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通灵少女在东京》 楔子 如果给你一次穿越的机会,你觉得自己会成为主角吗? 嗯……代价是什么? 你有点异类。 笑话,这种事哪能轮得到我。 那就决定是你了! 慢著,我还没答应呢,况且你也还没说穿越的代价是什么啊!! 啪!坠落到平行世界的岛国东京,“他”成了“她”。 1、瀧川百合 镜子静静矗立在那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上面,镜中的景像由此变得模糊不清,如罩上一层油污一般难以辨明。 龙川身体还有些僵硬,眼下能做的只有盯视远处模糊不清的镜子,他视力似乎变好了,即便隔了很远也依稀能看到那镜子里的床上正躺著一位身穿草莓色小熊睡衣的少女。 以少女为基点,整个房间的布局也略略映入眼帘:典型的青春少女房间布局,大床,衣柜,可爱小熊玩偶。 布局基础,但色调不基础。 房间中的东西大部是粉色,但不是那种可可爱爱的亮粉色,而是带点阴鬱的暗粉色,好似被什么污染了一般,房间里縈绕著厚重的阴云。 “这是哪个女孩的闺房?我不是被事逼辅导员使唤去整理库房了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揉了揉脑袋,侧起身子,舒展自己因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变得僵硬的身体。 余光瞥见镜中的少女同样侧起身子做出和他相同的姿势,发育良好的身体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线,睡衣上的小熊图案因此对摺,仿佛落入山脉间的幽深谷地。 这让龙川有了一个不妙的猜想。 他立刻从床上坐起,而后有些跌跌撞撞走向镜子,隨著身体运动,某些部位传来较为明显的晃动感,给双肩带来沉重的压力。 果不其然,出现在镜中的正是自己躺在床上时所看见的睡衣少女! 一头及腰的公主切长发,眼睛大而有神,犹如漫天星辰,鼻樑小巧,樱唇粉嫩,皮肤白皙,不著粉黛却精致无比的五官,一张给人以极强的不真实感的可爱面孔,像极了玩偶店里的玩偶。 版型简单的小熊睡衣遮掩不住那远超同龄人的傲人身材,隨著呼吸地逐渐急促,镜中手持鼓槌的音乐小熊开始不规律的敲起鼓来,鼓面颤抖不已。 左眼眼角下一颗恰到好处的美人痣则中和了身体的过分成熟与面孔的不真实感,使得存在於天秤两端的事物发生了融合现象,將两种虚幻的美化为人间切切实实存在的美貌。 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他”徒劳地往身下探去。 果然,那与自己一起风风雨雨走过二十三年的好兄弟已经拋弃了他,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他”变成了“她”。 “你醒了,神术很成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瀧川百合。” 一道听起来有些虚弱的声音传入瀧川百合耳中,打破了房间的静寂,將她从震惊的领域驱赶至惊嚇的领地,差点要蹦起来。 转头一看,一只三条腿的破烂椅子立在一旁,椅背上长了一对眼睛一只嘴巴,看起来多少有些诡异。 看到这只三腿椅子后,瀧川百合的记忆也打破僵局,逐渐开始復甦。 记得当时她被事逼导员使唤去清理多年不用的体育库房,不久在角落里发现了这张缺了腿的破椅子,然后就好像吃了菌子一样,椅子开口同她搭訕,说什么给她一次穿越机会。 出於警惕她有尝试询问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结果对方顾左右而言他,只说就决定是她了,再然后眼前一黑,再醒来后就来到这个房间,变成镜子里这个穿小熊睡衣的美少女。 见瀧川百合似乎很快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缺腿椅子点点椅背,既谨慎又能很快明白情况,是很不错的苗子,它满意极了。 但很快它就满意不起来了。 “好呀,原来是你这傢伙!” 瀧川百合反应过来后一个闪现飞扑抓住这只缺腿椅子,咬牙切齿道: “我还没答应你要不要穿越呢!结果你擅自就让我穿越了,还把我变成这副模样,快把我变回去,不然信不信老子活拆了你!” 说著,她一只手抓住一条椅子腿往外掰,掰得这本来就看起来不怎么结实的缺腿椅子嘎吱作响,椅背上的五官更是皱在一起,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鬆手!有话好好说,再说了,你这样束缚住本神,本神就算想想满足你的要求也做不到了啊!” 见状,瀧川百合停下使力,但依旧没有放开它,相反还把它往怀里压,不给它一点逃脱的空间,眼睛更是死死盯著不放,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眼前这个奇妙生物就突兀消失。 动漫里常有这样的画面:主角抓住了莫名其妙的生物,结果被它哄骗著放开,下一秒空间移动的能力发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想抓到就得费很大功夫。 所以她绝不放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把我送回去。”她重复道。 “对不起,做不到。”缺腿椅子生怕瀧川百合再发癲,“让你穿越过来成功落地已经让本神神力耗尽,现在无法张开空间隧道。” “怎样才能张开空间隧道?” “这个世界上存在著有各种奇异能力的道具,其中蕴含著神灵的神力本源,只要找到这种道具,让我吸收其中的神力......” “你就能把我送回去?” “不能。” “?” “但至少能够让本神恢復些许,只要吸收的神力够多,迟早有一天能够张开空间通道。” 瀧川百合大概明白了,说这么多这货就是那种丟了东西自己找不回,但又有点小聪明和大力量,专门跑地球人才市场找人帮忙的废物点心,动漫小说中常见的套路。 “那你把我变回去,不然就这幅娇滴滴,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你让我怎么帮你搜集?” “对不起,这个本神也做不到。”缺腿椅子苦笑道,“逆转阴阳这种事比张开空间通道还要耗费神力,你就算把本神拆了也没办法变回去啊!” “那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运气不好,降落时附近就只有她刚好翘了辫子。” “......” 瀧川百合还能说什么,再骂两声这个废物点心这点力量都没有还学人家到地球人才市场招聘吗? 那怕是没用,这货估计虱子多了不怕痒,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不然也不会没跟她谈两句就把她强拐过来了。 呵!三无公司! 但事已至此,她又能怎么办?也只能接受事实了。 隨即,大脑一阵刺痛,像很多网络小说里写得那样,原主从小到大的记忆涌了上来,让她深入了解背景的同时掌握了熟练的日语,至少之后在这个世界同人交流没问题了。 瀧川百合,东京都立白鸟高等学园高一(c)班学生,年方十六,父母早早去世,给她在东京留下一栋不大不小的房子和足够她吃到大学毕业的遗產,奶奶在乡下养病,无人教导她一些基础性知识,结果就是因身体发育过於成熟而感到自卑。 因此从初中起便一直低著头,梳著不引人瞩目木的髮型,戴呆板的黑色方框眼镜,最后被贴上土气妹的標籤並长期霸凌。 像什么胸部星人啊,土气妹,肥婆啊,都是她的外號。 高中入学后决定至少摆脱土气妹的標籤,就大钱到理髮店剪了个说是非常適合她的公主切,结果到学校后还没开口说话,同一个初中的霸凌者们反而变本加厉,將更加过分的谣言贴在她身上,让她百口莫辩。 自以为的改变抵不过嫉妒者的悠悠眾口,於是想不开选择在家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嗯,漂亮者与丑陋者自卑,平庸万岁,很日本人的风格。 “这有什么好自卑的!一群年纪轻轻就拥有飞机场的傢伙哪里懂,山峰不言不语只是佇立在那,便是无可言说的美妙,飞翔只是虚浮,唯有攀登才是永恆! “土气?一群没品的傢伙,这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肥婆?不能因为某个部位过於凸出,脂肪稍微厚一点就叫人肥婆吧?这分明是该凸的凸,该凹得凹的完美身材。” 读完原身的记忆,瀧川百合扶额无语,果然,气质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决定性的。 即便像原身这样漂亮的美少女,一旦自卑起来,浑身就会散发弱者透明人那样的味道,然后招来满是恶意的虫子,最后被理所当然的霸凌。 事实上她面临的那些问题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过是被霸凌而已,打回去就行了,更何况她这么漂亮,成绩也相当不错,闹到老师那去后各自把原因说明了,老师会相信谁还用问吗? 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谁看你都会想踩一脚。 相比之下寻找缺腿椅子口中蕴含神力本源的神奇道具比这重要多了,事关她能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所以,哪里能找到那些能够让你恢復的神奇道具?” “虚界。” “那是什么?” “所谓虚界便是是实界相对应的另一个世界,在你们人类中许多概念都能与之对应,比如说表里世界,又或者说是潜意识世界与现实世界。” “有点意思。”瀧川百合道,“你选择这块地界毋庸置疑是有原因的,这附近的虚界存在神具?” “没错,本神能够感应到,东京都立白鸟高等学园所处的位置对应的虚界里有神力波动传出,只要在那片区域找到门,再通过本神给你的钥匙就能进入门后的世界,去找到神奇道具。 “这钥匙是本神最后一点神力凝聚的,可以用便於你理解的方式帮助感应到门的位置,但注意,只能使用一次。 “你轻易不要开门,决定开门了,那一定要找到神奇道具,不然不仅本神无法恢復力量,你也再也別想变回原来的样子,回到原来的世界。 “不行了,神力不足,本神要沉睡了......” 话音落下,瀧川百合便感觉手中一重,接著一把绑著细绳的古旧钥匙出现在她手上。 通体黄铜製成,绑著细绳那一端有梅状圆环,往下底端有两个锁齿,中间连接处生有锈跡。 再看那缺腿椅子,椅背上的嘴巴眼睛这时候已经消失,看起来跟隨处可见的缺腿椅子没什么区別。 消失得太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淦!你还没说门长什么样呢,快给我醒醒!” 瀧川百合疯狂摇晃起这把自称为神的缺腿椅子来。 可不管她怎么摇晃,对方都没有甦醒的跡象。 过了好一会儿,她放弃摇晃,无力地躺倒在床上,一幅生无可恋的模样。 “算了,它既然没有说明门的模样,那就说明在持有要钥匙的我眼中,门应该非常显眼,只要我看到就知道该怎么开才对。” 事已至此,先去上课吧。 2、你家门长这样? 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现在的时间,四月十七日早上七点四十二分,距离上课还有不到一小时。 瀧川百合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思维坠入一片黑暗,再睁开,映入眼帘依旧是那一双白嫩细长的小手。 不是梦。 於是起身,將散落的髮丝拢到耳后,又找来梳子將其梳理整齐,隨后她找到衣柜里最深处东京都立白鸟高等学园的校服,褪下原身最喜欢的草莓色小熊睡衣,依照记忆中方法换上內衣、衬衫、格子裙。 “感觉胸口闷闷的,有点疼,刚刚被那缺腿椅子挣扎时踢伤了?” 看著镜子里年纪轻轻就是两座大山的所有者,气质清冷如地狱之中绽放的奈落之一般的jk,瀧川百合不由得一阵意动。 但一想到这是自己,便只能无奈嘆息。 她拢起头髮,將缺腿椅子给的黄铜钥匙往脖子上一戴,接著站在镜子前调了调有些紧绷的內衣,最后把钥匙往衣服里一丟,彻底隱藏起来。 做完这一切,来到玄关打开公寓大门,时间是七点五十五分。 晨光从云端洒落,眼前的所有事物都附上一层清辉,有白鸟从远处飞过,发出悦耳的鸣囀,微风拂过,少女的裙摆隨风舞动。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诗情画意。 前提是那少女不要双腿夹紧,做出一副隨时走光的架势。 “这就是穿裙子的感觉吗?凉颼颼的,好没有安全感......” 啪!瀧川百合將门关上,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一双厚厚的连裤袜。 “这样便好了许多,虽然大腿皮肤与丝袜相接触,痒痒的,但至少没有那种隨时会走光的不安全感了。” ...... ...... 公寓离东京都立白鸟高等学园不远,大概十四五分钟的路程。 虽说路確实只有这么点,但瀧川百合却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倒不是她刻意放慢脚程,实在是路上跟她打招呼的同学实在太多了,应付著应付著就多了时间。 “好漂亮的人儿,她是谁?” “我们学校有这个人吗?” “新生?怎么感觉之前好像没看到过她?” 诸如此类的疑问不绝於耳。 比起之前畏畏缩缩將自身魅力完全遮盖住的原身,昂首挺胸,目光肆无忌惮寻找著缺腿椅子所言的“门”的瀧川百合,那可谓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侵略性的魅力。 哪怕是认出她的同班同学,此刻都感觉到陌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出现了什么错漏,怎么会將这朵生长在高岭上的美丽之错认成那个畏畏缩缩的土妹子呢? 当瀧川百合站在自己那写画了侮辱性词汇的鞋柜前换鞋时,议论的嘈杂声达到了顶峰。 连绵不断地嘈杂一直持续到进教室,在確认她坐在属於瀧川百合的那个位置后仍旧有余波。 或许是他们都在谈论土妹子的华丽变身,又或许是她如今的气质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总之没有一个靠过来打听情况。 这倒省了她应付的功夫,可以將更多的时间用来思考缺腿椅子的事。 神奇道具,顾名思义就是有著神奇作用的道具,瀧川百合类比一下,应该同动漫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种收容物差不多,总之是很神奇的道具。 找寻神奇道具唯一途径是找到通往虚界的“门”,然后用缺腿椅子给的钥匙开门,走进去,最后找到神奇道具,就跟把大象放进冰箱一样简单。 嗯,她完全理解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学园里找到“门”。 虽然最后它也没说“门”到底长啥样,但既然都叫“门”了,显然不会是同现实世界中的门偏离太多。 那就这样决定了,下课后探索学校各式各样的门! 但下课后,同学们没有给她探索学园的机会,他们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吶吶,你是瀧川对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看,加个line!” “髮型哪里做的,可以把店推荐给我吗?” 耳旁儘是这样的声音,让从前一直默默无闻的瀧川百合享受了一把明星人物的待遇。 这让他越发感慨原身的得天独厚。 当然也不是没有不和谐的声音,有两个一看就是辣妹打扮的傢伙坐在窗边的位置,撇嘴表示不屑。 “啊啊,变化好大,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啊,竟然从一个土妹子摇身一变成班级明星了,好自信的样子,怕是做了什么大家都做不到的事吧!”一个辣妹表情夸张地起头。 “说起来大家都做不到的事应该是什么你心里有数吗?”另一个辣妹附和。 “我当然有数,只能是那种事嘍,毕竟长了一副那样的身体。” “有些人啊,嘴上说著要改变,原来是在这方面进行改变吗?也是,这样就在事实意义上成为大人,站到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层面上了呢!” “这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我们为什么要替某些人著急?说不定她乐在其中呢!你发现没?和初中相比好像又发育了不少呢,要做到这种程度,一个人恐怕不够。” “你是说,某些人可能……咦,都不想谈论吃不吃的消的问题了,总之好噁心哦~” “誒誒,你別造谣,我可没那方面的意思,待会要是掉小珍珠了,可是会有人为了一亲芳泽来找麻烦的!”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嘴里的话语尺度越来越大,越来越过分,恐怕不管什么东西从那儿经过,都得从里到外染上一层黄色。 若是从前的瀧川百合,可能会沉默不语,当作什么都没听到,毕竟这两辣妹在她这里积威甚重。 记忆中甚至不敢出现这两个辣妹的名字,只是在应该是脸的位置上,贴著討厌的人一號与二號这样的標籤。 穿越而来的瀧川百合对了解她们没什么兴趣,更不会容忍这些刺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乱叫。 她起身走到这两个依旧谈笑的辣妹面前,只是面无表情静静盯著她们,盯到她们浑身发毛,声音都变得飘忽且尖利起来。 “你想干什么?” 瀧川百合没有打回答,只是在她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把抓住横在两人中间的课桌,哐当一下掀翻。 一桌洞乱七八糟的零碎东西全部打翻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破碎声。 接著“啪!啪!”,给她们一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造谣很爽?喜欢拿別人的身体讲黄色笑话,怎么不讲了?继续讲,最好像初中一样讲到全校皆知,让全校师生都对你们的谣言信以为真,要是真出现了那种情况,就不是两个耳光能够轻易解决的事了。” “两个傻逼,好自为之。” 冷冷说完,將脑海中关於她们的记忆尽数的傢伙丟之脑后,隨即径直离开教室,脱离同学们的围堵。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阵议论。 而与过往討论原身是不是做过两个辣妹所说的那些事不同,这回基本都是在討论她们的不好,谈论她如何如何出人意料的。 “其实我一听就知道她们是在瞎编些大话,瀧川看起来就不像。” “不过说起来,她们讲得细节分明煞有其事的样子,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有经验?” “有可能,以她们的条件感觉用不起那样的化妆品。” “原来瀧川这么酷吗?和你们这些初中同学说的完全不一样嘛!” “那两巴掌挥到我心里去了,整个高中都忘不掉!” 诸如此类。 听到教室里传来的种种话语,她长出一口气。 这样也算是为原身报了仇。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只觉得心情舒畅无比,对这具身体越发適应,就连肩膀的酸痛也轻了不少。 “门,门,门,找到通往虚界的大门……” 念叨著,瀧川百合趁著下课时间开始了自己的寻门之旅。 但一整个上午,一有空她就一扇又一扇门转过去,从最寻常的教室门到杂物间的门再到其他什么地方的门,但最终却没见到一扇符合条件的。 中午吃饭时间,瀧川百合坐在天井旁一边吃著便利店买来的炒麵麵包,一边把玩锈跡斑斑的黄铜钥匙。 同时,她百无聊赖地打量四周疑似符合条件的门,期待著自己能够顺利找到神奇道具,早点唤醒缺腿椅子並回归原来世界。 “真是的,这『门』到底在哪啊?不是说这钥匙能够用便於我理解的方式告诉我『门』的位置吗?最好现在就出现一个『门』字,然后用一个箭头给我標註好。” 就在抱怨说出口不久,一个硕大的“门”字就这样映入眼帘。 定睛一看,“门”字下方,一个看著平平无奇,穿著学园男生制服,皮肤略黑,腋下夹著一本精装版《审判》的少年缓缓经过。 瀧川百合揉了揉眼睛,將黄铜钥匙放到一边,再看。 少年还是那个少年,但头顶上显眼的“门”字已经消失不见。 她又拿起黄铜钥匙,“门”字再次出现並且很快变成一只手,伸出硕大无朋的食指,一路指著少年,直到他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界中。 瀧川百合想过钥匙会以各种方式指引她找到通往虚界的大门,但没想也想过门这钥匙原来是新时代智能钥匙。 还是声控的! 只能说不愧是神奇道具吗? 虽然之前已经被科普了这个世界是存在各种神奇道具,心中也做好了连通神奇道具所在世界的『门』绝不简单的准备,但真正发现『门』=人这一事实之后,瀧川百合还是有些愕然。 你家门长这样?荒唐! 3、开门 可不管到底有多荒唐,门就是门,没有门她就进不了虚界,进不了虚界,她就无法寻找神具,无法寻找神具她不能让那把自称为神的缺腿椅子恢復神力,不能让它恢復神力,她就…… 这一整根链条条件几乎都是唯一性的,没有其他道路可走。 瀧川百合也只能再一次调整自己的认知,不再犹豫,趁著还能看到那只大手的位置,立刻跟了过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高一(e)班。 到了地方才发现,那只无形大手此刻正以两指作脚站立两指作手叉腰的姿势依靠在大门口,剩下的那根手指则无所適从地摩挲著附近的皮肤,看起来像在挠痒痒,一幅优哉游哉的閒適模样。 不得不说有点欠揍。 是她的问题还是那缺腿椅子给的钥匙的问题? 没等瀧川百合多想,那根挠痒痒的手指已经朝教室指明了“门”所在的位置。 顺著手指的方向,她看到那腋下夹书的少年正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书籍打开,静静阅读著。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落在书籍文字上,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如果他周围没有空出那么明显的社交禁止区的话。 “快看,田村那傢伙好像回来了,正在那看书......” “啊,那个天煞孤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朋友唄,一个人吃饭当然快嘍!” “说的也是,我听他初中同学说,他家里......” 离门不远处有个小团体,瀧川百合听著他们嘰嘰喳喳的谈话声,大体明白了那个叫做田村的少年处境。 大概是因为初中时发生的某些事被提前打上標籤,自身又不善言辞,解释不清,最后只能任由他们將他的事作为谈资去谈论,扭曲,编造,最后变得越来越离谱。 同原身的遭遇几乎差不多,但就眼下这种情况来看,田村的事恐怕並不单纯是谣言问题,其中大概率夹杂了一些灵异因素。 日本几乎所有作品里都有这么个桥段,带来厄运的孩子什么的。 不然的话,才开学一周,他周围怎么会形成那样一片堪称人烟禁绝的空间? 在这所学校待上三年后有关他的传言会成为校园十大传说也说不定。 知晓田村这扇人肉门在班级的处境之后,瀧川百合心中一定,之后要如何做已经开始在脑海中上浮。 很简单,往下只要同田村搭訕,同他说有件事需要他帮忙,约他在一般没人去的地方见面,最后用钥匙打开门,进入门后的世界。 一切就这么简单,毫无难度。 这倒不是什么过於自信,纯粹是建立在客观事实上的经验之谈。 世界上总是存在这样一种人,將他人想像成只要自身一犯错就会决然拋弃的存在,因而怯於与人交谈,不管在哪里都捧著一本书沉默寡言的阅读,自我封闭。 若是在这个时候本身存还在一些容易让人误解的地方,自身又难以解释的话,那么孤立便形成了。 不是旁人刻意要孤立他,而是他自己刻意孤立了自己。 毫无疑问,这样的人一般没有朋友,也极度渴望被需要的感觉。 向这样的人提出一些不那么过分的请求,他们十有八九会答应。 瀧川百合想了想,並不认为自己的要求说出口之后会让对方有多么为难,若是真的为难了,那再解释便是。 他们很好哄。 敲门,进入e班,来到田村面前,拉出附近的椅子,坐下,单手撑脸,盯视,找话题。 “欸,在看卡夫卡的《审判》吗?” “嗯。”田村侧过脸去,“弗兰兹·卡夫卡是非常优秀的作家。” “这部作品讲了什么样的故事?” “一个男人突然被逮捕並被宣判有罪,儘管他採用多种方式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最后还是被处死的故事。”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对话在继续,田村却不停地摩挲著手中的书页,看起来愈发不自在。 皮肤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吐出的湿润气息,鼻翼翕动便闻到好闻的洗髮香波味道,眼睛更是不知道往哪放,好像不管往哪看都会因为视线的问题冒犯到对方。 由此,田村心臟扑通扑通的跳,呼吸急促,喉咙乾渴,不自觉地调整身体位置。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確实有事找你哟~”瀧川百合看了看对方额头上的锁孔,“不过现在还不能说,但可以告诉你,是一件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可以拜託你放课后到学校后面的废弃仓库来一下吗?” “好。” 田村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点头答应下来。 只因在说最后那句话时,瀧川百合是特意靠得更近时才说的。 若是再不终结对话,他恐怕会出现一些不雅的反应。 毕竟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瀧川百合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说完便立刻拉开距离,全程都没有和田村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没给他一点碰到自己的机会。 她对自己所继承的这具身体的美貌心中是有数的。 不过是向动漫学习,以便更好的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而且既然要学,那就学得更加彻底一些。 在离开之前,瀧川百合装作忽然想起什么的模样,侧过身並將双手在背后交叠,摆出一个把衣服撑得极为紧绷的姿势,朝对方笑道: “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了,田村君,我是c班的瀧川,瀧川百合,记得一定要遵守约定哦~” 说完,將长发往耳后一拢,隨即踩著上课铃的鼓点走出教室,留下一片譁然的e班。 听到身后传出的夸张动静,不知为何,瀧川百合打心底感到满足。 还是低估了美少女的魅力啊,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么? 是从前完全体会不到的经歷。 ...... ...... 打发走一波东拉西扯要line的,又打发走一波问询自己同e班田村之间关係的,最后再打发走一波邀请加入社团的。 瀧川百合费了好一番劲才从人群中钻出来,隨后瞥了一眼那两个因为一整天没找到她而没办法找回场子,正死死捏著手机,把有著清晰掌印的脸面向自己这个方位的辣妹,沐浴在她们能够杀人的目光中离开教室。 或许她们之后会有別的什么手段来报復她,但她根本没在怕的。 现在不怕,以后就更不怕了。 岂不闻神奇道具之利?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稍微用了点小手段,確定身后没有小尾巴了,才根据不久前从消息灵通人士那里打听来的位置信息,赶到了每个学校都必然存在的废弃仓库位置。 理所当然,迟到了。 远远的,瀧川百合就看到背著包的田村在废弃仓库里来回踱步,不时看看右腕上的表確定时间。 原本在他额头的锁孔不知为何愈发明显起来,几乎占据了他一整个脑袋,就像是在同瀧川百合说: “我就在这里,快点把钥匙插进来吧!” 它都这么说了,瀧川百合还能拒绝不成? 当然是立刻插入。 但在执行这项任务之前,有必要让田村配合一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事后也不好解释。 “田村君,路上遇到些事,了些时间处理,很抱歉迟到了~”瀧川百合摘下一直戴著的黄铜钥匙,“对了,能够麻烦你先不要转身,就站在那里背对著我不要动好么?” 听到瀧川百合的声音,田村顿时鬆了一口气,身形还带著一缕难以置信的味道,似乎没想到瀧川百合竟然真的过来赴约,而不是像从前那些人一样只为了看他傻等一下午的丑態。 下一刻,话语中蕴含的意思也传入大脑。 虽然有些不明白,但他想到对方真的过来了,哪怕可能只是走之前过来看一眼,那也和其他人不一样。 所以这么一点小要求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於是忠实地履行了瀧川百合略显无礼的要求,以一种双肩放鬆的姿態立在那里,等待她的靠近。 瀧川百合走近,毫不犹豫的將尚带有余温的钥匙插入田村后脑勺那个硕大的锁孔之中。 在钥匙插入並扭动的那一瞬间,某种异变发生了。 四周一下子安静起来,耳旁瞬间便只有呼呼的风声,杂草以及杂草里不知何人丟弃的易拉罐被风吹得乱跑,最后击打在仓库废弃的钢樑上,发出清脆声音。 一道光芒从田村脑袋射出,在瀧川百合身后一米处打开了一道闪著蓝光的大门。 与之对应的,田村则双目失神,意识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瀧川百合则被这一幕惊呆了。 从前在动漫当中看这些场景下的主角反应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真的打开了一道大门,才前所未有的意识到穿越、自称为神的缺腿椅子、指路的黄铜钥匙这些东西的真实性,才有了一种自己身处在什么事件当中的实感。 她呼出一口气,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蛋,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在发抖,兴奋地发抖。 同时,她也更加深刻的感受到身体与过去的不同之处。 胸前沉甸甸的感觉与双腿摩擦时丝袜碰触肌肤的触感正向她宣告,宣告她成了名叫瀧川百合的美少女这一事情中所包含的真实性。 回想起这一天的经歷,她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这就是成为主角的代价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黄铜钥匙在风中化作尘埃消失,蓝色大门逐渐不稳。 见状,瀧川百合摇摇头將莫名其妙的想法团成一团丟掉,在捋平衬衫的褶皱,调整格子裙与连裤袜的位置的同时也將情绪放置到合適的位置。 隨即没有丝毫犹豫地迈步走入了逐渐不稳的大门。 待她步入那扇通往虚界的大门后,门啪的一下消失在空中,现场只留下背对仓库大门呆呆愣愣的田村以及瀧川百合扔在一旁的包。 撞击在钢樑上的易拉罐又被光门关闭时带起的风吹出仓库,不一会儿便滚进了另一个草堆。 在放课后的废弃仓库这里,好像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4、又变身了是什么鬼? 跨过门的感觉很奇妙。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身体在一瞬间被打散至粒子大小,而后以一种更適应门后世界的方式进行重组。 脑袋沉沉的,手脚一时半会听不懂来自神经元的电信號,像是產生编码错误的计算机。 有那么一瞬间瀧川百合都要以为是不是把自己重组回龙川了,毕竟是虚界,与现实世界相对的,类似於潜意识世界的地方,那么她的潜意识当然那个先被事逼导员卡毕业,再被迫穿越为缺腿椅子收集神具的苦逼男大嘍。 但低头一看,不见脚面。 深吸一口气,头、胸前传来的沉甸甸的感觉让她想起了老家的桃树,每年都有几个熟过头的压垮枝条,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瀧川百合收回思绪,揉揉酸痛的肩膀,调整一下分量十足的头髮,而后长出一口气,在原地舒展身体,慢慢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同时,她开始观察所进入的这个虚界。 第一感觉,荒凉。 第二感觉,猫多得嚇人。 一片不大的空地,几根空心水泥柱堆成品字形,入口处不知名树木的树叶在午后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大片大片草丛,风一吹,能见到里头睡有种类色不同的猫。 迈步走出空地,周围是一栋栋有院子的一户建,路上没有行人,围墙上有猫迈著优雅的猫步走过,瞥了她一眼后窜上房顶消失不见。 想了想,瀧川百合隨便挑了一条绕著空地的路简单探索了一圈,结果除了种类不同的猫,只见到一个路牌,路牌上字跡脱落,仅能看清xx区二丁目三个字。 眺望远方,远方灰濛濛一片,只依稀能看到像是高楼大厦的东西,更多的则完全看不清,像是环境资源还没加载出来一样。 想掏出手机定位,结果发现根本没信號。 也是,毕竟是一个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的虚界,要是真有信號,那她就得佩服一下日本通信服务商强大的业务能力了,顺便將抢劫对方这件事划入任务清单。 都能在虚界通讯了,不用说肯定有神具! 周围安静的嚇人,除了风吹树叶的哗哗声,就只有一两声猫叫,明明各种建筑、生活设施完备,但偏偏无法给人有人在这里生活的感觉。 简直像是三流小导演拍的那种上映都做不到只能露天公放嚇老年人的末流恐怖片。 瀧川百合倒是没有感到害怕,嗯好吧,有那么一丁点害怕,但更多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烦躁。 “那傢伙说得好像进了虚界就能找到神具一样,结果转了一圈啥也没有!” 回到空地时,大约是下午三点,太阳高悬在空中,像个大火炉似的无情地炙烤大地。 瀧川百合踩著空心水泥管爬到了空地最高处,也没管水泥管上的温度,只將格子裙隨意拢了拢,就一屁股坐了上去,高温无视格子裙与连裤袜的阻隔瞬间从皮肤传导上去。 简而言之,差点把她烫得跳起来。 “嘶,女孩子的身体好娇弱……” 她四下看了看,很快便看到一旁树荫下的水泥管,便把屁股挪过去,隨后开始思考如何找寻藏在这个虚界里的神具。 肯定不能隨便抓一个人就问。 先不说虚界里会不会生成能够正常对话的人,就算真的不久之后生成了人,难不成直接问他,他就立刻理解什么是神具,就会立刻告诉你相关位置? 別做白日梦了。 比起漫画里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想看什么都会分享的神秘路人甲,这种环境生成歪脖子內八字呃呃叫的丧尸概率明显更大一些。 只能说早早就沉睡的缺腿椅子並没有给她感应神力波动的特殊能力,让她可以在进虚界就立刻朝著目標狂奔过去,一击致胜,直接速通。 假如將一个虚界比作一部开放世界游戏的话,存在故事还没有开始的可能。 瀧川百合也不是没想到现在跑到视野极限部位去探索一下,但这个时候作死地到处乱跑,一个不小心被剧情杀怎么办? 或者说耗费巨大体力真跑到那种地方去,给她来一句“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她不炸了? 而且,以常理来推测,钥匙是缺腿椅子给的,用它打开大门应该不至於將门开在一个离神具特別远的地方。 镇之以静。 这似乎是如今最佳的应对方式。 “但就算没有感应虚界神力波动的能力,好歹给我一个通灵能力啊!问不了人,我可以问猫嘛,反正这里猫多! “什么都没说清楚,给把钥匙就力量耗尽沉睡过去了,什么废物点心! “嘖,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捞人穿越! “只能等著事情发生这种被动的感觉,真是让人不爽啊!” 瀧川百合一边碎碎念,一边无意识地摆动双腿,穿著乐福鞋的小脚一下一下地敲击在水泥管上,鞋跟与之相碰撞,发出噗噗的声响。 或许是虚界的温度比外界要高不少,又或许是刚刚她探索周围的行动產生的运动量不小,总之她现在感觉自己脚底滑滑的,连裤袜將湿未湿的贴在皮肤上,有些难受。 午后的阳光更是催人困意,让人想要就这样乾脆躺在水泥管上睡一觉。 但她进入虚界可不是为了躺在水泥管上睡觉的! 明明进之前让她那么激动,结果进之后却让她只能坐在水泥管上发呆,浪费时间。 亏她还以为自己是主角呢! 要是她真是某本小说的主角,那作者肯定是个写了一辈子小说都赚不到一分钱的死扑街! 哪有让主角半天不行动,就傻傻坐在一个地方胡思乱想的? 一想到有读者满怀期待点开小说想看看讲了什么故事,结果看到最新却发现只讲了一个被迫变身的美少女在胡思乱想,瀧川百合就忍不住想笑。 然而就在她自娱自乐的时候,环境却是悄然发生了变化,嗯,不远处的大树上响起了蝉鸣,附近的一户建里也出现了嘈杂的人声交谈。 就好像那个拍片的小导演某一刻顿悟了钢丝球的语,拿到一大笔投资后立刻鸟枪换炮,把烂片拍成了绝无仅有的超清4080p院线烂片。 从嚇老年人进步到为上班族催眠的程度,不得不说很努力了。 嘈杂的人声作为白噪音效果是极好的,让瀧川百合忍不住哈欠连天。 只是变化既然已经发生,这会真把鞋脱在一旁闭眼睡觉,那可是明晃晃的消极怠工。 若是让缺腿椅子知道,怕是立刻就要把她送回去。 这样似乎也不错啊! 她瀧川百合这么费劲巴拉的又找门又找神具的,甚至还出卖色相,为的不就是回到她那母胎solo的身体里,过上求爷爷告奶奶的牛马生活嘛! 这听起来像是犯贱。 但至少那是看得见摸得著脚踏实地的生活。 而眼下,又是美少女又是自称为神的缺腿椅子又是虚界的,只有动漫里才存在的要素纷纷集聚,飘忽的好像飞到云端。 瀧川百合是有点怕这是真的了,因为这对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一旦確认这是真的,她或许就不想回去了。 即便代价是拋弃老兄弟。 越来越控制不住脑海中的想法,瀧川百合眼皮上像是掛了千斤巨石,在无边困意的驱使下,“啪”的一下彻底闭上了眼睛。 她在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个挎著帆布包,头戴登山帽,面容和善的七十岁老人迈步走入空地,目光往水泥管的方向移动。 …… 再醒来时,风像之前一样的吹,天边的云也依旧位於原来的位置,透过云层照射下来的阳光比之前和煦不少,一派祥和景象。 时间似乎还是午后的某个节点,或者说她只是睡过去一两分钟? 可隨即,瀧川百合想到了在自己睡过去之前向著空地走来的老人。 午后、水泥管、*身材描述词*jk、无知觉、老人。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妙呢? 瀧川百合进入虚界后第一回產生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她確实有成为主角的想法,但不想成为这种主角啊! 於是立刻开始检查身体。 不检查不要紧,一检查她就有些绷不住了。 因为瀧川百合发现自己一觉醒来又她喵的变身了。 而且这回不是简单的转换性別(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而是她喵的物种都变了喵,混蛋! 是的,瀧川百合变成了一只黑猫。 一只身体皮毛上白下黑,四足呈褐色,脖掛黄铜铃鐺的小母猫。 小母猫证明她没有一觉醒来又跑其他地方去,而是依旧存在于田村的虚界当中。 这是好事……个鬼啊!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会在进入虚界的情况下睡著?正常人都不会在这种地方睡觉吧?还有为什么她一觉醒来会变成一只猫啊!! 瀧川百合脑中思绪翻腾。 假使这真是一部以她为主角的网络小说的话,那创作这部作品的作者一定是个刚刚学会打字的类人猿,不然写不出这么脑残的情节: 一天之內变身两次,中间还夹杂著主角大篇幅的胡思乱想,该推进的东西一个没推进,只是折磨主角,又浪费读者时间。 那个刚学会打字的类人猿作者简直废话连篇,谋財害命! 但已经没有时间留给她咒骂无良作者了。 那个挎著帆布包,戴登山帽的七十岁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空心水泥管前,一双混浊的眼睛盯著她看,看得她后背生寒,毛髮直欲根根竖起。 “瀧川君哟,小猫咪是不能能睡在这种地方的。太阳会把水泥管烧得滚烫滚烫,睡在这里脑袋会发晕,肚子上好看的皮毛也会烫的。” 老人以一种嘮家常的语气开口道。 5、在虚界里 “中田我呀有一回就躺在外面晒太阳,晒著晒著睡著了。 “醒来时脑袋发晕,眼睛睁不开看不清东西,手脚木头一样,抬不起来也使不上劲,身上只要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红通通的,一碰就疼,像是给人串在火上烤了一圈。 “旁人把我送到医院,说中田我头晕是在强光环境下睡觉导致的睡眠瘫痪症,皮肤通红碰著就疼是太阳底下久晒导致的严重晒伤。 “中田我不懂这些病究竟是怎么患上的,也不明白要怎么治,只记得那回麻烦弟弟请了假,又开了好多药涂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好。 “打那以后,每回同弟弟们联繫时都要被叮嘱不要在大太阳底下睡觉,知事大人也说,再发生那样的事,就不发补贴给中田我了。 “中田我当然没有再晒太阳,太阳一大就立刻去找阴凉地方,每回见到有人或者猫咪要在太阳底下睡觉都会去阻止他们……” 自称是中田的老人对著瀧川百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核心就一个,別睡在这么滚烫的地方。 瀧川百合在他说话的这段时间里也差不多从混乱的情绪中反应过来。 已经有过变身经验的她很顺当的接受了自己又变成了一只猫的事实,毕竟不接受她又能怎么办呢?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思考其中的影响因素,即为什么她会第二次变身,而且还变成了一只杂色猫。 毫无疑问,这不可能是那条缺腿椅子加持在她身上的能力。 有这个神力它完全让自己的意识多留存一会儿,跟著她一起进虚界,指导她找神具,而不是丟把钥匙过来,其他什么都没说就睡成一头死猪,堪称史上最不靠谱的穿越主理人。 想到这,瀧川百合忽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能力没有一个就算了,虚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基本特徵,需要注意一些什么的知识也没有,一切只能靠她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脑子去推一个可能性最大的结果。 若是运气好一些,真找到个神具什么的,大概能够唤醒它的意识,有了那傢伙的辅助,就不再是两眼一摸黑,往下才算真正在收集神具这条有趣的道路上长久的走下去。 “就当是新手试炼好了,很有挑战性嘛!”瀧川百合压制不好的情绪继续推理,“毫无疑问应当是虚界的什么把我变成了一只猫!” 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神具在这段时间出现了,並且它的能力之一就是把人变成猫。 那么神具在哪呢? 考虑到神具终究是一件器具,应该做不到在没有持有者的情况下隨意发挥效能,真要能隨意发挥效能的话应该叫付丧神而不是神具,所以至少会有一个明面上的使用者。 依照眼下的信息来推理,虚界大抵可以与潜意识世界划等號,那么这个明面上的使用者应当是田村,但田村至今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现在唯一出现的人类只有她面前戴登山帽挎帆布包喋喋不休的七十岁老人。 要么这个老人就是田村,要么田村这扇门之后的虚界里有不止一件神具。 缺腿椅子以大神力从地球人才市场聘用了她,神具应当不会泛滥到隨便找一扇门,而后就一堆的程度。 答案只有一个。 这个喋喋不休自称中田的老人就是田村在虚界的投影,而他的身上也必然存在一件神具,一件能够把人变成猫的神具! 瀧川百合越想越觉得合理,田村在现实世界是认识她的,而且还是她主动把名字告诉了对方,那现在被田村在虚界的化身叫破名字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么。 现在唯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田村为什么要把她变成一只猫?又为什么假装不认识她,只是將一个无人陪伴唯有同猫咪聊天才能缓解情绪的孤寡老人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是田村有著什么不为人知的恶趣味xp,还是说在她的推理中,忽略了什么地方? 等等,在虚界这样一个相当於潜意识世界的世界当中,门在虚界的化身会保有自身记忆吗? 她是外来者,而且是通过一把自称为神的缺腿椅子製造的钥匙进来的,保有记忆是一件相当正常的事。 而田村虽然是这个世界理论上的主人,但一来这是虚界,他並不能主动的操控这个世界存在的事物。 二来缺腿椅子强调要通过门才能进入虚界寻找神具,大概率是门对神具是有什么作用的,例如框定神具的活动范围之类的。 从这个角度出发,神具因其特殊的存在也必將取代田村成为虚界事实的主人,顶多是让田村可以在无意识之中使用神具,至於保留有记忆什么的怕是无从谈起。 既然没有田村相关的记忆,中田並不认识她,主动將她变成猫咪的可能性可以说接近零,除非他是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不然没有理由这样做。 况且看中田那慈眉善目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多半是无意中触发了什么条件,使用神具把她变成了猫。 总而言之,一句话概括她的推理成果:中田就是田村,而且身上有著一件能够將人变成猫的神奇道具,在本能之中使用將她瀧川百合变成了猫。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她已经完全明白了。 通过稀少的信息推理出这样一个极有可能是真相的结论,瀧川百合为自己的离神具更进了一步而打心底里感到高兴,一个没控制住,她舔了舔自己粉嫩的肉垫,发出心满意足的呼嚕声。 “瀧川君哟,看来你也认同中田我对太阳的看法:太阳大时就应该在树荫下纳凉。” 中田老人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静静站在原地,盯著瀧川百合变化而成的杂色小猫咪看,看起来像是在等待著她的回应,以便在大脑中组织语言。 瀧川百合没有理会他的想法,只是沉默,毕竟她只是一只猫。 可不知为何,在沉默中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给她一种即將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的感觉。 『给一点反应吧。』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做出一点回应比较好,不管是动作上的还是言语上的,总之应付过去之后要立刻脱离中田的视线。 若是什么都不做,鬼知道神具会不会又在中田的无意识下发动,到那时候谁知道她又会变成什么。 瀧川百合不想一天之內三进宫。 而且脱离中田视线之后,她也可以在暗中观察对方,找寻应该存在於他身上的神具痕跡。 说干就干,她立刻从水泥管上站起来,將背一点点拱起,以一种似乎刻在血脉当中的动作驯服了还有些陌生的肌肉,接著纵身跳下,跃入离水泥管不远的草丛中。 隔壁是一只老迈的黑猫,用有些疑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后,又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瀧川百合学著黑猫的样子,拨弄一下周身的野草,挤出一块空地后也闭上眼睛假寐,並且时不时睁开一条缝看向中田的位置,暗中观察起来。 本以为这样之后,中田就会暂时拋弃她,找其他猫咪聊天,但没想到他视线没有一刻离开她,一路看著她跃入草丛后更是直接跟了上来,接著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帆布挎包往身旁一放,直接就在她身旁坐下! “今天天气好得很。”他说。 瀧川百合不作声。 “一片云也没有。”他又说。 这样一次又一次遇到自己计划外的事情,便是是最擅长安慰自己的瀧川百合,此刻也多少感到有些厌烦。 就不能按照她的计划走一次吗?就一定得盯著她? 初次见面把人变成猫就算了,她不跟他计较,毕竟美少女当过了,猫还没当过,体验还蛮新奇。 往下突然叫出她名字把她嚇到了也没追究,老人嘛,找猫说话排遣孤独的行为虽说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最后对著她喋喋不休的说教更是忍住没有反驳,毕竟站在常识上来讲,他说得的確有点道理。 瀧川百合越想越生气,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名火,有什么东西督促她將目前所积累的坏情绪统统发泄出去。 来到虚界之后,她似乎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脑子里的想法也是纷乱如杂,不管好的坏的,认定的还是没有认定的,总之只要是她可能会產生的想法都会到意识舞台正中央亮亮相,彰显一下自身的存在感。 这是有好处的,可以说极大程度的增强了她的联想能力,让她更接近那个既定的真相,有助於寻找隱藏在这个虚界当中的神具。 但坏处也很明显,大脑高速运转、注意力难以集中,各种想过的东西没想过的东西重复拿来思索,赋予本身並不存在的深意,同时变换不定的想法还牵引著情绪持续波动,一会儿很高兴,一会儿又突然生气起来。 就好比现在,明明刚刚还在生气於计划多次被打破,现在又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思考根本停不下来,意识变作棒球被来回击打。 倘若缺腿椅子在这,自然能回答她的疑问: 虚界,尤其是门后的虚界,基本就相当於门之主人的潜意识世界,它有著两个明显的特徵,其一身处虚界当中的每个人都更加趋向於自身的本质,更容易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其二是虚界会根据门之主人的特徵加载一个底层设定,像田中这个便是“思考”,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控制不住思考。 两相叠加,恐怕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有什么情绪立刻就会发泄出来。 “……这会儿没有。”瀧川百合以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开口道。 说完瀧川百合便感觉坏了事。 尚且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猫到底是个什么设定,但以常理来讲,猫应当是不会说人话的。 说人话岂不是有暴露她来自外面世界的风险? 许多小说动漫故事中都有这样的情节:主人公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因为和路人搭了话,暴露自己既什么都不懂又是一个外来者的现状,於是钱被骗走啊,被追杀啊,各种各样不妙的情况都会出现。 所谓多说多错,最安全也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少说多看。 只是瀧川百合设想的最坏情况並没有出现,没有突然冒出什么强大的能力者来追杀她,风依旧静静地吹,白云依旧在那蓝得透明的天上流移,以猫咪敏锐的嗅觉,也只能闻到夏天独有的闷热气味儿。 总而言之,一切正常,中田伸出宽厚的手掌搔了搔自己那一头短寸,而后用不变的语调口吻继续同她攀谈。 “好天气持续不下去?” 若是瀧川百合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她只会认为眼前是一个没有伴的孤寡老人,可现在她身处其中,並且分明听到对方回復了她的气话。 是错觉? 不,绝对不是错觉! 打从一开始,中田就是把猫当作可以对话的主体,衝著和猫说话来的,或者说在虚界田村的认识当中,猫就是会说话的。 问题是猫会说话究竟是这个世界的底层设定,还是只是田村这个疑似神具载体所具备的特殊性呢? 前者的话,在中田没出现之前她就应该在隨处可见的猫咪那打听到不少的消息呢,所以毫无疑问是后者。 在人前说话验证一下好了,路人能够听到她说话,那就证明猫会说话是这个世界的底层设定,路人毫无反应,那就证明单单是中田比较特殊。 “傍晚有可能变脸,发生这种事不是一回两回了。” 空地前正好像是刷新npc一样出现了一个牵著脖戴布的拉布拉多大狗的年轻男性,他有些诧异地看著坐在草丛里的中田以及趴著不动的“瀧喵”。 中田没有说话。 牵狗的年轻男性视线也没有特別投向瀧川百合,依旧以不变的步频向前迈步,不一会儿离开了空地。 天边漂来一朵云,微风拂过瀧川百合的毛髮,愜意像长了腿,从头顶一路跑到尾巴,懒洋洋的,让人直打哈欠的好天气,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瀧川百合脑中冒出如此想法,隨即调整了姿势,又一次感嘆起自身的適应能力了。 男生当了二十三年,变成美少女目前来看没有特別不適应的地方,猫也没能很快適应,可能她就是传说中的变身圣体吧。 “有人经过的时候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中田我,能够同猫讲话,只会觉得是个脑袋有问题的老人……” “寻常人確实不能同猫讲话。” 瀧川百合有些敷衍地回应, 果然,田村的虚界並没有加载什么猫就是会说话的特殊设定,而是神具赋予了田村这个虚界化身一些特殊能力。 他不是普通的老人,而是一个通晓猫语的老人。 面对这样的“世界主角”,若是想要得到神具,暗中窥伺大概率会一叶障目,不明不白就让神具跑了,还是要深入参与其中才行。 虽然可能会遭遇一些比突然变猫还要可怕的未知风险,但另一方面来说收穫也是巨大的,况且她现在不是已经被缠上了么,被变成猫了么?难道还会有比这更坏的结果吗? 瀧川百合改变了主意。 6、找猫 “那是,要是人人都像中田我一样能同猫君们讲话,那社会势必要混乱起来,变成另一番模样。” 中田望了望天空流移的云: “若真变成另一番模样,不晓得知事大人还会不会发补贴,若是不发补贴的话,单单靠中田我给人找猫得来的那些礼金,恐怕吃不起鰻鱼了。中田我喜欢鰻鱼。” 瀧川百合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对中田口中的事情漠不关心,只偶尔打个哈欠表明自己有在听,实则內心早就计划开了。 试问:如何合理地跟在一个陌生人身旁? 答:让对方有求於自己。 在现行的社交规则当中,洞察对方需求便等於掌握社交的主动权,而要洞察对方的需求,那就必须要清楚地认识到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往后在脑海中模擬对方的行为,推测反应,给出合乎情理地反馈。 社交的手腕,识人术。 瀧川百合没穿越之前算是个重度的短视频用户,在满是水课的大学课堂上两眼一睁就是刷,除去感兴趣的视频以外,各种卖书的gg也没少刷到,大都是爸妈喜欢的那种“揭露”职场本质的高情商书籍。 她当然一本都没买过,只是那重复率极高的gg视频总会在人的大脑里留下些什么,好比蜗牛爬过的窗台。 “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瀧川百合找机会开口问道。 “中田我没有说吗?”他用掌心搓了搓自己粗短的白髮,“在人类社会,名字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若是没有名字,社会的运转是会出问题的。” “名字那种东西怎么都无所谓吧,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叫瀧川?” “瀧川君就是瀧川君啊,中田我一见到您便觉得您应当是这个名字,没有比这更適合的名字了,现在看来,您果然是瀧川君。” “......” 码的,跟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老龄智障根本无法沟通! 无法引导话题,她怎么套取信息?不套取信息的话,她怎么合理地待在对方身边?不待在这个一眼丁真虚界主角的傢伙身边,她怎么寻找神具? 这还只是长远目標。 更现实的一点是,她现在被中田变成了猫,不跟在中田身边,恐怕很难变回去,更难回到现实世界,日后大概率成为徘徊在虚界猫形幽灵,连人都做不成。 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慄,瀧川百合鬱闷至极。 怎么办? 难不成直接问:你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那听起来有点像个不怀好意的坏人...... 显然,瀧川百合还在用人类的方式社交,全然没有意识到猫咪有猫咪的社交方式。 合理地跟在人类身边?根本没必要想那么多,直接跟上去就行了! 这世界上谁能拒绝一只可爱的小猫咪跟你回家? “......名字这种东西可能真的无所谓吧,中田我找猫君这么久以来,见到过许多猫君,发现只要不是家养的,基本没有名字,或者说曾经有名字,但只要到外面流浪,名字这种东西像丟掉一只香蕉皮一样自然而然地就丟掉了。” “找猫?” 瀧川百合心中一动,之前好像也听到说过来著,应该是个突破口。 “附近许多人丟了猫都会委託中田我寻找,中田我也基本都能找到,毕竟能同猫君说话嘛。”他掏出帆布袋里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焙茶,“久而久之有了名气,找到猫后便会奉上一笔丰厚的礼金,而且找猫期间猫主人还会提供一餐饭食。” “这么说来,今天也是出来找猫?” “是的。”他掏出一张照片,“这个小傢伙叫胡麻,三天前在这附近走丟了,想问问瀧川君有没有见过。” 一只戴褐色防虱项圈的三毛猫。 瀧川百合回忆了一下刚进来那会儿在附近看到的数量极多的猫,没有一只符合特徵。 也是,要是这么轻鬆就能找到,就没必要钱请中田这个猫语者来找猫了。 毫无疑问,这里面存在她能够插入的缝隙。 还有比猫更適合找猫的存在吗? 往下只需简单撒个小谎,说见过那只叫胡麻的小三毛猫,中田就会常常来找她,不至於脱离她的视线。 让瀧川百合没想到的是,她无法撒谎,虚界当中似乎存在某种无形的力量让她的谎言无法说出口。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换个说辞。 “没见过。”她道,“这附近的猫没有特徵相符的。” “是么。” “你若寻得急,我可以帮你留意留意。” “那太感谢了,中田我感激不尽。”他浑浊的眸子如雨后的水潭一般翻涌,片刻后平息下来,“社会上好人好猫君多得很,中田我一直蒙受你们照顾,实在是不知如何报答。” “没事。” 瀧川百合忽地感觉后脖颈有些发痒,几乎本能的,她头尾相接,缩成一只猫圈,而后后腿一伸,轻而易举地挠到了发痒的地方。 任何一个正常人见到这一幕,恐怕都会觉得这是一只可爱的三毛猫,而不是其他什么。 猫的本能正以极快的速度浸染著她。 意识到这不正常的变化之后,瀧川百合立即停下搔痒,往后不管后脖颈有多痒,都不去挠了。 大脑的想法呈现不受控的状態、谎言无法成型、变成猫后被猫的本能愈来愈占上风...... 紧迫感油然而然。 她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为什么大脑中的想法不受控制,不去想为什么这里无法说谎,不去想神具怎么把自己变成猫,中田为什么把自己变成猫,自己变不回去会怎样等等问题。 在虚界,思考或许是一种疾病,必须停下无意义的思考赶紧行动起来,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眼下要做的唯有两件事,一是克制本能,二是找到胡麻,然后跟在中田身边! “明天差不多这个时候,你到这片空地来,有消息我便告诉你。”瀧川百合道。 “好的好的。”中田道,“明天中田我一定带上最好的小鱼乾过来。” 瀧川百合没有那么多精力同中田客套,乾脆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那小鱼乾即便带来了,她也不会吃。 先不说她从进来到现在这么久,身体没有任何飢饿感,而且到底得有多蠢才会去吃虚界这样一个危险环境当中的东西? 总之,瀧川百合沉默著倾听风中一长一短有节奏的虫鸣声,嗅著空气中浓郁起来的雨味儿,感受微风拂过毛髮的牵引感,沉默著不发一言。 又过了一会儿,中田静静立起,拍掉裤子上的草屑,扣回那只老旧的登山帽。 “劳瀧川君费心了,中田我先离开,瀧川君还请保重。” 言罢,他转身离开,不一会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 瀧川百合则趴在原地,盯著自己手掌上的肉球看了许久。 中田离开后,她没有变回原样,依旧是那只褐、白、黑三色交杂,颈戴黄铜铃鐺的三毛猫,大概那种变身不是离开某种范围就变回去的变身,而是一种触髮型的。 只能怪自己太不小心,太鲁莽,找到门什么准备都没做,脑袋一热就直接钻进来了。 这种人放在哪本小说里都是给人当垫脚石的炮灰! 嘴巴无意识地哈气,瀧川百合不断在脑海中强调自己是人克制著猫咪身体的本能。 良久,她撇过头不看肉球,隨后起身,找了个方向跃上围墙离开空地,空中唯有黄铜铃鐺清脆的声音荡漾著荡漾著渐渐消弭,归於沉寂。 7、线索 “你是家养的?”眼前的黑猫自问自答,“是嘍,也只有家养猫皮毛才会这么干净,身形比一般猫丰满些,气味也好闻,跟城堡里的公主似的。” “家养与流浪的有什么区別?” 瀧川百合蹲在神社的台阶下,边用爪子梳理毛髮边抬头看著天空愈来愈厚的铅灰阴云,问道。 这只与她对话的黑猫年纪很大,约莫有十二三岁,换算成人类的年纪,起码六七十岁。 附近的猫都说这只猫界老辈子黑猫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几乎所有的猫都见过它,找走丟猫的话问它准没错。 “没什么区別。”黑猫摇摇头,“家养猫与流浪猫长得差不多,叫声一致,仅仅就是那么叫而已,好比大马哈鱼同三文鱼都是吃的鱼一样,家养猫与流浪猫归根结底也都是猫。” “是么。” “如果非要谈什么区別,大概家养猫身上的娇气隔著老远就能闻到,一旦离开人类僕人给自己搭建的窝,跑到外面来,没多久就会死掉。” “你的意思是,我要找的那只叫胡麻的三毛猫已经死了?” “我没这么说。”黑猫纠正道,“是没多久就会死掉,不是一跑出来就不明不白地死掉,毕竟猫终归是猫,作为猫的本事还是有的,只是警惕心会差很多。” 瀧川百合被这只顾左右而言他的黑猫给整无语了。 问了半天,一点有效信息都没有,儘是些没用的大道理,跟社会里那些喜欢兜售自己人生经验的老人简直一模一样。 若是平时她不介意同这样的老人聊天解闷,但现在她没有这个洛杉磯时间来陪它閒扯。 “就是说,你见过胡麻?”她直接问道,“晓得它跑到哪去了么?” “当然见过。”黑猫瞥了一眼瀧川百合,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跟你差不多的娇气的家养猫嘛,气味明显得很,只要闻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唔。” 瀧川百合等著它回答自己后面那个问题。 可黑猫话说到这却陡然止住,不回答她真正想知道的后一个问题,反而向她提问起来。 “你找这只三毛猫作甚?”黑猫起身拉近同瀧川百合的距离,“它和你共用同一个僕人,那僕人拜託你来找走丟的它?” “没有那回事。” “那它是你对象,你肚子里怀了它的小猫?” “?” 瀧川百合一整个亚麻呆住,怎么也想不到会听到这样的问题。 什么叫怀了胡麻的小猫? 这才变身多久,她的猫生清白就这么没了? 猫咪的世界这么疯狂? “在今天之前,我从未见过这只叫胡麻的三毛猫,只是帮一位可怜的老人打听它的消息罢了。” 瀧川百合连忙否认。 “哦。”黑猫点点头,“原来是帮人找猫么,那大可不必再找,那只叫胡麻的三毛猫大概率是被那群不会照顾猫的僕人惹毛了,跑出去躲两天,指不定过两天自己就回去了。” “可它已经失踪许多天,迷路了也说不定。” “迷路?”黑猫沉吟道,“我以为你也应该知道来著,猫这东西,是习惯性很强的动物,大体上都循规蹈矩,不喜欢变化,除非是有诸如性?欲或者事故那样的特殊情况。” “了解。” “若是前者,不久就安稳下来,当然也存在晃晃悠悠跑出去很远的地方,结果找不到回来的路的情况。而一旦找不到回去的路,脑袋就嗡得一声,眼前一团漆黑,一下子六神无主。这玩意实在是伤脑筋,我当初就是这么从家里跑出来变成流浪猫的,胡麻也可能属於这种情况。” “那真可怜。” 瀧川百合拳头已经捏紧了,她可不是来探討猫的失踪方式的。 假使黑猫再废话一句,那她怕是要忍不住用武力来解决问题了。 不过一只大龄黑猫而已,尊重它叫它一声猫界老前辈,不尊重它,那它就是冢中枯骨,两拳干废! 真以为她瀧川百合上辈子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名声是吃乾饭的? 黑猫对此一无所觉。 “我可以帮你找到它,但前提是你得怀上我的小猫。” 说著,它试图绕到瀧川百合身后,嗅她的屁股。 瀧川百合登时气笑了。 天可怜见,她瀧川百合,无敌青春美少女,变成猫之后竟然被一只老得不像话的黑猫给调戏了? 合著之前废话那么多,扯什么家养猫流浪猫的区別,暗示胡麻可能出什么意外死了,还专门问她寻找胡麻的理由都是在为这一句话铺垫啊! 那事情就好解决了。 利爪弹出,腰身拱起,棘背猫形態启动! “怀小猫?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老东西,那玩意还立得起来吗就在这里大放厥词,肆意幻想,真当你瀧爷我吃猫粮长大的?” 瀧川百合反身一巴掌扇到黑猫头上,把它扇飞出去数米,脑袋上冒出一圈又一圈的金星,然后三步並作两步跑到它面前踩住它的爪子防止它反击,最后左右开弓狂扇巴掌。 “想让你瀧爷跟你演动作片?”瀧川百合一巴掌扇上去。 黑猫惨嚎一声。 “胡麻死了?”瀧川百合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黑猫惨嚎两声。 “喜欢废话?”瀧川百合一个上勾拳打中它下巴。 黑猫叫不出来了。 发泄了好一会儿,直把黑猫揍得皮毛脱落,满是抓痕,瀧川百合这才停下挥舞的巴掌。 “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非得逼我发火,敬酒不吃吃罚酒!” 瀧川百合將懵逼的黑猫扒拉著换一个位置,確保自己弹出的利爪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销毁黑猫的作案工具,这才开始审问这只老色猫。 “你见过胡麻,说,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你就別想要你的蛋了!” 黑猫看著离自己宝贝不足三公分的寒光利爪,咽了一口口水,脸上被抓出来的伤口登时隱隱作痛。 “这个,那个……”黑猫小心翼翼后退两步,稍稍拉远一点距离,“其实我没有见过胡麻……” “嗯?”瀧川百合利爪迅速接近,眼中闪出危险的光芒,“你还敢骗我?” “没有没有!”看著更近一步的爪子,黑猫疯狂摇头,“我是没见过,但有其他猫见过,我从它们那得到了你要找的猫的消息!” “在哪?” “一只褐纹猫在不远处的草丛见到过几次小三毛猫胡麻。” “具体是哪里的草丛?这里遍地是草丛,你单单说草丛我哪里晓得是哪处草丛?”瀧川百合逼问道。 可黑猫已经答不上来了。 它也就前不久听了那么一嘴,正巧有这么一只皮毛油光水滑,走路姿势优雅的母猫过来问它,它顿时感觉许久没动静的那玩意又有感觉了,这才起了歪心思。 谁知道瀧川百合脾气这么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抓,这下好了,目的没达成,还白白挨一顿打。 眼见那闪著寒光的利爪离自己的宝贝越来越近,黑猫忙道:“我带你去找那只褐纹猫,我知道它在哪,肯定能帮你问出消息!” 听到这话,瀧川百合这才满意得点点头,放开了黑猫。 “带路!” 8、青花鱼与高筒帽 草长得遮天盖地,四下散落著钢材与水泥河沙,几只褐纹猫在蒿草与建筑废料中穿行,见到陌生猫过来,投以警惕视线后便消失在不远处拆了一半的库房里。 一片废弃的建筑工地。 想来是哪家建筑公司买来建高级公寓赚钱的,之所以废弃,大抵是被附近的居民举报投诉了。 虽说东京寸土寸金,但停下一半的工地著实不少,毕竟日本人爱投诉,而自詡素质奇高的东京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时刻准备著,有时让人觉得他们肩膀上扛著的不是脑袋,而是投诉信纸或者自来水笔。 这倒便宜了流浪猫们,一个个因此有了棲身之所。 “就是这?” 瀧川百合收回视线,逼视著丧了胆气的黑猫。 黑猫头点得跟装了马达似得,生怕自己答慢了,蛋蛋就离它而去。 点完了还有些害怕,脸上的伤口隱隱作痛,当即踩入草丛找那只据说见过胡麻的褐纹猫。 不一会儿,它嘴扯著一只褐纹猫的尾巴將它带到瀧川百合面前。 “你见过胡麻?” 瀧川百合凭记忆再说了一遍胡麻的特徵,而后等褐纹猫回復。 褐纹猫点点头,而后顛三倒四敘述起来,其中能够听懂寥寥可数——它大脑中似乎没有將词连成可使人理解的语句的概念,能传入人耳的只是些断断续续的词语片段。 瀧川百合又问了一遍,褐纹猫也再次点点头,然后也顛三倒四的把自己说过的那几个词重复了一遍。 “船村,若是青,绑住;如果绑住,寻找。” “?” 又是这样,难不成她接下来每见一只猫,那要玩一玩猜谜游戏,在言语的迷宫转上几圈才行? 不! 瀧川百合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所以她用危险的眼神盯著那老黑猫。 黑猫欲哭无泪。 不是,猫我已经带到你面前了,问不出消息来也要找我麻烦? “它以前听说给人类小孩骑自行车惊了一下,脑袋撞在水泥墙角上,自那以后脑袋就不好使了,讲话也只讲得来寥寥可数的几个词……” 没办法,黑猫只能硬著头皮帮褐纹猫解释。 “但我保证,它真的见过胡麻,你看到它点头了不是么?那种娇气的家养猫我们见了一次就不会忘掉的!” “青什么意思?” “这小子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青鱼算是它唯一吃过的了,大概是向你討要一条青鱼才肯把胡麻究竟在哪的消息说出来?” 不给鱼就不说? 若是没变成猫,她倒可以用口袋里的钱去买两条青鱼——若是外界的钱能在虚界用的话——给褐纹猫交换,但问题是她变成猫了,钱也跟著口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下好了,她上哪找青鱼去! “蠢!”一道优雅的声音响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它说人家要青鱼,你就信人家真的是不给鱼不说话?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是自己想吃鱼,然后在骗你?” 一只走姿优雅的短毛母猫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她似乎在一旁听了许久,对这些事也有自己的看法。 “怎么说?” 瀧川百合扫过短毛猫脖颈戴著名卡项圈,上写田边二字。 “恕我直言,住在附近的猫都知道你边上那只老傢伙嘴巴里向来没有一句真话,平日最喜欢骗人,別看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心眼子多著呢! “你仔细想想,他引导你去找青鱼给那只傻傻的褐纹猫,你身上没有钱对吧,所以想要找到鱼只能到几公里外的鱼铺去,那里的老板凶得很,也最討厌猫,你去了指不定被打个半死。 “退一步讲,即使你有钱,真从鱼铺买来了鱼,距离这么远,这老货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中途大抵还要找来气味重的东西给自己遮掩一番,准保你一走就找不著猫了!” 短毛猫一通分析,很有道理。 黑猫还想挣扎: “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可从来不说谎!” “真话只说一半同说谎有什么区別?” 黑猫无话可说,往后退了两步,径直消失在草丛中。 “对这些野气十足的流浪猫,我们家猫就得让自己强硬起来才行,不然十有八九会被这些在外面廝混久了的傢伙给骗了。” 见黑猫离开,短毛猫声音这才软和下来,带些歉意道。 “看那傢伙满脸都才结痂不久的伤口,兴许又是找谁打架输了,急需补充营养,然后又碰到你,觉得你是没什么经验的小猫,还是家猫,指不定能够骗到点东西。” “它脸上的伤是我挠的……”瀧川百合弱弱道。 “啊这……”短毛猫有些诧异,“看来它之前已经惹毛过你一次了。” 瀧川百合点点头,將之前发生的事同短毛猫说了一遍。 “你找那傢伙其实也找对了,他虽然喜欢讲话讲一半,但毕竟也是曾经有过养主的猫,多少有点原则。”短毛猫举起前腿细细看粉红色的肉球,“你这样的小年轻,大概第一次从养主家出来,没有多少经验,我帮你问好了。” 说完,她迈著猫步顶开瀧川百合,款款走到褐纹猫身旁坐下。 兴许是距离靠得近了些,褐纹猫变得异常兴奋,当即伸出鼻尖去嗅短毛猫的屁股。 短毛猫毫不客气,直接一巴掌打得它缩起身子,而后乘胜追击用掌心重重打在褐纹猫脆弱的鼻子上。 “对野猫就是要这样,收拾一顿基本就老实了。”看到瀧川百合有些震惊的模样,她辩解道,“没有良好的教育,不打一顿,说话更是牛头不对马嘴,问不出什么东西。但落到这地步也不是它们的责任,一睁眼就在垃圾桶里它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瀧川百合点点头,没说话。 既然有人代劳,那她也不会非要逞强自己去问,她的体力是有限的,必须把精力集中在更有意义上的事。 比如克制自己身为猫的本能。 事实上她已经发现,自己每走过一个地方都会恍惚一下,接著身体里猫的本能就越重,跟过来的路上,她有好几次差点以为自己就是猫。 好在脖子上的铃鐺一晃一晃的,及时把她唤醒。 瀧川百合蜷缩成一团,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而后一边拨弄自己脖颈间的黄铜铃鐺一边看短毛猫与褐纹猫快速的对谈。 短毛猫非常强势——可能主人就是强势的性子——地盘问,褐纹猫则战战兢兢地回答,只要回答稍慢一些,就会一巴掌拍上去。 那巴掌声清脆得很,让瀧川百合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太残暴了! “基本问清楚了。”短毛猫回身,“那只叫胡麻的猫,是一只一岁左右的磁性三毛猫吧?那孩子特徵太明显了,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一看就是不諳事故找不到回家路的家猫。” “好像是。” 瀧川百合也没想到短毛猫问得竟然这么清楚,仔细回忆了一下中田给自己看的照片,觉得大差不差。 “是什么时候见到的?” “大概三四天前吧,说是下雨的第二天,可能是星期一,我记得星期日下了场蛮大的雨。” “雨?” 瀧川百合下意识地望了下天,只见天晴朗一片,太阳高高悬掛在远方被厚厚的白云遮住,天蓝得不像话。 『阴云哪去了?而且怎么感觉太阳的位置不太对?之前看著是下午快到晚上才对,怎么现在感觉是中午才刚刚过去不久?』 难不成虚界中不同的地方时间是紊乱的? 因为她想起黑猫脸上的伤口,按理来讲不过几段路,不应该恢復成那样子才对,而且短毛猫听说是她挠也看起来非常诧异,大概是惊讶挠了这么久了她竟然还能找到那以狡猾著称的黑猫? 没由来的,瀧川百合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就像在虚界中无法说谎一样,这兴许也是虚界的特徵之一。 “……总之,那孩子说自从附近的猫在这里聚集之后,有个抓猫的怪人便开始出没,高个子,戴一顶不伦不类的高筒帽,脚蹬长筒皮靴,用好吃的东西——比如说青鱼——把肚子饿瘪涉世未深的小猫骗走装到袋子里去,它也差点被骗著抓走了。” “抓猫?”瀧川百合疑惑道,“抓猫做什么?” “这哪个知道,逮过去做三味线也说不定,过去有这样的说法,不过近来听说改用塑料了;也有可能逮回去煮了吃了,世界上有地方专门干这种事;还有可能是心理变態,逮回去用剪刀把尾巴剪掉啥的。” 瀧川百合听得不寒而慄,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了她的一百零八种死法,毕竟她现在也是猫。 想到这,难免唉声嘆气起来。 还有比她更倒霉的么?从有一把子男生变成娇弱的美少女,好不容易適应了一点,裙子还没穿热乎,又变成更加弱小的三毛猫,接下来要是再进宫,是不是变成能够被猫轻易捕杀的麻雀? 得赶紧找到神具从这虚界里出去。 在瀧川百合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之际,一个戴著不伦不类高筒帽,脚蹬长筒靴的高个子男人突兀地出现在空地上,手持一根木棍,木棍上插著一只烤的焦黄散发著香气的青鱼。 几乎只在眨眼间,那人已经来到眾猫面前,笑眯眯道: “小猫咪,吃鱼吗?香喷喷的青鱼哦?用盐烤过的,味道好极了!” 听著那和煦温暖的声音,瀧川百合同短毛猫、褐纹猫一起,瞬间炸毛了。 9、作为猫的危机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是什么? 学生会说偷偷玩手机时班主任在窗户边上盯著看,而对变成猫的瀧川百合而言,则是此前还只是言谈中存在的捉猫者出现在她眼前。 高个子、不伦不类的高筒帽、长筒靴、青鱼以及鬼鬼祟祟藏在背后的褐黄色布袋,分毫不差。 瀧川百合一个大跳远离“高筒帽”男人,根根炸起的毛髮渐渐平復,四足撑地,利爪弹出作防备状,而后警惕地看著他。 拋开怪异的装扮不谈,“高筒帽”男人的笑容温暖和煦,声音也彬彬有礼听起来十分悦耳,是让人反感不起来的傢伙,更別说他手上还拿著猫咪们最喜欢吃的青鱼了。 “肚子饿坏了吧?”高筒帽没有在意眾猫的防备,“我这里有香喷喷的烤青鱼,特地买来给你们吃的哟~” 没有一只猫靠近,相反,听到他的话还都又往后退了几步。 瀧川百合细细打量著“高筒帽”男人。 笑容看起来温暖,话语听著彬彬有礼不惹人生厌,但其间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滴落,像未拧乾的手洗衣物。 眼神,对,他的眼神十分可怖,一直在脑袋和心臟的位置来回巡视,那不是看活物应有的眼神,其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有纯粹的挑剔,好似在水果店挑水果。 身上喷有香水,味道很浓的古龙香水,瀧川百合只是稍稍嗅闻到就被刺激地想打喷嚏。 毫无疑问,浓郁的香水是想掩盖身上某种气味,会驱赶猫咪致使他无法成功哄骗到猫咪的气味。 “血的味道……” 瀧川百合细细嗅闻,发现那浓郁香水掩盖下的气味很像老家杀猪贩身上会有的气味,浓郁的血腥味儿。 此前不好的猜想逐渐成真,眼前这捉猫的傢伙,十有八九是个变態,那种用剪子把猫咪的尾巴剪掉並以此为乐变態人物。 似是发觉瀧川百合以及她身边那两只猫不会再上当,“高筒帽”男人不再藏著掖著,將布袋以及手中的烤青鱼往旁边一丟,而后两步越过此前被拉开的距离,一双大手快准狠的抓向呆呆傻傻的褐纹猫! 竟是要强行將其捉走! “休想!” 瀧川百合大叫一声,双足蹬地,高高跃起,一双锋利的爪子往“高筒帽”男人手上抓去。 那只田边家的短毛猫也差不多反应过来,嘆了一口气: “我可不擅长打架……” 接著,她趁著瀧川百合拖住“高筒帽”男人的间隙跑到那布袋与烤青鱼的位置,將鱼叼开,而后撑开布袋衝著里面喊道: “还有活著的猫不?有的话出来搭把手!” “高筒帽”男人的布袋落地时,短毛猫就听出其中的问题了,空袋与装著东西的袋子落地的声音是截然不同的。 这是她多年看电视积累的经验。 想来在过来捉他们三个时,这傢伙已经通过那只青鱼骗了两只涉世未深的小傢伙,最后才盯上他们。 果不其然,敞开的布袋里正躺著两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猫,一只是黑猫,另一只也是黑猫。 不同的是一只看起来正处壮年,爪子锋利,身形流畅,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平日里吃得极好的家猫;另一只则老得不成样子,爪子钝钝的,身形看起来臃肿,脸上还有癒合不久的伤疤,正是不久前才跑掉的老辈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把这两只倒霉催的叫醒,赶到一旁去帮瀧川百合,田边家的短毛猫又叼起烤青鱼往废弃仓库跑去。 她要用这条鱼再叫上几只帮手过来助拳。 另一边,瀧川百合还在与“高筒帽”男人战斗。 纵使变成了女生,但身为人,力气终归要比猫要大,变成猫之后似乎继承了一些身为人时的身体素质,加之丟掉了为人时的累赘,身体异常轻鬆,速度很快,这才能够一直同“高筒帽”男人缠斗下去。 褐纹猫也没閒著,儘管它脑袋不是很灵光,但也知道对方不怀好意,而且第一个就想抓它,进而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吸引注意力,確保瀧川百合不被男人击中丧失战斗力。 三猫的配合默契十足,各有分工,一猫吸引注意力,一猫战斗,最后一猫则想办法增加己方战斗力,属实出人意料。 “我们来了!” 不久,短毛猫放出的两只黑猫也加入战斗,分別挑了一个合適的位置围攻起“高筒帽”男人。 诚如老辈子黑猫所言,猫有作为猫的本事,本领是不差的,爪子锋利,反射神经良好,视力也强,平日里扑个麻雀小鸟更是轻而易举,眼下四只猫围攻一个人,即便对方个子高,在人类中属於佼佼者,此刻多少有些应接不暇,脸上手上多出好几道狼狈的抓痕。 再等上几分钟,短毛猫叫上更多的猫过来,这“高筒帽”男人恐怕要无功而返,毕竟猫咪那么多,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这傢伙吐跑。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事情的发展向来不会按照人的计划去推进,只会强硬改变人的计划,一如二战时德国绕过法国费尽心思设立的马奇诺防线。 短毛猫没有叫来助拳的猫咪,反而一步一步后退回瀧川百合等猫身旁,身体抖若筛糠,浑身上下散发著明显的害怕味道。 瀧川百合趁著空隙顺著短毛猫退回的方向瞥了一眼,便见到一条黑狗从仓库的阴影中缓步迈出。 它身形庞大,较之狗,说是一头小牛也不过分,腿长毛短,肌肉钢块一般隆起,耳朵尖如利刃,没有项圈,唾液从裂开的巨口里流下,锋利的牙齿上粘著滑溜溜的肉片样的东西,一看就是凶猛无比的种类。 人的话瀧川百合还有与之对抗的勇气,毕竟她曾经当过人,晓得人的本事也就那样,相对於猫而言,反应不够,身体大都笨拙得不像话,只要手中没有武器,那便不是什么难对付的傢伙。 但狗不同。 一来狗力气大,速度快,在身体素质方面更是全面超过人,锋利牙齿就是最棒的武器。 二来,她没当过狗(舔狗也没当过),无法理解狗的思维,也就难以预判对方的动作,一旦发生战斗,恐怕三两下就要被干掉。 这狗若是野生的,那倒还好,毕竟不一定会加入她们的战斗,但就怕这条壮得不像话的狗是“高筒帽”男人专门养来捉猫的! 墨菲定律说得好,你越不想什么事情发生,那件事往往一定会发生。 这条壮得跟小牛一样的黑狗亲昵得蹭蹭“高筒帽”男人的裤脚,毫无疑问正是他餵养的! “有点不妙……” 10、离死亡最近的时刻 瀧川百合感觉眼皮十分沉重,肌肉驰缓,半天睁不开眼,更別说扭动身体对坏人又抓又刨了。 坏人?哪来的坏人? 想起来了,她在一处废弃仓库寻找胡麻的下落来著,刚问出一点消息,那个疑似捉走胡麻的坏人便出现在了那片空地,而后她联合几只猫同那坏人打了一架,差点贏了。 那傢伙不讲五的,明明她联合好几只猫差点就打贏了,但没想到他叫出了自己起码有九十公斤的凶猛舔狗,最终彻底杀死了这场不对称战斗。 没办法,在体型差距不大的情况下猫当然打得贏狗,但体型差到了离谱的地步,那怎么也不可能打得贏的,能打贏那种大狗的猫猫,一般都被人叫作老虎。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她非要同那个带狗捉猫的坏人打架?再者,胡麻又是谁?找它做什么?难不成我怀了胡麻的小猫? 疑问越来越多,但一时半会儿一个也答不上来,记忆像未上油的机械,运转起来一卡一卡的,各种画面像是从不同地方截下来再拼接在一起,充满了违和感,此外她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 瀧川百合想不起来,甚至越想越觉得大脑刺痛,像是给世界上最锋利的针扎了一样。 她何苦想这些东西,何苦一定要求一个答案?说到底,她不过一只说不上有什么特殊的三毛猫,整日应该考虑的是下一顿在哪吃,而不是同人打架以及莫名其妙一定要找到某一只猫。 现在好了,为了找那只猫不得不同人打架,搞得遍体鳞伤动弹不得,自己也被捉了起来,不晓得现在是关在哪个地方,空气混浊得要命,恐怕等不到尾巴被剪掉就因为吸入过量的二氧化碳窒息而死掉。 “好黑……” 眼睛终於睁开一点,映入眼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不过好在她是一只小猫咪,这点黑根本不碍事,依旧能够把周围景物看得清楚。 嚯,一二三四五,狭小的布袋空间里简直是猫的国度,四处可见各种种类各种状態的猫: 有小腿受伤,用白布简单绑扎过的黑猫,有睡得迷迷瞪瞪的褐纹猫,有脖掛名牌项圈的短毛猫,还有不认识的灰纹公猫。 唯独少了一个年纪很大的老辈子黑猫,她好像就是跟著那个傢伙才探听到失踪胡麻的消息。 “可能那傢伙运气好最后关头跑掉了吧……” 没功夫去想老黑猫的情况,眼下最应该关心的还是自己,很明显她以及那几个跟她一起战斗的伙伴都被捉了,按照之前的推测,恐怕要被那个心理扭曲的“高筒帽”用剪子把尾巴剪掉,然后魂归奈落,命丧黄泉。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瀧川百合不想自己就这么结束短暂的一生,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必须找到具有神奇效果的道具,必须从虚界里出去,不然的话她就变不回男生了。 “想起来了,我是龙川,被一只缺腿椅子带到异世界变成瀧川百合,要帮忙寻找具有神奇效果的道具,这才打开虚界之门踏入虚界被变成猫。 找胡麻是接触关键人物的重要一步,而不是她怀了胡麻的小猫,胡麻是一只一岁的雌性三毛猫,根本就做不到那种事!” 记忆终於全部捋顺,瀧川百合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差一点就迷失在虚界,认为自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猫咪,若是下次还遇到这种事,她也不知道自己到那时还能不能恢復记忆。 只是话又说回来,恐怕她也没有丧失记忆的下次了,这次能不能活著逃出高筒帽的魔掌都还是个未知数。 用力挪动自己被打了麻醉剂的沉重身体,瀧川百合艰难靠向布袋拉链的位置,那里有一个透气的小孔,多少能呼吸到一点新鲜空气,让大脑运转得更加清楚。 “这恐怕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刻,实在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寄了,看来我果然不是主角。” 瀧川百合试图伸出爪子扒拉拉链放进更多的新鲜空气。 可惜,挪动到这已经是极限,她的身体早已被榨乾,实在用不出一点力气来改善环境了。 甚至现在稍稍缓过劲来,更是感觉全身上下无一不疼,想来是被那条该死的舔狗给咬的。 要是还是男生,哦不,但凡她现在还是个人,都不至於落到这个下场。 嗖嗖~ 拉链突然被拉开,一双戴著手套的大手伸进布袋,瀧川百合猝不及防之下被这双手给直接抱了出去。 她本能地瞥了对方一眼,果然是那个“高筒帽”男人。 “大老远就听到你在袋子里喵喵叫了,我可是用了比其他猫咪更多的麻痹剂!”男人看起来有些惊讶,“身体素质这般强,你的灵魂说不定能让我的笛子做得更大……” 接著,男人边说著让人听不懂的话边打开一旁的医药箱,拿出白布绷带、药品、剃毛器等等东西给瀧川百合细细包扎起伤口来。 “哟,没想到一言不合就动手,脾气暴躁得不像话的你竟然是一只母猫,还真少见。” 母猫吃你就大米了?凭什么这么看不起母猫?要不是你不讲武德,动用舔狗,早就被我挠得亲妈都不认得了。 瀧川百合愤愤不平。 但再愤怒也没用,愤怒改变不了她的处境,更何况高筒帽说得也没错,他单单只是表示惊讶,惊讶她是一只母猫而已,没有別的意思。 眼下完全是她神经过敏,害怕即將发生的对她而言非常不妙的事罢了。 收拾好情绪,瀧川百合趁著对方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工夫继续思考起接下来的对策,思考该如何逃走。 她注意到这里似乎是一间书房,有自己身下的写字檯,有男人屁股后面的转椅,有两把椅子,有沙发,有落地灯,有茶几,有猫咪很容易就能跳出去的窗户,很普通的一间房。 没看到狗。 理论上她踩在这房间的任何一件陈设上朝窗户里猛然一跳都能跳出去,前提是她身体完好且窗户是打开的。 很遗憾,窗户没有打开的跡象,甚至不如说从装上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看来只能找其他办法,但脑子像是乾枯的泉水,无论如何挖掘都冒不出哪怕一滴水,想不到任何办法。 