昨天说的『会处理好』是什么意思？”
    “等等....噢....”
    直到这时，他才终於恍然大悟。
    006当时的那个表情，根本不是將他的劝解听了进去，而是误以为他也想分一杯羹，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才提起居民的事情变相威胁。
    僧多粥少，006他们四人又不想削减自己的份额，所以才干脆將剩余的肉全部扣下，当作给江川和002的份子。
    “他们的理解能力怎么这么....”
    “001....为什么007会穿著白色制服出现？他是不是也和004一样....死了？”
    002咽了口唾沫，脸色十分复杂。
    “没错。”
    江川直截了当的將事情原委告诉了对方。
    “居民拒绝劳作任务身体会异化，相对的，护林员拒绝了工作安排，自然也就会异化了。”
    “今早虽然是003带领居民分的肉，但决定却是四个人一起下的，所以连带著....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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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就剩下我们两个护林员了？”
    “对。”
    江川点头道，隨即正要返回瞭望台时，却又被002叫住了。
    “001，监测任务终止了。”
    “工作日誌上....让我和你一起去將肉袋分发掉。”
    ....
    “你们说....这护林员是怎么了？”
    “你看不见吗？这不很明显....他也成树人了唄。”
    “不是，我问的是....他为什么会成树人了？”
    “你们俩离远点啊！守则上不是说了要远离，你们还敢凑这么近？”
    “誒！又有护林员来了！”
    “呵....抢了我们的钱还敢露面？”
    眾人怒目而视，正要上前將心中不满发泄时，却见那两名护林员手中各提著两袋满满的肉。
    江川没有把肉放在木屋前，而是拎著径直走到了眾人面前，重重地放了下去。
    他拍了拍手，开口道：
    “各位，请跟我来，护林站中还有八袋鲜肉，请大家各自领回去吧。”
    居民们面面相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改过自新了他？”
    “或许吧....”
    “呵，兴许是发现同伙异化了，担心自己也没命，才老实给鲜肉吐出来了吧。”
    “他哪是知道自己错了，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连我们的钱都贪，死了活该！”
    江川皱著眉听完，明白了是屠铭將真相告知给了眾人。
    他看向了屠铭，眼神里没有责问也没有愤怒。
    可屠铭却低下了头，躲开了对方的目光。
    他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误会了001。
    而003的异化....会不会是001得知他没有按照要求去做，所以动的手脚？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回过头瞥了一眼人群后方的树人。
    “各位。”
    江川清了清嗓子：“死的护林员，不止他一个。”
    “003、005、006、007。”
    “他们四个人从几天前就开始剋扣你们应得的肉。”
    “直到今天....他们甚至敢彻底私吞。”
    “下场，大家都亲眼看见了。”
    “我和002向能够各位保证，今后不会再出现肉被剋扣的情况了。”
    “你们每天都会忘记上千件事，为何不把这件也忘了呢？”
    眾人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屠铭突然走出了人群，站到了居民们的对立面，江川的身边。
    他没有將前天听到006和江川两人的对话，以及昨天告诉江川实情的事情说出。
    他知道，这只会加重自己和他们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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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作证。”
    明哲、李凯和楼素素见状，没有犹豫，也紧隨其后站到了他们身边。
    一时间，居民那边就只剩下了八人，而护林员这侧已有六人，其中还包括屠铭这个看起来像黑社会，完全不好惹的。
    居民们虽然没有相信江川的说辞，但现在要是动起手来未必能占到便宜，而且他还承诺了今后不会出现肉被剋扣的情况。
    最终，其中一人扔下了一句“希望你们真的可以做到”，便不再追究了。
    將剩下的肉袋分完，工作日誌上的字跡再次变化。
    但並没有要求江川与002前去处理尸体，只是正常的带领劳作任务。
    江川和002取了不少旗帜，还泡了几壶松针茶，才重新返回了木屋群。
    將松针茶分给那些接近过003的居民后，他们两个人各自拿上旗帜，在003的尸体周围不断插旗標记。
    直到向后退到接近木屋时，旗帜才终於再次变为了深绿色。
    將警戒线沿著旗帜拉起，划定了污染范围后，两人才带领著居民们前往了二区。
    第二天清晨，江川醒来的瞬间，他立刻拿起了床头的手机。
    迫不及待的解锁了屏幕后，工作檯果然跳出了一条提示：
    【软体已更新完毕】

 第52章 怪谈忠诚度

    “这界面....却是美观不少哈。”
    江川打量著焕然一新，充满科技感的界面，低声自语道。
    这个多出来的主界面上，显示著正在进行中的任务、已锁定的奇遇事件和怪谈关注列表，只不过之前並没有关注怪谈这个选项，所以列表暂时是空出来的。
    只是扫了一眼，他便打开了任务栏。
    原先的多线任务排列的布局已经消失，目前只能看到一个正在进行中的怪谈试炼，而其余的任务都还处於锁定状態。
    【请结束旧版本任务后再次尝试查看】
    “倒也快了，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
    江川抬头看向床尾墙壁上的日历，今天已经是第九天了。
    守则上的內容基本都已经验证完毕了，接下来应该只需警惕提防白雾，平稳度过剩余时间就好了。
    他转而点开了“我的”。
    “降低了怪谈设计师可用怪谈能力限制，更新了可用怪谈能力设定逻辑。”
    江川下意识將更新公告上的內容念出，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
    这个栏目中的內容没有太大变动，他继续点开了“怪谈设计师”。
    界面果然进行了大幅改动，他的目光逐行扫过那条弹出的提示，心臟开始狂跳。
    【先前功能的设计给您带来了诸多不便，在此深表歉意】
    【为补偿您的损失，已为您保留原先梦男怪谈可用能力，请前去抽取已有怪谈的可用能力】
    【怪谈升级將会赠予您一次新的抽取机会！】
    【已取消每次使用能力將会消耗怪谈进度的限制】
    “抽取已有怪谈的可用能力....而且现在使用能力还不会消耗怪谈进度了？”
    “那是消耗什么....”
    江川关掉提示，看向了界面正中央的那个大转盘：
    【您还有三个怪谈可抽取可用能力】
    “三个？”
    他看向了转盘下方的几个选项。
    “梦男、裂口女、舞女，看来区域性怪谈不能抽取可用能力。”
    他低声自语，接著毫不犹豫地点开了转盘。
    只见转盘上方空白处，忽然浮现出了“梦男”二字，而盘面上的选项他再熟悉不过了。
    怪谈的大部分规则出现在上面，只不过改动了一些，將“梦男”这个主体，变更为了他。
    【规则一：任何人一旦通过任何方式与你有过交流就会被標记，你可以选择是否要出现在对方的梦境中】
    【规则二：你在同一目標认知中的存在感，不会隨著时间流逝降低】
    【规则三：若是目標在梦中接受了你的礼物，醒来后对应的物品就会出现在身边，物品不会隨著你离开梦境而消失（你对能力的熟练度，决定了礼物构造的难度）】
    【规则四：你可以藉助构建的梦境，利用入梦者与现实建立联繫】
    【开始抽取！】
    转盘在这一刻开始疯狂旋转。
    江川的目光紧盯著那个红色指针指向的区域，可他一时也不知道希望抽中哪一个。
    原先梦男怪谈的可用能力被保留下来了，那么规则一的內容带来的提升，就只是將“对视”这个先决条件更改为了“交流”。
    而这个“交流”，会概括到什么程度？
    面对面交谈？通话？甚至网聊？
    它上面没有標註，那便只有试验过才知道了。
    而对比规则一的不確定性，其余三个规则的用处都要多不少。
    存在感不会隨著时间流逝而降低，也就是说只要被標记过，无论过去了多久时间，只要江川想，都能进入目標的梦境中。
    赠送礼物....无中生有这种能力，无论加上了什么限制，都是逆天的。
    而规则四，能够操控他人的厉害，江川已经领教过了。
    转盘渐渐放慢了速度，指针停在了其中一片区域上：
    【恭喜您获得——规则二：你在同一目標认知中的存在感，不会隨著时间流逝降低】
    江川再次按下了抽取键。
    那条已经被抽取到的规则没再出现，隨著转盘的速度再次开始放慢，指针缓缓停稳：
    【恭喜您获得——规则一：任何人一旦通过任何方式认与你有过交流就会被標记，你可以选择是否要出现在对方的梦境中】
    “找个机会试一试，这个交流到底能够到什么层面。”
    江川没有立刻去试，而是將转盘切换至“裂口女”，盘面上的选项隨即刷新：
    【使用该怪谈能力时，你可以设计一个陷阱问题以及得到不同回答时你会做的事（需至少集齐两条规则才可使用）】
    【提示：请勿设计明显超出常理的行为，例如“回答你像神，你就可以原地飞升”“回答这里是地球，你就可以魂穿回原来的世界”】
    【规则一：当被问话的人回答（？）时，你会（？）】
    【规则二：当被问话的人回答（？）时，你会（？）】
    【规则三：当被问话的人陷入沉默，或回答“我不知道”这类模稜两可的话时，你会陷入短暂的疑惑，並停留在原地重复回答】
    “虽然至少要集齐两条规则，虽然不能明显超出常理....”
    “但这....依旧概念神啊！”
    “就是这个规则三....怎么还是个负面效果？”
    “只要不抽到规则三就行！”
    江川深吸一口气，点击抽取。
    轮盘急速转动，上面的字眼渐渐模糊，直到某一个剎那到达峰值缓缓减速。
    最终，鲜红色的指针停留在了规则一上。
    “幸好....”
    由於该怪谈的能力暂时不能使用，他便没有多看，继续打开了最后一个怪谈“塞尔维亚舞女”的抽取界面：
    【怪谈能力触发条件：你处於舞蹈中时被打断或惊扰（不限舞种）】
    【规则一：你將拥有超出人体极限的奔跑速度，当逃跑者被追上后，你將会使用刀具连续捅穿对方的身体，直至確认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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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规则二：你一次只能锁定一个目標，当目標死亡后，你可以选择在原地继续起舞，猎杀下一个目標】
    轮盘再次转动....
    【恭喜您获得——规则一：你將拥有超出人体极限的奔跑速度，当逃跑者被追上后，你將会使用刀具连续捅穿对方的身体，直至確认其死亡】
    “好纯粹的杀人技....希望用不上吧。”
    江川眼神复杂的看著规则上的描述。
    他关闭了轮盘抽取的界面，目光逐一扫过已获得的怪谈能力。
    “舞女这一条....看它上面的描述写的，好像没有中途停止的办法？”
    “刀刃出鞘必见血？”
    “好老套的网文设定....”
    继续研究了一会后，他退出了怪谈设计师的界面，好奇的依次打开了其他几个栏目查看。
    “任务，看不了，作品，也没什么变化，数据....怪谈忠诚度？”
    江川依次点开了三个怪谈，目光落在它们各自的忠诚度上，神情有些微妙了起来。
    【怪谈名称：裂口女】
    【怪谈忠诚度：22/100】
    【怪谈名称：梦男】
    【怪谈忠诚度：0/100】
    【怪谈名称：塞尔维亚舞女】
    【怪谈忠诚度：37/100】

 第53章 「怪谈」软体

    【提示：怪谈忠诚度不同，其行为模式也將发生变化】
    【0：绝对仇恨】
    【核心状態：一旦有机会，会不顾一切的杀死你，即便会付出庞大的代价】
    【危险程度：极高】
    【1-10：敌对期】
    【核心状態：它对你怀有敌意，视你为可以被玩弄或需要被清除的对象。】
    【危险程度：极高】
    【11-20：漠视期】
    【核心状態：漠不关心，视你为无关紧要的存在】
    【危险程度：较高】
    【21-40：观察期】
    【核心状態：它开始对你產生兴趣，將你视为一个特殊的观察对象或可利用的工具】
    【行为表现：它可能会回应你的呼唤，在极端情况下（例如你生命垂危之际），它有极低的概率出手相助】
    【危险程度：高】
    【41-60：认同期】
    【核心状態：它对你產生了初步的认同感，认为与你合作是有价值的】
    【行为表现：它会开始执行你的指令，虽然可能与你预想的有所偏差，但它不会故意曲解。当你受到外部威胁时，它会主动提供保护】
    【危险程度：中等，只要不触及其核心规则或背叛它，它一般是可靠的】
    【61-80：情感期】
    【核心状態：它的忠诚转为成情感，视你为可靠的並且值得信任的家人】
    【行为表现：它的保护行为可能会变得过度且具有极强的排他性，可能会攻击它认为对你有威胁的无辜者。它会主动帮你解决问题，甚至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前扫清障碍，它的行为模式已经是为你考虑，而不是单纯的执行命令】
    【危险程度：低】
    【共生与奉献：
    81-90：它会为了你的意志违背它的本性
    91-95：它会主动与你共享力量
    95-99：它对你的忠诚超越了自我，它的存在意义將会重构，在关键时刻，它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保全你
    100：？】
    【危险程度：无（对你），可控（对他人）】
    “怪谈....竟然可以变成伙伴？？”
    “执行我的指令，还会主动保护我？”
    江川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的错愕。
    从被迫创造怪谈对抗怪谈，到如今竟然可能....驯服怪谈。
    如此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裂口女22....舞女37....”
    “这个忠诚度是怎么提升的？”
    “难道....是在怪谈中的表现决定的？”
    “裂口女或许是因为那时候的怜悯，舞女应该是共舞后，把我当成舞伴了所以忠诚度比较高吧？”
    “很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梦男的0也可以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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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女只要再提升4点，就可以到认同期了。”
    “等离开林场之后，一定要去找到舞女提升一些忠诚度。”
    江川正暗自计划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001，你起来了吗？”
    “今天分肉的工作已经下达了。”
    “来了。”
    江川应了一声，將手机放回了床头充电，起身离开了宿舍。
    而就在木门“砰”的一声合上后，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忽然再度亮起，一则由“工作檯”发来的提示信息赫然显示：
    【10月26日，“怪谈”软体震撼来袭！】
    【“怪谈”上线后將会自动安装在每一个人的手机中，通过遭遇生物形怪谈、进入区域性怪谈、经歷概念性怪谈存活，可获得怪谈积分，软体中配有悬赏、商城等诸多板块....】
    將制服换上后，江川先前往了木屋群中叫上了屠铭和李凯一同帮忙分发鲜肉。
    走在路上，他忽然想起了梦男怪谈的两个能力。
    “试试？”
    他看了看身旁几人。
    002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李凯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进入这两人的梦境，似乎意义不大。
    最终，他將目光锁定在了屠铭身上。
    “屠铭。”
    江川突然开口。
    “嗯？怎么了？”
    屠铭从沉思中猛地回过神，疑惑的看向了对方。
    “今天天气不错。”
    “是啊....”
    屠铭抬头望向了天空，来到了林场后，似乎每天都像是这般晴空万里。
    难道001是想说怪谈区域內，连天气都能够被影响？
    他低下头正要发问，却见江川已经移开视线。
    “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屠铭心中的疑惑更甚，但也没有再追问。
    將肉袋分发完后，江川与002再次按照工作日誌上的安排，带领著居民前往二区劳作。
    002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今天的001有些焦急匆忙？
    结束任务后两人回到护林站，他还没换下制服，001就已经回房关上了宿舍门。
    江川吃下了一点乾粮后，靠在床头闭上双眼。
    “楼素素在敷面膜....明哲趴在桌上在写东西....”
    “下午跟我搭话的那个居民是在....晃水瓶？不对！他是在....”
    江川神情十分古怪的皱起眉头，迅速將注意力转移。
    在早晨与002有过交流后，他就发现了自己能够主动选择是否標记对方。
    选择標记后，他就可以感知目標的状態。
    这种感知....一言难尽，很是奇妙。
    他无法看见也不能听见，可却隱约大概知道对方正在做什么。
    只不过这种感知会隨著时间渐渐减弱，並且同时最多维持五个目標，一旦想要標记新的，就必须要剔除一个旧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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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铭....还在给燃烧的锯末上铺松枝，浓烟有些呛人啊....”
    江川並不急躁，他缓缓闭上双眼等待著，心绪不自觉飘向了可用怪谈能力。
    “没有限制这种事....真的可能吗？”
    “可是软体在剔除消耗进度之后，又没有新增。”
    “这是个bug....还是隱性的限制我目前没有发现？”
    这种充满不確定性的事情，让江川渐渐有些心烦了起来。
    他睁开双眼，按亮了宿舍內的照明灯，將手机的充电器拔掉。
    隨著屏幕亮起，他这才看到了那则上午收到的提示信息：
    【10月26日，“怪谈”软体震撼来袭！】
    “二十六號....刚好是林场结束的时间。”
    “这个怪谈软体是个什么....”
    江川继续看向了下方的详情介绍，神情越来越凝重。
    “向所有人安装怪谈软体，从怪谈中活下来后就可以获得怪谈积分。”
    “怪谈积分可以在商城中购买....怪谈能力？！”

 第54章 新时代

    江川的目光一次又一次的扫过屏幕上的那段介绍。
    他无法立刻准確清楚的分辨“怪谈”软体上线是好是坏，未来会发生什么。
    只有一个念头异常清晰：
    一个唯他先知，受他影响，所有人都將亲歷的新时代....即將到来了。
    正当他心绪纷乱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感知，就像是某一扇门....开了。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了那个方向。
    屠铭睡著了。
    江川放下手机，对於梦男能力的好奇暂时压过了杂乱的思绪。
    他重新躺到床上。
    他有一种感觉，似乎只要自己动了这个念头，就可以跳过所有步骤，只需闭上双眼，就能进入屠铭的梦境。
    “怎么有点像盗梦空间....”
    脑海中最后浮现出了这个想法，他便沉沉睡去。
    ....
    周围的空间像是一片深灰色的浓雾笼罩。
    当江川再次睁开眼时，他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浓雾之中。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官似乎都跟现实里没有任何差別。
    接著，他突然掐了掐手臂內侧。
    嗯....除了痛觉。
    脚下的浓雾虽然看似虚无縹緲，但对他而言，就像是踩在坚硬的实体上。
    “雾太浓了，什么都看不见....要是有盏灯就好了。”
    就在他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的瞬间，头顶突然出现了一处光源。
    江川有些惊讶的抬头望去。
    一个拳头大小的灯泡悬浮在半空中，没有电线，也没有插座，冷白色的灯光十分明亮，瞬间驱散开了灰雾。
    他挑了挑眉，玩心渐起。
    “来套桌椅。”
    一套木製的桌椅果然应声显现，椅子还贴心的向后拉开了一段距离，方便人坐上去。
    “换成玻璃做的....黄金....钻石....不对，我都在梦里了，怎么还这么不敢想？”
    直到一座由巧克力蛋糕等甜品筑成的城堡拔地而起，各种稀奇古怪材质的家具走出大门，围著微型火山坐成了一圈讲鬼故事的时候，江川才终於想起此行的目的。
    “对了....屠铭呢？”
    他从篝火前站起身，来回望了望，这才发现稍远处一片发亮的空间。
    他隨手一招，那片空间迅速收缩至一块电脑屏幕大小，立在了面前，他这才看到了屠铭的身影。
    “这就是梦男操控梦境的感觉吗.....好有意思啊。”
    “咦？他在吃麵？为什么会梦到这种场景啊....”
    江川疑惑的自言自语著。
    他的身体十分自然的向后一倒，一张舒適柔软的沙发瞬间在他身后成型。
    周边的声音和光线渐渐消失，那片空间逐渐扩展成影院的巨幕。
    他顺手往身旁一握，一桶满满当当的爆米和可乐仿佛本就在那儿，被刚好拿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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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川將注意力投向巨幕，抓了把爆米塞进嘴里：
    “幸好味觉没有还在....”
    深夜的大排档內人声鼎沸。
    暴雨砸在绿色篷布上噼啪作响。
    屠铭独自坐在角落的白色塑料椅上，不断將素麵夹起送入口中。
    “妈妈....妈妈....”
    邻桌传来了女孩的哽咽声。
    屠铭抬头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向服务员要了瓶温牛奶。
    默默递到了女孩的手中，同时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
    就在她心情稍稍平復了些许，不再啼哭时，两个面露焦急的男人突然闯入了大排档。
    “小琳，原来你在这儿！你妈妈找你都要找疯了！”
    “来，叔叔带你回去。”
    女孩见那个男人向自己走来，她跳下椅子，惊恐的连连摇头后退：
    “我不认识你们....我要找妈妈....”
    “小琳，叔叔不就是刚才没有给你买玩具吗？不能闹脾气！来，跟叔叔回家！”
    寸头男人面露慍色，强硬的抓住了女孩的手腕。
    “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我不叫小琳！”
    女孩哭喊著挣扎，拼尽全力的甩动手臂。
    周围的食客们只以为是家务事，无人插手，默默收回了视线。
    “她说她不认识你们。”
    屠铭放下了筷子，声音平静但却带著一股冷意。
    “別人家的事你管什么！吃你的面去！”
    另一个肥胖男人越过了女孩，挡在了屠铭身前。
    见他抬起头，肥胖男人还特地將手放到身后晃了晃，示意对方自己身上有傢伙什儿。
    寸头男人见有人想管事，想要强行抱走女孩，挣扎中她不断放声哭喊：“你们是坏人....叔叔我不认识他们....你们放开我....”
    “她说让你放开她，你听不懂吗？”
    屠铭站起了身。
    肥胖男人立刻迎了上去，放在身后的手猛地抽出了一柄长刀，闪过的寒芒让周围原本意识到不对，想要见义勇为的食客，又止住了动作。
    他將刀尖抵在了对方的腹部，凑近了些耳语道：“少管閒事，你又不认识她，没必要把命搭进去....”
    话音未落，屠铭骤然出手。
    他的双手向著斜下方按去，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噠。”
    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而那柄长刀应声落在了水泥地面上。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屠铭快速弯腰捡起长刀，狠辣的就要朝著那人的大腿砍去。
    但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巨幕上的画面戛然而止，就好似时间冻结了一般。
    “嗯？网卡了？”
    江川夹著涮好麻酱的羊肉悬在半空，疑惑的挥了挥手。
    巨幕上的画面这才开始再度流动，只不过....那本是朝下的长刀竟突兀的调转了方向，朝著肥胖男人的下頜挑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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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尖嵌入了骨缝，屠铭的脸上掠过狠厉，顺手拿起那个装著牛奶的玻璃瓶，朝著刀背不断地猛砸。
    “咦....我吃饭呢....”
    江川看著那血腥的画面，感到不適的他再次挥手，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加速。
    等到画面恢復正常时，两名人贩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令江川感到意外的是，小女孩並没有安然无恙的站在一旁，反而倒在了屠铭怀中....腹部上还留著一截裸露在外的刀把。
    警笛声由远至近，数名警官跳下警车。
    当他们看清现场与坐在地面的屠铭，大致明白了经过。
    为首的那名警长没有掏出手銬，反而走近了些嘆了口气，像是见到老熟人一般开口：
    “屠铭....你这次下手是不是重了点？”
    “....”
    “这....只是下手重了点吗？”
    江川看著那两个明显失去了生命体徵，死状骇人的人贩子，陷入了沉思。