再者,对於一只被打了麻痹药剂的猫而言,即便想到再多的自救方法都用不出来。 这让她有些绝望。 更绝望的是这傢伙给猫们打的是麻痹药剂而不是麻醉剂,两者是截然不同的药剂。 打了后者眼睛一睁一闭,醒来时对药剂生效期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打了前者,只是控制不了身体,各种感官不会有丝毫受损,精神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外界发生的事。 这使得高筒帽帮她处理伤口时的一举一动都能被清晰感知,针线穿过伤口的剧痛一波接一波的袭来,疼得瀧川百合呲牙咧嘴。 就是说,往下这傢伙剪掉她的尾巴也好,切开她的胸膛也好,她都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到,而且还不能反抗。 “该死!” 瀧川百合忍不住痛骂一声。 “很疼?”高筒帽瞅了她一眼,“放心很快就不疼了。” 说完,他缝上最后一针,接著给瀧川百合又补了一针麻痹药剂,防止她有力气逃走。 隨后將她放在一旁,接著继续从袋里抓下一只猫,检查有没有伤口,有则包扎处理好后打针,最后放在瀧川百合身旁,没有那就不包扎直接打针,再放过去。 这样流水线作业持续了许久,直到布袋里再掏不出一只猫。 做完这一切他稍稍后退几步,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成果。 然后在瀧川百合惊恐的目光中,高筒帽拉开写字檯的抽屉,从中捧出一个大黑包,里头装了各式各样的手术刀、大型的刀以及几把小圆锯。 他拿起刀具,对著写字檯上排排坐的猫们比划,从脑袋到心臟,似乎已经决定好接下来要做的事的步骤。 “有什么办法?快想,快想,死脑子,快想啊!” 瀧川百合急得喵喵叫。 理所当然,没有想出任何办法。 不过人生在世,並不是所有难关都能靠自己想办法来跨过不是么?有的时候一点点的运气,就能把事情导向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果。 吱嘎~ 书房的大门被打开,一道有些佝僂的身影跌跌撞撞得闯了进来。 他怀抱一只老得不像话的黑猫,头戴褐色登山帽,腰跨帆布包,特徵明显得不得了。 正是中田老头儿! 11、浴血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瀧川百合环视房间,此刻这里有猫咪四只,老头一个,尸体三具。 老头不消说,自是中田老人,三具尸体则分別是高筒帽男人、呆傻的褐纹猫、此前在空地同瀧川百合有过配合的壮年黑猫、四只猫咪分別是瀧川百合自己、田边家的短毛猫、胡麻以及中田老头儿带过来的黑猫大冢。 鲜血流了满地,瀧川百合离得近淋了一身,毛髮因此湿成一撂一撂,因此前剃毛包扎来著,看起来更是狼狈。 奇特的是不管是猫还是人,都没有没有挣扎痕跡,而且除了粘在她身上的那些鲜血,其他的血液连同那两具猫的尸体都很快地消失,像是被什么蒸发了一样。 耳旁能听见中田那如破损风箱一般的沉重喘息,此外再无他音,沉默像是充了气在房间一刻不停的膨胀起来。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地步呢? 瀧川百合再次思索起来。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大冢君,你確定他们都在这里吗?” 中田看著眼前成排成列的大別墅,心中犹疑,便对著怀里的黑猫问道。 他倒不是怀疑猫君的话,单纯只是见周围十分陌生,有点害怕找不到回去的路。 毕竟他不识字,而在现代社会,不识字基本可以说寸步难行。 “我確定他们就在这里。”黑猫大冢点点头,“那狗出现时我便知道我肯定帮不上什么忙,便赶紧离开,只敢远远的看著,结果不出我所料,只是片刻,所有猫都被咬伤咬晕,流了一地血,而后被那高筒帽像捡果子一样拾进布袋。” “场面很血腥。” “岂止!寻常猫若是见到那场景,恐怕都动弹不得,最后被那傢伙顺手就给捡走了。” “大冢君的勇敢在猫君中是数一数二的。” “那是。”黑猫大冢舔了舔中田带的鱼乾,“我远远吊在他们身后,见他们进了这屋子这才跑回去搬救兵,最后运气好遇到了你。” “运气的事不谈,总之我们赶紧进去为好,每浪费一分钟,胡麻君、瀧川君以及其他猫君都会有危险。” 中田收回视线下定决心,迈步走进大冢所指的那一座。 这房子又高又大,墙漆很白,有气派的对开门,院子里停著一辆黑漆漆的宽体小汽车。 汽车不远处,一只又高又壮的大黑狗趴在地上闭目休息,嘴巴处外翻的獠牙上满是鲜红血跡。 想来这就是大冢所说的黑狗了。 中田知道自己打不过的,所以试图绕过它,从另一个方向进入房子。 孰料,只是脚步刚刚踏入院子,黑狗便睁开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你好。”他打招呼道。 狗没有理会,也没有叫一声,视线在中田以及中田怀里的猫之间流转,安静极了。 “中田我过来是想打听一些事……” 狗依旧不发一言,两只尖尖的耳朵动了动,像是在听。 过了一会儿,这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大黑狗起身,朝著屋內走去。 中田跟上,很快被带到一间紧闭的房门口,里面有猫咪的叫声,还有一名男子自言自语的声音。 他敲敲门。 毫无动静。 “失礼了。” 中田抱著猫推开了门。 …… 瀧川百合看不到背后来人,只是隱约感觉到有人闯了进来,当下便觉得逃走的转机来了。 毕竟任何一个正常人进来,见到一张写字檯上摆满了不能动弹的猫,写字檯后的转椅上坐著一名手拿利器对著猫们比划的人,恐怕都会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忍言的事,必须要阻止拿刀的傢伙。 可当那颇具特色的话语响起时,她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竟是中田那个老头! 六七十岁的老头了,半只脚踏进坟墓里的傢伙,哪里打得过一个身材高大壮年男人呢? 这根本就打不起来嘛! 事实也確实如此,他们压根就没有打起来,相反,还一个站在写字檯前一个坐在转椅上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所以,这就是你闯进来的原因?” 高筒帽看看身前一旁保持固定姿势的猫咪们,视线一会儿停在最边上的瀧川百合身上打量,一会儿移至胡麻所在的位置,手中的刀也依次从猫咪的脑袋上走过,冰凉的触感让瀧川百合心尖都在发颤。 “既然我的狗把你引了进来,那么说明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等人?中田我不明白,先生你在等我?” “用精准的语言来形容,其实並不是特地等你,只是你恰好进来,那你便是我要等的人。” “中田我没听懂。” “没听懂不要紧,只要明白接下来要做的事便可。” “请问要做些什么?” 高筒帽微微一笑,从写字檯旁捡起一把磨得雪亮的大刀丟在中田脚边,而用十分平缓的语气说道。 “很简单,用这把刀杀了我,我不会反抗。” 这算个什么事! 中田细细讲起了自己最近在干什么工作,是通过什么找到这里的,又是如何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的,最后还特地提了一嘴你家的狗也帮了忙。 高筒帽也没有一点发现自己坏事被曝光后的惊慌,只是静静的听,接著还把非法闯入的中田定性为客人,並要求客人拿自己给的刀干掉自己,这听起来是非常认真的请求,未掺一点假。 瀧川百合本来另外半截心也差不多凉了,听到高筒帽的话,登时感觉峰迴路转,似乎又有希望,即便那希望飘忽得像水汽一样——毕竟人不可能真的一点不反抗让人杀死。 但不管怎么说,那种可能性可能性终归是存在的,她打心底里开始为中田老头加油起来。 可在她期盼的目光中,中田与高筒帽仍在聊天,当然中田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倾听者在听,大部分都是高筒帽男人在喋喋不休。 男人自述叫琼尼?沃克,活在世界上唯一的意义就是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掉逮来的猫咪,抽取猫咪的灵魂,製作一支笛子,然后用笛子招来更大更多的灵魂,再製作更大的笛子,如此往復,直至笛子做到此宇宙还大。 为什么这么做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一定要这么做,这样的行为已经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必须要如流水线一般杀掉猫,斫断头颅,將灵魂封存並用电冰箱保存,此项荒诞作业持续时间相当之久,久到他也想要结束,便希望有人能够杀掉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中田我做不到。”老头將黑猫大冢放下,让其爬到高处,而后对著高筒帽琼尼?沃克摇头道。 “你必须做到,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用那把刀杀了我,要么我当著你的面把这些猫包括你要带过去的胡麻、瀧川都一一杀死製成我的收藏品。”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在沉默中,中田一动不动,高筒帽琼尼?沃克开始哼起口哨,《白雪公主》里七个小矮人哼的“哈伊嗬”口哨,而后从写字檯上捉了那只前腿受伤的壮年黑猫,开始残忍的工作。 那黑猫在最边上,位於瀧川百合左手边第二个位置,待到他死去,下一个便是呆呆傻傻的褐纹猫,再下一个就是她,她因此感到绝望。 先是绝望,接著来人涌起希望,结果发现来得是中田,再次绝望。接著想起中田貌似神具的载体,说不定可以把琼尼?沃克变成猫,再次有了希望。 过了半天,发现压根没有使用的痕跡,心又一点一点沉到谷底,隨即立刻听到离谱的自杀请求,又燃起希望,紧接著中田严词拒绝,琼尼?沃克开始大杀特杀,彻底落入绝望。 瀧川百合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心路歷程,只觉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被玩得不要不要的,不过十来分钟,她已经感觉自己要坏掉了。 恍惚间她眼前浮现自己倒在血泊里模样,一想像出那个画面,她不由得悲从心来。 若再有下辈子,她绝对不要这么狼狈了,要么一直贏贏出一片天,要么死得乾净利落。 而现在,算了,毁灭吧,她累了。 哗哗~ 黑猫与褐纹猫数分钟前已经变作收藏品,那鲜血溅了瀧川百合一身,毛髮湿成一撂一撂,她感觉自己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化。 不过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只当是自己面临死亡时身体下意识產生的悸动。 身体被抱了起来摁在血泊中,瀧川百合开始回忆自己的一生。 电影里出现这种情况,往往会播放很长一段时间的走马灯,可她却悲哀的发现,根本走马不起来。 原因无他,他的一生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事。 少时出生在某座小城,父母常年吵架,精神压迫他,熬到十八岁后选择离家最远的大学,一口气从最南边跑到了最北边。 理所当然,家里不会支持学费,课时费、生活费基本都是她每天上完课后累得跟个死狗一样赚来的。 那个时候她庸俗的想,要是自己是个女孩子就好了,只消谈几个恋爱,就能吃喝不愁,毕竟世界上舔狗还是蛮多的,大学尤其多。 终有一天,嘿,她还真变成了女孩子,还是那种身材超棒,脸蛋更是漂亮得不像话,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能让同属青春期的猴子们激动的捶胸顿足。 也不用去打工赚钱了,更不用靠谈恋爱来赚取吃喝,原身父母留下的遗產完全够她了,往下只需要依照缺腿椅子的要求进入虚界寻找神具,之后就可以在学校里当高岭之,欣赏那些过於自信的青春期男猴们想一亲芳泽却又怎么也无法靠近的悲惨模样。 可以说从未有如此美妙的开局。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啊,干嘛要变回去呢?真是不知好歹! “咦,刀子怎么还没落下来?” 瀧川百合微微睁眼,中田手持那把锋利的厨刀插进了琼尼?沃克的胸膛,使之向后缓缓倒下,大量的鲜血从中喷涌而出,又给她洗了一个澡,让她从三毛猫变成了小红猫,脖子上掛著的黄铜铃鐺被击打的响了好一会儿。 琼尼?沃剋死了,危机解除了,她活过来了!! 12、铃鐺说话了 毋庸置疑,一切都结束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瀧川百合只感觉使不上一点力气,全身肌肉酸胀,伤口隱隱作痛,大脑空空荡荡像是把脑浆抽掉换成氢气,直欲飘到天上去。 此外,毛髮吸饱了血水,变作一撂一撂耷拉在身上,皮肤被牵扯著与肌肉分离,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不停向下坠落,难受极了。 该怎么形容呢?简单讲就像是穿了一件同自己重量差不多的衣服,好像凭空胖了一倍,从一百五十斤的正常人变成三百斤的良子。 谁会喜欢自己的身体如此臃肿呢? 也难怪猫狗这些动物对洗澡这件事抗拒得不行,情有可原。 “结束了,得赶紧把这一身血水清洗乾净,然后再想办法变回去……” 正思索著,瀧川百合发现原本呆立在身前的中田忽地有了动静,只见他像是触电一样扔开了手中的刀,刀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像是远处一台巨大机器的齿轮往前转了一下。 这陡然的巨响盖住了瀧川百合自言自语的喵喵叫,同时也嚇了她一跳。 她下意识的想要跳开,但沉重的身体与酸痛的肌肉让她只能保持原有的姿势趴在写字檯上一动不动,活像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雕塑。 接著,她看到黑猫大冢不知道从哪里跳了下来站在中田肩膀上,中田则轻轻抱起她右手边的两只猫缓步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瀧川百合看到他用手轻轻抚摸胡麻还算乾净(离得远,基本没溅到什么血)的毛髮,动情的唤了一声。 “小胡麻!” 这样確认了胡麻的安全后,他立刻起身,一边念叨著回家一边跌跌撞撞地朝著打开的房门外跑去。 在这一过程中,不管是中田还是猫们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她的存在,似乎打算將她直接遗弃在这凶杀现场。 “等等,我还没上车呢……” 见状,她当即想要喊住中田,毕竟她费了这么大心思帮忙找胡麻,还因此受了这么重的伤,本身就只有能够合情合理跟在中田身边这么一个目的。 现在事情结束了,她却被当作垃圾一样丟在原地,这显得她像个小丑。 “嘘,不要出声。”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音色像是缺腿椅子,但语调和语气却截然不同,没有那种仿佛从骨子里透出的高傲,要更平易近人且情感更丰富些。 “你是谁?缺腿椅子?” 瀧川百合在脑海中回话。 “为什么不叫住他,不叫住他的话我这一番就算是白忙活了!” 虽然不知道声音的主人为什么让她不要出声,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必然是有他的道理,有什么话在脑海里说,对方应当能听到。 如果它就是缺腿椅子的话。 “你要是真叫住他,这一番才算是真的白忙活了,而且错过这个机会,你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变回去,只能继续当猫,当猫的时间长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果然对方能够听到自己在心里对他问出的问题。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那声音好像说,若是自己跟著中田离开的话可能会继续当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捕捉到这一关键点,瀧川百合当即住嘴,非但如此,还抬起爪子把嘴巴捂住,屏气凝神,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引起中田注意的声音。 如此过了有半分钟,中田便消失在房间拐角处,而那条把她咬得遍体鳞伤的大黑狗则在这个时候进了房间,默默守在琼尼?沃克的尸体旁。 它没有看瀧川百合哪怕一眼,只是守在尸体旁,一言不发,不像个活物。 “很好。”那声音又道,“你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果然让它忽视了你。” “你是谁?” 瀧川百合又一次重复道。 “还记得那把钥匙么?” “你是钥匙?” “不是,我是附在钥匙上的一缕意识,那钥匙姑且算是我临时的身体,至於你口中的缺腿椅子,我大概知道你指得是谁,祂是我的创造者。” 那声音接著说道: “你叫我铃鐺就好,我现在在你脖子上掛著的铃鐺里,姑且算是类似於指引员的角色吧。” “你在铃鐺里?还是指引员?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让我一个人摸索在虚界里一无所知的探索,甚至还被变成了一只猫,弄得这么悽惨!”瀧川百合咬牙切齿道。 “我倒是想说话,但那位存在在创造我的时候能量都灌住在钥匙上,我只不过是附在钥匙上的一个意识,基本相当於不存在,一直等到你进入到虚界之后,我才有了能够汲取灵能的环境,慢慢甦醒。” “真的?”瀧川百合狐疑道,“你之前不是还指引我找到进入虚界的门么?” “我是进入虚界才甦醒的,此前一直处於无知无觉的状態,对外界不存在任何影响能力。” 铃鐺摇晃道: “你所说的情况大概是灵能器具的一个基本功能,一如那位存在所言,不管你看到什么,那都是根据你的思维来塑造的,换言之,那是你思维的化身。” “你的意思是说,那钥匙指引方式那么欠揍是因为我本人很欠揍?” “额,我没有那个意思……”铃鐺立刻转移话题,“这个,我们还是聊为什么不让你叫住那个神具吧。” “啊?中田是神具?他不是田村的潜意识化身,神具的载体么?”瀧川百合有些震惊,“然后他在潜意识中使用了神具把我变成了猫。” “啊?你是这么想的?”铃鐺同样很震惊,“那位存在没有告诉你虚界里所有的主角本质上都是神具,只不过是用门的潜意识作了个外壳贴在自己身上,然后玩家家酒游戏么?” “没有……” “那要跟你解释清楚为什么不能跟著神具走恐怕得费一番功夫。” 铃鐺在瀧川百合脖子上摇晃一下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响声。 伴隨著这声音的出现,瀧川百合身上的顏色迅速褪去,毛髮也肉眼可见的乾燥起来,身体瞬间轻鬆了许多,只是疼痛依旧在。 “我帮你暂时处理了一下,先离开这,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听到铃鐺这么说,瀧川百合也只能带著一肚子疑惑,强撑著疲惫的身体离开这个凶案现场。 13、虚界生存守则 “为什么不能继续待在那里?” 到了一个无人的安全地界,瀧川百合摇晃著铃鐺问道: “中田的本质是神具,之前那一切都是在玩家家酒又是什么意思?” “在回答这两个问题之前,还请允许我问你一个问题。”铃鐺问道,“你对神具、门以及虚界了解多少?” “唔,神具就是具有神奇效果的道具,“门”是通往虚界的大门,“门”的载体是人,对於前两个就了解这么一点。” 瀧川百合略加思索后回答道: “虚界的话要了解得更多一些,大抵知道应该是类似於潜意识世界的东西,在这个世界里会控制不住情绪,思考容易过度,成为行动上的矮子,而且无法说谎,还有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时间,时间貌似是紊乱的。” 听到瀧川百合的回答,铃鐺沉默了许久。 “好,基本不了解,看来我只能从头说起。”它无奈的嘆了口气,“先从你最熟悉的虚界说起吧。” “虚界可以看作潜意识世界,但並不能完全等同於潜意识世界,真正的虚界乃是一片虚无,只有神具可以在其中生存,人的意识一旦进入便会被彻底磨灭,一秒都难以存在。 “不过,人类的集体潜意识海洋是个意外,它与人类绑定,隨著人类数量的变化而增长、磨损,步入现代以来则一直在扩大增殖,基本成为虚界当中的一片固定区域。 “我们所进入的虚界,本质上虚界与潜意识海洋的交叠处,它既属於虚界,环境较虚界好,可以让人的灵魂生存,同时又属於潜意识海洋,具备潜意识世界的一些特徵,诸如人在其中控制不了情绪、无法说谎。” “懂了,虚界=潜意识世界。” “你要这么说也行,某种意义上它確实是由“门”在这块地界开闢出的潜意识世界,遵从门的剧本演化,甚至再极端一点,也可以说这里是“门”的一个梦,只是用虚界指代。” 铃鐺又强调了一下: “注意,这个虚界指的是我们灵魂所能进入的虚界,並不指其他虚界。” “还真有够严谨......”瀧川百合小声嘟囔。 “你所总结的特徵基本没错,控制不了情绪与无法说谎原因在於你是灵魂进入虚界,时间紊乱则是因为这里的时间只在“门”的意识那儿有意义,可以被理解,按照白天、黑夜,一號、二號的先后顺序走。” 铃鐺没有在意瀧川百合的嘟囔,继续说道: “至于思考过度,那並非是虚界的普遍特徵,只单单是我们所在的这个虚界有,本质上是“门”的特质被神具激发后的表现,是这个虚界的底层设定。 在这里所有人所有生物都会有这样一个特质,因为他们本质上也是“门”的分意识,属於“门”的一部分。” “所以我进来后就是受到这个基本设定的影响才会忍不住想东想西,大脑根本停不下来?” “没错。”铃鐺肯定了瀧川百合的看法,“还有一点,因为你是以灵魂的姿態进入虚界的,灵魂最易被染色,若是在这里待久了,你出去之后也会拥有思考过度的特质,人格更易,这是虚界的潜在危险。” “那必须儘快完成任务,从虚界当中出去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变成另外一个人,瀧川百合就有些不寒而慄: “我变成猫又是怎么一回事?” “灵魂的本质没有那么容易变,你只是在他人眼中的形態发生了某种变化而已,这种变化是暂时的,只要远离神具,很快就会变回来。” “难怪你要降低我的存在感,让中田忽视你,並且不让我跟著它离开。”瀧川百合庆幸道,“其中的原理是什么?” “神具与“门”综合影响” 铃鐺思考了一会儿道: “门”因其特质构建了这个思考过度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人人都是沉溺于思考的哲学家,精神上的巨人。 “神具也是如此,它与“门”的主体意识处於绑定状態,也受到影响,会出现思考过度的症状。 “但它毕竟是神具,不是人,它的思考、认为基本上等同於现实,庞大的能量会將不符合它认为的东西变成它认为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中田给自己的设定是一个能够通过与猫对话来找走丟的猫的职业找猫人,在找猫时他只会向猫咪搭话,因为我在这一过程中被看到,他又想要向我搭话探听猫的消息,所以我就被变成了猫?” “大体上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神具要遵循门的剧本,门不就只是一个入口吗?” 瀧川百合又有了新的疑惑。 “还是从最基础的概念来说,先讲神具,神具的形態並不是固定的,它本质是一团生活在虚界当中的位格极高的能量,有著汲取更多能量强大自身的本能,但问题在於虚界当中的能量狂暴无序,它们汲取效率很低。 “人类的集体潜意识海洋出现后,狂暴无序的能量流经这里会被洗去狂暴,从滔滔大河变作涓涓溪流,所以自那以后,神具一般都掛靠在集体潜意识海洋的边缘汲取能量。 “时间一长,便会有位於海洋边缘的潜意识发生適应性进化,也具备汲取能量的能力,並且因为本身就属於人类的潜意识,所以可以打开通往潜意识底部的大门,调用多年来沉淀在潜意识海洋底部的庞大能量。 “这进化的潜意识在现实世界所对应的人,便是门。” “唔,神具与门来歷相关的知识我大概了解了。” 瀧川百合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彻底,只能说大概懂了六七分吧,牛排烤了七分熟。 “你別急,我还没说完。”铃鐺继续道,“神具对能量的渴望是无穷的,在察觉到“门”的特质后就会主动进入门所在的虚界,將自己汲取能量的频率调到跟“门”一个频率,表现到我们能够看懂的形式,就是神具被“门”给框住了。” “怎么个框法?” “门会根据自己的人生经歷编纂出一个剧本,神具则按照这个剧本来进行演出,因为本质上神具是在假装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不演频率就对不上,频率对不上就汲取不了集体潜意识海洋中的能量。” “神具难不成有智慧?” “不,它只有本能,本能告诉它这样做可以汲取到更多的能量,它就按照本能这样做。”铃鐺否定道,“现在可以回答你最初的那两个问题了。” “田村的潜意识是中田,中田与神具绑定,某种意义上就是神具本身,又因为这个世界是田村的潜意识世界,每个人都是田村的分意识,所以神具就是在和田村的意识玩家家酒,我被变成猫纯粹是被波及到了。” “差不多。”铃鐺点点头,“看来你基本理解了。” “我又不是笨蛋,之前只不过是缺少情报,所以才看起来像个笨蛋。”瀧川百合翻了翻白眼,“我之前也基本没差到哪去,中田確实是神具的载体嘛!” “你那一番话唯一的错误在於不是中田使用了神具把你变成了猫,而是神具没有控制自己的威猛,按照中田的潜意识把你变成了猫。” “要不要这么严谨啊!” 瀧川百合有点无语。 她没想到自己之前的答案被否定仅仅是因为这么一个究竟是谁在使用力量的小细节。 这傢伙未免有些太苛刻,有一点错误就必须把所有答案全盘推翻,然后重新演算,纠正那一点错误…… 铃鐺压根没有在意她吐槽自己的做法,只是换了个话题继续道: “根据前面所说的神具与“门”的意识频率一致,你大概也能推测出神具与主体意识是绑定的,而这种绑定並不稳定,必须得经过一次剧本的磨合才会逐渐稳定。在此之前,它可以看作是一件人形神具,一直到磨合完成。” “所以?” “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神具和“门”隨时可能磨合完成,必须趁著还没磨合完的时候捉住神具,不然神具就无法与门分离,这一番开门最终结果就是造就一个神具使出来,而不是得到一件神具。” “那怎么区分中田的状態到底是神具还是神具使?” “目前来看只能看主体意识的外表是否与现实样貌贴合,一旦完全贴合那证明神具已经同门绑定,到那时想要得到神具就比较难了。” 这下瀧川百合也感觉时间是愈发紧迫了。 “对了,你想清楚为什么不能待在琼尼?沃克的別墅了没?听我讲了这么多,你应该知道了吧?” “中田还会回去?” “不对!”铃鐺无语道,“那段剧情已经结束了,中田不会再回去。是会有警察过去,而且只要中田確定离开,那片区域重新变作时间紊乱的状態,那警察隨时会来。” “警察来了跑就是,又不是没办法躲掉,何必那么紧迫?” “问题是不能被警察看到样貌,不然你会被认为是犯罪嫌疑人。” “那有什么,拿到神具我就离开这个虚界了……” 瀧川百合有些漫不经心: “再者,我现在还是只猫呢,杀人凶手怎么可能是猫嘛!” “要是你无法离开呢?” 铃鐺的语声听起来异常冰冷: “而且,谁说在警察面前你就是一只猫了?之前有说过,你的灵魂本质並不会被改变,只是改变了你的形象,当中田离开,你隨时会变回去! “再者,虚界是“门”所构建的潜意识世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门”的潜意识,同样可以使用神具的力量,同样可以“认为”,一旦被抓住,他们认为你这个出现在现场的人是嫌疑犯,那你怎么办? “在虚界中坐了牢,“门”的潜意识尤其是作为神具载体的主体意识认为你坐了牢,那就会被一直认为在虚界中,难以逃脱了!” 铃鐺发出叮铃铃的声响,像是在警告瀧川百合绝对不要大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虚界十分危险,可以说走错一步就会踏入万丈深渊,不要把搜寻神具看作是一件好玩有趣的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我已经够小心了……” “你要是真的小心就不会什么都不了解就这样鲁莽地进入虚界。” “我也想了解相关知识啊,问题是那个不靠谱的缺腿椅子,把开门的钥匙给我之后就自顾自的睡著了,怎么也摇不醒。” 瀧川百合再度翻了个白眼。 铃鐺不提还好,一提,瀧川百合就一肚子气,她变成这个模样,受这么多伤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还不是那个混蛋除了一把钥匙之外就什么都没有给她! “要是我没有进来,你现在还是把钥匙呢!” “额……” 铃鐺被懟得一时无话可说。 两人沉默了有一会儿,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 瀧川百合看看远处林立的大厦,听了会嘈杂的人声,而后伸出一只爪子拨弄脖子上掛著的铃鐺。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之后肯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这次只是变成猫完全就是我运气好,还有你及时的甦醒过来。” 她温声道: “要是你没有甦醒过来,我真的跟著中田走了的话,之后最好的下场大概也是在这里当一辈子的猫吧。” “静观其变基本上可以说是进入虚界生存所需要遵守的第一守则,你最开始做的分毫不差,就是运气差了点,守在了一个被那傢伙一眼看到的位置,但凡当时你在水泥管背后,都不会被认为成猫咪。” 铃鐺也道歉了,主动帮瀧川百合解释了失误。 “还有,不要扒拉我!” 听到它后面那句话,瀧川百合忽地玩心大起。 因为她发现铃鐺似乎並不是那种严谨到要纠正所有错误的机械意识,会关心人,有自己的情绪,只是有时候爱抬槓,不太会说话。 “嗯嗯。” 瀧川百合应下,然后继续扒拉脖子上的铃鐺,看起来像极了一只拿铃鐺玩耍的顽皮小猫。 “你越来越像一只猫了……” 铃鐺鬱闷道: “做这么贴合猫的行为,是当猫上癮了,不想变回去?” “当然没有,我什么时候能够变回去?” 铃鐺静静感应了一会儿,而后立刻说道:“现在。” 14、变……变猫娘了 “现在?什么意思?” 铃鐺的话让瀧川百合愣了好一会儿神,摆弄它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不用做一些仪式什么的,现在就可以变回去?” “难不成你在怀疑我骗你?我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铃鐺不屑道,“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变回去了么?” “咦,什么时候......” 这时瀧川百合才发现自己的视野突然间便已拔高,原本高看起来大的事物变回原型,语言的功能也恢復得差不多,那句什么时候便是用人类的语言堂堂正正的宣之於口。 “唔,还真变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胸口,入手一片柔软滑腻,一手掌握不住,肩膀也一如既往传来酸痛的感觉,那是某种庞然巨物掛在身体上才会对韧带施加的压力,做不得假。 没有变猫时的昏睡感,也没有魔法少女变身时会有的光团,就这样十分突兀的从猫变人,毫无徵兆。 幸好这里是一处无人的荒草地,而且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来,不然一只猫变成16岁的jk少女这种事被看到的话,恐怕会重塑路人的三观。 指不定回到家就会指著自家猫,让它也给变一个。 “嘖,状態有些不好啊!” 瀧川百合稍微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身为猫的一些状態竟等比例的转化到了人身上,以一种合理的方式。 受伤了,表现为身体不同位置有红肿或是不同程度的擦伤,很疼,好在之前虽然被咬得悽惨,但终归没有伤到內臟,只是样子看著惨兮兮的。 毛被剃了,则表现为衣物破损,衬衣、格子裙、连裤袜啥的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损坏最严重的是连裤袜,上面是大大小小的破洞,光洁的大腿在破洞中若隱若现,颇具废土风。 其次是衬衣,两只袖子手腕到手肘部分消失不见,款式也从长袖变成了短袖,衣面上开了好几个洞,其中有一个开在胸口,此前她检查自己是不是变回去时之所以伸手会摸到一片滑腻,便是因为这个洞。 最轻的是格子裙,基本没看到破损,检查了许久才在侧面看到一个小洞口,如果眼神不好的话是没办法知道她进虚界之前穿的什么胖次。 “对了,我穿什么胖次来著?” 瀧川百合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无厘头的问题,並且很快在记忆当中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草莓波点的三角。 她使劲摇摇头,把那无厘头的想法摇出脑袋,毫无疑问她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到哪去找一身完好的衣服穿,而不是回忆自己进虚界之前穿得什么款式的胖次。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不摇还好,一摇便摇出问题来了。 脑袋停下摇晃之后,她分明感觉到自己头顶上、屁股后面多出了很熟悉的东西,与身体接壤,毛茸茸的具备切实功能的器官。 “猫耳……还有尾巴?我变成猫娘了?” 伸手触碰到身上多出来的部位,瀧川百合第一时间认出了那是什么。 莫不是当猫当久了,灵魂浸透了猫之本能,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变化? “不是你想的那样。” 铃鐺甦醒时间也比较短,吸收的灵能量还只够维持自身意识,所以目前依旧以黄铜铃鐺的模样掛在瀧川百合脖子上,如同一只颈环形的项炼。 “你虽然变成猫有一段时间,隨意应下承诺让神具记住了你,又在时间紊乱的虚界中乱跑,加速了猫本能对灵魂的浸染,但还不至於让灵魂的本质发生转换。” “那我为什么会变成猫娘?” “你大概觉醒了灵能,也就是常人所言的异能。” “什么异能是让人变猫娘啊,这有什么用?卖萌让人別打我?”瀧川百合哭笑不得,“我可以不要这个能力么?” “不可以,异能与灵魂绑定,除非你不要你的灵魂。” 铃鐺解释道: “而且你误会了,不是你的异能能让你变成猫娘,猫娘的形態大概是使用能力必然会出现的表徵,可能是觉醒过程中太过靠近神具,以至於发生了某种不可知的意外。” “觉醒出了问题?” “人的灵魂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激发出各式各样的能力,但常人无法凭藉自己的努力激发,唯有打开门以灵魂之躯进入虚界接近神具,依靠神具的高位格能量才能觉醒。 “假使你最开始进来的时候没有被神具看到,那么觉醒应该不会出现这种表徵,即你远远地吊在神具后,寻找捕捉的机会,时间一长必然受到刺激觉醒能力,就是说你觉醒其实搜寻神具必然会出现的副產物。 “觉醒时过於靠近神具確实风险会变大,有可能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但像你这样多出自己身上不存在的器官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按理来说觉醒时没有异种灵魂力量的入侵,是绝对不可能在觉醒后多出不存在的器官的,难不成是神具对灵能的吸力太大,你又靠得太近,导致从潜意识海洋底部吸过来的灵能有部分附著在你身上? 可要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偏偏是猫而不是其他?” 铃鐺陷入了沉思,在瀧川百合脖颈间不断的晃动,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你之前说所有人都是以灵魂的形態进入虚界的对吧,而被琼尼?沃克杀掉的猫是不是也是灵魂態?” “那些猫?我懂你意思,你想说你淋了一身猫血,可能是猫的灵魂力量侵入你的灵魂並在转换之后留了下来。 但除你这个开门者外,虚界是没有外来存在的,也就是说这里所有的活物都是“门”的潜意识在神具力量的作用下塑造出来的,是从神具上分离出来的纯净力量,不应该存在杂质。 你有没有吃这里的东西?这里的死物不属於那种情况,一般是集体潜意识海洋的沉渣在灵能作用下形成的,可能含有异种灵能。” “当然没有,进来这么久,我什么都没有吃,与虚界发生的交互只有呼吸,除非在虚界呼吸有罪。” “灵魂是不需要呼吸的,只是人类的习惯让你感觉自己呼吸了而已,这不是影响因素。” “那是琼尼?沃克给我注射的麻痹药剂?唯一进到我体內的也只有那个麻痹药剂了。” “那不是麻痹药剂,你看起来像是被麻痹药剂麻痹了,但虚界中怎么会有麻痹药剂,那不过是强大的灵力压在你身上使你產生了不能动的幻觉。” 一连提出两个看法都被给出了权威的解释,瀧川百合一时半会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在哪个环节染上异种灵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经过这么一番分析,她也差不多接受了自己的灵魂变成猫娘这样一个事实了,毕竟不接受也没办法。 她现在唯一的担忧就是灵魂变成了猫娘,在外面的身体会不会也跟著发生相关变化,让她穿越第一天就长出猫耳朵猫尾巴? 瀧川百合现在在思考这个问题。 “等等,琼尼?沃克?我懂了!”铃鐺忽地恍然大悟,“是灵器!在中田那个神具的影响下,诞生出了灵器!” “灵器?” “没错,这是虚界的特產,也是除了灵能力外唯一能够带出虚界的东西,位格在神具之下,算是神具汲取灵能之后將排出的一些不够纯净的“杂质”,人能够通过激发自身的灵能来操使,但也正是因为由“杂质”构成,不可避免的会存在一些浸染灵魂的副作用。 “琼尼·沃克不是说自己在使用猫的灵魂製作一支笛子吗?要製作什么东西,那是神具排出“杂质”的预示。 “我之前完全忽略了这次事件会有灵具诞生的可能性,毕竟灵器虽然没有神具那样稀有到在世界上数量有限,但也是出现概率较低的那一种,毕竟不是每件神具都“挑食”!” “杀猫诞生的灵器笛子让我变成了猫娘?不是异种灵能入侵?” “其实也算是,灵器的灵能也是异种灵能的一种。”铃鐺嘆气道,“它大概是之前通过沐浴琼尼·沃克的血才附在你身上的,再加上你当时又处在灵能觉醒期,所以才会发生灵魂异变,多出这两个器官来。” 瀧川百合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么一个合理的解释。 隨即她將自己此前关於身体会不会发生变化的担忧说了,也得到了不用担心的回答。 灵魂上多出一对猫耳,一条尾巴並不会导致身体发生异变,只是在使用能力时会以灵能的形式从身上冒出来让人看到,顶多就是会多出一个弱点,毕竟这耳朵尾巴是连接在灵魂上的,被攻击了会很痛,痛到灵魂里去。 “……嘁,不过是灵魂剧痛而已,又不是没痛过,全身被咬都熬过去了,被打个耳朵尾巴啥的还能痛死我?” “可別不放心上,虚界因为神具始终在汲取灵能的缘故,处於其中的灵魂也能趁机吸取补充灵魂的能量,痛感是以百倍削弱的。” 铃鐺坏笑道: “外界没有灵能补充,一旦被打到了……” “那,那又怎样,我瀧川百合,瀧爷是怕痛的人吗?绝对的男子汉,到时候被打到了,吭一声算我输!” 瀧川百合嘴硬道。 “男子汉?你之前不是还在心里说变成美少女很棒,你上辈子就想当万人追捧的美少女了么?” “你那个时候就醒了?还偷听我的心声?!” “进入虚界我一直都是醒的,只是因为能量稀少,能听不能说而已,你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我都能听到。” “你以后不准偷听我的心声!!” “嘁,我还不想听呢,你以为听不用耗能量吗?我都是有选择的听,就比如说你对那位存在的吐槽,对虚界特徵的总结推测,我基本都没有听。” “一句都不准听!!” 铃鐺瞥了一眼她炸毛的尾巴,没有选择跟她顶下去,乾脆地结束了这个无意义的话题。 “好了,问题都解决了的话,我们赶紧去追踪神具吧,毕竟时间很紧迫。” 瀧川百合怎么会让它转移话题?继续强调道:“我的话你听见没有,以后我的心声你一句都不准偷听,除非是像现在这样交流的时候。” “好好好,我不听。” “我不信,必须立字据,定契约!” “灵魂契约这种东西怎么能乱定,况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定啊?” 铃鐺有些后悔把自己听到瀧川百合心声的事说出来了。 “这样吧,我教你一个技巧,可以封闭自己心声,不让它漏出去,同时也能检测对方是不是在听你的心声。” 说完,它传输了一个技巧给瀧川百合,让她学习。 瀧川百合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不一会儿就学会了。 学会之后,她立刻在心里隨便乱想了一下,並时刻盯著铃鐺的波动,监测它到底有没有偷听。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么?” “不知道。”铃鐺好奇道,“在吐槽我?” 听到铃鐺这么问,瀧川百合基本確定它没有听到了,隨即笑道: “不告诉你。” 接著她结束这个话题,回到此行进入虚界的正题。 “我们怎么追踪?” 铃鐺没有在意她的这种行为,毕竟它本就不是那种对別人的隱私有种无穷探知欲的人,瀧川百合封闭了心声它也乐得耳根清净,只道: “当然是找人问路。” “?” “你用那种眼神看我干什么,虚界到处是神具的气息,我没有在虚界定位神具的功能。” “那你让我远离中田……” “不远离的话,你想一直当猫当到死?” 瀧川百合摇头否定,她当然不想一直当猫当到死。 那现在怎么找神具?难不成真的找人一路问过去?这得问到什么时候! 而且她一副战损风jk猫娘的模样,虚界里的路人就算再无视异常,也很难正常回答的问题吧? 虽说这样子也很可爱就是了。 “这还不简单,灵魂的形態是可以自己改变的,我再教你一个诀窍,你稍微控制一下就好。” 铃鐺哈哈一笑,然后就通过皮肤的接触给她传输了控制灵能的诀窍,因为都处於灵魂状態,这种心灵交流还是非常便捷的,他们从別墅里出来到一直到这里基本是这么交流的。 在诀窍的帮助下,瀧川百合很快將耳朵和尾巴收入体內,战损风的制服也得到了修补。 接著,他们选择了感知中神具气息最浓的方向大步前进。 “对了,方便问一下,你觉醒的异能是什么吗?还是那个得自琼尼·沃克的灵器的能力是什么?” “我的能力还不清楚,不过灵器的话,作用和琼尼·沃克用麻痹药剂麻痹猫咪差不多,似乎是能够定住灵魂,类似於定身术?还有,吹响笛子的话可以把猫引过来並控制,目前只感受到这两个功能。” 铃鐺点点头,表示了解,没再说其他什么。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並逐渐向著神具的方向靠近,荒草地也隨著他们的离开恢復寧静,所有的声音都在风中缓缓消散。 不久,有猫从草丛中跳出,盯著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眼,叫了两声,隨后也离开了。 15、通灵,但是猫的灵(补更) “铃鐺,你的气息感知到底靠不靠谱?” 瀧川百合望望蓝得不像话的天,忍不住再一次发问: “转来转去的,结果连中田的尾巴都没看到,一路上景色变了又变,黑夜白天都轮转几次,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不靠谱!”铃鐺无奈道,“早就说了我只能感知到哪个方向神具的气息相对来讲浓厚一些,主要还是靠你去问路人关於那傢伙的消息,他特徵很明显肯定有人看到过他。” “唔,年龄在六七十岁左右,戴登山帽,跨帆布包的老人,明显个蛋!” 沿街店铺的玻璃墙下一般都有高出地砖四、五cm的凸起用来支撑,这样的支撑对於过路行人而言可谓是最佳的休息地点,瀧川百合此刻便半依靠在一家宠物用品店前半眯眼休息。 大概是长时间没有收穫的缘故,她多少有些烦躁,表现在身体上便是休息时也不太安分,尤其是蓝黑格子裙下的那对包裹在连裤丝袜下的丰腴大腿,更是姿势几度变换: 只见她一只脚立在地上作支撑,另一只脚则一会儿作曲腿状踩在墙根上一会儿又挪下去,来回摆动数次,褐色乐福鞋与墙根碰撞发出清脆的橐橐声与大腿间连裤丝袜摩擦发出的呲呲声此起披伏,足见烦闷。 “感觉找人问完全是错误的,他好像不识字来著,所以自己也会避免同人进行接触,期望遇到正好撞见过他的人就好比在大海上找一元钱硬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没有。” “没有就换个方向继续问,总归能够问到的,有时候在虚界探索其实就是看运气。” “可是我好累,累得走不动了,你是不知道托著这一对东西有多累,只是躺在铃鐺里说风凉话。” “灵魂形体凝实,说话中气十足,哪里有累死的跡象?” 铃鐺忍不住吐槽: “而且你寧愿在这里埋怨我,不停地扒拉我也不愿意动用灵能把胸前那对烂肉缩小?这样明明负担会轻很多!” “缩小了怎么问路!”瀧川百合振振有词,“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些路人本来都不想搭理我们,回头一看到你说的烂肉立刻就来精神了,个个都说自己见过中田。” 瀧川百合对男人心思可谓是了解至极,或者说她不愿意按照铃鐺说的做大抵也是出於同一心理。 她喜欢大的。 不管是长在別人身上,还是长在自己身上。 想著她变换了一下姿势,一只手抱胸托起让她如此疲累的罪魁祸首,放出乳下因长时间走动而积累的汗气,另一只手则百无聊赖地拨弄著脖颈上的铃鐺,使之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 “我现在怀疑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一直没有找到人,谁知道那些路人是不是为了多和你说几句话故意瞎扯中田的位置?” “不是说虚界里不能说谎么?” “但可以把那傢伙套到熟悉的老人身上,形成误解,直到实在套不上,再说不认识,这也不是说谎。” “唉,美丽的代价。” “当然,存在有一种可能,他们並不是主观上要骗我们,而是我们作为外来者在神具面前暴露得太早,隱隱被虚界抗拒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铃鐺沉吟道: “虽然虚界內时间只在神具和神具使面前有意义,但一般而言紊乱程度不会太明显,相邻区域的时间多少会呈现出一种类规律性的递增或递减,可像现在这样一下白天一下黑夜的,未免太过无规律了,或许真的有什么要发生,我们必须得加快寻找的进度了。” 瀧川百合也只能嘆口气,而后脱下一只乐福鞋,给自己过於密封的小脚丫放放假,同时扭动包裹在连裤袜中的脚趾尖,勉强减轻一下酸痛感,左脚之后右脚,直到好受这才重新穿了回去。 乐福鞋啊乐福鞋,不愧常有人叫它美丽刑具,穿著长时间走路对脚丫十分不友好,而且因为十分密闭,基本一脱下就会有十分浓厚的味道飘出来。 能臭人,能点燃,简直是女孩子出门必备的超级武器。 “加快进度归加快进度,可这样一直重复下去,即便再加快也有可能一无所获,或许得换个方法。” “你有想法?”铃鐺疑道,“几分钟前可还说没有。” “感觉这东西说不准的,有时怎么也想不到,有时突然便有了感觉,好似什么关窍被打通了。” 瀧川百合说著,转过身盯著眼前的店铺看。 店里摆放著许多猫咪用品,猫砂猫盆猫爬架,猫粮猫草猫薄荷,还有许多猫主人正带著自家猫选购著它们喜欢的物品。 店员在尽职尽责的解说,不停地配上笑容,间或要对不客气的客人赔礼道歉,敬语说个不停。 “说说看,什么想法?” “换个打听对象。” “除了人,还能向什么打听?要知道你可是已经变回人形,猫语拆件也已从你的大脑中卸载掉了。” “不一定哦~” 瀧川百合的视线追逐著店铺角落里,正在对峙的两只猫。 “我记得你在路上好像说,灵能力的觉醒不仅与灵魂的本质有关,还与觉醒前的经歷有一定关联,换言之,存在继承的可能性吧?” “假若觉醒前在虚界没有掌握其他的能力,那觉醒的灵能力与觉醒者的灵魂本质是强相关的。可若是觉醒前掌握了其他的能力,那便存在干扰项,激发出的灵能有可能被引到此前掌握的能力上,並將其固化为正式能力……” 铃鐺一本正经的解释,但很快它便发现不对: “等等,你在干什么?怎么突然把耳朵跟尾巴放出来了?!” “只露出一小会儿不碍事,而且我观察过了,暂时没有人往这边看。” 瀧川百合让铃鐺稍安勿躁,接著把耳朵贴在玻璃墙上,不一会儿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此前我隱约就感觉我的能力似乎是通灵,但考虑到虚界中所有的人基本都是灵魂形態,根本用不到,觉醒了等於没有觉醒,现在看来,或许並不是通人的灵,是通猫的灵也说不定。” “你听到店里猫在对话?” “嗯,它们在爭论到底谁家主人对它们更好,战况非常激烈,就像熊孩子爭论谁家哥哥更能吃屎一样。” “原来是在讲这些东西吗?”铃鐺接受了瀧川百合的翻译,“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 “折回去,找到之前被中田带走的那几只猫,他就算跑再远也不可能把那几只猫一起带走。” 他们异口同声道。 但现在又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哪去找这几只猫? 找胡麻?只知道是有人委託中田找这只猫,至於它走丟之前到底是哪家的猫那就不得而知了。 找大冢?那只黑猫常出现的空地离这不知多远,再者她虽然继承了一部分原身的记忆,但实际上对东京的地形还是谈不上有多熟悉,更別说这里本质上田村构建的虚界,与现实的地形定然是存在差別的。 毫无疑问,只能找那只短毛猫。 “……我记得那只猫的脖子上有掛一只铭牌,上写田边二字来著。” “那只短毛母猫是一户叫田边的人养的猫,既然从那栋別墅里跑出来,它必然是回家了。” “找到田边家!” 有了明確的目標,事情一下子就变得简单起来。 基於人可能会在不知觉的情况下给假消息,瀧川百合一般会再找附近的猫好好验证一下消息的真假。 至於猫的消息如何辨別真假…… 这不有魂笛在手么! 很快,他们找到了田边所居住的一户建,也在院子里见到了优雅地吃著烤青鱼的短毛猫。 在见到那只猫时,瀧川百合便放出了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发动了自己的通灵能力。 而瀧川百合看到短毛猫的同时,短毛猫也见到了她,见到了那一对在风中呼呼颤动的灵动猫耳,便护住自己的烤青鱼並抢先一步向她打起招呼来。 “你好,你看起来有些眼熟。” 16、这是忠告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听到短毛母猫那好似搭訕一般的疑问句,瀧川百合微微一笑,她当然知道这句话只存在本义,不存在其他任何衍生义。 猫咪向来直来直往,欲望起来时看对眼了便上,没有欲望时便是最最纯粹的交流,这一特质就像依靠气味来辨別对方是熟人还是陌生人一样,是动物刻在遗传基因里的本能。 它认出了瀧川百合,毕竟她的灵魂波段(气味)没有改变,之所以有此问大抵是形態的变化让它有些不確定。 好好的猫咪怎么变成和饲主一样的人类了呢?头上还长著猫耳,像是饲主年幼的儿子喜欢的二次元人物,不伦不类的。 “自然见过,之前我们一块在空地上撞见逮猫的坏傢伙,我当时第一个衝上去挥了爪子……” “原来是你,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还变了个样子?” 它见到瀧川百合变了个样子也只是表示惊讶,並没有探究的心思,对她变了模样依旧还能听懂猫语也不觉得有什么离奇的。 常言道好奇心害死猫,短毛猫当然也有好奇心,但並不会对每件事一感到好奇就一定要问个明白,毕竟电视里常有这样那样的奇怪节目播出,若看见一件打破猫咪认识范围的事都探究一番,那还不得累个半死? 再说了,好奇了也不一定能够得到答案,说不准平静的生活也会因此被打破,最后一无所有的下场。 所以,好奇心在她看来是必须要克制的。 “你现在这样子我就不邀请你进来坐了,就这样隔著墙聊吧,对了,吃烤青鱼么?饲主买的上好的青鱼,烤得香喷喷的。” 短毛猫寒暄道,同此前在空地上见到的姿態近乎一模一样,气质优雅且礼仪无可挑剔。 瀧川百合拒绝了对方的客气,她不会吃虚界里的任何东西,且也没空留下来同猫咪共吃同一条鱼。 时间紧,任务重,没必要继续寒暄下去。 “事实上这次过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谁?” “那个把你们带回来的老人,我有急事找他。” “那个老人?”你有什么事找他?” 短毛猫舔了一口青鱼。 “凡事不乱好奇是我的原则,原则上我不应问你到底有什么事寻找他,甚至这个问题我都不应该问出口,毕竟这件事是你与他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但你在逮猫的坏傢伙面前奋力想要救我们,那老人也把我带离了那个流了一地血的地方,作为猫,知恩图报的道理我姑且还是懂的,所以必须询问理由这一点也希望你能理解。” “自然理解。”受到虚界不能说谎的规则限制话瀧川百合也只能含糊道,“他身上有一件我想要的东西,此行便是找他商议这件事,还望你告知去向。” “是么。”短毛猫点点头,“那希望你不要对他作太出格的事,有句话叫买卖不成仁义在。” “理当如此。” “其实我知晓得也不多,出了別墅之后我便同他分別了,也不晓得他到底往哪个方向去了。” 你耍我? 瀧川百合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差点就想发火,接著利用自己的体型优势衝进院子,把它的烤青鱼抢过来狠狠丟在地上,最后用自己三十六码的小脚丫给鱼作一个全身的按摩spa。 但好在她忍住了。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她清楚地了解这只猫的性格,倘若什么都不清楚的话必不会有这么多的废话,直接来一句不晓得便是。 果不其然,还有下文。 “不过在分別之前,我瞧见他往那个方向离开了。” 它稍稍辨別一下方向,给瀧川百合指了路。 “具体哪一户不晓得,但胡麻的家肯定就在那一线,而且我看当时那只黑猫——那老人给它取了个叫大冢的名字——也跟著一块去了。 想来是觉得一起过去多少能够蹭到一点吃的,毕竟走丟的猫好不容易回来对人类而言是一件大喜事,任何这个点过去的都要给点东西意思意思,你们人类好像管这叫作沾喜气。” “是这样的。”瀧川百合对这只话癆短毛猫的话语表示赞同,顺便打算感谢一番后便告辞“非常感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小事,不用谢。” 短毛猫应下,隨即静静的吃鱼,从鱼头嗦到鱼尾,舌头一收一放,鱼身子便少一部分,纤细透明的鱼骨头便积累起一些,吃得很仔细,很乾净。 不知是进入虚界太久,还是受到那多出来的猫耳与尾巴的影响,此番见到短毛猫吃鱼吃得这么香,瀧川百合也有些想吃鱼了。 出去后找家餐馆吃顿鱼,她想。 “对了,虽说以我的身份不应该这么说,但总觉得不说心底也憋得慌。” 短毛猫忽地抬起头忠告道: “如果你之后对什么感到很好奇,那最好还是克制一下,毕竟有些时候知道得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有朋友就因为隨意好奇发现了自己那玩意不起作用的真相,一气之下跑出去流浪,到现在还杳无音讯,所以勉强算是个人的经验之谈吧。” 瀧川百合回过神来,没把短毛猫的忠告放在心上,只是点点头便顺著它指得方向找过去了。 但她没想到的事,这么快她会遇到第二个给自己忠告的人,啊不,猫。 顺路大概排除了几栋屋子,瀧川百合便在一户叫小泉的人家附近的空地上找到了一小块青鱼吃了许久许久的黑猫大冢。 找到时太阳几近下山,一抹赤烈烈的余暉扫过空地,吹动野草,露出沉迷於吃鱼的黑猫大冢以及它那双对瀧川百合的出现表示震惊的双眼。 虽说有些震惊她是怎么活著从那个猫咪地狱当中跑出来而且还把自己搞成了人类模样,但这並不妨碍它对这件事表示適应。 怎么说也活了十来年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也不是没见过。 当然,它也想起了自己此前被揍了一顿,所以老老实实地將自己所知的消息说了出来。 “…从小泉家离开后,我就一直待在这里享用这块鱼,所以也见到那个给我鱼乾吃的老人是往商业街那边的派出所方向走过去了。” “你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我用我的猫格和我手上的这块鱼发誓。” 大冢说得信誓噹噹,但瀧川百合毕竟对它的印象不好,所以还是掏出了灵器魂笛,打算稍微控制它一下。 意外便在这时候出现。 几乎是在笛子掏出的那一刻,大冢猫眼一变,眼神中竟流露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沧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年轻人,我劝你不要试图控制我,那对你没有好处。”它嘆了口气,“还有,如果可以,还是儘快离开这片区域,不要再继续逗留了。” “什么?” “神具並不是你们想得就能轻轻鬆鬆得的,这种事终究看缘分。”大冢没有看她哪怕一眼,只是自顾自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是忠告。” 言罢,又变回那只老態龙钟的奸滑黑猫,自顾自地吃著青鱼。 而当瀧川百合再问它时,它不仅不记得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甚至忘记了她的存在,还奇怪人怎么会长猫耳朵,怎么听得懂猫话。 记忆被清除了! 17、下雨了,但是沙丁鱼雨 最终,瀧川百合没有冒险对大冢使用魂笛。 正所谓,听人劝吃饱饭,她一直都是个听劝的人,从当年听劝远离原生家庭跑到离家最远的地方,到不久前听劝没有跟著中田走,再到如今神秘人劝她不要对大冢使用魂笛。 只要给出的选择有利於她,为何要死犟不放? 眼下这种情况贸然招惹一个未知的敌人,並不是一个好选择。 至於大冢消息的真假,为今之计也只能相信那是真的,说到底大冢是见过中田的,不像其他人,並不能將描述与正確的人对应上,存在被虚界误导而给出错误答案的操作性。 虚界无法说谎,灵魂从不骗人。 “按照你此前所说的理论,虚界中除我以外每一个灵魂体都应该来自于田村的潜意识,算是中田的分身,那刚刚操控大冢神秘人是什么情况?” 前往中野商业街派出所的路上,瀧川百合还是没忍住好奇,又拨弄了一下脖颈间的铃鐺,使之发出清脆的声音。 铃鐺已经说过很多次,瀧川百合也每次都会道歉,但一有事询问,还是忍不住拨弄它所在的铃鐺,那熟稔程度堪比大半夜摁响兄弟家的门铃,可谓是屡教不改。 它有时会想,这是不是就是自己进入虚界甦醒太晚的报应?若不是它甦醒太晚,瀧川百合也不会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变成猫,然后染上此等恶习,儼然一只披著人皮的猫。 哦,她现在確实是披著人皮的猫,有耳朵和尾巴为证。 血统纯正,允许盖章。 忍了吧,毕竟说实在的,只是被扒拉一下,在铃鐺里坐大摆锤而已,就当是免费上游乐园玩了。 虽说已经在心底如此安慰自己,但铃鐺还是想小小反抗一下,於是从灵魂深处压榨出了有气无力的抗议: “別扒拉我……” “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 瀧川百合连忙道歉,然后像是確定对方有没有听到一样又轻推了一下。 “所以那个神秘人……” 铃鐺没管这一次的轻推,只是解答她的问题。 “理论上虚界所有活物都是门的潜意识在神具催化下的產物,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並不是不会存在例外。” “例外?” “这种例外大抵有三种,一是像你这样在现实中找到门,然后通过对门施加影响,打开通往虚界大门主动走进来的;二是虚界大门自主打开后恰巧处在大门影响范围內,倒霉被吸进来的;三是藉助其他神具进来,不过这一种要求虚界在集体潜意识海洋搅动的波浪足够大,不然难以定位。” “那神秘人属於第三种?” “我仔细想了想,这种附著在门的潜意识分身的清醒意识,应该属於更例外的第四种。” “?” 瀧川百合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问號。 不是说一共就三种吗?第四种又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四大天王有五位是常识的异常模因已经扩散到这了? “神具古已有之,那人极有可能是古代的神具使,因生前长期沾染神具的气息而被神具记住,死后虽沉眠於潜意识海洋,但每次神具打开虚界,都会被吸上来作为观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原来如此。”瀧川百合点头道,“那他说神具只会选择有缘人……” “那种事没必要听他的,不过一个过时的老古板罢了,一点都不懂得与时俱进,还什么有缘无缘,打得一手无聊的哑迷,其实说穿了就一句话,非“门”者掌控不了神具。 “从前灵能力者还是“门”的专利呢,不是“门”的灵能力者少之又少,结果现在,各种非“门”的灵能力者都已经快泛滥成灾了。” “这个我懂,时代变了。”瀧川百合点头道,“他会不会在我们即將得手的时候出来阻止我们?” “这个大概不会。”铃鐺沉吟道,“毕竟是古代神具使,眼下能够保证已经存在便已是奇蹟,基本不可能有力量来阻碍我们的行动,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神具使而已,还是死掉的神具使。” 谈话间,道路已经走到尽头,拐角不远处便是商业街,不远便是中田去的派出所。 瀧川百合看了看天,太阳最后一抹余暉已然消逝,如幕的漆黑降临,恍若某种大鸟的翅膀遮盖下来,街灯次第亮起,瞬间亮如白昼。 她一步跨出来到商业街,时间再度发生紊乱,从黑夜被调整至白天,刚刚还是落日余暉,一眨眼就变成了朗朗晴天,浓密的白云厚厚的铺在天上,像一层昂贵地毯。 虚界总是如此神奇,时间只在门的面前有意义,跨过一个区域,黑夜会突然变成白天,又跨过一个区域,指不定明天又变成昨天。 而且这种情况並不只存在於跨越区域的时候,更存在於同一片区域,时间会以跳跃的形式运动,可能前一刻刚刚杀了人,尸体理应过两天才被发现,但下一秒警察突兀出现,立刻为尸体画线立案。 在虚界当中跑了这么一会儿,像这样的时间转换见了好几次,也多少明白一些铃鐺当时急迫地叫她先离开那儿的心境了。 “不管见几次,果然还是不太能够適应,现在我貌似已经彻底丧失对时间的感知了,不晓得自己到底进来多长时间,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 瀧川百合感嘆一声,而后没有再去想关於古代神具使的事,铃鐺的科普解答了她绝大部分疑惑,儘管依旧有些地方没搞懂。 比如说那神秘人为什么会因魂笛现身,理论上魂笛应该不具备操纵曾经作为神具使的存在的力量,毕竟灵器和神具相比,谁大谁小一目了然。 这与力量大小无关,纯粹是位格的区別。 有点好奇。 好奇是猫的本性,瀧川百合从前很少有这样的情绪,如今却每每出现,她大抵有猫病了。 但好在她这个人还有一大优点,那就是听劝。 神秘人的忠告决定只听一半,有点任务没完成的感觉,那就好好执行短毛猫的忠告好了。 瀧川百合边胡思乱想边来到车站前派出所的执勤点前站定,想也没想,径直敲响了玻璃。 里头坐著个年轻警察,此刻正填著什么表格,他没戴帽子,帽子放在一旁的书桌上,但一见到敲窗的瀧川百合便立刻戴上帽子,拉开玻璃门。 “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见瀧川百合穿著不知道哪个学校的学生制服,眼下又是上课时间(警察以为的,他们自有一套对应天气的认识系统,可谓是再正宗不过的npc了),便自顾自认为是遇到什么麻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东京多得是因为各种原因偷偷跑出去的学生,家庭啦,校园欺凌啦,不想上课啦,总之理由多得很。 家出少女(少年)可谓是日本特色,不可不尝。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说出来,我们身为警察,是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年轻警察上下打量一番身著制服的瀧川百合,在她漂亮的脸蛋上打量好一会儿,往下又移动到那仿佛要將制服撑爆的极佳身材,见到脖颈掛著的增添其可爱气质的黄铜铃鐺,心里忍不住有些遐想。 现在的孩子都吃了些什么,怎么发育成这个样子? 像她这样的孩子恐怕在学校里会非常困扰,许多人会因为她长得太漂亮而肆意欺负她,並极尽所能贬低她。 自己若是帮助她解决疑难,她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会带礼物来感谢自己,接著他们会聊天,她会被自己身为警察的责任感吸引…… 眨眼间,孩子的名字已经想好了。 瀧川百合可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心里想了些什么,只是很平常的询问他有没有见到一个老人,那人可能说自己杀了人,是过来自首的。 兴许是精神都用在想另一件事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上了,年轻警察毫不犹豫地答道。 “昨晚確实有这么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老人过来,硬是说自己杀了什么琼尼·沃克要自首,说话顛三倒四的让人听不懂。 末了还讲了预言一样的话,让我注意带伞,因为天上会掉鱼,简直是做梦一样的蠢话。” 他摇摇头,指了指依靠在桌旁的透明圆点雨伞。 “可谁知我还信了他,今天真就带了把伞过来,简直和他一样蠢,你看看这天,晴空万里,哪里有一丝半点下雨的跡象?” 瀧川百合静静听著,打算等年轻警察讲完了,就向对方打听一下知不知道中田下一步的去向。 但意外在他吐出最后一个字眼时毫无预兆地发生,一如此前她从猫变成人一样。 云以极快的速度匯聚起来,而后没有闪电,没有雷鸣,没有起风,更没有下雨前会有的湿润触感,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有东西从天而落。 噼啪! 一条沙丁鱼落在瀧川百合不远处的水泥地面上。 以这一条沙丁鱼为界,数不清的沙丁鱼与竹荚鱼从云缝中落下,落在地上房上车上乃至行人头顶上,如冰雹一般砸得到处是噼啪声响。 下雨了,但是沙丁鱼雨。 18、鱼幕下的审问 掉落的鱼多得数不过来,大都一接触地面就死掉的,但也有活著的,落到商业街上还活蹦乱跳,霎那间,鼻端蓄满了海潮味儿,这是鱼新鲜的证明。 可新不新鲜並非重点,重点是瀧川百合在鱼雨落下后不久便感觉到有十分明显的震感,整个世界都在晃动,好似地基给白蚁啃噬一空,马上就要倾倒坠入集体潜意识海洋。 哦不,不是马上,而是现在。 从天而落的沙丁鱼与竹荚鱼似乎是长著相同外形的另一种事物,竟砸烂了高楼,砸塌了车,砸穿了路面,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要將面前所有的东西统统砸入潜意识海洋。 这场宏大至极的鱼雨毫无疑问给瀧川百合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但更让她感到震撼乃至於毛骨悚然的,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 面对这样的天灾,居民们仿佛看不到一般,竟在躲避了一会儿后就又从各自的避难地走了出来。 有人在雨下捡鱼,嚷嚷著把这些肥美的鱼带回家去吃,即便一条从天而降的竹荚鱼把他脑袋砸没了半个。 有人开著发动机被砸坏的採访车在鱼海中行进,不时有肢体残缺的报导员从车上下来拿著奇形怪状的设备向被砸得破破烂烂的民眾採访。 还有人现场表演吃鱼,但还没吃上两口,脚边的水泥路面被鱼砸穿,整个人哗得一下落入无底深渊。 完完全全的末日启示录景象。 瀧川百合算是明白,为什么铃鐺一再强调这些人都是npc了。 如果这样身残志坚的敬业角色不是npc,那什么样的人物才算? “不能继续呆在这了!” 见识到这样的场景,瀧川百合已经很清楚这里之后的下场——在无尽沙丁鱼的敲击下坠入潜意识海洋。 这些个潜意识化身的npc掉进去就掉进去了,反正他们又没有正常的人格,背后还有神具,以后多半还能爬上来接著玩家家酒游戏。 但她不行啊,她要掉进去,谁能把她捞起来? 铃鐺?別开玩笑了,这小东西现在还掛在她脖子上,依靠她才能在虚界里行动呢! 缺腿椅子?那更是无稽之谈,那傢伙都不靠谱到给把钥匙就沉睡了,哪来的能力把她捞上来? 即便真的能捞,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她还是不是她都得掛个大大疑问號。 总之,决不能掉下去,必须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问题是,她还没达成自己此行的目的,怎能狼狈离开? “还没到最危险的时候,这鱼雨並不是被砸到就死,有防范的方法,逃离的时间还十分充足……” 她强迫自己不去关注这诡异到极点的景象,只是转头看向那面色铁青一片的年轻巡查,问道: “我正在找那位老人,请问你知道他可能会去哪吗?” “那个讲述这荒唐景象真的变作现实的老人?我哪知道!” 年轻巡查近乎本能的要隱瞒相关的事项,毕竟在他眼里,这场真的发生荒唐事件並没有什么直接影响,只是说明了老人的话是可信的,他昨天晚上真的是杀了人过来自首的。 而他干了什么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听都没认真听,执勤日誌更是一笔没动,可以说是天大的失职! 这个时候又来一个穿著制服的年轻女孩来问,看样子还是知道內情的,说不定是那种漫画看多了,要同巡查玩高中生侦探游戏的中二少女。 已经犯过没有报告的错,还能再犯泄露信息的错? 心念电转,年轻巡查坚定了不透露任何消息的想法,並打算从瀧川百合身上套取一些信息,日后上边真发现了尸体,调查起来也能將功折罪。 “同学,你对那老人所做的事是不是知道一二?我劝你赶紧说出来,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瀧川百合自然不信,她篤定这巡查肯定知晓些什么,中田既然做出了自首的决定,那在自首失败后,肯定也会提一嘴他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那老头儿就是这么一个人。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从这个年轻巡查口中把消息问出来。 明明刚刚他还调笑骂人家蠢,对人家所说的事浑不在意,她只需隨便一问就能知道中田下落,但偏偏是这个时候下起了鱼雨,致使年轻巡查验证了中田话语的真假,变得守口如瓶起来。 不止如此,还反客为主要她来配合调查。 这异象来得真不是时候! 瀧川百合大概看了一下,鱼雨的范围覆盖整个中野区,也就是说这异象將导致整个中野区都沉入潜意识海洋! 感受著越来越剧烈的晃动,她心中越来越焦急。 已经没时间陪这巡查玩什么套取信息的游戏了,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消息,而后逃离中野区。 “铃鐺,有什么好办法吗?”她在心中传念道。 “为今之计,只有打,把这傢伙打服,打到把消息说出来!” “我打他?” 瀧川百合愕然。 铃鐺竟然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jk去打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巡查,打得过吗就在那胡说八道。 怕不是经常被摇,把脑袋摇出问题来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瀧川百合忍不住再次摇晃脖颈间的铃鐺,“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像是催眠一样的手段来帮忙吗?”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有,即便有你觉得现在这个环境你能够学会?那傢伙会任由你催眠?还不如直接打,打到他把消息说出来!” 铃鐺否定道: “我知道这听起来天方夜谭,但在灵魂的世界,没有不可能,可以说在虚界“认为”的力量是谁都可以用的,只是一般人用来没什么效果,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神具使一念影响现实的程度而已。 就是说只要你相信自己打得过,理论上拿著一条冻鱼也能干死一只哥斯拉!不是你能不能打得过他的问题,而是你想不想打过的问题。” 铃鐺都这么说了,看来这是眼下唯一正確的选择了。 瀧川百合也只能暂且相信它。 不过,虽然接受了铃鐺的提议,但她可不打算直接一拳攮过去,这毫无疑问是犯蠢。 必须趁其不备,先致盲,然后再用其他手段,一举功成! 年轻巡查见瀧川百合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催道:“说呀,同学,你年纪轻轻可不要误入歧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的確晓得一些关於那个老人的消息……”瀧川百合道,“但这个说来话长,我们进去说可以?” 派出所的执勤点建造的结实,到现在也不会是把屋顶砸歪,离彻底被砸穿还要好一会儿。 瀧川百合此前就站在门口,勉强算是有个遮挡,多少避过了落势凶猛的沙丁鱼。 若是要战斗的话,还在门前就多少有些不方便了,很容易打著打著打到密集的鱼幕下,然后被沙丁鱼砸个半死。 年轻巡查自无不可,当即邀请瀧川百合进去,並且非常礼貌的蹲下翻找杯子和热水,要给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倒上一杯热茶。 趁著他翻找东西的功夫,瀧川百合当即脱下自己的乐福鞋提在手上,然后喊了他一声,待到他一转身便立刻把这穿了许久捂得臭烘烘的皮鞋往他口鼻上死死盖住。 乐福鞋这种东西大家都知道,穿久了极臭无比,说臭晕一头猪可能过於夸张,但臭得一个人短暂失去意识还是能够做到的。 而瀧川百合就是要把握他短暂失去意识的这一瞬间。 这个机会听起来有些不靠谱,毕竟虚界都是灵魂態,各种物品都是灵魂造物,是不可能臭的。 但人可以认为它臭。 在这呆了这么久,瀧川百合早就发现这一点,人们认为血应该有血腥味,那鼻子自然会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同一个道理。 “这是……” 果不其然,当年轻巡查意识到盖在自己鼻子上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当即闻到了一股直衝天灵盖的酸臭味,两眼一翻白就要晕过去。 嗯,真的晕过去了,看来他有些不耐臭,绝不是瀧川百合有汗脚之类的加倍恶臭的毛病。 再强调一遍,就算有,那也是对方认为有的,她实际上是绝对没有这种毛病的。 如此轻而易举导致瀧川百合后续手段都没使出来,这让她多少感觉到有些可惜。 不过可惜归可惜,能不用上那自然更好,要是翻车怎么办? 趁著年轻巡查被臭晕过去,她立刻找来绳子將对方绑在书桌边上,绑得特別严实,绝无挣脱可能。 隨后一脚狠狠踩在对方的弱点上。 “嗷!” 他狂叫著醒过来,下意识要一蹦三尺高,但绳子限制了他,让他只能乖乖的待在原地,挣扎的结果不过是將书桌震得动了动。 挣扎时手中传来的摩擦感也差不多让年轻巡查明白了自身处境。 他寻找到瀧川百合的身影,强忍著疼痛与怒火,想让对方放了自己,不要再误入歧途了。 “同学,袭击巡查可是非常严重的罪名,你可不要犯错误……” 话没说完,便见到瀧川百合身旁放了一堆杂物,其中有:打火机、蜡烛、剪刀、热水壶…… “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只要你接下来配合我的问话,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这些东西將会一个不漏的用在你的那玩意上,你最好还是乖乖地配合我。” 瀧川百合踩在年轻巡查身上,让对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虽然心中有巡查的责任感,但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性福,最终也还是只能屈服。 想到这,巡查抬眼看了一眼瀧川百合,想牢牢记住她的面孔,但瘫坐的他相对於瀧川百合而言,实在太矮,这一眼仅仅只能看到她异常丰满的双峰,根本看不到脸。 这情绪何等的不合时宜,但他却偏偏出现了,內心身为巡查的责任感与这莫名的情绪相碰撞,让他精神矛盾无比,感觉自己好像要疯掉了。 恶毒的女人,放开我啊!! 瀧川百合当然听不到他在內心的吶喊,也没感觉到他身体,倘若她知道,大概会露出噁心与嫌弃的表情,然后直接切掉他的烦恼根,反正留著也没什么用。 閒话不谈,总之瀧川百合开始询问问题。 “所以,你知道那个叫中田的老人去哪了吗?” “你大费周章绑住我,还要折磨我就为了问这个?我还以为你要逼问我们局里的秘密呢!” “不管你们局里有什么秘密,我都不感兴趣,只想知道那个叫中田的老人到底去哪了。” 瀧川百合点了根蜡烛。 “你好好回忆一下,考虑清楚了再回答,若是还讲些没必要的废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我说我说!” 就这样,外边下著瓢泼大鱼,派出所执勤点里却是一派祥和,昏黄灯光下年轻巡查对瀧川百合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生怕那些可怖的东西被用在自己最亲的弟弟身上,还细细將昨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所以说,中田说他这个时候已经不在东京了?” 瀧川百合点点头: “那你觉得他会怎么离开东京?” “这,我又不是他,对那个老人也是一知半解,怎么晓得他会用哪种方式离开东京?” “动用你的刑侦思维好好想想!” “高速巴士、新干线、飞机,这些都有可能啊,离开东京的方式海了去了,漫无根据根本想不到啊!” “他不识字,像电车、地铁这类交通工具是坐不来的,你也应该想得到他会乘坐什么交通工具吧?” 瀧川百合手持蜡烛,拉近了同年轻巡查的距离。 眼见那恐怖的东西离自己后半辈子的性福越来越近,年轻巡查不由得惊恐地大叫,同时奋力挣扎起来。 可瀧川百合绑得结实,他使出吃奶的劲也挣扎不脱。 没办法,只能高速运转大脑,强迫自己代入一个不识字的老人思想,思考对方会以何种方式出行。 或许是因为他毕竟也算是中田的一部分吧,灵光一闪便有了想法。 “公交,像他这样的老人能坐的也只有公交了,他也习惯於坐公交,肯定会去问都营公共汽车公司的司机怎样才能离开东京。” 年轻巡查想到一点,而后立刻大声说出来: “从中野出发的公共汽车,最远只到新宿站,司机多半会告诉他先坐公共汽车去新宿,然后再转换电车到东京站去。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会选择怎样的出行路线,但新宿一定是他的必经之路!” “我也觉得他多半会在新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瀧川百合熄灭了蜡烛。 正如年轻巡查所言,一个不识字的老人能选择的交通工具少得可怜,他必然遵循过往习惯,那么能问的人也就能够大概框定。 再代入一下司机的想法,最终目的地或许不知道,但中转地必然可以猜出一个概率最大的地方。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瀧川百合將找来的一堆东西,尤其是剪刀之类的锐器放得远远的。 “你的伞借我用一下可以?” 说完,也没管对方到底选择借还是不借,只是再度脱下了鞋,准备捂住他的口鼻。 看见那只冒著热气的乐福鞋朝自己越来越近,年轻巡查瞬间想到了不久前闻到的味道,身体起了反应,忍不住乾呕不止。 他摆出迪亚波罗同款惊恐表情,不断向后缩,但被绑住的他缩无可缩,只能眼睁睁看著皮鞋又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然后乾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没时间確认他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瀧川百合穿上鞋,拿著白色波点雨伞便出了执勤点。 此前她已经观察到,这鱼雨从天上落下来可以砸穿屋顶,砸烂马路,但偏偏对雨伞作用极小,就像普通的鱼砸在伞上一样,砸烂一把伞所需的时间远远比砸烂水泥建筑要长。 大概又是“认为”的力量,中田认为会下沙丁鱼雨,並认为需要带伞,伞能够防鱼,但没有认为其他的,於是这场鱼雨能够砸穿大地,但砸不烂伞。 “鱼雨的声音很大,暂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那傢伙大概还要一段时间才会被发现,路的话也还算完整,必须趁现在这个机会马上离开。” 撑开伞,瀧川百合步入瓢泼的沙丁鱼雨中。 但在彻底离开执勤点前,她分明听到了绳子被割断的声音。 巡查的基本素质还是有的,加上她又没有彻底搜身,能够做到这一点並不奇怪。 “嘖,装晕吗?” 人一次也不能踏入两条河流,同一个招数也不会起二次效果,瀧川百合多少有些佩服这傢伙,隨即加快脚步,没有返回去的想法。 很快,沙丁鱼落地的噼啪声连同她自己的感嘆声都被甩在身后。 19、逃离中野区 中野区地处东京23区西部,面积约为15.59平方公里,听起来似乎並没有多大,但实际上大小却是相当於2.5个杭州西湖,22个北京故宫,2240个標准足球场。 一场持续不断沙丁鱼雨在这样广阔的区域內下著,生活这片区域的民眾却对此视而不见,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著,哪怕身体变得奇形怪状,哪怕刚刚还在聊天的邻居突然消失不见。 瀧川百合一路走来,对这情况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了。 “不是错觉,整个区都在下……” 她撑著一把白色雨伞,雨伞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伞面满是鱼血鱼內臟,伞骨不堪重负,儼然下一刻就要彻底损毁。 瀧川百合也熟悉到这一点,手中早已准备好了替换的雨伞,立刻撑开,在瞬间做好替换,不让自己在这瓢泼大鱼中暴露哪怕一秒。 因为暴露,就会被鱼砸死、掩埋並cosplay秦始皇。 “如果再找不到离开这个区域的方法,那等我手上的雨伞消耗完,我们就真的要被鱼砸死了。” “此前只是时间紊乱,地形则基本参照现实的中野区,没有变化,挑一条路走,早晚可以走出去。” 铃鐺沉吟道: “问题是下鱼之后,空间也变得紊乱起来,本来是向著新宿区走的,但跨过区域之后离新宿距离反而拉远了,整个中野区在事实上变作迷宫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大概是那古代神具使对我们出手了,劝告我们离开不成,那就用这种手段逼我们离开,如果我们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愿意离开,那就永远別离开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显然不是他能做到的,只能是门的剧本中本身就有一场沙丁鱼雨要落在中野区,而他在其中小小的认为了一下,认为鱼能砸穿建筑,能砸死人,接著再混淆一下街区,就把我们直接困死在这里了。。” “老傢伙语气听起来那么慈祥,好似敦敦长辈,但动起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击必杀。”瀧川百合后悔道,“早知道当时就直接控制他了!” “是我的错,以为他这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傢伙根本没手段了,没有劝你及时干掉他。” “不是你的错,是我那个时候也犹豫了,没想到他敌意这么大。” 瀧川百合长出一口气,而后吸入满嘴令人作呕的鱼腥味,大脑顿时被冲得清醒了许多。 “主要我害怕魂笛控不住那个傢伙,虽然那傢伙表现的像是害怕被我控住一样,但可能那並不是他的本体,他那时多半是误导我们以为是,看我们到底敢不敢直接动手。 “要是动手,那就在那里动用某种未知的手段把我们拼掉,要是不动手,那就动用某种更轻鬆的手段,总之不管怎样,他都有法对付我们。” 铃鐺沉默,而后嘆了一口气。 “现在没必要谈论这些,我们必须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怎样在沙丁鱼的重重包围下逃出中野区。” “没有上帝视角的话,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內离开这里,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东西能够带我们离开这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说你的想法。” 瀧川百合点点头,说出了此前一直有的想法。 “本来我还没有想到,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但你一说他的手段原理,我一下子就想通了。 “毫无疑问,在虚界中田定下的规矩是不可违背的,说中野有场沙丁鱼雨要下,那就真的下,说要注意带伞,那伞就是唯一可以挡住那傢伙“认为”出来的力量的道具,那中田离开的路线是不是也不能被更改?他乘坐的公交车是不是也拥有不被鱼砸穿砸烂的坚固?” “你的意思是,跟著去往新宿的公共汽车走?”铃鐺点头道,“这个想法確实很有可行性。” 得到了铃鐺的认可,瀧川百合鬆了一口气,隨即开始寻找视线中的公共汽车,希望找到一辆去往新宿的车。 事实上,很多事情的本质其实就跟眼镜一样,想不通,那眼镜上便满是水蒸气,视界一片模糊,而一想通,视界便擦去水汽,变得清晰可见。 似乎有什么施加在她身上的东西被破除了。 也是在这一刻,一辆公共汽车直直朝著这边开过来,看样子要停在前面勉强保持原样的站台边上,一只黑猫蹲在站台座椅上,嘴里舔著地上隨处可见的沙丁鱼。 公交车两只昏黄的大灯直射前方,鱼雨在光芒中变成了微雨,路面堆积的沙丁鱼被车灯一照,也变作积水,轮胎压过的地方也只有完好无损的马路,没有任何坑洞。 “嗯?”瀧川百合愕然,“这车怎么突然出现了?” “或许不是车突然出现,而是我们一直没看到车,那傢伙认为我们认为不存在这样一辆可以直接开出去的车,那我们就一直看不到,而当我们想到这一层,他就没办法用这种方式混淆我们的视觉了。” “不管那么多,准备上车!” 瀧川百合心中微喜,只是话音未落,身后又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几位穿著制服的巡查正挥舞著警棍,一刻不停地往她的方向跑过来,其中有一位熟人,正是不久前还被她逼问的年轻巡查。 这几位巡查没有一个打伞,理论上他们应该被砸得不成样子,並且在不久后直接掉进忽然出现的大坑才对,但事实上沙丁鱼一落到他们身上,便化作雨水流淌而下,路上出现的大洞一到他们脚下也填上了坚实的水泥。 “md,演都不演了!” 瀧川百合暗骂一声,隨即立即向前跑,想立刻跑过去登上车。 可才跑了一会儿,她便意识到以她的脚程还有这不断落下的沙丁鱼的干扰,她恐怕会在登上车之前就被那几个巡查捉住。 问题是怎么会这么快就追上来? 儘管她在离开执勤点已经听到那个她审问的巡查挣开了绳子,但他挣开归挣开,召集人手需要时间吧?搜集线索需要时间吧?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追上来才对! 毫无疑问,那个老傢伙又认为了,他认为年轻巡查復仇愿望强烈,於是耳聪目明一下子发现痕跡,並且找到相熟的同事一口气追了上来。 “別让我再碰到你,不然我要把你脑袋都拧下来!” 想通了这一点,瀧川百合对那个老傢伙的恨意又浓了一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必须想办法阻碍他们的步伐,不然登不上车就会被他们捉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以年轻巡查为首的巡查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当即加快脚步。 隨著距离的拉近,瀧川百合还能听到年轻巡查对同事的殷切叮嘱。 “…靠近那个女孩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她把鞋子脱下来盖在你脸上,那些不知道捂了多久,味道堪比一千座化粪池內容物浓缩,你们肯定会被臭晕过去的!” 你才脚臭,你全家都脚臭! 美少女怎么会脚臭?不要把错误的认识隨便植入给其他人啊,混蛋! 瀧川百合一边向著公交车跑,一边注意著路面,小心隨时可能被砸出来的坑洞,同时还要將盖住路的鱼要么踢到洞里去,要么抓起就往身后扔,意图稍微阻滯一下他们。 这当然没有用,鱼一靠近便化作漾开的雨水,没造成一点伤害。 眼见自己的速度越来越慢,同巡查的距离越来越近,瀧川百合决定冒险使用魂笛。 之所以说这是冒险,是因为魂笛只能定住灵魂力量小於使用者的人,无法定住大於使用者的人,除非让魂笛不断的成长。 是的,魂笛是一件成长型灵器,至於如何成长,这里先不谈。 总之,瀧川百合打算赌一把,赌那几个巡查灵魂力量要小於她。 