 第55章 观影

    屠铭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无意反抗的姿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两具尸体。
    “他们俩，拐孩子。”
    警长点了点头，侧过脸对同事开口道：
    “给他们銬起来。”
    “啊？”
    看著四名警员快步上前，將尸体的双手反扣到身后，“啪嗒”一声拷上了手銬，江川彻底愣住了：
    “这....真的还有拷的必要吗？”
    但他並没有让自己的声音传入梦境，只是继续好奇的看著接下来的发展。
    警长走上前，將屠铭怀中的女孩抱起，轻轻放到了两名医护人员抬著的担架上，隨即转过头，面向屠铭开口道：
    “放心吧，她经过抢救，已经確认了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復健康了。”
    听到这话，屠铭的脸上露出了释然。
    “刚带走抢救就....”
    江川先是一怔，隨即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噢....对哦，这是做梦啊，怎么会处处符合现实中的常理。”
    他这才意识到，或许是周边影院的环境影响，自己刚才一直把这场梦当作一部电影来看，有些较真了。
    “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些场景吧。”
    “应该还是加入了一些他的回忆。”
    “也许在现实里，屠铭当时並没有杀了那俩人贩子，只是弄伤了，所以警长才会觉得他只是下手重了点，所以还需要给人贩子上手銬，所以....”
    江川似乎明白了这个梦境对屠铭的意义。
    “难道....那个女孩最后还是死了？”
    “所以屠铭在梦中才希望自己当时杀了那俩人，才希望听到女孩没有事的消息....”
    就在这时，巨幕中的场景再次流转。
    江川停下了猜测，將注意力重新投入画面。
    警长似乎没有要带屠铭回警局的意思，反而与他一同坐回了塑料椅子上，主动掏出了一包烟，分了一支给他。
    两人点燃香菸，各自深吸一口，警长终於开口：
    “邵杰托我给你带个话。”
    “他马上就要....执行死刑了，他希望能再见你一面，亲口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当初的事情....他很抱歉。”
    屠铭在听到这话后，牙关渐渐咬紧，脸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神情。
    “他....死了活该。”
    “这句道歉，我不接受。”
    话音落下，整个巨幕突然如水墨般消融。
    大排档、食客、警长、满地血污尽数消失，唯有屠铭仍然坐在原地。
    当画面再度清晰时，他已坐在了一张红木雕的沙发上。
    古风庭院中，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坐在主位。
    他轻轻挥手，用最为和善的语气说道：
    “做掉他们....记得，祸不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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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数十名站在雨中的男子齐声应道，隨即迅速转身离开了院子。
    “阿杰，阿铭。”
    老人抿了一口茶水，忽然开口道：
    “如果我们这儿，有人义安会的那些杂碎有关，你们说，怎么办？”
    “做掉。”
    屠铭点了根烟，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呵呵....”
    老人淡淡一笑，眼神微不可察的扫过左侧面色微变的邵杰。
    “嚯....黑帮片啊？”
    江川坐正了些，饶有兴趣的继续观看。
    画面再度流转。
    这次是在一处天台，远处乌云压境狂风呼啸。
    邵杰跪在地上，屠铭背对著他，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
    “阿铭....救我一次，坚叔肯定已经知道什么了。”
    “那些事真的都是下面的人做的，我什么都....”
    话音未落，屠铭猛然转身，一脚踹在了他肩头。
    邵杰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了碎石上，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著脸颊流下。
    他没有动怒，反而迅速爬起，重新跪倒在屠铭面前。
    “我是真以为....坚叔的意思就只是底下有人给猪油蒙了心，去跟义安会扯上关係。”
    “我怎么想得到....怎么想得到啊！”
    屠铭一把抓起了他的头髮，猛地扇了他一巴掌
    “您，杰哥，就是义安会的会长呢。”
    “连粉都敢卖....还是在自家地头上。”
    屠铭说著又是一脚，隨即骑在他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邵杰没有还手，任由对方发泄怒火。
    “武打戏就有点无聊了....”
    江川撇了撇嘴，挥手快进。
    当画面定格时，两人正靠在栏杆上，同抽一根烟。
    “我要怎么帮你。”
    屠铭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明天....帮我去跟坚叔求个情，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义安会了。”
    “嗯....”
    画面再转，回到了那座古风庭院。
    屠铭站在老人面前，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著。
    江川有些疑惑的转动了巨幕的视角，这才发现，那老人已经死了。
    嘴唇泛著青紫，即便是毫无医学知识的人也看得出来，老人应该是中毒身亡。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至近，数名手持枪械的警员鱼贯而入，其中一位快步上前，將仍处於恍神状態的屠铭按倒在地。
    江川认出，他就是大排档里那个跟屠铭一起抽菸的警长。
    画面再次流转，这时的屠铭看上去年长了许多，外貌最为接近此时身在林场的他。
    他正与几个年龄相仿但是不带江湖气的人，一同在街边大排档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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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路边，一辆黑色豪华轿车缓缓停下。
    后座的玻璃窗降下，车里的人稍微直起了身，望向屠铭。
    “哟，这不是我铭哥吗？”
    “啥时候给你放出来的？怎么也不跟兄弟我说一声呢？”
    屠铭原本鬆弛的神情瞬间阴沉。
    “混的够差的哈，都吃上这种大排档了....”
    邵杰扫视四周，眼神中毫不掩饰嫌弃与戏謔。
    “你要真没钱呢，跟兄弟我说一声，我指甲缝里漏点....”
    话音未落，一盘吃了一半还被吐了口唾沫的炒麵猛地飞来，“啪”的一声砸在了车门上。
    “呵....”
    邵杰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也就配跟这些人一起当个三流混子了。”
    车窗升起，轿车缓缓驶离。
    江川不自觉皱起眉头。
    他挥了挥手，想要快进到邵杰执行死刑的画面，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巨幕缓缓消散，只留下低著头独自坐著的屠铭。
    “梦....做完了？”
    江川从沙发上站起，伸了个懒腰：
    “要是抽到的是规则四就好了....”

 第56章 离开林场

    江川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只有他知道，为了能够醒来耗费了多大的力气。
    他抬眼环视四周，一股难以言喻的剥离感从心底升起。
    就好像....自己已经不属於现实世界了一样。
    他试探著挥了挥手，可如此简单的动作，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他就像是个瘫痪多年的病人，突然重新掌控了身体。
    当看到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后，他才终於鬆了口气。
    “001，你起来了吗？”
    “嗯....”
    江川艰难的应了一声，起身想要下床。
    正当双脚接触到地面时，一种踩在云朵上的虚浮感瞬间传来。
    “果然....软体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使用的限制是解除了，但使用后的副作用....一点没有少。”
    他在床边坐了许久，尝试了数次，才勉强控制著身体站立。
    有了这个开头后，后面的动作轻鬆了许多。
    可脑海中的那股混沌的感觉，却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整整一天，身体仿佛成了提线木偶，而他自己则从主人变成了操纵木偶的局外人。
    直到日落，他返回了宿舍重新躺下入睡。
    进入梦中后，他才终於感到了轻快。
    “这是梦男特有的副作用....还是所有怪谈能力的副作用都是这样？”
    对目前的江川而言，睡著和醒来的状態已经完全顛倒了。
    一个不详的预感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梦男的设定是只会出现在梦境中的怪谈，一旦进入现实，自然会对一切感到陌生....包括自己的身体。
    难道真正的副作用是....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掉这个念头。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那股剥离感如影隨形，江川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態。
    他没有再使用梦男怪谈的能力，生怕真如他猜测的那样，结果会永远留在梦中，无法回到现实。
    转眼间，已经到了10月26日。
    在这二十天里，一切並没有如江川原先预料的那样简单。
    上午，距离木屋群稍远处的铁栏门，九人整装待发。
    “三十天....整整三十天....”
    楼素素声音有些哽咽，抬起手擦去了脸颊滑落的泪珠。
    “嗨，有什么好哭的....”
    “谁哭了？我是高兴....我们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屠铭、明哲、李凯、齐朵、001、002....”
    “我不叫002，我叫季波。”
    “你还是叫002吧....002好听一点。”
    “欸，手机有信號了！我们加个社交帐號怎么样？我建个群。”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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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扫你。”
    “001？”
    屠铭加上了李凯社交帐號后才发现，江川这几天的恍惚状態还在持续。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没有休息好，可正常来讲，离开怪谈这种令人兴奋的事情，应该能让人精神状態缓和才对吧。
    “啊....噢....”
    江川盯著对方看了好一会，突然打了个哆嗦。
    眼中那层若有若无的灰雾终於消散。
    他环顾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装束。
    “三十天....到了？”
    “对啊，昨天我们还一起在餐厅办了个庆祝午宴呢，你这么快就忘啦。”
    002说道。
    江川眼中的惊讶愈发浓重，他下意识抬起手数了数。
    “只有九个人了？”
    “还有五....”
    话音未落，002就把他往旁边拉了拉：
    “001，你真的失忆了啊？”
    “两个人在半个月前误饮了水龙头里的液体死了....三个人在几天前因为白雾....想起来了没？”
    经他提醒，江川终於有了印象，先前梦境中自己的推断，也在这一刻浮现在脑海中。
    某一天，明哲提起了他在来到林场梦见了梦男，可进入林场后就没再梦到了。
    当晚梦中真正恢復清醒的江川，猜测怪谈与怪谈之间的关係应该並不融洽。
    实际上使用怪谈能力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副作用，不会影响他这么多天。
    而造成这一切的变数，也许是林场“察觉”到了江川使用了怪谈能力，所以....给副作用加了点码。
    当时的他无法確定，直到现在即將离开怪谈，那股副作用同时消散后，才终於有了结论。
    当江川知道了屠铭叫他的意图后，没有拒绝，也和眾人互相加了社交帐號。
    正当他们交谈时，远处的天空渐渐传来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来了！接我们的飞机来了！”
    “终於....我们能够活著出去了。”
    几人都有些喜极而泣。
    飞机在林场上空盘旋了几圈，最终降落在跑道上。
    当然，没人纠结这条曾经消失过的跑道，是什么时候再次出现的了。
    机身连接上舷梯，舱门缓缓打开。
    还不等九人推开铁栏门，身后几辆接驳车突然驶来。
    没人知道它们是从哪里开出来的，但为首车上的那个男人，几人再熟悉不过了。
    “恭喜各位完成了雾松林场的『重启人生』计划，新生奖金以及各位使用燻肉兑换的现金，將会在24小时內全额转到各位的卡上。”
    身穿著管家制服的男人深鞠一躬：
    “我谨代表林场恭送诸位。”
    “若大家希望再次体验的话，我们会提高您的中籤概率，期待还能再次与大家相见！”
    说完，他將九人迎上了为首的那辆接驳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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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啥接我们九个人要这么多辆接驳车啊？”
    “五辆....跟我们刚到的时候数量一样。”
    “仪式感？”
    楼素素猜测道。
    隨著接驳车停在了舷梯不远处，几人迫不及待地登上了飞机。
    当身体陷入了舒適的座椅，他们才真正地放鬆了下来，互相交谈了起来。
    只有江川沉默不语，低头盯著手机发呆。
    “叮！”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从几人的手机中响起。
    他们互相疑惑的对视了一眼，各自拿出手机。
    亲戚朋友们的消息早在刚有信號时就已经查看回復过了，现在这条信息是哪来的....还是所有人同时收到的。
    “难道是转帐到了？”
    李凯小声说道，隨即低下头解锁了屏幕
    【“怪谈”】
    【恭喜您在区域性怪谈“雾松林场”中成功存活了下来，现发放20怪谈积分，鑑於您在怪谈中的优异表现，额外赠送您10怪谈积分】
    【怪谈积分可在商城中兑换商品、抽取各种珍贵物品（极低概率获得怪谈相关物品）等，您可以隨时打开商城界面查看】
    “怪谈积分？？能抽到怪谈相关物品....谁平白无故会想要跟怪谈扯上关係啊？”
    002紧皱著眉，不解道。
    “先不说这个....你们谁下载这个软体了吗？我就刚才回了一下消息，根本没有下载东西啊！”
    “我也没有下。”
    “谁会下这个....叫怪谈的软体啊？”