她分出心神集中在身体里的魂笛上,极力调动魂笛的力量,外在表现为此前的偽装被去除,猫耳朵蹭得一下从脑袋上方冒出来,並隨风颤动,尾巴也从屁股后面冒出来,来回扫动,將一些从后面飘进来的鱼扫飞。 “给我定!!” 瀧川百合心中怒吼,喉咙却是与之完全相反的传出悠扬的笛声。 声音的传播速度是340m/s,所以在声音发出的那一刻,巡查们就立即听到了,听到意味著生效,於是通通被定在了原地。 感受到身后脚步的停下,瀧川百合鬆了一口气,当即加快速度,很快就接近了缓缓停靠在站台的公交车。 可古代神具使会让她这么轻易就登上公交吗? 不可能的。 在他的影响下,年轻巡查靠著满腔的屈辱竟和热血漫画里的主角一样,爆种挣脱了定身。 可挣脱了定身並不意味著他能迅速缩小距离,追上瀧川百合,说到底他只是古代神具使的棋子,没有缩地成寸那样的逆天技能。 虽然没有那样的技能,但他是有配枪的。 於是,他想也没想就开枪了。 砰! 枪口喷出炽热的,一粒黄铜子弹刺破雨水向著瀧川百合飞去。 好在这是仓促之间开出的一枪,年轻巡查也不是那种天赋异稟的神枪手,这一枪打偏了,只会擦著她的身子射中一旁的地砖。 瀧川百合在奔跑,铃鐺便时刻帮她注意对方,当即將这情况通过心神传念告诉了她。 也正因如此,瀧川百合没有因为这突然的一枪有任何的停顿,与公交车打开的车门进一步拉近距离。 眼见就要上车,眼见马上就能逃出中野区,意外又又又出现了。 一只叼著沙丁鱼的黑猫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非常“不小心”的撞到了瀧川百合,让她很不幸的身体不稳要摔到在地,更不幸的她即將摔到的那个地方正是子弹即將命中的地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切就好像是计算好的,她似乎一定会死在这里。 瀧川百合不想死,她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黎明时分倒下,她绝不会认可这样的结局,她一定要登上那辆开往新宿的公交! 她思考自己所有的手段,最后再度投向了自己体內的魂笛。 魂笛的能力是定身与控制猫咪,定身只能对灵魂力量弱於自己的对象使用,控制猫咪只能对猫咪使用。 定身毋庸置疑无法起作用,她的灵魂力量是不可能弱於自己,就如同上帝不可能把自己举起来一样。 但她能不能控制自己呢? 谁说猫娘不是猫?有猫耳朵,有猫尾巴,还有猫病,那她就是猫! 使用魂笛! “啦啦,啦啦啦~” 瀧川百合喉咙中挤出悠扬好听的笛声,身形在笛声之下竟如同猫咪一般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她一把丟掉已经完成自身任务的雨伞,摆出人类完全做不到的姿势,硬是扭转倒下的趋势,转而死死地贴在公交车车门上! 子弹也在这一刻来到这里,击中地砖,而后在噼啪的弹射声中不知道蹦到哪里去了。 度过这堪称惊悚的危机,瀧川百合冷汗直流,心臟更是不爭气的跳了又跳,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眼前昏黑了好一阵才恢復视觉。 恢復过来时,她便见到自己倒在公交车的台阶上,一群乘车正愣愣得看著这个以异常狼狈的姿势登上公交的她。 “好……好险……” 长出一口气,恢復正常站姿的瀧川百合没有理会乘客,只是看向离车门不远处那只叼著沙丁鱼的猫。 她当然不记仇,但不乖的猫咪必须要为自己调皮付出代价。 趁著黑猫滯空,她一把薅出黑猫嘴里的竹荚鱼,再用竹荚鱼当作武器,狠狠抽在它身上。 只觉得那邪恶的古代神具使此刻定然附在黑猫身上,断不可轻敌大意,於是又捡起脚边的另一条竹荚鱼,作另外一把武器抽在黑猫另一边身体上。 它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抽得远远的,瞬间不见踪影。 “舒服多了。” 干完这一切,她一手一条鱼登上了这辆开往新宿的公共汽车。 公交车的乘客以及司机愣愣得看著提出上车的瀧川百合,不发一言。 倒不是他们被她狠揍黑猫的样子给震惊到了,事实上他们压根没看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所见到的只是车门打开,一个头上戴著猫耳,身后插著猫尾,身材非常好的cosplay少女倒在门口。 倒下不超过一秒又立刻站起,站起后不知从哪抽出两条活蹦乱跳的鱼衝著窗外的大雨狂轰乱炸,活脱脱一个中二病晚期患者。 眾所周知,中二病晚期患者,还是玩cosplay的那种是非常不好惹的,於是他们当作完全没有看到瀧川百合的发癲举动,只是低下头玩自己的手机。 唯有司机,见瀧川百合上车之后一言不发往车里走,这才粗声道: “小妹妹,玩cosplay也不能不付车费嗷,你车费呢?” 20、此子,断不可留! 不管在哪个国家,乘坐公共运输都是要付费的,不管你是用现金、乘车卡还是特殊优待证,总之得到一项服务就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交易,文明社会的底层规则。 瀧川百合当然不会不明白这个底层规则,事实上她一直都是一个守规矩的老实人,前提是她有能够支付相关的代价的资本。 原本她是有这个资本的,毕竟原身父母留下了一笔不菲的財產,这笔钱单单用在公交车上够她坐一辈子也没多大问题。 问题是这里不是现实,这里是灵魂所处的虚界,而她口袋里的货幣並不会自己生出灵魂同她一起进来,就像上辈子她的学费不会在钱包里结婚生子为她產下一整个红色家族,必须要她亲自出去打工才能繁衍。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只能尝试用意念付钱,又或者说装作已经付过钱的样子往后走,看看司机会不会忍气吞声让自己坐一回霸王车。 “嘖,失败了……” 听到司机的话,瀧川百合就知道她果然还是没有意念付钱的能力,霸王车也不是那么容易坐的。 好不容易才从古代神具使布下天罗地网的中野区逃出来,她怎么可能离开这个安全的地方再回去呢? 所以她开始绞尽脑汁的想糊弄过去的方法。 唔,想不到,总不能趁著自己正因为猫耳和猫尾被误会cosplay的情况下卖萌让人帮忙付车费吧? 那將是妥妥的黑歷史,她基本接受了自己变成妹子这一事实,並且到目前为止都很適应,在必要的时候也能参照动漫活用自己的优势,但要让她將这种状態常態化的话…… 她瀧川百合,上辈子,堂堂正正男子汉,说话一口唾沫一颗钉,就算是死掉,从十层楼跳下去,也绝不会轻易地跨过自己的底线! “这个可以吗?” 瀧川百合抬起双手,亮出两只体型硕大的大竹荚鱼,起码有四斤,在那以小型鱼类为主的鱼雨中,像这样的鱼也夹杂著不少。 像这样的鱼卖2400円一斤都是亏本的,至少得卖3000円一斤,考虑到是那场史无前例的鱼雨中得来的鱼,价格再翻一倍也不是不行。 而公共汽车的票价在210-300円左右,换言之,这一条鱼至少也够她坐这公共汽车四十趟。 当然,这是理论上的价值互换,没有人换的话它就只是一条鱼,汽车公司不会接受竹荚鱼车票的。 “这个……” 以司机的眼神,当然看得出这並不是鱼型的钱包或者其他什么可以容纳金钱的cos道具,而是货真价实的,活蹦乱跳的新鲜竹荚鱼。 如果在鱼获市场,这样的鱼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拿下,带回去做成各种料理好好享用一番,但现在是在车上,他代表的是公司而不是自己。 故而有些为难道: “小妹妹,我们公交的投幣口实在太小,恐怕塞不下你这条鱼……” “嘁,果然不行吗。”瀧川百合撇撇嘴,像是早已料到。 看著瀧川百合有些失落(司机认为的)的表情,司机不由得心尖一颤,想起曾经高中时的中二病学妹,像用鱼当车票这样荒唐离谱的事她也做过不少,好几次都是他去擦的屁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真是一段难忘的时光,现在想想,她如今过得怎样呢? 鬼使神差,他开口出了个主意: “你这鱼应该是不久前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批鱼吧,或许你可以问问其他乘客,看有没有愿意买回去尝鲜的。” 司机的话让瀧川百合將视线投向了车內零零散散的乘客,只是无一与之对视,不是在看手机,就是在看窗外,儼然一副与我无瓜的冷漠脸。 这种状態的乘客,即便她真的放下底线到他们面前一个个卖萌求买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吧! 於是,瀧川百合又將视线投向唯一愿意搭理自己的司机,闭上眼睛安慰自己这是偶尔的破例,就像诱使田村让他答应在仓库见面一样。 而后睁开眼睛,拼尽全力挤出可怜的表情看向司机,但这样仍然觉得不够保险,隨即又学起动漫,小臂与大臂垂直,手腕又与小臂垂直,像一条可怜兮兮的小奶猫,猫耳还轻轻晃了晃。 “这……” 接收到从瀧川百合眼中发射出来的可怜光波(司机认为的),他不由得又那个在夕阳奔跑的高中时刻,如同过去做过很多次的那样,掏出自己的钱包为瀧川百合买了票。 “就当是我买了你的鱼吧!” 话音落下,瀧川百合立刻收回表情並道谢,称对方是个好人,而后在司机身旁找了个地方將大竹荚鱼放下,末了还顺走对方一个红袋子装自己剩下的那条鱼。 毕竟一直捏著手里滑溜溜的也不太舒服。 交易达成,司机对自己坏了公司规矩的事有些愧疚,但很快也將这样的想法拋之脑后,只是启动车辆,缓缓向新宿开去。 车辆缓步启动后,瀧川百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脑中还迴荡著自己刚刚做出的举动,心情难以平復。 再一次做出这样的举动,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突破底线的害羞,还是为轻而易举就能操控他人,让他人为自己奉献而兴奋到战慄。 殊不知,卖萌这种事,有一有二就有三,一旦真正体会到好处,那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深呼吸著,让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下去,斩断不必要的思考,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在这一期间,铃鐺静静地观看著瀧川百合精彩的演出,什么也没说。 事实上虚界所模擬的交易行为用的都是灵能,它完全可以再传瀧川百合一个关於灵能的小技巧,將竹荚鱼(本质上也是灵能)变作等值的货幣,但既然她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那它也没必要插手。 嗯,绝不是报復她有事没事就晃铃鐺,晃得它头晕眼。 “巡查没有截停公交……”铃鐺开口道。 “不止没有截停,他们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连同外面那不断下著的沙丁鱼都消失不见了,路面乾净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连天气都变得晴空万里,明明上车之前还阴云密布来著!” “就像一场梦。” “是的,像一场梦,但那绝对不是梦,那子弹射过带起的风的触感,那从內心深处涌起的绝望,我现在想起来还会起鸡皮疙瘩,总之,那绝对不可能只是一场梦!” …… “我好像做了一场梦。” 年轻巡查被同事从桌子旁解救下来时如是说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什么梦?”同事疑惑,“还有你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被绑起来?遭遇了恐怖袭击?” 听到同事的问题,年轻巡查想了又想,想到了自己的失职,想到了被一个年轻女孩绑起来逼问的狼狈,想到那奇诡的梦境中自己莫名其妙带出配枪並开出的那一枪,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决定瞒下这件事,只说大概是附近喜欢恶作剧的孩子趁他睡著之后搞的恶作剧。 同事虽然不信,但还是把这件事揭过,只是谈起不久前下的那一场沙丁鱼雨,足足两千多条沙丁鱼从天而落,引起巨大骚动,而他身为附近的执勤点巡查,竟没有第一时间过去处理,上头恐怕要追责。 年轻巡查一边应付著同事,一边思索著那个梦,思索著自己眼下做出的选择是否正確。 视线投向窗外,能看到一只年龄已经很大的黑猫以不合其年龄的方式跳跃著离开,脸上还有两道像是被抽打出来的鱼形瘢痕。 那大概是一只馋嘴的猫,目的地是不远处从天而落的沙丁鱼吧。 年轻巡查如此想著。 “老夫可不爱吃鱼,相较於鱼,老夫更喜欢吃梦,毕竟老夫曾经可是梦之神具使!” 感受到年轻巡查的想法,“大冢”撇了撇嘴,在心中回应。 回应完后,它揉了揉自己被抽得生疼的脸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轻易找到老夫梦境缺憾之处不说,在那种上有天灾,后有追兵,前路不通的情况下都能找到一线生机,真是厉害的后生啊!” “大冢”感慨道: “若不是老夫现在变成困在虚界当中的亡魂,根本无法使用最简单粗暴方便好用的“认为”,只能借用剧本中主役的身体才能使用力量。 若不是这个继承者最终会塑造的神具与老夫是截然不同的类型,基本调用不到什么力量。 若不是一个主役杀青后才察觉到你们的目的,还因为你们打开了门给老夫送了个继承者而送了一件灵器给你们,若不是…… 若不是那些原因,老夫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阻止你们,构建的梦怎么可能会有缺憾,你们怎么可能就这样轻鬆的逃出老夫的梦?” 它望向公交车离开的方向,心中哀嘆不已。 “老夫可是算到了你会用那件灵器的,也算到你绝对不可能躲过那一必死的一枪的,但没想到你竟然能够用到那种地步,若是你有资质该多好? “可惜你没有资质还妄图染指你不该染指的东西……” 自言自语著,它又感觉到自己的脸一阵抽痛,不由得恨声道: “妄图染指神具,而且对一只猫都能下如此狠手,想必心狠手辣,若是真的掌握了神具,不知会犯下怎样的滔天大案! “此子,断不可留!” 21、向西去 公交车稳步向著新宿开去,期间经过数个站点,天空中云在早、中、晚三个时间段跳来跳去,乘客上上下下活像拍摄帧率不够的摄像机所拍摄的影片,啪一下消失,啪一下又出现。 瀧川百合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托腮,一手自然垂放在膝盖上,变幻的光芒在她身上跳跃移动,时而穿过垂落耳旁的髮丝,时而落在过於紧绷的白色衬衣上,时而让裤袜像是长了一层毛边一般散发著莹莹光泽。 任凭时间如何流逝,车內场景发生何种变化,她自巍然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不发一言,空气中有忧鬱的味道。 “你在想什么?”铃鐺问。 “什么也没想。”瀧川百合在心中回答道,“难得的寧静时刻,要是这个时候能戴个耳机,耳机放斯汀的《shape of my heart》那就更好了。” “什么东西?怎么突然又同音乐扯上关係了?” 瀧川百合讶异的看了一眼脖子上静止不动的铃鐺,心想缺腿椅子创造的这个意识恐怕不是当下这个时代的,时间应晚於古代神具使,但和现在相比恐怕也是老古板一枚。 她想將自己突然的感想好好解释给它听,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適的语言去解释,只好敷衍道: “总得放鬆。” “哦,是得放鬆。”铃鐺点头,“如果一直想东想西,在虚界的影响下很容易剎不住车,到时候遇到危险无法及时反应过来,直接中招就不妙了。” “你点谁呢?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我相信你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所以我这不是夸你么……” “那你可真会夸人。”瀧川百合有些破功,“不谈那些,我们还是想想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毋庸置疑,只要我们不放弃对神具的追求,那古代神具使也不会放弃对我们的追杀,所以必须小心谨慎。” “你说得对,但往下无非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重点並非是那古代神具使的追杀,而是追寻中田的痕跡。 毕竟到了新宿之后,我们就又丟失前进方向了,总不能又一通乱找吧?新宿那么大。” “问猫?” “猫又不是武林百事通,更何况中田又不是为猫到的新宿,根本不可能像在中野一样找到有消息的猫,在这个角度上来看,问猫同问人没什么区別,都是大海捞针。” 瀧川百合摇摇头,乾脆结束了这个话题: “算了,到了地方再说,说不定一到地方就知道他会往哪个方向走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车內广播適时播报导: “新宿站,新宿站到了……” 瀧川百合起身,拿起放在一旁装在袋子里的大竹荚鱼便下了车。 这玩意可以当钱,还是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好。 下车的时候外边的时间定格在下午时分,太阳近乎橙色,圆圆的小小的,像是味道甜美的水果,让人想咬上一口品尝一番。 整个新宿到处是人,到处是车,到处是楼,各式各样的东西按照某种规律紧紧贴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逼仄感。 不过瀧川百合到这却有一种回到家一样的感觉,仔细回想一下才恍然,白鸟高中就在新宿,原身父母买的房子也在新宿,她几乎是新宿长大的,只是过年时会回老家静冈看奶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父母去世时,奶奶拖著病体到新宿来照顾她,但奶奶身体实在太差,新宿空气也不是很好,最后反倒变成年幼的她来照顾奶奶。 无奈之下,奶奶也只好拜託在学校工作的老师同乡有事没事帮衬一把,而后又自己一个人跑回了静冈。 那同乡也確实尽己所能,有事没事就来帮她,现在读的白鸟高中也就是离家最近的高中,还是在对方推荐之下才入的学。 看著周围异常熟悉的景物,瀧川百合思索一番,选定一个方向之后径直往那边走。 “有眉目了?”铃鐺问。 “姑且有一点。”瀧川百合回道,“代入中田想一下,已知他要在新宿坐电车去东京,但他又不会买票,必须要找人询问,问题在于越发达的地方越冷漠,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感越差,他大概率很难问到愿意帮助的人。 “而且老人体力相对较差,问一会儿就累了,再加上老人一般会喜欢安静的地方,所以多半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 “我记得附近有一个公园,附近的上班族经常在那休息吃饭,瀧川百合,唔,我奶奶有事没事会到那坐坐,看人来人往,所以我猜中田也有可能找到那儿去休息。” “逻辑清晰,值得一去。”铃鐺赞同道,“到公园去也能问问人,或者猫。” 很快,瀧川百合来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公园,找了一张长椅坐下,隨即环视四周,找能够打探消息的存在。 此刻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公园人非常稀少,问了几个人,只知道上午时確实有个老人在这坐了很久,至於更多的消息,却是没探听到,反倒还被没皮没脸的二流子调戏了。 瀧川百合是什么人啊,哪能白白让他们调戏?当即使用魂笛定住他们,然后往那地方一人踢了三下,末了再解除定身,等他们痛苦的摆出难堪姿势再重新定身,硬是在公园里做了几个丑態百出的人形雕塑。 “你越来越狠了,他们也只是代表一个人內心时常有的色情想法,最多就口一下,用得著做到这地步?” “你不懂,人不狠站不稳,况且日本男人就那样,你不给点狠的反应,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到时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的意思是,怎么这个时候你突然这么隨意的使用灵器了?之前不是能不用就不用吗?让你拷问那警察时,你都用的其他方法。” 闻言,瀧川百合解释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不知道魂笛这么强,而且也不確定这么干了会发生什么不可知的事。 “现在嘛,確定已经跟那古代神具使干上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者不多用用熟悉熟悉自己的武器,难不成遇到危险了再临时抱佛脚?佛怕是来个ride kick踢飞你。” 铃鐺揭过这个话题不谈,只道:“没问到有用的消息,那现在怎么办?” “附近也没有猫,我的通灵能力也发挥不了作用……” “妹妹,这么说,你是超能力者? 这时,身旁陡然传来两道有些讶异的女声: “我们是附近公司的职员,刚刚远远看到你好像被人欺负了,就想过来帮忙,但转头一看,那几个要欺负你的就突然保持著一个固定姿势一动不动,所以好奇的凑了过来,不是有意要听你自言自语的。” 抬头一看,两位结伴而行的年轻女性正站在不远处,带著非常感兴趣的表情看著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进入虚界以来一直都是她向虚界当中的“人”打听消息,然后他们再按照某种既定的人设作出回应,少有站著不动的时候主动有人搭话。 瀧川百合忽然有一种预感,这样主动,她恐怕碰到剧本当中的关键人物了,又或者说这是某人见她一直没有什么收穫,主动过来透露消息来了。 “对呀,我有超能力,我的超能力就是可以长出猫耳朵和猫尾巴,然后听懂猫咪说话。” 她面不改色的实话实说。 但越是一本正经的这样说,人越不会信,只是笑笑然后当她在开玩笑。 两位年轻女性当中染了褐发的女性笑道:“有这样的超能力,那很酷了,猫咪们平时都会说些什么?” 另一位黑髮女性也带著好奇的目光看著她,想听听瀧川百合能说出什么有意思的话来。 至於此前瀧川百合到底是怎么解决那几个二流子的,她们刚刚看了一眼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定身效果到了时间自动解除了),便只当她用了其他什么手段嚇跑了他们。 瀧川百合则回忆起在中野遇到的猫们,扯了一些有的没的寒暄著,而后在觉得时机成熟后便將话题引导到她的目的上来。 “奇怪的老人?当然见过!”褐发女道。 “印象还挺深刻的,中午的时候,我们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便主动向他搭了话,问他为什么坐在这里一动不动。”黑髮女道。 “他说要去东名高速公路,但因为不识字,买不了去东京站的票,所以一筹莫展。”褐发女接著道。 “问他为什么要去,他说不知道只是要往西边去。”黑髮女又道。 “再然后,我们公司营业部正巧有个同事要去横滨,便让他hitchhike(搭便车)了。” “后来,我问那个同事,有没有把老人安全送到港北场。” “同事说那老人下车之后便到处问有没有人能载他去富士川的。” 听著他们一人一句极为清楚的讲明了中田的下落,瀧川百合不由得兴奋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为了確认她们所说的是不是中田,瀧川百合又详细问了老人的穿搭以及那独特的口癖。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瀧川百合感谢了对方,接著又陪她们聊了一会儿猫咪话题,这才告辞离开。 “虚界中会有这样的巧合?讲得这么清楚会不会是陷阱?”铃鐺问。 “我还怕他不是陷阱呢!”瀧川百合冷笑道,“不是陷阱意味著他又玩那一套误导拖延时间的戏码,我们到了地方一无所获只是浪费了体力。 可讲得这么清楚,生怕我们找不到地方,说明他在那有极大的助力,別忘了他此前展现的手段是建立在中田的“认为”之上的,换言之,西边一定是中田所在的位置!” “那么,向西走?” “向西出发!” 瀧川百合斩钉截铁道。 22、抵达富士川 “我还有一个疑问。”铃鐺道,“在他已经完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你有把握战胜他吗?” “没把握。” 瀧川百合走到街上打量车流,寻找可能跑高速公路的存在。 “所有人都知道,不应该在对方准备的场地上战斗,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到底准备了多少能够致你於死地的手段,而你所有的能力,你清楚,对方可能比你更清楚。” “那你还去?” “我能不去吗?”瀧川百合道,“不能不去的,因为我必须要得到神具,必须要把神具交给那傢伙。” “为了回去?”铃鐺愕然,“你为什么一定执著於变回去?那个地方有对你而言更重要的东西?” “不,那里没有我留恋的东西,不如说在那里我一无所有。” “那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瀧川百合拦下一辆卡车询问可否搭车后被拒绝,“如果一定要找一个理由的话,只能说这是祂召唤我过来的目的,我接过了钥匙打开了门那就意味著契约成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人不能言而无信。” “疯子。” 铃鐺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它怎么也想不明白竟然是为了这种荒唐的理由,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其实她还有许多听起来要更合理的理由,比如说她对成为女孩子还有疑虑,害怕自己不再是自己;又比如说她这个人很矫情,不想用別人的身体假冒別人活下去;还比如说她胆子很小,若是第一次收集任务就失败的话,以后恐怕拿不出更多再去执行任务等等。 理由很多很多,她只是选了一个听起来最帅的理由。 更何况,谁说这次到富士川去就是必死的呢?不过一个苟延残喘的古代神具使而已,它能有多少手段?到时候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话是这么说,但该有的准备还是一个也不能少。 “大不了同归於尽嘛,你应该有类似的手段吧?” “有也不可能给你啊,给你让你去送死吗?”铃鐺气道,“谁知道第一次收集就撞上古代神具使的残留,其实完全可以放弃的,东京那么大,总归能够找到第二件神具,就算东京没有,还有外国呢,干嘛一定要赌在这一次?” “我就知道你肯定有。”瀧川百合喜道,“求你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不给!” 铃鐺强硬拒绝。 但瀧川百合不依不挠,不停发送著各种恳求信息,甚至天赋大爆发,用灵魂力量在铃鐺里勾勒可怜巴巴的表情包轰炸它。 这傢伙还说不卖萌,结果这才多久就又真香了? 手法如此熟练,你哪里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完全是天生的女孩子嘛! 铃鐺最后还是熬不过瀧川百合的软磨硬泡,將所谓同归於尽的手段打包发给了她,同时叮嘱道: “不到最后一刻,不要使用,因为谁也不知道使用之后究竟会引来什么。” 瀧川百合自然是满口答应,並结束了这个话题,开始认真寻找可以载她去富士川的顺风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必须得赶紧找了,不然中田隨时可能找到载他继续向西的车,到时候又吃一回尾气。 终於,拦到一辆会经过富士川服务站的冷藏卡车。 “去富士川服务站?听过很多搭便车的请求,专门到这个地方的还是第一次听。” “去那儿找人” 瀧川百合见提装竹荚鱼的袋子提了许久,此刻有些累了,便换了只手。 这一换便让司机注意到了,当即露出司机则露出一副懂了的曖昧表情。 大概以为她有男朋友在服务站工作,此行是专门带条鱼过去给他煲汤做饭,这样的人常有。 “这个时代像你这样长得好看,身材又棒的好女孩已经很少了。”司机嘆口气不知道想到什么,“上车吧,只要你忍受我车上比较重的鱼腥味。” “更重的腥味都闻过。” “玩得还挺。”司机小声嘟囔一句,“鱼放后面的冷藏车厢吧,免得到地方臭了。” 瀧川百合只听到了后面那句,便以为司机同她想得差不多,也同意她用这条鱼当作搭车报酬,便不再言语,从善如流地將竹荚鱼连同袋子一起塞进了冷藏室。 隨即,她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又系好安全带,做好出发准备。 在此期间,司机时不时往车前掛的镜子看去,发出震惊的嘶嘶声,並对那服务站的不知名员工產生了浓烈的羡慕之情。 那小子吃太好了! 瀧川百合听到这些动静,看看自己被安全带勒得极为凸出的双峰,又看看故意撇过眼看窗外的中年司机,隱约觉得哪里不对,他貌似误会了什么。 算了,隨便他怎么误会,能够搭上车就行,反正神具收集完之后,这个虚界大概率也不存在了。 一路无话,同公交车上一样日月跳跃不定,景色千篇一律,唯有风一如既往的吹,吹乱瀧川百合额间垂落的长长髮丝。 她凝望著窗外不变的景色,找寻著鸟或者其他什么活物,时不时给它们来一个定身,再解除,锻炼自己对魂笛这件灵器的控制力。 此外,她也持续学习著铃鐺发给她的关於灵魂力量使用的小技巧,譬如將灵能聚集在一个部位,爆发出比原来强上数倍的力量,又譬如灵魂力量凝聚成丝挪动一些小物件,同念动力一般。 至於那个通灵的能力,唔,或许存在一些精妙的用法,但现在她发掘不出一点,只能暂时放弃。 眼见天又一次跳跃到夜晚,瀧川百合也练习累了,想著情报也是非常重要的,便开口打听道。 “对了,司机大叔,你常跑这段路的话,最近有没有听过关於富士川服务站那边的一些传闻?像是天上突然掉下什么东西之类的。” “像中野那边天上掉下阻碍交通的沙丁鱼一样的传闻?这没听过,不过倒听过几年前山梨那边有大批马陆不知从哪爬到高速公路上,导致许多路过的车辆打滑,发生车祸。” “真的一点没听过,富士川那边动静应该很大吧?” “嗯,富士川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么?” 司机以疑问回应。 而他的疑问也很快得到了解答,在逐渐靠近富士川服务站时,车载广播滋滋一阵响后播送道: “后方来车请注意脚下,减速慢行,有大量蚂蝗落在道路上被碾碎,致使路面滑溜易打滑,请小心驶过。” 富士川服务站——古代神具使布下天罗地网的战场——到了。 23、少女,你画风崩了啊喂 车辆小心翼翼驶进服务站,像在驶在0.3毫米厚的鸡蛋壳一样小心,但就结果而言还是滑了好几次,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怎么会有蚂蝗落在路上呢?”司机抱怨道,“就算了落了也应该及时清理才对,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看样子还发生一起不小的车祸。” 瀧川百合顺著他的话语朝车祸现场看了过去。 只见有好几辆车撞成一串,有轻型客货两用车一侧塌坑,有小轿车的车尾灯碎了,几辆警车停在一旁,红色警灯来迴旋转。 没看到疏导出入停车场车辆的警察,也没看到出车祸的车主司机,甚至连本应该存在的服务站工作人员也消失不见,整个服务站安静如眠,虫鸣声都不存在,唯一的声音是她所乘坐的的卡车的轰鸣声。 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对劲。 “司机大叔开到这就好……” 瀧川百合转头想要让司机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话还没说完,身旁早已没了身影,只有方向盘滴溜溜往迴转了几圈,发动机引擎像是行將就木的老头,咳嗽几声后彻底没了声息。 人呢? 她悚然一惊,虽然不知道这一切操作是什么原理,但也知道对方大概率已经出招。 解开安全带,她翻身下车,预备进这座犹如鬼域的服务站中查看情况,但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些什么,又退回卡车驾驶室打算寻找看有没有趁手的武器可以用。 可惜的是驾驶室当中没有任何物件超过40cm且比较硬,无奈只能下车打开冷藏车厢,仔细查看一番后又把自己放进去的那条竹荚鱼拿了出来。 没办法,这一车都是小小的不超过20cm的沙丁鱼,那竹荚鱼在其中竟称得上庞然大物,足足43cm且冻得硬梆梆的。 “鐺!鐺!” 隨便敲击两下护栏確认这冻鱼还算趁手后,她关闭冷藏车厢,又来到卡车的驾驶室找了件衣服撕了块布绑在鱼尾巴处,防止冻鱼的冷气把手掌冻伤。 “非常感谢大叔你的顺风车,很抱歉鱼不能给你当车费,而且还弄坏了你一件衣服,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没个武器是不行的,只能出此下策,希望你不要生气,好人一生平安。” 说完,大概是觉得这样多少有点敷衍,便又学著电影的样子做了个不伦不类的十字圣號礼表示深深的祝福。 做完这一切,她毅然决然地迈步走进静得不像话的富士川服务站。 站里灯一如往常亮著,不远处饭馆餐桌上一双筷子架在还冒著热气的饭菜上,业务窗口里的办公桌上,一杯黑咖啡倒在上边,咖啡液流得到处都是。 一切同卡车上一样,人在数分钟之前还在说话谈笑,但下一刻,尽数消失不见。 经典的恐怖电影场景。 “这会儿中田肯定已经离开了,那傢伙时间掐得刚刚好,肯定不会让我追上中田的。而且这里面一定有中田下一步会到哪个地方去的线索,不这样做的话无法確保我会进入这里……” 瀧川百合念叨著,隨即在一台自动贩卖机后捡到一台小型dv摄影机,专门用来录电视节目的那种。 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显示一个正在拍摄中的界面,右上角是电量,看著没有两格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点击结束录製,而后摁著快退键一路往前推,一直推到中田的身影出现在录像画面中为止。 “有种成为恐怖电影主角的感觉,是想待会在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把我嚇个半死?老套!” 感慨一声,瀧川百合暂停播放,环顾四周,找到一堵又宽又高,看起来十分厚实的水泥墙,確保自己不会被莫名其妙的东西袭击背后,这才点击录像机的继续播放。 这录像拍的是停车场的一角,对应来看差不多在她右前方三十米的位置,离卫生间只隔著一条马路。 十来辆里胡哨的摩托停在录像机所摄製的那一角,一伙染著金色或褐色头髮的年轻人围成一圈大声叫嚷著,镜头拉近看,像是在对什么人拳打脚踢。 中田很快出现,他拿著一把样式古朴的黑伞去劝说这群人,但看起来劝说没有成功,年轻人举起武器作势要狠揍中田的样子。 接著中田打开了伞,天上开始噼里啪啦的落蚂蝗,年轻人们被嚇得四处乱窜,不一会儿散了个乾净,中田上前查看一番,隨即嘆了口气。 “这被打的好像是个妹子,穿搭看起来还有点眼熟……” 然而没等继续看清楚被打的人究竟长什么样时,中田回身进了餐厅同侍者说了些什么后便在餐厅里游荡起来,不一会儿便同拍摄者不远处一个青年人搭上了话。 因为离得近,所以声音基本都录了进去,大体能够听到好像是在问搭车的事,问对方能不能搭对方的车去…… 啪!录像机没电关机了。 “淦,我还没听清楚到底去哪呢,怎么就没电了!” 瀧川百合疯狂摁开机键,试图榨取电池里的最后一丝电量,但毫无作用,录像机已经燃尽了。 看来只能去找个地方充电,这样才能知道最后中田到底说了什么,到底要去哪里。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服务站忽地起风了,一阵阴风,吹得人直起鸡皮疙瘩的阴风,即便瀧川百合从头到尾基本包得严严实实,可依旧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三流恐怖电影的招都给你学过去了,真以为你瀧爷,哦不,你瀧姐是个轻而易举就会被嚇住的小白?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 瀧川百合搓了搓手臂,在原地伸展活动了一下,而后挥了好几下手中结实的冻鱼,让身体初步热起来。 “往下就是那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妹子突然出现在原地,我再靠近,然后她伸手抓住我,我再被嚇得慌不择路的逃跑,然后她再从我背后攻击,一击直接ko我。” 话音落下,不远处那停著摩托的地方果然出现一具血肉模糊的女尸躺在那一动不动,血液静静流淌。 瀧川百合当即上前,没有任何查验调查,只是一昧地先下手为强,手中冻鱼二话不说就往女尸脑袋招呼。 砰!砰!砰! 她可以说是用尽了力气,此前特训的增强力量的技巧都用上了,一根冻鱼挥得虎虎生风,那脑袋被她砸得啪啪作响,声音在安静至极的服务站传出去老远,再一看画面,更是惨不忍睹,属於播出去必须要打马赛克的那种。 嗯,不管是被她砸的脑袋还是隨著她砸人的动作剧烈跳动的某些部位。 一个身材极好的jk手持一根冻得邦硬的冻鱼平静对一具女尸的脑袋暴力地锤击著,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好像她锤的並不是脑袋,而是河边团成团待捶打的脏污衣物。 西园寺世界使用柴刀带著诚哥脑袋在夕阳下登上邮轮的既视感。 这样的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与她此前在公交车上寧静忧鬱的模样相去甚远,谁能想到美丽的外表下竟有这般,嗯,狂野的心? 只能说,人是有对面性的,可以忧鬱美丽也可以暴力诡异,换句话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可盐可甜? 总之,恐怖片氛围被瀧川百合的这一暴力行为驱散得一乾二净,实在说不上在路人视角中到底是躺在地上的女鬼更恐怖,还是现在疯狂虐待女鬼的少女更恐怖。 幸好没有路人,偌大的服务站里仅一具女尸和一位把尸体当衣服锤的绝美jk少女。 见到这一副情景,铃鐺差一点就没忍住在瀧川百合脑子吐槽:“少女,你画风崩了啊喂!” 但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它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看著。 另一边瀧川百合对自己究竟做出了何等崩坏画风的行为没有任何自觉,依旧冻鱼锄地: “装神弄鬼?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老古董,想嚇唬谁呢!有什么本事就儘管使出来,你瀧姐我统统接著!” 24、虽然落入下风,但优势在我! 话音刚落,身前一动不动的装尸体的女尸陡然动了起来,伸出一只焦黑无比看起来跟鸡爪似的手,直挺挺抓向那挥下来的冻鱼。 但瀧川百合时刻注意著四周的动静,一见其动起来的跡象,立刻便向后退去,不给对方一点机会。 女尸抓了个空,伸出的焦黑手掌无能狂怒似地燃起一缕黑火,片刻后陡然掐灭,徒留又黑了几分的手掌。 它狂怒著起身,用那张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烂脸怨毒地盯视著瀧川百合。 “嘖,好丑。” 瀧川百合被小小的嚇了一跳,忍不住嘆道。 听到她这样的话,远处以猫的身体观看这一切的古代神具使(“大冢”)彻底绷不住了。 它之前明明没这么丑好吧?至少那个时候鼻子还是鼻子,嘴巴还是嘴巴,都是你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混蛋乱砸一通才会变成这样的好伐。 给我尊重一下辛苦的演员,並好好向对方道歉啊,混蛋! “大冢”一想到自己这放在以前连最勇猛的武士都得尿一地的招式,吸取现代恐怖片先进经验的招式,它引以为傲的招式,被这个后生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破解,整个人便出离地愤怒起来。 哪有女孩子是你这个样子的?一点也不淑女! “简直暴殄天物,一点也不尊重导演的心血!”它下令道:“不必再忍了,给我以最雷霆的手段干掉她,泽尻!尽情释放你的嫉妒吧!” 隨著它话语的落下,被称为泽尻的女尸身上燃起猛烈的黑色火焰,血肉模糊的脸也在这熊熊燃烧的烈焰中缓缓癒合起来。 “为什么拥有这一切的不是我!!” 她像是被自己的火焰烫到了一般发出悽厉的哀嚎,而后裸足重重踏在水泥地面上,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只在剎那间,一人一尸的距离便极速拉近,那皮肉焦黑脱落的巴掌也以天马流星之势朝著瀧川百合娇嫩的脸蛋扇去。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她会选择使用巴掌而不是伤害更大的拳头,但瀧川百合清楚地知道,不管是巴掌还是拳头,若是被打中,她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毁容。 不过瀧川百合毕竟是活人而非站立不动任人锤击的木头人,虽然女尸速度很快,但她终归是反应过来了,猫耳与猫尾立刻猫出,变身猫娘形態,而后魂笛发动,哼著小曲儿侧身躲过其拳头而后再度拉开距离。 优雅閒適,如同在金碧辉煌的舞会上跳那高雅的舞蹈,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散发著轻鬆的味道。 女尸看看轻鬆避开的瀧川百合,又看看自己的拳头,再看看她那吹弹可破红润可爱的脸蛋,再摸摸自己虽然恢復了不少,但依旧鼻歪嘴斜的脸。 下一刻,它嘶吼得愈发怨毒: “为什么你长著一张那么漂亮的脸和那么涩?情的胸,为什么你只要隨便一改变就可以那么受欢迎,为什么我就什么都没有,你该死,你该死!!” 同嘶吼一起接近瀧川百合的,还有愈发狂暴且始终朝她脸上挥的巴掌。 掌风烈烈,嗯,是肉眼可见的烈烈,它巴掌上的烈焰每扇出一次都会高涨一分,好几次差点就燎到瀧川百合了。 最近的一次,那漆黑的不祥火焰与她的鼻子相差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她甚至能够感受到火焰的温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不是正常火焰该有的温度,感觉上像是某种专门灼烧灵魂的火焰,冰寒刺骨,而且还能影响人的情绪。 就在贴近的那一刻,她没由来的感到嫉妒,但因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嫉妒的对象,便嫉妒起自己来。 为什么这么天生丽质?为什么身材这么好?为什么稍微一改变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为什么? 如此莫名其妙的嫉(自)妒(恋)一番后,又恢復正常,並显之又显的又一次躲开对方的攻击並拉开距离。 “不行,光躲不反击不行啊,又不是滑比赛,动作优雅、美观、难度高就能得分,想要得分的话必须想办法击中它才行,不然迟早落入下风,被打中的话就基本完蛋。” 瀧川百合已经感觉到心神没有之前那么集中了。 毕竟才觉醒没多久,灵能的积累不够,灵魂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蕴养,没有那么强大。 事实上,若不是女尸目的明確基本只攻击她的脸和胸的话,她恐怕也没办法躲避这么多次。 盯著预备再次攻过来的女尸,瀧川百合忽地发现它的脸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躲猫猫后竟已恢復的差不多。 仔细一看,这人她还认识! 泽尻綾。 她的同班同学,那个从初中起就带头霸凌原身,结果被刚穿越过来的她两巴掌扇得没脾气的辣妹之一。 难怪她之前就感觉有点眼熟,难怪她一直吼著那样的话,难怪她从始至终都只攻击两个地方,一切都有了答案。 只是她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什么变成这个鬼样子,还成为了古代神具使的操控的棋子? 不是说虚界当中除了她这个主动进来的灵魂,应该只有“门”中田的灵魂、古代神具使的灵魂三者才对,顶多再加个铃鐺。 瀧川百合百思不得其解。 她试图询问对方,从对方口中得到消息,但它似乎除了那些个满是嫉妒的重复语句以外,根本就不具备正常的语言功能,活脱脱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怪物。 “別问了,你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泽尻綾。”铃鐺观察了许久,在確定了什么之后適时开口道:“她已经死了很久了,现在主导灵魂的只是些残留下来执念罢了。 “理论上,这个虚界应该只有你、古代神具使以及中田三个人,但那毕竟是理论,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关於虚界活物的三种例外吗?” “主动进入的开门者、被动捲入的倒霉蛋、异常强大的神具使还有没有死透的老古董。” 瀧川百合一边躲避一边寻找机会给对方来上一鱼,同时感慨道: “嚯,开门的我,倒霉的泽尻,还有没死透的老古董,这例外就差一个偷偷摸摸跑进来的神具使了。” “我知道,你大概在好奇为什么泽尻会变成这样,事实上我也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的,属於灵能力者觉醒的少见情况。 灵能力者觉醒与神具、门、虚界息息相关,一旦讲起来会很复杂,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 你大概知道属於灵能力者觉醒里非常少见的那种,觉醒失败灵魂结构被冲得一团糟,意识碎成不可聚合的碎片,但又被人强行操引灵能保持住形体以至於变成任人操控的灵能力怪物的极特殊情况即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我大概猜到一点了。”瀧川百合分析道,“泽尻大概是被我两巴掌扇得满心是气却又一时半会没法报復回来,於是到废弃仓库那散心,恰好我又在那打开了门,於是她被卷了进来。 由於她灵魂虚弱,迈入觉醒境界后支撑不了觉醒,灵魂结构破碎,在这种情况下被古代神具使发现,往她身体里灌满灵能当成了棋子,刚好用在干掉我这件事上。 嗯,將两个外来者一次解决,真是好手段!” “现在不是感慨对方手段到底是好是坏的时候吧?”铃鐺无语道,“你已经落下风了,还一点不急吗?” “虽然我落入了下风,但听你讲了她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之后,我已经心中有数,总而言之一句话,优势在我!” “你想到怎么做了?” 瀧川百合利用魂笛再次灵巧的躲过泽尻凌的攻击拉开距离,喘了两口粗气,恢復一点体力后举起了手中已经软了许多的冻鱼,自信道: “必须的!” 25、人不狠,站不稳 光凭已经有些软了的冻鱼当然无法打贏这场架,毕竟瀧川百合不是冻鱼战神高启盛,泽尻綾也不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李宏伟。 倒不如说,现在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是她才对。 所以铃鐺实在搞不明白瀧川百合反杀的自信到底是哪来的。 同归於尽的招式?她早已答应过自己不会隨意用这招,更何况那一招生效是很看时间和运气的,真把希望寄托在这一招上的话,那恐怕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魂笛?现在不是已经在一刻不停的使用了么,落入下风之后,若不是魂笛一次又一次的定身,她早就没法拉开差距了。 通灵?开什么玩笑,这就是一个获取情报的废物能力,更何况这里也没有猫给她通灵(因为虚界都是灵魂,所以通灵必须附近有猫),告诉她到底怎么打败泽尻。 总不能是它教她的那些关於灵能的小把戏吧? 铃鐺忽地想起瀧川百合在车上锻炼自己对灵能的控制力,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性,毕竟灵能用好了,做到任何事情都不稀奇。 问题是它教她的那些诸如隱蔽心声、修补灵魂衣物的技巧虽然同灵能强相关,但终归只是虚界生存的一些小窍门,根本用不到战斗上来啊!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铃鐺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瀧川百合知道铃鐺此刻在想些什么,也只会骄傲的说一句,想不通就对了,女孩的心思你別猜,猜不透才是最正常的。 不过也不需要再猜,因为瀧川百合已经同泽尻短兵相接了。 只见她在冻鱼上渡了一层自己的灵能,而后在泽尻靠近时,狠狠给了它一个大逼兜,將她打的踉蹌后退。 因为冻鱼上有她的灵能,所以完全能够做到这一点,但同时也因为有她的灵能,黑色的妒火便也顺著这燃料以极快的速度向她烧来。 诚然扇对方大比兜的感觉很爽,可这完全是逞一时之快的自杀行为。 “接下来要这样做……” 瀧川百合嘟囔著用力一甩,那冻鱼上燃烧的妒火在这一甩之下便迅速甩到远处,在烧了一会儿因为后继乏力而彻底熄灭。 她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分割灵能! 是了,学会分割灵能的话就可以在灵能被点燃时將其切分並丟弃,这样就可以直接攻击到对方。 问题是只是攻击到泽尻又能起到什么用?最多也就只是破防而已! 只是泽尻的妒火以灵能为燃料,灵能足够便可无限燃烧下去,而瀧川百合的灵能却是有限的,这无非是將极速自杀变成了慢性自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区別。 铃鐺继续看著这一切,大脑像上了发条一样,继续思索著。 在她思索的过程中,瀧川百合又狠扇了泽尻几下,捨弃了几团灵能,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接著,她眼前一亮,朝著泽尻的左肋打去,那里的黑火似乎烧得比其他地方更加剧烈一些,有如黑火源头。 “这里,可以打这里!” 啪的一下,冻鱼有些绵软无力地击中了泽尻左肋,並被以更猛烈的速度被点燃,隨后又即刻被拋撒出去。 被打中左肋之后,泽尻的身体立刻僵在原地,身上妒火的火势经歷了三次变化,先是变小,然后猛得变大,大了一段时间后又变得很小,比之前还小,身形也焕散许多。 铃鐺明白了一切。 泽尻因为其特殊的状况导致灵魂发生了破碎,难以聚集灵能,更盛装不了灵能,所以她觉醒的这灵能力烧的也就不再是灵能,而是她的破碎灵魂,这是一种慢性自杀。 所以只要灵魂被彻底烧光,她也就自然而然死亡了。 以原本她燃烧的速率,足够支撑到把瀧川百合烧死之后再消散,所以拖是绝对不行的,根本拖不过对方。 瀧川百合意识到这一点,乾脆反其道而行之。 不是喜欢烧吗?那就让你烧个够! 將其灵魂碎块锤得更碎,妒火燃烧的速率也就越快,这跟同样单位的煤磨碎再烧比整块烧烧出来的火更剧烈持续时间是更短一个道理。 冻鱼上镀一层灵能既是为了攻击时不被妒火灼伤,更是为了探明到底哪些地方才是著火点,打哪些地方能够加快对方的燃烧! 只是,一定要做到这一地步么? 虽然找到了解决对方的方法,但她的状態也非常不好,最直观的变化是那丰满的胸部变成了飞机场,猫和猫尾也消失了—— 灵能不够之后疯狂压榨自己,导致灵魂形態发生变更。 伴隨著瀧川百合变成飞机场,泽尻也在某一次击打后彻底不动了,黑色的妒火渐渐熄灭,看样子是执念所在的碎片被打得更碎,一下子把自己给烧死了。 见到泽尻彻底不动,瀧川百合跌坐在地,脸色苍白,身形虚幻,整个人看起来如同马上要消散一般,几乎是同“大冢”製造出来的怪物拼了两败俱伤,同归於尽。 “菜鸡,那么自信的提供中田所在位置的信息,还以为你布下了天罗地网,结果就这?” 瀧川百合对著空气嘲讽道。 “还是那句话,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你瀧姐我统统接著!” “闭嘴,別瞎比比了。” 铃鐺制止了她,隨即用自己好不容易吸取来的灵能为她补充,好让她的形体稳定一些。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狠?” “我不是说了么,人不狠,站不稳,想要得到一些东西,那就必须付出你所拥有的,而我所拥有的,不就一条谁也看不上的贱命了么?十八岁北上读大学那年,我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铃鐺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以后不准这样拼命,因为你现在是瀧川百合,不是其他什么人,你有疼爱你的奶奶,有时刻关心你的滨边老师,有更加自信更加光明的未来,你已经有很多东西了,不再是所谓的烂命一条。” “没有你么?” 瀧川百合脑袋昏昏的,没有注意到铃鐺话语中的一些细节,只是笑嘻嘻的调戏道。 “有我。”铃鐺话语一顿,“所以你以后不准拼命,获取神具的机会多的是,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总之不要做这种拼命的勾当。” “你咋这么关心我?” “因为我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你现在这样狼狈得像是在泥地里打滚,一点也不美,一点也不强,我喜欢又美又强又自信的你。” “哇哦,我这么有魅力吗?这才待在一起多久,你就向我告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答应我。” “好,答应你,保证以后绝不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斗方式了,不当在泥地打滚的衰小孩,而是要成为你所喜欢的又美丽又强大又自信的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 瀧川百合承诺道: “对了,还忘了加一个形容词,还要是最性感的,谁让我身材那么好呢?” “你现在哪还有身材,都被自己败了个乾净,活脱脱一个飞机场!” “是哦。”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看清了自己脚下的风景,不由得笑道,“对a,要不起。”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 “虽然有那玩意不太习惯,但没有了感觉更不习惯了,灵魂的损伤能够恢復吗?” 瀧川百合的消耗並不是泽尻那种对灵魂不可逆的燃烧,只是过度压榨导致外在形態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只要补足灵能,一瞬间就变回去了。 铃鐺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她就是不想说,必须要让她感到害怕,不然谁知道遇到危险之后,她会不会又想要这样压榨自己? 它保持著沉默,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见铃鐺不说话,瀧川百合也不去想这个问题了,该回来的总会回来,不回来的话只能说听天由命。 再者,她现在也没什么聊天的兴致了,灵魂虚弱的她只想睡觉。 奇怪的是她根本睡不著。 也是,这里是虚界,大家都是以灵魂的状態存在的,虽说因为门的“认为”的存在,大体上尊重现实世界的规则,但灵魂本来就是不能睡觉的。 只是瀧川百合没想到这一点,虚弱的她甚至掌控不了自己的想法,想到什么就嘟囔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睡觉?难不成我从一开始就是睡著的?” 26、可以和解吗? “你確实身处梦中,但並不是你的梦,而是老夫的梦。老夫是这个虚界唯二能做梦的存在,不管是你之前所经歷的那场扩散整个中野区的沙丁鱼雨,还是此刻用尽全力的战斗都发生在老夫的梦中。” 黑暗中,一只黑炭一般的黑猫正迈著优雅的猫步走来。 “没错,老夫就是梦之神具使,对梦有著绝对的掌控,名字什么的不太记得了,似乎曾经被人冠以梦貘之名来著。” “谁问你了?” 瀧川百合听到有人突然高高在上接了自己的话,十分反感,下意识地回了这么一句。 回復完之后,她才打量来者。 “大冢”,哦不,准確说以“大冢”之形態现身的梦貘此刻一副被噎得难受的样子,半响说不出话来,脸上隱约能见到尚未褪去的红肿。 “绝对的掌控?我看未必,若是有绝对的掌控你怎么会让我逃走,怎么会被我打到现在猫脸都还没消肿?”瀧川百合微笑道,“可爱的梦貘先生,请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 通过咂摸它的话语,瀧川百合差不多也能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能力,观察它的状態后也大概知道在梦中醒来后会继承梦的状態。 就是说,待到梦境结束,她会如现在一般虚弱。问题是梦貘也失去了自己的得力助手,况且它自身又没有什么战斗力,不知道它在自信什么。 嘖,普信猫。 “你一直嘴硬下去便是,希望等到老夫杀死你时,你还能继续嘴硬。” 梦貘深深得看了一眼身影稍微凝实一些的瀧川百合,隨即伸出猫爪拍了一下一旁站立不动的泽尻。 在它的拍击下,泽尻身上再度燃起黑色妒火,竟又再度活了过来。 又或者说,泽尻从一开始就没有死去,此前发生的战斗不过是梦貘在察觉她目的之后,顺著她的想法同她演了一出並不精彩的戏。 “啊,看样子陷入绝境了呢,毕竟我是听到铃鐺的解说后临时想到的,而它早就研究过泽尻,並且是经验丰富的古代神具使。” 静静看著泽尻的復活,瀧川百合环顾四周,发现停车场由实转虚,虚幻之下是有些熟悉的卡车驾驶室。 耳边传来熟悉的发动机引擎声,身旁大叔则在认真开车,试图完成一次不打滑把车停进停车场的挑战,鼻端有浓烈的鱼腥味。 再看看自己,同梦中差不多,那地方变小了,手里拿著一根软趴趴的已经发生形变的竹荚鱼,身体相对来讲凝实一些,看样子是铃鐺仍在持续不断的为她灌输灵能。 有赖於铃鐺的灌输,她基本懂得了怎样聚集灵能,甚至身体已经开始从虚界中汲取,只是还不熟练,效率没有那么高而已。 “铃鐺,停下吧,我已经学会怎么汲取了,不必再耗费心神。” “这怎么行……” “继续下去也不过是让身体再凝实一些,根本无法回到最初的状態,不如留点心神体力想想其他办法,比如说看能不能同归於尽。” 瀧川百合说服了铃鐺,继而让卡车司机就在入口处將她放下,不必再费心送进去。 卡车司机在听到她的话语后,转头看了看她,眼神一片空洞,没有同她说一句话,没有好奇她怎么变了模样,手里怎么握著应该放在冷藏车厢里的冻竹荚鱼,只是打开了车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从打开的车门下来,瀧川百合迈步走向服务站,也看到了非常多人在挤在服务站的出口处,等著离开这儿。 眼神都一片空洞,似乎仍在做梦。 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驾驶著自己的车离开这儿,没有车的就隨便找辆有空位的一起离开,期间没有一句话,安静服务站只有排列整齐的脚步声以及车门开关声。 不一会儿,富士川服务站在她面前回到了梦境之中的样子。 掂量掂量手中的冻鱼,瀧川百合乾脆的迈入其中,来到dv录像中泽尻被殴打的地方。 这还剩下几辆摩托,上边插著的钥匙也没有拔下来,其主人大抵觉得摩托没法快速离开这,乾脆將它留在这自己找空车去了。 泽尻就静静站在不远处,眼神依旧怨毒,但一句话也不曾说,也没有在见到她之后便发狂的攻击,只是笔直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瀧川百合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梦貘的声音不知从哪冒出来:“你確实厉害,她已经在梦中被你干掉了,之所以依旧留在这,不过是老夫看她灵能力不错,就聚合了部分执念,確保她的存在罢了。” “她不是活著的状態?” “剩下的执念无法驱动她,只够保持形体不灭,眼下不过一座空心雕塑罢了,或者说是老夫专门留下来杀死你的载具。” “嘖,死了还得被这么利用,真惨。” 梦貘有些不满道:“你为什么如此平静,还有閒心关心別人,难道不知道自己马上就死到临头了吗? “还是说,你又灵感大爆发有了从老夫手底下逃走的想法?” “没有那种东西,只是知道没有任何机会了而已。”瀧川百合淡淡道,“这个时候歇斯底里不过空耗体力。” “是这个道理。” “还是说,你要我现在涕泗横流地来一句“可以和解吗”来满足一下你小小的自尊心?” “老夫会给予你应有的尊重。” 梦貘说完这一句不再发声,取而代之的是雕塑一般的泽尻突然开始在原地踏步,每踏一步动作都会灵活几分,周围也开始爬出一个个吸饱了血的蚂蝗附著在她身上凝固变作鎧甲状的东西。 鎧甲形成的那一刻,其周身便盪开了无形的气浪,吹得瀧川百合长发乱飞,视线都被遮挡了。 虽然过程很像奈克斯特里the one形態进化,但最终的成品,该说不说还挺像假面骑士。 “唔,看样子还是个设计师。” 瀧川百合评头论足道。 “你不必再强装镇定了,事实上老夫早就发现你在偷偷搅动虚界,妄图在潜意识海洋激起巨浪引其他的搅局者过来干掉老夫,以达到一个同归於尽的目的吧,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 活动一下变身后的身体,梦貘嘲讽道: “可你认为是你对虚界影响深,还是老夫对虚界影响更大一些?你同归於尽的想法根本没有起点作用,反倒让你错过了真正的机会。 你在拖延时间,老夫又何尝不是在拖延时间准备战斗载体呢?因为泽尻真的只是一具空壳了,若是以那样的姿態来战斗,指不定又被你发现一线生机,要被你再打败一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老夫已经无敌了!” 听到梦貘的话,瀧川百合停下了自己毫无效用的尝试,用手拨弄了一下脖颈上掛著的铃鐺。 “唔,被识破了,这个同归於尽的招式果然很看运气。” 铃鐺也做出相应的反应,有些无奈道:“看来我们赌输了,我就说最开始的时候应该放弃,而不是过来送死。” “说不定这又是一个梦,是梦貘故意在试探还有没有招。” “不可能的啦,它说到底只是一个古代残魂,还能稍微动用以前的能力都得夸它对神具操控有一套了,曾经或许能够做到梦中梦,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不可能做得到。” 和铃鐺一起確定了这不是被塑造出来的梦,是真的处於虚界之后,瀧川百合也是彻底没招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变身完成后摆著pose的梦貘。 忽地,她开口称讚道: “梦貘先生,你变身的样子好帅,一看就是为正义而战的英雄。” “什么意思?” “可以和解吗?” 27、搅局的巫女 梦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摊开了手掌,只见鎧甲缝隙出现火星,数秒后爆燃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接著,它轻轻一甩,那火球並迅速向著瀧川百合飞去。 答案已经很明了,事到如今早已不存在任何和解的可能性。 “我就知道。” 瀧川百合也只是尝试一下而已,根本没想过梦貘会答应和解。 经过此前在梦境中的死斗,瀧川百合的反应也差不多练出来了,再加上梦貘也只是隨手一丟,所以这一个火球最终还是没有砸中。 她躲过这一火球后,三步並作两步跨上了一旁的改装摩托,戴上头盔,拧动钥匙,打开油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在脑海中想了很久。 “那没办法了,只能用摩托撞死你,我就不信你这蚂蝗做的生物质鎧甲还能顶住摩托的高速衝撞!” 闻言,梦貘双手叉腰,挺了挺自己並不存在的胸肌,闭上眼道: “不过冢中枯骨,已经想不到任何有用的方法了,竟天真到如此地步,妄想靠一辆摩托车反败为胜,就算你开著一辆百吨卡车撞过来,老夫依旧可以用这鎧甲挡下!” 老东西隔这吹牛逼呢。 要是真这么牛逼,怎么一开局就让所有卡车都被开走,不留任何一辆稍微大一点的载具? 还不是怕自己翻车! 没有拆穿对方,瀧川百合只是一个劲的拧著油门,积蓄著动能,修长的大腿紧紧夹著车身,身体微微前倾,减少空气阻力,一双大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梦貘,活像一头见到红布的巴西斗牛。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铃鐺忍不住道。 “一定要用这种壮烈的方式,同它同归於尽?” “当然有。” “是什么?” “用腿。” “腿?” 铃鐺疑惑的看了一眼瀧川百合裹著裤袜的修长大腿,越发疑惑。 它必须承认跨坐在摩托车上的这双大长腿很美丽,与摩托车流行型的车身相得益彰,引人注目。 问题是这到底有什么用? 梦貘又不是足控,见你好看就放过你,它只会用拳头把这双美丽的大长腿砸成肉酱。 总不至於是在开过去的途中鐙掉乐福鞋,临近时一脚踢到它脸上,寄希望於把它臭晕? 铃鐺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堪称无厘头的想法。 “当然是,你给路打油!” 瀧川百合併不知道铃鐺在那一刻到底脑补了什么,给出自己的答案时摩托已经轰出炸裂引擎声,转瞬衝出停车场奔入高速,以极快的速度远离富士川服务站。 幸好之前那一波大撤离在蚂蝗尸体中开了一条道,不然以她的初速度恐怕刚上高速就得打滑摔倒,车毁人亡。 另一边,梦貘等了半天结果只等到一阵风从自己身侧拂过,带著一阵女生特有的香气。 至於猛烈的撞击感? 不好意思,那种东西压根就不存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戏弄老夫!” 脚步一踏,愤怒的梦貘用自己无敌的力量踩出蛛网般的裂纹,身体如出膛的炮弹激射而出,速度比起狂飆的摩托车丝毫不差。 一人一梦貘便这样在高速公路上你追我赶,向著未知的前方进发。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但这终究是理论。 富士川服务站还没彻底消失在眼前,瀧川百合就被追上了。 原因嘛,自然是这摩托车压根就没多少油了,能顺利的开动都得夸当初改造它的人真的用心了。 “你以为老夫为什么会留下这几台摩托车?” 梦貘收力落在摔落摩托,將自己搞得破破烂烂,再一次变成战损版的瀧川百合身前,嘲讽道: “你若是真的向老夫衝来,老夫未尝不可让你自此以后活在梦中,但既然採取了这种方式,那就让你的灵魂在妒火的灼烧中化作灰烬吧!。” 说完,再也没有任何犹豫,覆盖著厚厚鎧甲的手掌燃起黑火,对著瀧川百合的天灵盖便重重拍下。 毫无疑问,没有外力插手的话,她瀧川百合的虚界之旅,短暂的穿越重生便在这彻底结束了。 她想起了自己平庸且毫无特点的悲哀前世,想起了自己在极度劳累的情况下对成为美少女渴望,想起了自己穿越之初受欢迎的快乐,想起了进入虚界触碰超凡的战慄,想起了自己承诺铃鐺要当世界上最美丽最性感最独一无二的美少女。 走马灯又来了吗? “咦,我为什么要说又?这场景好像似曾相识啊。” 瀧川百合喃喃道: “如果我真是主角,这个时候就应该出现一个不可能出现的角色,挡住这必杀的一击。” 就最终的结果而言,並没有出现神秘强者挡住这一段攻击,而是她十分突兀的位移了一段距离。 砰! 带著沛然巨力的拳头轰在高速路面上,砸出一个半径为0.5米,深0.2米的焦黑深坑。 “好险好险,只差一点点,你就要从百合变成百合酱了。” 耳旁传来一道银铃似般声音,一只由微风构成的大手散开,並逐渐凝聚成一道特徵明显的女性身影。 她上身是白色的和服外衣,內里是同色的肌襦袢,下身红色的緋裤,长发用檀纸束住,腰间一柄黄铜製的神乐铃轻轻晃动著。 巫女该有的装扮基本上是整整齐齐无一缺漏,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没有穿白色足袋和红纽草鞋,一对晶莹剔透的小脚就这么裸著踩在脏兮兮的高速公路上。 虽说这样踩著,但灰尘却是一点也没沾上去,皮肤依旧白皙,小巧的足弓踩地静止不动,圆润的脚趾却时不时俏皮的扭动。 “你应该好好感谢我。” 说著,巫女转过身,正对著瘫坐在地上的瀧川百合。 她的身形始终维持在一个虚幻的状態,五官只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能够瞧得清楚,其他地方都模糊地一点也看不清,好似压根不存在。 这样一双如星河一般的眼睛让人见过一次便再难忘记。 “你是……” “如你所见,是一位巫女。” “谢谢你救了我。” 瀧川百合將身上的衣物修復,诚恳的道谢,而后又问道: “你是怎么在广阔的潜意识海洋中定位到这的?我的信號应该在梦貘的堵截下没有成功发出去才对。” “哦,原来你还给外界发过信。”巫女眼睛狡黠地转了转,“靠近一点,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我怎么找到的。” 瀧川百合听话的凑了过去,隨即便感觉到一股湿热气息直衝耳廓,让耳朵感觉痒痒的,大脑更是同浆糊一样停住不转,心臟擂鼓一般地跳跃。 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事实上,这位神秘的巫女什么也没说,如此大费周章仅仅说了两个字: “秘密。” 此前瀧川百合用这种方式捉弄过田村,让田村答应她的约见以便开门,如今她也被这位突入虚界的巫女捉弄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问出的问题也没有得到回答,但被这样亲昵的一对待,加之又被对方救了,她对这位神秘巫女已然升起好感。 只是好感归好感,不能因为这一点好感就忘记光顾著同人家聊天,探究这位神秘的巫女。 尤其是在眼下这种环境,可不能被对方一个贴耳杀给带偏了! 没看到梦貘正燃著熊熊黑火,一副你们有些欺人太甚的模样么。 “你们未免有些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28、幽怜、速战速决以及告別 “阿拉,差点忘了你这个蚂蝗怪,让我想想该怎么处置你……” “蚂…蚂蝗怪?”梦貘看了一眼自己帅气的鎧甲,“还处置老夫?你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哪来的底气说这话?凭藉你那损耗了不知多少力量,比灵器还不如的神具?还是你这强行挤进来的我一只手就能捏死的分身?” “告诉你也无妨,当然是靠她,可爱的小百合。” 巫女指了指瀧川百合,笑盈盈的,看起来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什么,我打梦貘? 瀧川百合一脸懵逼,实在想不出这位救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而且,什么叫可爱的小百合?她上哪知道的名字?还这么自来熟的用这么亲昵的称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一对呢! 实际上,她们认识到现在还不超过五分钟。 “不要一脸震惊的看著我,这里能够同它战斗的只有你了不是么?”巫女继续笑道,“如它所言,我只是个强行挤进来的分身,神具也出了点问题,根本发挥不了多少战斗力,所以只能靠你。”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打贏?”瀧川百合无奈道,“若不是突然进来,带著我躲过了那必死的一击,我早就成为真正的百合酱了,还是烧烤味的。” “因为你是我幽怜选中的人呀,区区一只蚂蝗怪,怎么可能打不贏呢?” “你叫幽怜?” 听到这个名字,瀧川百合感觉大脑一抽一抽的,心中吐槽的欲望跟嚼了炫迈似的一波接著一波,根本停不下来。 神秘的出场方式,一见面就像预言一样知道她名字,异常自来熟的做出非常亲昵的举动,说话也奇奇怪怪。 什么叫被选中了,所以一定可以打得贏? 合著就你叫幽怜啊?迪迦奥特曼的引路人,选择光的女人。 被你选中,我是不是能够“洽”一声变身光之巨人,然后一脚把你口中的蚂蝗怪踩成渣渣? “怎么样,名字是不是很好听?我可想了好久呢!” “好听好听,一听就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是个大美人,有著空谷幽兰一般的气质,心地更是善良,一上来就知道到底谁是正义邪恶,並坚定地站在正义一方,支持正义的战斗。” 瀧川百合克制住了自己吐槽其名字来歷的欲望,一个劲地夸对方,並明里暗里的引导她应该站在哪一方。 事实上这样的引导並非必要,毕竟一边是惨兮兮的美少女,一边是狰狞的蚂蝗怪,谁正义谁邪恶还要说吗? 但保险起见,还是打下些许暗示以確保这位神秘的巫女能够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边,帮助自己躲过这一危机。 她能够依靠的,眼下只有这位来歷神秘的巫女了。 “啊拉,也没有那么好啦,你这样夸的话,人家会害羞的。” 幽怜似乎从来没听过这么直白的夸讚,看起来非常高兴,对瀧川百合似乎也有了不错的好感。 而且,她好像从来没有同人正经聊过天,聊天的欲望非常强烈,无论什么话题都想接上。 这不,刚刚还在谈论如何才能战胜蚂蝗怪,结果只是问了一下名字,她就完全忘记之前讲的话题,眼看就要同瀧川百合好好谈一下名字的来歷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现在是谈论这种事的时候吗?瀧川百合觉得不是,梦貘也觉得不是。 许是泽尻那满是负能量的灵能力影响了它,它懒得再试探对方有什么奇招妙招,毕竟不管她们有怎样的招式,它自一拳破之。 这就是主场给予它的自信。 感受到烈烈的拳风,刚还准备介绍自己名字的邮件瞬间变作一只大手,带著瀧川百合躲开拳头,拉远距离。 “阿拉,为什么一定要扫我的兴呢?討厌的蚂蝗怪。” 虽然幽怜说这话时已经变作了一只大手,但瀧川百合依旧能够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冷意。 “之前讲到哪了?哦,如何才能让你战胜这只蚂蝗怪。” 幽怜带著瀧川百合灵巧的躲避著梦貘狂轰滥炸的拳头。 “很简单,你不是有个通灵的能力吗?通我的灵吧,把我在虚界外的力量洗白进来,然后一举解决这个暴力粗鲁討人厌的蚂蝗怪。” 通灵?洗白?这两个词分开来看瀧川百合都听得懂,但结合在一起却让她一脸茫然。 通灵还有这种借用他人力量的使用方法?它不是一个情报侦查类的灵能力吗?而且她的能力还额外狭窄,只能通猫的灵,同人根本搭不上边啊。 洗白又是什么原理?为什么通过她就可以洗白幽怜的灵能,她也属於虚界当中的外来者啊! “你对灵能的了解比我想像的要弱,对自己灵能力的发掘也有些过於粗浅了。”幽怜嘆了口气,“所谓的通灵本质上是改变自己的灵魂波段,所以才能与其他灵体交流,获取信息,並非固定在只能通猫的灵这一方面上面。 “你通过通灵的能力模擬我的灵魂波段,就能骗过我的灵能,让它们以为你就是我,从而自发前往虚界。 “这个虚界因为那个蚂蝗怪,拒绝了浸透个人意志的灵能进入,我费了很大劲持续不断的输入才能送进来这么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分身,可只要有了这样一个操作,就能极大程度的削减灵能中我的意志,进而骗过虚界。” 臥槽,还有这种操作?有用的知识增加了! 瀧川百合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对方对通灵另闢蹊径的解释当中缓过来。 不对,这样的话根本就不是通灵了吧,应该叫请神才对吧。 快住口,你要对我的通灵做什么?! 它不纯洁了! 带著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瀧川百合迅速学习著对方通过心神传来的与通灵相关的精妙技巧。 或许她对灵能的理解不够深,但学习能力却是一流的。 再加上老师现在就提著她的后颈到处飞,隨时能够心神交流,属於那种再贴身不过的老师。 不消片刻,瀧川百合学会了如何模擬灵魂波段之后立刻通了幽怜的灵。 幽怜在外界的主体也中断了对分身的灵能输入,同时放开了自己对灵能的控制,稍稍改变自己的频率,让灵能在一阵犹疑之后欢快的涌入虚界。 登时,一股庞大的灵能从她体內涌出,几乎一瞬间便把她撑回了原型,猫耳、猫尾回归,对a的飞机场也立刻撑起两座雄伟的珠穆朗玛峰,熟悉的下坠感以及酸痛感一个不少的回归。 此外,她还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眼睛更是敏锐到不可思议,早先只能隱约感觉到的灵能一个个枝招展的在眼前跳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股黑色的来自梦貘体內泽尻的身体,有强烈的负面情绪,目前被梦貘当作火种使用。 外面那一层七彩的是梦貘的灵能,看起来確实如梦似幻,像梦一样。 至於身后这股青色的,同原野上风一般轻快的,好像要马上消散的灵能就是幽怜的吧。 “你做得很好。”幽怜道,“趁现在我这个分身还没有消散,马上过来同我合体吧。” “?” 听著这糟糕的台词,瀧川百合又一次不知从何吐槽,但得益於对灵能越发稳定的控制,她已经能够克服虚界的一些討厌设定,比如说现在已经不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可幽怜又是何等的敏锐?瀧川百合不说也基本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合体,而是类似於蚂蝗怪和它身体那个早该死去的可怜人那样的合体。” 说完,幽怜化作的大手最后一次躲开梦貘的攻击並拉开距离,隨后立刻变回原型,身后则拉开一个大开口,像是在邀请瀧川百合將她穿上。 瀧川百合知道对方不会害自己,因为要害的话,在通灵成功的那一刻她的意识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於是,乾脆利落的將自己的手伸入幽怜的手,脚也与之重合,以极快的速度將她穿在了身上。 不得不说,感觉非常奇妙,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巫女服对身体的贴合,感应到腰侧轻轻摇晃的神乐铃,还有赤足踏在虚界土地上的冰凉触感。 “我的灵能力是洞察,中断灵能供给的分身时间已不多,所以我只教一次,你且看好。” 说完,瀧川百合立刻感觉到自己失去了操控身体的权限,接著她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比之前还要清晰许多,一眼便穿了梦貘的本质。 油光滑腻的七彩灵能下,是一只瘦小的黑猫,黑猫此刻正站在泽尻的肩膀上,一对幽深的黄色竖瞳带著莫名的情绪死死盯著她,嘴巴还在念叨什么。 对应的蚂蝗怪身影立刻也说出了差不多的话。 “……弱小的让人嗤笑,里胡哨的搞了一堆操作,最后一看能级,也就比之前强了那么一点,同老夫现在这由神具召唤而出的吸饱了灵能的蚂蝗所构成的鎧甲差得太远了!” 梦貘嘲讽不断。 “老夫实在想不到你们还能怎么翻盘,说到底,一个被限制在外,神具又处於极为虚弱的状態;另一个才觉醒不久,灵能力是废物的通灵,手上唯一的灵器还是老夫之前看在她开门的份上送给她的。 “两个夹在一起还是弱小,结局不过是从一团普通肉酱,变成一团带夹心的肉酱罢了。” “看清楚了吗?”幽怜没有理会蚂蝗怪的嘲讽,一边躲避对方毫无新意的攻击手段,一边道:“看清楚了,那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话音落下,瀧川百合便感觉自己手上多了一团灵能,灵能的形態极速的发生变化,从虚幻的云絮状被压缩成一根根凝实的矛刺。 矛刺成型的那一刻便激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的奔向蚂蝗怪的肩头! 站在蚂蝗怪肩头的梦貘感受到这凌厉的一击,当即想要换个位置——它可以在里面隨意转换位置。 但毫无作用,那矛刺就像长了眼睛一般,梦貘跑向哪就刺向哪,最后直接將其从蚂蝗怪体內击打出来,四肢被结结实实地钉在地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怎么回事?” 感受涌入自己身体的极具侵略性的灵能,梦貘忍不住惊叫。 更让它感到害怕的是,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灵能正在身体里生长,如同树木的根系逐渐长满全身。 再这样下去,它隱藏在这具身体里为数不多的灵魂结点,最能代表它这个人存在的重要事物就要被找到,然后击碎,最后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投出去的灵能还能再控制?奇才到这种地步的,我那个年代的神具使也不多。 不如说根本不存在,大家依靠神具有著用不完的灵能,往往选择以势压人,若不是老夫只剩残魂,控制不了多少灵能,专门钻研过用法,恐怕还看不懂你的操作?” 梦貘嘆道: “幽怜是吧,老夫认栽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她,但你帮得了那个小丫头一时,帮不了她一世,老夫不会再让你有任何进来的机会了。” 说完,梦貘主动散去了自己的这具猫咪身体,彻底消失在幽怜与瀧川百合身前。 见它一下子就散开,幽怜不屑地撇了撇嘴(虽然她外表没有嘴,但瀧川百合感觉到自己嘴角牵动了一下): “阿拉,竟然放完狠话就溜,散得这么干脆利落,我明明只差一点就彻底抓住它了。” 说完,她嘆了一口气,走到立在原地不动的蚂蝗怪身前,盯著蚂蝗怪看了许久。 “正如它所言,我下次不可能再偷溜进来了,你呢一时半会也学不会这些技巧,所以我只能另外找方法强化你。” “强化我?” “在无法得到足够多的灵能时,强化一个人的方法再简单粗暴不过——让那个人拥有更多的灵器。” 说著,她轻抚了一下蚂蝗怪,隨即一股灵能刺入其中,精准的找到了泽尻被强行凝结起来的灵魂结点,一口气將其点燃,於是整个蚂蝗怪瞬间燃烧熊熊黑火。 瀧川百合在幽怜找到结点时也试著探出自己的感知触脚,隱约感知到了什么,但很快被一股温柔地力量制止,那隱约的感觉立刻散去。 这最后的灵魂结点碎了,恐怕相当於灰飞烟灭吧? 可怜的泽尻,竟倒霉到跑废弃仓库散散心就灰飞烟灭的地步,可悲可嘆。 来不及为泽尻过多的感慨,瀧川百合很快看到见到幽怜招来她之前用过的竹荚鱼,手一捋,已经软化的鱼瞬间变得硬梆梆,像在南极埋了几百年。 接著,这条硬梆梆的冻竹荚鱼又被她丟入熊熊燃烧的黑火。 冻鱼进入黑火后不断吸收著其中的能量,很快所有的黑色妒火都被冻鱼吸入身体,鱼眼睛因此闪著一缕诡异的光芒。 “灵器做好了,就叫它“嫉妒的竹荚鱼”好了,一把攻击型灵器,足够你接下来使用了,以小百合你的聪明程度,应该足够开发新的用法了。” “这就做了一把灵器?” “当然,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要有材料,隨隨便便就能做,可惜没什么材料,只能做到眼前这个地步了。” 幽怜挥了挥眼睛闪烁著诡异光芒的竹荚鱼。 “我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和你见面很开心,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她再度撕开背后,让瀧川百合从她身体里出去,並结束对灵魂波段的模擬。 瀧川百合照做。 那源源不断的灵能不再涌来,不过此前已经进入的,却没有再跑出去,而是留在身体里。 就是说,忙活了这一阵,她再次重新变回了那个靚丽的青春jk。 “小百合真好看,身材也很棒,这样的你一定能在他人的神具试炼当中夺得神具,成为又一名例外的神具使。” 说完这一句信息量满满的话,幽怜瞬间消散,整个虚界中再也找不到她的任何气息。 瀧川百合一手拿著“嫉妒的竹荚鱼”一边站在原地思考她最后的话,对神具的收集有了另外一层认识。 看来像她这样打开门,进入他人的虚界当中夺取神具的人还不少。 例外的神具使…… 这样的神具使毋庸置疑肯定会比正常的要差,至於差在哪,这就不是她现在应该考虑的事了。 瀧川百合现在应该考虑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继续前进。 在她与梦貘大战的时候,中田可没有閒著,依旧一直在向西出发,在与幽怜合体的时候她已经感知过了。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神户,並且正向著四国前进。 瀧川百合有预感,最终决定神具归属的那一战,必然会发生在四国。 她找来绳子將“嫉妒的竹荚鱼”往腰间一掛,隨即回到服务站,找到还剩下的飆车族摩托,学著幽怜的样子改变灵能形態,將服务站诸如自动贩卖机、桌子之类的东西变作汽油,灌满飆车族摩托的油箱。 翻身跨坐在摩托上,简单调整一下百褶裙的位置,確保飆车时不会轻易走光。 隨后便用那双修长的黑丝美腿紧紧夹住车身,身体前倾,將珠穆朗玛峰压在车头,最大程度的减少空气阻力,虽然以她的条件压根减少不了多少,但该有的准备姿势不能少。 最后她拨弄一下脖子上的铃鐺,再狠狠一拧油门,摩托车便在清脆的铃鐺声以及爆裂的引擎声中疾驰而去。 “出发!” 烈烈风中传来少女活力声音,告诉一片狼藉的服务站,这里的战斗已经走向结局。 29、决战序曲 瀧川百合从东名高速的富士川服务站出发,一路向西,黑夜与白天的混乱交替犹如怎么也拼不好的拼图磨损著人的心智,在这混乱扭曲的时域骑行里胯下的摩托车饿了五次。 这五次无一例外都是突然跨过某个点之后,摩托油箱从满油或三分之二油瞬间空无,让她不得不下车去捡一堆垃圾回来变油,顺便锻炼一下灵能。 结合这一情况以及脑海中的日本地图,她虽然实际上並没有骑多久,但大概估计一下,感觉自己应该骑了有五六百公里,现在在神户。 至於原因嘛,她见到海了。 將摩托停在路边,摘下头盔隨手掛在一旁的把手上,身体往后一靠半边臀部贴向车座,双手在一旁自然垂按以稳住身体,脑袋轻轻甩开有些遮挡视线的长髮,盯著那片蔚蓝看了好一会儿。 “虽然是模擬出来的,但同记忆当中是差不多的壮观啊……” 瀧川百合上辈子长在南方內陆没有见海的条件,后来虽然到了近海的大学读书,但长期处於打工状態,也没时间去看海。 一直听人说海的她本来打算下一次选个海边的打工地,但没想到还开始找就被导员叫去帮忙清理仓库,再然后就落地东京,成为美少女。 想想好像產生去看海的想法还是不久前的样子。 “唔,见过了虚界模擬出的海,也见过了记忆中的海,自己却没有真正见过大海,未免有些遗憾,出去时一定要好好看一看大海。” 她伸出一只手將被风吹乱的头髮拢至耳后,而后摇晃身体,激起浪涛带动脖子上的铃鐺发出声音。 “铃鐺,从幽怜出现到结束战斗,再到一路开了这么久的车,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 “嘖,你下一句是不是在说你想听某某歌手的某某歌?” “没有学你说话的意思。”铃鐺听出其中的调笑忙否认道,“大概在想那位幽怜巫女的目的,她又是救人,又是教导灵能技巧,又是亲手製作灵器,你不觉得她对你有些太好了么?” “我当然奇怪,甚至感到奇怪的点多得数不过来,可想那么多能想出什么结果?毫无疑问什么都想不出来!” 瀧川百合嗅著海面上吹来的风的气味,看著海鸥在空中飞翔的身姿,望著远处停泊的轮船。 “执著於这个问题,那我只能说原来你也有中招的时候。” “谁都有中招的时候,经验再丰富的人也不能免俗,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没什么。” 铃鐺突然不说话了,让瀧川百合多少感到无趣。 虽然感觉对方有什么隱瞒著自己很没意思,但也並不是什么问题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索性继续看海。 雪白的海鸥落在铁红色的桥顶上注视著过路的车辆,大概在期望自己能够幸运抢到一根薯条? “铃鐺,往下再开两座大桥就到四国了,只要一进去四国,不用我们主动去找中田的影子,梦貘也会自己找上门来的,就是不知道会以什么形象找上门就是了。” “之前说什么出去要好好看海,你怎么立起flag了,在害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那回事,我现在又有正面武器又有束缚技能,灵能虽然没有增长多少但运用早已纯熟,即便无法再使用通灵的取巧方式,但也早已胜过最初的我一百倍,有信心击溃它的任何手段。” 瀧川百合毫不犹疑的驳斥铃鐺不吉利的话,隨即又有些犹疑道: “不过確实有些担忧的情绪,只是不是担忧失败,而是担忧成功。” “哈?担忧成功?!” “是呀,成功获取神具之后就要立刻赶回去把神具交给缺腿椅子,接著它通过神具恢復神力,然后……” “然后把你送回去?”铃鐺说出了后面半句话,“所以说你现在是不想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了? “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唄,不提那个要求的话那位大人也不会执意要把你送回去吧,毕竟那是一件非常损耗神力的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瀧川百合弱弱道,“我是担忧缺腿椅子不会只要一件神具就醒来,毕竟它最初时说的是收集神具,而非夺取神具。” “確实存在那样的可能。”铃鐺沉吟道,“所以你还是想回去?” “这与想不想回去无关,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一点?我的意思是別到时候缺腿椅子没唤醒,神具还因为神力损失而消失……” “那种事情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铃鐺断然否定瀧川百合的想法,但又没说明原因,以至於不知道她到底否定的是无法唤醒缺腿椅子还是神具会因此消失。 但现在討论这个毫无意义,只需拿到神具之后亲自试一下便知。 由是两人之间陷入沉默,时间在海鸥盯视车辆的沉默中消逝。 瀧川百合忽地有些想打自己一巴掌,没话找话瞎谈些什么! 她想收回此前的话,承认自己確实因为有在思考到底回不回去,並且已经得到一个確切的答案,但又觉得这个时候再捡那个话题来谈自己到底什么想法有些没必要。 再捡个话题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谈那得谈到什么时候去?说到底现在还在虚界里,並不是可以隨意找个话题就一直谈下去的地方。 “走了。” 瀧川百合休息得差不多了,便再次戴上头盔,跨坐在摩托上,向著四国狂飆过去。 路上行人无不侧目,毕竟穿制服的女高中生+飆车族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正常的组合,在哪里都应该被警察拦下来教育一顿后送回学校才对。 看她制服的样式像是东京的,从东京一路开到神户,接下来怕是还要开到四国,开到冲绳去! “警察真是不作为!” 那么路人心中不作为的警察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呢? 梦貘完全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警察们现在正聚集起来在高松大肆搜捕中田以及中田同行將其一路送到这儿的卡车司机星野。 若不是它在暗中帮助,他们可能连高松都进不了就被堵在半路上了,而这都是之前好几次都没能彻底干掉瀧川百合的后遗症。 那个隱瞒的警察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隱瞒的事,只是略微做了刪减,於是瀧川百合这个显眼的存在被定位並作为寻找杀人犯的重要线索一路跟踪。 当然,事实上是没有跟踪的,这只是剧本考虑到线索之后进行了情节上的修正,然后自行演化出了这样一个对“门”自己都异常不利的状况。 “都是那个傢伙的错!该死!” 作为上一任神具使,梦貘在神具的庇护下苟活至今,对神具的掌控力本就微乎其微,在富士川散去一具身体后能操控的能量便更少。 如今可以说完全被限制在这个叫上校山德士的无形之人身体里,必须按照这个身体的剧本行动—— 只能出现在星野身边,然后必须带著那小子干一炮,干完了再去神社拿到形体交给中田,再通过一些其他操作完成仪式倒数第二步,等到中田死掉之后它再从中田身体里爬出来,最后让星野杀死它,一切便完成了。 就是说,现在“门”的主体意识已经转移到星野身上了,由星野“杀死”它这个上一任持有者,神具使的就任仪式便彻底完成。 但现在因为瀧川百合的原因,它的剧本因为警察的大肆卡在了第一步——没有人愿意这个时候出来做生意。 可以说憋屈极了。 越想越气,梦貘忍不住对著空气狠狠挥了两拳,就好像便是打了瀧川百合一顿。 “先想个办法迷惑一下这些警察,比如说下一场暴雨?若是暴雨的话以这些警察的尿性,大部分多半会待在那些个小小的驻地玩情报分析,街上的警力少很多,最后再重排一下剧情……” 有了確定的想法,梦貘当即开始行动。 因为想法確实具有可行性,且情节差不了多少,所以它能够借用的力量也就变得强大起来。 只见它先招来大量的铅灰色的阴云聚在整个高松,而后扮演起雷公来噼里啪啦的疯狂打了好一阵子雷,最后让一场捅破了天一般的特大暴雨轰然落下。 如它所料,警察在停下了搜捕,回到了驻地等雨停。 见到这一幕,它立刻分身,一边將消息散播出去以找寻愿意做生意且姿色符合要求的工具人,另一边则出现在星野面前开始仪式的前奏。 费了好大一番劲,神具形体总算是落到了星野手里,並被他带回了它所提供的无人公寓。 “这破剧本总算是是完成了。”梦貘吐槽道,“虽然不记得老夫当初是怎么通过的,但绝没有这么艰难,不过好在玉与汝成,仪式所具备的东西已经基本齐了……” “往下就可以开始仪式了对么。” “对,往下只要反转作为神具形体的石头,在神具上铭刻下自己的气息再抹掉我的……” “那看样子是到最后一步了。” 瀧川百合点点头,也鬆了一口气。 梦貘刚还想赞成来著,但马上反应过来除了星野以外的虚界假人应该看不到自己这个身体,除非那个人来自虚界之外。 眼下整个虚界还有除了瀧川百合之外的来自虚界之外的人么? 答案是没有。 想通了这一点,它有些僵硬的转过自己的头: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换句话说你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进了四国之后没有老夫的指引,你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瀧川百合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德岛进入四国的场景,嘴角勾勒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时间藉此回到不久前,那时,梦貘刚刚顺著计划在高松天空中兴风作浪。 瀧川百合几乎一踏入四国,便看到了以不正常的速度远去的乌云,透过乌云的缝隙见到了若隱若现的怪老人。 起初她还以为是又有哪位大佬找个这个虚界,搁这展示自己存在感呢。 结果仔细一感知,这个打扮得同肯德基招牌上那老人一毛一样的傢伙,灵能的味道同梦貘的味道分毫不差! 若只是味道不差就算了,毕竟天空那么大,七彩灵能一闪而逝,即便最开始运气不错捕捉到了,也最多知道对方在高松,后续也大概率拿不出什么手段来追踪。 可结果呢?雨立刻下起来,且每一滴雨都带著梦貘的味道,一落到地上属於梦貘的那一丝用於引导雨快速降落的灵能便急著自己应该待的地方。 换句话说,只能能够感知到灵能的性质种类,进入雨幕之后,乳燕归巢的灵能自己就带著人去找了。 “……我来得比你想的还要早,中途找了个地方將摩托车丟掉,然后就打著伞一路跟著你,看你忙前忙后的將神具交了出去。 也正是因为想知道你做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主动靠近你並开口询问,不然的话你恐怕得確保仪式即將进入最后一刻才会感知我的位置,然后发现我,那样遭受的惊嚇可远比现在还要大。” “这么说,你还是在为老夫的身体著想?” 梦貘嘴角抽搐著散开,眨眼间又离瀧川百合稍远一些的地方重新凝聚。 “不需要你来做这样假惺惺的事!” “我可不是在关心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主动过来了,你不放过我的手段在哪?儘管使出来!” 说完,瀧川百合將手中借来的伞隨手一丟,任由自己暴露在磅礴大雨中,制服被一下子打湿,显露出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乐福鞋踩在地上发出噗嗤噗嗤的气声。 “使出来,然后被我破解,最后干掉你,拿走神具,成为最后的贏家!” “嚯,和別的神具使合体过一次就这么硬气了?拿到一把使用老夫用过的东西作为材料製作的灵器就大言不惭地要成为最后贏家,口气比实力大。” “少废话,来战!” 继承仪式所在的公寓前,瀧川百合从腰间拔出了那柄“愤怒的竹荚鱼”指向镇定自若片雨不沾的梦貘,鱼的眼睛在大雨中闪著诡异的光。 30、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打架?那太野蛮了,真不懂你一个女孩子怎么粗鲁呢?真正的女孩子应该长发飘飘,穿好看的衣服,说话细声细气,像小鸟一样婉转低鸣……” 梦貘以山德士上校的形象立在雨中,完全没有理会瀧川百合的邀战,只是不紧不慢的阐述自己的理想女人。 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胜券在握有恃无恐。 瀧川百合没有管他到底有什么样的后手,自是一鱼破之。 40cm长的竹荚鱼燃著黑色火焰朝著老头儿的脸上抽去,破开雨水,盪起呼呼风声。 “你打不中的。”梦貘站著不动任由她抽击,“真的不考虑一下当一个真正的女孩子?只是穿制服太浪费上天给你的天赋,你完全可以迈小碎步,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来势汹汹的鱼头打在老头儿脸上,黑火迅速沾染,片刻间蔓延至全身,將他烧了个乾净,原地只留下一片蒸发的水汽,而后迅速散入雨中。 这太快了,一个至少一米八的白人男性不应该被烧得这么快,除非构成他的能量密度极低,同水一样。 不,不能说同水一样,他真的是水做的。 远处一团雨水在空中凝滯,片刻后塑成人形,色彩出现,一个身高一米八笑容和蔼可掬的白人老头再次出现。 “老夫现在是雨水,是概念,是整个虚界最轻的东西,你连击中都做不到谈什么战斗,谈什么贏得神具?” 梦貘继续说道: “最开始你从猫变回来,觉醒了灵能力,拿到为了报答送给你的报酬就这么离开不好么? “离开,回到现实世界,做一个被所有人倾慕的高岭之,凭藉你的天赋只要稍稍学习就可以做到,你將成为真正的带有所有人嚮往的神秘气质的毋庸置疑的美人,就如同那个救了你自称幽怜的巫女一样。” 瀧川百合没有说话,视线追逐著梦貘的身影,同时放开全部心神,密切的关注著周围所有环境。 隱隱感觉到,似乎有两个人从梦貘背后的公寓出来了,並目的明確的向著一个地方离开。 不晓得去哪,大概率是中田和那个帮助他的好心人,所以记下方向肯定是没错的。 “你这老头儿从一开始就在那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在你眼里女性就只能当一个摆设用的瓶?” 瀧川百合手持竹荚鱼又一次攻了上去。 “我当然可以做到那样,但那只能是我的兴趣,而不能成为別人用来限制我的框架,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想展现就展现什么面孔。 “对於你而言,最恰当也最適合的就是拳头!看鱼!” “话不投机半句也多,看来老夫只能亲自动手解决你了。” 说著他打了个响指: “那就进入最深层的梦境吧。” 梦貘之所以一直用无意义的废话来拖延时间,之所以表现得像是由雨构成的,说到底其实是为了这一招。 一个取材自中田儿时记忆的梦,一场发生在战爭时期山梨县深山的数十个孩子莫名晕倒的梦。 那个梦主角是中田,是门绝大部分时间的意识寄宿体,受到神具高位格能量异常深,连带著这个以其为主角的梦也借用了些许,变成最高最深最广的围墙,最无法突破的迷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在离开之后就为瀧川百合准备的,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以至於他根本来不及准备。 只好先將她拉入浅层梦境,让她根本打不中自己做无用功,接著再一边嘴炮她,一边消耗大量灵能准备。 “啊,绝对无法突破的迷宫。” 梦貘感嘆自己的杰作,忽地感觉到无比的失落。 这號称绝对无法突破的困人梦境在他巔峰时隨手可做,如今却要费这样大的力气,真是老了。 可想到即將完成仪式,继承力量的田村,心中又是欢喜。 那个孩子有著独一无二的天赋,未来成就绝对可以超过他! “好在一切都在老夫的计算之中,漫长的试炼最终还是要结束的……” 想著,预备散去浅层梦境,让这位湿身jk就这样变成雕塑,站在大马路上任人观赏。 接下来就將所有的精力放在已经离开这里踏上最终之路的星野和中田身上,等他们將那东西烧掉,再回到公寓干掉他的印记,第一层的试炼就基本完成。 往下就是迈入第二层,完成第二层试炼,继承第二件神具。 是的,田村那座大门一打开便引来了两件神具,构成了双层虚界,展开了双层试炼。 最初的主体在第二层,所以第一层荒无人烟,只有猫,只有一二层共同影响作用的底层设定,即过度思考延伸出的认为力量,以及在不同的时间段开了无数入口,导致时间紊乱的不像话的入口力量。 他们所对应的也分別是第一层的神具:入口石,入口之神具,可以在任何地方打开任何意义上的入口,穿行无阻,无人能挡; 第二层的神具:认为画像,认为之神具,可以將自身认知强加在任何事物上,可以认为植物是动物,亦可认为死物是活物。 就连他也是借用这画像的力量认为自己还是梦之神具使,这才能够一直出手,不然压根没有可以出手的力量,至於限制嘛…… 想到那个限制,梦貘也只能摇头嘆息,果然越强大的东西限制越强,这句话不管多久都不会过时。 思绪跑到爪哇岛的他一边想像著自己弟子天下无敌的模样,一边分出思绪为弟子保驾护航,以便他能完成入口石的最终试炼。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似乎他弟子所处的河滩上有另外一个人正在快速接近,这一发现让他猛得回头看向已经被自己困住的瀧川百合。 只见本应在那的瀧川百合依旧在那里佇立不动,但身体越来越虚幻,也有脖颈上摇晃的铃鐺以及手中握著的竹荚鱼,色彩真实无虚。 “被骗了,那个表现地没脑子的小丫头从一开始就没有进入高松,而是在远处看著,遥控著一切! “按照这个时间以及速度,接近星野和中田的是那小丫头无疑,只是她是怎么看穿我的梦境,在外面准確的找到中田他们的位置?” 梦貘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现在也不是思考这其中到底存在什么猫腻的时候,必须將意识移到那边的分身去…… 想著便已进行了意识转移。 但分身的眼睛只睁开了半只,耳边便听到了好听的清脆的笛声。 那是人哼出来的笛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魂笛的声音,梦貘对这个自己一手製造灵器再熟悉不过。 自然,他也清楚这件灵器对於灵魂力量弱於持有者的人来说克制力到底有多强,说是绝对定身也不为过。 此前之所以將灵器交给瀧川百合,一方面是感谢她给自己送了一个好弟子,另一方面则是它確信即便瀧川百合心有歹意,灵魂力量也绝不可能强於自己。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先后遭遇了幽怜的灵能打击,又消耗了很大一部分力量构建能困人的最强梦境,他的灵能早已低於瀧川百合数倍。 一旦被定住,一时半会儿休想解开,意识也无法转移离开,相当於直接完蛋。 感受到自己压根动弹不了的身体,梦貘第一次有了如此严重的挫败感。 他保持半睁眼,有些无奈地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看著她一身jk制服立在一旁笑盈盈地哼著曲儿,看著她慢条斯理地从西装衬衫的位置调整到格子短裙,看著仔细寻找著裤袜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看著她做完这一切后一边把玩头髮一边看著潺潺的河水。 梦貘看了瀧川百合很久,从未如此觉得她气质优雅嫻静,浑身上下洋溢著年轻女性特有的魅力,毫无顾忌的散发自己的美丽因子。 不得不说,假使他还活著,恐怕第一想法就是將这样的女孩带回家去好好养著,她应该成为梦神的金丝雀,而不是被世人追逐的百合。 “可以为老夫解惑吗?”他声音中透著化不开的苦意,“老夫从来没想过,明明优势在老夫,结果却输得这么惨,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瀧川百合看著远处焚烧著什么的中田与星野,“那就要从我进入四国时说起了。” …… 德岛大桥旁。 已经驶入四国的瀧川百合忽地又停下了车,望向天空,那里厚厚的铅云以一种不寻常的速度积累著並逐渐向高松方向匯聚,活像第二次工业革命后德国上空即將彻底爆发的社会矛盾,透露让人心底不安的氛围。 “那云不正常,中田、带著中田一路过来的好心人,以及梦貘此刻毋庸置疑都在高松。” “怎么,知道了不直接过去?”铃鐺问。 “想也知道绝对不能直接过去。” “可你之前去富士川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不知道他的力量来源於哪,只以为不过是藉助中田的力量,用他的认为扭曲了虚界环境。 但那次在富士川,他自己也说了他是梦之神具使,能力是操控自己的梦境覆盖他人,在梦中受伤也会受伤。 一直以来都是藉助神具的某种力量恢復了自己的部分力量,从而进入自己最熟悉的领域,用他过於丰富的经验来击败我们。” 瀧川百合眯眯眼,似乎在厚重的铅云下看到了一道一闪而逝的身影。 “现在知道他的力量,就必须要另作安排。” “什么安排?” “分头行动。”瀧川百合樱唇一抿吐出四个字,“进来这么久別告诉我你就恢復到了可以说话的水平,富士川之后我可是感觉到你的量有多大的。” “也没多大吧,不然的话应该一下子就把你的伤治好才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呀,刚接触的时候你一下子就让我身体恢復凝实,再往后突然虽然输入灵能的河道依旧是那么宽,但速度可是慢了不少。 “本来这样也就算了,我完全可以认为是你能量確实不够,但在梦貘自己忍不住站出来之后,速度又陡然加快许多,基本把我亏成的灵能补了一半。 甚至我还感觉到有一道意志在制止灵能流向它应该流向的地方。” 瀧川百合摆弄摩托,检查燃油有没有少,器件磨损严不严重。 “我后来才反应过来,如果当时幽怜没有挤进来,你绝对是有把握带我躲过那一击,然后打开门,带我直接撤离虚界吧。” “没那么大本事。”铃鐺否定道,“灵能若是存了很多,捏一个身体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如此,你捏一个分身出来先找到梦貘,钓钓鱼,如果不会说话那我可以心灵传声教你,毕竟我们各自的灵魂特徵码已经很熟了,远距离传声应该能够做到吧?” “那样太消耗灵能,我可以完美的扮演你。” “这样啊,那我信你。” 铅云中传来噼啪的雷声,片刻后大雨落下,雨中遍布熟悉的七彩灵能,而且每一丝灵能落地之后都会向著一个方向匯集。 毫无疑问,这场异常的大雨是梦貘在操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动静,像是刻意在嚇人。 瀧川百合没有一点被嚇到的意思,她眯了眯好看的眼睛道。 “找个理由跟他打架,然后再想办法激怒他,让他把自己最厉害的招式用在你身上。 在此期间应该会有一个空出来的时间,他说不定会把人送出去,你的任务就是感知一下他们会被悄悄送到哪,感知到的结果在他动手时一併发给我。” “你这么放心我的安全,要是他的大招是那种瞬间磨灭人意识的呢?” “梦要怎样才能睡觉磨灭人的意识?”瀧川百合好奇道,“如果我是所谓的梦之神具使,在力量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控住人远比干掉更有性价比。”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铃鐺想了一下,“你怎么確定他会把人送走?” “喏,警察。” 瀧川百合指了指不知第几辆路过的警车。 “我感觉中田的事发了,那些人是来这追中田的,所以大雨应该是为中田而下,目的就是让他们从某个被困住的地方出去,就是说只有出去,剧情才会走向最终的终点,试炼才会完成。” “看到中田出来就意味著我的任务结束?”铃鐺问道,“不过我还是好奇你是怎么通过警察想到这些的。” “別问,问就是女孩子的直觉。” “你就当了一天女孩子!” “一天也算,一天是香香软软的美少女,那就可以当一辈子。况且我也答应你要成为最强美少女,不认为自己是美少女的话,连最基础的条件都达成不了呢。” “绕来绕去说啥呢,中二!” 铃鐺凝聚出一道同瀧川百合別无二致的身体,做出了生动形象的撇嘴不屑表情。 而后没有同她继续交流,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便离开了。 瀧川百合则靠在摩托旁,一边望著那噼里啪啦的大雨,一边等待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很快,她收到了某个信息,便开著摩托赶了过去。 到达某座图书馆附近,他远远的见到了中田熟悉的样子,也看到他身旁有一个穿著polo衫的青年男人。 他们拿著几本厚厚的牛皮笔记本一边聊天一边选定一个方向离开,看口型大概是要去烧掉什么。 唔,烧东西,开过来那会儿貌似见到附近有河滩…… …… “所以说这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中?” “倒也没有都在,但是你的出现证明我计算的没错,大概率我怎么想的你就是怎么做的,辛苦你配合我了。” 瀧川百合始终笑盈盈的,眼睛眯成了可爱的月牙。 “倒是你,怎么会认为我一点脑子都不动呢?真要一点不动的话,我早就輟学给人看场子,啊不对,如今的话应该是去当公主?” 这表情配合那话语,著实让人气到不行。 “你!” “你什么你,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问你,你那困人的招式持续多久?” “你以为老夫会告诉你?” “我觉得你会告诉我。” “你不要神具了我就告诉你。”梦貘不死心道。 “那算了,反正你的灵能不是无限,或早或晚都会解开。” 瀧川百合没有继续和这位定在原地当雕像的肯德基大爷继续聊天的想法,因为那边的火堆基本熄灭了,中田与星野也有了离开的想法。 仔细观察他们离开的方向大概推算一下后,她便去找自己停在不远处的摩托开了过来。 临走前,她不忘捏塑一个长宽高各为两米的屏障空间,封闭前不忘在里面哼上一曲,以確保定身的持续。 这是她仔细研究后发现的。 魂笛有两首曲子,一首用来控制猫,一首用来定身。 虽说使用魂笛时哼这曲子效果最强,但曲子也並不是毫无效果,甚至如果在一个封闭空间內有一个可以提供灵能的个体的话,定身效果一直持续下去也不是不行。 发觉到瀧川百合的做法,梦貘彻底绝望了,连这个细节都发现了,这小丫头简直是灵能的天才,一件灵器到她手上才多久,各种技巧用得比谁都6。 “记住了,老傢伙,现代社会不兴战斗爽,得会用脑子。” 31、杀死那条虫! 三本笔记本烧了很长一段时间,白得不像话的云向西边飘,名叫黄昏的玩意儿爬上天边,乌鸦们陆续归巢,在其嘶哑的鸣叫中火逐渐熄灭。 中田和星野盯著火看了许久,其中后者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脚將烧剩下的碎末踩成灰烬。 而后,两人又在原地就不知道什么话题聊了一会儿,直到前者眼皮不停打架,一副睏倦到不行的模样,这才离开河滩。 在他们离开河滩不久,一双褐色的乐福鞋踩在他们此前站立的位置,一只纤细小巧的白嫩手掌伸进灰堆拈起部分灰烬放在手指间不断摩挲,直到染黑的手指不久后恢復白嫩。 “这东西……” 瀧川百合细细感受一会儿,发现这东西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灰尘,但却有著很强的隱匿性。 她只是拈起一点放在手中,其中的隱匿性就將手指都给隱匿掉了。 明明眼睛还清楚地看到手掌是完整无缺的,但感觉上她的右手手指却只剩三根半,有大概一根半的手指无论如何都感觉不到,其间只有纯粹的“无”。 直到她將灰烬彻底碾碎,手指的存在才能被正確感知到。 毫无疑问,这也是一件灵器,一件消耗型的灵器,作用是强效隱蔽,涂在身上別人感知你就是纯粹的无,不涂在身上大抵效果没有那么强,但降低存在感还是能做到的。 瀧川百合本来准备在他们离开之后也跟著直接离开,但想到他们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指不定会留下什么,才心血来潮过来瞅一瞅。 这一瞅便有了不错的收穫。 隨便找了根树枝绕著灰堆挫出一个又一个坑洞,直至將其与正常土地彻底隔开,接著用灵能对承载灰堆的干土进行塑形。 不久后,一只平平无奇的白色瓷瓶被她收入百褶裙的口袋。 “嘖,中田向西走一路,灵器造了一火车,但可惜的是我没有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收取,感觉亏了一个亿。” 瀧川百合抓紧时间回到城市里,在远远看到他们上了一辆计程车后,便记下计程车的车牌与驶离的方向,最后找回自己的摩托,一路跟了上去。 “我没有收的话,应该都被梦貘那老傢伙收走了才对,可为什么不管是在富士川还是在之前高松的战斗中都没见他使用?那些东西都到哪去了?他真的被困住了?” 当事人不想回答问题,那她的这些疑问也就得不到一个確切的答案,权当那傢伙使用灵器存在一定的限制,用了等於没用好了。 事实上瀧川百合也发现了灵器在虚界中所起到作用並没有那么强大,只能说是一个不错的工具,能发挥那么一点点作用,最厉害的还是神具。 梦貘给她的压力那么大,好几次差点就栽了,就是因为它藉助了这虚界中已经完成塑形的神具的力量恢復了一丝过去作为神具使的力量。 想著瀧川百合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期待: “那件神具到底会是什么模样?” …… “那个怪物到底会是什么模样?” 公寓里,星野正同一只胖墩墩的黑猫说著话。 同中田回到公寓不久后,中田就在睡梦中离世了,他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来接受这一事实,最终也决定完成中田的遗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將他从神社带回的入口石关上,而后还回去,一切也就结束了。 “到底什么模样不清楚,但它出现时你自然晓得,往下只需要用最寻常的方式干掉它,而后再反转入口石,一切就结束了。”胖墩墩的黑猫道。 “可我还是想知道它长什么样。” “我……” 胖墩墩的黑猫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它察觉到什么,当即放弃了自己慢悠悠的语调,忙不叠道: “那傢伙只在夜晚出现,现在来看时间差不多了,你需要做好准备,一定要干掉那傢伙,不管用什么方法,锤打、刀捅火烧,一切你能想到的手段都可以招呼在它身上。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它跃过打开的窗户,挣扎著向外奔跑攀爬。 差不多在它跃出窗外半分钟后,公寓的房间门被敲响。 星野还没从猫离开的急切中回过神来,门已经在不断的呼唤他了。 警察? 门响后不久,他脑子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而后战战兢兢的挪向门口,透过猫眼观察外界。 只见门口站著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可爱少女,小巧精致的脸蛋,乌黑浓密的长髮,脖颈间带著一个像是猫铃鐺一样的颈饰。 夸张得不似学生的丰满身材將制服撑得鼓鼓囊囊,腰肢纤细,一对修长笔直的大腿包裹在黑色裤袜中,脚踏一双褐色乐福鞋,右手按照一定的频率敲击在房间的大门。 …… 瀧川百合一刻不停的敲著公寓的大门,一边等待著里面的人给自己开门一边回想此前发生的事。 在跟著计程车回到公寓不久后,她先是回收毫无动静的铃鐺与掉落在角落无人问津的竹荚鱼,而后便一直在房间不远处晃著铃鐺等著它甦醒。 期间她隱约听到房间里的人在不停的自言自语,在听音乐,在厨房做饭给自己吃,每一样行为持续时间都异常的短暂,像是按下了快进键。 里面大概正发生著什么。 再加上铃鐺也没有甦醒,所以她没有轻举妄动。 不过在不久前,铃鐺被她不间断的摇晃摇醒了,房间里面的怪声也忽地停了下来,时间的流速变慢,还听见了人与猫的对话。 以瀧川百合当猫的经验,她十分確定房间里的人与猫是在对话而不是在干其他什么。 猫是梦貘最喜欢用的化身,一直以来他都是以黑猫大冢的模样现身的,直到幽怜把大冢的身体毁掉,他才变成肯德基老头,並在最后被她用取巧的手段困在了河滩上。 现在又出现了人与猫的对话,多半並没有真正困住他,所以瀧川百合立刻上前敲响公寓大门。 大门打开后,她立刻朝对话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的窗外有一只看起来胖墩墩的黑猫消失在远处。 跑了? 明明已经轻鬆脱困了,不应该再站出来执行一以贯之的目的——阻止她获得神具么?为何要跑? “我猜,大概並没有真的脱困,那是他捏出来引导关键人物的工具猫,是怕自己出现什么意外的后手,不存在什么战斗力,只设定了一些可以感知危险的能力,然后感知到了你。” 铃鐺有些疲惫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用管它,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拿到神具,然后离开虚界,回到现实好好休息。” 瀧川百合从善如流,收回视线,继而打量开门的人,是跟在中田身边的那个年轻人,貌似叫星野,也就是梦貘口中如今田村的主体意识。 “请问你有什么事么?” 星野看著眼前这位美少女,確定对方不是警察之后鬆了一口气,同时隱隱觉得对方非常熟悉,身上有著一股让人心生好感的气质。 不確定是因为对方太好看才有的这种感觉,还是真的在哪里见过,所以他打开了门,所以有了眼下的问话。 “我找中田,从东京一路追过来可累死我了,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瀧川百合確定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且梦貘都不再干扰之后,便也不想再扯些其他什么东西,乾脆直接开口,意图插入最后的仪式。 “中田?” 星野本想装傻,毕竟那个叫中田的老人已经死了,而且怎么看都像是他这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杀掉的,所以他犹疑著不想回答。 可紧接著,他注意到其中瀧川百合说自己从东京一路追过来,便又再次打量起她来。 良久,他想起来了。 此前同中田一起看电视时有见到中田的通缉令来著,当时有警察接受採访时说,疑似有少年侦探也在追查这起案子,意图在警方破案之前抓住凶手,完成挑衅警方的伟大壮举。 当时说的少年侦探是一个年纪十六七岁,穿某学校制服的可爱少女。 看样子就是眼前这位了。 当时他还问中田认不认识这个一路追过来的美少女。 中田说好像在哪里见过,给他的感觉像是一只曾经帮过他的脖子上掛著猫铃鐺的叫瀧川君的三毛猫。 “三毛猫,猫铃鐺……” 星野看著对方浑身上下不超过三种顏色的单调製服,再看看脖子掛著的猫铃鐺一样的颈饰,心中顿时升起眼前少女就是中田口中三毛猫的感觉。 猫这种生物很神奇,如那只胖黑猫所言,无所不知,连人话都会说。 那么现在变成人也很正常。 经过这样一番复杂的心理活动,外加对瀧川百合可爱面孔以及身上若隱若现的熟悉感之后,他立刻便信任起眼前这位少女了。 “中田死了。” 他立刻將瀧川百合迎入屋內,关上门后如实说道。 瀧川百合点点头,她在听到铃鐺说了之前发生的对话之后,心里就做好了相关的准备。 主体意识转移的话,死掉並没有什么奇怪的。 也不会为此感到有什么情绪,毕竟只是田村一个假身,田村本人又没有因此死掉。 “我大概猜到了。”她点点头,“我虽说一路追过来,但实际上並不是来找他的,而是来收拾残局的。” “收拾残局?” 星野一听便明白了。 得知瀧川百合將会是自己的帮手,立刻兴奋起来,並將胖黑猫同自己所说的统统讲给了她听,毫无防备。 瀧川百合静静听完,最后总结道: “就是说,要做的就是杀掉那个夜晚出现的怪物,最后反转入口石?” “没错,我一个人做的话总感觉会有些忙不过来,既然你来了,那这件事干起来也就更轻鬆……” “你一个人干不来,但我觉得我一个人完全乾得过来。” “什么意思?” 星野正准备去厨房整点武器,听到这话不由转身疑惑道。 “意思是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可以休息了。” 话音落下,瀧川百合突然暴起,一竹荚鱼打在星野后脖颈上。 同时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还展现出了猫娘形態,更是哼出魂笛专用於定身的笛曲。 可以说,她所有的进攻型手段统统用上了。 结果嘛也不出所料,星野一下子便被打昏过去,完成了他作为龙套的悲催使命。 “毕竟是最后的仪式,要预防竹荚鱼可能发挥不了威力的情况,应该准备两把差不多的武器。” 將他挪到一旁的空房间,瀧川百合接著他的行动跑到厨房找来菜刀之类的可以用作武器的玩意了,而后便待在入口石面前等待夜幕降临。 入口石是一个园盘状的石头,大概人头大小,表明粗糙不起眼,看上去跟东北人民压酸菜的石头没啥两样。 “这东西就是剧本所塑造的神具最终形態,那个在把我变成猫,让梦貘恢復部分神具使力量的神具?不管是从样子还是从称呼,看起来都不像啊!” “我也觉得不像,我完全想像不到这石头如何同认为扯上关係,完全像是不相干的另一样东西。” “难道这玩意不是神具?” 瀧川百合摩挲著入口石,她能够感知到里面蕴含著她难以轻易撼动的极为强大的能量。 “这就是神具!”铃鐺感应一番后斩钉截铁道,“不管从能量,还是位格,亦或者是其他角度看,都是正宗得不能再正宗的神具。” “可是……” “大概出现了虚界中出现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变化,毕竟在古代神具使梦貘出现之后,我们就一直无法跟在门的背后,只是对抗著来到了最后,对剧本的了解更是两眼一抹黑。” “多少有点失望……”瀧川百合摇摇小脑袋,“算了,反正收集了也不是给我用的,到底怎样都与我无关,我要做的就是通过最终的仪式,把这玩意带回现实世界。” 铃鐺沉默没有说话,夜色在聊天之中降临。 不久,客厅对面的房间传来动静惊人的异响。 走过去一看,已经死去多时的中田突然坐起身张大嘴巴开始呕吐,吐出一个白白长长的物体,大小粗细约有男人手臂大小。 此刻这白白长长的事物一拱一拱得向外爬行,目的毫无疑问就是摆放在客厅的入口石。 “怪物就是这条白虫子?” 瀧川百合心中瞭然,立刻捡来提前预备好的锋利武器,拿出竹荚鱼放在一旁,而后死死盯著这蠕动的白虫。 眼下要做的事很简单,毫无疑问是杀死这条虫。 杀死这条虫,一切便步入尾声。 32、回到现实 白色长虫防御力很弱,但自愈能力却强到可怕。 瀧川百合起初用刀割,一下便將其几乎划成两半,但伤口很快喷出黏液癒合,刀子刚从其身体拔出来,它马上就癒合了,看著就跟没受过伤一样。 接著她又试了锤子以及其他可以用来攻击的玩意儿,都对它毫无效果,乃至於竹荚鱼也试著用过。 结果却是,竹荚鱼砸在它身上跟普通的鱼没有区別,甚至还因为竹荚鱼作为灵器的特殊性,那虫子一口咬下去现场表演一个生啃灵器。 铃鐺道:“这样的话砍上七天七夜都没法把它砍死,一定是我们方式有问题,这不是正確的杀死方式。” “我大概知道了。” 瀧川百合也想到这一点,她一边思索一边四处环顾,很快发现在这长虫向客厅移动时,客厅里那颗人头大小的入口石变得红通通的,像是给放在火上烤了一夜。 “许是我们先后顺序出了问题,应该先反转入口石,再杀死怪物。” 事实確如她想,当瀧川百合来到入口石前,將这块突然变得极重的石头反转过去后,那虫子的便没有了任何癒合的能力,同普通的虫子一样,轻而易举便被剁碎。 也差不多做完这一切后,她便感觉自己与眼前的石头多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好像她可以操控这神具了。 一些与神具相关的使用技巧於心间浮现。 瀧川百合简单操作了一下,將入口石缩小缩小再弱小,最后从一颗灰白色的人头大小的粗糙石头浓缩成玛瑙红的拇指大小的细腻晶石。 隨手將手里的菜刀炼化变作一根黑色的细绳,穿过刻意留下的孔洞后打结做了一个简易手环。 “这样就差不多了。” 將手环戴在白嫩细腻的小手上,瀧川百合將自己用过的东西一一归位,星野也拖著放到了中田身旁,隨后將大门轻轻关上。 “接下来怎么出去?我的意思是离开这个虚界。” “不能通过神具打开一个通道?” “好像可以,我试试。” 瀧川百合转身看向公寓的铜绿色的大铁门,將右手手腕贴了上去连同入口石一起贴了上去。 同时,在心底默念打开同样现实世界的入口。 接著拿下入口石,握住门把手猛得一开。 门內並不是此前才见过的公寓房间的景象,而是有些熟悉又极度陌生的废弃仓库,看起来有些虚幻。 没有犹豫,她迈步走进了这被打开的入口。 不久后,像是有一阵风吹过,大门砰的一下再度关上。 在关上的房门背后,一间不大不小的套房內,中田的身子在月光下逐渐扭曲,最后变成一只让瀧川百合有些眼熟的黑猫,星野的样貌也逐渐退化,变成了田村的模样。 田村猛然坐起,有些茫然得看向窗外,窗外是一片静寂的夜,没有汽车的轰鸣,没有嘈杂的gg,人类所製造的所有声音都在此间消失,甚至自然的虫鸣也不见,唯有一片静寂。 “为什么要把神具给她们?那本来是你的。” 梦貘操控大冢的身体道: “魂笛是我给她的,即便那个技巧確实可以將我困住一时,但我破开后再过来阻止她们的时间也是有的,可你不许我破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师,那个屏障確实简陋,但也真的將你困住了,你想从中出去,必然是以分割灵魂为代价的,我不想你仅剩不多的意识再分割。” “这个理由我接受。可你为什么又在完成第二层试炼回到第一层之后直接用神具的力量加速呢? 为什么要暗示她不是坏人,硬生生让她在本属於你的神具上留下印记还將它直接带走了!” “我没有暗示哦,老师,她就是那样有魅力的女孩。” 田村变出一张画作,画里是坐在窗台上的他,身边有一只老迈的黑猫,窗外则是月光,月光下是一片无人的静寂沙滩,只有海浪声缓缓推进。 “而且,我已经有一个了,就不需要再拿第二个。” “你是有一个了,但你这个神具是有限制的,別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越强大的能力发动也就越苛刻,以我现在的本事,根本无法在现实世界使用它,明明拿到了可最后却像是没有拿到一样,必须要经过异常严苛的训练才可以真正使用。” “既然知道,为何又让她们拿走入口石?有入口石,你完全可以隨时打开通往自身虚界的入口,然后通过借用潜意识海洋的力量,一瞬间將敌人认为是另外一个物种。这样的你,可以秒杀对你有覬覦的图谋不轨者!” “老师,你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让我用入口石保护画作对吧。” 说著,田村伸出自己的左手盖在了自己拿画作的右手上。 “可是,究竟是只有一件基本用不出来的神具在那些图谋不轨的人眼中显眼,还是手持两件更显眼?一旦拥有两件的事暴露,世界上並不存在不来追杀我的人。” “追杀又如何?反正可以干掉。” “但我没有做好过那样生活的准备。” 梦貘沉默了。 他嘆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盯著外界逐渐倒塌的高楼,看著它从沉入海底,看著窗户外彻底变作一块静寂沙滩。 “可你也没必要让她拿走……” “这是报酬。” “报酬我已经给过……” “那不一样,那是老师你给的报酬不是我的。” 田村收起画作,迈步走出窗台,来到海边坐下。 “我很感谢她,感谢她为我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感谢她给了我一场一直都想完成的冒险,也感谢她愿意在所有人都拒绝我的情况下接近那样的我。” “你,唉。” 梦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乾脆结束所有的话题,只是陪他看海,看月光散落在沙滩上,雪白雪白的,像昂贵的绸布。 而最后,眼前所能见所有景象都变得虚幻起来,海也好,沙滩也好,月光下的人与猫也好,尽皆消失不见,所有的所有都步入一片黑暗。 一场盛大的梦醒了。 ……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从虚界当中出来后,瀧川百合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进去时是什么时间,出来后还是什么时间。 环顾四周,废弃仓库还是那个废弃仓库,不远处荒草堆里,有不知谁人丟弃的易拉罐。 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发现从虚界中带出的东西基本都在。 右手腕上戴著的入口石,脖颈上戴著的铃鐺颈饰、眼睛里闪烁著诡异光芒的冻竹荚鱼、装著隱匿灰烬的白色瓷瓶以及能够感知到的与自己嗓子融为一体的魂笛。 收穫颇丰,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一波肥了。 接著她反身看向背对著自己保持不动的田村聪,看样子还在梦中,便没有唤醒对方。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她现在真的感觉自己累坏了,从身体到心灵统统都疲乏得像是奔跑了三天三夜,只觉大脑昏沉,眼皮也沉重的要命。 在角落里找到丟在一旁的包,把竹荚鱼白瓷瓶塞进包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废弃仓库。 但在彻底离开之前,瀧川百合像是想起些什么,又强撑著绕著仓库走了一圈,在离仓库背面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倒在那儿的身影。 手机包包散落在一旁,各种化妆品小零碎又摔了一遍,脸上红肿印没有消散,眉头皱得像是谁都欠她八十万,呼吸平稳,好像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看样子是因为跟丟了她的踪影,便同朋友们分开寻找,自己一个人突发奇想到仓库这边来转转,结果正好撞到瀧川百合开门,身体压根锁不住虚弱的灵魂,啪得一下被吸进去,身体也就这样直直倒在地上了。 叫她一下,没有反应,用力的推她同样没有反应,最后试著感知了一下她的灵魂,什么也感知不到,內里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大概,泽尻真的死了吧。 “真是倒霉孩子。” 感嘆一句,瀧川百合没有再管这个曾经霸凌过自己的傢伙,远远见她的朋友们也在向著这个方向找来,便乾脆换了一个方向径直回家去了。 路上有遇到班上的同学,貌似是夸她髮型做得好的,邀请她去参观她们的社团,同她们一起玩。 瀧川百合以回家有事拒绝,而后互相道別,身形流入大猫小猫三两只的回家部,將依旧热闹青春的白鸟高中远远拋在身后。 很快到了家,她將乐福鞋隨手脱在玄关,拖鞋也懒得换,穿著裤袜的脚直接踩在实木地板上,伴隨著登登登的沉闷脚步声,她已经上了楼。 进了房间,拉开衣柜门,將包往里头一扔,隨后衣服也不换,就这样把自己直接丟在床上,陷入柔软的床铺当中。 “好舒服……” 瀧川百合趴在草莓小熊被子上,下巴枕同色的枕头,胸前的硕大由於姿势的原因被挤压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如此趴了有一会儿,她闭上眼睛在床上蠕动著变换姿势,渐渐的枕头从下巴转移到胸前,两条修长有力的大腿將其死死夹住,身体像猫一样蜷缩。 很快,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本卷完) 第一卷完结感言及第二卷构想(可跳过) 以我作为读者的经验而言,感言这种东西是属於那种作者认为非常重要实则零个读者关心的无用文字,大家只会在標题里留下“太长不看”四个字,然后点击跳过,所以我长话短说。 关於第一卷的总结,就一个字,烂,很烂,有著各种各样的问题,完全达不到预期。 原因嘛,是我准备不足,剧情是有原著对照的,人物是根据评论以及剧情需要临时加的,设定是某个晚上一拍脑袋想的。 现在倒是想要改文,但一开始没有做好谋篇布局,短暂现实之后就是漫长的副本,怎么改也改不出个名堂,只能尽己所能让它不那么无聊。 嗯,目前还没有改完,最应该改的也最无聊的第十三章目前还放在那,不过也只剩下需要大改的十三十四章以及后续一些细节。 这一卷名叫海边的卡夫卡,剧情也来自同名小说中的中田线,主旨也是类似的,中田一辈子没当过自己,临死前杀了个人,决定做一回自己,於是不断向西去,最后帮佐伯烧文件。 按照我写到后面才逐渐成型的想法,我是觉得这一卷应该写完主角从前世男性现在女性的心態转变的,写主角认识自己。 一句话总结主旨就是认识自己现在的样子,接受自己现在的样子,並且决定以现在的样子去做什么。 现在看来嘛,虽然剧情写得实在不像样,但主旨方面达成了一半,自我感觉认识与接受好像还算顺畅,就是后面坚定决定要成为美少女这方面多少感觉有些铺垫不足。 总感觉彆扭没写好,但具体彆扭在哪也说不上来,果然还是太菜了。 问题讲完了,最后讲讲经验。 在剧情方面要加强架构能力,不能再搞什么一点现实剧情,然后疯狂写剧本,应该一段现实一段副本,副本现实相互影响推进。 第二卷就照这个吸取到的教训,先写现实剧情,在现实中遇到某个有问题的人,然后根据这个有问题的人写一个短副本,再从副本里出来,继续现实的生活。 这里的这个问题指家庭,算是第二卷的核心词。 主角目前是接受了这个人,也告诉自己要接受家庭,但真正要面对的时候会有这样的疑虑: 本质上我不是那个人了,她的家人会接受这样的我吗之类的。 而通过她所遇到的一些非常不幸的家庭以及一些副本的奇幻经歷,主角会进一步接纳家庭,並试著让为数不多的亲人接纳自己。 嗯,有很多新的常驻人物,还有一些正派反派的势力都会登场。 再往后很多东西还没想好,所以暂且不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关於第二卷的卷名初步定为“只有我不存在的街道”,核心词是“家庭”。 以上。 1、沐浴、拜神然后成为神具使 瀧川百合醒来时,时间是晚上七点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墙壁上的掛钟正正好短的指『7』,长的指『12』。 有些茫然的坐起她搔了搔自己睡成鸡窝头的脑袋,隨后迷迷糊糊走向厕所站在马桶,手自然往下要解开裤腰带进行一次畅快的放水。 理所当然,她掏不出自己本身就没有的东西。 往下一看,印入眼帘的是睡开纽扣的衬衫,略微一瞥便让人想起“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的诗句,再往下隱约能够瞥见蓝黑色的格子裙。 “哦,我现在已经是叫瀧川百合的美少女了。” 她搔了搔头,站立思索了一会儿后反身褪下格子裙与连裤袜,一屁股坐在马桶上,进行了前后两辈子记忆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畅快的放水。 隨即,她坐在马桶上沉思。 大约一天之前,她是个男大,虽然有个当女孩子不劳而获的想法,但还是认真的去打工挣钱,下一个目標是海边打工看一看辽阔的大海。 一天之后,她落地就读於东京都立白鸟高等学园的美少女jk,受自称为神的缺腿椅子所託打开了一道通往虚界的大门,进行了一次难忘的冒险,下一步要向缺腿椅子供奉得来的神具。 想到神具,瀧川百合抬起自己的手腕,那戴著一串手炼,手炼上穿著一颗玛瑙般的漂亮石头。 入口石。 平平无奇的东西,但却集合了世间所有关於入口的概念,毫无疑问將是一件强大的神具,因为世间上所有的事物大都包含入口以及出口。 本不应该是这东西的,本来应该是可以想把人认为是猫就能让人变成猫的神具,应该是想天上的雨应该是果天上就应该下果的神具。 “嘖,田村那傢伙恐怕已经成为神具使了。” 瀧川百合把玩著入口石,睡饱以后的脑袋很快想明白了缘由,並將之拋到脑后。 之后的事已经与她无关,按照此前的计划,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將神具上贡给缺腿椅子,然后唤醒它让它把自己送回原来的世界。 要不要唤醒它呢? 答案很明了,要,但是不回去。 在回去当一个普通男大过让人辱骂的苦逼打工生活与当青春靚丽的美少女过人人仰慕的生活之间,她在虚界中就已明了,是要成为后者的。 要成为最强最性感最美丽最受人欢迎最独一无二的超级美少女。 是时候让整个白鸟高等学园都臣服在她瀧川百合瀧姐的裙摆之下了! “那你还不把神具上供唤醒神灵获取新的神具位置,坐在马桶上瞎想什么呢?” 铃鐺的声音在她心间幽幽响起,打断了她的幻想。 额,一时激动,忘记遮蔽自身想法被铃鐺这个掛件给探知到了。 赶紧遮蔽想法,而后抽出纸巾处理完后事,再套上连裤袜和格子裙,隨即走出卫生间。 “急什么,既然是要向神灵上贡那不得沐浴焚香?” “你会这么敬畏?”铃鐺狐疑道,“不会是一直拿著神具,心里產生其他的想法了吧,毕竟你现在也算是神具的半个主人,神具的威能有多强大你应该对此有所认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神具的强大毋庸置疑,但毕竟我不是门,没有同神具完成一整个绑定仪式,只是在最后关头留下印记,將它的形体从虚界当中带了出来,替代田村执掌了神具。 现在看来这是有缺陷的,是將神具切分成了输出与输入的两半,最多能发挥百分之五十的能力,我没必要为了这百分之五十的不完整力量去得罪一个能够让人穿越世界的存在,不如將它上供,由缺腿椅子吸收恢復力量。” “你知道便好。” 铃鐺不再摇晃,也没有干涉瀧川百合接下来要做的事。 见铃鐺没有反对,她便打开衣柜隨便选了一套草莓小猫睡衣以及草莓色爪印內裤进了卫生间。 接著在卫生间里,將白衬衫,西装外套,格子裙,连裤袜统统脱下丟进脏衣篓,光著身子站在淋浴喷头下,试著调好水温便开始洗浴。 一直以来,洗浴都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代表著洗去尘污让自己回到纯洁乾净的自然状態。 平日就应该认认真真的对待,清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现在要供奉上香就应该洗得更加认真。 所以瀧川百合洗得极慢。 先用温水打湿自己垂至腰间的浓密长发,而后用专门的梳子梳理,確保水份浸润到每一根髮丝。 接著挤出两泵草莓味的洗髮香波揉搓打出泡沫並在长发上涂抹均匀,再用专门的气垫刷刷头皮,最后再用水將泡沫衝掉。 这一过程非常认真且小心翼翼,毕竟再好的头髮,如果自己不注意养护的话,以后脱落了魅力减弱了,那就自己后悔去吧。 谁让她没有系统那样的方便实用的东西,灵能也没有富裕到可以隨意滥用的地步,所以美少女该做的功课一个也不能少。 “要用照桥心美的標准要求自己。” 秉持这样一个心態,瀧川百合洗完头髮,稍稍擦乾之后便继续调试水温到洗澡的温度。 任由水流这一旅客滑过从天鹅般的脖颈流向高耸入云的雪峰,再深入幽深谷地,最后走两条並行的步道安然落至瓷砖,完成一次堪称惊心动魄的精彩旅行。 接著同样是草莓味沐浴香波在身上揉搓出泡沫並衝掉,期间轻快的小曲儿必不可少,整个过程优雅且极具艺术美感,让人赏心悦目。 假使她在沐浴时没有发出这样那样的惊呼的话。 “哇,皮肤好白,好滑!” “咦惹,怎么会有人这个年纪就发育成这样?我一时半会只能想到sq这两个字母,简直太sq了,啥也不干站在那儿就是一个本子製造机。” 之所以有这样的评价,完全是你瀧姐洗得有些累了,然后突然想到自然界中很多能够自给自足的动物,於是就试了一下,发现她也能。 再说下不能播了,所以到此为止。 总之,瀧川百合洗了一次非常非常认真的澡,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头髮用吹风机吹乾,然后再穿上事先准备好的香喷喷的衣服。 接著重新把铃鐺戴回脖子,最后拿著入口石手炼来到了离床不远处的缺腿椅子旁。 “接下来怎么做?” “直接掛在上面就好,难不成你还要准备各种御守,再点上两根昂贵的檀香不成?” 如果有眼睛的话,铃鐺非得狠狠地翻两个白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怎么会有人这么磨蹭呢? 从前的瀧川百合可没这么细致,洗澡的时候也不会大惊小怪,顶多唉声嘆气自己怎么又发育了,愁以后还能不能买到合適的衣服穿。 “哦哦。” 她不再说多余的话,只是將入口石手炼掛在椅背上,接著回到床上盘腿坐下,等待缺腿椅子的甦醒。 起初,在掛上手炼后不久,椅子確实有了动静,开始极速颤动,画著眼睛的椅背位置也有睁开的跡象,整张椅子抖若筛糠,活像发了癲癇。 一如癲癇发作后一会儿就没有太大动静了,缺腿椅子掛上入口石后如此癲狂的颤了两下以后同样没动静了。 若是因为过度抖动而不稳摔倒在地不算的话。 按理来讲有了能量位格高且异常丰沛的神具,缺腿椅子应该能够提炼出神力,往下直接甦醒过来才对。 瀧川百合盯了好一阵,在確定没有任何动静之后重新从床上下来,把倒下的椅子扶正,接著取下入口石静静感受了好一会儿。 “没有任何损失,雷声大雨点小,它压根就没有甦醒的跡象。” 铃鐺也感应到了,提出猜测:“是神具有问题?” “之前说了,神具的问题只在我使用时只能发挥百分之五十,其他地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作为目前神具的半个主人,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 事实上由缺腿椅子进行吸收的话我甚至觉得根本都用不到百分之五十,只要百分之一都可以,毕竟它是神明,若跟我一样未免太掉价了。” “谁说神明就一定要厉害了,神话里不行的神明一大堆。” “我们应该討论不是缺腿椅子作为神明到底行不行这个问题,而是既然它睡得实在太死,无法告诉我们下一个神具的位置,无法製造开门的灵器的情况下,我们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 瀧川百合打断了铃鐺欲言又止的爭辩,提出了非常现实的问题。 既拜神失败,往下到底应该怎么做,做什么。 铃鐺沉默有餉。 “我有感应神具的能力,但你在虚界中也见识过,这能力神具气息太浓时感应不到,神具气息太弱——我刚刚试了——同样感应不到。” “就是说,除非神具不远不近刚刚好在你感知范围內,你才能恰恰好的感知到对方?” “这样说没错。” “聊胜於无的感应能力,真到那种程度我感觉我都能感应到。” 瀧川百合摇摇头,坐在床上继续把玩著玛瑙一般的入口石手炼。 “不过有总归比没有好,现在谈一下第二个问题,开门问题,缺腿椅子製造的钥匙你不能製造?毕竟是你曾经的载体。” “那玩意虽然是我的载体,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灵器,但灵器不是谁都能造的,你別看那位大人以及幽怜製造的那么轻鬆,实际上是一个非常精细且困难的活,一般人根本造不出。” “是的,我造不出。”铃鐺十分乾脆地承认了,“一方面是製造灵器本身就十分困难。 另一方面我们需要的不是普通的灵器,而是可以打开虚界之內,踏入虚界的灵器钥匙,这东西必须要感应到神具的气息特徵才能有针对性的製造,不是是把钥匙就能通过门打开虚界的。” “那看来,我们搜集神具之路就到此结束了,散伙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睡你的觉,我到我的白鸟高等学园当我的万人迷。” 瀧川百合伸了个懒腰,好好舒展了一下坐久了有些腰酸背痛的身体,而后乾脆地躺在柔软床铺里一动不动。 “別这么说,虽然我们都不具备製造那样灵器的条件,但这並不意味著我们进不了虚界,事实上进行虚界之旅我们依旧是满足的。” “怎么说?” “之前不是说了,我感知能力虽然不太行,但总归是有的,只要运气好谁说没办法感知到呢? 至於开门的话……” 铃鐺劝道: “你成为神具使不就行了?利用入口石打开通往虚界的入口不是比製造专门对应的灵器钥匙要方便得多?” “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只是考虑到这神具不是用来唤醒缺腿椅子的吗?我以为你不会主动提出。” “许是一件神具无法做到让祂真正甦醒,多收集几件就好。我也没有那么死板,既然无法唤醒那位存在,为何不暂时利用我们所能利用的条件?”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成为神具使了。” 说完,瀧川百合也没有矫情,不再把玩入口石手炼,而是將其缠了两圈后又戴回了右手。 接著,她看了看时钟,洗完澡拜完神谈完事,此刻的时间正指向八点十二分,已然夜深。 在这不算静寂的繁华夜里,位於新宿区一角的公寓中,一位有著天使面容魔鬼(魅魔)身材的美少女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床上,肚子咕嚕一下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咕咕~” 之前没进虚界时一门心思寻找可以通往虚界的大门,进了虚界以后又一门心思找神具,回来以后又累得狠狠睡了一觉,醒来后一直忙到现在,所以对身体没什么感知。 眼下確定之后的方向,立刻便感觉饿得要命,肚子叫得厉害,感觉自己能吃下一整头牛。 察觉到饿成这个鬼样子之后,瀧川百合立刻奔向冰箱,意图在里面找到可以补充能量的。 但是,冰箱里空无一物。 仔细回想一下,貌似在决定做那种事之前,原身特地在房间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大扫除,冰箱也清空了。 “唔,好在钱的话她没有选择捐给红十字会之类的机构,而是和存摺一起放在了抽屉里,顺便留下一封遗书,说给最好的姐姐滨边纱良。” 说曹操,曹操到。 当她想起滨边纱良时,大门的门铃也適时响了起来。 一道听起来便很成熟的声音在门铃的间隔中响起。 “小百合快开门,纱良姐我打工结束来看你了,还带了你最爱的草莓蛋糕哟~!” 2、滨边纱良 听到这声音时,瀧川百合下意识地要过去开门,但只走了两步便在门口停了下来。 虽然有著瀧川百合的记忆,但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女孩,而是一个全新个体。 可能静冈长期未见的奶奶会察觉不到她內里换了个芯,但作为不是亲姐胜似亲姐的滨边纱良,她必然能够看出些什么的。 要就这样开门让一切顺其自然,还是说想一个理由遮掩一下? 在思绪挣扎时,门铃又响了两遍,滨边纱良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小百合,快点开门呀,东西很重的,我快提不动啦~” 上辈子时,瀧川百合就一直会在一些显而易见的问题上纠结,需要有人在这个时候推她一把才能下定决心。 一如当初选择大学时,有人对她说在那个家里找不到位置那就跑,跑得远远的,跑到他们即便知道也难以费巨量资金追过去的地方。 铃鐺充当了与之类似的角色。 “没有人会愿意自己最亲近的人被另一个人替代,一旦证实这一点,符水也好,驱灵师也罢都会竭尽全力用上的,直到熟悉的她回来。” 听著铃鐺幽幽的话语,犹豫的天平被迅速打破,瀧川百合立刻打开了大门的一角,学著记忆中的模样探出视线往下看: “纱良姐……钥匙在地毯下……”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让小百合你亲自过来给我开门。” 说话间瀧川百合只感觉胸前有一阵风拂过,似乎有什么东西溜过去了。 定睛一看,一道只在她胸口位置的娇小身影站在玄关处换鞋,而后將她隨意乱丟的乐福鞋归类放好。 熟练地做完这一切,她提起放在一旁精美包装的蛋糕盒就往客厅走,吐槽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蛋糕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而且是最后一个草莓味的,真的超超超难买! 但一想到可爱的小百合吃到蛋糕时满足的表情,我就一下子充满了动力,像薪水发足的上班族。” 瀧川百合没有接话,她一直等到滨边纱良放下蛋糕之后转身催促她过去吃蛋糕,这才默不作声地小步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坐下后她用力压缩著自己,像往常一样让自己儘量做到平视对方。 原因嘛,自是滨边纱良的身高实在是太矮了。 日本女性本就身高不高,大都在一米五左右,滨边纱良更矮,只有一米四出头,两人一起出门,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发育不良的前者是妹妹,发育过於成熟的后者是姐姐。 实则截然相反。 瀧川百合今年十六,三月份才入学白鸟高等学园,在c班;滨边纱良大她一岁,目前是白鸟高等学园高二e班的一名普通学生。 除了身高年龄相反以外,性格也是如此,前者虽然长得高大力气不小,性格却怯懦难言。 后者虽身形娇小,却性格豪爽,同男生一样大大咧咧,精灵头的髮型更衬的她像个假小子。 此刻这位假小子的纱良姐正拿著塑料刀具闭著一只眼分割著蛋糕,將蛋糕分割好装盘后,她將小的那一份往瀧川百合方向一推。 “你吃小的,我吃大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也不给拒绝的机会,拿起叉子迅速叉起一块塞入口中,隨后放下叉子静静看著瀧川百合。 阅读过所有记忆的瀧川百合非常明白这是在催促,催她赶紧把那份属於她的蛋糕吃掉,不然她会一直视女干她。 在这样一个逼视的过程中,瀧川百合会不安的扭动身体,会左看右看,会满脸通红,但绝不会动吃的一口。 “没办法了,还是只有我餵你。” 滨边纱良嘆了一口气,遂起身绕至瀧川百合身侧,拿起蛋糕一口一口餵进她口中,弄得她嘴角、脸上、胸口都是黏糊糊的白色。 而后,滨边纱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柔地为她擦去所有污渍。 隨即一屁股坐在她大腿上,用脑袋顶著瀧川百合过於发育的部分,然后开始今天姐妹的日常聊天。 “听说她们今天又欺负你了?在班里造你的谣。” 瀧川百合点头,不说话。 “都说了些什么?算了,不说我也猜得到,无非就是身体发育上作文章,说你天天在外面被人玩。 “说过很多次了,她们这么说话的时候你就过去给她们两巴掌,要是不服就直接抓住头髮把她们拖到厕所,用水狠狠泼,泼完以后再扇巴掌,最后把她们的脑袋往马桶里摁…… “不要害怕,因为你不做这些事,迟早有一天她们会对你做这样的事,也不要想著同老师说,不是所有的老师都像父亲一样和善明理,他们只会觉得麻烦然后不轻不痒地斥责几句之后,再反过头来臭骂你一顿。” 滨边纱良语重心长的传授著瀧川百合真实有用的经验,再用其他学校的例子告诉她真实的日本校园。 这样的述说唤醒了她过去数都数不清的同样画面,也差不多纠正了她初来驾到时对日本老师的错误认识。 往日里在这样一番训诫后,瀧川百合都会低头,用身体过於突出的器官捂住滨边纱良的脸,一直到她挣扎著跑出怀抱臭骂她一声大胸女,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说打工时的趣事。 从来如此。 只是瀧川百合知道自己不能从来如此,因为一直这样迟早她会装不下去,必须要做出改变。 “其实,今天我给了她们两巴掌。” 瀧川百合没有用力,只是用前者说话的语气,十分怯懦的说了这句话,而后精准且清楚的说明,她们的脸是如何肿起,又如何表现的气急败坏。 “而且,今天我抬头挺胸进了学校,大家都很好说话,围著我嘰嘰喳喳地很热闹……” 滨边纱良没有等到熟悉的窒息感,反而等到了自己一直想听的话,她有些不可置信,几乎惊喜地要跳起来,然后小脑袋直接锤中了瀧川百合的山峰,接著又被弹了回去。 她捂著自己被打出红印的脑袋跑出瀧川百合怀抱,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这个妹妹,就像在看外星人。 你不是瀧川百合,你是什么妖怪附在我妹妹身体里了! 滨边纱良想这么说来著,但隨即注意到瀧川百合又想捂胸又想干其他什么的无所適从模样,顿时知道自己这个惊骇的想法是无厘头的。 假使自己真的这么说了,那往后三年都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而是会像伸出触角探知到危险的蜗牛一样,缩到更深的壳里,再任由那些人变本加厉的欺负三年。 这绝对是瀧川百合会做的事。 所以她深呼吸,想平稳心情后用不急不缓的话语夸她,但根本控制不住见到自己妹妹成长的开心。 “做得很好,就是要这样!!” 接著,她开始询问更多的细节,甚至自己在原地推演那样的场景,兴奋得手舞足蹈,满脸通红,额头身体都出了一层白毛汗。 做完这一切,滨边纱良心情稍微平静,隨后问了一句有没有嚇到她,在得到了摇头的回答后便开始满屋子找有线电话,要打给瀧川百合在静冈的奶奶,將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她。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一来她知道自己现在就大张旗鼓通知反而会给小百合施加压力,让她对自己做出这样的改变有所疑虑。 二来她也知道小百合在静冈养病的奶奶身体並不好,让老人家过於激动的话可能会让小百合失去这世界上最后一个血脉亲人。 她做事常常风风火火,但心中並不缺乏细腻。 “髮型换得很有效果嘛!” 滨边纱良將这一切归功於自己了两个月时间劝说瀧川百合换髮型这一件事上,当时她打包票说新髮型新环境新同学一定会让她有一个新的开始。 来到瀧川百合面前,梳理她混乱的髮丝,滨边纱良轻轻地抱了这个让人操碎了心的妹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抱著。 时间在拥抱中静静流逝,瀧川百合的汗也再度流了下来。 此情此景让她更深层次的见识到了瀧川百合最亲爱的姐姐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对那个怯懦的少女又有著怎样不为人知的感情。 一想到自己在欺骗这样一个人她心中就忍不住內疚。 可不欺骗的话怎么办?实话实说让她直接发疯? 毋庸置疑,人是需要谎言的。 “嗯,我很喜欢这个髮型,很好看,有同学因为这个髮型问了我理髮的店铺,还邀请我到她们社团去玩。” “那你去了吗?” “没有,下午回来之后很困很困,一直睡到不久前才醒,醒来后洗了个澡纱良姐就找过来了。” “这样啊……”滨边纱良鬆开了被钢板硌得生疼的瀧川百合,“那答应我下次有人邀请时一定要去好么?” 瀧川百合按照记忆当中的形象沉默许久,表演了挣扎犹豫的表情,最后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缓慢且坚定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这一请求。 接著,她佯装耗尽全部力气,径直瘫倒在地,仿佛变成了一滩烂泥。 滨边纱良则来到烂泥前,同样躺倒在地上,儘量温柔地劝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这並不是一件大事,只是去玩而已,不要对它有任何的压力,一丝一毫的压力都不要有。” 隨后,滨边纱良再也不谈相关的话题,不管是后续辣妹可能的报復,还是面对邀请的技巧都没有谈。 她如过去一般讲各种各样的事,讲回忆起的儿时趣事,讲她父亲滨边猛的糗事,讲自己印象已经不深的同其他男人跑了的母亲的事…… 一直到月亮高高爬上云端,星星环绕它跳起活泼的舞蹈,这场述说者与倾听者的对话才临近结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眼看时针已经指向十点,她这才慌里慌张地向瀧川百合道別: “小百合,我必须要走了,父亲虽然知道我这么晚肯定是在你家里,但还是会担心害怕的,我必须回去了。” 说完,滨边纱良著急忙慌地小跑到了玄关穿鞋,一边穿还一边道: “对了,你新买的猫铃鐺颈饰非常好看,是想走猫系风格?但你衣柜里好像没有相关的衣服,而且只有一个配饰也会单调。 “这样吧,下次见面我会给你带上一整套的和你颈饰相搭配的漂亮衣服,到时候一定要穿给我看,你穿上一定会非常好看!” 说完,她拿起自己放在鞋柜上的包包就衝出了门,隔了老远还能听到她高声呼喊著不要送了,家就在附近,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之类的话。 最后一缕声音在空中消散,瀧川百合也真真正正的变作一滩烂泥。 天知道她当这样一个倾听者到底有多累,天知道她扮演从前的瀧川百合到底发挥了多少演技。 如今做完这一切,她只觉得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此前吃的那一小块蛋糕早已消化完毕,肚子蠕动著发出雷鸣一般的声响。 这时,她看向桌上几乎只吃了一点奶油的一大块蛋糕,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滨边纱良每每在分东西时表现得好像很吝嗇,將大的留给自己,小的留给瀧川百合,但实际上小的常被她餵给瀧川百合,大的也只浅尝輒止,最后会全部留给她。 她总是害怕自己不这样做,瀧川百合一点都不会接受。 “难怪要將最后的遗產留给最亲爱的姐姐滨边纱良……” 此前基本只注意到一直被欺负这一点,对於记忆中经常来找她,给她出主意的娇小姐姐不甚在意,现在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大雷啊。 瀧川百合越发感觉这將是一颗无比沉重的大雷,在拆解时走错哪怕一步自己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再度回忆一下今晚上发生的事,她不由得嘆道: “好沉重的感情。” 感嘆完以后,她从地上爬起,三下五除二將此前压根没尝出味道的草莓蛋糕吃得一乾二净。 你还別说,真的好吃极了,奶油甜而不腻,蛋糕胚鬆软可口,即使放了很久都好吃到让人想要跺jiojio。 吃完后,她立刻换上一身適合出行的服装,朝著滨边纱良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得护送这位最亲爱的姐姐,毕竟夜晚的东京並不安全。 3、护送 吃蛋糕换衣服了一段时间,等到瀧川百合出门时,滨边沙良已经迈著自己的小短腿走出很长一段距离了,远远的只能见到其模糊背影。 好在滨边纱良个子矮、步幅小,以瀧川百合的条件,完全可以在她还没走出新宿时追上。 问题是追上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 以她的性格,在发现自己那怯懦的妹妹又一次追上来之后,必然会再將其送回家,然后再重新踏上回去的路。 从来如此。 故而前身在送了两次之后便不再送了,而是站在门口数著她离去的时间。 这个时间一般是43分钟到45分钟左右。 基本上在这个时间段,滨边纱良会遇到骑电动车来接她的滨边猛,接著父女俩坐车一起走完剩下的路程。 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前身会打一个电话过去,然后一句话也不说,等到滨边猛说一句已经接到纱良之后才会掛掉电话。 回顾一下这一流程,瀧川百合知道自己的护送只能是暗中进行。 “要是之前的话当然不可能,但是现在嘛。” 瀧川百合心中早已有了主意,毕竟她早已不是普通女孩,而是高贵的灵能力者+神具使。 环顾四周,在一旁的小巷里见到一只趴在角落的黑猫。 隨即哼出定身曲定住这只小可爱,接著用入口石触碰黑猫的后背,心中默念打开进入它身体的入口。 很快,仿佛用刀割一般,黑猫的后背划出一道整齐的裂缝,透过这条裂缝往里看,是一团仿佛在生长的幽暗。 瀧川百合毫不犹豫地穿入缝隙,挤入黑猫体內,而后关闭入口。 黑猫与她的大小对比差距极大,理应无法进入才对,但神具是个不讲道理的玩意儿,说要有一个通其身体的入口那就必须有这么一个入口。 虽说只是一团高位格能量塑形而成的道具,但执掌时让人感觉自己似乎成了“入口”这一规则的主人。 “好像同虚界当中不一样?” 蜷缩在幽暗的空间內,瀧川百合没有感觉到自己同猫建立了联繫。 换言之,虽然进入了猫的身体,但並不是將猫穿在身上,仅仅只是通过猫进入其身体而已。 非要说一下感觉的话,就像穿上了一件又闷又热不能观察外面的世界还不能动的玩偶服。 但瀧川百合既然选择通过入口石进入猫的身体,那就对可能出现的这种情况有所准备。 只见她猫耳猫尾同时冒出,从正常状態进入了使用灵能的状態,隨即使用灵能共享了猫的感官。 如此猫的视角、听力、嗅觉便统统又有了。 不能看的问题解决了,那不能动该如何解决呢? 魂笛,出来! 放开对黑猫的定身,让它自己起身离开,但离开的方向不对,就强行控制它转换到自己想要的方向上去,若是不动那就再控制让它动。 如此调教一番后,瀧川百合坐上了免费的猫猫號列车,从房顶上迅速追上了离开的滨边纱良。 此时滨边纱良正心情极好地哼著自创的小调一步一步向著位於练马区的出租屋走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时不时的,她还突然停下使劲挥舞自己的巴掌,那样子毫无疑问是在演练瀧川百合抽辣妹这一剧目。 同此前在瀧川百合的屋子里成熟照顾人的模样简直两个极端。 大抵是要见到父亲之后第一时间將这件让人开心的事分享给他。 “唔......” 瀧川百合透过黑猫的眼睛看向这一切,心中复杂难言。 有这样不是亲姐却比亲姐还亲的姐姐,前身为何自杀? 她真的能够对方让接受一个与从前完全不同的瀧川百合吗? 这样欺骗她真的好吗?她真的不会暴露吗? 或许不好,但瀧川百合也没有更多选择,目前只能用谎言掩盖真相,只能尽己所能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將其心中的形象扭转纠正成自己的样子。 日后也在她身上多心思,在各种方面多照顾这位最亲爱的姐姐吧。 入其身体,承其因果。 这是她的原则。 胡思乱想间,一辆山叶电动车打著灯驶来,不做任何犹豫停在早已停下等待什么的滨边纱良面前。 几乎在电动车停下的第一时间,她小小的身子就抱了上去,简单称呼一声后就凑到耳边嘰嘰喳喳说了今天听闻的那些事,重点毫无疑问是瀧川百合鼓起勇气扇了霸凌她的辣妹这件事。 以瀧川百合现在变猫的听力而言听到这对话毫无压力。 她就这样听著,又立在屋顶上看著滨边纱良表演。 预计时间差不多,她在猫体內打开通往现实世界的入口,而后伸出一只手拨通滨边纱良的电话放在一边,等待著接通。 当然,声音是关闭的,不然的话在静寂的夜里他们父母两人必然会听到不远处的屋顶上传来自己的声音,恐怕会嚇个半死。 她是来护送的,不是来搞恶作剧的,所以一些小细节还是需要注意。 电话很快接通,滨边纱良对著电话那头简单说了两句自己安全,而后又將电话递给父亲滨边猛,由滨边猛说上一句接到人后就掛断电话。 隨即,山叶电动车不紧不慢的向著练马区驶去。 目视电动车的离去,瀧川百合没有继续跟上去,但也没有直接就打道回府回家睡大觉,而是继续以猫咪的形態在滨边纱良回去的这条路上游走。 她要將这条路上各个家庭各个角落都摸清楚,將一些已经冒出的危险清除,一些潜在的危险標註。 惟其如此,滨边纱良每次回去方能安全许多。 为此,她特地又伸出一只手,將自己的灵器“嫉妒的竹荚鱼”拿了出来懟进黑猫的口中,命其好好叼著,一旦发现问题她就会运使灵能控制竹荚鱼发出惩戒灵魂的黑火球进行攻击。 瀧川百合在夜幕下搭乘猫猫列车游走了一个多小时,確定附近暂时没有出现逃犯之类的危险人物。 唯一有点危险的,大概是有几户人家全家都在信一个叫“唯一神”的鞋教组织,在家里祭拜邪神,疑似精神出现了那么一点问题。 重点標註一下对方后,瀧川百合就操控猫咪回到了出发的小巷。 在確定四下没人后,她打开猫咪后背,先是伸出脑袋深呼吸几口,隨后是手、身子、大腿这些部位,一一从黑猫敞开的后背钻出。 黄豆大小的汗珠从脸上滑落进深邃的沟谷,啪一下坠落在地摔成八瓣,身体散发著浓烈的汗味儿,此前的澡算是白洗了。 “回去再洗个澡好了。” 瀧川百合闭上黑猫后背的入口,將竹荚鱼一把从黑猫嘴里薅走,隨后迈步走出小巷往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今夜的东京,相安无事。 4、话题人物 4月18日,周五,离周末还有一天的时间。 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著周末,女生计划著到哪家新开的店打卡,男生则大声谈论著游戏,约好到谁家里將某个游戏打通关。 当然,也少不了坐在角落里一个人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阴角。 往往到这个时间段,从前的瀧川百合只会凝望这场景,而后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推推自己的黑框眼镜,將视线投向窗外万年不变的绿树与体育课上吵吵闹闹的男生,將所有声音拨远,以此熬过这个时间分外漫长的周五。 这回看起来也是差不多的景象。 瀧川百合一手托腮,一手平放在课桌上敲击,手臂、课桌以及身体三方在这个姿势下將高耸的山峰挤压出一个轻微的“凹”形。 裹著裤袜的修长双腿在课桌下並不显得安分,时不时就要换个位置,看起来多少有些焦躁。 “不管是从正常男孩应对漂亮女孩应有的行为模式,还是从灵能力者与神具使的角度,田村都应该至少过来试图同我接触才对。” 昨天夜晚的那些事早已过去,此刻她在同铃鐺通过心神交流关于田村的一些事。 “然而他没有一点从e班过来的跡象,至少到现在一整天都快结束了都没见过他的影子。” “正常来讲,绑定神具的虚界之旅对於门而言就是一场漫长且真实无比的梦。” 铃鐺道: “他醒来后会奇怪也会在不久后发现自己突然多出一些能力,必然会向梦中印象最深刻的人,也就是你来寻求答案,但田村並非正常情况。” “你是指梦貘取代了这个角色,为他答疑解惑?可问题是梦貘只能在虚界考核时出现,神具绑定之后,虚界彻底崩塌,他最好的结局也是附在田村身上沉睡。” “別忘了还存在另一件神具,那件我们最初所追逐的认为之神具。” “在虚界崩塌之前认为它可以继续清醒下去,甚至为它在现实世界认为出一具躯体么。” “大概率如此。” 有了梦貘,那田村確实不需要同瀧川百合交流,也大概率从其口中知晓她在虚界之中做的事,明白她接近他的目的不纯,所以不来是完全合乎逻辑的。 在没有其他神具消息以及探索手段的情况下,关注田村已经是最明確不过的下一步行动。 但密切关注对方不是要求她绕著田村转,一天在他面前出现一次。 这不仅会让田村对她的警惕心愈发增长,也对她以美貌统治白鸟高等学园的计划產生阻碍——对某个男生表露出明显好感倾向的女神將会落入凡尘。 往后找寻一个恰当的机会慢慢接近好了,她有的是时间。 不再纠结田村以及梦貘,瀧川百合將这件已经绑定主人的神具的收集放在了计划的最后一页。 同时开始思考入口石的用法或者今天下午滨边纱良过来时,又该分享一些什么以逐渐改变她心中原来瀧川百合根深蒂固的怯懦形象。 正思考著,几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搬来椅子在她附近坐了下来。 瀧川百合记得其中那个问她髮型邀请她去社团玩的女孩,似乎是叫什么子来著。 这几个女孩一坐下,便嘰嘰喳喳地说起昨天她去e班找田村的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昨天放学时敷衍过去了,但隨著来自e班的消息经过一天的发酵,那点敷衍便有些不够用了,关於她与田村是不是什么特殊关係的传言再一次成为同学们口中的谈资。 而这样的话题度至少还要持续三天四天乃至更久。 一来她的美貌初露锋芒,大家都在打听她到底是什么人物;二来掌摑辣妹让同学们感嘆她的酷,也在期待著后续辣妹会怎样报復她;三来是她中午突然去找闻名的天煞孤星,让人完全看不懂到底为什么。 种种原因让她在白鸟学园的话题中持续火爆,经过一日的发酵儼然成为了热门的话题人物。 当以子为首的几位女孩到她身旁坐下谈起田村时,整个班级都静了一剎那,显然都在期待她的回应。 这回应不能草率对待,但毫无疑问也不能实话实说,必须得扯一个说得过去的谎。 “啊,你说田村聪?最近想养一只猫来著,上回在宠物店见到他,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就想著諮询一下他,就约他见面了。” “誒,养猫?” “小百合你想养猫的话完全可以諮询子酱” “就是就是,子酱家里养了好多好多宠物,照顾猫咪的经验肯定比那个天煞孤星丰富!” 有女孩立刻做出反应,並將这一理由扩散至全班,算是公开回应。 “还在考虑中啦,昨天问了之后感觉还是有些麻烦,所以现在也不確定到底要不要养……” 瀧川百合摆摆手,而后佯装好奇打听道: “天煞孤星是怎么回事呀!” 女孩们立刻七嘴八舌地说起关于田村聪的传闻,在你一言我一语中,远比之前要清晰的形象逐渐建立起来。 同虚界当中的剧情有些许相似。 大概就是他父亲是在东京非常有名的雕塑家,某天被人发现死在別墅,作为儿子的他当时在健身房一言不发的锻炼身体。 警察找到时也表现的异常冷漠像是没有感情,甚至在调查后一度怀疑是不是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但最后还是排除嫌疑。 母亲的话据说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他离家出走,一去不回。 於是无父无母的天煞孤星形象从此被確立,人们確定他身上一定存在某种极端凶恶的东西,对他指指点点,敬而远之。 “……所以说,不要因为他表现的对猫咪很有经验就去向他打听,万一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呢?” “就是就是,跟在她身边的猫说不定都已经染上了不好的东西,肯定已经活不了太久,不然他怎么会跑到宠物店去被小百合你遇到,肯定是想要换一只健康的了……” 瀧川百合回应道:“那我之后要是决定养猫了,就问子酱好了。” 女孩们点点头,而后又继续嘰嘰喳喳,讲完了田村又一起谈了怎样养一只可爱的猫分享了猫咪照片。 瀧川百合也时不时插嘴,以自己当猫的经验讲出几点精闢结论,引起她们惊嘆,关係立刻拉近。 很快,就有一位消息灵通人士谈起了另一件大新闻。 “你们发现没有,佐藤那傢伙今天好像格外沉默。” “班上好几个佐藤呢,你说的是哪个佐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佐藤惠美呀,就是昨天被小百合掌摑的那个,长得很普通却刻意讲话很刻薄的那个,泽尻凌的小跟班。” 听到这样一句话,班上又悄咪咪静了一下,瀧川百合也一下子精神起来。 毫无疑问,这件新闻同样与瀧川百合这个新晋的话题人物关联性非常大,她必须时刻注意回应。 那位消息灵通人士在注意到瀧川百合也打起精神看向自己时,心中微微一喜,而后继续下文: “她沉默的原因我大概能够猜到一些,我姑姑在东大附属医院当护士,昨晚她提到泽尻凌进了她们医院,现在处於植物人状態,目前还不清楚到底有没有甦醒过来的希望……” 5、天台之约 “嘖,说点我不知道的。” 听到对方神神秘秘的话,瀧川百合虽在心底吐槽道,但还是很给面子的表露出好奇。 “怎么会突然成植物人?不会是我扇的吧?” “当然不是。”消息灵通人士道,“要是一个巴掌就让人变成植物人的话,全日本,哦不,全世界所有的医院都不够那些植物人躺的。” “只能是她自己后面又干了什么导致的,与你无关啦。” 子担忧道: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些,佐藤那傢伙还有她的那些朋友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动静,但多半觉得与你有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报復你。” 子的话让瀧川百合將视线投向不远处的佐藤惠美,想看看一直沉默毫无报復动静的对方究竟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在计划什么。 可当她看向佐藤时却发现对方也在偷看自己。 在发现自己暴露后,她也不藏了,乾脆直接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瞪著她。 “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乖乖听著不反抗,如果你不打我们巴掌,泽尻就不会变成植物人进医院,我也不会这么形单影只…… “你给我等著,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有些人是绝对不能惹的!” 似乎从中读出了这样的意思。 要来就来,只在那里一个劲的用渗人的眼神瞪人算什么意思,还能把她瞪死不成? 对佐藤惠美接下来可能会做出的报復瀧川百合就更加不以为意。 此前她没觉醒灵能前都做出那样的事不怕她们的报復,如今觉醒了灵能还成为神具使,她就更不怕了。 转头继续与围上来的小姐妹们聊天,並约定周末一起出去玩,还互相加了line。 许是被瀧川百合的无视所激怒,佐藤惠美蹭得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挤开围在她面前的女孩们,一脸阴沉的看著她。 瀧川百合也停下说笑,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佐藤惠美。 长相非常一般,是丟进人海里就找不到的大眾脸,靠著浓妆艷抹给人一种眼球被谋杀的感觉而在班级中有一定的討论度。 再加上那个长相很不错的泽尻凌,两人结伴孤立前身,再加之前身怯懦,所以只是半个月左右就被打上了阴角標籤,被敬而远之。 当阴角奋起反抗,两个耳光扇蒙霸凌者,其中一个还在不久后因为未知原因成了植物人,地位光速间发生对换。 现在,感受到不安的佐藤站在了曾经瀧川百合的位置,她会怎么做,也一个耳光扇上去么? 班级很多人对此感到好奇,於是不约而同的停下了交谈,將视线转向对峙的方向,生怕像昨天一样错过了最关键的扇耳光桥段。 对峙的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有心急的傢伙开始挥拳助威了,虽然没有直言,但那怪叫的意思早已不言自明。 “打起来,打起来,最喜欢看女孩子打架了!” 瀧川百合斜睨了一眼那看热闹的傢伙,將其看得动作一滯,隨后开口打破沉默: “找我有什么事?” “中午到天台来一趟,有些事想同你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 得到瀧川百合的回应,佐藤惠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没有像瀧川百合之前一样乾脆利落反而有些弱气的让她到天台去,刻意避开班级成员的视线。 这让眾看客对她的评价下调许多,觉得她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更多的窃窃私语像是丟垃圾一样统统丟在佐藤惠美的脑袋上。 一直以来跟著泽尻凌备受关注的佐藤惠美哪里被这样看轻过,但失去了泽尻凌,她也失去了向前迈进一步的勇气,不敢出声,只是狠瞪一眼那些窃窃私语的人。 从前这样或许有用,但现在,看穿其真面目的看客哪里会被嚇到?稍微滯了一下后,谈论的声音更大了。 佐藤惠美的脸憋的通红,有如一颗被打肿了的猴屁股。 见到这一场景,瀧川百合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倒不是她要可怜这个曾经霸凌她的人,霸凌者从来不值得可怜,她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问题是那些人在用言语霸凌佐藤惠美时借用的是她的名字,振振有词好像这种痛打落水狗的行为是代表她来惩罚佐藤惠美一样。 她要痛打落水狗自会自己打,压根不需要他们代劳。 他们完全是趁机满足自己践踏曾经强者的快感,再將代价转嫁给其他人承受,自己美美隱身的蚂蝗行径。 “適可而止些吧。” 瀧川百合站起身来,双手抱胸环顾四周,眼神凌厉,逼视著此刻所有的“正义使者”,好像下一刻就要衝过去揪出一个代表狂扇巴掌。 见识到昨天她的果断,没有人会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也没有人愿意挨一记响亮的巴掌,大都嘟囔两句就闭口不言。 沉默有餉,话题纷纷转换,再次回到周末以及一些其他话题。 发现风向转变之后,佐藤惠美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嘴唇蠕动像是想要说谢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一旁的消息灵通人士虽然不太理解瀧川百合这一切的动因,但这並不妨碍她认为这位此前看似阴角的同学实际上是个强势性格。 这样的话,天台上的衝突恐怕会异常激烈。 思索间她已然做好到时候到天台当观眾获取新谈资的打算。 瀧川百合环视一周,对她们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心中大概有数,但她並不在意。 这一圈围上来並约好周末一起去玩的女孩们大半都是过来凑热闹的,等待热度散去,又都会回到自己的小圈子当中去。 这样的人同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一样本就是世界的常態,泽尻凌有人气有话题,她们会围住泽尻同其一起享受周围人的注视。 重要的是能不能享受,至於围著的人究竟是谁,那完全无所谓。 所以只要瀧川百合一直保持强势,那么这些人会永远围在她身边,像蚊子吸血一样发出不像话的嗡鸣。 其中大抵只有子是真的想要同瀧川百合交朋友。 “小百合,真的要去天台?佐藤那傢伙被这么落了面子,指不定又准备更加过份的手段……” 子收回视线,为自己新交的朋友担忧不已。 瀧川百合则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不要担心,不管对方有什么手段,她都可以从容应对。 见到她自信的模样,子也只能暂时將担忧放下。 时间在上课与下课之间流转,很快便到了午饭时间。 瀧川百合照例买了一个炒麵麵包就上了天台。 佐藤惠美已经等待多时。 6、佐藤惠美的决心 “谢谢你之前帮了我。” 瀧川百合上了天台便听到佐藤惠美的道谢,但她没有在意,只是一边找东西抵住大门不让那些凑热闹的人进一边隨口道: “道谢就不必了,没有想帮你的意思,我是不会对霸凌者施以援手的,不然的话对不起那些被霸凌的日子。” “那你……” “如果要对付你,我自己有手有脚没必要借別人的手来对付你,那样做单纯是看不惯那种自詡正义实则自我满足的丑陋行为。” “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佐藤惠美眼神愈发复杂了,“我同你做了三年同学,还霸凌了你一年,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副模样,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人总是会变的,被欺负得狠了还沉默寡言一分不变,那就只会走向终极的自毁。” 听到这话,佐藤惠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里罕见的有了內疚,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鲁迅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你读过鲁迅?” “中国文豪嘛,课本上有他的几篇文章,读过觉得写得很好,就去找了他其他书来看,就有所了解。” 