 第57章 另一架飞机

    返程的飞机还没起飞，座位的安排跟来时一样。
    江川这次没有別过头望向窗外，而是转向低头研究软体的屠铭借来了手机。
    “嗯？你手机上没有那个软体吗？”
    屠铭一边递过手机，一边疑惑的压低声音。
    江川將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更低：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机上面没有，我不想被当作异类，不要和別人说。”
    “明白。”
    屠铭会意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就在这时，舷窗外再次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眾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另一架飞机正在降落，不多时后便停在了跑道上，舱门缓缓打开，数十人鱼贯而出。
    他们聚集在空地上，好奇的四处张望，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期待。
    在注意到江川他们所在的飞机后，还纷纷回过了头招手打招呼。
    江川身后的座位上有人面色复杂，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劝阻的话。
    告诉他们这里是个怪谈，留在这儿会死很多人。
    可转念想到了自己来时的心態....
    百万巨款摆在眼前，即便当时就得知了这个血淋淋的现实，自己也只会心想：
    这不是还有三分之一的存活率吗？还有什么是比穷更可怕的？
    在一片沉默中，舱门缓缓关闭，飞机在经过一段滑行后，终於腾空而起。
    手握巨款的兴奋，逐渐冲淡了几人刚才压抑的情绪。
    江川低著头，仔细翻看著这个“怪谈”软体。
    “和『工作檯』的差別还是挺大的。”
    “没有创造怪谈的那些功能和任务，只有一个悬赏，让普通人主动进入怪谈做些高难度的事，从而拿到赏金。”
    “商城里的商品大多也都是现实世界的物品，怪谈点数和怪谈积分的购买力明显相差了好多....”
    “这个软体....本意就是在鼓动普通人进入更多的怪谈。”
    江川心想著，打开了那个宣传中可以抽取怪谈相关物品甚至能力的抽奖轮盘。
    轮盘上的选项从小额现金到奢侈品应有尽有，甚至房產跟车辆都占据了很大一个板块。
    而那个与怪谈相关获取的区域，用刺目的红色標註了出来，几乎只比指针要稍微大一点点。
    他注意到轮盘的下方还有一个切换按钮，点击后，一个全新的轮盘呈现在眼前：
    【一级能力：梦男——窥探一个足够熟悉的人的梦境，无法对梦境进行任何影响】
    【一级能力：梦男....】
    【二级能力：裂口女....】
    【二级能力：裂口女....】
    【二级能力：塞尔维亚舞女....】
    【....】
    【拐杖（仅可在怪谈“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中使用）：使用拐杖走上一层楼梯后，可平安离开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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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生通道的钥匙（怪谈“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中使用）：使用钥匙打开任意一扇门，將进入一个充满奇遇的楼梯间內，这里没有任何危险，每向上爬一层楼即可获得与怪谈无关的隨机物品】
    【睡衣套装（仅可在怪谈“梦男”中使用）：这是梦男最为喜爱的一件物品，將它交给梦男，將会提升你与梦男的亲密度，他將不会再攻击你，並且会赠予你一些你喜爱的礼物】
    【....】
    【抽取概率公示：★怪谈相关物品90%，★★怪谈相关物品9%，一级能力0.9%，二级能力0.1%】
    【当新怪谈出现，轮盘页面选项与抽取概率將会变动】
    “梦男的几个物品和能力还好....但那几个二级能力完完全全就是杀人技啊....”
    在將软体的其余內容看完后，他將手机还给了屠铭。
    屠铭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
    “这个怪谈软体，是只有我们有吗？”
    “不....所有人都有。”
    江川没有隱瞒的打算，也隱瞒不了，再过一段时间，网络上就会有铺天盖地的新闻了。
    屠铭的脸色骤变，他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当凌驾於所有人类的能力出现，且还是每个人都有可能获得。
    流血事件是必然的，也是大范围的。
    在那之后....世界的权力格局必將重新洗牌。
    但....人渴望被强者领导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未来无论怎么变，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绝不会一直单打独斗，或是加入官方，或是加入某个组织....
    而此刻....那瞬息万变的环境还未到来。
    我真的要浪费这份先知先觉吗？
    屠铭从沉思中回过神，眼中燃起了野心。
    他转过头看向江川。
    他总觉得，这个人身上藏著无数秘密。
    “你真的不是官方的人吗？”
    屠铭突然开口发问。
    “....”
    江川回过头，看著对方。
    自己除了最初没有明確否认之后，就再也没提过身份的事情。
    可屠铭的话，明显是將自己置於已经否认过一次的语境。
    难道....在精神恍惚的那段时间里，自己又回答了一遍？
    可既然已经离开了怪谈，他也无需再藉助別人对官方的信任。
    於是他坦然答道：“嗯，不是。”
    屠铭眼睛一亮，立即问道：
    “有兴趣加入我的组织吗？”
    “你的组织？”
    江川挑了挑眉，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了对方梦境中的片段。
    “我不加入黑社会。”
    “嗯？”
    屠铭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双手的纹身，意识到对方產生了误解，耐心解释道：
    “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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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说的组织是....”
    隨著屠铭详细阐述出他的构想，江川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质疑，逐渐转变为了深意。
    他隱隱能够感觉到，这个邵杰口中的三流混子，或许在未来....真的能闯出一片天地。
    而自己的公司和网站....规模似乎的確有点小了。
    “组织名称呢？”
    “没想好。”
    “组织规模？”
    “就我一个。”
    “启动资金你有多少？”
    屠铭略作计算后开口道：
    “这一次林场的收益，大概有个....七八百万。”
    “对个人来说足够了，但你构想中的组织来说，恐怕捉襟见肘吧？”
    “而且，没有了官方信用背书，这些现金就是最无用的东西了。”
    “不至於吧？就凭这几个一级二级能力，虽然环境动盪是必然的，但也不会彻底顛覆官方吧？”
    江川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就凭这几个一级二级，確实不会。”
    “那要是我告诉你，上面还有三级、四级....甚至更高呢？”

 第58章 收购积分

    屠铭陷入了沉默，反覆思考著江川话语中的深意。
    一级与二级能力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二级和三级如果仍有如此差距....
    那未来的情况必定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无数倍。
    “既然现金在未来会彻底失去价值，那我该怎么做？”
    屠铭开口问道。
    “我刚才看见，怪谈积分好像可以转让？”
    江川提醒道。
    屠铭低头查看，果然在积分帐户里找到了转帐的入口，只需要输入对方的专属编码就可以完成操作。
    “確实可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收购这些积分？”
    “没错。”
    “在官方发布了求生的方法后，从怪谈里存活下来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就是不清楚软体有没有给他们补发。”
    “最主要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认为这些怪谈积分有用，比如....他。”
    江川一指后排的那位男人，也就是刚才抱怨说“谁会想和怪谈扯上关係”的人。
    “明白了。”
    屠铭解开安全带，转身走向后排。
    “兄弟。”
    “屠哥？怎么了？”
    男人疑惑的抬起头。
    在后面的一段时间里，林场內一共就剩下了七名居民，相互扶持关照下，互相早就已经熟络。
    “我想买你的怪谈积分。”
    男人挑了挑眉，说实在的，这次怪谈经歷已经给他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阴影。
    要不是积分还能购买抽取一些贵重物品，他是真不想要这积分。
    甚至，他都有点害怕自己不小心抽到了和怪谈相关的东西。
    “多少钱？”
    屠铭在心中快速盘算了起来。
    直接在商城购买的话，一个积分的购买力大概只有一万块，但要是去抽奖的话，最差的奖品是五百现金，最好则能获得房產，按照地理位置和房屋面积推断，大概能值个三五百万。
    除去这两个外，中间还有各种价位的奖品。
    將自己代入出售者的角色，再按照期待值粗略估算，除非一个积分的价值高於四万，自己才有可能会出售。
    “两万一个积分。”
    屠铭故意压低了报价，想要留一点討价还价的余地，毕竟自己的现金有限，能省则省吧。
    “成交，我有三十个积分，你帐號编码多少？”
    “真的？”
    屠铭有些意外对方会这么干脆。
    “当然，都季波哥们。”
    “谁叫我？”
    002闻声抬起头，疑惑的来回望了望，见没人应答，又坐了回去。
    帐户中已然多出了三十个怪谈积分，可林场应允下的转帐还没到帐，屠铭正要解释，男人却先一步看出了他的意思，摆手打断道：
    “不用说这些，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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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屠哥你在白雾侵袭的那天把我....我早就跟其他人一起永远留在林场了。”
    “怎么还会活著离开，更別提马上还能到手八百多万。”
    “说难听点，就算屠哥你赖帐，我一个屁都不会多放。”
    “要不是你主动开口说要买，我白送你都行。”
    “谢了，我会转你的。”
    屠铭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开口道谢。
    隨即转身依次找到了李凯三人，不过目的並不是收购积分。
    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他感觉三人都是值得信赖的，他想拉他们入伙。
    李凯或许不够聪明，但对屠铭却有著无条件的信任，刚听完对方的提议，他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令屠铭感到意外的是，楼素素不仅愿意加入，还主动提出贡献出大部分资金用作收购怪谈积分，只给自己留了一百万。
    然而当他信心满满的找到明哲后，对方却拒绝了。
    “屠铭，这钱....我还有其他用处，积分，也不能给你。”
    “抱歉，我帮不上你忙。”
    “没什么好抱歉的，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不会强求的。”
    见对方面露愧疚，屠铭笑道：
    “放心好了，我们是兄弟，我不会埋怨你的。”
    “等下飞机了，常联繫，別忘了我就行。”
    “当然。”
    明哲点了点头，可眼中的愧疚却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谅解消失，反而更深了。
    继续依次跟机舱內的其他人交谈了片刻，收购了他们的手中的积分后，屠铭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
    “现在我有一百七十个怪谈积分了，李凯和楼素素也加入。”
    “哦？明哲呢？”
    江川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有自己的苦衷。”
    “所以这些积分，我是攒著还是先抽掉？”
    “留著吧，等出现了新的怪谈，轮盘上出现了用处足够大的怪谈能力再抽。”
    “如果现在抽到了，不知道会不会隨著轮盘更新而变动。”
    “不过，这一点还是远远不够的，儘可能从社会上收购更多积分，不要心疼这点现金。”
    “好....”
    屠铭顿了顿，终於问出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疑问：“我好奇很久了....如果你不是官方的人，你是怎么確定会有更高级的怪谈能力出现的？”
    “我不会告诉你的。”
    江川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你最好也不要试图探究，这个秘密比我的命还重要。”
    如果当初不是任务紧急，需要有人告知他手机上显示的任务地点，他绝不会向冉玉清透露半点，事实上，他正准备回到兴华市后，解决掉这个麻烦。
    如果有人向公眾泄密了，知道怪谈是他通过手机创造的。
    江川毫不怀疑自己分分钟就会被砍成臊子。
    “抱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提起了。”
    “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飞机降落之后我就先回长洲市，那里我比较熟悉，对於初步开展更加有利一点。”
    “好，有进展或者有需，隨时联繫我。”
    “没问题。”
    航程与来时相同，约莫三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了兴华市。
    没有採访，也没有欢迎仪式。
    简单道別后，九人各自散去。
    江川独自坐上返回別墅的计程车。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他才终於长舒一口气。
    由於离开时没有做好门窗防护，再加上地理环境的因素，一个月没有回来，有些家具上已经落了一层浮灰。
    江川没有叫保洁的人过来，而是挽起袖子，打来了清水独自一点点的擦拭。
    直到夕阳西下，他给臥室换了一床新被褥后，才终於结束了清洁工作。
    煮了碗泡麵吃下，他瘫进了沙发里，隨意找了部老电影观看。
    他知道，在上午离开林场后，手机就立刻发送了新的怪谈创作任务。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做了，只想好好休息一晚。

 第59章 商场里的塑胶模特

    江川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身来。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摆脱了前段时间的副作用，他终於重新体会到了深度睡眠的滋味。
    伸了个懒腰，起身换下了睡衣，今天他还特地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坐在餐桌边，一边翻看手机上
    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今天他还特地给自己做了一顿早餐。
    一边翻看手机上的短视频，一边享用早餐。
    【本台最新消息！经由官方发起的全民问卷调查初步统计结果显示，昨日一款名为“怪谈”的软体，已同步安装在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民眾手机中，该数据仍然在持续上升中，我们留意到，后台有许多听眾表达了对於时局动盪的担忧，请您相信官方，相信acta！】
    江川隨手划走这条新闻，继续瀏览下一条视频：
    【“兄弟们！我应该是全网第一个抽中怪谈物品的人吧？今天，就让大家跟我来一起见证！”
    “来！3！2！1！抽！”
    视频中，怪谈轮盘飞速旋转，指针最终停在了物品格上，隨之跳出提示：恭喜您抽中：逃生通道的钥匙（怪谈“消失的第十三级台阶”中使用）....
    “ok啊兄弟们！居然是把钥匙，看描述好像还得在怪谈中使用....欸！等一下兄弟们！”
    “你们看！道具库里面的怪谈物品上，还有写怪谈的地点！”
    “我看看....津屿市，不算远昂兄弟们！”
    “我现在就买票，今晚就进那个怪谈里试试这把钥匙，就是不知道怪谈里有没有信號啊？”
    “要是开不了直播，我就爭取明天给兄弟们把视频剪出来！右上角加號....”】
    江川挑了挑眉，放下吃了一半的水果。
    他注意到，视频的发布时间是昨天下午。
    於是他转而打开了博主的个人主页，当看到还没有发布新作品后，他先点了一下加號。
    “之前倒是没注意，这把钥匙的功能，和我的奇遇事件几乎一模一样啊。”
    “唯一的区別就是，通过钥匙只能获得与怪谈无关物品。”
    想到这儿，他打开了工作檯查看。
    领取完怪谈试炼的奖励后，余额已达到140怪谈点数了。
    “可以....购买好运连连了。”
    江川低声自语著，可脸上却已经没有当初的期待和兴奋了。
    此时的他忽然注意到，商城的界面也同步进行了更新，而左上角竟新增了一个“仅退款已购商品”的选项，仅限一次。
    “后续购买的商品不支持仅退款....”
    他没有犹豫，立刻点击，余额瞬间从140变为了375。
    “如果购买一份好运连连，余额还剩下275。”
    “但要是想买一份无害怪谈创作权限，一分不也还差125。”
    如果屠铭收集了大量的怪谈积分，但他们自己却抽不中能力呢？
    他构想中的组织，建立在能够吸纳拥有怪谈能力者的基础上。
    用积分当作奖赏或许能留住人，但积分是会耗尽的。
    要是屠铭李凯他们核心成员没有足够能力威慑，组织就算初期创办了起来，也迟早分崩离析。
    官方创办的acta呢？
    他们的能量够多，而且儘管会和屠铭的理念相悖，但至少他们会坚守庇护普通人的底线。
    可在初期的无序混乱里，他们能够提前网罗到足够的能力者吗？
    “我造不了一把能递到他们手里的剑，但我能造一个庇护无能力者的盾。”
    “奇遇事件可以等等，这个不能等了。”
    “昨天软体上线才两个小时不到就有博主抽到怪谈物品拍了视频，那抽到怪谈能力选择秘而不宣的呢....只会更多。”
    江川打定了主意，转而点开了任务栏，查看起了更新过后的任务。
    “还好....三星级危险程度的创作任务没有出现，倒也没什么变化，就是任务失败的惩罚从厄运缠身变为了....”
    “直接....隨机杀....杀死一万个人？”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看了眼剩余时间。
    虽然还有二十多个小时，但他心里却莫名升起了一股紧迫感。
    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水果脱手掉落在地，他没有捡起就快步跑到了二楼的书房。
    “草稿纸....之前的草稿纸呢....”
    他翻遍了所有的纸张，却找不到创作裂口女之前记录的那一张。
    站在杂乱的书桌前愣神了片刻，他才突然想起当时是在记录在手机备忘录里的。
    打开手机逐条翻阅，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其中一条记录上：
    “商场里的塑胶模特。”
    【怪谈名称：商场里的塑胶模特】
    【怪谈描述：深夜，当最后一名顾客离去，商场结束营业后，过道和大堂里的灯光次第熄灭，整个商场陷入死寂。
    当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我打开手电筒，开始了夜班第一次巡逻。
    巡逻的路线固定且漫长，经过中庭、扶梯、美食区，我来到了二楼的服装区。
    手电筒的光束摇曳，橱窗里的塑胶模特在光影间若隱若现，摆著优雅却僵硬的姿势，身穿著当季流行的服装....等等，怎么还有个模特挺著啤酒肚？
    我感到好笑，难道是他们店开始做大码男装了？
    但当我走近之后，我笑不出来了。
    前天因连续缺勤而被开除的张哥，此刻正站在橱窗里，妆造精致....】
    【怪谈地点：每日人流量低於五千的商场】
    【怪谈规则1：每晚只有一座商场中会出现怪谈，怪谈不会连续出现在同一座商场】
    【怪谈规则2：模特在商场打烊后会自主移动，它们的移动通常具有目的性】
    【怪谈规则3：模特个体间存在意识连结，可进行协同行动】
    【怪谈规则4：当人被模特长时间触碰，他的身体將会渐渐塑胶化，最终成为商场里的新模特，过程不可逆】
    【怪谈规则5：若彻底模仿模特的动作，进入模特的角色，接受它们检查后，它们会相信人是同类，从而放弃同化，当早上商场开门营业后，模特將会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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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交成功】
    【审核未通过】
    【提示：怪谈杀人规则不符合危险程度要求，请刪除怪谈地点设定並修改怪谈规则1，或提高杀人规则危险程度】
    “嘶....”
    “提高杀人规则还是算了吧....”
    江川沉思片刻。
    怪谈本身就只在商场打烊后出现，地点设定可有可无，至於怪谈规则1....
    【怪谈规则1：每晚至多有十座商场中会出现怪谈，怪谈不会连续出现在同一座商场】
    【审核未通过】
    “还不行？”
    【怪谈规则1：每晚至多有十座商场中会出现怪谈】
    【提交成功】
    【审核通过，塑造中....】
    【进阶任务——怪谈创作已完成！任务奖励已自动发放完毕！】