佐藤惠美撇过头望了望云,而后轻笑道: “你可能没注意过,我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来著,入学的摸底考成绩也在班级前列。” 对於佐藤惠美,瀧川百合知道的真的不多,就是初二的某天,她突然就带著泽尻过来欺负前身。 到入学白鸟高等学园后不久发现她们竟然是在同一所高中,甚至还是同一个班级,於是霸凌与被霸凌的关係就这么继承下来。 其间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她不想知道也没空知道,她现在只知道对方还想继续找她麻烦,那她就接著。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瀧川百合直截了当的问道,“总不会是特地约我过来陪你到天台聊天的吧?那你心胸比我想得还要宽广,竟然约扇过你巴掌的人来陪你聊天。” 听出瀧川百合话语中的嘲讽,佐藤惠美一点生气的跡象都没有,那画得跟个鬼一样的脸上满是平静,同平时的人设大相逕庭。 “当然不是,最开始的计划是报那两巴掌的仇,但在等你这段时间,我改变主意了,这次约你过来,就是想向你確认一些事情。” “什么事?” “綾的事是你乾的吧?变成植物人进医院那件事。”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瀧川百合立刻否认,谁知道对方是不是装了录音机什么的收集证据。 再者,泽尻凌灵魂涅灭变作空壳本就与她无关,纯粹是她自己偏偏生来灵魂虚弱,偏偏要在那个时候一个人跑到废弃仓库去。 总而言之,就是她自己倒霉。 “从昨天到今天上午,我一直都没有联繫到綾,便向綾的那些朋友们打听到了她昨天在废弃仓库晕倒,上午便被確诊疑似植物人的消息。” 佐藤惠美没有管瀧川百合的回答自顾自的说著自己的推理。 “后来我向班级里消息灵通人士打听过,在綾出事前,你同那个田村貌似也在废弃仓库那边。” “那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最有可能,也最有动机对綾做这种事。” “不想同你爭辩这些事,假使你约我上来只是为了讲这些奇奇怪怪的话的话,那我没空听你讲,接下来还有其他事要做。” 瀧川百合拆开麵包袋,无所谓地吃起了自己的午餐。 佐藤惠美见状,却也没停下她的推理,而是继续道: “綾的那些社会上的朋友一个比一个不好惹,这一点在刚开学的时候就已经广为流传了,就算你再怎么不关注相关的消息,也应该知道一点。 “可即使这样,你依旧有底气当眾扇我们耳光,並辱骂我们,想来是有什么东西给了你底气。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些像是超能力的东西,你应该就是在不久前觉醒了这样的能力,所以才敢向我们挥出巴掌。” 此言一出,瀧川百合吃麵包的动作停了下来。 佐藤惠美竟然知道关於灵能力的一些消息,她从哪里知道的?遇到过其他的灵能力者? 想要询问,但对方压根没有给她插嘴的机会,反而在观察到她动作有片刻停顿后更是確认了什么。 “看来我猜对了,你就是在废弃仓库对綾使用了你的能力,然后綾就被你弄成了一无所觉的植物人。 佐藤惠美篤定道。 而后,她又陡然转换了一个话题,开始说起她的故事。 她出生在一个十分普通的家庭,父亲在某公司当职员,母亲是非常常见的家庭主妇,父母对她很好,她想要的东西只要是父母能做到的基本都会尽力所能的给她,可以说是大眾口中最喜欢的日本模板家庭。 接下来她的人生也应该是设计好一样的模板人生: 虽然长相一般,但可惜用相当不错的成绩上相当不错的高中,接著考上相当不错的大学,在大学里找到相当不错的男友,毕业后直接嫁给他成为母亲一样的家庭主妇。 可某一刻她突然对这样的人生感到疑虑恐惧,一度想要自杀。 而后,她在网上疯狂搜索各种自杀群聊,偷偷参与自杀集会,因此认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其中就包括了和自己同班的泽尻凌与另外一人。 泽尻凌善妒,脾气喜怒无常,时常欺负她,但也教了她很多东西,在与她相处的过程中,佐藤惠美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於是在即將轮到她们自杀时,她鼓起勇气带著泽尻綾逃走,並刪除了一切自杀群聊回归学校,那时正值初二。 “不自杀了,接下来做什么?” 夕阳下,泽尻凌迷茫的问。 佐藤惠美想了很久,觉得她在欺负人时非常快乐像是做回了自己,於是带著她找到了当时存在感不高一直属於阴角的瀧川百合,带头霸凌起她来。 这一霸凌就霸凌到现在,霸凌到好友泽尻凌成了植物人。 “你说这些,是觉得我对你太仁慈想要被我干掉?” “不,我知道我的行为是毋庸置疑的错误行为,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遭到报应,但为了綾,我只能那样做,所以我不后悔。” 佐藤惠美道: “你將綾变成了植物人,即使你觉醒了超乎常人的能力,我也一定会用我的方式向你復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听到佐藤惠美如此下定决心的坚定话语,瀧川百合嘴角抽搐,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 你佐藤惠美遇到的那些事与她瀧川百合有半毛钱关係? 莫名其妙就霸凌人家一整年,末了反抗一下,扇了两巴掌回去,其中一个因为自己倒霉翘了辫子,你就要向被霸凌者復仇。 这是什么道理? “不要想著现在干掉我,门后可是有许多同学,你要是现在就把我变成植物人,那你就当一辈子杀人犯吧。” 说完,她昂首挺胸走向门口,挪开杂物。 在挪移杂物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綾的那些朋友今天下午正筹备著像你报復,你最好小心一些。” 7、蛋碎一地 “总得来说,她把你叫上天台就是为了表明自己要报仇的决心,然后顺便提醒你小心泽尻凌其他的朋友?” 佐藤惠美离开后,铃鐺在瀧川百合心中道: “这样的“宣战”是为了什么?激怒你?如果是这样,我必须承认,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已经被她这样的自以为是气到浑身发抖了。” “我现在心情確实称不上太好,但也还没有被气到发抖的程度。” 瀧川百合摇摇头,在那些看客略显失望的表情中找了凳子坐下,边吃麵包边道: “比起佐藤惠美的態度,我更加关注她讲到的其他东西。” “对你成为灵能力者的推论?” “没错,她说她有渠道了解这个世界存在灵能力者,这个渠道是什么?” “她所讲述的经歷中唯一有可能扯上关係的就是自杀集会。” “bingo!” 瀧川百合打了个响指,將吃完的麵包包装袋团成一团投进角落的垃圾桶,而后翘著二郎腿望那蓝得不像话的天。 看客们见无热闹可看,大都就此散去。 只有子和那位消息灵通人士挤进了天台,並立刻朝著瀧川百合冲了过去。 “小百合,情况怎么样?” “就只是找我聊天而已。” “真的?” “真的。” 瀧川百合没有让这位新交的朋友替自己担忧的想法,用非常简略的语言將聊天內容大体讲了一遍,其中的重点放在了佐藤惠美的感谢以及对自己的提醒。 子当即提出放课后要同她一起回家,但被瀧川百合以不顺路拒绝了。 见子还想再说什么,她又安抚她两句,隨后当即转移了话题。 两人在天台聊了一会儿,便结伴回了教室。 至於消息灵通人士,朋友亲切地称之为千里酱的女孩则推了推眼镜留在了天台,试图通过一些细节挖掘出隱藏的信息。 ...... “...就是说,佐藤惠美多半通过那个自杀集会认识了一个灵能力者,並且可以委託来对付你?问题是,为什么一个灵能力者会去参加自杀集会?” 到教室后不久,铃鐺接上在天台上没有说完的话题。 “也许不是灵能力者参加自杀集会,而是自杀集会创造了灵能力者。” “不可能,灵能力者的觉醒必须要接触到大量的灵能,现实世界聚集不了那么多的灵能,是绝对觉醒不了的。” “你的意思这个集会可能与神具有关?” “神具的数量是有限的,不可能隨便碰到一个就与神具有关,但也不能完全说没有。” “可能有关係,有关係又不太可能,总结,如有。” 瀧川百合摆摆手: “知道了,之后调查便是。” 铃鐺不再聒噪,往下也没发生其他什么值得注意的事,下午的两节课很快便过去,时针以不可抗拒的力量走至三点。 放课铃响起,学生们如脱韁的野狗,一窝蜂地衝出教室。 在同子道別后,瀧川百合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事实上昨晚滨边纱良出於担忧有提出今天放课后一起走来著,但被瀧川百合拒绝了。 一来她们並不同路,二来滨边纱良每天都要为了理想去打工攒钱,三来长时间待在一起她很容易露马脚,四来她现在是灵能力者,一起走很可能会一些危险波及到对方。 决定一件事以后,理由怎么都可以找出来。 就好比泽尻綾的“朋友”,在决定要为她“报仇”之后,越想各种找瀧川百合麻烦的理由也就越丰富。 最基础的是出气,往下进阶便是看不惯有人这么囂张,到最后则是最近钱凶,手头有点紧,听说那个叫瀧川百合的身上零钱不少。 这一伙人有五个,各个染著或褐或黄的头髮,耳朵大都钻孔镶钉,脸上手上等一些裸露的皮肤上则贴著装饰用的创可贴。 很典型的不良形象。 一见到白鸟高等学园放课,立刻起身把自己眼睛瞪得铜铃一样,按照泽尻凌曾说的,寻找胸最大的那个妹子。 “就是她!” 瀧川百合正思考待会到底是去吃烤鱼还是拉麵时,便听到这样一句高声呼喊,紧接著便被这五人团团围住。 已经从佐藤惠美那得到消息的她见状压根就没有听他们说话的想法,將自己的包往边上一丟,略微瞥一眼锁定为首那个黄毛胯下,接著势大力沉的撩阴脚直逼胯下。 砰! 猝不及防之下,这一脚正中胯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著便见到黄毛双腿夹紧,双手徒劳地往下护,嘴里发出猪叫一般的惨嚎。 “痛…痛……”他腰背躬成虾仁面色狰狞成朱紫色,“痛扁她,给我痛扁她,把她的两个气球都给我打爆!” 剩下几人对视一眼,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立刻拿出隨身携带的棒球棍、钢管之类的武器,朝著瀧川百合就扑了上去。 瀧川百合身体素质不错,力气比一般女孩要强上许多,基本可以称得上一句怪力女。 但再怪力都是有限度的,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现在她一双拳要对付的是四手的两倍——八手。 八只手握著各式各样的武器从脸、胸前、腿、背后各个方向攻来,眼见就要砸中瀧川百合,围观群眾都害怕的闭上了自己的眼,不敢想像那张漂亮脸蛋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模样。 这就是得罪那种在社会上吃得开的辣妹的下场。 可谁知瀧川百合脸上竟一点紧张的表情都看不到,反而哼起了不知名的曲子,哼一段躲一下,躲一下停一会儿。 不过一晃神的功夫,她便从几个不良的围攻下钻了出来,还送了这几个不良一人一记撩阴脚,踢得场上又多了几只面色朱紫的躬背虾仁。 “这样恐怕不会长记性。” 如此说了一句,瀧川百合趁著这几个不良痛叫的功夫,劈手夺过他们手中的武器远远一拋丟到一边,只在手中留下一根还算趁手的棒球棍。 往下毫不含糊,一人脸上给了一棒子统统打倒在地让他们叛出武当派加入捂头门,发出痛苦的呜咽。 藉此机会,用乐福鞋突出的后跟又给每人关键部位补了一脚,还踩著旋转了好几圈,直接將这几个找麻烦的不良痛晕过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此残忍的场景让所有有著同样生理结构的围观群眾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意拂过自己的那物,双手不自觉的就作护卫状死死护住自己后半身的性福。 “咔擦!” 似乎有相机的声音响起。 瀧川百合转头一瞥,只见远处人群有一道娇小的身影拿著自己的手机不断的拍摄著,闪光灯与快门声不间断的出现又消失,似乎是那个叫千里的消息灵通人士。 想了想后她没有管这件事,只是將脚从最后一位黄毛的胯下抽离,甩了甩手中沾了血的棒球棍,发现甩不乾净后直接往边上一丟,砸出哐当的声响。 而后在一眾看客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丟下蛋碎一地的不良们飘然离去,只在风中留下毫无感情波动的语声: “果然还是吃烤鱼好了。” 8、应对 “这是你么?” 滨边纱良將手机缓缓推至瀧川百合身前,而后点开相册,放出一张看起来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位年纪十六七岁,身材发育异常成熟的女高中生。 她穿一身白鸟高等学园的女生制服,脖子上戴著一个铃鐺颈饰,手拿一根棒球棍,脚下踩著一个染著黄色头髮的不良,嘴角噙著冷笑,眼睛斜睨看著镜头,里头描著一丝不以为意。 再一看背景,周围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被棒球棍哄睡过去的不良,进一步衬托出其冰冷的气场。 这极具暴力美学的照片正是千里在校门口用手机拍出的照片。 几乎在拍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將照片在白鸟高等学园各个论坛以及群聊中传遍了。 理所当然,滨边纱良也在手机中收到了这张照片。 儘管气质是两个极端,但在见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她便认出这个暴揍不良的美少女就是自己平日那个怯懦软萌的乾妹妹。 当即打电话到打工的地点去请了一天假,而后立刻找到在办公室备课的父亲滨边猛,让其开著电动车载著她就往瀧川百合家跑。 到地方后焦急地狂摁门铃,直到父亲在一旁提醒她可以打电话,这才又一个电话把在烤鱼店吃得正欢的瀧川百合给叫回来。 “制服、铃鐺、手炼,看起来好像真的是我……” 在被拍照的那一刻,尤其是被千里拍照的那一刻,瀧川百合就预料到这一幕肯定会发生。 她当时还想找过去让千里把自己拍到的照片都刪掉,可转念一想,就算千里刪掉了又如何? 战斗发生在学校大门口这个人流量密集的场所,几乎所有人都见到她暴揍不良的那一幕,大概也不止千里一个人趁机拍了照片。 就是说,这件事或早或晚会传到滨边纱良耳朵里。 与其白费时间精力去一点点的刪除其他人手中的照片,而且还不一定能够刪乾净,不如赶紧想一个能够糊弄过去的理由。 明明昨天还想著循序渐进地改变在滨边纱良心中的形象,可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场没控制住的战斗將这个迟早要面对的问题提前引爆了。 好在被兴师问罪以前,她已经想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那就是装作丟失了那一段的记忆。 “可是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刚出校门就被五个看起来很可怕的坏人给围住,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一家烤鱼店吃饭了,接著就接到了纱良姐你让我赶快回来的电话……” 瀧川百合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一番话,眼泪在眼眶中盈满,微红的眼睛里满是害怕,整个人看起来柔弱极了,与照片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她在赌,赌滨边纱良在看到照片之后没有去调查其他事,对她在学校的形象一无所知,仅仅只知道校门口事件这一大幅度突破过往形象的事。 果然,这样的反应让滨边纱良瞬间慌了神,一下子就从自己的位置上蹦了起来,跑到她身旁轻轻抱住她。 “別哭別哭,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在校门口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人为什么找上来,你又为什么会同他们打起来……” “我真的不记得了……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瀧川百合將脸埋进滨边纱良小小的胸膛里,发出呜咽的哭声。 滨边纱良则不断轻拍她的背后,小声安抚著她。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渐小,竟是直接在其怀里睡了过去。 “睡著”后,她还觉得不够,更是用蚊蝇一般的声音喊著: “爸爸……妈妈……” 见瀧川百合睡了过去,滨边纱良连忙让父亲滨边猛帮忙,將她抬放到臥室床上盖好毯子,接著便站在一旁低声聊了起来。 滨边猛说: “纱良,在心理学上存在一种精神分裂的情况,指人在极端刺激下会分裂出另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己……” “父亲,你的意思是小百合常年被欺负,精神压抑到了极点,已经在心中孕育了另一个人格。” 滨边纱良顺著他的话猜测道: “昨天被欺负时其实已经出现了分裂的情况,所以才给了那两个混蛋一人一巴掌,今天又碰巧碰到这种情况,那个全新人格就被一口气释放了出来?” “大抵如此。”滨边猛嘆了口气,“国中时我在白鸟高中上班,你在初中部上学,大家分处两个学校,她又不肯搬过去同我们一起住,所以对她在学校经歷的事我们总是后知后觉。” “是啊,在她被欺负足足半年之后我们才发现这件事,本来小百合就怯懦胆小,发生那事之后就……” 两人如此聊了一会儿,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滨边猛觉得自己辜负了瀧川奶奶的委託,没有照顾她的孙女;滨边纱良则认为自己对瀧川百合的关注度还是太少太少,像是放课一起回家这种事就应该更加强硬一些才对。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想法,一切尽不在言中。 瀧川百合听著他们的对话,又偷偷睁开一条缝偷看他们的表情,甚至用上了灵能感应他们的情绪。 在確定他们基本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被引导建立了她精神分裂的印象时,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有了这样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以后听说她做什么事都不会觉得奇怪,甚至还会將她未来的变化解释为另一个人格对她的干扰,心中只会越愧疚。 虽然这样对他们很不好,但为了自己不暴露,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可不可以送她去医院去治疗?” 瞥了一眼“熟睡”的瀧川百合,滨边猛起身,带著女儿走出房间后向其徵求意见。 “让她一直处於这种…嗯,精神分裂状態也不太好。” “可小百合肯定不会去医院的,她害怕那种地方……” “也是,父亲母亲相继在那种地方去世,奶奶因为病重也常年要去那种地方,医院在她心里恐怕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 “为今之计只能以后加倍小心地照顾好她,儘量让她的另一个人格不要再出来,这样说不定以后还能痊癒。” “也只能这样了。” 听著父女俩对自己精神分裂的事深信不疑,瀧川百合心情放鬆,加上演戏实在是一件消耗精力的事便在柔软床铺上彻底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基本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伸手不见五指,用灵能稍微感应一下,发现滨边纱良不知去了哪,滨边猛则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確定基本情况后,她起身打开房间內的灯,揉著眼睛出了房间。 打开见到滨边猛时,她装作嚇了一跳的模样又回到房间,把衣服整理好后再打开房门。 “滨边叔叔,你怎么来了。”她佯装刚睡醒的样子沉思道,“想起来了,叔叔你是陪纱良姐来的,是来……” “是来陪纱良给你送衣服的,那孩子说你好不容易有了打扮的想法,在房间里挑挑拣拣许久,又拉著一起到外边去买衣服,最后搭了一套觉得还不错的衣服。” 滨边猛打断瀧川百合的话: “结果实在粗心,竟一个疏忽竟把搭好衣服落家里了,现在骑著我的电动车回去取了,马上就回来。” “唔,衣服……” “可不要拒绝,拒绝的话纱良会很伤心的。”他拿出隨身携带的零食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瀧川百合虽然吃了烤鱼,但毕竟睡了一觉,所以多少感觉有些饿,便接过零食吃了起来。 时间在吃零食中缓慢流逝。 当吃到最后一个时,清脆的门铃也適时响起。 滨边纱良回来了。 9、父亲在看书,少女们在...... 听到门铃的第一时间,瀧川百合便跑过去开门,余光瞥见滨边猛条件反射的將书往屁股底下塞。 就在她好奇滨边猛为何作此反应时门已然打开,滨边纱良拿著数量奇多的纸袋绕开她走进房间,笑著看向父亲十分熟练地说了句“我回来了”。 紧接著,她见到慌张收书的父亲脸色顿时一变,纸袋从手中滑落,鞋也没顾得上摆就冲了过去。 “父亲,你怎么又在看这本书?” 滨边纱良试图抽出被滨边猛压在屁股底下的书,但毫无作用,只能脸色阴沉的质问道: “你明明答应我了的,为什么又偷偷在看?” “可是......” “可是快讲到这段歷史了,不把教科书里缺少的东西讲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滨边纱良放弃抽书,一个劲盯著滨边猛的黑框眼镜看,眼眶发红: “每年都是这个说辞,就是因为你一直这样,母亲才会离开你,就是因为你这个態度,才会被那些家长投诉,再这样下去迟早会丟掉工作,连现在的房子都租不起!” “敬文不会辞掉我的......” “我说过多少次了,敬文叔叔终有一天会顶不住压力,父亲,你不能再这么固执了,你必须要改变!” 滨边猛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用沉默应对。 他的沉默是那样沉重,压得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凝滯起来。 瀧川百合没想到滨边纱良会突然与父亲吵起来,只是看个书而已,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虽然还不清楚其中缘由到底是什么,但並不妨碍她感觉到客厅里现在正孕育著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不能让这座火山喷发。 她当即拾起滨边纱良带过来的那几个纸袋,將其硬扯著进了臥室。 “纱良姐,我们去试衣服好么?” 滨边纱良发现父亲故態復萌,自然不想这个时候离开,当即挣扎著要挣脱瀧川百合的束缚。 但她的身形实在娇小,而且力气无论如何也比不过有著超出常人怪力的瀧川百合。 最终,她还是被瀧川百合强行带进了臥室。 关上门之前,她余光一瞥,发现滨边猛拿起那本藏在屁股后面的书的封面看了许久,不断嘆气,书脊上是仿佛要滴出血的血红字体。 “什么......屠杀?” 结合此前的对话,上辈子作为中国人的她基本明白了父女矛盾的由来,不由得对这个长相文质彬彬与名字丝毫不相称,且在女儿面前如此怯懦的男人產生了敬佩之情。 虽然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但確实是个猛男。 能顶住那样的压力做这种事,自然会克制欲望,严格遵循自己为自己定下的原则。 难怪奶奶会这么放心这个同乡,將孙女以及留有父母遗產的帐户拜託给他之后就放心地回到乡下养病。 为了防止滨边纱良再次看到她父亲的所作所为,瀧川百合將滨边纱良娇小的身子嵌进自己身体里,用那高耸突出的部位夹住其脑袋,不给她留一点可以投出视线的空间。 大门最终关上,滨边猛也不再盯著封面发呆,在变得静寂的客厅里,他拿出隨身携带的笔,在这本不知看过多少次的书上写写画画,思考可以用在教案上的合適表述。 ...... “你不用这样一直锁著我,胸大了不起吗?大胸妹!” 滨边纱良情绪有些失控,说出了此前从来不会说的话。 接著她挣脱瀧川百合的怀抱,將自己丟进瀧川百合的床,把头埋进了另一个盛满其气息的场所中。 时间静寂流淌一会儿,滨边纱良小心地瞥了一眼瀧川百合,確定她没有因为自己一时失言生气,这才鬆了一口气道歉道: “对不起,我刚刚一时没控制住自己说了不好的话。” “没事。” 瀧川百合当然没有因为人家说出事实而感到生气,她又不是前者,对自己那个部位特別自卑,不如说被这样称呼还有些自豪呢,其他人身上能有这样明显的特徵吗? “你和滨边叔叔……” “这事我一直没有同你说,因为会让我在你面前底气不足,认为我自己家庭问题都没处理好,怎么配以你的姐姐自居。” 滨边纱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但既然你看到了,那我也就不瞒著你了。” 简单来说,滨边猛是个非常有良知的人,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发现了教科书中被掩盖的歷史,於是在经过复杂的心理活动后,他决定为真相而战斗。 妻子因为这个离他而去,最初所在的学校將他扫地出门,幸得滨边纱良口中的敬文叔叔收留,这才勉强又有一个餬口的工作。 滨边纱良不止一次想让父亲不要再做那种事了,没有人会理解他的,但他总说不那样的感觉少了点什么,总是瞒著她研究那段歷史,一有机会就拿出来教给学生。 儘管滨边纱良说得简单,但瀧川百合还是从那简短的敘述中看到一个不断坠落的家庭,而这仅仅是因为滨边猛在这个扭曲的社会中保存了良知。 “所以,每回你回家,叔叔不管在干什么,都会第一时间骑电动车过来接你,就是害怕那些群体里的某些人对你做出不利的事?” “那种事情在父亲容貌气质发生极大变化,家庭住址以及工作全都换了一遍之后已经没有再发生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会轻易放弃揭露真相,所以总是害怕再度出现,总是做这样的无用功。” 滨边纱良哭中带笑道: “一边怕得要死,一边又年復一年给学生讲那些东西,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叔叔对你很愧疚。” “我知道。” 滨边纱良点头道。 “我每次说他时他都只会听著,受著,绝不回一句嘴。我很清楚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知道他在这件事上是绝不会让步的,就好像他雷打不动的每天都会接我一样。” “那你……” “我只是每次看到他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就忍不住心疼。谁都知道,做这种事身边的人只是被波及到的,而他才是真正承受一切的中心。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总是做一些出乎人意料的事,把自己放到那么危险的境地……” 滨边纱良擦掉眼泪: “对不起,没有说小百合你的意思,你的情况特殊,那种事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说到底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才让那种事发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瀧川百合也没想到滨边纱良竟然有这样的故事,难怪一见到她处在那样的环境中第一反应就是工也不打了,立刻跑到家里来找她。 说到底,滨边纱良只是个比她大了一岁的小姑娘,全身上下唯一成熟的大概只有她的嗓音了。 一时之间,瀧川百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反应,只能沉默。 滨边纱良在抽噎几下后將所有的情绪收拢: “难得小百合你自己买了饰品,有了打扮自己的心思,我过来是为了把你打扮的更好看的,结果却让你听了那么多让人难受的话。 “不说这些了,我们赶紧试衣服吧。” “嗯嗯,试衣服,试出来以后明天就可以直接用到……” “你明天要出门?” 滨边纱良对这件事表示惊讶,因为从她认识瀧川百合以来,几乎所有的假期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从来没有出去的想法。 瀧川百合立刻说了自己同子她们周末出去玩的约定。 父亲又一次偷偷看那种书,小百合因为长期被欺负疑似有了类似於精神分裂的病症,本以为今天一整天都只有坏消息,但好消息並非不存在。 想到这,滨边纱良情绪上扬,嘴角也发自內心的勾起。 她身材娇小,长相非常可爱,有一对又大又闪的眼睛,只是声音与外表严重不符,再加上本人又喜欢端著姐姐架子,精灵头的髮型又让她看起来像个十足的假小子。 此刻姐姐架子破功,整个人因为泪痕看起来也可爱许多,散发出一股十分独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要狠狠揉搓。 瀧川百合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直接给了她一个洗面奶。 “胸部星人,不,小百合,快放开我,我要喘不过气了!” 滨边纱良感觉今天她非常非常的不对劲,最开始没控制住情绪用瀧川百合最自卑的点骂了她就算了,刚刚竟然又喊了她胸部星人。 真是不应该! 从瀧川百合怀里挣脱之后滨边纱良又偷眼看她,生怕她此前是因为没有听清楚所以才没反应,但实际上依旧对此敏感自卑,甚至已经做好了再次道歉的准备。 这便可以看出,前身所建立的形象到底有多根深蒂固。 在察觉到瀧川百合依旧没有对这个称呼有別的情绪时,滨边纱良终於確定她对这个称呼真的没有感觉了。 “是另一个人格的影响?从前对那个地方异常自卑,扭转后就变成那个地方自豪。” 滨边纱良用自己不多的心理学知识开始胡思乱想。 “虽然另一个人格没有出来,但却潜在的影响了小百合,这难道不是单纯的精神分裂,而是精神完全崩溃之后人格的自我重塑?” 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索性不再去想,只是从一旁的纸袋里拿出自己早就准备的衣服,又在瀧川百合衣柜翻了好一会儿,最后红蓝黑三种顏色一种顏色搭成一套。 红色那套是ins风红褐色的连帽拉链卫衣+黑色热裤+63cm长的黑色过膝袜(衣柜翻出来的)+玛丽珍铆钉厚底松糕鞋(嘴上说要穿什么鞋),配饰有印有creative art crew的酒红色棒球帽、长链怀表吊坠以及前身常戴的黑色圆框眼镜,除了帽子没有猫咪元素。 蓝色那套是bjhg夹棒球服外套灰色连帽衫+同色牛仔热裤+白色小腿袜+小白鞋,配饰是一根皮带绑腿、黑色边框眼镜以及瀧川百合脖子上的铃鐺颈饰。 黑色那套是kdzall葡萄网球卫衣+浅蓝色牛仔热裤+至少63cm的黑色过膝袜+玛丽珍铆钉厚底松糕鞋,配饰同蓝色差不多,只是帽子换成了一顶灰色朋克风的小猫形状鸭舌帽。 一看就知道只有黑色那套大概率是后来见到她买了猫铃鐺才去搭的,因为除了帽子和外套,其他都是从另外两套扒拉过来的。 只看衣服没法判断这种下身几乎消失的风格到底是不是同滨边纱良说得一样適合瀧川百合,所以她乾脆现场將这三套都换上。 这三套衣服的外套都很宽鬆,理论上应该可以將她过於突出的部位隱藏在宽鬆的衣物下,但除了那件黑色卫衣版型偏大外,其他的或多或少都有些紧绷。 若是再大一些,穿上这几套的瀧川百合应该看起来应该是非常明显的中性风,添一点带男孩子气质的可爱。 滨边纱良自己平日的穿搭差不多就是这种显男孩子气的。 相比於这样的装扮,瀧川百合可能更喜欢裙子一些,倒不是她喜欢裙子,纯粹是关於女孩的刻板印象,认为女生当然应该穿裙子。 上辈子空閒时间只有打工的直男是这样的。 “好像还不错?” 穿著这几套衣服,瀧川百合喃喃自语道。 “其实我本来准备的是三套非常可爱的小裙子的,以前的小百合很適合穿裙子,但我不久前才发现你那又些不合適了,同小百合你的气质有一点点不协调,所以就回去重新搭。” 滨边纱良像一个真正的服装设计师迈著自己的小短腿前后绕行。 “在房间里搭好后,我就到市场去按照你的身材一口气买好了。” “但是好像都有些紧哦~” “谁知道你最近又发育了啦,你个胸部星人!” 说著,滨边纱良张牙舞爪地抓住了瀧川百合的两个大气球。 作为立志成为一名优秀服装设计师的人,滨边纱良一直以来研究的是怎么消解掉女性胸部的存在感,一来前身的瀧川百合对自己的胸部感到自卑,二来她本人说是a,实际上连a都没有。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走现在的假小子风格。 现在听到瀧川百合已经平常看待自己的身体,她一方面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也在思考更多的穿搭可能性。 诚然,现在这几套確实適合,但也没有非常適合,只展现了其魅力的万一。 滨边纱良坚信,自己这个妹妹绝不止这一种风格,她的魅力是多样化全方位的! 她思索著,手掌不自觉又揉又搓,直到被一道有些羞恼的声音打断思绪。 “纱良姐,你还要抓在那里多久......” 感受著那里传来与自己弄时完全不同的触感,瀧川百合面色潮红,有些不满的看著她娇小的身影。 似乎从她眼中读到了某种危险的信號,滨边纱良忍不住后退几步,双手护在胸前。 但瀧川百合可能放过这个可爱的姐姐么? 答案是不可能。 剎那间,房间里瀰漫著柑橘味香气。 客厅里的滨边猛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而后揉了揉眼睛,站到窗户前眺望远方。 “那一片的星星连起来好像有点像百合?” 10、瀧川百合的新形象 “我同纱良姐的关係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些?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们似乎还只认识两天……” 看著瘫倒在床上气喘吁吁的滨边纱良,瀧川百合在心中思索: “明明之前还想著要保持距离循序渐进,慢慢改变,怎么一有了保底就让事情发展成这样了?等到纱良姐回过神来会不会觉得我一下子变得太多?” 她们之间当然没有发生什么特別突破关係的事,说到底只是正常女孩子之间的打闹。 这种打闹从前没有,因为前身对自己身体自卑,滨边纱良也就不敢对瀧川百合上下其手,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及敏感点。 对滨边纱良而言,今天会如此出格的打闹,原因很多。 有发现自己没照顾好瀧川百合的愧疚,有父亲又一次做那种事的心酸,又有为瀧川百合交到新朋友的欣喜以及发现她变得更加正常的感慨。 总之,各式各样的情绪一混杂,大脑便没有想太多,事情也就像水从高处往低处流一样流到了这个地步。 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今晚的打闹根本不会发生! 瀧川百合没有深入到滨边纱良內心的打算,所以也就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对今天晚上的事反思。 当然会害怕自己一下子变得太多导致身份暴露。 问题是真的会暴露吗? 答案是不会。 一来滨边纱良脑海里完全没有附身这个概念,二来她已经埋下变化的种子,人会根据自己得到的信息將一切合理化,三来滨边纱良会认为是自己一时之间没有把控住,一些行为使瀧川百合因身体不適而展开报復。 思来想去,瀧川百合决定加点铺垫稍微剎剎车。 她用前身那样怯懦但又包含一丝丝隱约能让人感觉到的期待、兴奋开口道: “纱良姐,以后不要做那样的事了好不好,那让我感觉自己变得很奇怪......” 滨边纱良刚一听到这话,心尖下意识地一颤,本能觉得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太多,已经超过瀧川百合大脑接收的极限,让她好不容易有一点起色的性格回弹。 但接著却又从那微微上扬的语调中察觉到一点点兴奋,本坠入谷底的心又升了回去。 小百合能接受的事比我想像的更多,那毋庸置疑是良性改变! 或许並不是精神分裂,而是自我的保护性措施正在將她改造的更加开朗,去医院反而可能让这种改变消失。 不知不觉,滨边纱良有了这样的认知。 “下次不这样了。” 嘴上这样说著,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向父亲学习。 “我们还是接著討论衣服吧。” “只有黑色的那套能穿......” “之后我带过去让商家换更大尺码的,在穿搭效果不变的情况下其他地方大了的我可以改,改衣服这种事我还是很拿手的。” “那钱......” “是小百合改造基金出的钱。” “小百合改造基金?” “父亲每个月从你父母遗產帐户上支取生活费给你,你每次都不完,就寄存在我这,久而久之就有了一大笔,所以我成立了这个基金。” 滨边纱良嘆道: “本以为一直用不上来著......” “让你操心了,纱良姐。” “不说这个,还是说衣服吧,你原本的无度数黑框眼镜不行,明天去换一副无框的圆形眼镜好不好?” 瀧川百合点头答应。 接著滨边沙良在髮型上指导了如何在技术上让髮型与衣物搭配,又翻箱倒柜找出一些发卡、头绳戒指之类的东西。 在最终装饰完成之后,滨边纱良稍稍离远一些重新打量了一下瀧川百合。 浓密的头髮扎了低双马尾,剩下的头髮以及刘海用捲髮棒简单处理了一下后戴上灰色鸭舌帽,眼睛大大的,嘴唇粉粉的,非常可爱。 特地挑了大几码的葡萄网球卫衣让原本高耸的部位几近消失,只在做出一些幅度特別大的动作时才会显露出其惊人的事业线,脖子上是皮带铃鐺颈饰以及长链怀表饰品。 灰蓝色的牛仔热裤在卫衣下若隱若现,黑色长筒过膝袜与之形成绝对领域,丰腴的左大腿上绑著一个皮绑带,脚踩玛丽珍铆钉厚地松糕鞋。 一个下半身消失的暗黑猫猫朋克风瀧川百合就这样出现在滨边纱良眼前,让她用手机狠狠拍了好几张照片,打算之后用来当屏保。 “对了,小百合你身体的数据有变化了,我需要重新量一量。” 拍完照之后,滨边纱良拿出了隨身携带的软尺。 这毫无疑问会有身体接触,但纱良姐却眼神极为认真的量著,没有携带一丝杂念,自然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这就是这过於一丝不苟的动作反而让瀧川百合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身体不由得有了异样的反应,脸也不自觉得红了起来。 “小百合,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热,毕竟快夏天了......” “哦哦。” 时间在数据的测量中悄然流逝,往下她们又聊了一些关於滨边纱良的理想,时间便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走向十点。 滨边猛敲响了少女们的臥室。 於是,滨边纱良只得打开门道別,临走前她將瀧川百合除身上穿的那一件的內衣全都收走装进了纸袋,说是要给她把尺寸改大一些。 目送两人骑著电动车离开新宿区,瀧川百合想了想,还是换了一身便於出行的衣服,决定再护送他们回家,毕竟谁知道某些群体的疯子会不会这个时候作妖呢? 她来到熟悉的小巷,將一只有些眼熟的黑猫定住,再穿入其中。 接著在房顶上追著父女俩的电动车在屋顶上狂奔。 一路尾隨他们到了练马区后,確定没什么危险,这才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边让可怜的黑猫喘息会儿,边掏出手机给滨边纱良打电话。 聊了十来分钟——当然主要是滨边纱良在说——后掛掉电话,瀧川百合再度进入黑猫体內,迈著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赶回新宿。 这次没有依照之前的路线,而是绕了更远路查看有无其他危险。 比如说同子她们约好要去的银座、歌舞伎町等等地方。 在东横广场附近,瀧川百合见到了一伙同她们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 华灯之下,他们燥郁地叫喊,一群人围著一个人殴打,被殴打的人基本不反抗,只是发出略带痛快的呜咽。 无人阻止这等疯狂行径,大都看了一眼后就离开。 偶有两个人停下,討论两句“东横kids,家里跑出来的,专家只会造新词,问题一个也不解决,首相为没什么用,只会嘴上承诺”之类的也离开了。 东横kids?类似於神待少女的群体? 看著那殴打者与被殴打者又围在一起吃同一片麵包,瀧川百合摇摇头,打算明天不往这边走。 隨即操控黑猫的身体跳跃著离开东横广场。 夜还在继续,无数或可悲或可庆的故事被埋葬在这片夜空之下。 时间不因此停下流动,只以固有的姿態將满载故事的夜一点点吞噬。 再度被操控一夜的黑猫衝著升起的朝阳叫了几声后沉沉睡去,希望梦里不会有喜欢钻进猫身体里的少女。 11、「杀手」爪酱 佐藤惠美將包丟在臥室角落,打开书桌前的檯灯后便坐下刷手机。 对於提醒瀧川百合这件事,她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一来瀧川百合確实帮了自己,给她情报也算是感谢;二来她提醒后,瀧川百合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后见到疑似的身影极有可能先下手为强,进而让矛盾直接被引爆;三来可以通过论坛等地刺探一些基础的情报;四来那些傢伙以为凌垫医药费敲了自己一笔,必须要教训一下。 一石四鸟的完美计谋。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验证自己计谋的后续效果。 很快,她刷到了自己想要看的內容——关於白鸟高等学园校门口发生的打架事件。 几乎所有人都在传播瀧川百合毫髮无伤暴揍不良们的照片,感嘆照片中少女的强大残忍以及美丽,打听照片中的美少女究竟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正巧这两天大大小小也发生了一些事,於是有自称同班同学的述说事件发生的前因后果,有自称初中的同学说初中经歷,各种各样的消息满天飞。 瀧川百合的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顶,几乎全校所有人都知道今年的新生一个长得可爱身材以及武力都爆棚的美少女,后援会也立刻组建起来。 其中不乏十分变態的人物借著网际网路的匿名特性,发表一些“踩我”之类的逆天言论。 佐藤惠美几乎是看著吹捧瀧川百合的浪是如何发展起来的,她咬了咬自己划手机的指甲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打一架就有这样的人气,以至於各种消息鱼龙混杂,大大增强了她获取情报的难度。 重点当然不是打架,而是美少女与不良的对撞,是柔弱与强大在碰撞之后各自显露自身真面目—— 本该柔弱的一方以一种极具美感的方式轻鬆战胜了本该强大的一方,將其踩在脚底下蹂躪。 “感觉就像是在看水手服与机关枪的现实版……” 佐藤惠美想要翻到更多的现场照片以及看看有没有视频,但夸讚的消息却越来越多,无意义的评论使得她的情报收集恍若大海捞针,心中后悔、烦闷、嫉妒等负面情绪像雨后墙角的青苔一样滋长著。 “就现在搜集到的情报来看,她似乎完全没有展现出那种可以把人变成植物人的超能力,看起来只是比一般人力气要大一些……” 將负面情绪压下,佐藤惠美停下了无意义的刷手机,而是抽出一张白纸对现有的情报分析起来。 “在几乎所有人的敘述中,都提到她在被围攻的时候哼歌,一首不知名的像是笛子曲目,而后一晃神间,她就躲过各个方向的攻击,跳出包围圈,开始对不良的反杀。曲子是关键。” 分析到这,她眼前一亮,这才感觉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隨即立刻点开line,在搜索框搜索起这一年里刻意遗忘的那个人,她所能接触到的唯一一个超能力者,也是她能够干掉瀧川百合的自信所在。 很快,一个头像是一瓶红色魔爪饮料的人出现在手机界面上。 “爪酱……” 当初她、泽尻綾、爪酱三人在聊天群里一聊便引为知己,后来参与线下集会培训时也经常聚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玩游戏乃至一起討论各自最適合的死法。 綾那时刚从家里跑出来,爪酱说家里没有她的位置,两人口袋都乾净得不像话,只有她平日攒了数量相当可观的零用钱,所以那时所有的消费都由她买单。 佐藤綾现在还记得,爪酱几乎每回都要吃用魔爪饮料泡的饭,她也尝过一回,那味道属实不正常,难吃得让人印象深刻。 【佐藤】:爪酱,你还在吃魔爪泡饭么? 【爪酱】:(图片) 【爪酱】:今天遇到討厌的傢伙然后杀掉他,用从他钱包里拿到的钱买了魔爪,现在正在吃。 【佐藤】:杀掉……用你的超能力杀么?经常干这种事? 【爪酱】:嗯嗯,用超能力。 【爪酱】:没有经常干,不是总能遇到那种特別討厌的傢伙,今天运气好正好碰到了,其他大部分时候都在东横这边跟大家待在一起。 【爪酱】:找我有什么事么? 【佐藤】:所以爪酱你现在是专门杀討厌傢伙的“杀手”? 【佐藤】:其实我遇到了一个可能也是超能力者的傢伙,我怀疑她也跟那些討厌傢伙有关…… 【佐藤】:那傢伙杀掉了綾,现在那个集会剩下的人就只剩下我和爪酱了,爪酱可以帮我杀掉她么? 心情忐忑地敲下这几行字,佐藤惠美將手机放到一边等待爪酱对她委託的回覆。 当初那个集会最终的集体仪式,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拉住泽尻凌没有去参加,一起回归学校,过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把爪酱给忘了。 想起来那天,她立刻尝试著给爪酱发line,本以为不会得到回覆,没想到爪酱竟然回復了。 而后她才知道,爪酱最终去参加了那个仪式,而那也不是之前说的那种以最轻鬆最快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而是打著幌子的神秘试验。 在那里有神秘人用各种听过的没听过的自杀方式让她们尝试,再用神秘的手段把她们救活,让她们用新的方式继续自杀。 爪酱一路坚持到了最后,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恍惚之间她感觉自己好像推开了一扇异常虚幻的门,接著听到了神秘人呢喃著说了什么。 再然后,仪式所在地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除了爪酱以外的所有人——包括哄骗她们参与仪式的討厌傢伙都死在了那里。 也是自那以后,爪酱发现自己有了神秘的超能力。 回忆了一下爪酱述说的故事,又想起后来私底下见面看到的那神奇到不行的景象,佐藤惠美愈发確定自己所找的这个“杀手”一定能够杀掉瀧川百合。 现在的问题是爪酱到底会不会答应这个委託呢? 应该是会的。 毕竟爪酱认识的人基本在那次仪式中全部报销,只有她和泽尻綾因为最后反悔没去这才留存下来,换句话说她已经是爪酱仅剩的请她吃过魔爪泡饭的朋友了。 爪酱是不会拒绝朋友的请求的。 【爪酱】:和討厌傢伙有关?爪酱我一定干掉她! 【爪酱】:又有魔爪泡饭可以吃了。 【爪酱】:(开心表情包) 確认爪酱接受了委託,佐藤惠美立刻將瀧川百合的照片、明天將要干什么以及自己分析出的情报发给对方,而后將有些发热的手机关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一定会为綾报仇的,瀧川百合,你就等著被爪酱干掉吧! 她心里想著,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满意的阴森笑容。 “惠美酱,怎么大白天的只开一盏檯灯学习?会伤眼睛的。” 佐藤妈妈走进房间打开灯后就马上出去了: “爸爸回来了,快准备一下出来洗手吃饭。” 佐藤惠美应了一声想要出去,但隨即想起自己的妆还没卸,赶忙跑到房间角落从包里翻出卸妆工具卸了那夸张的妆容,变成父母眼中的乖乖女。 而后把分析情报用的白纸撕碎衝进马桶,在確定爪酱已经接收到所有信息之后便將聊天记录刪了个乾净。 等到瀧川百合被干掉,她就会將爪酱的联繫方式也刪除,將綾埋进內心最深处,彻底回归自己曾经所討厌的按部就班的人生。 往后正常的上学,考上一个普通的大学,进入一个普通的职场,找一个普通的男友结婚,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生活。 虽然自己曾经不顾一切的想逃离那样的人生轨跡,但现在想来那样的人生其实也並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去餐厅吃饭的路上,佐藤惠美如此想著。 12、第六感 打架这种事,瀧川百合上辈子没干过两次,对这种事在学校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也就难有直观认识。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以他多年的路人经验,这种事影响力最大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影响范围基本局限在当事人的班级。 特殊一些的会在学校传播两天,但两三天后也就消弭无声了。 所以在滨边纱良找上门之后,她对第二天同班上那些女孩们出去玩会发生什么早已有心理准备。 但现在...... 一见面女孩们便围在她身边嘰嘰喳喳个不停,那惊嘆的情绪一浪更比一浪高,简直要把她的耳膜拍死在沙滩上。 “小百合,我听说了,你昨天一个人揍翻了五个不良,简直是星泉在世!” “比星泉还酷,还漂亮!” “好厉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除去惊嘆以外,女孩们还同瀧川百合讲了许多后续事件,因为找不到她的推特帐號,她无家可归的粉丝十分热情地筹备了后援会,而她们也已经成为后援会的一员。 当然她们没说的一点是,有更多的人说她没有一个女性应该有的样子,称她暴力狂,以后嫁不出去什么的,毁了日本女性的形象,应该回家之后立刻切腹自尽。 在日本社会中,一个女孩尤其是漂亮女孩反击不良,以一种优雅美丽的姿態打破社会过往附加给她的要温柔要体贴的刻板印象,所造成的影响远远超过了任何一个地界。 瀧川百合暴揍不良的影响力恐怕会在社会上继续发酵,半个月,一个月乃至更长时间都会有人拿出来討论。 这是文化以及复杂的社会情况所决定的。 “你有没有受伤?” 终於找到机会,子插入到瀧川百合身边,低声问道。 所有夸讚以及那些给足情绪价值的高情商讚嘆没有瀧川百合的內心触动有多大,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继续引人注目下去,这些东西就会像蜜蜂採蜜一样一直存在。 可子这样的带点內疚像是在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同她一起回家的话,却让她大呼应付不来。 一时之间,她有些沉默。 这样的沉默被围著的女孩们以为是觉得扫兴,当即有人出声教训子不会读空气,让其连连道歉。 “子酱,不用道歉哦,这里没有需要你道歉的人,只有想要感谢你的瀧川百合。” 瀧川百合当然不会让其他人借这一机会欺负一个真正为自己著想的人,让真正的朋友离她远去,只留下阿諛奉承之徒。 “在所有人都在关注我厉不厉害的时候,只有子酱在关心我到底有没有受伤,真是太感谢子酱了。” 风向的转变让正处於道歉状態的子愣神,也让其他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有人还一脸赞同的点头后继续教训子,直到旁边有人拉了讲到兴头上的她,这才尷尬地停下。 不过她们可不会因为一点尷尬就让气氛落地上,而是会根据现场情况迅速做出正確的举措,比如立刻向子致以诚挚的歉意。 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不至於丟失跟在瀧川百合身边的资格,能够有足够的谈资以另一种方式成为人群的焦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是她们一直以来的生存哲学。 “不用这样啦……” 从前的子也只是有一个两个聊得来的朋友,至多算不是透明的程度,向瀧川百合靠近也是抱著让自己多一个朋友的简单想法,並未奢求其他。 所以面对这种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自己,等待自己回应的场景,只觉得心臟怦怦跳个不停,脑袋嗡嗡作响,脸蛋红得像颗熟透了的苹果,语言动作全都变形。 大家当然不会为难这个有瀧川百合护著的女孩,自然地转变话题开始夸讚瀧川百合今日份的穿搭。 什么可爱,照片可以当壁纸,特別有气质之类的话一点也不带停的。 瀧川百合一边应付她们,一边噙著淡淡的笑容衝著还有些没回过神的子眨了眨眼。 见到瀧川百合突然对自己眨眼,原本已经有些恢復的子,脸蹭得一下又变得更红了,连忙也凑过去小声说上几句自己的看法。 “感觉要是加上一副无框的圆眼镜会更柔和一些,更可爱些。” 比起其他人,瀧川百合肯定要更加重视子一些,再者这也的確是滨边纱良的想法,便重点回应了几句,认可了子的看法。 其他人因此用讶异的眼神看了看子,开始认真思考子所说的观点。 从未有过的感觉。 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瀧川百合的眼神粘稠起来,似乎裹上了柑橘味的浆,能拉出丝来。 眾人在一片喧闹中逛著街,偶尔遇到同样来自白鸟高中的学生,若是不太熟就打个招呼,若是熟悉便停下来聊上几句。 如此几波之后,满足了好奇心或者有其他心思的女孩们纷纷同遇上的同学们离开,约定最后回家时再聚首。 一大群人就这样分流,瀧川百合也就顺理成章的同子两人一起逛街。 “千里酱没来?” 瀧川百合用这样一句话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我还有事想找她,但从一开始就没看到她,之后也没遇见她。” “小百合没看群?千里酱在line群里说今天临时有事没办法赴约,还说下周一到校之后会好好赔罪什么的。” “哦,昨天有些忙,確定集合的地方之后就没看了。” “逛这么久了,小百合有什么想买的么?”子点点头问道。 “刚刚子酱不是说我这身搭配得很好看,但还缺一副眼镜,所以我们接下来去眼镜店瞧瞧吧。” 听到瀧川百合真的因为自己的建议要去买一副眼镜,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正巧附近就有一家主打快时尚的jins品牌专卖店,便一起进去挑选一副合適的眼镜。 许是之前人太多且大家基本都盯著她看,所以瀧川百合在进店之前都没有感到任何异常。 可当人群散去,只剩她与子一起在店里选购眼镜时,她却猛然感受到似乎有人很长时间里一直盯著自己看,像是在观察什么。 环顾四周,人流依旧同此前一般来来往往,並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確实有那种感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推了推自己刚买的眼镜,在心中询问起铃鐺来。 “灵魂比任何感知都要敏锐,往往能在事件发生之前发出预感,人们將之称为第六感。” 铃鐺传声道: “你觉得是什么东西触动了你的第六感?” 瀧川百合思索一番,排除一些干扰选项后,迅速找到了能够引起灵魂警觉的真正原因。 “佐藤惠美!” “她已经联繫了她所认识的那个灵能力者,而且对方效率很高,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 13、爪酱的袭击 在意识到有人盯梢自己后,瀧川百合集中精神,暗中使用灵能去探寻周围的人群。 或许是灵能力是通灵,属於情报收集那一类的缘故,她的感知比一般的灵能力者要更加敏锐,很快便发现窥探感自何处而来。 一只与滨边纱良身形差不太多面色苍白的红髮萝莉正死死盯著她看。 红髮萝莉身形像麻杆一样瘦弱,好像一阵风就能被吹跑,穿著有些破烂但勉强保持整洁的国中制服,手中紧紧握著一瓶红色图案的魔爪饮料。 特徵其实还挺明显的。 此前之所以没发现,纯粹是因为对方实在太矮太瘦,以瀧川百合的视角不特別注意的话扫一眼便会略过。 这位完全没有隱藏自己动作的红髮萝莉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直到瀧川百合数次打量她之后,她才意识到瀧川百合竟然能够看到自己,自己似乎已经被发现了。 当即,她將手中的红色魔爪饮料送至嘴边,装出一副“我並不是在跟踪你只是喝饮料然后恰好经过哦”的模样。 如果她没有一边这样做一边偷眼看著瀧川百合,而且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没有半点离开的想法的话,说不定还真能让人以为之前的盯梢只是错觉。 “这就是佐藤惠美找来干掉我的灵能力者?怎么感觉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 收回视线,瀧川百合忍不住在心中对铃鐺吐槽。 “僱佣童工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跟你的纱良姐一样,属於发育不良的那种,实际上年龄跟你差不多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怎么看都只是一只普通萝莉!” “你再感受感受呢?她可是没有隱藏自己的灵能波动,你再感受一下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对方躁动的灵能。” 就像蚂蚁能够凭藉信息素识別自己的种群与其他的蚂蚁种群一样,灵能力者也能凭藉每个人都不同的灵能波动来区分普通人和灵能力者。 听到铃鐺的话,瀧川百合仔细感受一番,结果还真发现对方並没有隱藏自己的灵能波动—— 一股深红色的如同火焰一样的灵能附著在红髮萝莉身上,很淡,淡到几乎让人忽略那是灵能的程度,但不管有多淡,那確实是灵能力者的波动。 確认了,这就是那个参加自杀集会的灵能力者,佐藤惠美口中对付她的办法,一个被专门找来的“杀手”。 要与这样一个“杀手”战斗,理所当然不能选在闹市区,更不能选在自己刚交的朋友面前,必须把这个目標是自己的她引开才行! 问题是引到哪去呢? 新宿是东京的核心区域之一,人流量密集,很难找到一个偏僻的可以作为战斗场所的地方。 看样子只能换一个思考方式,不考虑转换战斗场地,而是將战斗场地中的閒杂人等都清出去。 首先要清出去的,是子。 很快,她们遇上了子熟悉的国中同学,聚在一起聊了两句。 子本想打个招呼聊两句后继续同瀧川百合一起逛街,但却被她以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为由,暂时託付给了恰巧碰到的国中同学。 “碍事的人终於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子离开后,红髮萝莉十分突然的开口道。 “这下我就可以完成惠美酱委託给我的任务,干掉討厌傢伙……” “你在跟我说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能看到爪酱就算了,你竟然能够听到爪酱说了什么,好厉害!” “你在厉害什么啊!那样说话,只要不是聋子就不可能听不到吧!” 红髮萝莉,哦不,爪酱沉默了好一会儿。 而后她看了看周围,发现广场上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走光,至少她们所在的这一块广场除了她们之外就再无其他人。 这是瀧川百合委託铃鐺乾的,一种类似於哈利?波特里驱逐术一样的灵能使用技巧。 原理是製造一种让普通人灵魂感到难受的波动,从而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主动离开此波动覆盖的范围。 “都离开了么,这样也好,就不会伤害到其他的人了。” 自言自语著,爪酱突然將手中的魔爪饮料丟向瀧川百合,接著跑到广场的角落抱头蹲下捂耳,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排演过不知道多少次一样。 见到魔爪饮料罐以一种绵软无力的状態向自己飞来,瀧川百合嘴角便忍不住抽搐。 “杀手”的袭击这就开始了? 就是这个砸在人身上连皮都破不了的破罐子? 这都哪跟哪啊! 少女,你是来搞笑的吗? 滚落在地的魔爪饮料罐代替爪酱回答了瀧川百合这个问题。 你说谁是搞笑的? 你骂谁破罐子呢! 轰! 饮料罐像一颗脾气异常暴躁的土豆地雷,在毫无徵兆之下骤然炸开,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整个广场一瞬间被一股浓烈的黑烟掩盖。 “那里发生什么情况了?” “是鞋教,有恐怖分子发动了恐怖袭击!” “救命!” 剧烈的动静让整个广场的人在片刻的愣神后四散而逃。 倒也不是没有想看热闹的,但过往新闻上多的是看热闹把自己的命看丟的例子,所以听到这动静之后,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了个乾净,不敢在这个是非之地停留哪怕一刻。 很快,烟尘散去。 爪酱鬆开耳朵,拍拍身上的沾到的灰尘,想要起身去瀧川百合尸体旁搜罗看看有没有没有炸碎的硬幣。 但久蹲后猛得一起身让她大脑一阵缺氧,脸色苍白得像是当场就要晕倒在地一睡不起。 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爪酱看向原本瀧川百合的位置,顿时脸色一变,发出极为震惊的声音。 “呀!为什么你还活著!” 答案很简单,在关键时刻瀧川百合感知到饮料罐中似乎被灌注了非常不稳定的灵能,有什么东西即將崩裂。 於是当机立断使用入口石在脚下打开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整个人直直落下后立刻將入口关闭。 若不是及时完成了这一套应对,她恐怕真的就被炸死当场了。 检查一下身体状態,瀧川百合鬆了一口气。 很好,只是大腿有一些擦伤,长筒袜破了几个洞,刚配眼镜的眼镜腿危急之下折断了,除此之外就是看上去灰头土脸,其他並无大碍。 瀧川百合收起因对方表现得过於无害而產生的轻敌,警惕问道: “你的灵能力是爆炸?” 14、入口石的新用法 “好厉害!”爪酱面无表情道,“从来没有人猜到爪酱的超能力是什么耶~” “只要没瞎都看得出来吧!” “不知道誒,反正爪酱每次用完能力之后就没人跟爪酱聊天了......” “谁家尸块会说话啊!” “欸,这里就有啊!”爪酱抬手指了指她道,“尸块现在不就在说话?” 听到这样囂张的话,瀧川百合拳头登时就硬了。 本来还强忍著被袭击的怒气试图从对方口中套取一点情报,但现在看来,继续聊下去除了给自己添堵外,什么都得不到。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自称爪酱的红毛萝莉脑袋就是缺根筋,典型无口、无心、无表情、无常识的四无萝莉。 对付这种四无萝莉,靠嘴巴是没用的,必须狠x一顿才能审问出有效信息。 不再废话,瀧川百合全力调动自身灵能,头顶凝聚出一对灵动的猫耳,身后变幻出一条细长有力的猫尾,眨眼间便进入猫娘形態。 同时右手伸向胸口,於不知名的黝黑空间中缓缓拔出一条燃著黑火的大竹荚鱼。 接著狠狠一挥大竹荚鱼,斜指爪酱: “我要把你屁股打肿!” 说完,大竹荚鱼鱼嘴对准爪酱连喷数下,数个桌球大小的黑色火球在空中连成一条线轰向爪酱,身形也紧跟著黑色火球之后,急速拉近与爪酱之间的距离。 然而爪酱却一点也不见慌张,像是没看到一样径直蹲下,接著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喝空了的魔爪饮料罐放在两腿之间夹住,用隨身携带的小刀往自己的手掌重重划了一刀,最后將浓稠的血液灌入其中。 隨著血液的灌注,爪酱的脸色愈发苍白,魔爪饮料罐渐渐发出不稳定的灵能波动。 看来她的能力必须要通过血液这一媒介,此前的魔爪炸弹大概就是这么製作出来的。 很快,她伤口癒合,魔爪炸弹不稳定的灵能波动也达到瀧川百合最初接触到的状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黑色火球业已接近爪酱,並在离其十公分左右的位置被阻滯停下,其引燃灵能的作用並没有发挥出来,似乎这一层屏障並不由灵能构成。 火球停下不久后,破开空气的大竹荚鱼也来到爪酱身边,照著火球位置狠狠砸下,但也未能达成既定的效果,同样被未知的屏障阻滯。 不仅如此,在施加的力超过某个限度之后,竹筴鱼与此前的火球一起被弹至一旁,火球落至一旁的水泥地面,很快因燃料不足而熄灭。 “这个屏障怎么回事?” 感受手中好像打中一样柔软的回弹,瀧川百合好看的眉毛忍不住皱了起来。 正所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打一开始她便预设了爪酱拥有防御灵器,所以才做出了先火球破屏障后竹筴鱼击打的进攻策略。 理论上任何灵能屏障会被竹筴鱼的嫉妒之火点燃削弱,最后被其坚硬无比的肉身打破,进而让她成功攻击到敌人的本体。 现在这种状况与理论不符。 毫无疑问,爪酱的防御灵器发出的屏障並非单纯由灵能构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疼......” 这时,爪酱突然痛呼一声,水汪汪的暗红色眼睛盈满泪水。 瀧川百合低头一看,原来是爪酱在发现自己的伤口癒合后,又一次划开了手掌,再往魔爪罐滴自己的鲜血。 她有观察过,爪酱伤口癒合的速度比常人要快,但由於她对自己下手没轻没重,所以一次大概会流出40cc的暗红血液。 40cc的血已经可以把水泥地面炸出大坑,多割几次把473毫升的魔爪瓶灌满,那威力还不得炸塌一栋楼? 必须阻止爪酱继续往罐子里灌血! 想著,瀧川百合手持竹筴鱼对著爪酱的护体屏障就一通乱砸。 每一次都会被反弹一次,而隨著攻击的持续,她发现爪酱额角的蝙蝠发卡嘴巴越张越大,像是拼了命的在叫喊。 这是超声波屏障! 而且这个屏障的结构大概率是类似玻璃的三层结构,內外是超声波,中间则是塑形的灵能,不打破外屏就没办法接触到灵能。 难怪竹荚鱼的黑火没办法把顺利把屏障点燃。 “蝙蝠发卡的嘴巴还远没有张大到极限,继续这样击打下去诚然有可能將屏障打破,但早在屏障打破的之前灌满鲜血的魔爪炸弹就做好了!” 瀧川百合思索著: “必须赶紧想另一个办法……” “用神具啊,你现在是神具使,有什么不用放在那儿当摆设?” 铃鐺忍不住开口道: “有一个最强的武器不用,那你真被炸死了也活该!” “不是我不想用,而是在这种情况下入口石根本不適用!” 瀧川百合无奈道: “这个屏障似乎是实时生成的,就是说哪里有攻击哪里就出现一个护盾一样的东西,因为到处都是入口,所以根本不存在生成入口的条件。” 瀧川百合伸手扇风,扇出的风將爪酱的红髮吹动,直接將手伸过去,那发卡的眼睛便盯著手移动,手在哪里哪里就能触碰到硬物。 她不动声色打开一个入口,入口確实出现了,可当她的手从上面离开,入口便瞬间崩溃。 直接使用毋庸置疑是不行的。 瀧川百合也想过直接在远处打开一个入口,指令入口通向爪酱背后,可这种入口虽然打开了,却无法在进入之后直接出现在爪酱背后,因为入口即出口,从哪里入就只能从哪里出。 “假如將步骤拆分呢?” 铃鐺思索一番后道: “先任意打开一个入口,进入后將原先打开的入口关闭,使自己处在一个封闭空间之中,接著在这个空间里再打开一个通往某个地点的入口,就像在虚界中打开通往现实世界的入口一样。” 確实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实现另类的瞬移,是她的思路还不够开阔。 越想越觉得铃鐺这个想法確实颇具可行性,瀧川百合当即退开,身后的尾巴一扫,扬起漫天灰尘遮挡视线。 隨后立刻在地上打开一个通往地下五十米某个空洞的入口,进入后当即立断关闭入口,让自己沉入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当中。 “打开通往爪酱背后的入口。” 瀧川百合將入口石贴在岩壁上,很快成功打开了入口。 伸出一只手简单试探一下,感受入口另一端存在活动的风后,她想了想哼起了魂笛的定身曲。 而后没有丝毫犹豫的走入这个不知通往何处的通道。 15、战败,咕杀,然后被捡回家 新宿区某广场上。 爪酱手掌再一次癒合,魔爪铝罐为装了差不多一半,脸色看起来愈发苍白,但只要见到那个长著猫耳朵的討厌傢伙还拿著大鱼在攻击她,她敢忍著疼痛继续放血。 一次炸不死,那就多放点料,装到可以一次炸死的程度,装好了往敌人的方向一丟,往下只需要蹲著等到爆炸结束即可。 只要有“朋友”的保护,即便身处爆炸的中心,她也不会受一点伤,过去所经歷的事留下的经验如此告诉她。 “咦,怎么不攻击了?” 突然扬起的烟尘以及消失的动静让她感到奇怪,於是停下割掌取血,苍白小脸上一对暗红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要看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不再是之前那样的爆炸了,烟尘散得很快。 爪酱很快发现之前说要打自己屁股的叫瀧川百合的猫娘也跟著这烟尘一起消失了。 “去哪里了?”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缓解一番自己的头晕后紧紧握著装了一半血的魔爪罐走了两步,来到瀧川百合之前所站立的位置上,想要找到她的踪影。 她可是答应惠美酱要杀掉这个同样拥有超能力的討厌傢伙的。 没有杀掉的话肯定会让惠美酱討厌並且不再同她见面的,她不想被惠美酱討厌,也不想不再同惠美酱见面。 而且,今天用了两个罐子,最后一点硬幣都没捡回去的话,那之后都没有可以喝水的容器了…… 如此想著,她捧著魔爪罐,维持其中高能灵能的稳定,而后小步环绕著广场行走,一边走一边盯著地上的水泥石块不停的踩。 似乎觉得瀧川百合是不是用某种能力把自己变成石块,眼下周围散落的石块都有可能是消失的她。 就在她一无所获一筹莫展之际,忽地感觉自己背后有风声,以为討厌傢伙要跳出来了,当即回头查看,手中的魔爪罐也时刻准备著砸过去。 然而什么都没看到。 既然如此,哪里来的“呼呼”风声? 爪酱歪头疑惑,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不解。 將视线拉到半空,以一种上帝视角凝望整个战斗场地,便能发现风声並非来自其他地方,而是来自爪酱自己身上,更准確一点来自她的背后。 她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不知道通往何处的狭长洞口,將她整个人变成了衣服一样的存在。 接著便能见到她被打开的背后出现一只纤细的胡乱挥舞的手掌。 这手掌在感受到周围流动的风声后当即確认了什么,一下子从爪酱背后的洞口缩了回去。 下一秒,瀧川百合的身影从狭长的洞口中钻了出来。 她哼著魂笛的定身曲,將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爪酱直接定住—— 她的灵能大半通过血液这一媒介离开了自己,使得身体里的灵能与魔爪罐间的灵能被视为两团不同的灵能,且这两团灵能均小於等於瀧川百合,完美契合魂笛使用的条件。 “真的成功了!”瀧川百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被定身的爪酱,“因为没有完全指定出现的地方,所以神具自动让入口出现在一个可以承载它的地方,而能够完美达成“通往爪酱背后”这一条件的毫无疑问就是爪酱的背了。” 想通这一切,瀧川百合关闭了爪酱背后的狭长入口,而后一把抓住她命运的后脖颈,將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战败的爪酱提溜起来。 取下爪酱左额角的蝙蝠发卡丟进口袋,除她防具,接著找一个可以坐下的位置,將她按在大腿上,手中大竹荚鱼毫不犹豫的拍了下去。 砰!砰!砰! 声音清脆好听,传扬出去很远。 感受屁股上传来一抽一抽的火辣辣的痛感,爪酱愣了一会儿,隨即苍白的脸蛋一下子出现了羞耻的红色。 她试图呼唤“朋友”,让它帮忙挡住攻向屁股的攻击,但毫无作用,“朋友”早就被摘走,她只能自己承受著这伤害挺大,侮辱也极大的痛感,暗红色的眼睛终於蓄满委屈的泪水。 爪酱不敢把瀧川百合没有拿走的魔爪罐丟出去,因为她和瀧川百合都知道魔爪罐一旦离开她的身体,其中的灵能就会在短时间內失控引爆。 而失去“朋友”庇护的她凭藉自己是无法逃离爆炸范围,只能同瀧川百合同归於尽。 不,说不定还无法同归於尽。 两次神秘消失的瀧川百合极有可能在爆炸前再一次消失,只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让她把自己炸死。 虽然没有太多的常识,但基础的分析能力还是存在的,所以爪酱只能死死捏著魔爪罐,接受自己战败的惩罚,不发一言。 “是不是佐藤惠美让你来的?” 將小屁股拍得通红,瀧川百合终於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想要验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爪酱到底有没有接受自己战败的事实,会不会乖乖地回答她之后的问题。 爪酱在战败被俘的那一刻,就意识到瀧川百合有问题想问自己,所以没有直接杀掉自己。 她其实还是想活著的,这一点从她自从在自杀集会上活下来后,就已心知肚明。 之所以一直跟著那些燥郁求死的东横kids们待在一起,不过是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能看到从小就缺失存在感被人无视的她,一如当初参加自杀集会被所有人看见一样。 所以她对佐藤惠美这样的自己仅有的朋友十分珍惜,在不涉及她们的情况下早已做好顺从的准备,只要瀧川百合放过自己。 可爪酱怎么也没想到,她明明一句都没有提惠美酱,瀧川百合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接了惠美酱的委託而不是她在其他什么地方得罪了自己呢? “咕,杀了我!” 不肯说出佐藤惠美,她苍白的脸蛋憋的通红,最后只说出这几个字。 瀧川百合当然不可能听她的话真的把她杀掉。 一方面她还不想这么早就成为杀人犯,第一个杀掉的还是已经被她完成缴械的四无萝莉;另一方面,她还有问题必须要询问这只红髮四无萝莉,不可能因为对方一句话就杀掉她。 场面一时陷入凝滯,时间在凝滯中缓缓流逝。 远处渐渐传来呜哇呜哇~的警车鸣笛声,看样子是之前逃走的人终於回过神来集体报警了。 这里已经不是安全的审问地点。 想了想,瀧川百合决定先把这只萝莉捡回家,然后再慢慢炮製她,从她口中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做好决定,她故技重施,打开一道通往地下溶洞的入口,以此作为中转带著战败被俘爪酱瞬移回家了。 16、请不要用棉签来审问萝莉 瀧川家。 大门裂开一道一人高的口子,瀧川百合提溜著双手捧著魔爪罐的爪酱从中走了出来,而后反身將洞关上。 关上入口后,她脱下自己的皮鞋和爪酱的乐福鞋一起整齐放在鞋柜上,又找来室內拖鞋换上,最后提著滨边纱良常穿的拖鞋以及爪酱一起回到臥室。 將爪酱放在地板上,她则俯身蹲下看著这个被俘后变得异常安静的红髮小萝莉。 “现在,我们先把你手里的这个炸弹解决一下。” 虽然爪酱已经失去了防御灵器,但瀧川百合依旧不敢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哪怕一秒,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她会不会突然想通跟她来一个同归於尽。 儘管炸弹从脱手到爆炸存在的间隔足够她使用入口石转移,但现在可不是在空旷的广场,而是在她家。 为了不让好好的一个家变成宇宙飞船,她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解决炸弹。” 爪酱瞪著自己又大又圆的暗红色眼睛看著瀧川百合重复道,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傻愣愣地像是在卖萌。 她当然不是在卖萌,只是头一回经歷这种突然转移的情况,对眼睛一睁一闭之间就换了个陌生环境而感到莫名的恐惧。 这个猫耳怪人的能力和惠美酱提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说好的与歌声有关呢?说好自己的“朋友”可以克制她呢?结果等她听到那种具有神奇效果的歌声时,已经战败被俘了。 回忆起整个战斗情况,爪酱不由得悲从心来。 火球、冻鱼大剑、体术、定身、瞬间移动以及其他可能还没表现出来的未知能力…… 这怎么打得过?! “不要妄图矇混过关!” 见爪酱一直没动静,依旧处於猫娘形態的举起了手中恆定坚硬状態的冻鱼大剑,警告道: “如果不想继续被打屁股,就最好讲讲该怎么处理这个炸弹。” 看著对方手中那眼中闪著诡异光芒的冻鱼,爪酱不由得伸出一只手摸摸自己现在依旧痛得厉害的小屁股。 接著她看向手中那装了一半血的红色铝罐,心中犹豫不决。 毋庸置疑,这是她反抗猫耳怪人的最后倚仗了,一旦失去,那之后被搓圆搓扁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更坏的结果是失去利用价值之后將她干掉。 爪酱有活下去的想法,可也觉得死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有很多朋友都死掉了,或许死掉还能在另一个世界见到她们呢。 可她死掉的话,惠美酱怎么办?在东横一起玩的小伙伴怎么办? 拋开这些不谈,继续拿著这个小罐子不屈服,屁股肯定会被打开,它已经疼得厉害了,要是再来一次,会不会烂掉? 以这种状態死掉后,朋友们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可能就是“哦,我们屁股烂掉的小可爱来了”这类的。 想到这,爪酱打了一个寒颤,觉得那是最恐怖的场景。 “只要我把这个喝掉就可以了。” “喝掉?”瀧川百合想了想道,“只是喝掉这么简单?原理呢?” “原理?” “就是为什么喝掉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爪酱茫然道,“我的超能力就是这样子的呀,血放出去就可以爆炸,喝掉就不会爆炸了。” “那我能不能喝?” “你喝的话会在你体內爆炸的,然后砰的一下碎成一块一块的。” 爪酱的话让瀧川百合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问一些蠢问题,老脸一红,好在很快恢復,没有被发现。 她的能力原理很明显,就是通过把灵能附在血液上製造血液炸弹,本质上发挥作用的並不是她的血,而是血上附著的灵能。 自己喝掉当然没事,不过是灵能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瀧川百合喝的话就是自己摄入会爆炸的异种灵能,等同於自杀。 没有再说多余的话,瀧川百合让爪酱將罐子里自己的血喝掉,爪酱很听话的喝了。 咕嚕咕嚕。 半瓶很快下肚,罐子里只有一点点残余在罐壁上,其中依旧存在一些不稳定灵能,依旧存在爆炸的可能。 於是她在地板上再度打开一道通往地下溶洞的入口,让爪酱把手中的罐子直接丟进去。 也差不多就是在她罐子脱手进入的那一剎那,瀧川百合立刻关上入口。 等了有一会儿,没有听到有什么很大的动静后,她鬆了一口气,如此便算拆弹成功了。 “炸弹的事解决了,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我不认识佐藤惠美。”爪酱立即开口否认道,“袭击你只是我单方面看你不爽。” “我没想问你这个问题。” 看著爪酱不打自招的模样,瀧川百合嘆了一口气。 她本来就没想再问这个一目了然的问题,毕竟爪酱都愿意自己把炸弹乖乖拆掉了,哪里还需要用这个问题来检测顺从度? 听到那无奈的嘆气声,爪酱的脸登时红了,像个猴屁股。 她不知从身体哪个位置又掏出一个空罐子,接著拿出小刀就要划开手掌重新製作炸弹用来自尽。 可瀧川百合会让她这么做么? 一把夺过小刀与罐子,接著直接来了一个搜身,把她身上所有可能的口袋都翻了个遍,又搜出一把小刀和两个空罐子。 这样依旧觉得不够,又把爪酱小小的身体拎起来抖了抖,確定什么都没抖出来后,这才放心。 被放下来的爪酱彻底瘫软在地上变成一滩咸鱼,似乎进入了一种特殊的自闭状態。 往后审问彻底进入僵局,不管她问什么,爪酱都只重复一句话: “咕,杀了我!”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而且自己也需要冷静,瀧川百合乾脆拿著睡衣准备到卫生间美美洗个澡。 既然她要洗,那也不能对爪酱厚彼此薄,所以她直接把爪酱连同衣服一起提溜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后,她给爪酱换上滨边纱良留在这儿的衣服,两人对话的地点从地板转移到床上。 “洗个澡是不是清醒了些?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小小一只的爪酱却是直接把脑袋埋进被子,又开始重复那一句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而瀧川百合的耐心是有限的,乾脆拿出竹荚鱼,作势要打。 只是这压根没有嚇到爪酱,反而让她直接装死。 她大概是看出了瀧川百合不会杀掉自己,所以乾脆可以回答的问题也不想回答了。 谁让她之前毫不留情的打了自己屁股,现在还想故技重施呢? “你以为我没有办法了么?” 瀧川百合放下竹荚鱼,从柜子里拿出半盒签抽出一根,接著捉住爪酱露在外边的小脚丫就轻轻挠了起来。 家里没有羽毛之类的东西,只能用签代替。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哦,请不要用签审问萝莉的脚丫,因为她们肯定会屈服。 在憋了有一阵子后,爪酱终於耐不住脚丫传来的瘙痒感觉: “別挠了,我说,我全都说!” 17、能力与组织 “谈一下你的能力。” 瀧川百合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之所以有这个问题,是因为她在同爪酱的战斗过程中发现爪酱对能力的运用极为简单粗暴,就是把血装进容器,然后丟出去让它自行爆炸。 没有一点技术含量,那么铃鐺的推论便可以推翻了,並非有灵能力者参加自杀集会,而是自杀集会通过某种方式製造了灵能力者。 不管是谁的推论正確,自杀集会要调查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如你所见,就是爆炸嘍。” 爪酱喘了好一会儿气,这才缓过劲似的回答道。 大抵也是觉得自己回答问题的语气有些不好,害怕瀧川百合再用签给她脚心戳一顿,当即补充后文。 她的灵能力確实是爆炸,但是只能通过血液来製造爆炸,如果不想发动能力了,那就只能通过喝掉自己的血来將灵能重新吸收进体內。 唯一的问题是,灵能能够回到身体里重新循环,但是血液並不能。 再加上长时间在外流浪,根本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身体想要造血也难以为继,所以她长时间以来一直处於一个贫血的状態。 根据她自己的说法,这次之所以在新宿袭击瀧川百合是因为发现她有超能力,可能与那些討厌傢伙有关,就想著干掉她,然后捡些钱去买好吃的。 “討厌傢伙指?” “就是一群很討厌的傢伙,他们是自杀集会的幕后组织者,在最初大家聚集的时候並不露面,直到最后集体自杀时才以使徒的名义出现並主持最后的自杀仪式。 “那样的仪式和我们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样。” 爪酱回忆道: “让人自杀又把人救活,然后再强迫活下来的继续自杀。他们称承受这样的痛苦最终死掉的人会变成光消失,去往神明真正的神国。 “当时站在爪酱边上的朋友就这样去了“神国”,原地只留下一个蝙蝠形状的发卡。 “爪酱当时还没有去,就把那个蝙蝠发卡捡起来了,结果却被他们说这是神灵不要的污秽之物,必须交出去,不然朋友的灵魂得不到安息,她也去不了真正快乐的“神国”。 “爪酱想去“神国”,但也不想就这样把朋友交出去,於是除了爪酱之外的所有人统统被炸上了天。头髮和眼睛也在那之后全都变成了暗红色。” “之后爪酱又尝试了好几次,可还是没有去“神国”,所以爪酱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神国”那样的东西,死掉就是死掉了。 他们是非常討厌的骗子,骗爪酱的朋友们以痛苦的方式死掉,还想从爪酱这里拿走朋友的遗物,所以爪酱要猎杀他们……” 听著爪酱平静的不带一丝情绪地说起自己觉醒时的事,明明是非常痛苦的过程却像是在说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事情,这瀧川百合感到愤怒。 愤怒那些组织自杀集会的阴沟老鼠们竟如此折磨一群无知少女。 她们只是认识世界的方式出了一些问题而已,完全可以纠正过来的,结果却成为它们获取灵器的工具。 必须要將他们剷除,必须要把那些组织者一点一点碾成肉酱! 不过既然能够隱瞒新闻媒体,隱瞒现在如此发达的网络,其背后定然有一个与政界关联十分深的组织,对付它们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压下怒火,瀧川百合继续询问那个组织的目的,她不相信对方这么做仅仅是为了一个两个灵器,必然有著更加深层次的目的,比如神具。 “你有没有听到它们说神具、门之类的字眼?” “神具什么的没听过,但爪酱有听到有人提到门这个字。” 她回忆道: “觉醒了?…刨除失败的,变成灵器的,你也没坚持到最后,不是“门”,不具备成为载体的资质么……” “那些人果然是在找神具。”瀧川百合眼神一凝,“但它们没有確定门的方法,只知道门极难自主打开,所以通过这种规定时间內使人觉醒的方式来进行一个粗暴的判定。” “这种情况下觉醒的就不是门,反之最后没觉醒又活下来的,那一定具备门的资质。” 铃鐺接话道: “把这样具有门资质的人筛选出来的同时也在进行著洗脑,等到哪一天真的有门推开了,那就掌握了一个属於组织的神具。” “到了那一阶段,除了神具使之外的其他人,觉醒成灵能力者或者留下灵器的概率几近百分之百,因为耗材早就被挡在第一步了。” 瀧川百合感嘆道: “一个完整且冰冷的体系。” 她还想说些什么来著,但最后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乾脆沉默。 这样的沉默让爪酱有些许不安,心想她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觉得自己在编故事,计划再进攻她的脚心吧? 想到这,她脚心发痒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个,问题问完了,请问我可以离开了么?” 虽然瀧川百合打了自己屁股,还挠自己脚心,但爪酱知道这个姐姐应该是个好人,不然的话怎么会给她洗澡,还给她找来了合身的衣服穿。 所以她觉得自己的这个请求说不定能够被答应。 但事实证明,可以离开完全是她的错觉,瀧川百合是不可能將她这样一只会爆炸的危险萝莉放归社会的。 再者,她可不相信那个组织会完全不管爪酱这样一个觉醒后从它们手中走脱的试验品。 为了防止自己的体系被破坏,为了维护组织成员的忠诚,贯彻统治世界的黑色意志,它们绝不会允许爪酱从自己手中逃脱。 之所以將近一年没有来找她,必然是存在著其他什么谋划…… 可以说爪酱將是她守株待兔的最重要的那个“株”。 “你在说什么,你见过哪个俘虏只是回答几个问题就可以被放走的?既然袭击了我,当然要为此付出失去自由的代价。” 瀧川百合微笑著捉住爪酱的小脑袋瓜,揉搓她的小脸蛋。 “况且,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的问题问完了?” “那还有什么问题?” “比如说,你喜欢吃什么?” “?” 18、糟了,是心虚的感觉…… “不要这样一脸疑惑的看著我,现在已经到吃饭时间嘍,难道你不觉得肚子饿?” 瀧川百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反正我是感觉饿得不得了,好像可以吃下一头牛。” “我才没那么容易饿,只有胖子才不耐饿!” “你的意思是我很胖?”瀧川百合眼睛里闪烁著极度危险的光芒:“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不胖的话那个地方怎么会长那么大!”爪酱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但依旧固执己见,“惠美酱说那个地方基本是脂肪做的,大就是脂肪多,脂肪多就等於胖!” 闻言,瀧川百合低头看了看自己格外突出的部位,按照这一套理论,她確实是个大胖子。 啊,不对,这不叫胖,叫丰腴,叫脂肪都长的位置! 差点被这只四无小萝莉给带歪。 “就当你是夸我好了。” 瀧川百合决定绕过爪酱一不小心的冒犯,追问道: “俘虏快回答我的问题,你喜欢吃什么?!要是不说的话,我就带你去吃我喜欢吃的啦!” 爪酱本来不想回答的,但耐不住瀧川百合一直追问,加上肚子確实不爭气地咕咕叫,便小声道: “魔…魔爪泡饭?” “碳酸饮料泡饭?那能好吃?” “甜甜的,好吃!”爪酱点头道,“而且吃了之后好长时间都不会饿!” 瀧川百合没试过这种吃法,但本能依旧让她不看好这种完全不搭边的奇怪搭配,味道恐怕会很独特。 但爪酱都提出来了,她就不会轻易否定对方,因为这里面多半寄寓著爪酱过去的一些经歷。 她自己是很明白那种明明开口问了却又否定对方,最后打著都是为了你好將自己想法强加在別人身上的感觉。 非常难受。 “那我们就吃魔爪泡饭!” 瀧川百合將之前出去穿的衣服丟进洗衣机打洗,洗完后用灵能小技巧將湿衣服熨平烘乾后换上。 