 第60章 我代表的是ACTA

    【进阶任务——怪谈试炼：或许，那只是你的错觉，塑胶模特怎么会移动呢？】
    【危险程度：★★】
    【任务要求：请您在三日內入职新天地商场夜班保安团队，並参与夜班巡逻超过五次】
    【任务状態：已自动接取】
    【任务奖励：怪谈点数*60、怪谈“商场里的塑胶模特”轮盘抽取机会*1】
    【任务失败：怪谈取消商场打烊后出现的限制】
    “怪谈失败....已经不是惩罚我了，是加强怪谈了。”
    江川关上了手机，並没有立刻前往那个新天地商场。
    相比於这个，他更想先剔除掉那份潜在威胁。
    他打开商城，购买了一份命令工具。
    【是否对都市怪谈网员工冉雨晴使用命令工具？（1/2）】
    “倒是比那个杜医生便宜多了。”
    江川毫不犹豫地补齐了命令工具。
    【请在输入框內输入命令內容，或由使用者直接向对方口述命令內容】
    【忘记关於“工作檯”软体的一切东西】
    【命令工具使用成功！】
    “嗯....保险起见，再查看一遍。”
    “刚好试验一下那个“交流”的范围。”
    这般想著，他给冉玉清发送了一条消息，没说什么事情，只是简单告知对方自己回来了。
    “老板。”
    对方很快回復了。
    就在看清消息內容的瞬间，江川的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出了感知。
    距离稍有些远，但他仍能清楚的感知到她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拿著手机在打字....就是打字速度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慢。
    “没有见面，甚至没有声音做传播媒介，仅凭文字交流就能建立感知....之前是我低估它了，这可不只是简单的升级啊。”
    江川低声自语著，又发送了一条消息：“我最近几天还回不去公司，网站怎么样？”
    可就在这条消息发出后，他的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望向了感知中冉玉清的方向，回味著刚才她感受到的恐惧。
    “她为什么会感到害怕？”
    话音未落，冉玉清的新消息弹出：
    “老板，上次留宿，我有一个玩偶落在你家了，很重要，没有它我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我现在去取可以吗？你在家等我。”
    目光扫过上面的信息，江川的心头猛地一沉。
    “留宿就只有梦男的那一次，她怎么可能带一个陪睡的玩偶过来？”
    “一次发这么长的消息....打字速度还这么慢....”
    “现在来找我？我只说我回来了，没说我到家了啊。”
    “有人在教她发消息。”
    江川放下手机，快步走上三楼的阳台，向外望去。
    小区內的路面上停著不少车辆，车窗紧闭，看不清车內情况。
    “每户都有专属的地下停车场，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出来这么多车？”
    江川正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可就在他的视线隨后一次扫过车窗时，却突然愣住了。
    密密麻麻至少二十多道可以被標记的目標，出现在了那一排车里。
    他迅速的移开了视线，隨意剔除了一个已有的目標后，將头车驾驶位上的那个人標记。
    一只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著对讲机，弓著身，身上没有繫著安全带的那种勒感，紧张却又有著决心....
    “网站的事情漏了....他们应该是官方的人。”
    “可为什么昨天没有闯进来逮捕我？难道是时间太久了....蹲守到放鬆警惕了？”
    江川退回屋內，拿起手机拨通了冉玉清的电话。
    不算绝路，只要知道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是谁，再用几份命令工具就好了。
    但在此之前，得先知道他的身份。
    “餵....”
    冉玉清的声音带著颤抖和哭腔。
    “让他们接电话。”
    她愣了一下，顺从的交出了手机。
    身旁的林承元眯了眯眼，接过电话放到耳边：“江川，果然是你。”
    江川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来对方是谁，沉思了一会后，开口说道：
    “冉玉清和这件事没关係，你抓错人了。”
    “抓错人了？”
    “江川，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她从论坛帐號开始一直到网站建立，全程都在帮助你，你以为这一句话就能让她脱了干係？”
    听到这话，江川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对方会轻信自己的话，只是简单的试探而已。
    从回答的內容和语气大致能够判断，冉玉清並没有把软体的事情透露出去。
    只是网站的话，情节还没那么严重。
    “你好像....很熟悉我？”
    江川试探著问道。
    “我们打过交道的，当初，是我亲自送你离开金茂大楼。”
    “林队？”
    “曾经是，现在，我代表的是acta兴华市分局和你对话。”
    代表兴华市分局？
    一般中下职务的人，应该只会说前缀，不会这么具体才对。
    难道他升职当上局长了？
    江川一边思索著，一边悄然拉开窗帘缝隙。
    他能够感知到，刚才那名驾驶员已经下了车，此时正贴著院墙小心的靠近別墅的院门。
    “你最好....”
    没等林承元说完，江川就掛断了电话。
    他再次打开商城购买了一份命令工具，並將猜测的职务输入了进去。
    隨之跳出的提示，印证了他的判断。
    【是否对acta兴华市分局局长林承元使用命令工具？（1/20）】
    “嘶....二十份？这么多？”
    江川正要点击补齐的按钮，却突然犹豫了。
    “只对他一个人使用....够吗？”
    他只是一个分局的局长，而网站的影响绝不可能只局限在兴华市。
    上面还有省，甚至总部....
    “不行....只是命令他一个人停止调查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江川突然低头看向院门的方向，他们到了。
    “叮铃——”
    电话铃声响起，江川直接掛断了。
    他打开工作檯，正打算创作一个怪谈来阻止他们破门，却又意识到了这样做的风险。
    “之前他们应该进来搜查过。”
    “当时的別墅没有异常，可等我回来之后就突然出现怪谈。”
    “这不是等於直接自爆我跟怪谈的出现有关吗？”
    “或许....不用命令他停止调查，想个说法....把怪谈信息来源编个別的理由？”
    “命令工具的作用，本就不止是让对方做某一件事....还能对他植入想法....”
    江川低声自语著，將剩余的九份命令工具补齐，选择了对目標口述命令。
    就在这时，院门被猛地撞开，十几道身影利落的衝上二楼。

 第61章 特殊保护计划

    “老实点！走！”
    “进去！”
    江川头上的黑色头套被猛地扯下，刺眼的白炽灯让已经熟悉黑暗的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这里就是acta的分局？”
    他看了一眼抱著胳膊神情严肃的林承元，又来回扫视了一圈四周。
    挑高九米的大厅，地面铺著深灰色大理石，右侧的墙壁被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占据，上面罗列著已发现的五份怪谈档案和详细规则。
    “雾松林场怪谈....绝对要遵守守则？”
    江川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眉头不自觉皱紧。
    他从未通过网站透露过这些，在没有经过確认的情况下，就算网络上出现了相关的话题，acta也不会把林场列为怪谈才对。
    屠铭他们四人都打算自己创建组织了，应该不会想跟acta扯上关係。
    剩下的四个人里，难道有他们的人？
    大厅尽头矗立著一扇厚重的铁门，两个身著黑色制服的人分立两侧守卫著。
    他们的胸前还佩戴著一个橄欖枝环绕的盾形徽章，正中还刻著“acta”四个字母。
    “带他进来。”
    林承元下令道。
    守卫隨即掏出了一张金属卡刷过门禁，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江川重新被带上了头套，被押著走过了长廊，最终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中。
    他被固定在了一张特製的审讯椅上，隨行人员这才解开了他的手銬脚镣。
    “辛苦，由我来审。”
    林承元对著下属点头示意，隨即独自走进审讯室，坐在了江川对面。
    “都市怪谈网的实际掌控人，就是你吧。”
    “林队....按照审讯条例，你似乎不能单独审讯我吧？”
    “呵呵....你知道的还不少。”
    “没错，如果这是兴华总局，我不能，但这儿是acta，我有这个权力单独审讯。”
    林承元语气平静：“回答我的问题。”
    “....是我。”
    出乎意料的是，江川並没有像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嫌疑人一样死鸭子嘴硬，而是十分乾脆的承认了。
    “你是从哪里得到怪谈相关信息的？”
    “我们的对话在被监听吗？”
    江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什么意思？”
    “接下来我要说的內容....会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影响很大....除非你关掉监听设备，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林承元的眼睛微微眯起。
    还有两个多小时，分部派来拿人的同事就要到了。
    被调到交管部门的那段日子里，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他兢兢业业奋斗在一线，只是....就被否认了所有荣誉？
    活了快五十年，他终於明白了权力的重要性，而acta正是他绝不能错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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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需要成绩，他想要继续往上爬。
    为此，他甘愿承担风险。
    “小刘，关掉监听。”
    隔壁监听室內的几人面面相覷。
    “林局，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关掉，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各个分局的独立性，赋予林承元在管辖范围內绝对的权力，没有人敢再开口反对。
    他隨即摘下了耳机。
    “说吧。”
    “如果你敢耍我....我以人格担保，你绝对走不出这间审讯室。”
    江川点了点头。
    他需要给对方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於是，他將一路上构思的说辞娓娓道来：
    “你知道怪谈能力吗？”
    林承元皱了皱眉：“你是想说，你拥有一种怪谈能力，能够预知怪谈出现和怪谈规则？”
    “不，不是我有。”
    “那是谁？”
    “境外的一个组织....”
    在听到这个回答，林承元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如果能牵扯出一个境外组织，这份功劳可比抓到一个江川大多了。
    “说下去。”
    “他们从九月份就开始单线联繫上了我，告知我会出现的怪谈和怪谈规则，並且要求我....一定要將內容原原本本的告知给民眾，不然会死很多人....”
    “也就是说，金茂大楼那天，你是因为提前知道了怪谈规则所以才活了下来？”
    “对。”
    “那你为什么当时要隱瞒？为什么不早点告知我？”
    林承元的身体前倾：“让我做个假设。”
    “那是个慈善组织，希望通过你拯救生命，那么你就更应该提前告诉我了，那样死的人只会更少。”
    “可你没有，所以拯救生命这个说法，不成立。”
    “而且，为什么他们偏偏找上了你？”
    “直接联繫官方的话，效率可比你高的多了。”
    “別跟我说什么隨机性，你刚好有钱，也有时间，没有家人，有绝对的隱私空间。”
    “在你租下那层办公楼的时候，你亲口向王律师諮询创办怪谈网站的风险。”
    “舞女出现的时候，网站被封禁了，为什么你不通过別的方式发布公眾求生办法，而是等到我们主动找你，並重新开放网站后你才说？”
    “你明明知道怪谈会发生在哪儿，为什么还要主动进入怪谈？”
    “金茂大楼如此，雾松林场也是如此。”
    “编，继续编。”
    林承元起身走到了江川身旁，一手撑桌一手扶著椅背，俯身咬牙切齿道：
    “难道....你指望我相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说法？”
    “我把你当个聪明人，你把我当傻子耍？”
    江川皱了皱眉。
    通过建立的感知，他刚才清晰的捕捉到了对方情绪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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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是被戏弄的愤怒，还夹杂著....希望破灭的沮丧？
    他隱约感觉的到，这位林局已经不是当初的林队了。
    江川立即在脑海中调整了策略：
    “存在一个境外的组织他们知道所有怪谈的秘密，而我是被选中传达消息的人，如果我被控制住了，消息將不再传递，未来怪谈出现会死更多的人。”
    “江川！”
    林承元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到现在了你还敢威胁acta？”
    江川不为所动，继续平静的讲述著：
    “而你，明確的认识到了那个组织很反感官方以及现状，於是决定建立一个特殊保护计划。”
    “以后由我直接告诉你將要发生的怪谈，而相对应的，你决定释放我和冉玉清她们，避免引起那个组织的察觉。”
    “你確信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为此，你愿意向acta总部以生命担保。”
    “江川，你怎么开始装疯卖傻了？”
    “林局，我知道这个事实很难让你相信....但这是命令。”
    林承元神情逐渐恍惚，就如当初那个杜医生一样，开始无意识的重复刚才的內容：
    “知道怪谈秘密的组织.....必须要保证消息传递....特殊保护计划....”
    “如果消息传递终止....是我作为分局局长的巨大失职....我甚至有可能被一擼到底....”
    “不行，我绝不能再回到交管！”
    林承元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向江川：
    “希望我没有信错人。”

 第62章 我来应聘保安

    “老板....他们为什么....”
    “別问了，你们回家吧，以后不用再去公司了，网站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个月的薪水我会转给你们。”
    冉玉清愣在原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江川已经坐上了计程车，迅速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走吧。”
    慕晗轻声开口道，她髮丝凌乱，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冉玉清没有回应，只是久久凝望著江川离去的方向。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著，江川低下头，打开了简讯编辑的界面，將“商场里的塑胶模特”这个最新怪谈的详细信息发送给了林承元。
    他不知道林承元一个分局局长的话到底有多大的份量，他必须再给对方一些东西，一些真正能说服上级的东西。
    “创办一个境外组织不现实，但....或许可以偽造出一点痕跡？”
    江川低声自语著。
    將新出现的怪谈信息告知林承元，並不完全是他的权宜之计。
    反正自己已经暴露在了acta的视线中，自然也就没有再尝试躲藏的必要了。
    就这样交给林承元，不仅他不用再操心，结果....或许也真的能好上许多。
    “帅哥，新天地到了，十三块。”
    计程车稳稳停下，司机回过头说道。
    付完车费，江川下了车，打量著眼前这座三层建筑。
    虽然取消了怪谈地点的设定，但这座商场每日的人流量显然也达不到五千。
    今天是周六，本应该是商场生意最好的时间，但现在，他半晌都看不见一个顾客走进。
    沿街的商铺大多都已经关门了，只有三家连锁的餐饮店还开著，偶尔有外卖员进出。
    走进商场才发现，里面比外面还要冷清，儼然一副濒临倒闭的景象。
    或许是因为顾客太少，商场里连暖气都没有开。
    也许是视线被遮挡的原因，放眼望去，竟一时找不到一家正常营业的店铺。
    门口值班的年轻保安正趴在桌上，手机还在播放著某部有声小说。
    “你好....你好？”
    “啊？”
    保安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睡眼惺忪。
    “哈....”
    他打了个哈欠，砸吧著嘴上下打量著江川：
    “有事吗？”
    “嗯，我想来应聘保安。”
    “你看我们这儿像是用人的地方吗？”
    他嘟囔著，又趴回了桌上。
    江川再次环顾四周....確实不像。
    他隨即转身走出商场，去到了街对面的商店买了两包一百的烟后再次返回。
    “真的不招人....”
    保安再次被吵醒，抬头发现还是江川，十分无奈的说道。
    但很快，他注意到了对方放在桌上的烟。
    迅速左右张望，见商场內依旧空旷无人，他闪电般的將烟收进了兜里。
    “哎呀，你看你这，哎呀！”
    “来来，我带你去问问队长。”
    他瞬间热情了许多，领著江川穿过了侧面的员工通道。
    推开木製掉漆的大门，沿著水泥路面的通道往里走了一段，停在了一间员工休息室外。
    保安推开了房门，里面黑漆漆的。
    “哥，你睡著没？”
    “呼....是你啊，我当今天经理怎么来查岗了呢。”
    休息室內传出了一个年长些的男人声音，透过通道的声控灯能够看见，他没穿上衣半坐在床头。
    “你不在外面守著进来干啥？”
    “这个小兄弟想来应聘保安。”
    “你没告诉他这儿不缺人吗？”
    “哥。”
    江川见屋內没別人，热情的上前，不动声色的將另外一包烟缓慢的塞到了男人枕头下。
    “哎！別来这套啊！”
    男人皱了皱眉，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你多大了？”
    “二十五。”
    “学歷？”
    “南省大学毕业的。”
    “哦？”
    男人有些惊讶，挥挥手示意年轻保安打开灯。
    不大的休息室內摆著两张铁质的上下床，一张木桌，地面上还隨意摆放著不少吃完的泡麵碗。
    男人坐了起来，床架隨著他的动作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他十分自然从枕头底下將那包烟摸了出来，拆封后自己点了一支，给年轻保安分了一支。
    “我不抽菸，谢谢哥。”
    江川摆手婉拒。
    “噢....你一个南省大学的高材生，怎么会想来这儿当保安？”
    “我先跟你说好啊，这儿工资可不高，包吃住无休，只有三千。”
    “我只要两千就行，我刚被辞退，房租也到期了，就想找个包吃住的活干一阵。”
    “这样啊~”
    男人深吸一口烟，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两千的话....行，你留下吧。”
    “身份信息迟点拿给我，正好，有些店刚关门不久，还有好些贵重设备留这儿呢。”
    “一会我跟经理讲，最近边上小偷太多了，需要加个人手。”
    “他叫谷轩，我叫董毅。”
    “你先跟他熟悉熟悉去，晚上跟我一起值夜班。”
    “好嘞，那哥你继续睡会。”
    谷轩说著，拉上江川离开了休息室。
    “洗漱用品啥的有不？”
    江川摇了摇头。
    “走，我带你领一套去。”
    谷轩走在前头，带著他走向了另一个已经锁上的大门。
    他站在大门旁一家售卖小商品的店铺前，从腰间的钥匙串里找出了一把打开门。
    按亮了灯的开关后，轻车熟路的领著江川走到里面的洗漱用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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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上散落著各种杂物，货架上零散的放著些商品，他来回走了两遍，才凑齐了一套洗漱用品。
    “这样....没问题吗？”
    江川有些迟疑。
    “哎，有啥问题。”
    “这家店租金都退走了，里面能退给供应商的早都退货了，剩下来这些都是有瑕疵，供应商不给退，老板又嫌丟的麻烦，这才扔在这儿。”
    “虽然质量不咋好，但出门在外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好，多谢了！”
    “哎，谢啥，咱以后就是同事了，有啥不懂的就问我。”
    “走吧，再带你熟悉熟悉商场布局。”
    谷轩拍了拍江川的肩膀笑道，隨后登上了电梯，一直来到了顶楼。
    “四楼是电影院，现在偶尔还有片放....张姐！”
    谷轩朝著影院柜檯后的女人挥了挥手。
    “来早了，这会儿没场次呢。”
    张姐抬了抬眼皮，注意到了谷轩身旁的江川：“哟，小帅哥，你是他朋友？”
    “姐，我刚入职，也是这儿的保安。”
    “噢~”
    张姐从柜檯后走出来，热情的握住了江川的手。
    “好啊，保安好啊，你是干晚班还是白班？”
    “我和董哥一起值晚班。”
    江川微笑著，用了点力气才抽回手。
    “好啊，晚班好啊！”
    张姐顺势把手搭在他肩上，不易察觉的捏了捏：
    “以后要是无聊啊，来找张姐，姐给你开个后门，只要有场次你隨便进去看。”
    江川继续强撑著微笑，侧了侧身巧妙地卸下了肩上地手：
    “谢谢姐....”

 第63章 他知道的....比我们要多

    “张姐她人挺好的，有新片子上映时要是没太多观眾，她经常让我进去看呢！”
    谷轩边说边带著江川沿著扶梯下到三楼。
    “这儿是餐饮区，不过基本都搬走了，就剩下几家外卖店还在营业。”
    说著，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不好吃。”
    “如果你不想吃泡麵地话，街对面有个食堂味道还不错，迟点我指给你看。”
    “好嘞。”
    江川点点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將坏境记在了心里。
    两人继续下到二楼。
    “来！家人们看这一件，百分之百纯面料！我们都是有线下商场实体店的，品质绝对可以放心！”
    刚下扶梯还没走两步，稍远处的服装店內就传来了叫卖声。
    没等江川发问，谷轩就主动解释道：
    “那儿是个直播基地。”
    他隨即指向了另一侧：
    “你要是要买衣服的话，去那一家。”
    这间服装店的装修明显不如直播基地，衣服像小市场那样直接掛在墙上。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正弯腰蹲在地上，仔细的叠著衣服。
    “李姐是去年刚搬过来的，之前的老板签了合同租金退不了，就....半哄半骗的转租给李姐了。”
    “呀，是小谷来啦。”
    女人听见脚步声后转过头看去。
    “哎，李姐。”
    谷轩咧嘴一笑，指了指身旁的江川：
    “他叫江川，是我们这儿新来的保安，李姐你多关照一下哈。”
    “没问题。”
    李姐爽快的应道，接著面向江川：“小伙你看看，有没有合身喜欢的，姐按进货价给你。”
    “谢谢姐，不用了，我衣服还有呢。”
    江川微笑著回答，但还是在心里暗暗打算了起来。
    不用感知他也能够看出来，李姐的家境並不好，而谷轩似乎想帮她但却又无能为力。
    “家人们稍微等一下哦，我去搬个模特过来。”
    而就在这时，斜对面的主播突然开口说道。
    江川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回头看向了她。
    只见主播刚离开了店里，走进了隔壁的店铺。
    那家店已经没有了陈列的服装，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塑胶模特，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四十个。
    主播一阵挑选后，搬出了一个身材微胖的矮个子模特，放到了镜头前：
    “来家人们，给大家看一下微胖女孩的上身效果，这套是我们店里线下销量最好的，不过库存有限....”
    “哎，別在意，直播话术都是这样的嘛。”
    谷轩看了看江川紧皱的眉头，又看了看那根本就没有线下销量的店铺，主动解释道。
    “嗯....”
    江川將目光从那群模特上收回，好奇的开口问道：“商场其他地方还有存放模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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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啊，仓库里多著呢。”
    “別看新天地现在没什么人，但早个十来年，这儿可火了呢！”
    “二楼以前还有个服装大卖场，前几年搬时，那些模特大多都老化发黄了，他们乾脆就不要了，当时的经理觉著可能还有用，加上仓库空著也是空著，就全塞进去了。”
    “嘶....”
    “那地下仓库里....有多少个塑胶模特？”
    江川不自觉倒抽了口凉气。
    “你想要啊？”
    “不是....我就好奇问问。”
    “一两百个至少。”
    “....”
    江川人顿时麻了。
    “仓库的门锁牢固吗？”
    “那当然，防盗措施做的很好。”
    谷轩肯定的回答道，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两人正要往一楼走时，却突然看见董毅火急火燎的跑了上来。
    “呃....江....”
    “江川。”
    “噢，江川，你不能入职了。”
    “啊？”
    “董哥，我薪资可以再低一点的。”
    江川连忙开口道。
    入职也是任务要求之一，如果入职失败，必然也会被判为任务失败。
    “不是薪资的问题。”
    董毅的神色严肃：
    “经理虽然已经答应了，但刚才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商场老板接到了acta通知....怪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我不能害了你，你走吧。”
    董毅对江川说完，转而面向了谷轩：
    “小谷，我打算辞职了，你也別在这儿干了。”
    “怪谈这东西....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的。”
    “哥再帮你找个別的工作....”
    说著，他伸手想要拉谷轩离开，却发现对方强硬的收回了手，眼神坚定。
    “哥，我不走，你和我仔细说一下怪谈的內容吧。”
    “你难道真的想....弄那个怪谈积分？”
    董毅一愣，突然想起了昨天中午谷轩说的话：
    “要是我也能进个怪谈搞点怪谈积分就好了....哥，你看见没，进一次怪谈都至少有十几二十个积分，在商城能换出来二十万呢....我要是有二十万就好了....我妹就不用打工了，可以回去上学了....哥，你知道哪里有怪谈吗？”
    谷轩重重点了点头：“哥，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我的情况你知道，没学歷，还有病，连工地都不要我。”
    “要不是你，我连这份保安的工作都没有。”
    “我妹和我不一样，她那么聪明，要不是我没本事....她肯定可以....”
    “不行！”
    董毅再次抓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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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妹的学费大不了我帮你一起付，反正我老光棍一个，也没用钱的地方。”
    “跟我走！”
    “你要是死在这儿....我怎么跟我叔交代？”
    “哥！”
    谷轩声音突然拔高，噗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我爸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你不用跟谁交代。”
    “你....”
    董毅愣住了，急忙把谷轩从地上拉起来。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对方许久，终於咬了咬牙道：“我真是欠你的....行，你不走我也不走了。”
    “哥，你不用....”
    “闭嘴，认真听怪谈內容。”
    董毅打断道：“怪谈的名称，叫商场里的塑胶模特，当商场打烊后，塑胶模特会....活过来。”
    “唯一的求生方法就是，模仿它的动作，越像越好！让它们分辨不出来就行！”
    “记住！千万不能让模特长时间触碰你，否则....你也会变成一个塑胶模特。”
    谷轩仔细听完，正要说什么，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看向江川。
    董毅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连忙催促道：
    “小兄弟，你快走吧。”
    “怪谈真的很危险，你一个南省大学的毕业生，最多也就一时落魄而已，没必要去搏那个怪谈积分....”
    “哥，別劝了。”
    谷轩突然打断道：“江川知道的....比我们要多。”