原理嘛,就是调换灵能的波段,像微波炉一样。 在等待爪酱换上滨边纱良的衣服之时,她还顺便用灵能研究一下怎么把自己断掉的眼睛腿给接上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还別说,真给她找到一个接回去的办法,那就是拼好后灵能做线將断裂处绑好,过上一段时间后,它自己会把自己伤口癒合的。 灵能,很神奇吧? 如此准备完全后,便打开门出去觅食了。 依照爪酱的要求,她先是在自动贩售机买了两瓶红色魔爪饮料,接著找到一家小饭店,打包了两份白米饭。 最后两人来到公园,將饮料倒入白饭简单搅和两下,便可以吃了。 同爪酱双手合十祈祷不同,瀧川百合虽然继承了记忆,但某些习惯毕竟没有刻进骨子里,泡饭一搅好便迫不及待往嘴里送。 嗯,果然是很独特的味道。 强忍著没有吐出来,瀧川百合咽下这一口后就不再动筷,而是转头看向祈祷完的爪酱,看她以一种极端虔诚的姿態將泡饭一点点送进口中,直到最后一粒米最后一点汁水都吃得乾乾净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非要形容一下这种姿態的话,瀧川百合只能说她想起了棋王电影里梁家辉吃双蒸饭的场面。 见爪酱意犹未尽的样子,她秉持著不浪费的原则,將自己那份一口未动的泡饭也递了过去。 大抵是放血消耗太大,爪酱来者不拒,很快把把另一份吃得乾乾净净,同样一粒米一点汁水不留,吃完后打了个满是魔爪味的饱嗝。 “吃饱啦?”瀧川百合问道,“没吃饱我们再去吃点其他的。” 说完也不给爪酱拒绝的机会,拉著她就进了一家自助烤肉店,订好位置后拿起一个盘子装了一大盘肉。 毕竟爪酱是吃饱了,可她还一点也没吃呢。 很快,她便在爪酱眼前表演了烤肉→吃→烤的无限循环,期间还不忘给爪酱也夹上一块。 起初爪酱是拒绝的,一来自己確实吃饱了,二来虽然这肉闻著特別香,但没有吃过不敢轻易尝试,三来若是吃了以后离不开了怎么办? 总之,不管怎么都不应该吃她做的烤肉! 但…… 人类是无法拒绝自己对肉食这种高密度能量的食物的渴望的,对能量消耗越大,越无法拒绝这种食物。 往常没见过还好,一旦见到,闻到,乃至於尝到,那便会坠入名为飢饿的无底深渊,再也回不去捏~ 就像女装一样,只有0次和无数次。 爪酱最终还是吃下了那块肉,感受到丰富的油脂在嘴里爆开,感受到满口肉香味,感受到身体里每一个细胞像渴望雨水的稻穀一样呼喊。 那是一种极端的满足,比当初饿了好几天终於捡別人喝剩的半瓶魔爪泡吃剩的半碗米饭还要香! 爪酱忍不住想要吃第二口,然而腹腔中涨涨的感觉却让她怎么也没办法吃第二口,最后只能用极为幽怨的眼神看向狂吃不停的瀧川百合。 “好吃!” 瀧川百合咽下一口生菜包肉,完全无视了对面小小一只的眼神,反而发出满足的声音。 哼哼,这绝对不是在报復爪酱说她胖,她又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她最开始的时候真的是不想扫爪酱的兴,真的打算和她一起吃魔爪泡饭来著,但实在接受不了那个味道,她也没办法啊! 这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唔,不过为什么多少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呢? “下次再带你出来吃。” 说完这句,瀧川百合彻底將爪酱的眼神屏蔽,直到把自己彻底餵饱。 结束这一次觅食之旅后,她带著爪酱回到家里,接下来打算带著这个小傢伙玩些电子游戏。 这个周末大抵重心都会放在这个捡来的杀手小萝莉身上。 然而门铃在这时被摁响。 是滨边纱良。 当瀧川百合从猫眼中看到来者时第一反应是开门將她迎进来,右手已经伸向门把手即將扭动开门。 第二反应是不能放她进来,因为现在屋子里有一个跟她差不多体型穿著她的衣服、踩著她的拖鞋、睡著她睡过的床的真萝莉。 “糟了,是心虚的感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左手摁住躁动的右手,瀧川百合產生了比在烤肉店时还要浓烈上百倍不止的心虚,於是假装自己不在家,不发出任何声音一点一点的退回臥室。 为了防止爪酱坏事,她捂住了她的耳朵和嘴巴。 门铃响了几声不再响,接著手机传来了line的提示音。 她没有看,因为line有著一项人尽皆知的討厌功能——信息已读。 一旦看了就必须要回復。 人嘛,话一多就容易犯错,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不回,而是先虔诚祈祷,比如说现在: “快点回去吧,我亲爱的纱良姐!” 19、两麵包夹芝士 但越担心的事越容易发生,墨菲定律这一启发性原则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情况下都是应验的。 要想不应验,除非你是胡一菲。 瀧川百合不是胡一菲,所以在她不断的祈祷中,滨边纱良最终还是从门口的地毯摸出钥匙,找到锁孔对准插入扭动,门吱嘎一声被慢慢推开。 不过门虽然打开了,但滨边纱良却半天没有进来,透过臥室门缝瀧川百合大概能看到她似乎在清点什么。 借著这一点时间,她立刻用自己的身体与找来的抱枕將懵懵的爪酱给死死夹住,仅留下一点呼吸空间,最后用被子將容易暴露的地方盖住。 做完这一切,她眼睛半睁半闭,这样做可以时刻关注滨边纱良动静,只要一有过来的动静,就可以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嗯,都按照计划清单买齐了一周的蔬菜,洋葱、小松菜、胡萝卜、豆芽、椰菜……做成蔬菜沙拉够小百合吃很长一段时间了。” 滨边纱良自言自语: “水果也买了,小百合最爱吃的草莓买了两大盒,唔,好贵!不过採购物资这一点是父亲也点头的,所有费都可以报销…… “对了,还有尺码换了的衣服,待会得塞进小百合衣柜……” 差不多清点完,滨边纱良像蚂蚁搬家一样就將这些东西一点一点从房门口搬进客厅,就像她此前將它们从楼下搬进电梯,再从电梯挪至门口一样。 等待所有东西都搬进来,她就小跑著过去將钥匙放回原处,再推著大门將其关上。 马上又回到客厅中央的物资堆,从中捡出装有更换过尺码的衣服的几个纸袋拿进臥房,接著打开衣柜,选择一个显眼的位置把叠好的衣服放置好。 打开手机看一眼,之前发的消息还没有已读。 “小百合,你回来后记得再试试尺码换过的衣服,合適的话就用洗衣机洗了晾乾,不合適再跟我说,我去找店家换新的。店家很好说话。” 输入后点击发送,身后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嚇了滨边纱良一跳。 回头一看,便看见瀧川百合正抱著抱枕盖著被子熟睡,心中难免產生好奇情绪——她不应该和同班同学在外面逛街么? 但转念一想,觉得多半是逛累了就找藉口回来了。 小百合一直以来都是那种出门就会感觉很累的人,比起出门玩耍更喜欢在房间里看动漫和小说。 虽然近来改变了不少,变得有勇气也愿意打扮自己,但果然还是不会变得那么快,一些过去根深蒂固的东西还是会保留更长时间吧。 “小百合,真可爱……” 见到瀧川百合的“睡顏”,滨边纱良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副场景了,不由得凑近了些看,温热的气息吐在瀧川百合脸上,让她感到脸蛋一阵发痒。 因为不想被识破装睡这一事实,瀧川百合只能强忍著脸上的痒意,继续在心中祈祷。 可谁知滨边纱良好似看上了癮,竟在床边一直站著。 这样站著还觉得不够,滨边纱良一只手竟悄悄抚向她的脸颊,只是伸到半途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便改抚为掖,目標转向她的被子。 这被子只要一掖必然会发现藏在被子下的秘密,到时候如何解释就是一件异常困难的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一变化让瀧川百合压力极大,大脑极速思考著对策,身体也做出了一些与之对应的反应—— 忍不住抱紧了抱枕,將原本留给爪酱的那一点呼吸空间彻底挤占。 爪酱哪里受得了这种折磨?当即在其怀里挣扎,为自己赚取呼吸空间,这毫无疑问会发生身体上的接触,让人升起一些不太好的感觉。 瀧川百合此刻非常紧张,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挤没了爪酱的呼吸空间,只是一个劲的抱紧,示意她不要乱动。 而她越这样,爪酱反抗的越激烈,爪酱反抗的越激烈就让瀧川百合感觉越难受。 事情开始向著一个十分恶劣的结果发展。 “她呼吸不了了!” 铃鐺见状,急忙给瀧川百合传递正確消息。 瀧川百合这才反应过来,在被子轻微蠕动一阵,才算给爪酱又空出了一点呼吸空间,但位置相比之前,还是靠得近了些。 有了呼吸的空间,爪酱终於能够喘气了,一口温热的呼吸穿过卫衣被撑起的领口,拂过脖颈及以下皮肤上的细密汗珠。 难以忍受的喷嚏之意在这样的强烈刺激下从瀧川百合身体最深处生发,一路直窜鼻端。 “阿丘!” 打出这个喷嚏,把滨边纱良的“魔爪”给嚇跑了,她也藉此机会睁开眼睛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两只手紧紧握住被子边缘往上提,不给滨边纱良一点靠近的理由,这才算化解了危机。 “咦,纱良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同父亲昨天看你冰箱里什么食品都没有了,便想著给你补充一点,再加上正好衣服也换了新的尺码,就一起给你带过来。” 滨边纱良收回手背在身后: “给你发了消息才进来的,绝没有偷偷进来看你睡觉的意思,不信的话你可以看line。” “我怎么会不信纱良呢!纱良姐最好了,我最喜欢纱良姐了。” 瀧川百合知道以滨边纱良不经夸的性格,肯定会羞得离开,这样这次危机也就不攻自破了。 可谁知道滨边纱良非常不好意思的把玩自己短髮,一双小脚来回踩动,但就是不走。 非但不走,反而还扯过一旁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大有长聊之势。 “小百合,你以前不会这么直白的说这些让人不好意思的话的,不过能够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非常高兴。” “以前总觉得不好意思,但现在却觉得有些心意就应该表露出来才对,好心不说出来的话,会被误解的。” “是的,就像我和父亲一样。” 或许是爪酱也受不了这的墨跡,又或许在被子里待了太久,感到又热又无聊,在安静了一会儿后便玩起家家酒的扮演游戏。 她扮演的角色是一名登山客,在越过长著通天葡萄树的永夜之地后终於见到了传说中有著奇景的雪山,並在山顶蹦蹦跳跳。 眾所周知,在雪山上蹦蹦跳跳会引发雪崩。 作为雪山的主人,山神瀧川百合的確快崩了。 感受身体像是被横纵波扫过一样的奇异感觉,她只能发出微弱的低吟斥责这捣乱的小小登山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谁知那可恶的登山客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面对山神的斥责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种禁忌的兴奋,蹦跳得越来越起劲。 山神对此无可奈何,是一点法力也施展不出来,浑身就像触电一样酸软无力,只能儘量压抑自己的喘息。 “唔,小百合,你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红,怎么喘息得这么厉害?” 聊了一会儿后,滨边纱良发现瀧川百合状態奇怪,醒来后也还一直盖著被子,当即要起身查看。 可瀧川百合怎么能让滨边纱良过来查看她的状態?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让她们两个碰上了?为什么自己当时要心虚地把爪酱藏起来? 要是当时不藏起来直接说的话,虽然会麻烦一些,但总归还是能够解释得过去的,哪像现在,这种情况不管怎样都不好解释啊! 她当即开口道: “纱良姐,我没事,你不要过来,就坐在那里別动好吗。” “可是,你看起来很难受,是生什么病了么?” “是的,我感冒了,所以才没有同朋友继续逛下去,提前回来休息了。” 听到滨边纱良的话,瀧川百合急忙借坡下驴: “是会传染的那种,纱良姐你要是靠得太近,到时候就不好打工了。” “啊,你都感冒了还讲什么打工的事!打工哪有你重要!” “没事的,我吃了药,过两天自然而然就好了。” 瀧川百合继续制止。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滨边纱良虽然担心,但也还是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小小的脸蛋上盈满了对她的关心。 见到她这样心疼的表情,瀧川百合也只能在心中道歉又骗了她。 唉,谁知道事情会演变到如今这样一个—— 一只年长的合法萝莉在床边关心她的身体,另一只年幼的萝莉被她塞在被子底下给她捣乱,前后夹击,两麵包夹芝士。 但不管形成原因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破解此势。 现在已经完全不是两只萝莉能够正常碰面的情况了。 心中想著,瀧川百合也是见滨边纱良退后,这才鬆了一口气並空出手来制住扮演登山客的爪酱。 如此,因为登山客肆意妄为而电闪雷鸣阴云密布的情况这才缓缓消退,山神也能喘两口正常的气了。 “纱良姐今天又请假了?” 瀧川百合將话题转移到滨边纱良身上,试图引导她赶紧离开。 “可不要因为我的事耽误了打工,打工很重要,可是涉及到攒钱,涉及到纱良姐你的理想。” “我的理想就是小百合你还有爸爸都能正常生活,所以打工不去也可以。” “啊,可是你不是一直想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么?” “没有呀,我之所以想要考服装设计学校,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是因为小百合你呀!” 滨边纱良摇头道: “你还记得我们刚见面那时吗?当时我们就在这里见面,父亲同美智子奶奶在客厅谈事儿,让我们自己待在房间里自己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记得,当时你穿一件非常好看的小洋裙,但却一副很不適应的样子。” “因为我本来就不適合穿裙子,那是因为父亲说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必须打扮得像个女孩样,所以才把很久以前母亲买的裙子拿出来穿了。” 滨边纱良继续道: “父亲让我想办法哄你开心,但那个时候我嘴特別笨,根本不知道到底应该做些什么才好,搞怪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做成,你除了最开始看了我衣服两眼外就一个人一直盯著积木看。” “我记得你后来成功了。” “对,当时你身体还没有发育,我们身形是差不多的,所以我就提出互换衣服穿,这个请求你终於答应了。” “可这与你成为服装设计师有什么联繫么?” “这裙子好好看,还想让妈妈也给我买一条一样的……”滨边纱良道,“这是你开口的第一句话。” “一样的裙子会有的,甚至还能穿世界上完全没有的漂亮裙子,我以后一定会设计出更好看的裙子给你穿!” 瀧川百合回道: “我想起来了,这是纱良姐你当时的原话。” “谢谢你还记得。” “应该我说谢谢才对,没想到纱良姐你竟然一直为这个目標而努力……” 滨边纱良点点头结束这个话题。 “感冒了很难受吧,今天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好了。” “纱良姐,你就是这一点不好,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嘛!我长大了,自己能够照顾自己的!” “是是是,是长大了,长得特別特別大,连合適的內衣都买不到。” 滨边纱良吐槽道: “好啦,我不管你就是啦,打工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我去给你处理一下买回来的蔬菜就去打工。” 说完,她离开臥室去了带著一堆蔬菜去了厨房。 听著厨房里传来的动静,瀧川百合终於鬆了一口气,但因为滨边纱良还没有走,所以还是不敢从被子里出来。 时间在滨边纱良踩著凳子处理蔬菜中一点点度过。 当最后一样蔬菜做简单处理並在冰箱中归置好后,她擦擦汗,开始写哪样蔬菜应该在哪天之前吃掉的便条,一边写一边嘱託瀧川百合。 瀧川百合则在床上给予十分认真的回应。 写好便条后,滨边纱良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时间快不赶趟了,便將写好的便条贴在冰箱上,往下换好鞋打开门就要走。 在大门关上之后,她这才想起来似的衝著房间里喊道: “冰箱里有两大盒小百合你最爱吃的草莓,不要忘了吃。” 声音在楼道里渐渐消散,瀧川百合也终於掀开被子,把大汗淋漓的自己以及爪酱放了出来。 把爪酱放出来后,她恶狠狠的盯著这只红髮小萝莉: “你刚刚想要干什么?” 20、爪酱想要逃离 “没干什么。” 爪酱伸手从床头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擦汗,隨后反客为主道: “倒是我想问你在心虚什么,突然就捂住我嘴巴,不久后又把我往被子里藏得死死地,那个人是你很亲近的姐姐不是么?为什么要向她撒谎?说到底我们又没什么。” “我没经过她允许就给你穿她的衣服鞋子。” “那直接解释不就好了?你自己刚刚还要说心意就要表现出来,不想在两人之间造成误解,结果那句话都还没完全落地就撒谎自己感冒。” 爪酱鄙夷地看著瀧川百合: “嘖,虚偽!” “你不懂,谎言是人类文明的必需品,文明其实產生於谎言。” “听不懂!” “好吧,如果直接说我把你捡回来那必然要解释为什么捡回来,我不想她接触到世界的见一面,不想让她知道那些阴影下的危险,我想让她能够快快乐乐的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所以我必须要隱瞒她,必须要说谎。” 瀧川百合总结道: “不管是哪一个选择,最后势必要对纱良姐说谎,既然如此,为何不选择不让她知道你的存在,这样还能省却一番麻烦的解释。” “那你完全可以不把我留下来,不把我留下来就不用撒谎了啊,为什么一定要对那么亲近的人撒谎,爪酱从来不对朋友撒谎。” 爪酱图穷匕见: “说到底就是喜欢撒谎,一个撒谎成性的坏女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瀧川百合本能想要辩解,不想让爪酱就把爱撒谎的標籤订死在她身上,但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复杂,涉及到的很多东西没法说出来。 既然无法解释也不能解释清楚,那何必解释? 她確实撒了很多谎,也不想给自己的虚偽找什么善意谎言的藉口,她只知道自己撒的谎无一例外都有著其出现的必要性,是必须撒的谎。 而且拋开谎言的话题不谈,她刚刚是不是被爪酱牵著鼻子走了? 必须拿回主动权! “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了,刚刚是想从那里翻到你的发卡,没有翻到就想著引导话题,让我主动把发卡还给你放你走?” 瀧川百合掏出一只蝙蝠发卡,在爪酱眼前晃了晃后又收了起来。 “没门!好好待在这里,俘虏就应该有俘虏的亚子!” “果然是坏女人!” 目的被识破的爪酱一句话也不想说了,撇过头去不看发卡,一对暗红色的大眼睛泪眼朦朧,眼泪在其中打转。 没过一会儿又吸了吸鼻子,泛红的眼眶恢復正常,身子往床上一倒摆成大字形,一副彻底服气任由瀧川百合施为的模样。 换句话说就是,小野猫终於愿意把肚皮露出来给人挠了。 见她摆烂屈服的样子,瀧川百合点点头为这个话题收尾: “放心,不会不还你的,说到底只是一件普通的防御灵器而已,虽然我现在確实没有这种类型的灵器,但我还不至於跟一只小萝莉抢“朋友”,以后有的是机会拿到同类型灵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这玩意不过是暂时放在我这保管,免得你拿到之后故態復萌,凭藉自己那三脚猫功夫又跑出去刺杀別人,最后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 “你真的愿意还给我?” “当然!只要这段时间你听话的好好待在这里不成为社会上的危险分子,我为什么不还你?” 得到瀧川百合的承诺,爪酱这才摆出一个高兴的表情,看起来是决定好好待在这儿了。 成功將一只野生萝莉驯化得暂时愿意待在家里,瀧川百合对此很满意,当即便走到客厅冰箱拿草莓去洗了,准备同爪酱一起分享。 至於爪酱,则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许久许久,最后幽幽地嘆了口气。 事实上在刚刚被俘的那会儿,在瀧川百合给她洗澡,为她换上衣服,请她吃魔爪泡饭,说下回带她一起吃美味的烤肉时,她真的很想留在这里。 毕竟长这么大以来,她从来没有被这样清楚地看到过,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就算是惠美酱,也只是愿意同她做朋友而已。 而这个自己口口声声叫坏女人的大姐姐却真的给她像是家人一样的温暖感觉,那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可是…… “留在这里的我,到底算什么?” 回想起瀧川百合毫不犹豫说出口的那句“最喜欢纱良姐”,想起滨边纱良为了瀧川百合立下一定成为服装设计师的理想…… 想到她们那样深厚的感情,爪酱越发觉得自己不配也不应该恬不知耻的加入她们。 说到底,她不过一个俘虏,还是刺杀瀧川百合失败的俘虏! “没办法把“朋友”找回来也离开这里好了”,她想,“这个温暖的家里並没有我的位置。” 打定主意,爪酱將脸上难受的表情揉把揉把揉到心里去,摆出一副我会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直到把“朋友”从你手上拿回来的模样。 往下,瀧川百合草莓过来时,同她一起吃了甜甜的草莓,又一起看了电视打游戏消磨时间。 周末的时间像是按了加速键,在一件又一件两人可行的活动中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当太阳再一次掛上云端,瀧川百合便再一次穿上学校制服,嘱託爪酱乖乖待在家里,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通过手机联繫她后便出了门。 等到瀧川百合走了很远,爪酱才利用这周末才刚学的灵能应用技巧感应周围有没有留下什么监视手段。 確认什么都没有后,她当即找到自己被洗得乾乾净净的衣服换上,接著在房间里一通翻找。 爪酱当然不是在找不可能留在这里的蝙蝠发卡,只是在找瀧川百合留在家里的现金硬幣,以確保自己离开这里之后不至於立刻因为穷困饿肚子。 翻找完毕,她悄悄打开房门,东张西望后便找了一个方向离去。 至於到底去哪,这两天她已经详细分析过。 首先不可能去惠美酱家里,自己打一开始就没有瞒过瀧川百合,一旦失踪她肯定会第一时间找惠美酱问询,那会给惠美酱造成麻烦。 其次也不能回东横,因为她也已经暴露了自己曾经作为东横kids一员的基本事实,那样很快就会被发现。 “所以只能去那待一段时间了,之后再决定下一步到底去哪儿。” 21、名为日常的东西 “刚刚过去的那个周末难得轻鬆,只是同爪酱一起待在家里看漫画、玩游戏、吃饭、练习灵能技巧,时间在窗外流动,而我就像其中突出的礁石,有种巍然不动的寧静感。” 瀧川百合在教室一坐下,便忍不住感嘆起来。 “上一次这样还是在上一次。” “可以这样不管不顾的玩確实非常的舒服。” 铃鐺知道她是在同自己说话,很是捧场的问道。 “所以是哪一次?” “让我想想,大学时天天打工,没有这样的周末,中学时天天补课,大概是小学吧,无忧无虑的日子。” “虽然很不想打扰你缅怀,但能够无忧无虑的日子早就过去了不是么?时间永远滚滚向前,过去的事情不管好与坏都化作礁石剥落的碎片,永沉河底,现在的事则永远需要面对——” 铃鐺停顿片刻: “神具、灵能力者、组织乃至於你现在就必须要面对的来自“友人”的问责。” 话音落下,几道人影已经將她团团围住,脸上带著“愤怒”的表情。 她们七嘴八舌的问她为何周六没有等她们就走了,明明说好下午要再聚在一起回家的。 子有心解释两句,但自己也同样好奇为什么,所以只是稍微劝阻一下大家不要太衝动,隨后也是看著瀧川百合等著她的回应。 这是周一必然发生的事,也並不是一件大事。 女孩们並不是真的想要打听你到底干了什么,只是想要你一个態度。 “抱歉抱歉,临时有事就先走了,想起来要在line上说的时候,已经是今天早上了。” 瀧川百合露出一个十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下周应该都有空?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甜品店,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吃,当然,我请客。” “小百合推荐的肯定好!” “不用小百合你请客啦,大家都是高中生,哪有那么多零钱,到时候一起aa就是。” “到时候一起去。” 閒聊间定下了一个周末的约定,而后在上课的铃声中各自回到各自的座位坐下,又互相挤眉弄眼,直到下课时又再次齐聚到瀧川百合身旁,聊著这样那样的话题。 比如说周五校门口的暴力事件。 经过一个周末的发酵,全校都知道了作为主角的瀧川百合,许多人下课后都会来到c班,想看一看其本人是不是像照片那样又酷又美。 教室外的走廊从早上开始就已经人满为患,內里也有著许许多多从其他班过来假託访友的看客。 大概远远看上一眼,隱约確定之后又立刻离开。 可以说托瀧川百合的福,班上每个人身边都围著一堆人,成为了事实意义上的焦点。 “真是吵闹啊,这些人。”千里环顾四周后道,“跟没见过美少女一样,一个个的演都不演了,就比如二排那几个眼睛就没停下来过。” “男生是这样的。” “若是衝上来认识一下我还当他们有点勇气,只是偷看,未免也太像潮湿石头下的蠕动蛞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好几天,对小百合也是一种困扰吧。” 子再次提出不一样的观点: “以这种方式出名,网上那些难听的话就不谈了,学校里的那些不良们,总归也会过来显一显存在感的。” 瀧川百合赞同地点了点头,这的確也是后续会出现的问题,或者说是成名必须要背负的代价。 要么明天,要么今天;要么下午,要么现在,总会有人过来的,那些赖著不走的人也大都是在等著这必然会出现的一幕。 这一幕很快出现。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本校的不良们拉开大门走入c班,在搜寻到瀧川百合的位置后,集体来到女孩们面前站定排成一排。 女孩们当即停下閒聊,一个个识趣地散开,唯有子有不必要的担心,但也被千里拉著走了。 等待女孩们暂时离开,为首的高年级黄毛不良立刻带头低下平日里几乎用鼻孔看人的脑袋,奉上一根棒球棍后大声喊道: “瀧川老大,请您带领我们,有您的领导您的武力,我们白鸟將成为整个新宿的王!” 本以为会是不良们找麻烦,但没想到会是求贤若渴。 但仔细想想,那天流出的照片呀视频呀总归会被这些人看到,也总归会有人就在现场,所以他们没有找麻烦而是拜为上將这种情况又合情合理。 这样的排场让瀧川百合感觉自己下一刻嘴巴就要歪起来了。 而且征服新宿什么的,莫名的很燃啊。 不过往后瀧川百合忙得很,没空陪小孩子们胡闹,所以並没有变身歪嘴龙王,而是乾脆利落的拒绝了这根王の棒球棍。 不良们本想三顾茅庐,但被瀧川百合从上到下扫视一眼,尤其是在某个部位停留的时间一长,顿时熄灭了邀请她出山的想法。 看来称霸新宿只能是梦。 “我们永远尊敬您!永远等著您!” 留下这么一句话,他们匆匆忙忙地离开了c班,可谓是来得快,去得也不慢。 不良们离去后,討论的热潮进一步发酵,至少在这之后,整个白鸟已经无人敢惹瀧川百合了。 她已经凌驾於整个白鸟学园,至少武力上如此。 倘若未来在其他方面诸如运动、学习、財富以及一些技能上也表现出超人一等的强大的话,她將成为白鸟高等学园当之无愧的超人气女神。 至於原来那些“女神”? 萤火岂敢与皓月爭辉! 想到未来会发生的事,c班所有人与有荣焉,只是用崇敬的眼光看著那个望著窗外敲打桌面的美少女,像是在望遥不可及的北极星。 “小百合……” 子犹豫再三,又回到瀧川百合身旁与她攀谈。 而瀧川百合当然不会因为被本校不良们拜了一下就如何如何,还是同从前一样,態度没有任何变化。 於是女孩们一边称讚著她的平易近人,一边又回到她身边,为她提供其他人气角色的消息,分析著应该在哪些方面將她们压倒。 瀧川百合只是倾听,时不时点点头或是笑笑,以表明自己確实將她们的分析听进心里並予以重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实际上,见识过灵能力者的圈子之后,那些註定在普通人世界中打转的“优秀”人物並不能让她有多在意。 除非其中某些人物也是那个圈子当中的一员。 上午的时间在喧闹中度过,瀧川百合边吃著子给自己做的便当,一边凝望著窗外想家里的爪酱,耳边则是女孩们全新的討论话题。 是那位消息最灵通的千里。 “……说起来,我中午路过校长办公室时有听到校长打电话说关於新老师的事哦~” “新老师?为什么会有新老师,对新老师的招考不是早就结束了么?有打听清楚是教什么的吗?” “会教我们班,还是教二年级或者三年级的前辈?” “长什么样,漂亮还是帅气,个高还是矮?性格好还是坏?” 面对眾人的疑问,千里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不知道,听到的是大家族出身,所以我猜可能教国文……” 女孩们谈论著新老师,或是忧虑或是兴奋,亦有多愁善感的悲伤於旧老师的离去,听起来像是要立刻衝到办公室表达自己的不舍。 瀧川百合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老师究竟换成谁对她而言本来就是无所谓的,毕竟她才穿越过来几天,记忆里的老师都还没对上號呢! 可是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却忍不住一动,接著想到了在虚界中那个被自己穿上的神秘巫女,那个自称是幽怜的神具使。 会不会是她?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后,瀧川百合便觉得八九不离十。 这並非什么严谨的推论,只是纯粹的直觉。 於是,她插入话题。 “如果要说那位新老师的话,我觉得应该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至於科目可能是健康也说不定哦~” “女士?我也觉得可能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但小百合为什么会觉得她会是健康老师呢?” “直觉。” 女孩们对瀧川百合的回答並不是很满意,但出於对其人气的认可,还是非常给面子的假定这位新老师是一位健康老师,而后继续展开討论。 有女孩担忧新的健康老师会不会不太好相处,以后能不能装病过去逃一些不想上的无聊课程。 有多愁善感的开始为原先保健室和善的小老头伤心,述说自己的不舍,看起来像是放课后要到保健室走一趟的样子。 亦有女孩站在社团的角度,兴奋地认为哪个社团能够爭取到这位颇有势力的健康老师,哪个社团就將在未来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总之,聊得异常欢快。 瀧川百合出言预测完新老师后就没有再管她们,但奈何她此刻人气实在是过於旺盛,存在感过於强大,於是话题在不知不觉中又被扯到她身上了。 唉,这就是超人气角色的烦恼(无奈地耸耸肩)。 “……说起社团的话,小百合现在是不是还没有加入社团?有没有想加入的社团?你的武力冠绝全校,请一定要加入最適合你的剑道部!” “什么剑道部,小百合怎么会去那种野蛮的社团,跟一群臭男人一起用竹刀噼里啪啦乱砍?以小百合的优雅应该加入弓道部!” “哈?那种平胸才玩的弓道?” “弱弱的插一句,我觉得田径部也很不错……” 听到这话,剑道部与弓道部搁置爭议一致对外: “你是男生派来的臥底?” 女孩们討论的热火朝天,大概要爭出一个高下以后,再以一种胜者的姿態邀请瀧川百合。 所以明明是话题主角的她,就这样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无视也好,能够暂时离开这种环境一秒也是很不错的,毕竟耳根已经不得清净一整天了。 子时刻注意著瀧川百合,见她一脸无所谓,只是饶有兴致看著窗外的寧静模样,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说不清的文艺少女的气质,应该加入她所在的文学部才对。 “要不,试著加入一下文学部?”她对著瀧川百合轻声道。 “文学部?子酱是在开玩笑么?” 瀧川百合哑然失笑。 “如果说有哪个社团会百分之一百拒绝我的加入的话,那一定是文学部,毕竟我现在可是不良们的头头,白鸟高等学园暴力的代名词。” “不对,文学是描绘美的,看过照片的都知道,小百合虽然因为打架才闻名全校,但实际上表现得可以说一点也不野蛮,反而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子摇头否定道: “而且,我会尽力说服大家的!” “唔,不用这样子啦,子酱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社团这件事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现在还没有加入社团的心哦~” 听到这话,一旁挑起话题的千里悄悄投过视线,眼镜在阳光的折射下闪著诡异的光。 那些社团都不想参加么?回家部的忠实成员?那我的社团机会很大啊! 如果能够让小百合加入社团,那社团肯定可以从废社的边缘起死回生,经费筹措起来会更加容易,也就可以更多的探索…… 暗暗下定决心,她悄然脱离爭论的人群,向著子和瀧川百合靠近。 不过虽然靠近,但她並没有急不可耐的发出邀请,而是打算先进一步拉近关係,过几天小百合有想法之后再適时发出邀请。 “小百合,你注意到没有,佐藤今天好像没有来上学。” “哪个佐藤?” “佐藤惠美!” “她没来上学?”瀧川百合疑惑地看著千里,“那咋了?” “你们之后真的没什么事了?一点也不用担心佐藤的报復?周五那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佐藤叫来的,她说不定另外有其他手段呢!” “哦。” 对於佐藤惠美,瀧川百合確实想过要好好教育她来著,毕竟不能看著孩子就那么长歪。 但是吧要么教育还真没想好,毕竟事情一件件的都堆成山了,千里不提她还真忘了。 唔,正好她是爪酱的僱主,等她来上学之后问问爪酱的事,到时候再好好教育她吧。 如此想定,她补充道: “不用管她,她翻不起什么浪。” 关於佐藤的事便就此揭过,千里立刻又找其他的话题,总之绝对不让气氛落到地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十分擅长这事。 午休乃至下午的时间就这样在一眾女孩们的嘰嘰喳喳中过去了。 临近放课,瀧川百合靠在椅子伸了个懒腰,为自己酸痛得不得了的肩膀按摩两下后再度把目光投向窗外。 重活一世,用另外一种视线观察异国的校园,想著自己如今所过著的从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生活,总让她有种莫名的情感,那是一种閒適、轻鬆以及平淡综合起来的非常奇异的情感。 平静的一天里她除了听女孩们的的八卦,有八成的时间用似乎永远飘荡著白云的蓝天、摇晃的绿树、青春期燥热的呼喊以及终將到来的夏天。 那里有名为日常的东西。 22、我必须立刻通灵 日常这种东西,脆弱且美好,很容易被突如其来的各种事件打破,所以被人称之为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奇蹟。 现在,奇蹟在瀧川百合面前碎了个乾乾净净。 回到家时,她尝试性的说上一句我回来了,然后无人回应。 在整个房间简单找寻一遍后,她最终確定了一件事—— 爪酱跑掉了。 “为什么会跑呢?我不明白。” 瀧川百合凝望明显存在翻找痕跡的房间,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一来她不想说的她所想隱瞒我给予她做好准备再说的时间,不打破砂锅去问到底;二来有我吃的我基本都会给她一份;三来保险起见,我还把她的“朋友”掌握在手中。 “方方面面我基本都兼顾到了,最多只是有一点点隱瞒而已,她为什么会跑呢?” “人是贪心且鲁莽的生物,得到一些东西后会期望得到更多,而当察觉到自己可能无法得到想要的那个更多,便会立刻放弃原本已经得到的东西。” 铃鐺分析道: “再者,人也是习惯的动物,或许是你对她太好了,她找不到你对她这么好的原因,內心觉得不安,觉得难以习惯这种好意,比起这样还不如回到流浪的生活中去,那样更加安稳。” “如果你一定想要理由的话,那我可以站在她角度为你分析出足够合理且让你信服的理由。” “所以你的意思是?” “乾脆一点,拿出你在虚界当中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果断,人走了,那就赶紧去找啊!” 铃鐺如果有眼睛,眼下恐怕已经不停翻白眼了: “子说你有文艺少女的气质果然分毫不差,总在莫名其妙的时候想些莫名其妙的事!” “你说的对。” 现在当务之急只能是把翘家的那只红髮小萝莉捉回来,至於其为什么要费尽心思逃离这里,那是將她捉回来之后才需要思考的问题。 瀧川百合揉了揉脸,將这样那样的思绪一点点全都揉走,只留下往下最需要思考的—— 她究竟会去哪儿? 按照瀧川百合离开之后爪酱立刻就从家里逃走来计算,最坏的可能是爪酱已经离开东京。 但仔细想想就能知道她並不具备短时间內自主离开东京的能力。 一来爪酱没钱——瀧川百合家里的这些零钱还是她几次吃饭购物之后刚刚放进去的。 二来爪酱是萝莉——她可以求助任何一件事,唯独不能求助带离东京,所有被这样求助的人都只会將她带到最近的巡查执勤点。 所以排除离开东京的这种可能,爪酱大概率是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会藏在哪?东横kids常混跡的公园、桥洞还是佐藤惠美家里?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 “都有可能。” “那就做三手准备!” 瀧川百合將房间简单整理一下恢復原样,而后给滨边纱良留下同朋友出去玩的便签。 “我现在立刻进去歌舞伎町那边找那群东横kids打听消息,同时在手机上问问看谁能够联繫到佐藤惠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打算怎样搜寻其它地方?换言之第三手准备在哪?” “在那!” 瀧川百合毫不犹豫的指了指楼下趴在某颗树荫里休憩的黑猫。 “我必须立刻通灵!” …… 歌舞伎町,东横广场。 瀧川百合抢过一个眼神中满是疯狂的男孩手中的刀,一脚把他直接踹翻在地上,而后用这把刀在他脸上比划。 这些人不怕死,崇尚最纯粹的暴力与痛苦,换言之,一个个都是抖m中的抖m,要是好声好气说话恐怕鸟都不会鸟你一下,但把他们打爽了,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起初她並不晓得他们的心理,所以连话都没搭上,后来他们突然一拥而上要爆打她,被她在各自脸上各自做了乌梅饭糰后基本老实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发出愉悦的呻吟。 脚下这个男孩是最后一个伤势不算太重的。 “知道我说的那个女孩的下落么?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就奖励你一拳,要是知道却不想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以后再也无法通过肉身的痛苦来感受到自身的存在。” “你说的是那个喜欢喝魔爪汽水的红髮女孩对吧!” 听到瀧川百合的话,男孩看了一眼横七竖八的同伴,缓缓道: “我见过她,她一直以来都参与我们的活动,但我没有让她加入,因为比起我们她还太小,她还没有彻底烂掉,还有被救回去的希望。” “关於你们的那些心理我现在不想去探究,所以不要有太多废话,直接说今天有没有见过她。” “没有。”男孩摇头道,“周末的时候就再没见过她了。” 瀧川百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一拳把这个还想说些什么的水果刀男孩攮晕。 而后嘆了口气,一边关注手机上的消息一边走向此前同猫咪们说好的匯总情报的地点。 叮咚! 手机上的情报有反馈了。 作为整个白鸟高等学园消息最灵通的人士,千里酱当仁不让的接下来瀧川百合的任务,並將其当场自己当下最重要的一件事去做。 探听到消息后立刻给予反馈。 “佐藤那傢伙,她初中时的朋友我都问过了,联繫方式也要到了,但不管是谁都没法联繫上她,整个人似乎神秘失踪了。” 千里发著语音: “我给佐藤她妈妈打电话过去,旁敲侧击了一下,结果佐藤妈妈对於自己女儿到底哪去了也不知情,只说白天穿著校服,背著包,十分正常的打招呼然后出门上学。” “所以,佐藤惠美失踪?” 瀧川百合思索著,这倒是和爪酱的失踪的时间很巧合。 一般而言,很有可能两个人现在已经匯合了要到哪去也不一定。 倒是瀧川百合却有一种直觉,那就是佐藤失踪归佐藤失踪,爪酱失踪归爪酱失踪,她们並不是约好的。 向千里道谢並许下一瓶饮料后,瀧川百合来到了提前预备的集合点,猫猫们正踏著夕阳归来。 使唤猫咪十分轻鬆,只要她开口说话,就没有猫不答应她的请求,等价交换的代价也能承受,左右只是要上一条两条小鱼乾。 关键是怎样聚集起影响全东京的猫势力。 本以为这很难,但没想到楼下那只经常被她穿的可怜黑猫竟然是传说中的猫中丧彪! 在瀧川百合许下再也不穿著它到处乱跑的承诺后,丧彪发挥了自己强大的猫脉,將群猫撒入东京。 眼下跑得近的已经回来了。 环顾四周,確定周围无人后瀧川百合展开猫娘形態,拆开一袋煮小鱼乾餵食群猫后发动了自己的通灵能力。 “开始匯报!” 23、请加入伟大的事业 “没看到。” “新宿没见到你说的人。” “涉谷、千代田、中野都没看到有暗红色头髮的小女孩。” 匯报的结果並不如人意,几乎所有猫都给予了否定的答案。 这是不是意味著此前的直觉其实是错的,爪酱就是在离开之后同佐藤惠美在某个地方匯合,接著用一天的时间已离开东京? 瀧川百合併不这样认为,因为她没有在匯报的猫群里看到那只被她穿了两次的黑猫—— 它也一起寻找並且现在还没回来。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说曹操,曹操到,某只被瀧川百合所记住的黑猫以极快的速度穿过瀧川百合身前,一口咬住她手中的小鱼乾后落在垃圾桶盖上,用一对黄色的竖瞳盯著她看。 紧接著它看到瀧川百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上入口石手炼闪著莹莹光泽。 它瞬间感觉自己脊背似乎又开了一道口子,小鱼乾掉在地上,被嚇得连连后退。 “坏消息是我也没有看到你想要找的小女孩的影子,但回来的路上有猫跟我说在中野与练马交界处的某一废弃仓库附近有看到她,我跟著过去过去看了一眼,各种特徵都是符合的,隨即立刻跑回来报信。” “算你识相。” 听著黑猫老老实实一点也不带停顿的话,瀧川百合点点头。 “赶紧带路。” …… 对於爪酱而言,到这个地方来不需要任何人带路,甚至她闭著眼睛都可以找到这里—— 一座勉强保持骨架到处瀰漫著大火过后焦臭味的废弃仓库。 因为这里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她的第一个家,她清楚地记得这里一年多以前是一座被秘密买下的饲料厂。 虽说是饲料厂,但各种设备早就被清理出去,地面被打扫得乾净整洁,用木板隔出用餐、上课区、住宿区以及最重要的仪式区。 爪酱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认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朋友,在导师的教导下知道人体的哪些部位可以让人感到极致的痛苦,可以最快的让人死去,也信了世界上唯一的真正存在的“神”。 直到一个月结束,前往天国的日子终於来到。 接著……boom! 大火將一切焚烧,离开这里的她后来只在报纸上看到新闻报导说: 中野区与练马区交界处一家饲料厂的天然气管道发生泄露,並被突然的明火引爆,所幸事发当时厂区无人上班並未造成人员伤亡。 爪酱穿过厂房嶙峋的骨架,来到记忆中自己的床铺位置,那里正巧是梁木倒塌下的地方,焦黑的木头、扭曲的钢筋以及灰黑的地板共同营造了一个小小的树洞一样的空间。 “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 她拿出回收点捡到的硬纸板板铺在地上,而后靠墙坐下,接著从破破烂烂的口袋里掏出几包麵包以及一个看起来很新的红色魔爪罐,里头已经接满了自来水。 捧起罐子浅浅喝了一口润润有些乾燥的嘴唇后放下,接著捡起一片包装完好的麵包,几次想要拆开来吃掉填填已经感到飢饿的肚子,但看看天色,太阳还有西斜便又放了回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做什么好呢? 不清楚,於是盯著硬纸板上少得可怜的麵包以及魔爪罐发呆,肚子咕嚕咕嚕地叫著。 “肚子比以前更饿,时间也过得更慢些……” 爪酱不清楚具体原理,但她大概也能知道,这一点与自己这两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打游戏、看动漫有关。 时间过得很快,很舒服,简直像梦一样,如果导师说的那种天国確实存在的话,大概那就是。 只是梦终究会醒,她的存在不能被暴露,也无法插入那两人的关係,一切的一切都是曇一现的幻影。 那个地方没有她的位置,虽然有乾净柔软的床,有美味的饭食,各种东西连同人在內都散发著香香的味道,但不是家。 “为什么呢?为什么那个大姐姐要对爪酱那么好?” 她自言自语,对瀧川百合对自己好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我亲爱的孩子,因为你是被神明选中的孩子啊,普通的耗材一样的卑微信徒本就应该为被神明选中的你们奉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接著便听到皮鞋的吧嗒声越过焦木穿过扭曲的钢筋一点点向她靠近。 “即便神明並未让你继承祂操弄规则的伟力,但你依旧拥有了控制血液爆炸的能力,那正是你被神明选中再明显不过的表徵。” “导师?” 爪酱听出其中熟悉感的来源,发出疑问却又肯定的声音。 “你出现的话,那一定有討厌傢伙跟在你身后……” 说著,她摸出隨身携带的小刀,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將其送入了出现在洞口前的黑西装的腹部,並十分用力的搅了搅。 做完这一切后,她也不废话,径直摸索著所有口袋,意图翻找到纸幣或者是硬幣。 可谁知还没等她翻完,黑西装倒在地上的身影又直接消散,接著皮鞋的吧嗒声又一次向著洞口行来。 “又是这样,我可怜的孩子你何总是出手如此果断?” 黑西装身影再度拨开钢筋,接著在离洞口不远处停下。 “过去一年里,我每次派信徒靠近你都只能获得新增一具尸体或者几块並不完整的肉块,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变成一个光杆司令了。 “所有人都在劝我,让我不要继续在你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有更加重要更加伟大的计划要去完成,不能为了一个普通的灵能力者就去浪费本就不多的人力物力。 “可每一位灵能力者,每一个被神明选中的孩子都是组织宝贵的財富,所以在发现你从那个灵能力者家里跑出来的时候就立刻跟了过来。” 导师语气不急不缓: “我亲爱的孩子,组织正在筹备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那將是一件伟大的事情,將是这个世界新的开端,所以请一定要加入我们,加入一个註定完成的伟大事业!” 请假 卡文了,抓耳挠腮半天没写出来,写的都刪了,我得捋一捋。 24、时间卡得刚刚好 爪酱用小刀比对了一下自己与导师之间的距离,当即知道已经不可能用小刀再把导师干掉一次了。 不能用小刀的话,那就只能选择其他的手段,比如自己操纵血液爆炸的灵能力。 於是,她立刻反身回去,把自己装满了水的魔爪罐子以及两包麵包带到洞口,接著在导师疑惑的目光中拆开麵包的包装袋吃了起来。 放血之前需要补充营养。 可导师又哪里知晓爪酱有著怎样的內心活动? 见爪酱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一口麵包一口水的进食,还以为自己的那一番话起到效果了,內心难免激动起来。 在教会中,导师这一职阶虽然是普通人,但地位仅次於使徒主教,享受的各种福利待遇也是极好的。 因为他们的职责是教育入教的灵能力者们,为他们塑造神明信仰,可以说与教內的灵能力者部队有著最直接也最亲密的联繫。 按照组织的规矩,导师因失职没有完成教育,致使本应成为组织得力力量的灵能力者与组织为敌,那將会被剥离导师身份,沦为羔羊一般的信徒。 这代表著他失去了神圣性,在教中的地位变得比信徒还低。 那些卑微的信徒在意识到到这一点后会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手段肆意欺辱他,发泄自己的不满,直到某一天他死在无人角落或者將功折罪。 將功折罪指他利用自己一如既往出色的口才把组织丟失的人才以及灵器寻回,亦或者他自己在被百般欺辱的过程中觉醒成了灵能力者。 前者是写在教典中的程序,后者则是某位使徒主教的晋升史。 导师不认为自己有成为后者天赋血统,所以只能在前者使劲。 “不容易啊……” 回想起这一年自己遭遇过的那些难以言说的侮辱,想起自己散尽家財寻找信徒辅佐他找爪酱的位置並劝(绑)说(架)她又屡次失败的经歷以至於在教里人憎狗厌的痛苦经歷,他不由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不枉自己冒著违背组织原则的巨大风险,以信徒之身跪下来求曾经的学生使用能力把自己投影化,然后亲自过来劝说! 终於要成功了! 导师心中难免有种努力终於得到回报的感觉,甚至想现在就在这开一瓶香檳庆祝。 不行,不能得意忘形,还是要尘埃落定之后再开香檳好好庆祝,庆祝自己成为东京片区第二个跌落导师职阶之后又重回导师身份的人。 现在要做的是趁热打铁! 想著,他再次开口,那张久经磨炼的嘴巴正要舌灿莲,然后便看见一个红色的魔爪罐子滚到自己脚下。 导师:? 明明她手上的那个防御灵器被留在那个疑似协会的灵能力者手上,为什么她会在自己都没有足够防御的情况下使用灵能力? 难道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也一起么? 为什么她要在杀了我一次之后又使用这种方式再来一次? 在满脑子疑问中,脚边魔爪罐子闪耀出剧烈的火光,接著“boom”一下把他炸上了天,半拉尸体从天而落被不远处一根指天的钢筋叉穿,大篷大蓬带著铁锈味的鲜血溅落,淋了爪酱一身。 “有点像果酱,但是好难吃。” 爪酱用手指摸了一点放进嘴里嗦了嗦如此评价道。 她当然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见一次没有杀死导师这个坏人决定再杀一次罢了。 至於自己的安全? 习惯了有朋友的保护,这一次也压根没有考虑,但是运气女神似乎眷顾了她没有让她被自己的爆炸炸伤。 片刻后,溅落的血、插在钢筋上的半拉尸体转瞬消失不见,导师再一次踩著皮鞋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你!” 他面目狰狞,此刻竟是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学生施加在他身上的投影化能力只是保他不死,本质上他依旧只是一个普通人,被干掉时的痛苦是实打实的。 这一点在被投影化之前,那个学生也同他说了。 但他根本没听进去,固执地认为之前劝说失败的根本原因在於他没有亲自见到爪酱,没办法用自己的情绪带动她感染她。 只要亲自见到爪酱,即便会被杀第一次(就当让她出气),但只要让他开口劝说,那就绝对不会被杀第二次。 他如此认为著。 而现在一场爆炸毁了他再回导师境的美梦,那被炸成碎块的超界限痛苦更是差点將他理智的弦给崩断。 “不听劝的坏孩子!” 瞪著满是血丝的眼睛,导师从腋下枪袋里掏出一把史密斯韦森1917,瞄准了不远处呆呆看著他的爪酱。 “那我只能把你双手双脚打断之后再带回去好好调教了!” 他当然不准备开枪。 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用这玩意把爪酱击伤了,那流出来的血足够把这座废弃饲料厂再夷平一次。 这东西存在的本质只是为了给他能够直面爪酱的勇气而已。 在组织里待了许久,对灵能力者的恐惧早已刻进他的骨子里,哪怕眼前这个灵能力者只是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他也依旧会感到害怕,必须要有能够给自己壮胆的东西。 拿著枪,开启保险,如此他终於有了勇气,隨即快步走过大坑,来到爪酱身前。 爪酱见状,拿起小刀想要再次反抗导师,但小孩怎么对抗得了身强力壮的成年人? 三两下就被夺走小刀,而后纤细的脖子被勒住,那把枪冰冷的枪管也塞进了爪酱的小嘴巴。 做完这一切,导师鬆了一口气,打算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直到他回到组织的驻地。 “接下来得赶紧离开这儿。” 导师知道,自己但凡晚离开一分钟都可能撞上那个把这孩子带回家的灵能力者。 一旦被她撞上,那自己的美梦就彻底破碎,因为他不可能在一个强大的灵能力者面前带走她想要的人。 然而墨菲施展了他的魔法。 瀧川百合紧赶慢赶,终於在爪酱即將被带走之时赶了过来。 时间卡得刚刚好。 而见到这一幕,她也是没有半点犹豫的大声喝道: “你在干什么!把枪放下!” 25、牛角麵包从枪口射出 听到瀧川百合声音的那一刻,导师悬著的心终於死了,理智的弦也被这刚刚好赶到的情况彻底崩断。 这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针对自己。 既然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那就全都毁灭吧。 “所有人一起被炸上天吧!” 说完,他乾脆的扣下扳机,打算直接杀掉爪酱,让无人控制的灵能藉助那小小身体里的4000毫升血液將整个中野区炸上天。 咔! 然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不可能卡壳的枪竟然卡壳了。 导师不信邪的又扣了一下扳机。 这下成功扣动了,但爪酱依旧没有被这一枪给爆头。 低头一看,从枪口射出的竟然不是黄澄澄的子弹,而是有著条状纹,撒著芝麻,通体呈褐色,还冒著热气的牛角麵包。 牛角麵包一半在爪酱嘴里,被雪白的牙齿咬住,另一半则卡在枪里,將枪管撑得鼓起一个大包。 隨后在导师不可置信地目光中,爪酱咬住麵包向后一用力,將整个牛角麵包从枪里扯了出来,在嘴里嚼了两下后直接咽了下去。 “我子弹呢?” 他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將枪从爪酱口中扯出,另一只勒住爪酱的手则掰开弹巢,检查其中的子弹。 这一检查更是让他整个人陷入一种战慄的状態,因为弹巢里五枚黄澄澄的子弹完好无损的躺在里面,好像刚刚枪管鼓胀爪酱吃麵包的那一幕完全是他的错觉。 他將弹巢归位,再度对准爪酱想要再试一次。 可瀧川百合又怎么会错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在枪卡壳的那一瞬就已经发动入口石能力,在经过短暂的中转后,在导师背后打开一道入口,伸出一只一把夺过他手上那把枪。 接著脑袋和另一只拿著竹荚鱼的手从他背后钻出,燃著黑火的鱼头毫不留情地敲中他的脑袋,凭藉竹荚鱼举世无双的硬度直接將他敲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完全从导师身体钻出,关闭入口后对被鬆开的爪酱关切问道: “你没事吧?” 见爪酱摇头后,瀧川百合这才看向倒地上那个黑西装身影。 此刻黑火已经从他头顶一路燃烧到全身,將他化作一个黑色火人。 黑火是燃烧灵魂的。 灵魂被燃烧有多痛,瀧川百合此前並不知道,但现在她知道了。 因为导师在被打晕后不久,很快就被痛醒了,整个人蜷缩成虾状,在地上疯狂打滚,一边打滚一边发出毫无意义地哀嚎。 “呃呃啊啊啊啊!” 虽然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但瀧川百合知道他的意思除了是让她把他杀掉以外,绝不会有其他意思。 瀧川百合当然不会让这火一直烧下去,毕竟她还要问导师一些关於组织的事呢。 然而在她用竹荚鱼吸火之前,他却是突然坐起,发了疯似地冲向不远处一根突出的钢筋,让那根钢筋直接捅穿自己的脖子。 脖子被捅穿自然很快就死去,导师的身影顿时消散。 瀧川百合看起来有些愕然:“我可以把你身上的火收走,只要你回答几个问题就可以了,怎么行动力这么强?” “因为他不会死。”爪酱在一旁解释道,“在你来之前,我杀了他两次,每次他消失之后又出现了。” 如爪酱所言,导师的身影在消散之后很快又重现了。 但与之前消失后再重现就是完整的他不同,这次他自杀后的重现並没有恢復原来的样子,身上还是燃烧著诡异的黑火。 这黑火似乎成了他的一部分,即便復活也在他身上燃烧著。 “怎么会这样?” 导师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自己復活之后黑火还缠著自己的这种情况,当即又一次冲向钢筋,想要故技重施。 而这一次理所当然被瀧川百合给阻止了。 只见瀧川百合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他身前,接著一鱼將他击倒。 被竹荚鱼击倒后,导师想要继续爬起来,但奈何被竹荚鱼击倒后,他身上火又烈了几分,让他根本爬不起来。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把你身上的黑火吸走。” “对,火是你放的,当然可以被你吸走!”导师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快把我身上的火吸走,只要你把我身上的火吸走,我什么都愿意回答!” 听到导师这么说,瀧川百合自然是用竹荚鱼將他身上的黑火吸走,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黑火被她全部吸走后,竟又在他身上重新燃烧起来。 结合爪酱所说的不死性,瀧川百合略一思索后便明白,这是黑火与他投影化的不死形成了某种化学反应,使得燃烧的黑火被判定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换言之,不把这个可怜的傢伙燃烧殆尽,这黑火是不会停下来的。 “还没好吗?” 听著导师痛苦的呻吟,瀧川百合想了想没有告诉他真相。 “你难不成想等我把所有火都吸走之后再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那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对哦。”他像是幡然醒悟一般,“像我这样的人最喜欢说谎了,你真的把火都吸走了,说不定我还要骗你呢。” 接著,导师没有再催促,而是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从组织的名字到架构,从架构到他所知道的一些关键人物。 “唯一神教会?教主—主教—导师—信徒的四重架构?” 瀧川百合点点头,而后又道: “就这点?你们的教主以及主教你一点信息不知道?还有,据点呢?別告诉我你一点据点的信息都不知道!” “到了导师这一级每个人的信息都是被隱藏的,至於据点的话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们据点都是公开的,你上网搜就能搜到。” “我说的不是那种壳子,而是像这座饲料厂一样的,培养灵能力者製造灵器的血肉工厂!”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啊,这种地方都是需要我们的时候才会告诉我们,而且我在一年前就没当导师了,实在是不知道哪里还有这样的地点啊!” 导师痛苦道: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快把我身上的火都吸走吧,求你了。” “抱歉,这种事我做不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听到瀧川百合这么说,导师是一点也不信,只是在那里恳求,甚至还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於是乾脆把自己加入教会到现在做的坏事一股脑都说了。 有些事从旁人视角简略说出来哪里比得上当事人將经过、感受以及细节一点点讲出来带给人的衝击大? 这股衝击大到什么程度呢? 大到瀧川百合一个没忍住,给倒在这地上的傢伙来了一枪,差点就让他短时间解脱了。 好在这枪貌似有点问题,从枪口射出的並不是子弹,而是牛角麵包。 “什么情况?” “不知道,刚刚那傢伙想射我时射出来也是这样的麵包。”爪酱扯了扯瀧川百合的衣角,“这个好吃,又酥又甜,可以给我吃么。” “不行。” 瀧川百合想了想,瞬间想明白是田村聪插手了,在那傢伙开枪的时候认为他枪卡壳给自己製造了机会,又害怕时间不够,乾脆认为这傢伙手中的枪射出来的子弹都是牛角包。 这种改变並非永久,而是同在虚界中把她变猫一样,在离开神具的影响范围后不久大概就会变回原样。 所以当然不能爪酱吃,要是吃出问题了怎么办? 那吃进去的也必须处理一下。 想著,瀧川百合在爪酱肚子上打开了一个通往胃部的入口,用灵能裹住手把那还没消化的牛角包掏了出来,接著把枪连同这消化物一同丟在还在燃烧的导师身上。 导师早已被这阴燃的黑火烧得意识断片,整个人化作一个逐渐烧成一具人形焦炭。 这些原本就属於导师身上的东西被甩到焦炭上后,很快也加入燃烧,不一会儿就被烧了个乾净。 这一过程中,爪酱始终死死盯著,嘴角流出悲伤的泪水。 见状,瀧川百合不由得扶额道: “別馋了,等这傢伙烧乾净了,我买一大袋给你吃。” 26、与尸体一起被烧尽的 或许是作恶太多,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导师比瀧川百合想得要耐烧许多。 依眼下这种状况,要等它烧光,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 但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这样的等待却是必须的。 故而瀧川百合找来爪酱的纸板铺在地上,接著同她一起坐在上面静静地看著导师燃烧。 就好像在参加海边的篝火晚会。 不过与那样热闹的晚会相比,这里无疑少了很多东西。 比如音乐,比如舞蹈,比如谈心。 前两者没有条件没有氛围,但谈心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刚刚好。 “关於逃跑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瀧川百合转头看向爪酱: “还是说你要说並不是逃跑,而是在和我玩捉迷藏?我亲爱的小俘虏?” “原来可以算玩捉迷藏吗,唔,还是被你找到了呢。” “这个不是重点。” “没什么想说的。” 爪酱將视线移开,盯著一旁的荒草,看蚂蚁从上面爬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爪酱只是,只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把爪酱留在身边,明明这样会很遇到很多很多特別麻烦的事,比如说没办法像姐姐解释爪酱这个野孩子的存在什么的。” “所以是我之前把你藏起来这件事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那回事。” “今天跟我回去,我带你见纱良姐,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好了。” 瀧川百合把爪酱的小脑袋扭过来,双手捧住她肉嘟嘟的脸揉搓,盯著她因灵能力觉醒而变得暗红的眼睛: “与人对话的时候要看著她的眼睛。” “为什么要对爪酱这么好(含糊不清)?” “因为爪酱很可爱。” 听到这话,小萝莉沉默了好一会儿,因为它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在东衡广场,听到这种话的孩子们会用拳头代替语言。 这涉及尊严,而尊严是一无所有的他们身上唯一的宝物。 所以她应该挥舞自己的拳头,然后告诉瀧川百合,她自己能够很好的活下去么? 不,不应该这样。 说到底她的情况与那些人是不一样的,她並非在家中受到暴力或者被贬低人格,她的遭遇是不被看见。 不知道什么原因,从出生那一刻起,她的存在感就极低,常常被父母,他人忽视。 这一特性的影响隨著年龄增长与日剧增。 因为很少被看见,所以她渴望自己能够被他人看见。 这一愿望在离开家闯入饲料厂之后被初步实现,第一个看见她的是泽尻凌,第二个看见她的是佐藤惠美,第三个是导师以及饲料厂的大家。 饲料厂爆炸之后,则是东横kids中的部分人以及想要抓走她的黑西装。 现在是瀧川百合。 “爪酱好幸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萝莉忽地流下眼泪,小声且断断续续地的抽噎起来。 瀧川百合大抵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抱起她,將她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下巴抵在额头,接著脸贴脸,让热度传递过去。 爪酱起初想挣扎,但隨热度一起传过去的,还有某种情感。 她不再挣扎。 两人就这样依偎著,直到太阳落下月亮升起,直到爪酱睡去,直到导师的尸体被黑火烧尽。 与尸体一同被烧尽的,有导师的罪恶,有爪酱的过去,还有少女之间无形的隔阂。 而在灰烬当中重生的,將是崭新的未来。 “在考虑未来之前,我想你得先考虑一下现在。” 铃鐺適时道: “你有没有听到那傢伙在被彻底烧尽之前的呢喃?” “没有注意。” “子弹变麵包,把人当作衣服一样所以打开裂口,这种能力完全超出了灵器以及自主觉醒的灵能力界限,你是神具使,你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人……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因为怀疑他在最后阶段利用什么手段把我是神具使的消息传出去,然后表现出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 瀧川百合听完了铃鐺重复出的那一大段话,看起来异常淡定。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担忧那么多有什么用?日担忧夜担忧能把唯一神教会担忧倒?还不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未免也淡定过头了吧?一个积累多年且在政坛都有根基的组织,你难道一点担心的情绪都没有么?” “我们有两个神具使,如果连这样一个组织都战胜不了,那神具使可以把自己的神具埋了。” 瀧川百合用竹荚鱼戳了戳导师燃烧的位置,在確定对方连一点灰都没留下来后,便抱起熟睡爪酱赶回家去。 “况且我不信这样一个组织没有与之相称的对手,倘若没有,那现在唯一神教会应该是日本的第二国教,而不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鞋教。 “比起担心那些没必要的东西,我更担心这孩子。” “她?” 铃鐺有些不解: “她不是已经被你救了,而且也愿意跟你回去了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担心的是她的心结。” “心结?” “这孩子有心结,所以会毫不犹豫的逃走,如果不把那玩意解开,那么未来肯定会又突然逃走。” 瀧川百合想了想道: “以今天晚上这件事为界,她毫无疑问会对我敞开心扉,但心结那种东西形象一点就是南极冰层的千年硬冰,外人不管怎么努力去尝试都难以真正把那玩意化开,因为语言的效能存在一个明显边界。” “所以,你的意思是?” 谈话间,瀧川百合已经回到位於新宿的家中,並將熟睡的爪酱放在床上並盖好被子。 天边掛起的一轮弯月被几朵乌云千方百计盖住,但风一吹便露出皎白的月色,为夜幕下的东京披上名为寂寞的纱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有多少人在这夜色中睡去,又有多少人在做著各自的美梦呢? “我想尝试更加高效的交流方式,比如说进入她的內心世界,进入她的最深的梦中,一劳永逸的方式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进入她的梦?” 铃鐺悚然一惊,当即劝阻道: “这种事正常人都会在意吧?好不容易才让她有些亲近你,这样做肯定会引起她的反感,为什么突然想起要用这种方式做这种事? “或者说至少跟她说一声,为什么这么急?” “我做事讲究一点,那就是能够在今天解决的绝不拖到以后,既然有可以做下去的点,那就一鼓作气做到底。” 瀧川百合把玩著手腕上红玛瑙一般的入口石,让其发出血一般的光芒: “更何况,我也想尝试一下入口石的新用法,而且我感觉这才是入口石的真正用法,不然仅凭藉它现在的功能,你不觉得有些过於弱小?” 27、只有我不存在的街道(其一) 我有一个愿望。 当然,不是课本上马丁路德金先生那样伟大的愿望——让整个黑人群体在美国被看见。 它渺小、自私但又与马丁先生的愿望存在一定的共通性,那就是我的存在能够被看见。 在这座城市,在这个街道,在这间教室,我想被看见,非常非常非常想被大家看见。 ——节选自一篇创作至今未曾批阅过的作文。 …… 瀧川百合成功打开了一个通往爪酱梦境的入口。 因为爪酱只是一般的灵能力者,而非神具使,所以她的梦也就不像虚界会形成一个庞大的可以肉身进入其中探险的剧情舞台。 它易碎且弱小,所以瀧川百合只能拋弃所有装备乃至自己逐渐发育起来的绝大部分灵能,仅仅让部分灵能作为意识的载体穿过入口进入其中—— 一座空无一人的街道。 “怎么又是这种情况?”瀧川百合打量一下周围过於静寂的环境,“嘖,爪酱不会也在这里拥有某种把我变成猫的能力吧?我可不想二进宫。” 等了一会儿,铃鐺没有接话。 这时瀧川百合才想起,这个梦只有她貌似一个人的意识进来了,顶多再加上爪酱这个原主人。 看样子是没人能够商量了。 又不是不商量就没办法把事情继续推进下去了。 想到这,瀧川百合决定在这座静寂的城市寻找爪酱。 这比在虚界找田村要轻鬆多了,因为这个世界实在谈不上多大,只是一条窄小的两下就能逛完的街道。 她首先转过身向后走,將身后大概的范围转了个遍,確认什么都没找到后就径直往前,很快看到一处毫无人烟的高尔夫球场后门。 从后门进入便见一处山岗,顺著山岗一侧斜坡往上爬,来到山岗正中央的自动扶梯上远远眺望。 视线越过不远处架在小河上的小木桥,往前走有一座哑铃状的沙坑,有一头黑黄色乾枯短髮的爪酱,就蹲在沙坑里一个人堆著沙堡。 眼下正是黄昏,夕暉透过西边一大片树林的空隙,撒在草坪上,落在爪酱瘦弱的身影以及身旁的咖啡奶油饼乾的空盒上。 瀧川百合来到爪酱身旁,挡住夕暉的光芒。 爪酱毫无反应,在堆沙堡的窗户。 她又捡起那个疑似爪酱吃掉的的饼乾盒,团了团收入口袋。 爪酱依旧无反应,而是开始仔细雕琢沙堡的露台。 瀧川百合乾脆绕著爪酱转了两圈又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下,但她依旧毫无反应,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一样,只是自顾自为沙堡封顶。 “搞什么鬼?她看不见我?” 瀧川百合有些生气了,这么大一个人,周围显现出这么明显的特徵,这小萝莉在装看不见? 於是,决定製造更大的动静,在沙坑里乱踢,然后一脚把爪酱才堆好没多久的沙堡给踢了个稀巴烂。 她可以说是故意的。 按照瀧川百合的一些经验,把这种辛辛苦苦堆好的沙堡踢翻了,是个小孩都会哭很久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之后她再加入,同她一起堆沙堡就能顺利的搭上话。 可是爪酱並不如她所愿。 在见到自己的沙堡被踢翻后,她转个身换了个方向继续堆,甚至堆得比之前还要更快。 只是沙坑里並不只有沙子。 很快,徒手挖沙子堆沙堡的爪酱就挖到一个破碎的汽水瓶,碎裂的玻璃划破了她的皮肤,几滴殷红的血珠滴落在沙坑里,黄与红的衬托是那样醒目。 瀧川百合想要给爪酱包扎,但爪酱却抢先一步將手指放入自己的嘴里嗦了嗦后,便再次拿出来,再拿出来时,血已经止住。 “好多伤口……” 瀧川百合发现爪酱的手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癒合的划伤。 她猛然意识到什么,往周围仔细一打量,顿时发现这个哑铃状的沙坑边上標著十二,而在周围不远处,依次有多个沙坑分布,且里面堆满了沙堡。 要完成这么庞大的工作量,她得堆到什么时候? 就是说,她已经不知道在这个地方一个人独自玩了多久,这期间没有一个人过来找她,没有朋友,没有老师,也没有本来应该在身边的父母。 “这是她小时候经歷的一件事?” 瀧川百合想了想,尝试结合目前所看到的信息过一个直觉。 “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存在,其他所有人都不被她看见?还是说,是她不被其他所有人看见?” 也许是直觉过成功导致场景发生了某种变化,又或许是这个漫长的下午即將结束,梦中的场景要换一个了,总之眼前的场景眨眼间发生变换,入目的变成了一条繁华的街道。 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得不像话。 在这样一条热闹的长街中央,爪酱抱著一个破破烂烂的玩具熊,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理论上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就这样站在街中心,要么被人撞倒,要么被车撞倒,此外並不存在第二种可能。 “不是完全看不到,而是她的存在感很低,低到人们像是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只有碰到时才会恍然大悟,再往下就像是突然拥有某种本能一样自动避开了她的位置。” 结合自己的观察后,她得出了结论並倒吸一口凉气。 “好像,没有人看到她?或者说整条街道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不存在,如同被一整条街的人孤立。” 难怪爪酱当时被她看见时,会表现得那么惊讶,看来她对自己存在感低到无法被人察觉这件事早已有了足够充分的认识。 从小到大一直不被人看见,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被看见,她不感到惊讶好奇才怪呢! 如果这样的话,她是怎么活著长这么大,又是怎么读书的? 脑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隨即很快自问自答。 大概並非一出生就谁都看不到,而是隨著时间的增长,渐渐得变得没有一个人能看到。 根源找到了,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如何解决这个节点。 梦中的场景在他的思索中又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变成教室,爪酱坐在角落无人理睬的位置写著作文。 作文写好了,自己一个人找到位置交了上去,但等了很久一直一直没有发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场景又发生变化,瀧川百合就这样跟隨这样的场景经歷了爪酱极为孤单的童年,然后又重新开始,回到了那个无人的沙坑,看著爪酱从一號沙坑开始又一点点的开始堆沙堡。 “她一直这样的话,毋庸置疑会很孤独吧?如果在这里让她不那么孤独,是不是意味著心结就解开了呢?” 瀧川百合思索著: “我也想让她不那么孤独,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根本不被看到,如何成为她的朋友化解她的孤独? “等等,人不行的话是因为她对自己不被人看到这一事实根深蒂固,那么动物能不能被她看到?” 如此想著,瀧川百合便决定再当一回猫。 但问题又来了,她在这里只是一缕意识,可用不了入口石的力量,而且这附近也没有发现有猫,这种情况下她该如何变成猫? 答案是不要思考那么多,当你想要当猫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变了。 因为这里是梦境。 “唔,好像又变成猫了?” 看了下自己的爪子,瀧喵简单適应了一下,三两下跳到了爪酱面前,然后一爪压塌了爪酱的沙堡。 在沙堡被压塌的一瞬间,面前七岁模样的爪酱呆愣好一会儿,而后抬起头用那一双无神的黑色眼珠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不久后,一道稚嫩且带著一丝生气情绪的声音传入耳中: “猫猫压坏沙堡,坏猫!” 28、祈求一个不会醒来的梦 “坏猫必须要被惩罚!” 说著,爪酱伸出小手,將瀧喵一把抱住,准备以其身体为基搭建一座猫猫沙堡。 “爪子作尖顶,尾巴当旗杆,至於脑袋......” 小萝莉低声念著,压住瀧喵,而后双手插入沙坑,一捧接一捧的捧起沙子往她身上盖。 瀧喵本想反抗。 毕竟猫咪一身皮毛粘上大量沙子会很难受。 但想到自己两次打翻她的沙堡,隨即强忍不適,任其施为。 小萝莉很满意,沙堡也在瀧喵的配合下逐渐成型。 嗯,一座耄耋之堡。 沙堡垒成之后,一人一猫便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直到瀧喵实在坚持不下去,选择破沙而出。 霎那间,黄沙乱舞,风中似有未知咆哮,宛如魔王出世。 瀧喵衝著这只小萝莉做出猫猫牌鬼脸,脊背拱起,狠狠得哈了口气。 “哇~” “噗嗤。” 小萝莉发出噗嗤的笑声,然后指著瀧喵道: “猫猫动了,猫猫输了。” 隨后,她再次抱住瀧喵,要重新再堆一个沙堡。 见此情形,瀧喵迅速反抗,毕竟让你一次是对踩踏沙堡的补偿,怎么可能让你得逞第二次。 当即双爪插入沙坑,捧起沙子之后往灰头土脸的小萝莉身上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砂遁——沙暴个嗖嗖! 小萝莉被泼之后,脸颊鼓起,用力压向了瀧喵: “猫猫输了,就要接受惩罚!” 瀧喵也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就是先把她堆成沙堡,然后玩对视游戏,谁动了谁就输,谁输了谁就接受惩罚,继续当沙堡底座。 虽然明白了,但这並不意味著她要遵守这个规则,而是用力顶开小萝莉瘦弱的身体,继续泼沙。 瀧喵知道小孩子会突然默认一个对方都知道的规则,然后按照这个规则玩很久都不腻,但若是对方不配合她,给予另一个规则,她也会立刻转而配合对方,然后继续玩得不亦乐乎。 果不其然,小萝莉见压不过瀧喵立刻也泼起沙子来。 一人一猫在砂忍村进修了好一会儿,最后一起累得躺倒在沙坑里,前者衣服头髮鞋子都是沙子,后者也从黑猫变成了小黄猫。 “猫猫一起玩沙子,猫猫好!” 小萝莉念著,又抱住瀧喵,用脏兮兮的脸蹭了蹭她,然后累得睡著了。 瀧喵想伸出手摸一摸她,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陡然消失不见。 场景隨之发生变化。 再次变成那条人来人往的街道,但这次,街道中央並没有小萝莉抱著小熊的身影。 站在原地打量四周,看了好一会儿才在路旁一家店旁小台阶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幼小身影。 她坐在台阶上,两只手手肘撑著膝盖,手掌则托住小脸,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等谁,一直等到犯困了还不愿意回去,只是等著。 几乎本能的,瀧喵知道她肯定是在等自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犹豫,两步穿过人群,来到小萝莉面前,半蹲著静静地看著她。 “啊,猫猫来了。” 像是代表梦境的鼻涕泡被未知的细针戳破了,她猛得惊醒过来,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喜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说完,她一把抱起瀧喵,將脸埋在了瀧喵身体里蹭了蹭,然后用亲昵自然的语气讲述起了一些遭遇的事。 比如说想把瀧喵带回去,但是想到妈妈对猫毛过敏,只能自己照顾,但自己经常都没办法找到东西吃,所以不能把瀧喵带回去。 又比如说弟弟很可爱,比自己要可爱很多很多,所以妈妈和爸爸会更加喜欢弟弟,不过好在,还允许她拿冰箱里的东西吃。 最后的最后,她说道: “我真的好怕你不来,就像妈妈明明说让我在那里等著,把弟弟接回家后就过来接我,但最后却没有来…… “今天我搬了两个凳子叠在冰箱,拿了一整包火腿肠下来,我吃了几根,剩下的都拿过来给猫猫吃。 “猫猫吃了以后就不许不过来找我,好么……” 瀧喵静静听了好一会儿,听到这句祈求时当即用自己毛绒绒的脑袋蹭了她的手掌心,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某一天突然就不过来。 其实瀧喵想过直接开口告诉这只可怜的小萝莉自己会不会丟弃她的,但进来时的想法始终没有变,那就是语言的效能是有边界的。 人类文明学会说话后,第一个发展出来的便是谎言,致使语言的重量被逐渐稀释,变得轻飘飘像是一只隨时会飘走的氢气球。 比起用不那么可靠的语言,不如用陪伴的行动来证明。 “喜欢你。” 得到承诺的小萝莉这么说著: “最喜欢你了。” 场景又发生变化,这一次也是小萝莉先消失,等到新的场景出现后,瀧喵便能最快的看到她,然后到她的身边去陪伴她。 一个又一个变化的场景中,总是先看到一个孤零零的身影,然后便看到不远处有一只黑猫,黑猫时而静静地看著她,时而用脑袋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蹭她手掌心、身子、脸…… 终於,到了上一次轮迴的最后一个教室场景。 瀧喵回过神来时,便发现自己站在窗边,正看著角落里那个对著一片空白的作文纸冥思苦想的身影。 温暖的阳光伴著微风划过她的油亮的皮毛,將整间教室照得透亮,也让一直冥思苦想的小萝莉看到了她懒洋洋趴在窗台的模样。 她瞥了一眼小萝莉,打了个猫味十足的咕嚕。 於是小萝莉像是有了灵感,她在空白的作文纸上用自己稚嫩的文字一笔一划地写著。 …… 我曾经有一个愿望。 那时我像马丁路德金先生渴望黑人们在美国被看到一样,渴望被周围的所有人看到。 因为我生活在一条只有我不存在的街道上。 很长一段时间,这个愿望都难以被实现,那条街道上的所有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看不见我。 直到那天,我独自一人在沙坑里堆著沙堡,它闯入了我的世界,同我玩幼稚的游戏,愿意一直陪著我。 我终於被看见了,哪怕看见我的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黑猫。 不,它不普通,它是我最最最最喜欢的朋友。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梦,我大概也知道这或许真的只是我的一个梦。 但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这个梦可以一直一直做下去,我多么希望它能够一直一直陪著我…… ——节选自一篇现实中並不存在的作文。 29、目標是成为「社恐」 不管是噩梦还是美梦,梦会醒来这一件事是所有人的常识。 瀧川百合从爪酱的梦中甦醒时,天边的月亮依旧尽职尽责地反射著太阳的光芒,为这座正在做梦的城市披上一件透亮的白色纱衣。 站在窗边,她一边回味著刚刚的那个梦,一边俯瞰这光景。 不甚辽阔的视野里,能见到的只有这座好像活著的庞然大物,或者说一个由诸多生命纠葛缠绕而形成的集合体的侧面。 虽然能见到的只有这点,但人向来不是用眼睛来识別事物的,想像是更加有力的武器。 於是一根根血管蔓延到无从捉摸的躯体末端,循环著血液,循环著信息与商品,循环著故事与矛盾,循环著许许多多能见到的与不能见到的事物。 在这样一座庞然巨兽的身体里,爪酱的梦不值一提,因为这里的每一滴都有著大相逕庭的梦,都在白天难言的疲惫后用梦的纱衣裹紧自己,然后隨著未知的律动闪烁、放射、蠕动。 “滨边纱良来过了。” 铃鐺打断瀧川百合不知道飘到哪的思绪,述说了一件对她而言多少有些可怕的消息。 “来给你送改好的內衣。” “什么时候?” “就在你醒来的十分钟之前。”它思索一番后道,“把衣服一件件放进衣柜后又悄悄走了。” “没有其他反应?” “见到你床上还有另一个穿著破破烂烂的小孩身影,当然嚇了一跳,盯著看了好一会儿后给你留下了字条。” 瀧川百合循著铃鐺所说的话找到了滨边纱良留下的字条。 上面写著的內容同铃鐺所说的大差不差,纱良姐確实是专门过来给她送改好的內衣的,在外面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就自己自作主张的进来了。 “…我已经改大了,並留下了足够的空间,你好好试试,要是还是不合適就跟我说,我过段时间再拿过来回去好好改一改。 “对了,这几天来得有些太勤了,小百合你是不是会觉得有些烦? “之后不会来这么勤啦,因为要重新找合適的打工地点还有给小百合你设计出好看的小洋裙(以前设计的那些和小百合现在的气质不搭了)什么的。 “关於你周六突然感冒这件事,我想你可能需要向我解释一下,给你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来想一个解释,一定要想出可以糊弄我的理由哦~ 最后的最后再说一句,和你睡在一起的小女孩很可爱。” 看完“字条”,瀧川百合又沉默了有一会儿,她在思考这张“字条”。 倒不是已经在思考糊弄滨边纱良的理由,只是单纯的在思考字条与信件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区別。 单单从长度这一个地方来看,就已经可以把它踢出字条交流群了。 不要只要是留言就统一把它叫作字条啊喂! “你没什么想说的?” “没有。” 瀧川百合摇摇头。 “还是那句话,该来的总会来,更何况这件事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 “好吧,那换一个话题,你要探索入口石真正的作用,那么经歷了这样一个联觉梦境,你有感受到它真正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了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差不差。” 瀧川百合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身体,然后开始一点点阐述自己所探索到的东西。 入口石真正的作用果然不只是打开现实中所能见到的事物的入口,像间接瞬移啊,把人、猫穿在自己身上啊,那都是肤浅地把它当作灵器来使用。 它真正的作用是打开通往人心灵世界的入口——进入最能代表那个人性格的梦中。 在梦中探索並留下印记后,入口石就会在使用者与被影响者之间搭建一个近乎永远存在的无形入口。 这个入口不能传送现实中实际存在的东西,但是可以传送信息,可以传送自己的灵能力。 就是说,完成这样一个仪式后,她可以部分的使用爪酱的灵能力,即现在她的血液也可以离体爆炸了。 “你的意思是,通过入口石你可以搭建一个以你为核心的灵能力网络,然后让自己成为一个什么灵能力都可以用一点的超级灵能力者?” “没错,这样的我只要建立的入口足够多,那么未来的我完全可以被叫作“灵神”。” “没有副作用?如果一点副作用都没有的话,那么以你为主角的故事到这里可以画上一个句號了——往下无非就是灵能力网络的建立与统治世界的灵神诞生史。” “没那么容易。” 瀧川百合嘆了口气道: “虽然理论上建立的入口数量足够多就越强大,但限制还是挺多的,首先是印记没有你想得那么容易留下。 “其次是留下入口后也不是一劳永逸,如果与入口持有者关係没处好,信息的传输会受到毕较严重的影响。若是入口持有者死了,那通道永远关闭,能力自然无法再借用。 “此外,还有一些其他的限制我一时半会还没想到,想到了再跟你说。” 说完,瀧川百合打开衣柜翻找一会儿后拿出一件內衣,预备到厕所去把现在挤得慌的那件换下来。 接著,她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以及腰部,不由思考起是否要把学习柔软操活动筋骨这件事加入自己的日程。 也是在这个时候,爪酱终於捨得从她的梦中甦醒,然后像风一样撞进她的怀里,用脸使劲的蹭了蹭。 蹭得月色皱巴巴的,光芒如浪一般波动不止,也蹭得月夜下的黑猫发出慵懒且魅人的低吟。 “唔,这就是限制之一,依据留下印记的深刻与否,可能会导致入口持有者对你產生过强的依赖感。” 瀧川百合平復心情,试图把爪酱从自己怀里拔出来。 “本质上,入口石可能是基於对朋友的渴望而被塑造而成的,所以选择最好选择朋友来搭建入口。” “所以说,想要达成目標,你必须交足够多的朋友?” “可以这么说。” 瀧川百合终於把爪酱从自己身上薅了下来。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社恐——社交恐怖分子。” 30、粘人的爪酱 瀧川百合有点后悔。 后悔自己过於草率地进入了爪酱的梦中,又草率地决定以猫的形態陪著她走过整个梦境。 现在后果来了。 这小萝莉现在有些过於粘人了。 比如说一定要跟她一起睡,一旦说要到客房去,眼睛就通红,然后头埋进被子,赖在床上不下来。 其实瀧川百合对一起睡这件事也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挺乐意的,毕竟床挺大的,两个人睡也暖和。 问题在於这个年纪的小萝莉貌似是多动症高发期。 一睡著就在梦里爬山,誓要做珠穆朗玛峰的征服者。 搞得瀧川百合压根睡不安稳,每每半夜面红耳赤的醒来,然后从小萝莉手中把硬梆梆的葡萄抠出来,再顺带去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嗯,水喝得有点多。 从厕所出来后,瀧川百合想了想还是把客房给收拾出来,决定让爪酱一个人睡客房去。 结果如您所见,某只红髮小萝莉像是长在了床上,扣都扣不下来。 “那说好了,不准乱动,乱动的话就给我睡客房去。” 对峙好一会儿后,瀧川百合最后还是屈服了。 毕竟她白天还要上学,总不能不睡觉吧? 得到她的首肯,红髮小萝莉当即点了点头,当即蜷缩起来,双手用大腿夹住,以示自己绝不乱动。 但瀧川百合仍然觉得不够保险,乾脆把自己的腿也压在爪酱身上,来了个腿上加腿,以此確保她不会在梦里当珠穆朗玛峰的征服者。 就这样,一夜无话。 结果早上醒来的时候,瀧川百合发现爪酱確实不当登山客了,她改加入第三帝国,当起了希特乐,吸得特別开心快乐。 这直接导致了瀧川百合大早上的又跑了一趟厕所。 嗯,没別的,就是找毛巾把湿乎乎的身体擦一擦。 “你要是转生异世界,一定是个天赋极高的植物系魔法师。” 瀧川百合洗漱完从厕所出来: “最擅长的魔法就是作物催熟,可以把最珍贵的粉红玫瑰普通催熟成更加昂贵的紫晶葡萄。” “下次不会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忘了昨晚怎么答应我的?” “爪酱只是太开心了,以后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请再信爪酱一次好不好,爪酱最喜欢你了!” 小萝莉抱著手臂摇晃,大眼睛一闪一闪的,让人於心不忍。 罢了罢了,终归是自己一定要捡回来的,再信她一次。 不再纠结睡觉的事,瀧川百合准备了两人份的早餐同爪酱一起吃了,隨后换上校服,准备去上学。 但刚刚打开大门,她便发现自己大腿一沉,一只小萝莉双手抱在上面不管怎么都不鬆手。 试著把她薅下来,但抱得实在太紧根本薅不掉,反而裤袜到了自身材质的极限,在发出嘶啦的声音后,破开了一个大洞。 大腿皮肤先是感受到一阵凉意,紧接著便有温热的肌肤贴了过来,挡住了破开的大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別这样,我要去上学。” 瀧川百合无奈道: “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好不好?放课回来后我再陪你一起玩。” 爪酱没有回答,只是顽固的贴在她身上,说什么也不听,只是闭著眼睛抱著她的大腿,死也不鬆手。 无奈之下,瀧川百合只能思索自身的能力,看能不能想办法把爪酱从自己身上薅下来。 竹荚鱼? 不行,这是一件进攻型的灵器,没有那样巧妙的用法。 魂笛? 也不行,它只能作用於灵能弱於自己的人,而爪酱比她觉醒时间不知长了多少。 此前被定住,不过是因为当时她有许多血液和灵能一起流出体外从而被判定为两个存在,这才定住她。 入口石? 不管是常规的打开入口还是特殊一点的空间瞬移乃至入梦,在面对这种情况却是毫无用处,因为对方与她的距离是完全的负距离。 不过倒是可以用入口石在自己身体里开一个入口,然后把爪酱塞进去一起带过去上学。 但这样一来怕把爪酱给憋死,二来她也怕这傢伙在里面做一些奇怪的动作给她造成不良影响,三来若是事事都选择让步的话,那爪酱只会得寸进尺。 “你先鬆开好不好,袜子破了,让我换一双好不好,不然会感冒的。” 瀧川百合只能先放弃出门,转身拖著这样一个巨大的拖油瓶就进了屋,在进入臥室之后,爪酱总算不再黏著不放而是迅速从她身上下来,站在不远处看她换连裤袜。 换好之后便看到爪酱找来了她放在电视柜里的游戏手柄,当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是真给自己捡了个祖宗啊! “我先上个厕所……” 瀧川百合其实刚刚一回顾,也差不多想到了自己身上哪一件东西可以防止爪酱再贴到自己身上不放。 那就是蝙蝠发卡。 这个可以製造超声波音盾的灵器完全可以让人靠近不了,除非那个人像她一样直接开掛,又或者是力量达到灵器的极限,否则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靠近她一分一毫。 但奈何这件灵器的原主人正是眼前这个盯著她的小萝莉。 一旦被发现意图,指不定就被更了解灵器的原主人给破解了呢。 再者,在爪酱面前戴这件灵器,她多少有种夫目前犯的奇妙感觉。 “盯……” 瀧川百合没有去上厕所的机会,这小萝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她走到厕所,对方也亦步亦趋地跟进去,生怕瀧川百合趁她不注意就跑了。 “不会跑的,你这样我没办法上厕所,没办法上厕所的话就得一直待在厕所里不出去,一直待在厕所里不出去我就没办法陪你一起玩,所以想让我陪你玩就先別盯著我,让我上完厕所。” 瀧川百合好好给爪酱分析了一下局势,总算哄得她移开视线,但还是不愿意从厕所当中出去。 不过移开视线便算成功。 趁著这段时间,她一边嘘嘘一边给自己戴上了发卡。 为了防止不起作用,她连位置和角度都一比一復刻了第一回见到爪酱时的模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做完这一切,瀧川百合再度整装待发——在爪酱的目光中拿起背包进入玄关换鞋。 於是爪酱一个飞扑便要故技重施贴在她身上,但刚刚扑过去,整个人就被主动激发的蝙蝠发卡给弹回了沙发,整个人看起来懵懵的。 只能说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作战大成功! 给自己比了个耶,瀧川百合换好鞋拉开大门,就要出门上学。 但紧接著,背后就又传来亦步亦趋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 好嘛,不贴上来,改跟踪了。 真让她一路跟到学校,天知道会有什么传闻出来。 以她和爪酱的身高差,再加上现在学校的舆论环境还不稳定,恐怕第二天就能听到她嫁人生子做了高中生新娘的风闻了。 “你……” “没跟著你,惠美酱跟你在同一个学校读书,爪酱只是去学校看惠美酱。” “这话你自己信么?” 看著眼神始终粘在自己身上,並试图贴到自己身上的爪酱,瀧川百合扶额感嘆。 同时也让她想起佐藤惠美已经失踪一天的消息,当下更觉得不能让爪酱跟著自己一起到学校去。 无奈,只能再度反身劝说起来。 岂料这一劝就劝出事来,爪酱眼睛一红,瞬间盈满泪水。 “你…你不要我了……” 瀧川百合对眼泪这玩意是真的受不住,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是如此,当即放下背包,慌里慌张的解释。 了好大一番功夫,终於將上学≠拋弃她这件事解释清楚。 最后还是同这只小萝莉打了一局时间颇长的游戏,並找出一只完全没玩过的光碟告诉让她一个人先打,回来再带她玩。 这样,才將让她可以安心待在家里等她回来。 看看时间,离上课竟然只有不到十分钟了。 “粘人的傢伙,以后不会每个早上都要来这么一出吧?” 瀧川百合用入口石拉开一道通往学校附近小巷的入口,心中忍不住发出无奈地感嘆。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31、名为青春的日常 事实上確如瀧川百合在离家的那个早晨所想,確实每个早上爪酱都要整这么一出。 似乎不这样做,她就感觉瀧川百合会隨时离开一样。 没有安全感的小傢伙。 但好在她也並不是一句话不听,总归达成了一个不说出来的潜规则,那就是这一齣戏一定要演,但她最后並不会一定要瀧川百合留下来。 就像在沙坑里磨合出了互相泼沙的游戏规则一样,每天早上的这么一出也变成了一个必须进行的游戏。 爪酱似乎就是这么一个性格。 时间在每天早上的必备演出中一点点流逝,几乎眨眼,一周的时间便悄然挪移至周四,瀧川百合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已达一周。 这一周的头几天里发生的事可以说一件接一件,让人应接不暇,脑子好悬让人反应不过来。 而在后面的好几天,却又平淡的像水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样悄然流走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 课间时分,女孩们一如既往的围在瀧川百合身旁,谈论八卦、衣服、髮型社团之类的话题。 这已经成为她们的固定日常。 女孩们永远有谈不完的话题,而洋溢青春味道,也让这儿永远聚集著不同人群这样那样的目光,將一个偏僻阴暗的角落浸染成名副其实的班级核心。 至於原来的核心? 泽尻凌以及佐藤惠美被提及的次数已经落至冰点,再过一段时间恐怕就要被彻底搁置到记忆的角落,未来再也不会提起。 前者住进医院后再无消息,也就这一周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打架事件正处於热度高峰期,於是在提到瀧川百合时顺便被提到,成为瀧川百合武力扬名白鸟的作证之一。 后者的话提起频率比前者略高,至少到了事件影响力逐渐消弭的现在还偶尔会被提起。 “话说,佐藤好像很好几天没来上学了啊……” “我听说昨天確认失踪了,她妈妈到学校来找过一次,学生会那边因此还把小百合叫过去了。” “小百合有什么消息不?” 听到她们的话题,趴在一旁听八卦的瀧川百合先是一愣,隨即相关记忆开始復甦。 確实把她叫过去了,因为在失踪之前与佐藤惠美闹过矛盾来著,所以觉得和她多少有点关係。 可最终把证据一摆,她有学校老师作人证,最后確认与这件事一点关係后就把她放回来了。 印象更深刻的反倒是佐藤妈妈在听完她与佐藤惠美的矛盾之后,一个劲的向她道歉。 这一点的话那就没必要向她们大说特说,以至於发展出一些一听就十分离谱的流言。 比如说泽尻凌惹了她之后被直接打进医院,佐藤惠美被她欺负到不敢来学校…… 以武力出名的后果初步彰显,名声已经开始有坏掉的趋势了。 所以,最近要蛰伏啊! “不太清楚,就是把我叫过去问了一下知不知道她会跑哪去。” 瀧川百合耸耸肩: “我又不是她朋友,怎么知道她会到哪里去嘛!” “倒是有人问了朋友,可也说不上来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 “依我看,怕是害怕小百合,所以自己躲在某个地方不敢出来……” “因为这种事就离家出走?小百合又不是真的暴力分子,那天不会是被动的自卫反击罢了。” “有可能被鞋教拐走了。” 子听了半天,再次给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想。 “现在东京乃至整个日本,各式各样的鞋教是越来越猖狂了,周末的时候不是出去逛街了么,然后我就收到了唯一神教会的宣传传单……” “那个宣扬教主是神明下凡的唯一神教会?我也收到了传单!” “听说这个教会会对女孩子做那种事情,好噁心!” “不聊这个!” 话题刚有发展趋势,很快就被人给揭过了。 毕竟少女们不是大叔,不会有事没事就骂一骂首相。 年轻人更多的並不关心政治,或者说不关心那种明显与自己无关,又听起来格外坏心情的政治。 於是,失踪的佐藤与住院的泽尻很快从话题里消失。 这一消失大概率便是永远,往下再也不会提到。 “关於新老师……” 千里不会让氛围冷掉,很快便又提起全新的话题。 “已经过来报导了,我上午的时候路过校长办公室碰巧看到。” “这么快!!” “没听到有老师退啊,就是说直接加了一个新老师?到底教什么的,总该有一个確切的消息了吧!” “是健康老师,我上午在保健室里看到她了……” “啊,被小百合猜中了?好厉害!” 所有人的视线又看向瀧川百合,用眼睛询问她到底是怎么猜中的。 “说了是直觉啦!” 瀧川百合摇摇头,没有说更多。 “你们都已经见过了?有没有拍照片让我看看到底长什么样,说起来我也很好奇……” “忘记拍了。” “没找到拍的机会。” “她不让拍。” 见过的几个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为新来的健康老师营造出了极为神秘的氛围,增强了剩余没见过人的好奇心。 往下大概很长一段时间,保健室的人將会络绎不绝。 这么看来,关於瀧川百合的话题终於要消停了,流言的裂变也终於要偃旗息鼓了。 鬆了一口气,瀧川百合开始思考少女们刚刚提到的唯一神教会。 当然她思考的肯定不是面上的那些假到不行的幌子,而是背后尝试找寻神具的那个组织。 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这个组织盯上了也说不定。 想了有一会儿,最后还是因为什么都没想出来,而最终作罢。 只是在这么想了一会儿后,瀧川百合回过神来便听到她们早就没在聊新老师的问题,而是开始安排即將到来的五一黄金周行程。 每天上学就是聊聊八卦,除了这个就是吃吃喝喝,往下则参加各式各样的社团活动,过著让人羡慕不已的高中生会,真是让人咬牙切齿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里明明是战败国,怎么可以活得这么有生命力,活得这么轻鬆,活出如此美好的青春? 咦,好像我现在也过著这样轻鬆愜意的生活? 那没事了。 无忧无虑,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平淡却又美好至极。 人们將这称之为青春。 虽然有的时候会展露出一些过於残忍的底色,但说到底,青春不就是那样的么? 比这更青春的,是放课后才会出现的,自己找过来的超自然冒险—— 新的健康老师就那样十分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那张脸一直被隱瞒著的脸终於展现在她面前。 这张脸很熟悉,赫然是… 幽怜! 32、只是想见你一面 “阿拉,这学校还真是人才济济。” 甫一见面,幽怜便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边说还屈起手指: “一,二,三,一座不大的高中,竟然有三位神具使,占到了国內神具使的四分之一,人杰地灵。” “我,田村,第三位是你?” 瀧川百合看了看正在打扫教室的值日生,对他们没有往这边看哪怕一眼而感到奇怪,但很快意识到是幽怜用了某种手段。 “又是灵能使用技巧?屏蔽他人感官的原理是什么?” 瀧川百合这段时间也不是一直在享受青春、浪费时间,她也一直在积累灵能並锻炼对其的控制力。 灵能技巧到目前也学习了不少,但大都简单粗暴,像灵能传音,就是把自己的念头想法分割出来后狠狠轰进传音者脑子里。 有失败的可能性,而且用多了对使用者以及接收者的精神也会一定程度的伤害—— 前者精神虚弱,后者像是变成了铜钟,给人用木槌狠锤了两下,脑瓜子嗡嗡的。 所以瀧川百合才能从这样的技巧当中无师自通,学会了分割灵能。 “欺骗。”幽怜轻笑道,“之前不是教过你改变灵能频率,来欺骗灵能么?所有看似复杂的灵能技巧本质就落在这样一个“骗”字上。 “原理嘛,与灵能传音有关,简单来说就是按照某种频率,对被施术者重复一句话,『这里除了你们以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因为灵魂是非常非常好骗的。” 听到幽怜的话,瀧川百合也起了试一试的想法。 当即她对著两位值日生用了得自铃鐺的灵能传音,给他们传去一句还有其他人在这的语音。 那两位值日生先是一愣,紧接著便捂住自己的脑袋一副晕乎乎的模样,不久后更是直接躺在地上睡得著了。 “你的唤醒术,未免有些粗暴了。” “不是唤醒术。”瀧川百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给她们传了个音……” “啊?” 幽怜愣了有一会儿,隨后用十分惊奇的目光看著她: “你对灵能的运用未免也太简单粗暴了些,一点相关的技巧都没学过?” “刚觉醒,没来得及学。” “那我教你好了。” 幽怜想了想道: “不过按照家里定的规矩,这些技巧的版权属於灵能力者协会,只能传授给进入协会的灵能力者。” “灵能力者协会?” “管理灵能力者的官方组织,听名字也知道是一个结构鬆散的组织,由五大灵能力者家族共同管理,你应该还没有加入,改天带你去登记一下。” 瀧川百合点点头,而后猛得看了看晕倒的值日生,发现有甦醒的跡象后当即开口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谈,我正好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一问你,也想要感谢一下之前你在虚界中救了我……” “道谢什么的不必了,救你只是顺手的事,在五大家族有三个丟失神具的现在,每一件神具都弥足珍贵,每一份力量都必须利用到,决不能像古代一样一位神具使占据多件神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你今天来是……” “只是来见你这位新诞生的神具使一面哦~” 幽怜笑著说道: “现在见过啦,我们明天再见!” 这理由听起来也確实像是那么一回事,很合理。 合理个屁嘞! 见人一面最基础的条件应该是睁开眼睛看看对方吧? 可幽怜从见面到离开,眼睛是一次也没有睁开,上下眼瞼跟用金属焊死了一样闭得紧紧的。 “特意跑到这来当老师不说,到任的第一天就又专门过来一趟,结果就只是为了见你一面?” 铃鐺疑惑道: “这未免也太有个性了。” “她看起来確实像是这么有个性的一个人。” 瀧川百合赶在那两个值日生醒来之前离开了教室,一路走到鞋柜处,准备换鞋离开学校。 “比起她是怎样一个人,我更关心她为什么要到白鸟来当老师。” “答案不是很明显么,为了你和田村这两位神具使啊,大概是打著把你和田村一起拉到协会里的心思。” “真的是这样么?” “难道不是?” “或直接邀请,或暗中监视考察確认合格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如果我是协会的领导,在得知又有两位神具使诞生之后,肯定会这么做。” 瀧川百合想了想接著说道: “可不管怎样,做这些事的当然只会是协会的一个小兵,再怎么也不会让一个强大的神具使,可能还是协会唯二的领导以到白鸟来当健康老师的常驻方式来盯梢,这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或许她並没有將这点告知协会,过来当老师完全只是她的个人行为。” “大概。” 没有再纠结这样的问题,瀧川百合打算让一切顺其自然。 不必自己急迫的去找事,事情是会自己找上门来的,比如出门逛个街就能捡一只萝莉,知晓一个拥有强大灵能力者势力的邪教组织。 又比如只是安安静静地上课练习灵能,陪爪酱玩耍,结果在虚界中见过的神具使就这样水灵灵地在现实世界中又见了一次。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哦,替身使者是会互相吸引的。 打开鞋柜,將今天积累起的情书放入包包,准备带到校外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丟掉。 接著一边扶著鞋柜换鞋一边继续同铃鐺聊天。 “说起来,之前我们的计划是通过调查唯一神教会来寻找剩下神具的消息对吧?” “確实如此。” “现在想来,我们的考虑果然还是不够全面,只想著从反派组织那里抢夺它们的调查结果,完全没想过正派组织也应该在找这一点。” “是的。”铃鐺回应道,“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之前没有专门去找协会的想法,现在既然协会已经找上门,那完全可以用灵能力者的身份加入,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信息。” “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必须好好利用一下集体的力量了。” 说完这句,瀧川百合忽地闭嘴,不再同铃鐺说话。 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千里站在路口玩著手机,同时时不时地往学校方向看,明显是在等人。 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烦,她终於下定决心,在手机上点开一个对话框,把已经写好不知多久的话点击发送。 片刻后,瀧川百合的手机响起line的提示音。 嚯,想单独约她见面的人还挺多! 33、经典废社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见到瀧川百合就那样俏生生地站在自己身前,千里登时嚇了一跳。 “我才刚给你发消息,还以为你要很晚才能看到,很晚才会过来……” “千里酱相邀,怎么能不赶紧赴约?毕竟你可帮了我很多!” “你是指帮忙打听消息那件事吗,我也没做什么啦,只是帮忙打了个电话问了两个问题而已。” “那已经是很大的忙啦~” 瀧川百合从不吝嗇自己对他人努力成果的肯定,一有机会就会夸讚,给予丰富的情绪价值。 哪怕她只是在路上的时候恰好看到对方的身影,並不是专门为而来的。 之所以这样,一来是上辈子如果不会说点好话,嘴不甜,怎么能经常从中介接到报酬足够丰富的活? 二来千里確实帮了忙,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当然要帮忙,关係就是这么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所以,专门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么?” “確实有只有小百合你才能够做到的事需要拜託你……” “只有我能做到的事?” 瀧川百合疑惑一会儿,隨即“恍然大悟”道: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欺负我瀧川百合的朋友,让我去揍飞它!” “不不不,没有人欺负我啦,我也不会惹到那样的人,其实是我加入的社团那边的事……” 千里连忙否定,隨即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事情要从她国中时说起,那时她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每天过著把东校的消息传到西校,再把西校的消息传到东校,作为信息桥樑被所有同学崇拜著。 那时她说什么大家就信什么,所有人最期待的就是课间独属於她千里的学校传闻频道。 但某一天…… “打断一下,这跟你所在的社团遇到的事有什么关联吗?” 眼见千里有长篇大论的趋势,瀧川百合立即打断,毕竟她若是太晚回去的话,家里那个小萝莉会闹的。 千里被打断后也不恼,道歉之后立刻长话短说。 总得来说就是在国中的某天,她的灵异传闻真实性被人质疑,但她一时又拿不出证据,一气之下便带上相机亲赴传闻地点拍照,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晕在了那个灵异地点,被现在她所在社团的社长救了。 为了报答社长,她升入高中后当即加入现在这个名叫灵异探索部的社团,可谁知,这个社团除了那位社长以及一位回家部成员,竟然就只有她这一个新成员。 根据学校规定,如果一个社团人数少於五人,那么这个社团大概率会被学生会作废部处理。 “千里酱,为了我们的社团,请对白鸟使用你的人脉吧!哦內盖!” 在活动室,社长如此对她说道。 於是千里找了自己曾经的朋友,想让她们也加入这个社团,以此解决眼下这个濒临废部的处境。 可她所有的朋友在听说是灵异探索部这样一个即將废部的社团后,都拒绝加入,最后只有一个一直以来比较要好且又什么爱好的朋友加入,离脱离废部处境还差最后一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下周已经是最后期限,再找不到最后一人,社团就会直接作废。 “所以,你想让我当这最后一人?” 瀧川百合指了指自己,对千里精简后依旧有些长的话语做了更具总结性的概括。 差最后一人就废社,让她这个曾经的小透明作为拯救社团的救世主加入其中…… 唔,好经典的废社剧情,轻小说的味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按照一般的剧情套路,瀧川百合这个时候应该与千里击掌,然后慷慨激昂地说『不让灵异探索部废社这件事就交给她好了』之类的话。 但很遗憾,瀧川百合併不会中二病发作干这样的事。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灵能力者,存在一些让人觉得非常诡异的事件。 不废部,她们按照社团名到处瞎探索,真探索出什么怎么办? “灵异探索部?抱歉,我不太想加入这个社团……” “为什么?!” “因为……” 瀧川百合想了想,觉得不能用过於敷衍的话来回答,便道: “因为我最近要开始打工了,如果加入社团的话,还是加入那种可以让我提前回去的社团比较好。” “唉,小百合你很缺钱吗?” “最近確实有些拮据啦~”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那部分是她的零用钱最近確实不太够。 原因在於她养了一只小萝莉,並且最近常常带她出去吃好吃的,而日本餐馆的价格是眾所周知的贵。 离五月还有將近一周时间,可她剩下的钱已经只够她吃麵包了。 假的那部分在於,她並没有一点打工的想法。 瀧川百合现在的想法是,自己应该用什么理由让滨边猛提前把下个月零用钱支取给自己,又或者能不能借存放在纱良姐那里的小百合改造基金一用,以度过月底的难关。 总之办法多的是,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正好呀!我们社团就是可以提前回去的社团,社里已经有一个经常放学就走的二年级前辈了!” 千里眼睛登时一亮: “而且我们社团的大家,各个都是打工小能手,知道很多待遇好时间又非常合適的打工地点,只要你加入,我们就可以提供清单给你!” 啊,早知道不用打工当理由了,这下有点骑虎难下。 瀧川百合沉默著思索还有没有更好的理由。 结果是並没有想出来。 为今之计只有拖。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好么?” “这种事情確实比较难决定,这点时间当然可以给你,虽然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千里鬆了一口气: “还没有到学生会给的最终期限,只要小百合你有加入的想法足够了,要是小百合你也没有这个想法,我就只能硬著头皮去找田村聪了……” “田村聪?”瀧川百合询问道,“你说的田村聪是我知道的那个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呀,就是那个天煞孤星田村聪,小百合你在宠物店遇到的那个。” 得到肯定的答覆,瀧川百合立刻在心中思量起来。 如果田村也加入的话,那她也不是不可以加入,到时候再把幽怜拉过来当指导老师,这种即便真的发生什么,那也完全不用怕。 这样的话,她既可以为田村周一时的出手相助道谢,也可以名正言顺的靠近田村,试试看能不能把他手里第二件神具也搞到手。 就算后面一个目標实现不了,也可以跟他打好关係,以后对付唯一神教会这样的大反派也能派上用场。 要知道这几天她不是没有想过把田村约出来道谢,但现在田村就是躲著她不肯相见,实在难搞。 就这样决定了,借千里酱的手把田村给拉进来! 但语言必须要好好斟酌…… 念头转动间,瀧川百合已经找到合適的话术。 “我加不加入这一点还没决定好,但千里酱,你可千万不要把田村聪也给拉进社团!” 34、计划通 瀧川百合摆出十分严肃的表情,用十分“坚定”的语气劝诫千里不要试图把田村聪拉进社团。 虽然相处时间不久,但她已经差不多摸清楚这个眼镜女孩的性格,知道她的好奇心到底有多重。 不出所料的话,听到她摆出这样凝重神秘的表情说这样的话,千里必然会询问其中原因。 “啊,为什么不能让田村聪加入灵异探索部?” “千里酱,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与你能从我这得到的答案息息相关。” “什么问题?” “就是,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真实的灵异事件吗?” 听到这个问题,千里的眼神顿时犀利起来,一瞬间想到了什么,镜片下的眼睛写满了好奇两字。 “相信,我当然相信嘍,自从那天去验证传闻真实性却意外晕倒之后,我就对灵异事件深信不疑。” 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你的意思是田村聪跟某件灵异事件有很大的关係?是嘍,天煞孤星,指不定就是有恶灵跟在他身边,才会让他身边的人都遭遇不幸!” “不,他和灵异事件灵异地点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那你为什么要问我对灵异事件到底信到什么程度?又为什么绝对不能让他加入我们灵异探索部?” “他……” 瀧川百合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秘表情,最后表现得像是想通了什么,直接闭上嘴不再说话。 “小百合,你怎么不说话了,不能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啊!” “这,算了,你还是当我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吧,总之不管怎样,千万不要让田村聪加入你社团就行了。” “不要这么神秘啊,你这样会让我晚上睡不著觉的。” “没有搞神秘,只是突然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说为好,你就当我没跟你说过这件事。” 瀧川百合缄口不言,迅速结束了这个话题: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还有事情要忙。” 说完,当即迈步离开,但脚步相对以前却是要慢上很多,像是在等待某人追上来。 另一边,千里呆立在原地,大脑不受控制地思考田村聪的事。 很快,她想起了小百合有好几次刻意从e班经过,结合田村聪就是e班的人来看,小百合难道在偷偷调查这个人? 顿时,田村聪的身影在千里脑海中越发神秘起来,仿佛笼罩在一层看不清的迷雾当中,也让千里的心像是给猫挠了一般,好奇得受不了。 当即,她小腿微屈用力一蹬,以万马奔腾之势冲向瀧川百合,捲起大范围的烟尘,同时高声喊道: “小百合,不要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千里一个滑铲剎车来到瀧川百合身前,麻辫胡乱拍打,两个鼻孔不断喷出烟柱一样的气息,眼睛更是瞪得溜圆宛若公牛。 同学,好顏艺! 此刻好顏艺的千里同学想要继续开口问询,可岂料太久没运动了,这一跑一停让她脚一阵发软,最后不受控制地跪在瀧川百合身前,用双手扶著瀧川百合的大腿,声泪俱下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请务必要告诉我田村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哦內盖!” “只是一个推测而已,你要是真的想听就讲给你听好了,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行这么大的礼。” 瀧川百合扶起千里,嘆气道: “但你要答应我,一定不能到处说,要是我从別人口中听到这件事,那我就跟你做朋友了。” “我绝对绝对不会传出去的。” “好。”瀧川百合点点头隨即分享了自己刚编的故事,“事情要从上周的这个时候说起。 “之前不是跟你们说我是在宠物店遇到的田村吗?实际上並不是的,我是放课后在某片空地见到他的,当时他拿著一袋小鱼乾餵食流浪猫,一边餵还一边跟猫说话。 “跟猫说话其实很正常,毕竟就算是我们餵猫的时候也喜欢自言自语,问题在於猫咪回应了他! “一个接一个,就像是上班族在跟自家科长作工作匯报一样!” “你是说,田村有通晓猫语的能力,能够指使猫咪为自己做事?” 千里惊喜道: “一个异能力者,那更应该让他加入我们灵异探索部了,有了他的帮助,说不定真的能够找到幽灵!” “不是啦,千里酱你怎么什么都往灵异上想,你按正常逻辑来想,这就是田村他专门训练了一批猫咪来帮助自己做事啊!” 瀧川百合继续引导: “问题在於,他没事干嘛要把流浪猫训练得令行禁止,是有什么目的吗?” “坊间都在传田村聪是天煞孤星是魔鬼的孩子,因为他小时候母亲就带著姐姐跑了,父亲也在两年前在中野区的自家別墅中被刺死,而他在健身房被找到的时候却是面无表情,一点也不为最后一个家人的死去而伤心……” 千里重复一遍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后给出结论: “他父亲的死很可能与他驯养猫咪有关联?所以你认为他是一个凶残的犯罪分子,加入社团的话会伤害我们?小百合你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暗中调查他?” 瀧川百合看了下周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在心里默默道: 『抱歉了,田村,暂时让你背负这样的形象几分钟,很快就给你翻案,洗刷你的冤屈。』 “小百合,这你就想岔了,虽然我没有特別深入的去了解田村,但他绝对不是那种阴鬱凶残的傢伙。 “而且他父亲確確实实是被隨机杀人犯用刀捅死的,猫咪可不具备拿刀杀死一个成年人的能力,这是绝对的无稽之谈。” 千里摆了摆手道: “要我说,田村训练猫咪,绝对是为了探索发生灵异事件的地点,因为黑猫向来被认为是有灵的动物,拥有能够看到幽灵的眼睛。 “小百合,你的想像力比我还要丰富呢!” 否定完瀧川百合的想法后,千里左手握拳,重重砸到右手手掌上: “虽然田村的名声不怎么好,但小百合你提供的信息却让我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他百分之一百是隱藏的灵异探索同好啊!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找他,现在我一定要把他邀请进我们灵异探索部!” 说完,千里向瀧川百合告別,看样子已经打算回去制定邀请田村聪加入灵异探索部的方案了。 看著千里离开的背影,瀧川百合收回意图“阻止”的手,嘴角勾出十分满意的笑容。 如此,计划通! 35、周四的夜晚 周四的夜晚总会发生些什么。 或者说夜晚就是处於酝酿阶段的故事种子,有什么东西被埋下,而后生根发芽,再在未来的几天里长成让所有人惊奇的参天大树。 瀧川百合放下游戏手柄,凝望窗外的夜色,没有星星的夜晚,月亮也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阴云遮住,天幕像是粘稠的沥青,隱约能闻到难闻的像是什么东西烧焦的糊味。 是哪里发生火灾了?还是说郊外的垃圾处理厂的废气未经处理就直直得排进室內? “在想什么?” 爪酱看著瀧川百合,又一次拿起了属於自己的那只游戏手柄。 “再来一局嘛!” 她们现在玩的游戏是steam上一款叫超级兔子人的双人游戏,玩家分別操控一粉一黄两个兔子人,通过双腿的屈伸摆动前进,两人配合一路到达终点即算成功通关。 从前瀧川百合买来跟滨边纱良一起玩的,她操控粉色兔子人,滨边纱良操纵黄色兔子人。 现在同爪酱玩,顏色便对调了,换成她黄爪酱粉。 谁控粉色谁控黄色对瀧川百合而言並没有区別,不管操控哪个,作为游戏熟手的她很难犯错误。 只有极少玩游戏的爪酱,每每会因为各种她想也想不到的方式死亡,还多次连累她一起被陷阱杀死。 从下午回来一直玩到天黑,她们连第一关都还没过去。 游玩过程若是录下来发到网上,大抵会被冠以为“年度抗抑鬱视频”的美名而被广泛传播。 “再来一局的话,你听我指挥,我让你动的时候你再动,不要乱动,不然的话又走不了多远就又会掉进陷阱。” “好。” “那现在,你別伸腿,就在那呆著別动,等我先过去……” 瀧川百合尝试指挥: “別,你轻按一点,幅度小一点,那样用力的话会跨过头掉下去的!!” 指挥失败,游戏开始没多久,再一次以爪酱的失误死亡告终,又是连起点都没迈出去就又结束了。 有时候,瀧川百合真的想让田村把爪酱变成猫,然后再由她钻进爪酱的身体里操控她玩这个游戏。 滨边纱良可没她这么难带! 最终,她还是长出一口气,选择放下了手柄退出游戏。 接著安慰死死盯著手柄不放看起来非常不服气的爪酱。 “你也是第一次玩,不太熟练,玩久了熟练了就不会这样了。游戏就是这样的,没必要同游戏置气,我们看电影怎么样?” 说著,她开始翻找电视柜,打算寻找看起来不错的电影cd。 之所以看碟片而不用电脑搜索感兴趣的电影看,完全是因为碟片买下来就可以无限看,而相关的流媒体却需要钱开通会员才能看。 好巧不巧,这几天大吃大喝已经把她的零用钱吃了个乾净,更巧的是此前瀧川百合开的会员也在昨日到期,所以想看电影只能看碟片。 而碟片嘛…… 这里所有的碟片都是滨边纱良从她老爹滨边猛那薅过来的,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派战爭电影,还有很多乾脆就是黑白的。 电影的年龄可能比滨边猛还大。 “父亲不能看这些,一看这些他就忍不住思考人生,所以这些碟片就统统放小百合你这啦~” 滨边纱良郑重道: “要好好收起来,绝对不能让父亲找到带回去!” 想起滨边纱良的嘱託,瀧川百合笑了笑,而后隨手拿了一张放进影碟机读取,隨后起身,向厨房走去。 “饿不饿?唔,现在我身上没有零用钱了,所以我们只有这个吃。” 她很快从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两片麵包过来。 “不过放心,我已经决定把你的存在告诉给纱良姐听,不久前也把她约过来了,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再想办法从借一点生活费,等到下个月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有麵包吃就很满足了。” 爪酱撕开麵包就啃,一边啃一边看已经开始播放的电影。 她是只很安静的萝莉,所以游戏会安静地玩,东西会安静地吃,电影动漫也安静地看,不发一言。 因为吃了很多苦,所以爪酱对於任何事物都有极强的包容性,就电影而言哪怕是无聊的文艺片,她也能甘之如飴地看下去。 简而言之,不挑。 现在电视里放的电影是一部法国拍摄的战爭艺术片,大概產生自新浪潮时期,剧情散乱不成体系,但每个镜头都拍得很有意境。 比如说现在这个镜头。 黑白的画面中停著一台大概是二战时期的坦克,坦克盖顶打开,炮手和车长相继从坦克里出来,而后坐在坦克车顶上解开头盔,敞开军服,用手臂將脸上的汗渍擦了一遍。 车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皱巴巴的烟盒,將里面最后一根烟抽出来点燃吸了一口后递给炮手,炮手吸了一口后又递给车长。 两人如此轮流吸並用头盔互相给对方扇风,没有人说话,画面里只有菸叶燃烧以及头盔挥动带起的风声与绑带碰撞面的声音。 他们並不是原配,各自原来的成员都死了,剩下的人重组便有了现在这一辆勉强还能行动的坦克,並且在又一次战斗中,两人成功的活了下来。 瀧川百合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个镜头让她印象深刻,仿佛能够感受到电影里吹出来的热风,能够感受到两位士兵主角的不安,那种不知道自己下一刻还能不能活下来的不安。 说实话看著这样的电影,她也多少感觉自己有些不安了。 “我给纱良姐发了信息,说是八点一定过来,还会带草莓蛋糕。” 她掏出手机看一眼: “现在已经九点了,再怎么样也应该过来了。 “如果很忙的话,在临近八点的时候她会给我发line的,可我看了手机,没有她的line……” 看著电影里爬进铁壳子继续向著下一个目的地前进的主角,瀧川百合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周四的夜晚,这样一片未知的夜幕下,似乎真的有某件与她有关的事正在朝著不好的方向发生。 想了想,她再次点开滨边纱良的对话框,打道: “纱良姐,你那边是不是很忙?要是很忙的话今晚就不用过来了,明天再过来也可以。晚上很危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 某家网红蛋糕店旁的幽暗小巷。 一只包装精美画著草莓纹的蛋糕盒掉落在地,里面雪白的奶油撒得到处都是,新鲜的草莓被踩得稀巴烂。 离这样的蛋糕不远处,一只碎了屏的苹果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备註为最可爱的小百合的对象发来一条line。” 36、打架先丟炸是常识 “还没有回覆……” 时间来到九点半,一直没有得到回覆的瀧川百合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如同雨后蔓生的杂草。 她盯著手机里滨边纱良的line对话框看了许久,又数次切换到联繫人界面找到滨边猛的电话,但没有打出去。 直到滨边猛的电话主动打过来。 “小百合,纱良是不是说今天要到你那儿去?我让她回来的时候路过纪伊国屋时给我带一本书,但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我……” “滨边叔叔,纱良姐確实在我这,她说今天要睡在我这儿,刚刚去卫生间洗澡了。” 听到滨边猛的话,瀧川百合心尖先是一颤,隨即毫不犹豫地撒谎道: “你要买什么书呀,我待会跟纱良姐说,让她回你。” 接著,瀧川百合记下滨边猛说的书籍名字,同他聊了两句后,掛断电话,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两边都没有回覆,滨边纱良毋庸置疑是出事了。 但问题是为什么会出事? 这附近已经被她清理了好几遍,一些明显的危险因素都被一扫而空,此前发现的那些个唯一神教的鞋教徒也专门让猫盯著了,一有动静就会有猫敲响她的窗欞。 是被突然出现的无差別杀人犯选定成了袭击目標?还是说被其他区域流窜的鞋教徒绑架? 不管是哪一种,她现在要做的都不能是在房间里空等,必须要立刻马上行动起来! 想著,瀧川百合立刻拿出便於行动的灰色连帽衫与牛仔热裤换上,迅速穿好袜子和鞋子,最后拿起棒球外套往身上一披,打开门就要出去。 门刚打开,便看到刚刚还在安静看电影的爪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上了自己那套破破的国中制服,目光坚定的扯著她的衣角。 毫无疑问,她也要跟著去。 “你乖乖待在家里,我有点急事去去就回……” 话说到一半,瀧川百合便见到爪酱坚定的眼神,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著去。 你去干什么? 她刚想说出这一句话,转念便想起爪酱的灵能力,让她跟在身边的话自己通过入口模擬来的能力,威力应该会更大些吧。 “跟紧我,別掉队,也別擅自行动,就像在游戏里一样。” 说完,两人关上大门,即刻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无人关注的电影以自身固有节奏推进著剧情。 那辆坦克车一不小心突入了敌方的坦克集群並被发现,於是车长毫不犹豫地让炮手装填炮弹,一发轰爆了迎面开来的坦克车。 坦克爆炸,发出“砰”的巨大声响,昭示著又是数条生命的死去。 士兵望著爆炸的坦克,痛骂一声: “狗娘养的!” …… “该死的鞋教徒!” 瀧川百合出门后没有选择发动通灵能力,召唤猫猫,而是先去了滨边纱良常去的蛋糕店。 在附近简单转了一圈后,立刻在边上的小巷里看到了掉在地上的草莓蛋糕和碎了屏的手机。 蛋糕是滨边纱良常买的那一款,手机屏虽然碎了,但不管是款式还是外壳上的掛饰都让她確认,这些东西是属於滨边纱良的。 至於为什么如此確定是唯一神教的鞋教徒做的,而不是其他什么犯罪分子发了失心疯,则在於她捡起手机后,手机上立刻跳出一行字,一行像是从远方投影到手机上的字。 “想知道你的好姐姐在哪?到足立区xx號的垃圾处理厂来——唯一神教会,影。” 盯著文字在確定阅读完毕后的自动消散的屏幕,瀧川百合又骂了两句,而后立刻带著爪酱往对方给出的地址赶了过去。 以为手握人质,提前预设战场就可以解决她? 不,这只会让她愤怒。 然后用更加狂暴的方法將这些只会使用阴私勾当的下水道老鼠统统撕成碎片,让他们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话是这么说,但该有的准备一点也不能少。 上网確定了垃圾处理厂的位置,记住外围某个地方后,她当即使用入口石打开中转石窟。 在即將从中转石窟里出去时,她像是忽地想起什么,俯身同爪酱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听懂了么?听懂了我们就这样分头行动。” 爪酱歪歪头道 “听懂了,爪酱会把他们砰的一下全都炸上天的。” “算了,让你负责这样的行动果然还是有点太为难你了,我们换一下,你从正面进入,想办法拖住坏人,我偷偷潜进去调查纱良姐的位置。” 说完,瀧川百合掏出原本属於爪酱的蝙蝠发卡別在爪酱额角,接著打开通往垃圾处理厂外的入口,將她乾脆地推了出去。 出了中转石窟,爪酱立刻开始寻找她最爱的魔爪罐子,打算先製作一批威力足够的炸弹出来。 跟在她身后出来的瀧川百合见状哪里不晓得她的打算,立刻掏出已经准备好的罐子,隨后用小刀划开自己的手掌往里面滴入血液。 待到装得差不多后,她把罐子递给爪酱: “用我的。” 爪酱见此情形,有些呆呆地盯著瀧川百合看,似乎想说自己並不是什么血液都能引爆,而是只能引爆从自己身体里流出的血。 可一接过罐子,便將本想说出口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因为她的的確確从中感受到异常熟悉的灵能波动。 没理会盯著罐子发呆的爪酱,瀧川百合又掏出一个白色瓷瓶,里面装著的是当时从虚界中得来的一次性灵器,名为“无”的粉尘。 她研究过这灵器,使用方法是用自己的血混合,然后在身上涂抹,只要涂抹一点点就能让存在感降低到让人完全感受不到的,名为“无”的境界。 趁著伤口还没癒合,瀧川百合往自己手掌上倒上一点,接著在上面隨意涂抹两下,画出一个眼睛图案。 做完这一切后,她拍了拍爪酱的肩膀,而后义无反顾地走进了仿佛巨兽张开的大嘴的垃圾处理厂大门。 又过一会儿,接到瀧川百合灵能传音的爪酱放弃思考为什么瀧川百合的血也有让自己感到熟悉感觉的原理,捧著那个罐子,也进了垃圾处理厂。 接著,boom!! 这家位置偏僻的垃圾处理厂的厂房飞上了天。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哦,打架先丟炸弹是常识。 连一个炸弹都扛不住,你也配跟我打架? 37、被阻止的仪式 “砰!” 足立区某垃圾处理厂的垃圾处理区此刻正点著一把火,大量本应分类处理的垃圾一股脑地被倒进其中,某些玻璃或者电器被烧得发出爆鸣。 看著散发著难闻味道,时不时有东西炸飞出来的火堆,佐藤惠美忽地感觉到一阵战慄。 自己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她环视四周,发现除了那些被一口气倒进眼前这个火堆的垃圾,剩下的围著这个火堆摆出三个同心圆,离火堆最近的同心圆只有一人宽,越往外宽度越大,能容纳的人更多。 最外圈的是双手双脚被绑起来,嘴巴被塞住,眼睛被蒙住的垃圾处理厂员工,中间空无一人,最里面则是她和以及被绑起手脚塞住嘴巴的滨边纱良。 越过同心圆向外看,则是一道又一道穿著黑西装的身影,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除了她与黑西装以外,这里没有一个醒著的。 整个垃圾处理厂唯有火焰燃烧的滋滋声,余下得便是安静得近乎诡异的肃穆。 “这样做真的可以么?” 佐藤惠美有些害怕又有些后悔,忍不住呢喃道: “这样做我就能够觉醒超能力,然后就不用再怕那傢伙的报復了么?” “当然。”她被火光印出的影子忽地开口回答道:“这就是觉醒超能力的仪式,像我这样的能力,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觉醒的。” “那些被绑住放在最外圈的垃圾处理厂员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特地把滨边纱良绑过来?” “他们是觉醒仪式的祭品。” “同样是祭品,那为什么垃圾处理厂的员工在最外面那一圈,而滨边纱良却跟我在同一个圈层?” “你玩过现在流行的抽卡手游么?” “玩过一点。” “玩过一点就好解释了。”佐藤惠美的影子继续道,“在这类游戏当中,有一个叫垫刀的术语,指的是通过预失败来让成功的概率大幅度提升。 “虽然都是祭品,但作用是完全不同的,外圈的处理厂员工是开启仪式必须的祭品,而里面这个被绑过来的,则是预失败的祭品。” 佐藤惠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后再度问道。 “那为什么选择滨边纱良,而不选择其他人?” “这也需要我解释?当然是她与你的仇人密切相关,除了充当垫刀外,还可以让下定决心,进而让你有坚持到仪式结束的信念。” 听到影子的解释,佐藤惠美终於不再说话,只是呆呆盯著火光,双手抱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既像是在等待什么发生,又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似乎过了许久,又似乎只过了一瞬。 佐藤惠美最终闭上眼睛喃喃道: “如果是我的话遇到这种事肯定会疯狂报復,我没办法,只能先下手为强......” “他们问我瀧川百合有什么亲近的人没有,我就直接说你的名字了......” “滨边纱良,我没想到他们听了以后就立刻把你绑过来了,把你卷进来真的很抱歉......” 自语几句后,她睁开眼,问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怎么开启仪式,什么时候可以进行仪式?” “只要你准备好了,我们隨时可以开始。” 影子嘆了口气道: “本来还担心你下不了决心,还做了额外的准备呢,现在看来多半派不上用场了。” “別废话,快点开始。” “已经开始了。” 影子也不介意佐藤惠美说话的不客气,笑了一声后道: “不信,你看最外圈。” 佐藤惠美闻言,当即向外圈看去。 只见机器人一般的黑西装集体迈出一步,来到与自己相对的祭品位置上,接著用隨身携带的匕首在祭品喉咙、心臟等要害部分连捅数刀。 在火光的映照下,大量的鲜血从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的祭品身上喷出,將整个外圈洇满,片刻后又尽数消失不见。 细细看去发现並非凭空消失,而是被影子尽数吞食。 影子吞食血液之间,黑西装们也没有呆愣住不动,而是整齐划一的念著不知名的咒语。 整个厂区都縈绕在让人发寒的诡异氛围之中。 “影子好像活物......” 佐藤惠美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在她闭眼之后,仪式的疯狂更进一步,那些影子像是饿了七天七夜的狼,趴在尸体伤口上,发出嗦嗦的吮吸声。 数分钟后,影子们终於吸饱。 一个个在火光的映照出的通道中攀爬,最后尽数接入佐藤惠美身前的影子中。 影子发出拉屎一样的声音,最终吐出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接著。” 听到声音,佐藤惠美睁开眼睛,慌张接住,甫一握在手中便感觉一股直达骨髓的阴凉之意,像是把手伸入了忘川河水当中。 “把这石头丟进火堆,就可以开启觉醒仪式了。” “丟进去了,然后呢?” “然后你把那傢伙也丟进去,她要是被烧死了,你跳进去多半能活著觉醒能力;她要是没死,那意味著垫刀失败,你成功的概率也就大幅度降低了。” “这就是垫刀?!这就是觉醒?!” 佐藤惠美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那些垃圾处理厂的员工死了就死了,反正不是她杀的,是鞋教徒杀的。 可这是要她亲手將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丟进火堆烧死,稍后自己也要跳进去自焚。 何其残忍! 她想过这个仪式会很残忍,想过会很难觉醒,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残忍到这地步! 一时之间,佐藤惠美难以下手。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能退缩不成?” 影子推了她一把: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把我们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了你那个叫瀧川百合的对头,看时间她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你们!” 佐藤惠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下也只能吃力地拖动滨边纱良娇小的身体,一步一步向著火堆迈进,就像迈进传说中的地狱。 不知是她拖动的幅度太大,还是鞋教徒迷晕滨边沙良的剂量不太足。 刚走到一半,滨边纱良便嚶嚀著甦醒过来。 甦醒过来的她感受到自己身上绑的死死的绳子,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火堆,当即明白过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心中害怕极了。 但还是没有片刻犹豫,立刻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並使劲挣扎起来。 “不要挣扎好不好,挣扎只会让大家都很痛苦......” 佐藤惠美被滨边纱良的挣扎打断了动作,不得不停下来恳求她。 语气是恳求的,但內容却是让人不寒而慄的。 滨边纱良怎么可能听她的,眼见自己离火堆越来越近,挣扎的更激烈,两行清泪从眼角流出。 “小百合...父亲...”她在心中喃喃道,“对不起...” 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滨边纱良开始等待死亡的到来。 可等了半天,想像中灼热的死亡却並未降临,反倒听到了来自佐藤惠美的闷哼。 睁开眼一看便看到佐藤惠美的身影被径直踢飞,重重砸在远处的黑西装身上,挣扎几下没能爬起来。 再环顾四周,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就好像佐藤惠美是被空气给踢飞了一样。 “谁?” 佐藤惠美的影子將其包裹,操纵著她向著火堆行来,同时十分警惕地看向四周,寻找不知哪来的敌人。 “隱身的灵能力?可为什么感应不到灵能力发动的波动?” 没有人回答它。 周围依旧只有一阵静默,被砸倒的黑西装一言不发,站起来后恢復此前的姿势。 一时之间只能听见火堆毕剥作响地炸鸣,以及从处理厂外围一点点走近的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佐藤惠美和影子一併转头,很快看到一道同滨边纱良差不太多的娇小身影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罐子走了进来。 刚一进来,那些黑西装们便像是应激一样將她团团围住。 “你是……” 影子脱离佐藤惠美的身体,插入黑西装中,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那道身影像是没捧稳一样,罐子径直脱手,而后骨碌碌滚到它的脚下。 再一看便发现那道小小身影已经双手抱头蹲下。 也是在一瞬间,不稳定的灵能便失去控制,剧烈的火光从小小的罐体中炸出,包围著爪酱的黑西装们一个统统被炸上了天。 哗啦啦! 垃圾处理厂屋顶被炸塌,大量的血肉残肢上拋到顶点后一个加速度又落回厂区內,四周转瞬燃起熊熊大火,唯有作为仪式核心关键的火堆,仿佛被无形力量所庇护,没有加入群火,而是自顾自燃自己的。 影子通过无处不在的阴影破破烂烂地回到佐藤惠美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修復完成。 修復完成之后,她第一时间就看向原本滨边纱良所在的位置,果然已经消失不见。 她立即转头,死死盯著爪酱站立的位置,隱约看到一层密集的声波护盾。 爆炸,声波护盾,身材娇小,影子像是明白了什么道: “原来是你,那个让导师求到我头上来的能力是爆炸的幸运儿。 38、会逃才是好教徒 见到爪酱的身影,影子哪里还不懂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黑色阴影如蛇一般盘旋在佐藤惠美身上,分出部分警惕爪酱,剩下得则在心中分析推导起来。 我给予导师的影化能避免绝大部分的物理攻击,按道理讲他应该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將眼前这人带回教中。 但导师却一去不復返,我就並没有感到导师的归来,他在我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了。 这意味著那个淳淳善诱,自恃口舌之利的傢伙確实死掉了。 死掉就死掉吧,但问题是他死的毫无价值,唯一能窥视到的消息便是这傢伙用了不知名的方法绕开了我的能力杀死了导师。 亦或者有人帮她,比如灵能力者协会的那些人。 前者不太可能,后者概率倒是不低,毕竟灵能力者协会的势力可远比唯一神教会大,况且这傢伙已经脱离將近一年,被接触的概率就更大了。 若不是那个计划,像这种因失误脱离的是不可能安然无恙这么久的,大抵在导师短时间內没有捉回后,就会有像它这样的人定位之后暗中將其扑杀並製成灵器了。 “你加入了灵能力者协会?” 影子疑惑发问。 然而爪酱却是根本没想过要与坏人对话,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被影子缠绕的佐藤惠美身上。 为什么惠美酱会在这?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 虽然很疑惑其中的缘由,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决定—— 把惠美酱从影子怪手中救出来! 於是四下寻找罐子,打算故技重施再做一个炸弹,但奈何入目之间儘是燎人火焰,热度逼人,各种品类的垃圾燃烧,带起的阵阵黑烟糊住了眼睛。 没有罐子。 爪酱擦了擦眼,又擦了擦额头流下的汗珠。 那靠近之后直接炸好了。 如此想著,她迈动小脚,开始向佐藤惠美以及影子靠近。 “说到协会,一点反应也无?” 影子控制著佐藤惠美又走了几步更加靠近仪式火堆,心中忍不住再次分析起来。 “比起协会,那小傢伙好像更加在乎这个女学生……” 影子忽地想起来一件事。 貌似这叫佐藤惠美的女学生在报告那个叫瀧川百合的灵能力者时,也说了自己找了人去刺杀她,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 只是它当时没有在意,只是一门心思要试探一下这个突然自主觉醒的灵能力者。 自主觉醒的难度很大,能够自主觉醒大概率是神具贴近了某个位置,恰巧有资质的人情绪激动,於是藉此机会冲开了大门,得以觉醒。 像这样的人有概率对神具產生一定的感应。 若是抓捕洗脑,对於组织寻找並收集神具的行动十分有利。 如若不然,它也不会擅自安排这么一出引蛇出洞的行动了。 “喂,我问你,你跟那傢伙认识,她是你之前请的刺客?” 贴近佐藤惠美耳边,影子思索间如此问道。 然而佐藤惠美却是被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嚇得呆住了,整个人处於一种失神的状態,压根回答不了它的问题。 见此情形,影子也没了之前的大方客气,触手变作巴掌,狠狠扇了佐藤惠美一通。 “问你话呢,是还是不是?” “是的,她跟我是同一批的,但是我在最后关头逃了,而她没有……” “哦,想起来了,你確实跟那个小傢伙是同一批。” 影子没管佐藤惠美的想法,大脑运转地愈发快了。 某一刻灵光一闪,它忽地意识到这幸运儿出现在这並非巧合,而是被瀧川百合带过来的。 奇怪的是,瀧川百合是怎么在她发完消息不过数分钟就赶到这里? 她究竟是何许人也? 光是现在表现在我面前的能力,就有隱身和快速移动,而將佐藤惠美和导师的情报结合来看还有猫娘形態以及神秘的疑似能够定身的歌曲。 正常的只觉醒一个灵能力的灵能力者怎么可能有如此繁杂且互不统属的能力? 唯一的答案是拥有大量的灵器。 那么这个世界上谁拥有的灵器最多呢?除了我们唯一神教会,那就只有灵能力者协会了。 可瀧川百合是近来才觉醒的,假使她早就觉醒,早就加入灵能力者协会那就不可能让佐藤惠美这样的人欺负那么长时间。 排除掉所有常规的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即便再不可能,那也只能是唯一的答案。 瀧川百合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个自主觉醒塑造神具的神具使,她身上的所有灵器都是在塑造神具时顺带形成的。 就是说,现在她要对付的不是一个被神具影响觉醒的灵能力者,而是名为神具使的毋庸置疑的强者。 我,打神具使? 让一个能力不过稀有,能级不过b级的灵能力者去碰一个超脱常规灵能力者评价的神具使? 开什么玩笑! 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呆了,必须赶紧找机会离开。 影子一番脑补后,已经做出了逃跑的决定。 一名优秀的唯一神教徒应该有著怎样的品质? 会传教?还是武力强? 在影子看来,真正合格的教徒必须要会分析,懂逃跑。 要知道,当初它就是因为迫切想要逃离那个恐怖地狱的想法,这才成功在仪式中活了下来並成功觉醒。 决不能轻易丟掉自己的性命,留有有用之身才能更好的报效教会。 换句话说,会逃跑才是好教徒。 “站在那里別动,你要是再往前踏一步我就把她直接丟进火堆里。” 影子喝止爪酱。 同时,也让自己那些被炸碎的黑西装投影藉此机会一点点挪动归位。 爪酱当然不至於听不懂,所以她也停下脚步,两难得看向影子。 “不要停下来。” 瀧川百合把被爆炸冲晕过去的滨边纱良送到安全的地方,而后便再次回到火场中注视这一切,想看看这个唯一神教会的混蛋到底有些什么能力。 她本来以为自己在火场中的生存能力会很弱,毕竟她没有一件像样的防御灵器。 没想到那个得自虚界的一次性粉尘灵器的效果竟然强到让火焰也视她不存在! 只是进入这种状態会更加消耗本就不多的力量,而且她也不像之前那样还可以与周围事物互动,而是彻彻底底变成了“无”。 周围的事物影响不了她,她也无法影响周围的事物。 所以当下也只能通过与爪酱之间的入口传递一些信息,让爪酱试试看能不能逼这唯一神教会展露一些手段。 等待信息收集完成,她再以雷霆之势將其击溃。 “我会在它做出那样的举动之前把佐藤惠美救下来的。” 39、投火 得到瀧川百合的承诺,爪酱自然再次迈步向影子靠近。 影子见她只是停顿一下,隨后又继续迈进,顿时著急起来。 它实际上並不怕爪酱的炸弹,与爪酱一直爭斗下去,最后的结果只会是爪酱血竭而亡,而它最终毫髮无伤。 这是天生的灵能力克制。 之所以不断喝止对方,不过是在意隱蔽在暗处的瀧川百合。 从导师死得悄无声息便可以知道对方是绝对拥有克制它的力量的。 绝对不能死得像导师一样窝囊! 所以在继续喝止爪酱的同时,影子也不断操控自己的影仆靠近自己以匯聚力量,心神也高度凝聚地观察四周,妄图找到瀧川百合的位置。 “到底在哪里?” 影子感觉到如芒在背,多次想要拋弃影仆直接遁逃,但最终还是捨不得自己多年来积累的力量,与爪酱在火场里玩起了捉迷藏。 “怎么一点痕跡也没有!” 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盛,可影子还是极力遏制自己率先出招的欲望。 因为它清楚地知道,在敌人有防御灵器且不知其原理的情况下,任何一种招数都无法立时奏效,只会让敌人对自己防御得更加全面。 没办法操纵著佐藤惠美的身体不断躲避,並一心想著收拢力量,等力量收拢完毕立刻施展逃跑手段。 奈何问题在於爆炸与大火摧毁了它对垃圾处理厂的一切布置,使得自己与那些尚未死去的影仆之间有这样那样的阻碍,极大地拖慢了了它收拢的进度。 “看样子剩下的最终收不回来了。” 规划好了撤离之路,影子有些不舍地看著被火焰阻隔的影仆,无奈地嘆了口气。 接著它操纵佐藤惠美的身体改变了部分建筑废料的位置,人为的製造了一条联通垃圾处理厂內外的阴影通道。 而后两只脚著地,只是简单蓄力之后便將其射向火堆。 见此情形,爪酱立刻被射出去的佐藤惠美吸引注意,身体一个反转,便迈动小短腿冲向了火堆。 瀧川百合见状,也是立刻做出反应,解除“无”的状態,立刻拾起脚边的一块大石头砸向佐藤惠美,同时在脚下打开一道入口,整个人瞬间缩入其中便打开了砸出去石头的入口。 一只手从入口中伸出,一把薅住她的领子后藉助石头的力量带著她一起落向火堆的近处。 做完这一切后立刻整个人从石头上的入口钻出来,並立刻將注意力投向丟出佐藤惠美的影子身上。 此刻她才发现,做完这一切后的影子放出了多个修復好的影仆围在自己周身,以避免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 並在此之后立刻沉入阴影,几乎只是眨眼间便出现在垃圾处理厂外,隨后更是钻入一只路过乌鸦的影子,被乌鸦扇扇翅膀带走了。 瀧川百合也是没想到这个费尽心思把她引来的傢伙竟然一句话也不说,如此果断地就要逃跑。 这一切发生只在转瞬间,让人始料未及。 她也只是见到它逃离的尾气,將將发射出几枚註定无法击中的黑火团。 “一心要逃跑的人是困不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瀧川百合嘟囔著放弃了继续追击的想法,只是將两个还在火场里的人一併带出来。 对佐藤惠美这个人,瀧川百合原本还能忍耐一二,毕竟她虽然承继了原身记忆,但那种东西终归同看电影一般无二,难以代入。 可现在见到她要把滨边纱良投火来满足自身私慾,再难忍耐。 救下她一方面是不想让爪酱因为朋友的失去而伤心,另一方面也是想自己好好炮製一番。 比如让她社会性死亡。 至於以哪种方式社会性死亡,瀧川百合结合日本国情,觉得东京果奔並拍摄视频上传网络,並指明这人是姓甚名谁在哪读书或许不错。 对於日本人而言,这已经足够她觉得自己无顏活著了。 又比如说偷偷潜入靖国神社把那间不要脸的陈列馆烧了,完事再把这一件事套在她头上投递到右翼家里,让恶人来磨恶人。 这样的点子数不胜数,问题只是选择哪一个而已。 “要做到这种地步?其实我觉得打断两条腿就差不多了。” 铃鐺听了瀧川百合的想法,竟有些於心不忍起来。 儘管最开始时是她力劝应该好好惩治佐藤惠美,哪怕直接杀死也一点关係没有。 可做到这种程度,未免有些骇人听闻了。 “为什么不能?” 瀧川百合想起佐藤惠美对滨边纱良做的事,又怒气勃发起来,冷然道: “若是我晚来一步,纱良姐恐怕会被她投入火中烧死! “此前是觉得她还有教育的价值,但现在我觉得她就是一个坏种,一个从头到脚都生有脓疮,不断流脓不断腐烂的人形。” “但她毕竟是爪酱的朋友啊,你这样对她会让爪酱伤心的吧。” “不让她知道就好。” 瀧川百合沉默了一会儿,紧接著又撇了撇嘴道: “或者知道了也没关係,让这只小萝莉自己选,看看在她的心里是这个曾经的朋友重要,还是我更重要。” “有点残忍。” 铃鐺嘆了口气,但隨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忙道: “好像又没有那么残忍了,因为她们似乎决裂了。” 听到这话,瀧川百合一愣,隨即发现佐藤惠美被救下来之后整个人依旧处在一个呆滯状態。 爪酱靠近之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对方呆滯的眼神看了看她。 而在引起注意之后,爪酱便立刻劝说她道歉,让她反思,这样说不定瀧川百合还能原谅她。 因为爪酱觉得瀧川百合是好人,而且她想要自己的朋友都能好好的,最好互相成为朋友。 朴素的愿望。 正是抱著这样的想法,她不断地劝说著佐藤惠美,並举出瀧川百合对她好的例子,试图作证。 “怪物。” 佐藤惠美吐出这么一句话。 “你和她都是怪物,怪物只会帮怪物说话。” 说完这句话,她一把推开爪酱,起身奔向火场。 爪酱下意识地追了进去。 见爪酱跟了进入,瀧川百合自然也一起跟入。 然后便见到佐藤惠美以一种决绝的姿態投入火堆。 或许是火场的火焰导致那个火堆发生了某种异变,又或者说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投入火堆的佐藤惠美很快被燃烧殆尽。 火堆中最终留下的,只有一张五官都被烧尽的面具。 40、平庸之面 爪酱想过要把佐藤惠美从火堆里拉出来,但她烧得实在太快,就像是遇到火一样,眨眼就烧光了。 她有些呆愣得看著火堆,下意识地想要过去扒拉一下,但伸出手就被瀧川百合拉住了。 熊熊烈火中,瀧川百合衝著她摇摇头,表示这一切是她自己选的。 其中到底有什么心路歷程,外人难以理解,也没必要去理解。 因为本质上来讲,人和人是不能互相理解的,每个人理解的从来都是另一个自己。 “我是怪物?” 爪酱指了指自己,用祈求的眼神看著瀧川百合。 瀧川百合当然不会肯定佐藤惠美的偏激之言,当即握住她的手指,缓慢且坚定地向下掰动。 接著,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只是她接受不了自己不是我们,恐惧害怕又渴望嫉妒,才说出那样的话。” “我知道。” 爪酱低下了头,蹲下身子,用手指在地上画圈。 “我其实知道她不喜欢我,那个时候开始就刻意忽略我,只是碍於綾酱的面子才会同我说话,才会请我喝魔爪饮料,吃泡饭。 “綾酱是一个很温柔但又很扭曲的人,她见不得任何一个人孤单,但又难以表达自己,所以她会非常过分的欺负一个人,去迫使那个人自我改变。 “她没有改变我,但她改变了惠美酱,给平庸的循规蹈矩的她注入了新的活力,让她知道了另一种生活方式是切实存在的……” “你……” 瀧川百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只小萝莉。 这只小萝莉一直以来表现得跟个文盲没区別,是怎么说出这种精准地像是住在別人心里的话的? 奇哉怪哉。 “导师那个时候是这么说的,我没有理解,现在也依旧没有理解,你刚刚说的话我也没办法理解。” 爪酱自言自语给出回答,而后突然流下泪来,但很快又被扑面而来的热浪烤乾: “我什么都不理解,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要被人关注,只是想要更多的人看到我,而现在能够看到我的人又少了一个……” 瀧川百合同样蹲下身,然后抱住了这只小萝莉,其他什么话也没说。 小萝莉反应了一会儿,然后也是反抱了回去,两人就在燃烧的火场里紧紧相拥。 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像演韩剧一样。 “注意一下环境,这里是真实存在甚至下一秒就会被烧垮的火场,不是人造的片场,互诉衷肠能不能先把事情的首尾收拾好?” 铃鐺对此感到无语。 “神经!” 听到铃鐺的吐槽,瀧川百合当即放开小萝莉,有些尷尬地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將其半脱,並扯了扯衣领。 “这里有点热哈。” 铃鐺静默无言。 爪酱抱著不放。 火焰噼啪作响。 “我们在火场里,不热反而奇怪,再不出去感觉要被烤熟了,纱良姐给我买的衣服也要烧坏了,而且这么大动静警察也差不多该来了吧?还是得赶紧出去才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瀧川百合一边自言自语著向火场外面走,一边扯著身上的爪酱。 直到铃鐺又提醒她別忘了检查佐藤惠美是不是留下什么,她才又返回到火堆附近,找了根还没烧尽的梁木,扒拉一阵后扒拉出一张无面的人皮面具。 伸手捡起这张面具,瀧川百合探出灵能触角感知了一下,顿时有些惊喜。 这东西毋庸置疑是灵器。 “灵器很多?” 惊喜过后,更多的疑问塞进了瀧川百合脑內,让她忍不住喃喃自语。 “灵器很少。” 铃鐺回復了她的自语。 “只是你运气比较好,每次都能够莫名其妙就收穫灵器。”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不谈这个,从佐藤惠美的表现来看,这东西貌似是个觉醒仪式,但就最终的结果而言,不像个觉醒仪式,倒像个锻造仪式。” “或许从一开始,唯一神教会的人就没想过给她觉醒,而是篤定她一定会失败,与其那样,不如废物利用。” 瀧川百合不在意那生硬地转移话题的语句,只是接话並感受佐藤惠美遗留物其中的力量。 灵器的诞生与灵能力的觉醒貌似与诞生者的经歷息息相关。 爪酱渴望被看到,於是有了动静极大的爆炸能力。 泽尻凌很容易生气也很容易產生嫉妒的情绪,所以有了那种黑色的燃烧灵魂的火焰。 佐藤惠美自觉平庸,而这灵器的能力就是把人变成完全的普通人,做到人群之中的隱身,类似於心理学隱身。 “这玩意和我身上的那件一次性灵器重复了啊……” 瀧川百合喃喃自语。 “隱身强度不如粉尘,也难以用作防御灵器,唯一的好便是比粉尘要更加耐用一些—— “粉尘用完了就没了,但这个只要不损坏就能一直用。” 思索著,她忽地想起了幽怜在虚界製造灵器的场景。 黑火、蚂蝗怪、冻鱼捏吧捏吧放在一起烧,然后就烧出一柄叫作嫉妒的竹荚鱼的武器。 还不相关的玩意能烧成一件灵器。 那他是不是可以把用途重复的粉尘与面具一起丟进火堆里烧,看能不能烧出综合两方优点的灵器? 这火堆不知怎的打开了一条通往虚界的缝隙,有丝丝点点的灵能在缓慢却有力地流入现实世界。 “试试也不吃亏,大不了损失一件副作用挺大的粉尘灵器与貌似没什么用的面具灵器。” 如此想著,瀧川百合乾脆用把那瓶粉尘均匀地涂抹在面具的每一寸。 很快,粉尘几乎消耗一空,面具也灰扑扑地换了个模样。 可这样依旧觉得不够,又想起粉尘的使用方法,当即往涂抹好的面具上又滴了滴自己的血。 最后把面具啪一下丟进火堆里不间断的炙烤。 可最终结果並不是新的面具,而是面具它隱匿消失不见了。 “莫不是裂隙太小?” 疑惑著,瀧川百合尝试性地想著当初幽怜製作灵器的画面,並用入口石往火里探了一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不探不要紧,一探便立刻出现了变化。 感知中的裂隙扩大成入口,有奇特且熟悉的声音从中流出,音符击打在原本面具的位置。 片刻后,面具重现,上面的红灰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面具额头的位置有一个奇特的像是瓣形纹路。 灵器貌似製作成功了。 將其扒拉出来,再感知一下,发现竟然真的集合了两者的优点,变成了集防御与隱身於一体的强大灵器。 这样的灵器当然要起一个名字。 想了想,瀧川百合自语道: “就叫你平庸好了。” 41、名字 “名字就算和效果不完美重合,那至少也得靠边吧。” 铃鐺有些疑惑道: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名字而已,本身就是隨便取的,根本上来讲並不存在什么意义,仅仅只是用作指代而已。 “就像新宿站建造时必须必须要有一个便於称呼的名字,於是取了这片地区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名字冠在上面。 “而这个自古以来的名字,大抵是最先一批人从远方来这,建造居所,为区別於旧居,故称新宿。” “所以关係在哪?” “不是说了没有关係吗。” 瀧川百合收好面具灵器,又扯了扯掛在自己身上的大型掛件,发现完全扯不下来后乾脆就以这种姿势划开一道入口进入中转石窟,而后带著还晕在里面的滨边纱良直接转移回了家里。 “应该有关係啊,我总觉得给一件事物取一个名应该有对应的理由。” “戴上这面具,我就会成为人群中最不起眼的存在,开启第二形態后,甚至可以让这个世界的人与我隔绝,不发生任何交互,存在消弭,进入一种“无”的状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这个社会上,平庸就等於无,所以叫它平庸。” 到家后,瀧川百合终於还是把爪酱从身上薅下来了。 “如果你一定要理由的话,那这就是我编出来给你听的理由,重仪式感的铃鐺小姐。” 有的时候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问的东西也不要去刨根问底,太过执拗於一些无意义的问题,反而会暴露一些本不应该暴露的东西。 就好比她的性別。 她现在完全確定不了,刚刚瀧川百合说的话究竟是基於大眾女性特徵的吐槽,还是发现了她是个母铃鐺? 还是当一个沉默的铃鐺灵体,静静地看著她吧。 铃鐺想著,一句话也不说了。 爪酱被薅下来后也变回了此前安静的模样,就站在一旁看著瀧川百合拿湿毛巾为滨边纱良擦拭身体,用灵能温养伤口,加快滨边纱良身上一些擦伤的癒合速度。 用灵能治癒伤口是个精细活,这方面瀧川百合不能无师自通,便只能用这笨办法。 只能说总比没有好。 確定大大小小的伤口癒合的差不多之后,她便將滨边纱良换下来的衣服浆洗乾净再烘乾后放入衣柜。 往下又拿出她的手机,把手机上碎掉的钢化膜撕下来处理掉后贴上家里找到的存货。 贴钢化膜这事瀧川百合上辈子干得多了,熟得很,不可能在屏幕上留下哪怕一个气泡。 剩下的一些诸如手机上新的划痕之类的也可以找理由解释。 一切首尾便基本处理完毕,应该不会再让纱良姐接触到灵能力者那危险的的圈子了。 “好睏……” 回忆一遍没有差池后,瀧川百合感受到无边的困意,简直就像打了两针安眠药一样。 没办法,今天一天经歷的事情有些太多了。 又是入口转移又是放血的末了还要用灵能温养纱良姐身体,身体和灵能两方面都严重亏空,要是不感到困才让人奇怪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也是现在不是灵魂状態了,不然就不是困了,而是又来一波沧海桑田,高山化谷地了。 按耐不住困意,瀧川百合爬上床掀开被子抱著滨边纱良睡过去了。 爪酱见状,连忙一个人去厕所把衣服换了,也想像前两天一样,到瀧川百合怀里睡觉。 她的胸怀很宽广,容下两只萝莉没有一点问题。 只是换完衣服后,再回到臥室时便发现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巫女服,双眼紧闭,赤脚踩在地板上的美丽女性。 她缓慢走到床边,小心將瀧川百合怀里的滨边纱良掰出来,露出一只小巧玲瓏的耳朵。 接著开始念念有词。 爪酱能够感受到无形的灵能波动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去,向著滨边纱良飞了过去。 在飞过去时,这些灵能形態以及波动都隱约在发生某种变化。 似乎变成了网状盖在了滨边纱良脑袋处,从外到里缓缓的渗透过去。 “只是那样在一些边边角角处理,之后將希望寄托在谎言上,那未免有些太天真可爱了。” 幽怜做完一切,嘆道: “还是让我来帮你为滨边纱良浅浅地编织一个梦境为好。” “你是谁?” 爪酱没有从幽怜身上感应到特別明显的恶意,所以就没有阻止她对滨边纱良做手脚。 但是该有的防备不能少。 这是一直以来的经验。 所以她还是从臥室的垃圾桶里捡出一个铝罐,一旦对方有什么问题,那就唤醒瀧川百合,然后用惯用的手段把那傢伙解决掉。 “阿拉,小百合家里的成员还真是多呢,她自己、两只萝莉、外加我和某只不能动弹的铃鐺,已经可以聚在一起打麻將了。” 幽怜自顾自地说道: “你好啊,小傢伙,我叫幽怜,姑且算是床上躺著的这两位的健康老师,刚刚是在查验她们的身体是否健康,发育是否正常。” “所以正常?” “虽然她们看起来一个像是过度成熟的桃子,另一个则像是刚刚结果的青涩苹果,但这的的確確是正常的,是符合生物学的。” 爪酱歪了歪头,显然並没有听懂这个自称幽怜的巫女在说什么。 导师啦,那个影子怪啦,都喜欢讲一些让人听不懂的怪话。 听不懂那应该是坏人? 努力思考之后,爪酱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就要咬开手指滴血。 但这並没有成功。 手指放进去之后,那皮肤忽地硬得像石头,怎么咬也咬不动,甚至一点痕跡也不能留下,像是披了一层厚厚的熟牛皮。 “阿拉,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不可能咬破手指放出血来的。” 幽怜將手指从爪酱口中抽出。 “小傢伙脾气真暴躁,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放血出来炸人呢?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很多时候隨意使用暴力只会把事情导向灾厄的深渊。 “让我帮你分析一下你在这儿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使用自己的爆炸能力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和我都会毫髮无伤,但这间公寓的房顶会被炸飞,包括滨边纱良在內的人会死掉很多,瀧川百合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你,而是会让你生不如死……” 幽怜蹲下身,用自己闭上的眼睛盯著爪酱看。 “好了,现在你来选是要给自己放血让自己被厌恶,还是同我好好交流? “如果我是你当然会选择后者,那样不仅坏结果不会来,我还会告诉你一下你能力的开发利用,还可以让你在这个家里变成正常的一份子。 但这一切呢,需要你好好配合我,听懂的话就点个头,如何?” 爪酱表示自己听懂了,点了点头。 而幽怜见她点头,也是很高兴的站起身来,將她带到床边。 “那么,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的名字叫什么?” 42、教导 “爪酱,大家都这么叫。” “不是外號,是你的第一个名字,写在作业本上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见子,后藤见子。” 爪酱想了许久,终於在记忆之中翻出这样一个名字。 出来以后因为她沉默寡言再加上喜欢喝魔爪饮料,所以大家不约而同地叫她爪酱,久而久之,她也自称爪酱把自己真正的名字拋之脑后了。 她並不喜欢这个名字。 妈妈明明说取了这个名字,就一定会看到她的,但妈妈没有兑现承诺,生了弟弟之后更是彻底看不见她了。 於是她从那里逃出来,有了属於自己的新名字,更愿意用现在这个名字自称,也更愿意被人叫作爪酱。 “不喜欢这个名字?” 幽怜看出了爪酱的不高兴,晓得其中应当有些故事。 她喜欢滔滔不绝的讲话,也喜欢听一切让她感兴趣的故事。 假使现在场景合適,她大概会想方设法让爪酱讲讲自己的故事,但现在並不是讲故事的时候。 於是嘆了口气道: “没办法,签订契约必须要这个名字呀,只有第一个名字才是灵魂的真名,也只有知晓真名才能使用契约术。” “契约?” “对,契约,关於你不透露我来过的信息然后我帮你毫无阻碍地加入这个家庭的契约。” “还有开发能力。” “安啦安啦,之前说会教你那就一定会教你的,也会写在契约里。” 幽怜摇摇头,没想到这小萝莉还挺贪婪的。 唉,原本根本不需要付出这些代价的,谁让她赶来地太急,只在自己身上施加了掩身术,屏蔽灵能感知,而不屏蔽肉眼视觉呢。 属於是没想到瀧川百合家里还存在另一个人了。 解释了一句,幽怜便轻声念叨些什么,语声顛三倒四,有如被放进了搅拌机並按下强力按键。 爪酱听了好一会儿,也只在那莫名其妙的话中听到自己与幽怜的名字。 也是在清楚听到两方名字之后,幽怜的中指才伸了出来,点按在爪酱的额头上。 “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像爬山虎沿著篱笆往上生长。” “这就是契约。”幽怜道,“签订契约之后就不要违背哦,不然你会付出非常可怕的代价的。” “爪酱说话算话。” “那就好。” 幽怜点点头,接著反过身,十根嫩白的手指交相舞动,像是维也纳金色大厅的指挥家在指挥音乐会一样。 实际上她只是在编织梦境,將滨边纱良今晚记忆中一切涉及绑架事件以及灵能力者的记忆模糊化,將一切不合理视作合理。 对了,还要让爪酱能够顺利的留在瀧川家。 增加记忆很容易被识破,故而要做到承诺的,无疑只能是提高滨边纱良对爪酱的好感度,让她能够在某些方面一退再退,最终接受既定事实。 本来这编织梦境,將灵能力者的存在掩盖在社会之下的工作应该是由协会的专门部队来做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谁让她感受到紊乱的灵能之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在发现当事人是瀧川百合之后,更是觉得有缘,於是决定在给瀧川百合检查身体之余顺带接下了这个任务。 很快,梦境编织结束,与爪酱的契约也完成了一半。 “好,我们来谈一谈你的能力。” 幽怜將爪酱手中的罐子抽出丟进垃圾桶,接著牵著她的手离开臥室,將房门闭上。 “我从你身上感知到了非常躁动不安分的灵能,所以確定你的能力应该是爆炸,不太常见,或者说是非常稀有的特殊能力了。 “根据协会记载,歷史上也出现过类似的能力者,他们有的是让圆形的东西爆炸,有的是让长度低於5cm以內的东西爆炸,引爆的东西各不相同,但基本都是引爆自己身体以外的东西,像你这样引爆自己的,属於是爆炸能力的稀有品了。 “从你的真名当中,我解读出了你能力的真面目,最终確定你爆炸的媒介並非是血液而是你这个人。” “什么意思?” 话一长,爪酱就没办法从那些信息中捕获到有用的信息了,因此听到幽怜的长篇大论之后,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发出疑问。 “意思是,你能够引爆的並不只是你的血液,你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能够成为引爆的媒介,唾液头髮乃至於你穿过的衣服,用过的东西,只要所属权在你手上,那就都可以用来製作炸弹。” “你说的不对。”爪酱摇头道,“爪酱试过,头髮、唾液什么的,根本就不能爆炸,能够爆炸的只有爪酱的血。”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去控制过自己的灵能,只是任由灵能在身体按照某种规律自己动,而这规律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与血液流动规律贴合,这便让你的血液比起其他地方要更加容易自爆。” 幽怜解释道: “想要把你爆炸的能力应用在血液之外的地方,唯一的方法就是练习灵能的控制力,不停的练,直到你可以自行操控自身的灵能流动轨跡,將狂躁的灵能从血液引到头髮唾液之类的东西上,进而让自己没那么容易低血。” “我知道你大概听不懂,但不从头到尾解释一遍我总感觉不舒服,大概我是个话癆,所以麻烦你就这样听著可以?” 没有等爪酱的回覆,幽怜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期间只是打了个预防针算是確认了一下爪酱的意见。 確认完成后,便继续自己所感知的爆炸理论阐述,往后更是一段又一段关於灵能控制的教导。 如果说之前爆炸的原理爪酱还勉强能够听得懂,但后面关於灵能控制的知识就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打个比方讲,就像是小学生看钱学森的力学手稿一样,眼前只有一圈又一圈的金星。 所以听到最后,爪酱乾脆转身拉开房门就要缩到瀧川百合怀里睡觉,直到幽怜最后来了一句: “等你的灵能控制力练到足够优秀的时候,你不被人看见的特性也就基本上消失了。 “因为你的不被看见,本身是血统上返祖之后,更加贴近中古时代自称妖怪的灵能力者所造成的,所以只有觉醒了的灵能力者或者具备灵能力者资质的人才能看见你。” “加油练习控制力吧!” 说完,幽怜一眨眼便消失不见,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43、清晨 大概因为喉咙乾渴,瀧川百合睁开眼睛醒来时將將凌晨六点。 体力耗尽后虽然睡了一夜,但还是有些萎靡不振,且大脑晕乎乎的,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像是给寄生虫蛀空了的木头一样。 將怀里的滨边纱良不安分的手脚轻轻剥开放到一边,接著便动作更加轻地跑到厨房,找到热水壶接了满满一壶水烧了起来。 而后就站在热水壶旁一边等待水的烧开一边顺著大敞四方的玻璃窗望向外边的城市。 工作一夜的灯牌隨著日光的出现次第熄灭,唯有顶端的gg牌像是喋喋不休地老妈子一样播放著重复且洗脑的宣传gg,如屑的晨光撒在上边,好似给声音凝聚了载体。 清扫城市的派遣员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无精打采的清扫著城市角落里密布的垃圾以及醉酒者。 这项工作並不好做,一来一座城市的垃圾量的確大,二来醉酒者们素质不一定高,指不定会对著他们撒气,三来做这些工作的大部是偷渡过来打黑工的越南黑户,有什么事只能硬撑。 瀧川百合收回视线,边想著让东京这座庞然巨物乾净整洁的劳动者们边用剩下的冷水调和出温水,像马一样一口气喝了好几杯。 