 第64章 赏金猎人

    “嗯？”
    “什么叫做他知道的比我们多？”
    董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哥，在你来之前，江川就已经打听过塑胶模特的事情了。”
    “平白无故的....他肯定知道怪谈的事情！”
    董毅立刻將目光转向了江川：“真的？你早就知道怪谈的事情？”
    “呃....”
    江川迟疑了一瞬，不知该如何回答。
    “难道，你是acta的人？不然你怎么可能比老板知道的还要早？”
    董毅上前一步，质问道。
    而就在这时，江川突然想起了分別时屠铭提到过的那个组织名字。
    “不，我和acta没有关係。”
    “我是理事会的人。”
    “理事会？”
    谷轩一脸茫然，他从未听到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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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理事会，或者你可以理解为....我是怪谈的赏金猎人。”
    “我和你们现在的目的一样，我也想赚怪谈积分。”
    “还有，刚才你的话我听见了。”
    江川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如果你有怪谈积分的话....可以去找理事会出售，他们能给你三万的价格买一个积分。”
    “真的？！”
    谷轩一下激动了起来，这等同於直接將他预期中的价格翻了整整三倍。
    “对。”
    江川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得上你们很多....只有一个要求，帮我办理入职。”
    两人对视了一眼，往后退了几步，背过身开始低声商议。
    “哥，你觉得可以相信他吗？”
    “我总感觉他....怪怪的，刚才和他对视的时候，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哥，你毛衣穿反了。”
    “哦。”
    董毅这才后知后觉的脱下了毛衣重新穿好。
    刚才听到怪谈消息的时候太紧张，急著通知谷轩，所以就没太注意。
    “哥，那怎么办？”
    “还是算他一个吧，三个人总比两个人稳妥点，再者，这个怪谈积分又没有人数限制。”
    “不过....关键时刻咱还是得要提防著点，毕竟人心隔肚皮。”
    “好，我知道。”
    两人转过身，董毅开口道：“我可以帮你办入职，但你必须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
    “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基本上....没有了。”
    就在这时，服装店的李姐闻声走出：“小董小谷？你们刚才吵架了？”
    “没有李姐，是....”
    谷轩正要解释，董毅却拉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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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姐，我们哥俩开玩笑呢，你放心，没事的。”
    “噢....好吧。”
    李姐半信半疑的回到了店里。
    “哥，为什么不跟李姐说？他们知道了也好有个准备啊....”
    “老板不让，他说反正这个怪谈只会在打烊后出现，影响不到租户，就什么都不要说。”
    “现在商场虽然半死不活的，但是还算开著，老板担心这个消息要是再传出去，就要彻底倒闭了。”
    “原本我也打算说的，但现在....要留下来，还是听老板的吧。”
    “噢....”
    “哥，这个怪谈是只在我们新天地吗？”
    “这个....老板倒是没有说，他只说接到通知，商场可能会出现怪谈。”
    “不止新天地，是隨机的十座商场。”
    江川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主动开口解释道。
    “有十座？隨机的？”
    谷轩的心一紧：
    “那新天地是一定会出现吗？会不会只是因为怪谈是出现在商场里，所以老板才接到了通知，预先做一下防范，但实际上有可能，这儿並不会出现怪谈？”
    “有这个可能。”
    董毅想了想，开口答道：“acta倒也没有直接和老板说这儿一定会出现怪谈，原话就是商场可能出现怪谈，老板的意思也只是让我们防范一下....”
    “不对。”
    谷轩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江川：
    “你刚才说，你是理事会的人？”
    “嗯。”
    “而且，你是衝著怪谈积分来的？”
    “没错。”
    “可如果怪谈出现的商场是隨机的，你为什么不隨便找一个商场，偏偏要来这儿？”
    “你们理事会....是不是有什么手段，確定这里会出现怪谈？”
    “....”
    江川皱了皱眉，但为了消除他们的疑心，只好开口承认：“对，新天地....在这几天里一定会出现怪谈。”
    “噢....那就好那就好。”
    谷轩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但隨即他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这个怪谈....要怎么样才能获得怪谈积分？”
    江川回忆著软体的介绍，开口答道：“只要遭遇过，並且成功存活了下来应该就可以拿到了。”
    “只要活下来就有....一次就行吗？”
    “还是说，这个怪谈只会在新天地出现一次？”
    江川思索片刻：“我不確定怪谈是否只会在这里出现一次，但遭遇这种生物形怪谈，只要存活下来一次，就能获得对应的积分。”
    “好。”
    谷轩没有希望怪谈能接连出现，幻想自己能一次接著一次存活下来拿到更多的钱。
    他不敢奢求太多，他需要钱，但也不希望让妹妹独自活在世上。
    “我一定要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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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小子，你会活下来的。”
    董毅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就一直等到商场结束营业的时间，然后....遭遇吗？”
    江川刚想点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问道：“那个仓库也在商场里吧？你们真的確定....门锁很牢固吗？”
    这一次，谷轩不敢肯定了：“应该....大概....可能....也许牢固吧？”
    董毅这才想起了地下仓库里那数百个被遗忘的塑胶模特，顿时头皮发麻。
    “我们再去看看，加固一下吧。”
    他率先转身走向一楼。
    途径那条熟悉的水泥路面的通道，三人一直走到了尽头的货梯前。
    货梯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轿厢很大，里面钉在一起的木质挡板还没有拆除，上面有著不少划痕脏污。
    三人走进货梯，董毅按下地下二层的按钮。
    货梯缓缓下沉，门开后，董毅习惯性的摸向腰间，这才发现刚才起来的匆忙，没有带上。
    但还好，地下仓库虽然很久没有使用，但照明设备一直保留著。
    他打开手机，依靠著屏幕的微光摸到了记忆中开关的位置。
    “啪嗒”
    天板上的灯泡忽地亮起，没有灯座，仅靠几根电线悬吊著。
    昏暗的灯光下，走廊尽头的仓库门上掛著一个拳头大小的铁锁，但却並未锁紧。
    透过门缝看去，一个梳著背头的塑胶模特正静静的立在那儿。
    无神地瞳孔正直勾勾地凝视著三人。

 第65章 认同期

    董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紧接著毫不犹豫地立刻转身退回到了轿厢，不等谷轩反应过来，他就再次按下了通往一楼的按钮，
    “咋了哥？”
    谷轩疑惑的问道。
    “刚才....我好像看到那个塑胶模特....动了。”
    “哥，你看错了吧？”
    “是真的！”
    董毅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止看到了....我还听到脚步声了！”
    而就在这时，货梯到达一层，隨著双门向两侧滑开，他立刻走了出去：“等著，我去拿个手电筒过来。”
    “啊？”
    看著董毅离开的身影，谷轩已经开始发怵，他刚才没有走出轿厢，並没有看见对方说的那一幕。
    但经他这么一提醒，谷轩又感觉自己好像也隱隱约约听到了脚步声。
    “难道....老板拿到的消息不准，塑胶模特....不用等打烊就会活过来？”
    “不，模特没有动。”
    “真的吗？”
    “嗯。”
    江川的话让谷轩稍稍鬆了一口气。
    “是仓库里有別的东西。”
    “？”
    “有....別的东西？”
    谷轩刚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地下仓库已经有几个月没有使用了，就算是猫或者老鼠，也不会发出脚步声吧？
    难不成....是脏东西？
    “对。”
    江川的语气虽然肯定，內心却也充满疑惑。
    现在明明是白天，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地下仓库这个地点也不符合她的特性啊....
    “是....是什么？”
    谷轩颤声问道。
    比起有明確求生方法的怪谈，他更加害怕未知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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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我能解决，能把仓库的钥匙给我吗？”
    “你要干嘛？”
    “我下去....解决仓库里的那个东西。”
    “你一个人？”
    “嗯。”
    江川点了点头，恰好此时董毅拿著三个强光手电筒返回来，他伸手接过了一个，同时开口道：
    “钥匙先给我，等我回来了我们再一起下去加固门锁。”
    “啊？”
    “你要一个人下去？为啥？”
    董毅没有听见两人刚才的对话，不解的问道。
    去拿手电筒的路上，他也想明白了，可能是自己看错了，要不就是有小偷或者流浪汉，从卸货通道偷偷溜了进来，应该不是模特动了。
    “底下有点东西，安全起见，我先去看看。”
    江川没有把那应该也是怪谈的猜测说出来，生怕谷轩头脑一热就要跟著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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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毅皱眉盯著他看了会，突然开口道：“小谷，钥匙给他把。”
    “安？”
    谷轩一愣，但见到董毅使了个眼神，还是交出了钥匙，隨后走出了轿厢。
    “可能会有点久，记得，一定要等我回来再下去。”
    江川说完，按下地下二层的按钮后，货梯门缓缓关闭，身影消失在了两人视线中。
    “哥，让他一个人下去，要是有什么危险....”
    “既然他敢这么要求，那肯定有把握，他看著也不像个傻子。”
    董毅说道。
    如果是普通小偷或者流浪汉....他又不是警察，怎么可能会主动要求一个人下去？
    结合对方的身份....董毅隱约意识到，底下那个东西可能和怪谈有关。
    货梯门再次，所幸並未发出到达楼层的提示音。
    天板上那盏灯泡依旧散发著昏黄的光，江川按亮手电，没有直接照向仓库大门，而是刻意让光束朝向地面，生怕惊扰到什么。
    “嗯....噠噠....”
    “哼....嗯....”
    脚步声比刚才更清晰了，还夹杂著若有若无的哼唱声。
    江川儘可能的放轻脚步，一点点向著大门挪动步子。
    在靠近后，他將手电关闭，放回了口袋里，一手拿著钥匙，另一手轻轻抬起铁锁，缓缓插入锁眼。
    锁舌在极慢的速度下转动。
    他取下锁具，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地面。
    抬头望向那已经生锈的合页，他已经能够想像出打开门会发出多大的声响。
    但又得要在靠近舞女的地方模仿她的舞步，隔开这么远，万一她没有发现自己在共舞就直接停下舞步，那就凉了。
    要不不管她了直接走？
    可一会还要加固门锁，到时发出的声音又必然会打扰到她。
    进，进不去，退，等迟点商场结束营业，这么多塑胶模特闯出来，结果也好不到哪去。
    正当他头疼著该怎么办时，脚步声与哼唱声却戛然而止。
    江川动作一顿。
    当他的视线移向门內时，一连串塑胶模特倒地的声响猛地传来。
    “？”
    “我明明没发出声音啊....”
    她的速度快的惊人，江川脑海中刚划过这个念头，她已经撞开了最后一个挡路的背头模特，停在门前。
    可诡异的是，她並没有扬起尖刀，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灯光昏暗，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江川还是看清了她的脸。
    不知是妆容还是她的肤色，整张脸苍白如纸，双眼自然的闭合，嘴唇是近乎发黑的深红。
    就在江川还在试图理解她的行为时，她双唇缓缓张开。
    “走....”
    “嗯？”
    江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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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次开口:
    “走....走....”
    隨著话音落下，她的身开始逐渐透明。
    “她让我....走？”
    江川楞了片刻，紧接著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打开了工作檯：
    【怪谈名称：裂口女】
    【怪谈忠诚度：22/100】
    【怪谈名称：塞尔维亚舞女】
    【怪谈忠诚度：41/100】
    “裂口女没有变化....可舞女的忠诚度竟然提升了？”
    “之前的猜测有误？”
    “刚才的她出现，应该不算是遭遇怪谈吧？”
    “她明显是预知到我有危险才来警告，让我离开。”
    “超过四十的忠诚度好像是....认同期？”
    江川再次查看忠诚度数值对应的表现：
    【41-60：认同期】
    【核心状態：它对你產生了初步的认同感，认为与你合作是有价值的】
    【行为表现：它会开始执行你的指令，虽然可能与你预想的有所偏差，但它不会故意曲解。当你受到外部威胁时，它会主动提供保护】
    【危险程度：中等，只要不触及其核心规则或背叛它，它一般是可靠的】
    “受到外部威胁时....她会主动提供保护....”
    想起了舞女会用尖刀不断捅穿对方身体的设定。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看仓库里面七零八落躺著的塑胶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