如此喝完,方觉得大脑总算是清醒许多,注意力也集中了不少。 折身回到房间,滨边纱良依旧还在睡著,只是姿势略微变了一下,侧过身子抱住比她要大上许多的抱枕,边磨蹭边说著梦话。 梦话声音实在小,根本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只能从含糊不清的语言中勉强听出“百合”的呼喊,大抵是在叫她的名字。 “咦,爪酱呢?” 看了滨边纱良好一会儿,瀧川百合这才发现有些不对,之前都是缠著睡在自己怀里的爪酱並没有趁著自己熟睡与滨边纱良抢占位置,甚至那张睡下两个人绰绰有余,三个人略显拥挤的大床上也没有她的身影。 瀧川百合脑子里下意识蹦出是不是又跑了的想法,隨即便听到旁边的客房里发出十分轻微的动静。 她来到客房,將房门轻轻推开,站在大门口向里望。 只见爪酱蹲在床边全神贯注地盯著一张毫不起眼的白纸,连门被打开了也没有意识到,只是盯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似乎一夜未睡。 而隨著她的盯视,白纸竟缓缓漂浮起来,约莫升了十厘米便停了下来静止不动,直到爪酱实在瞪得难受闭上眼睛休息才啪得一下落下,发出十分轻的碰撞声。 这是瀧川百合百合教给她控制自己灵能的方法。 在认识瀧川百合之前,爪酱对灵能的认识是零,对灵能力的使用更是简单粗暴到了极致,自然对灵能的控制也约等於零了。 因此瀧川百合认为,爪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的灵能放出去。 纯粹的灵能离体,除了特殊的灵能力者会引起特殊反应外,绝大部分人都是化作念动力。 什么时候念动力能够移动物品了证明能够释放灵能了。 “不愧是觉醒了一年的灵能力者,灵能的积累已经很深厚了,即便刚刚从身体里放出去,都能够挪移纸张並且漂浮很长一段时间……” 瀧川百合疑惑地自言自语: “之前怎么都不愿意去学,只是想著玩游戏,怎么回来之后突然一个晚上练习了?” 像是听到了声音,爪酱终於停下练习,扭头有些呆呆地看著出现在门口的瀧川百合。 大概是练了一晚上,灵能也好,体力也罢都消耗地特別多,所以精神也就显得十分不济,见到瀧川百合也没有做出及时的反应。 过了还一会儿她才猛得站起,隨即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像出膛的炮弹一样撞在瀧川百合身上。 若不是她有著足够的缓衝,大概要被这一头槌撞出个好歹。 接住爪酱卸力几圈后,瀧川百合揉了揉她因熬夜而浮肿的脸,在她耳边再次轻声问她为什么突然练习,而且勤奋到这个地步。 爪酱刚想说明自己是想要加强对灵能的控制力,好让那种恼人的存在感降低的特性消失的情况。 隨即便立刻感觉到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窸窣爬行、生长、收紧,隨即便明白哪怕只是讲明自己情况也算是对昨夜情况地一个泄露。 如此便打消了说明的想法。 她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味地蹭瀧川百合。 许是瀧川百合身上过於柔软舒服,蹭著蹭著,练习一晚的她终於疲惫地睡著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昨天晚上根本没发挥什么作用,怕我以后都不带她出去了所以突然发奋努力?” 没有得到爪酱的回答,瀧川百合也只能自己大概猜想一下。 猜想完后,她边询问铃鐺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边抱著熟睡的爪酱回到自己的臥室。 在把爪酱放下后,也从铃鐺那里得到了什么也没发生的消息。 “虽然放跑了那个教徒,但看样子现在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毕竟怎么看都只是一场普通的灵能力者战斗。” 瀧川百合鬆了一口气: “不过也不能完全放鬆,毕竟它突然逃跑也是让人二丈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道有什么阴谋,以后还是得小心防备防备才行,至少决不能再让纱良姐再被人绑了去。”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目前没有好的方法,给纱良姐灵器她也用不了,所以只能是在她身上留下印记,陪同她上下学,好好看护一段时间。 “或许幽怜能够给出更好的方法,今天到学校尝试询问一下。” 同铃鐺对话著,瀧川百合忽地感觉有一道灼热地视线一直盯著自己,低头一看才发现,滨边纱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 刚想询问什么时候醒的,却被滨边纱良一只手指挡在了嘴边,並见到她指了指一旁睡著的爪酱,同时示意她出去说话。 瀧川百合当然没有意见,便十分自然的把滨边纱良从床上抱了下来,引得她好一番无力挣扎。 “那孩子怎么回事?” 进入客厅之后,滨边纱良立刻让瀧川百合把自己放下,且当即询问起了爪酱的事。 听到滨边纱良第一个问题问得是爪酱的来歷,而不是被绑架的事,脸上也没有残留什么恐惧情绪,瀧川百合立刻便晓得,滨边纱良大脑应该把昨晚上一系列事情自动屏蔽了。 就是说,关於灵能力者的事情基本不会暴露了。 在心底鬆了一口气后,瀧川百合便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只见她眼睛暗淡两下,隨后便开始分享自己刚编的故事。 “这就说来话长了……” 44、无事发生 “……事情就是这样。” 瀧川百合总算把自己了一段时间编的萝莉奇遇记说完,说的同时还不忘盯著滨边纱良的眼睛。 在某个短视频上说到的。 据说说话的时候盯著人看可以让话更容易被人相信。 “真是可怜的孩子。” 滨边纱良眼眶通红,眼泪已经盈满眼眶,马上要落下。 她的同理心一直很强。 不然,也不会当年刚一见面就把瀧川百合当成自己妹妹,甚至因为瀧川百合一句无心之言决定了自己未来到底应该走什么样的路。 如今听到瀧川百合半真半假——爪酱真实经歷+隱去灵能因素+扭曲相遇见面场景——的故事,怎能不动了那一颗悲悯之心?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让这孩子在家里住下吧,这样平时我不来的时候你也可以有个伴。” 滨边纱良说出了瀧川百合一点也不意外的话,但同时也提出了问题: “不过这件事最好不要告诉父亲,他的压力已经很大了,不管是在精神还是物质上。” “物质上我能够理解,毕竟猛叔叔工资確实不高,不然的话纱良姐你也不会一直打工自食其力了。” “精神上在於父亲看到爪酱会想到流浪少女问题,想到鞋教问题,进而进入他已强化了无数年的逻辑—— “日本现在的问题全都是因为没有真心懺悔导致的,这都是他的错,是他没有教育好日本的下一代什么的。” “这確实像是猛叔叔会有的想法。” 瀧川百合嘴角忍不住抽搐,隨即点头认可。 “爪酱是你上周六遇到的?那现在你应该没钱了。” 滨边纱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有过多的纠缠,而是迅速进入下一个议题。 即最最重要的吃饭问题。 她以己度人,认为既然爪酱吃了这么多苦,瀧川百合在遇到她之后肯定会带她吃很多的甜。 而瀧川百合自己又有多少钱呢?昨天叫她过来有事相商,指不定就是零钱用光了,想要通过她从父亲那提前支取下一月的零钱。 “父亲对每一笔钱的支出都非常的敏感,所以提前支取不要想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一点,你先拿去用。” 滨边纱良走进臥房,在熟悉的位置找到自己换下来的衣物,从口袋掏出一只贴有贴纸的男士褐色钱夹。 张开父亲换下的钱夹,她將纸钞全部拿出,又往手上拍了几下,把卡在缝隙里的硬幣也掏出来。 接著把纸钞硬幣一股脑的推向瀧川百合。 “不行,这怎么行,这都是纱良姐你辛辛苦苦打工赚来的。” 瀧川百合自然拒绝,又把纸钞硬幣给推了回去。 滨边纱良是个倔脾气,认定了的事绝不更改,所以又推了过去。 瀧川百合同样倔,说不接受那就绝对不接受,於是又推了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福泽諭吉的脸都快在地板上磨出疹子了,若是能够开口说话大抵要吼上两句: “你们都不想要就把我丟垃圾桶吧,別在这折磨人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然,这样的场面没有一直僵持下去,而是以瀧川百合肚子叫告终。 昨夜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又剧烈运动了,现在怎能不饿? 滨边纱良听到声响,温柔一笑,隨后从地板上的钱里捡起部分,换上衣服后立刻出了门。 片刻后便拎著一大袋麵包、两版鸡蛋、一大瓶牛奶以及几盒椒盐饼乾再次打开了房门。 进来后,她先是把椒盐饼乾递给瀧川百合垫肚子,然后迈著小短腿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把牛奶倒入专门的牛奶壶里煮,另一边架上平底锅喷上凉油,油热就立刻下鸡蛋,鸡蛋几分熟后拿出麵包片压在上面继续煎炙。 很简单的鸡蛋麵包,但滨边纱良就是做得熟练且香气四溢,让人觉得好像是在做什么大餐。 边做她还边同瀧川百合说话。 “时间紧急,我也没想到要做什么早餐好,所以就只买了这些。” “有这些已经够了。” 瀧川百合嚼了几片椒盐饼乾,心底忽地觉得有些不放心,不放心昨天晚上的事真的就这样过去了。 “纱良姐,昨晚……” “昨晚怎么了?是想说昨晚犹豫太久没有跟我说爪酱的事,而是让爪酱藏起来自己一个人陪我一直玩到很晚?” “差不多。” 瀧川百合闻言心中又鬆一口气,点头后立刻转移了话题: “昨晚猛叔叔打电话来著,让你今天下午回去的时候给他带书。” “你说这件事的话,我刚刚去买菜的路上已经同父亲通过电话了,书也已经挑好了,暂时寄存相熟的店长那,下午再去拿。” “好。” 点点头没再说话,瀧川百合坐到餐桌前,开始等待鸡蛋麵包。 这东西做得很快。 不一会儿就上来三盘,滨边纱良瀧川百合以及爪酱,一人一盘,接著打开电视,又拿出玻璃杯倒上牛奶。 “叫她过来一起吃?” “她才睡下没多久。” “那就给她留著好了,待会写张便条,让她醒来后记得吃。” 点点头又结束这个话题,两人便就著热牛奶吃鸡蛋麵包,电视则嘰嘰喳喳放起了每日新闻。 没什么有价值的新闻,大都是三天至五天前的旧闻—— 哪里哪里的开了,哪里哪里又出现了熊伤人事件,哪里哪里的马路裂了个大洞,失踪几个人伤了几个人。 瀧川百合三下五除二吃掉自己的那一份鸡蛋麵包,舔了舔嘴唇还想吃,但想到剩下的是留给爪酱的,便什么也没有说。 但滨边纱良还是注意到了,她笑了笑把自己吃了一半的叉起,放到瀧川百合的盘子里: “吃我的好了。” 瀧川百合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 “纱良姐,你觉得爪酱……” “我觉得她是个可爱的孩子,从见她的第一眼起我就对她有莫名的好感,就好像什么时候她救了我一命一样,所以就不要吃她的啦,把我剩下的这一半吃掉好了,反正我吃不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两人鸡同鸭讲的聊著吃著,欢快的声音透过光幕匯入甦醒过来的城市,飘向天际。 电视里紧急插播昨天夜里位於某某区的垃圾处理厂因为天然气管道破裂而发生剧烈爆炸,又因处理厂位置偏僻所以员工无一生还的新闻。 瀧川百合瞥了一眼,抬起遥控器换台到晨间剧,接著继续同滨边纱良聊一些毫无意义的话题。 今晨,无事发生。 45、行动力极强的千里酱 吃过早饭留下便条后,瀧川百合同滨边纱良又一起製作了中午的便当。 便当非常简单:捏成兔子形状的饭糰,几个点缀酱汁的蛋卷,裹了蛋液炸得酥脆的麵包边,最后还有一个心形的煎蛋。 做完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海带小零食,一盒来了一点后又用筷子摆了盘。 好吃不好吃不知道,但简单材料却真的让滨边纱良玩出了。 只能说不愧是樱妹吗。 换成瀧川百合上辈子,拿著这堆鸡蛋琢磨白天,最后大概也就是用水一锅煮了,吃水煮蛋。 这样的便当一共做了三份,同样在上面贴了便条,告诉爪酱这是给她在晚饭之前垫肚子的。 做完这一切,时间也差不多指向上课时间,遂换了衣服结伴上学。 这是两人第一次结伴上学。 几乎路上遇到的所有人,见到瀧川百合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哇,小百合你妹妹好可爱。” 往下也会问为什么平时没看到带妹妹一起上学,妹妹是白鸟初中部还是其他学校的之类的问题。 这可把滨边纱良气得拳头都硬了。 你们这群路人给我把眼睛擦亮一点好好看看,我穿著的是定製的高中部二年级制服,谁是姐姐谁是妹妹难道不是一目了然? 对前辈要遵重一点! 所以每个问出这个问题的,都会被十分严肃的告知,滨边纱良是瀧川百合的姐姐,在高二e班,是前辈。 大部分人到这之后,基本上选择道歉,而后尷尬地离开,少部分胆子大的则在走之前会来一句。 “前辈,小小的也很可爱哦~” 一段上座路,因为滨边纱良又一次走得非常慢。 到学校后,又一起换了鞋,把鞋柜自动生长的情书交给纱良姐处理,两人便分道扬鑣。 当然走时,滨边纱良也还是忍不住囉囉嗦嗦的说了一堆注意事项,似乎瀧川百合还是她那个怯懦的妹妹。 有些习惯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的。 一如千里恐怕一辈子也改不了自己打听消息传播消息的习惯。 第一节课下课的短暂时间里。 她又带来a班排名第一,据说是某个公司高管家女儿,现如今在白鸟高中鼎鼎有名的“高岭之”的黑崎汐因身体不適请假一天的消息。 “黑崎,我听过,长得漂亮有气质,身材特別高挑,特別是那双腿,线条特別优美,一看就经常锻炼,据说还是拿过舞蹈大赛的冠军。” “不过她目前好像也没有参加任何的社团?也没听过和谁特別要好,好像一直以来都独来独往来著。” “据说是回家练舞,所以没时间参加社团活动。” 女孩们七嘴八舌地拼凑著黑崎汐的基本信息,力图让瀧川百合对这个人有一个最基本的认识。 因为在她们的视角里,校园名人的数目是有限的,想要贏得大家的关注巩固名人地位,那就一定要战胜一个一个比自己强的人,最终成为无可爭议的绝对名人。 泽尻綾是一个正在试图扩散自己名声的存在,而黑崎汐则进行进入稳固状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用自己大大小小的舞蹈奖盃一入学便收穫大量关注,入学测试更是以第一名的好成绩將虚浮名气稳固,坐上白鸟高中部一年级女神交椅。 瀧川百合现在毫无疑问是在泽尻凌之上,黑崎汐之下。 女孩们迫切需要她再做一件足够挑战黑崎汐地位的大事—— 加入剑道社、空手道社这样的男性为主的社团再次证明武力亦或者在不久后的期中考试,用脑子將黑崎汐给一把拽下来。 当然,大家普遍认为瀧川百合靠后者並不现实,靠前者加入人数足够的大社团,凭藉身体素质取胜进而坐上女神交椅才是正途。 於是问题又回到了前几天爭论过的话题—— 瀧川百合到底加入哪个社团。 一群此前还志同道合兴致勃勃討论如何战胜黑崎汐的女孩们立刻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敌人,一个个恨不得用凶狠的眼神把和自己爭抢瀧川百合的傢伙杀死在这里。 期间各种不带脏字的阴阳不绝於耳,个个都是阴阳大师。 瀧川百合看看活力十足青春洋溢的女孩们,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 被人爭夺的感觉一如既往地好呀。 美好的青春。 趁著那些大社团的代表吵得不亦乐乎之时,子也过来插了一脚。 “小百合,还是加入文学部吧。” “嗯?” “是这样的,我这几天跟文学部的大家说了你打架的內幕,再加上小百合你真的很可爱,於是大家灵感爆棚,都写了文章,好几篇都很优秀。” 子阐述自己的理由。 “最后部长把文章都看了,认为那几篇优秀的完全可以衝击杂誌刊登,把小百合你称之为繆斯。” “繆斯我知道,是指能够源源不断刺激作家生產作品的人物。” “所以加入文学部吧,我带了部长特许过来,加入之后不需要小百合你做些什么,只要每天过去转转就可以了。 “或者不加入也可以,小百合你也可以经常到我们那玩,坐下来一起聊聊天讲讲故事什么的。” 加入子所在的文学部並不能给她带来直接的好处,相反还会让那些人蹭自己的热度,可话都说到只要每天过去转一转这份上了,过去看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思索间,千里也早已从爭论的女孩们中间抽身。 一如既往,挑起话题引开注意力之后悄悄来到说小话的两人身旁。 在听完瀧川百合与子之间的对话后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十分突兀地插入她们的对话。 “是不是加入文学部这件事看小百合到底怎么想的,但今天到文学部那里去玩是绝对不行的,因为小百合已经答应我今天放课后要到灵异探索部来看一看我们的情况的。” “灵什么部?” “灵异探索部!” 千里挤开子,一把握住瀧川百合平放在桌面上的手掌,硕大的眼镜快贴在她脸上: “对吧,小百合,虽然我们现在危机已经暂时解决了,但五个人还是处於一个危险线边缘。 “一旦有人退出,很快又要进入之前的废社境地,所以一定要到我们社团考察,然后加入灵异探索部,哦內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们满五人了?” 瀧川百合捕捉到千里话中透露出的信息,忍不住问道。 “是的,今天早上我就去邀请田村聪加入社团,他没有拒绝,而是十分认真的点头加入了!” 嚯,昨天才暗示,今天一早就赶过去让对方加入了。 千里酱,行动力也太强了! 46、再会面 瀧川百合记得自己当时並没有答应她这件事,而是打了个哈哈用拖字诀外加转移话题应付了过去,千里酱恐怕是误会了什么。 虽然是个误会,但在田村聪明確说了会参加社团活动的情况下,她並不介意把这个误会变成切实存在的事实。 倒不如说,这本身就是最初计划想要达成的目的。 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瀧川百合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垂放一旁与托腮的手架成不规则十字。 脸上勾出淡淡的甜美笑容,一对大大的眼睛先是思索而后“恍然大悟”,最后在眨眼间变成明显的钦佩。 “田村都加入你们社团了,千里酱好勇敢,好厉害!” 她回了子一个不好意思,以后有时间再到你们社团玩的眼神。 “既然之前已经答应过,那就今天下午过去好了,毕竟答应过的事可绝对不能食言呢。” 得到瀧川百合的肯定回復,千里拳头一捏,顿时想要蹦起来欢呼。 都已经答应去玩了,那常驻社团加入社团还会远吗? 有了小百合这个名人的加入,灵异探索部还会被废吗? 不! 自今天以后,灵异探索部將成为整个白鸟最炙手可热的社团。 这將是成功的第一步! 各种想像充斥著千里的脑海,心情已然激动到不行。 不过激动归激动,该有的冷静不能丟,需要克制,八字没一撇的事现在还不能宣扬,不然到时候到时候没加入可就丟脸,会被一直嘲笑的。 如此想著,千里心情渐渐平復。 但下一刻又陡然警惕起来,用危险的眼神盯著子看。 只因子在听到瀧川百合说下午再去灵异探索部时,而且那个传闻中不幸的恶魔之子田村已经加入的社团时,脸刷一下白了。 而后立刻握著瀧川百合手阻止道: “小百合还是不再去比较好,e班那个田村……” “田村的传闻都是假的。” 千里乾脆地打断了子的话,將“真相”宣扬开来。 她费力地向子解释著,力求消除一切阻碍瀧川百合去灵异探索部的不利因素。 问题在於人往往难以逃脱第一印象的藩篱。 千里的解释,子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是灵异探索部已然成为龙潭虎穴,小百合去了那种地方,会被恶魔之子吃得连渣都不剩。 於是连带著对一切的始作俑者千里眼神危险起来。 似乎察觉到自己已经不存在说服子的可能性,千里最后也停下毫无意义的解释,与其对峙起来。 两个人眼睛对眼睛,好像有火在其中打响。 但最终还是没能响起来。 毕竟瀧川百合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让她们为了自己爭吵呢? 当即反手握住子的手,將千里说过的话再一点点掰开了餵给子,完了用十分真诚的眼睛看著她: “只是去一次而已,要是不放心的话下午一起去好了。” 有些话即便意思相同,但在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意义便完全不同。 听到瀧川百合都这么说,子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这个提议。 当然,还是少不了一旦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退出之类的话,听得千里直摇头。 不过虽然觉得子大惊小怪,但她也没有再去触霉头。 好不容易才哄好,可绝对不能再整出其他的么蛾子了。 將注意力转移到轻声安慰子並帮自己说话的小百合身上,千里盯著看了许久许久,最后脑子陡然冒出一个与现实相契合的莫名念头: 她真好看。 …… 上午的时间在无趣的课堂与女孩们的小剧场中度过,中午最终还是以一种不可抗拒的架势来到了白鸟。 好看的瀧川百合掏出了不太好看的便当,加热后就著千里特意买来的饮料吃了,而后找了个藉口脱离小团体,一个人悄悄去了保健室。 来这当然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只是她找幽怜有事。 从滨边猛那提前支取下个月的零用钱已是不可能的事,而她又不可能接受滨边纱良辛辛苦苦打工赚得那点微薄工资,自然只能自己想办法搞钱。 像滨边纱良一样打工? 不可能的。 上辈子已经打够了,这辈子说什么也不可能干那种磨损生命又来钱特別慢的活。 必须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找个来钱快的活! 此前幽怜邀请她加入灵能力者协会来著,那样一个庞大协会,经费想必很多,其中也肯定存在帮助协会干掉不法分子然后有金钱奖励这样的东西。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所以她来到保健室寻找幽怜,决定就在这个周末加入灵能力者协会。 脑子里转著这样那样的念头,她敲了敲门后推开了保健室的门。 “唔,这里是保健室?” 瀧川百合推开门看了看,又退出去看了看教室铭牌,像是在確认什么。 因为里面人未免有些太多。 仅有几张床上坐满了看起来身体没有一点问题的人,他们面无表情,並排坐在一起,看起来多多少少有些生无可恋的样子。 前方是一张靠背椅,幽怜正跨坐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讲著什么。 以她的性子能够讲什么呢? 不用说,定然是各种跳跃性极强的毫无意义的废话。 想到这,瀧川百合忽地有些可怜保健室的这些傢伙了。 她大抵能够想到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地步的。 无非是听说新来了个长得特別漂亮的保健老师,於是纷纷找了各式各样的藉口到保健室来。 一个两个都是这想法,就聚起一大堆人。 人多到成功让幽怜兴奋,於是话癆之力初步显威,开始滔滔不绝,这一讲就把他们一直锁在这动弹不得—— 告辞吧,此前大抵说了就是过来陪幽怜聊天的;不告辞,各种无意义的话语轰炸大脑並且还得给予反馈,这实在不是人干的活。 再这样下去,原本没病也要被硬生生讲出病来。 瀧川百合没有可怜他们,只是悄悄地又关上了大门,把时间与空间这一次留给了幽怜以及她的听眾。 倒不是她事到临头又打退堂鼓,单纯是门打开的时候,幽怜的声音就传入脑海。 “应该没有特別紧急,需要在这点时间一口气解决?现在正忙著呢,有什么事下午再说。” 她道。 “还会再见面的。” 事实上也確如幽怜所言,瀧川百合下午再一次见到了她。 在旧教学楼灵异探索部的活动室里,她安坐如山。 47、把你手机拿来 “又见面了。” 幽怜用那双闭著的眼睛“看”向瀧川百合,而后笑道。 “我今天是受千里酱的邀请过来参观灵异探索部的哦,她想让我当这个社团的指导老师。” “那千里酱真是太厉害了。” “谁说不是呢。” 两人看似是在夸千里,实际上也確实是在夸讚这个一心为了社团不被学校废部的少女。 只是夸讚的意思有两层罢了。 第一层是子与千里这样的普通人所理解的凭藉一己之力拯救了即將废部的灵异探索部。 第二层则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將瀧川百合、幽怜以及田村这白鸟高中仅有的三名神具使聚集在一起,不得不说確实很厉害。 千里被夸得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脑袋后便开始介绍社团情况,作为中间人介绍了自己的朋友以及趴在桌子上睡眼惺忪像是怎么也睡不够的社长。 那个回家部成员向来是发一条line后直接离校,所以並没有介绍。 至於最后一个新成员田村聪?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一,二,三,四,五……”社长迷迷糊糊醒来,“我们社团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了,还都是生面孔……” “社长,別睡了,今天是有人过来参观社团哦,快把我们社的特色拿出来招待客人!” “特色?什么特色?” “就是那个啊,你之前给我看的那个,满满一本的那个!” 两人说著让人听不懂却又感觉特別正常的话。 很快,那个睡眼惺忪的社长便从脚下的纸箱里吃力地搬出一摞黑色牛皮笔记本,每本都写满了字,还贴有各式各样的旧报纸或者照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致翻看一下,里面从东京到北海道,再从北海道到冲绳,所有地方发生过的灵异事件或者疑似灵异事件。 这些事件按照时间、地理、真实性等標准做了详细划分。 “千里酱,你来讲吧,我昨晚做笔记做到很晚,太困了……” 社长把这一摞笔记本拿出后,便拍了拍千里的肩膀,而后两眼一闭,就要接著睡。 千里当然不肯,她觉得自己来讲那只能是照本宣科,没有社长语言中对灵异怪谈的了解以及满满的热爱,所以坚持要让社长来讲。 两个人就这样玩起了你来我往你推我推的游戏,把好不容易过来的访客给晾在了一边。 瀧川百合对自己是不是被晾在一边这一点並不在意,只是一边同子看著手抄的怪谈笔记一边悄悄往幽怜的方向靠了靠,並在不久后灵能传音幽怜询问灵能力者协会相关事项。 可幽怜只是瞥了她一眼,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再一次吐槽起来。 “你的灵能传音真的得好好练练,听你一道传音,脑瓜子得嗡嗡半天。” “你昨天才说要教我,嫌我灵能使用粗糙?那为什么不现在教?” “自然是因为你没有加入灵能力者协会,我不能违背家族规则,所以现在不能教你。” “这话说了两遍了,所以我应该怎么加入灵能力者协会?” “阿拉,决定加入协会了?”幽怜稍稍翻慢点,“执行这项工作很简单,只需要把你手机给我。” 瀧川百合感觉很是奇怪,但还是乖乖把手机掏出来给了幽怜。 本以为单单只是使用手机的话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鼓捣完,结果手机片刻后又被还了回来。 速度太快了,让瀧川百合一度以为幽怜並不是在帮自己入会,而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 嗯,升舱的钱我来出。 不过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后,她才明白为什么操作地这么快。 只见手机里正播放著一个纯白色的界面,界面里散落著顏色形状各不相同的家族徽记,片刻后这些徽记在她面前凝聚成两道方框。 “第一道方框填代號名字,第二道填密码,然后在手机正中间按下指纹並注入灵能,这样就成为灵能力者协会的在编灵能力者了。”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用到某个地方签订某种条件限制很大的合同?” “不用。” 幽怜耸耸肩道: “有明確总部的话总会被一群疯子找到,然后发动自杀性袭击摧毁,所以现在流行这种无总部模式,只通过网站进行各种交流以及任务派发。” “之前不是说带我去登记” “” 48、能赚钱的好机会 “?” 田村聪刚进灵异探索部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不由得一愣。 怎么进去还要交手机? 这里是在举办什么模擬联合国大会吗? 他退出活动室大门,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大门上贴著的白纸,確认上面写著的是灵异探索部活动室而不是模擬联合国之后又一次拉开大门。 只是面前依旧站著那道看著像是社团指导老师的闭眼身影,她的手掌依旧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看样子还是討要手机。 给还是不给? 田村聪想了想,觉得自己手机里反正也没有什么可以暴露的东西,就算给她也不会怎么样。 假使她真的要对自己做什么,导致一些不好的情况发生,那他完全可以向学校向相关部门举报。 实在不行了,也可以用神具的力量把所有的后果抹除掉。 换言之,他已经有了可以为自己所犯的绝大多数错误兜底的力量,也因此有了可以宽容绝大多数冒犯的底气。 蚂蚁啃了人的脚底板,人不会因此生气地去啃蚂蚁脚底板。 概括起来,田村聪此刻便处於这样一个状態。 更何况,他一直都愿意相信这个世界是善意的,也总觉得自己下一个遇到的就是会对自己释放善意的存在。 在这样的心態下,他最终决定把自己的手机交了出去,甚至还非常贴心地把手机的屏幕锁解除了。 拿到田村的手机,幽怜如法炮製也在这部手机上进入了灵能力者官方的那个网站,並將手机递还给了田村聪。 接过自己手机,他看了看这个十分陌生的页面,看著上面两个非常简陋的方框,心中想到: “这是要我註册一个帐號?网站是她们已经做的,社团內部网站,用来交流灵异怪谈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田村聪很喜欢独自思考,也很擅长捕捉细微信息,因此很快便有了十分贴合的猜想。 有了先入为主的猜想,他也往往不会想去询问,而是会根据自己的观察来纠正猜想的谬误之处,或者推翻原有猜想重新建立一个。 性格如此,难以改变。 “若是退出,之后也还能选择註销这个帐號……” 有了內部网站的猜想,他思量一番后便在这网站上隨便输了名字和常用的密码,完成註册。 而在註册完之后,他又立刻发现其中的不对劲了。 似乎有一道特殊的灵能透过网站进入他的身体,转了一圈之后便立刻钻回手机。 这一周他在梦貘老师的指导下,对自己操控灵能的力量进行了特训,增强了对灵能的感受力,希望能够借这样的训练提高对神具的运用。 正因如此,他现在极度敏感,对灵能绝对不会感知错误。 於是,他当即放开灵能扫了一圈活动室当中的人。 普通人、普通人、瀧川百合、普通人、普通人…… 除了已经认识的瀧川百合,剩下的所有人在他感知中都是普通人,包括那个调出网站的指导老师。 所以,是瀧川百合控制了这个活动室当中的所有人,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和自己对话,把他手上还有的那件神具再拿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能够进入虚界,在老师的重重阻碍下拿到入口石,其中固然有他不愿意与之为敌的原因,但也从侧面反应出她能力的强大。 就是说,控制活动室里的人这种事应该是能够做到的。 果然逃不掉么…… 田村聪脑海里迅速浮出老师这些日子对自己灌输的观点,即便心中再不愿意相信这件事,还是忍不住往那样一个方面去想。 以为可以加入一个社团,交到三五好友的好心情彻底阴鬱下来。 瀧川百合可不清楚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內,田村聪脑海中已经上演了一场极为精彩的大戏,把她打入彻头彻尾的坏蛋阵营。 在见到幽怜既然如此主动直接的接近田村,甚至直接让田村以和她一样的方式加入灵能力者协会时,她大概明白对方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在这个时候又犯了。 瀧川百合从幽怜身后探头一看,发现田村脸色转瞬间变得很差,便当即决定要去缓和一下僵硬的氛围。 但远有比她更快的。 千里在劝完社长后,也是立刻发现站在门口的田村聪,当即一阵风似得跑到门口,拉著田村聪的手就要进到活动室找位置坐下,好参与社团加入新成员后的例行活动——让新人感受灵异怪谈的有趣。 田村聪被拉到千里身旁坐下,对面是回归位置的指导老师,与他格千里相望的是不认识的普通学生,在长桌尽头的小黑板前,则站著灵异探索部逐渐清醒过来的社长。 “既来之则安之。” 同千里聊过之后,田村聪发现自己的猜想又双叒叕出现错误,之后便又仔细感知了一下房间里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在確认没有找到瀧川百合控制社团成员的蛛丝马跡后,嘆了口气,认命似地参加这一迎新活动。 他自暴自弃地拿起一本笔记,隨意地翻看起来。 看著田村聪不知道又在想什么,还表现出那样的表情之后,瀧川百合嘴角忍不住扯了扯,觉得他肯定在想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而刺激他出现这样想法的,毋庸置疑是幽怜,是她直接让田村聪加入灵能力者协会这档子搞出来的。 所以幽怜现在在干什么? 听著社长对各种灵异怪谈声情並茂的述说的同时,瀧川百合分出心神瞥了一眼幽怜。 结果却发现,这傢伙自然让田村聪加入协会之后就一直没动静,只是不断翻阅著摆在自己面前的怪谈笔记。 这笔记有什么好看的,怎么好像自从千里把它翻出来之后,幽怜就一直在看那玩意,里面是有什么好东西么? “你怎么一直在看笔记,里面记载了什么让你看得这么入迷?” “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你最想要的好东西。” 幽怜继续翻阅笔记,同时看起来更加认真的听社长讲那些不知真假的灵异怪谈传闻。 “比如说满满一叠福泽諭吉。” “真的假的?” “没必要骗你,这个笔记里虽然绝大部分都是假,但其中也確实包含了一些真实情况,比如说一些经常犯事,討人厌的恶灵。” “恶灵?” 瀧川百合拿出手机翻找灵能力者协会的网站,然后在悬赏上看到了悬赏“恶灵”的委託。 发布者基本都是协会,奖励是大手笔的福泽諭吉。 是赚钱的好机会! 49、恶灵 “恶灵,什么是恶灵?那种没有形体专司害人的鬼魂?” 在瀧川百合喜悦之时,耳旁传来了另一道声音,赫然是田村聪。 这突然的插话让她一愣,心道刚刚自己是在跟幽怜灵能传音吧,为什么田村聪能够听到? 而且嘴巴没动,他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加入对话的。 幽怜对此则一点不意外,对还有些发愣的瀧川百合解释道: “一般情况下灵能传音確实是点对点的,想要知道內容就必须拦下灵能波纹並从中读取,可若是有人做中转站,將波段调解,点对点的內容也就变成了收音机,只要有灵能就都能听到。” 言下之意,幽怜在与她对话的时候就调解了波段,建了个三人小群。 对话统统都是公开的。 明白了这一点,瀧川百合虽然有些不高兴幽怜为什么没有跟自己说拉了小群这件事,但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打不过。 当下也只能用反正也没聊什么隱私话题安慰自己,另外也想著后续好好学习一下现在的灵能技巧。 不说跟幽怜一样有各种操作,至少也要在別人使用这种多样化的灵能技巧时能够看出来,然后有反制手段。 “所谓的恶灵,並非那种幽灵,一半是机缘巧合之下觉醒却又不愿意归顺协会自詡超人类的邪恶灵能力者,简称恶灵;另一半是有组织有预谋筹备觉醒仪式的鞋教徒。 “前者危险性较低,因为大概率没什么特別强的能力,手段单一,大部分被协会逼得东躲西藏,过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后者相对危险,它们发展多年,手段繁多,有明確的组织规章,就拿它们最常做的觉醒仪式来说就规定了什么样的人只能使用什么样的仪式,像最低级的成员一般通过口舌诱导或强迫集会成员多次自杀刺激精神从而觉醒。 觉醒之后如何处理同样有十分明確的规定,一般是成功的吸纳,失败的要么製成效用多样的灵器,要么製成短时间製造骚乱的虚界怪物,进一步扩大觉醒规模。” 幽怜科普道。 听著她的科普,瀧川百合併不觉得吃惊,毕竟这些知识她不久前已经基本知晓,甚至已经同鞋教徒打了两架。 可田村聪就表情多次变化了,一副打开新世界的模样。 原来灵能力者並非只有数量极少那么一两个,数量远比他想的多,其中波澜壮阔的故事恐怕也不少。 很危险。 他又看了一眼此前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直到当著他的面谈话,才知道原来也是灵能力者的老师,又看了看依旧一无所觉仍在讲述灵异事件以及倾听灵异事件的另外三人。 心想她们是不是也是没察觉出来的灵能力者?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得还要危险十倍百倍。 “她们不是,她们三个就是最普通的普通人。” 幽怜看了看田村聪变得警惕起来的小眼神。 “虽说灵能力者听起来好像特別多,但放在几千万人口里,还是非常非常少的,不用过度担心。” “没有担心。” “加入协会的好处有很多,这將会是你最正確的选择。” 田村聪注意力被转移,没再去管到底几人普通几人灵能,而是正式思考起自己因为一时误会稀里糊涂加入了所谓协会这件事。 “比如?” “比如一些远超老古董时代的灵能训练方法以及更加丰富的灵能使用技巧,都是用科学的方法探索,有著自己的理论支撑,不像古代凡事都讲天赋悟性缘分,纯靠运气。” 瀧川百合和田村聪身上都有了十分明显的动静,一个是脖子上的铃鐺配饰轻轻摇晃,另一个则是背包里有压抑恼怒的猫叫。 当然后者动静比前者更大,大概被冒犯得更深? 田村聪不得不把手伸进背包去给自己的老师顺毛,同时也向一无所知的三人投出视线,想看看刚刚的动静有没有被她们发现。 结果当然是没有。 她们一点也感觉到这猫叫是活动室里传出来的,只是同时看向窗外,似乎在疑惑野猫怎么都跑到这边来了。 “一点点小技巧。” 幽怜摆了摆手,继续道: “这些技巧之后我都会教你们,毕竟已经加入协会了嘛。” “技巧这个以后再谈,在灵异探索部这个社团,我觉得我们现在更应该接之前的话题,谈谈恶灵。” 瀧川百合藉此机会把已经完全偏题的话题往回拉,拉到她最感兴趣也是最看重的福泽諭吉上。 “处理恶灵的报酬是钱,这个数额很大我知道,但悬赏区块里只说会有丰厚的报酬,没说到底多少,这个究竟是怎么算的?” “你问行情?那要看悬赏人究竟是哪一方了。 如果是协会说的丰厚,具体多少看最终处理完后只是恶灵出没过,还是真的有恶灵线索,一般是几万円到几十万不等。如果是民间势力的话,最少也是数百万,多的话上千万也有可能。” “这么多?” 瀧川百合忽略了其中分类討论得情况,单纯被数字吸引。 田村聪听到瀧川百合提起的这个话题,本想快点过了,然后问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其他问题,但听到这样夸张的数字,也是將问题拋之脑后了。 虽然他也有遗產,但终归有坐吃山空的一天,要为未雨绸繆啊。 於是两人的注意力在这一刻已然同频起来,脑子里差不多都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解决恶灵事件拿赏金到底是怎样一个流程?你之前说灵异探索部社长所写的这个笔记很有价值,是不是其中就记载了一些尚未解决的恶灵事件的有价值线索?” “跟你们想得差不多,这上面记载的內容,確实有几条看著就像是恶灵作祟而不是校园的怪谈风闻。” 幽怜像是能够读心一样,肯定了他们的想法: “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愿不愿意加入协会,解决几个恶灵事件?” 两人点了点头。 幽怜满意地笑了,而后不再传音而是现实生活开口,鼓掌打断了讲得异常起兴的社长。 “讲得很好,连我这个此前对灵异一点也不感兴趣的人也感兴趣了,我想我会很乐意当你们的指导老师。 “可嘴上说得再好,也只能让人停留在感兴趣阶段,难以有更深层次的体会进而对灵异更加感兴趣。 “正好明天就是周末,不如就趁著有新的成员加入,进行一次实地的灵异探索,如何?” 50、凶宅探险 幽怜的骤然出声让滔滔不绝讲述灵异的灵异探索部的社长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面带喜色。 在她看来,灵异探索部在她手上能够不废部已经是天大的幸事,本身对於能否多一个社团指导老师,对更多新成员的加入並没有抱太大奢望。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隨便一讲,近来名气很大的瀧川百合在下面听得很认真,一副异常感兴趣的模样,新来的据说很有背景的老师也答应加入社团,甚至还主动提出要举办作为欢迎的灵异探索活动。 隱约间她已然看到灵异探索部在她手上发扬光大的景象。 “秋山老师这个点子確实很好,但是没有实现的基础啊。” 社长回归现实,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髮。 “我们部的情况有些糟糕,在田村加入不久之前还面临废社危机来著,所以压根没法从学生会那里拿到足以支撑活动的经费,虽然我平时有在打工,但那点钱可没办法支撑起一次活动……” “你是学生,哪里出得起这个钱,当然是由我出。”幽怜道,“我的意思是你负责组织,钱我来出。” “这怎么行……” “就这么决定了,你要是过意不去的话,活动地点就由我指定如何?” “老师你已经有想法了?” “当然,就从你记载灵异事件的笔记本上选好了,比如说探索这座位於荒川区的凶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初步擬订了活动的企划以及执行时间,行动力让人嘆为观止。 子看了看谈到兴头上的老师、灵异探索部社长以及后来加入的千里,又看看听得非常认真的田村聪和瀧川百合两人,脑袋上不由得浮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不是来听鬼故事的吗? 怎么突然就默认所有人加入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社团,明天还要一起在一座凶宅里进行所谓的社团活动? 这太危险了! 万一灵异真的存在呢?这不就是羊入虎口? 子当即想要开口打断,想要说自己並没有再多加一个社团的想法,不去参加这个活动。 但在话即將出口时,却又將它给咽了回去。 现在讲这话是不是有点扫兴?是不是显得自己不那么会读空气?显得自己像个异类? 思虑良久,她也只能碰了碰瀧川百合的手,低声问道: “小百合,你想参加这个社团?” “现在还不確定,但感觉这里氛围还挺不错的,明天还有个活动,可以去参加看看合不合心意。” “可她们明天要去凶宅探险誒,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活动吧,难道小百合你不害怕吗?” “害怕当然是有啦,但我感觉好像还挺刺激的,因为我觉得所谓的“凶”更多的是人们对未知事物的无端揣测与添油加醋。 “凶宅这种东西,打一开始就是一个並不存在的概念,所以害怕的情绪比较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的刺激情绪反而更多一些。” 瀧川百合善解人意道: “子酱你明天是不是有事?可以不用陪我参加的,安心做自己的事就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既然小百合你要参加,那我也要参加!” 子的话让瀧川百合眉头一皱,她就是看到子不太愿意去,明显对这种事情害怕、不擅长,这才让她不要逞强参加活动。 更何况,这活动明面上看是灵异探索部的凶宅探险,实际上却是她和田村聪两人的抓捕恶灵试炼,本质上比探索凶宅要危险得多。 正是基於这种想法,她才让子明天干自己的事,想著这活动人能少一个是一个。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反倒是她的话反而让子决心要去。 这可真是弄巧成拙。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把她赶走,只能明天活动时多多照顾她了。 想著,她握著子的小手,没有再说什么。 另一边,田村聪稍稍冷静下来,不由得有些后悔。 怎么就鬼迷心窍听千里的加入了这么一个社团? 明明不加入社团也可以! 怎么就答应加入协会? 明明还没问清楚协会的实力到底如何,为什么在政界有影响,却又不利用那影响力限制鞋教发展?只做一些事后处理亡羊补牢的事? 而且他怎么就介入灵能力者的圈子了呢? 明明最开始没有这个想法的!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田村聪心中五味杂陈,而后长出一口气,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一事实。 已经应下的事那就只有做,抱怨改变不了任何事,唯有做才能把所遇到的一切困难尽数消解。 这是他的格言。 所以他压下后悔情绪,开始思考自己能不能提前策划一些能够起到作用的方案。 “不用太拘谨严肃,也不用把事情看得那么重,表现轻鬆一些。” 一旁大概是千里的朋友,对田村聪笑呵呵道: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可怕,但那所谓凶宅探险的社团还真不一定能够办得起来,举办活动可没有想像那么简单,尤其是对没有举办过的人而言……” 听到对方的话,田村聪並没有接话回復。 这话里透露著一股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极强优越感。 她在看不起谁? 瀧川百合也听到了她的话,眉头忍不住一皱,但考虑到那人是千里的朋友便也没说什么,权当没听到。 千里的朋友见田村聪没有理会她的意思,顿时觉得有些尷尬,可又不觉得自己哪里有说错,便在一旁喋喋不休起来,试图证明自己的话是对的,这个所谓的凶宅探险根本办不起来。 再这样说下去,恐怕要把还没注意到这边的千里酱注意力给吸引过来,到时候怕是不太好看。 於是,她藉口上厕所后起身,过去拍了拍那个喋喋不休的傢伙肩膀,用灵能把她暂时弄哑了。 毕竟別的精细化的东西她也不太会。 抬头一看,发现田村聪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灵能有所波动。 哈,想到一块去了,毕竟热忱之心不可泯灭嘛。 假装上完厕所,她乾脆在千里原来的位置坐下,打算同田村聪聊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简单寒暄两句,当面蛐蛐了一下边上那个不太会说话的朋友,瀧川百合进入正题。 当然,两人默契地没有去触碰更早以前虚界发生的事,更多的集中在周一发生的那件事。 “周一的事谢谢了。” “举手之劳。”田村聪道,“不独我帮了忙,老师也有功劳,是他同猫咪们交流把讯息传递给你的。” “那也谢谢你了,梦貘先生。” 瀧川百合斜睨了田村聪背包里的猫一眼,而后也不等它的回覆,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当然没办法原谅这傢伙,对这只多次想要至於她於死地的古代神具使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但帮助了就是帮助了,道谢不能少。 这是礼貌。 结束道谢后,话题也基本结束,瀧川百合便打算离开。 刚刚起身离开座位,她立刻又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撩了撩头髮,反身冲田村聪露出一个轻微笑容: “这次凶宅探险也一样配合,可以?” 田村聪看著娇俏站立的瀧川百合,像是被那撩头髮的动作给波动了,忍不住撇过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传出: “尽力而为。” 51、探险开始 “一栋凶宅而已,就算被所谓的恶灵当作据点,凭藉你现在一身的灵器,还是超模的神具,难道还解决不了?” 回去的路上,铃鐺忽地说道: “道谢就道谢,何苦最后要说出那样的话?拜託那人跟你打什么配合,完全是没必要的事嘛!” “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为自己多爭取一些底蕴,那么不管做什么都能够十分从容不是么?”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那样的举动能够少做还是儘量別做,青春期的少年总是想像力丰富,喜欢误会什么。” “你在嫉妒?” 瀧川百合忽地恍然大悟,素白的手指拨弄铃鐺,晃出清脆的声音。 “嫉妒田村被我拜託,被我依为后背,还是说嫉妒他能得到我的笑?” “最后一个未免有些太自恋了。” “长这么好看,不自恋难道脑袋有毛病去自卑?” “……” 铃鐺不说话了,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应该捡什么话来冲淡其中厚顏无耻的色彩,所以只能沉默。 如果说之前的瀧川百合对於当一个美少女还有些生涩,如今便已经完全融入其中,並且已经开始对过去的形象做出矫枉过正似改变。 大方、强势、自恋、有主见,是从没见过的类型。 “好了,我知道你真正想说的是,未来註定为敌,那就不要拉近关係,要是成为朋友的话,未来要拿走他神具时下不了手怎么办?” 瀧川百合正经起来。 “未来的事未来要说,现在根本没有拿到他手上那件神具的可能性不是么?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合作,好好探查一下他对神具的开发,研究一下他手上神具有没有更多的特性。” “这就是所谓的增长底蕴?你话说起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怎么都能找到说得过去的歪理。”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单纯的想看他脸红的样子,单纯的青春少男在误解中告白,最后被断崖式拒绝,一脸绝望的场景多有趣!” “恶劣。” …… “这环境真有够恶劣的,干嘛非得把宅子建在这种地方?” 荒川区一栋看起来异常破旧的西式宅院门口,五女一男透过雕的大门向內看,其中的一位身穿米白色碎裙的长髮少女面色有些不好的道。 集合之后,子已经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一时衝动,要跟著瀧川百合到这种地方来,而不是拉著不参加这个奇奇怪怪社团的社团活动。 她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自己表现得畏缩之外,其他人都表现得十分沉静,波澜不惊。 千里一直在推眼镜,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但並非害怕的颤抖,而是即將踏入某种灵异之地的兴奋的颤抖。 灵异探索部的社长,更是情难自抑到一定程度,眼中饱含热泪,不停地掐自己的手臂,以至於等待集合的这段时间以来,手臂上的青紫多了好几块。 剩下的田村聪、幽怜以及瀧川百合三个人,则表现地更加优秀,一个个地面无表情地看著宅子,面上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只是从容不迫地看著眼前一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其中瀧川百合穿了一身带有十字架和蝙蝠元素的黑红色洛丽塔洋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上身因此被压出了惊人的弧度。 儘管这一套衣服同这栋宅子的氛围很搭,但同瀧川百合本人,却並不是特別的搭配。 还是身材的锅。 可爱风的裙子硬生生让她穿出了涩情的味道。 也是神人了。 思绪乱转了好一会儿,子扯了扯瀧川百合的衣袖问道: “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是还有人没有过来,需要再等等么?” “唔,昨天下午活动室不是一共有七个人么,所以今天的活动把千里酱的朋友也算上了,现在就是在等她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的朋友。” “可以早点探险完么,我想赶紧弄完赶紧回去。” 听到子的话,瀧川百合和田村聪一併看向了此次活动的赞助人,出身大家族的秋山(幽怜)老师,等待她做出进入还是离开的决定。 而她与千里,却是把目光投向了如牛一般激动喘气的探索部社长,等待著她做出最后的决定。 被眾人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社长拿出口袋的手机看了看,在確认依旧没有信息之后,也只能对著千里摇头,然后宣布灵异探索部 52、装神弄鬼 “抱歉,让你跟我一组,我肯定拖你后腿了……” 推开吱嘎作响的焦黑大门,入目的是一片漆黑,近乎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则是子沉重的呼吸与时断时续有如抽泣一般的道歉。 瀧川百合也不清楚怎么才进来子就想著要道歉了。 但眼下也没空去研究其心理,只能一边出声安慰,一边打开手电筒照射周围,搜寻著可疑的东西。 首先可疑的,其实就是这宅园里漆黑一片,不见一点光芒的环境。 她们来的时候是下午,往日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鬼魂是不敢出来的,因为这个时刻是古书的阳气时刻。 不过今天天气是难得的阴天,有铅灰色的阴云,有风,空气中水汽不是特別浓郁,没有下雨的跡象,只是单纯的光线不太好。 “窗帘是拉上的?难怪这么黑,而且这窗帘又厚又重,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办法拉开……” 扯了扯一旁窗户的窗帘,瀧川百合便晓得往下手电筒还是必备的器具,不能轻易地丟弃。 “好重的灰尘味,不像是有人在这里居住的样子。” “可是,刚刚部长好像有说,这里前几天才听人说有动静,疑似上个世代的幽灵復甦了,这才记在本子上。” 子提醒道: “记得部长还夸秋山老师选得好,一选就选了近来重新闻名的凶宅,还是她没有探索过的……” “这话就是专门说出来嚇你的,因为我们之中,只有你胆子最小,最有被嚇的价值。” “真是差劲。” 瀧川百合没有就这一点评价进行什么回应,只是用手电筒无聊地照来照去寻找“恶灵”。 说起来她与部长的目的其实是统一的,都是在找“恶灵”,都是某种超现实的存在。 但实际上又有些不同,因为她要找的是拥有肉体的,可以被触碰到,用刀枪棍棒能够杀死的存在,而部长要找的则是灵体状態的不可被触碰的存在。 前者是被幽怜认定的,这间宅园荒废的真相,后者是民俗编纂的,不可能存在的三流故事。 因为普通人的灵魂不够强大,死后没多久就会成佛,能够在人间长时间留存的灵体,只有灵能力者。 甚至灵能力者如果没有合適的灵器居住,没有刻下拘束意识的阵纹,最多也就在人间停留七天。 根据灵能圈的基本常识来翻看一个又一个所谓的怪谈,便知道,其实绝大部分基本是“恶灵”不小心弄出来的,而那些长时间没有解决的,到处移动的实则是跑路能力太强,以至於很久都没有被抓住。 今天这个荒废宅园,大概曾经有一伙“恶灵”居住了很长时间,后来被发现后就逃亡他处,直到近来又有了新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恶灵”,所以才又重新化作凶宅。 心里想著有的没的,瀧川百合把大厅探索完了,结果发现整个大厅只有一堆堆曾经搬进来的建材,上面落了一层层灰,用手指一抹,底下则是铁灰色的斑斑锈跡。 此外整个大厅便空无一物,按理来讲自焚一般都在大厅,但应该留下来的多余的尸骨却完全没有见到,似乎是筹划改建的时候就一併搬出去了。 接著两人从中央的楼梯往上,前往主人居住的臥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楼梯两侧掛著一幅幅巨幅油画,画的是主人一家数口以及祖宗数代,学西式城堡学了个十足。 “那个画上人穿著的衣服,有点像小百合你呢!” 子被瀧川百合安慰后,变得没有那么害怕了,也开始主动打量四周,见到墙上掛著的油画,便指道: “黑红相间的裙子、十字架、蝙蝠,身材也很好,除了脸被火熏得有些看不清以外,其他的简直一模一样。” “说一模一样未免有些骇人了,我这一身是近来才流行的丧丧的暗黑系洛丽塔风格,黄金时代怎么可能用那么阴暗的色调作为裙子的主调……” “啊?” 子有些愕然,本来是想舒缓一下自身的心情,告诉小百合自己缓过来了才隨便指了个东西挑起话题,结果发现貌似真的有鬼,心尖不由得一颤。 也恰恰是在这个时候,耳旁竟传来噼啪的雷声。 静寂之中忽然炸响的巨声,直接把子嚇得往瀧川百合身上一贴,並將她一只手死死地抱在怀里。 唔,子酱还挺有料的。 没在软玉中沉浸,瀧川百合抬眼看了看子指的画,然后发现哪里有和自己穿得一样的画中女人,那画中女人穿得分明是一件米白色的碎连衣裙! 等等,米白色,碎裙,这不就是子酱今天的穿搭吗? 在子酱眼中是我的穿搭,在我眼中则是子酱的穿搭,再加上今天只是阴天,虽然有风,但空气中的雨气完全不足以支撑一次下雨,也达不到可以生成雷鸣的程度…… 確定了,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瀧川百合眼神顿时犀利起来,心道这么快就自投罗网了么? 隨后把手电筒交给子,从小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淡定地喝了口润润嗓子,接著同样交给子,让她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抱住自己,露出可以挣脱的空隙。 藉此机会,立刻抽出手,反身走到楼梯旁,握住鬆动的扶手,用力將它给掰了下来。 掰下来之后,往那副诡异的画上用力一砸。 砰! 有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响起。 与这爆裂声一起的,还有大量虫子震动翅膀逃离的声音。 “好了,大概是以前有人在这画上涂了蜂蜜一类的东西,让虫子在上面摆了人的形状,再加上光线太暗,所以子酱你看错了。” 瀧川百合丟掉木棍,转身对子解释她刚刚为什么会看到那副情景。 这当然没办法完美解释,毕竟各种细节都有,提前准备好蜂蜜怎么可能画得那么精细? 更別说,那些虫子只要稍微了解的一看就知道是食肉的,並非食的。 所以要让子酱相信,事后不再发觉其中有什么古怪之处,就必须用上一些灵能的手段。 瀧川百合想起上午集合时,幽怜特地说的话,然后讲述的关於灵能技巧的一些疑难诀窍,顿时明白这么安排分组的必要性。 想来其他人也遭遇了差不多的惊嚇事件。 像子本来因为惊嚇心绪不稳,就很容易被入侵,也很难自己再去观察其中到底有怎样的细节,这也就最大限度保证了技巧的成功性。 本身是一件能够赚到钱的事,通过这么一分组,还能锻炼一下在灵能技巧的运用。 瀧川百合用灵能触角接触到被嚇坏的子,与声音配合著安慰,並暗示她诡异图像的“真相”。 子很快就相信了,她气愤道: “怎么有这么多坏人!竟然故意涂蜂蜜来嚇人!” 53、一无所获 “这世界上恶劣的人不计其数,总有人会以恶作剧为乐。” 瀧川百合道: “而一座废弃已久,又有著恐怖传闻的宅园,低成本恶作剧的效果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被放大百倍,能看到的乐子也远比其他地方更多。” “是社长?” 子一思考,便得出这样的结论。 “喜欢灵异怪谈的怪人,看起来就像是喜欢用恐怖东西嚇人的坏傢伙,这次说不定就是她用各种提前准备好的道具刻意来嚇唬人的。” “怎么会觉得是她?” “首先这个凶宅是从她笔记上找出来的,证明她很久以前就知道荒川区有这么一个地方了,有作案可能。 “其次,昨天秋山老师说赞助之后她说终於有能力组织活动了,灵异探险要什么经费呢?只有布置灵异地点才需要大量经费吧!作案能力up! “最后,昨天下午那个千里的朋友没来,大概率是要退部了,那么今天就必须要从你跟我之间再吸引一个入部,不然就会被学生会再次废部,所以有作案动机。”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瀧川百合也没想到子竟然能一口气说这么一大通话不停顿,想来是打了许久的腹稿,对灵异探索部以及千里都很有意见。 她当然知道这里的事不可能是她们俩做的,子这是带著预设的答案去寻找合乎情理的理由,嘆了口气道: “她们还没有恶劣到以捉弄人为乐的程度啦……” 若不是顾及到不能暴露,子这看似有理有据,实则漏洞暴露的理由她下一秒就能指出问题。 比如这里灰尘落了很多,只有她和子的脚印,如果是社长和千里做的话那应该有她们留下的痕跡才对。 但这么说的话,就会让人疑惑,如果不是她们,那什么人会知道今天瀧川百合的穿搭,会提前几天在这里的画像画上呢? 不存在那样的人,所以只可能是幽灵现画的! 这也就相当於暴露,幽怜给的任务完全失败。 只能委屈她们两个先把这口黑锅背上了。 没再继续討论这个话题,瀧川百合带著子开始探索第二层。 第二层是客房层,大门的款式、材质、门上纹全都一样,一排排房间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唯有上面掛著的牌子以及烟燻痕跡告知人们是完全不同的房间。 房间里的布局本来也应该是差不太多的,但可能是在股市崩盘之前,房主等一伙人还抱有迴光返照的希望在这里商討,所以部分房间里还有一些已经朽烂的居住痕跡以及大量各式各样的节肢动物或昆虫。 “矿泉水瓶……” 打开最后一个房间,本以为是同样的毫无线索的空房,但瀧川百合却在角落里看到一只矿泉水瓶。 水瓶上没落多少灰,上面標籤的字跡也没有风化,捡起来一看,生產日期同自己手上这一瓶归属於同一批,看起来是近些时日买的。 有人在这里生活过,毋庸置疑。 在房间里又细细搜索了一番,结果发现除了这个矿泉水瓶以及一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脚印,其他的方面一概没看见。 “和社长交给我们的物资是同一个牌子呢。” 子一副已经看穿一切的模样冷笑道: “肯定是她昨天晚上过来布置灵异现场留下的!真是粗心!” 事实上,社长买的这个牌子是一个大品牌,大家买矿泉水喝的话基本都会选择这个牌子,出现在这完全只是巧合而已。 现在看来,她喜欢恶作剧的人设越来越稳了。 印象已无法扭转,往后只能用其他的方式补偿这个可怜的孩子,毕竟让子联想到她身上,说到底还是她瀧川百合藉口没找好的缘故。 心想著,瀧川百合没说什么,带著子继续上了三楼。 三楼头几个房间应该是房主妻子和孩子的,布局风格很明显,也有著大量三十多年前的生活痕跡,基本都朽烂腐坏,满是蛛网了。 到了最后一个主臥,一打开门便看到床边靠著一具白骨。 白骨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褐色夹克外套,露出的小臂骨莹白带点烧焦的黑色痕跡,黑洞洞的眼睛与人对视,让人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一打开门见到这样一具白骨,放在恐怖游戏里已经是开门杀了。 瀧川百合没有被嚇到,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里肯定会有遗留的未曾清理乾净的尸体。 甚至已经开始思索,藏在这栋房子里的恶灵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了。 但子还是被嚇了一跳。 见瀧川百合突然站立不动,於是好奇地探头去看,与床边白骨那黑洞洞的眼睛来了个深情对视。 “越来越过分了,在楼道留下嚇人的话就算了,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白骨模型放在门口,这任谁打开门都会被狠狠嚇一跳吧!” 说著,气愤不已的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踏步走进房间,一脚把床边白骨给踹翻。 白骨往边上一倒,那颗莹白的头骨骨碌碌滚到瀧川百合脚边。 瀧川百合將其捡起来看,几乎只是一瞬间便確定,这並非製作出来用来教学的模型,而是真真切切的,当年没有搬走的尸骨。 大概率是工人的尸骨。 因为火宅发生后,所有受害人都被警察搬出来了,而据社长所言,倒是后来改建时死的工人尸体都没找到,再加上幽灵之类的证词,警察一度以为施工队的人在逗他玩。 “好重……” 瀧川百合顛了顛头骨,感觉不像是正常重量。 隨即把眼睛往头骨眼眶探去,想要看看这头骨里是不是有什么。 紧接著便看到那黑洞洞的眼睛有虫子飞出,蜈蚣攀爬,当即手一甩把头骨往窗外一丟,砸破窗户飞了出去。 虫子果然还是让人噁心。 被突然爬出的虫子嚇了一跳的瀧川百合给自己顺了顺气,平復心情,而后也听到子的尖叫声。 片刻后,一阵香风袭来,子三步並作两步退回瀧川百合身后,指著骷髏的位置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抬头一看,果然除了头骨里满是虫子外,那被踢翻的尸体夹克里,也跑出一堆虫子,各种种类的都有。 嚇人倒没什么嚇人的,单纯是让人觉得噁心。 瀧川百合其实也还奇怪,为什么这工人的尸体烂得这么快,现在想来就是被这里异乎寻常的虫子给一点点啃食乾净了。 整栋房子基本探索完毕,但除了这具尸体以及那个矿泉水瓶,瀧川百合这边可谓是一无所获。 54、通灵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探索完了,接下来干什么?去和其他人匯合?” 铃鐺跟著探索了一路,从原本的警惕害怕到无聊只用了很短时间。 毕竟她没有在现场,只是通过灵能触角去感知瀧川百合经歷了什么。 而灵能感知是比人类感官要更加高级更加本质的感官。 这就使得许多可能很恐怖的东西被灵能感知到之后,变得抽象,给人一种小孩子做鬼脸嚇人的感觉。 “匯合?” 瀧川百合冷笑一声。 “进入这宅院分成三个小组之后,我们就已经形成了无形的竞爭,上了名为找到恶灵的田径赛跑的跑道,现在匯合就像是在说,我对於找到恶灵一点办法都没有,完全的认输之举。 “可能他们没想这么多,但既然我想到了这一点,那就默认他们也想到了这一点,而我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莫名其妙燃起来了,不过话说你到底在燃什么。” 铃鐺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是你的人设吗你就用?” “誒嘿~” “誒嘿个鬼啊!” 铃鐺平復自己的心情。 “讲正经的,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继续寻找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恶灵?打算怎么寻找?还有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让她跟著过去看你战斗?那之前费那么大劲干扰认知,还让人背锅是为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拋过来,差点没把瀧川百合cpu给干过载。 但差点终归是差点。 作为久经考验的灵能力者,回答这点问题根本不算什么。 “恶灵存在的痕跡不是很明显么?喝过的矿泉水瓶,刻意摆放的尸骨,无一不证明它確实存在,只是目前不知晓它到底藏在哪而已。 “至於子怎么处理,幽怜没说,带过去自然就知道了,反正相比於我,幽怜肯定更加在意灵能力者的消息是否在社会上扩散。” 瀧川百合不紧不慢道: “最后来讲一下怎么寻找,跟了我这么久,你难道忘了我的灵能力?” “你说通灵?那个名叫通灵,实际更应该称之为猫语的破烂能力?这里又没有猫,你上哪通去!” “你看,你又忘了,之前在虚界时幽怜不是告诉过通灵能力的本质吗?调控灵魂频率,就能做到常规意义上的与灵体对话!” 说完,瀧川百合反身捂住子的眼睛,一边用“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了”这样的话安慰惊魂未定的子,另一边自己也闭上眼睛,放出猫耳。 猫耳翕动,如同调控雷达天线一般尽力倾听这里留存的灵体,试图从中得到相关信息。 半晌。 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听到。 整栋宅院在通灵能力赋予的视角下没有找到一个活著的灵体,只听到虫子窸窸窣窣爬过的声响。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除非是灵能力者,否则普通人死后没多久灵体就会自动成佛,不管是有怨念还是未曾完成的心愿都是如此。” 铃鐺幽幽说道: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说你的能力根本起不了作用。” 瀧川百合面无表情地听完,黑暗中无人观察到的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刚刚教训铃鐺的话言犹在耳,使得她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 话刚说出去没两分钟就被打脸。 这未免有些太尷尬。 不仅如此,铃鐺似乎还觉得不够,继续追著她杀。 “通灵能力的本质是调控灵魂频率,把自身频率调成虫子的频率,应该能够从虫子那获取情报吧? “毕竟这里猫没有,各式各样的虫子却是管够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虫子这种只有繁衍和进食慾望的节肢动物有灵魂吗?” 瀧川百合抱著子柔软的身体,没有一点找只虫子来试验的想法。 虫子没有灵魂。 这一点是先贤试验无数次后写在如今灵能力者的常识册上的。 只要看了灵能力者协会官网上的公开信息就能清楚地知道这一件事。 “不能通虫子的灵,不存在过去遗留下的灵体,附近也没有猫就意味著我的能力用不了么?” 面对掛在脖子上的铃鐺的嘲笑,瀧川百合只是淡淡一笑,隨即用手轻轻一拨: “呵,愚蠢!通灵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在铃鐺晃动晕眩之时,瀧川百合已然进入完全姿態。 只见她猫尾从屁股后面冒出,直直插起,有如旗杆天线。 耳朵张到最大,將探出寻找共鸣的触角全部收回,继而扩大自己的接收范围,对幽怜曾用过的灵能中转技术创造性使用。 剎那间,她已然变成一个接收大量信息的信號塔。 各种频率的信息通过头顶的猫耳进入大脑,隨后被密集的神经细胞分担,通过大脑跳跃且抽象的思维运转,將过去遗留下的信息统合在一起。 这些统合起来的信息沿著神经网络进入视神经,最终在视网膜上形成模糊但完整的画面。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时间,倒流吧!” 视网膜上的画面开始倒退。 一天前,静寂无声,清冷的月光自窗边洒落。 两天前,白骨依旧,窸窣的昆虫在巢穴进出。 三天前,骨肉苏生,陌生的面容被红虫吐出。 四天前,黑影出现,僵硬的尸体被放置床边。 瀧川百合停下接收更早以前愈发残缺不全的信息,只將视线死死定在黑影上。 隨即,意识似乎从身体中脱出,向著黑影飞去。 只见黑影背著尸体,退到书架处,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大洞。 退入洞中后,便一级一级得往下走,在差不多来到二楼时,一个空瓶从旁边的通风管道里冲了出来並落在他手中。 將瓶口拧开对准自己,仰头吐出一整瓶水后,合上瓶盖,放在管道下方的物资框里。 最后一步步退到房子最底部,那儿有一个地下室入口。 看完这样一个诡异且断断续续的短片,瀧川百合尾巴与猫耳都收回体內。 通灵,结束了。 瀧川百合长出一口气,伸出手揉了揉生疼的脑门与因缺少润滑液而乾涩的眼珠。 “原来是通过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铃鐺给她竖了大拇指: “厉害!” 没有理会铃鐺的夸讚,瀧川百合只是放开了抱著子的手,轻声道: “好了好了,虫子都跑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都跑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么?” “探索完这个房间,要是有发现什么的话就继续探索一下,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到外边去等其他人,然后一起回去好了。” 瀧川百合不假思索地开口道。 子便双手合十祈祷了一下,而后便主动开始搜索。 她去了书架方向,而瀧川百合则去往与之相对的另一方向。 片刻后,在轧轧的机关声中,书架从中间分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听到动静的瀧川百合来到子身侧嘆道: “这个房间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密室么?我们快下去看看!” 55、地下室前 下到密室的通道狭窄阴暗,浓厚到块垒一般的黑暗包围著两人,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寸步难行,耳旁有爬虫窸窣声以及不知哪里传来的水滴落的声响。 人对黑暗总是害怕的。 当然不是害怕黑暗本身,而是害怕潜藏在黑暗中的东西。 换句话说,害怕未知。 对未知的恐惧不断侵袭著子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地方,使得她一直死死抱著瀧川百合的手臂,並由衷地痛恨起自己的运气。 怎么运气就好到隨便一按就打开了隱藏的开关露出一个轻小说中才会出现的诡异地下室呢? 她一边埋怨自己,一边贴著瀧川百合身体,时不时借著手电筒溢散的那一点光源偷看瀧川百合。 看她身上亮晶晶的饰品,看她华丽的裙子,看她妖嬈的身材,看她精致可爱的脸蛋,心忍不住怦怦跳起来。 现在是灵异探险,不应该有那样的想法! 我是女孩子,只是小百合的好朋友,怎么可以心跳得这么厉害! 脑中杂七杂八的想法像狗身上的跳蚤,蹦来蹦去地惹人心烦。 话是这么说,但子眼神愈发炙热起来。 “怎么啦?” 感受到子愈发灼热的视线,瀧川百合从一开始的心中窃喜,到后边逐渐產生了某种害怕的感情,因为子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 “是有发现什么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著我看……” 驀地听到瀧川百合的声音,子慌忙撇过头去,脸上飞起红霞。 好在环境幽暗,无人注意到。 而在两人心中各自想著这样那样的时候,她们也已然路过了摆放物资箱的二楼,踩著不知名虫子乾涸的尸体,一路来到最底部,见到一扇虚掩著的大门,里面有窸窣的声音。 “真的有地下室誒!” 瀧川百合演道: “按照小说中的剧情,如果有什么要发生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最终剧情上演的舞台了,快通知其他两组人吧。” “哦对,得赶紧通知其他人。” 子回过神来,忙拿出手机就要在群里发消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但消息还没发出,身后就传来一道有些闷闷不乐的男声,把子嚇了一大跳,手机一下子不知道摔到哪去了,人也差点跳起来抱住瀧川百合的头,眼睛死死地闭著,似乎不看到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瀧川百合则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田村聪和千里。 “我已经到了。” 他牵著看起来有点死了的千里,从旁边的墙里走了出来,身边还跟著一只异常眼熟的黑猫。 等到他们都走出来,身后的那道楼梯才一点点被黑暗吞噬,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 毋庸置疑,田村聪使用了神具才进到这个地下室。 “千里这是……” “被嚇的。” 田村聪嘴巴紧闭,说话声音含糊且沉闷至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夫来替他解释吧。” 一旁的黑猫看不下去了,嘆了口气后说道: “他们在东边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在即將离开的时候,你们的方向传来尖叫,然后一个东西就从三楼拋了下来,正正好要砸到他头顶上。 “於是老夫连忙用灵能消弭了那东西衝击力,让它不至於一下把这傢伙给砸昏过去。结果没想到从那东西里爬出一只长蜈蚣,且差点爬到他嘴里,所以他就一直紧闭著嘴了。 “拿下来一看,发现是不知道谁的头骨,而那小姑娘,就是一转身看到这个头骨,和它来了个亲密对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也多亏变成这样,他才能直接利用神具,想出了一条通往你们目標的路,这才紧跟其后到了这里。” 梦貘细节满满的將他们遇到的事通过灵能传音说了一遍。 瀧川百合也在它敘述时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当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玩了玩自己的头髮,又把死死抱著自己的子从腰间扯下来。 “子,是田村他们啦,眼睛可以睁开了。” 接著,她生硬地同子说话: “对了,你手机刚刚是不是丟了,我帮你打手电,你快点找到,然后我们再通知老师和社长。” “哦哦好。” 听到瀧川百合这么说,子惊魂未定地趴在地上找到自己手机,然后点开输入框,开始打字。 结果话还没打完,又一道声音有些漂浮,但不难听出其中激动的声音从子背后传来。 是社长的声音。 “地下室,传说中的地下室,那么恶灵一定在这个地下室!” 话音刚落,子也隨著这道从她背后冒出的声音被嚇得晕了过去,手机再次摔到地上,屏碎了。 毕竟,谁能受住这么接二连三的惊嚇呢? 更何况子胆子还比较小。 还没进入最后的舞台呢,就已经被自己人搞出了两个非战斗减员。 不过这减员也减得恰到好处,刚好是两个需要晕过去的。 “咦,他们俩怎么了……” 这时,激动完的社长才注意到魂不守舍,精神涣散的千里,以及被瀧川百合扶著完全晕过去的子。 她刚想说些什么,脖颈后便被打了一手刀。 接著,她就这么软倒了下去。 目睹这一切的瀧川百合扶额道。 “我刚刚还在想,怎么处理她们,让她们不要跟我们一起进去呢,结果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那不然呢?要是让她真的看到些什么,后面想要纠正就更加麻烦了。” 幽怜理所当然道: “我还以为你们都是这么想的,才把自己搭档弄成这样,我还想我是不是落后了才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平时的话我会用更加优雅的方式。” 说著,她走到依旧迷迷糊糊的千里身边,按著其额头,低声嘰里咕嚕念了些什么,片刻后千里也闭上眼睛软倒在田村聪怀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幽怜將三人靠墙摆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了,我看著她们三个,你们现在进入这个地下室,把那个让我们找了这么久的恶灵干掉吧。 “对了,不可以用神具,灵器也最多只能用两件,多多使用灵能技巧,毕竟实践才是最好的老师。” 讲完后,幽怜不再言语,只是一把將梦貘薅了过去,还顺手摘下了瀧川百合脖颈上的铃鐺。 悄无声息,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她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对视一眼,两人在木门前站定,而其中的声音也顺著虚掩的门缝传入两人耳中。 “……有外人进来了,议会方面该怎么处理?” “我的意见是都杀掉,正好为孩子们积攒养分。” “不能这么衝动,那些人看起来像是某个学校的学生,不是桥洞底下无人在意的流浪汉。” “能嚇跑最好,用我们之前那些会动的画,搬到三楼的尸体,这些探险的学生被嚇跑后大概就不会再来了。” 里面嘰嘰喳喳像是在討论,討论的声音异常诡异,伴有硬物摩擦声以及一些其他的怪声。 这里难不成是个恶灵大本营,有很多恶灵? 两人再对视一眼,皆是从中看出了这么一句话。 隨后,瀧川百合一脚將虚掩的木门给踢开,房间门的討论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56、虫! 乐福鞋踹开虚掩的大门,门內声音戛然而止,出现在瀧川百合与田村聪眼前的是一张圆桌。 手电筒光芒射入,將圆桌旁满满当当的“人”影照射出来。 一共十三位,每个都很瘦,皮包骨的那种瘦,像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一样。 而当这些人转头看向门口时,便有什么东西簌簌地往下掉,脖子上顿时缺失一大块,然后掉下的那东西又艰难地翻过身,三两下又爬到那人身上,把缺失的那块补齐。 注意到这一点后,眼睛也基本適应了房间的环境,將黑暗擦亮,看清了这十三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虫。 除了正对门主位上那个穿著西幻小说中巫师长袍戴著兜帽,脸基本隱没在黑暗中,裸露皮肤缠满发黄髮黑的绑带的傢伙身上没虫外,其他十二人都爬满大大小小的虫。 或者说,不是这些人身上爬满了让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的虫子,而是它们本身就是由虫子组成的。 有的是长短不一的蜈蚣,有的是八条腿的蜘蛛,还有的是让瀧川百合感到熟悉的红色甲壳虫。 “你们竟然找过来了,好快啊……” 有一道身影断断续续地说著,每说一个词,身上都会颤抖,然后有虫子掉下来,传出几丁质硬壳摩擦的声音。 期间可能还有好些虫子因为说话而被挤压死去,而后被旁边的同族连壳带肉吃个乾净。 难怪刚刚在门外,听到的对话都是一个人基本说完,另一个人再说,同时话语都断断续续伴有怪声。 原来说话的都不是人啊。 这就不奇怪了。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臭味以及不知道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 进来后使用灵能感知,也发现地下室里看起来“人”多势眾,实则灵能频率惊人地统一,源头就在那个一动不动坐著的兜帽人影身上。 换句话说,敌人至始至终都只有兜帽人一个,其余人说白了就是兜帽人製造出来解闷的。 与世隔绝太久,在一个人这扮演圆桌骑士团自娱自乐呢。 至於这傢伙的能力是什么,那也基本可以確定,就是控制虫子。 “之前可还不知道,原来闯进的是两个长得这么好看的俊男美女啊!” 一道身影说完,另一道身影像是接力一下说下一句,依次类推,像在推多米诺骨牌一样。 “其实不想与你们为敌的,只是想把你们嚇走,但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手贱,一定要找到我这个地方来呢?” “男的长得这么帅,就应该让虫子们在上面爬,用腐蚀性的体液把这张帅脸给弄得坑坑洼洼的。” “女的身材这么好,那两个地方肉这么多,简直是虫子们產卵的天堂,我都不敢想那样能养出多少可爱的活蹦乱跳的孩子。” 越往后的虫人讲话越残忍,情绪看起来也越激动。 以至於大量的虫子被甩到地下,再自己挣扎著爬回去,中间的空挡让人看到支撑起这些虫人的主体架构。 是一具具满是孔洞,变了顏色,看起来脆脆的人骨。 虫人一共十二个,可当初的施工队並没有死十二个。 换句话说,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傢伙在进驻这栋凶宅之后,至少杀了十三个人,並用他们的尸体来养殖可供自己驱使的虫子。 难怪上了灵能力者协会的悬赏。 没有理会虫人们自言自语式的让人恶寒的威胁,瀧川百合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对著那个不说话装高冷的兜帽人就是一个大火球喷了过去。 她不想跟这玩虫的傢伙废话,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虫子也直犯噁心,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把这傢伙给干掉然后立刻离开这个满是恶臭的虫窝。 战斗也就这样突然的打响了。 那些虫人见到火球飞过去,还歪歪扭扭的站起来,想要扑过去挡住,但很快发现真要以那种方式过去,兜帽人早就变成灰了。 所以只是在剎那间,兜帽人“嘖”了一下,然后离他最近和最远的虫人啪一下炸开,散成密密麻麻的黑虫。 离得近的那堆以超出常虫的速度爬到兜帽人身前,然后叠罗汉叠出了一个正好能够挡住火球飞厚盾。 差不多在叠好的时候,火球也正好飞到那个位置,哗的一下將虫盾变成了火盾,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蛋白质烧焦的难闻气味。 离得远的那堆,则瞬间列队,几乎铺满整个地下室,並以整齐划一的气势一点点向瀧川百合和田村聪靠近。 区区虫子,即便学人列队也不可能战胜比自己庞大数百倍的人。 蚁多咬死象,那是建立在象不反抗或者说没有能够对付蚁的手段上的。 瀧川百合显然不会是那只被蚂蚁咬死的大象。 只见她手持竹荚鱼,灵能涌入其中化作黑火,在东南西北几个方向各发射一枚大火球。 只要这些虫子是被兜帽人灵能力驱使的,那就必然成为黑火的燃料,被烧得一乾二净。 事实也確实如此。 包围的虫子们很快被黑火引燃,一条火线立刻就被烧了出来。 这些训练有素的虫子,见到同伴被火墙烧死也不觉得害怕,像是蚂蚁遇到森林大火一样,將大军团成一个个篮球大的黑球,试图滚过火墙。 若是普通的火,这一招可以说是应对的最优解,但问题是这並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可以燃烧灵能的黑火。 於是滚进火墙的虫团没有一个能够顺利滚出,而是像给灶台添火一样让火墙成了名副其实的火墙。 黑火从火墙蔓延,眨眼间,所有把自己团成团的虫子都被烧了个乾净。 “嘖,这些虫子……” 瀧川百合看都没看身前被火焰烧死的虫子一眼,眼中只有兜帽人以及他身前的火盾。 “算了,先把这些虫子处理乾净再好好料理你!” 话音落下,她体內灵能消耗了三分之一,又站桩输出了几颗大火球。 大火球穿过瀧川百合与兜帽人之间的火墙,威势长了几分后直奔剩下的那十个虫人而去。 兜帽人此刻也发现了自己的虫子大军不仅嚇不到这两个人,还在短时间內全军覆没。 並知晓了瀧川百合发出的火焰是存在某种特殊性,明白自己再不做些什么的话,剩下可供操控的虫子將会被那诡异的火焰一锅端。 於是终於动了他金贵的手指,像模像样的打了个响指。 只是剎那间,剩下的十个虫人全部爆开,藉助爆开的衝击力,那原本挤压在一起的虫子们散作满天星。 瀧川百合手中的竹荚鱼上燃起一层薄薄的黑火,挥得密不透风,挡住爆炸的衝击力的同时,也將可能弹到自己和田村聪身上的虫子全部扫飞点燃。 爆炸结束后,那些会飞的虫子藉此机会绕过火墙,向瀧川百合与田村聪的方向死命扇动自己的翅膀,不会飞的多少也有些在那一波衝击中飞过火墙,从背后绕行奔向瀧川百合。 而不管会飞还是不会飞,所有的虫子都散得特別开,就是避免自己被火焰给沾到,然后一起死。 一时间,眼前满是噁心的昆虫,耳边更是被其爬行振翅的声音塞得满满当当,对於討厌昆虫以及患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而言的末日绘卷已然完成。 57、杀死 瀧川百合没有相关的病症,对虫子也不害怕,但见到这样的场景,身子也忍不住抖了两下。 任何东西只要到了一个量级,不管最开始是什么状態,最终都会导向恐惧。 她绝对绝对不要让这些东西爬到自己身上! 想著,她当即就要在自己周围搭起一道火墙。 但武器刚刚举起来便又放了下去。 因为她简单计算了一下。 若是搭这火墙,势必要把体內所有的灵能给用完,往下就没体力对付那噁心的操虫兜帽人了。 最后的结果最好也是没体力的她与没虫子的兜帽人互相对峙,让田村聪或者幽怜捡漏。 等等,田村聪…… 我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你的灵能力是什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瀧川百合转头看向田村聪。 “这个时候就別藏了,不然任务很有可能会失败。” “我的灵能力是模仿。” “模仿?” 田村聪没有继续用语言解释,眼下这个情况语言並不能完整概括,且找到精准合適的修饰词也很费工夫。 不如用实际行动来展示。 因此,他拿出自己喝了半瓶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將瓶口朝下倾倒,另一只手则放出灵能,將这一团水引过去並在数秒內凝聚成一面水镜。 拿著这面水镜对谁瀧川百合手中那只竹荚鱼,让其影子在水镜上一比一完美復刻出来。 接著持矿泉水瓶的手伸进水镜后立刻拿出,手中的矿泉水瓶也立刻变成了另一只竹荚鱼。 田村聪拿著这只竹荚鱼,学著瀧川百合的样子,將鱼嘴对准周围,喷出的大量黑色火焰聚拢成圆圈,將东南西北所有面都封死。 做完这一切,他手中的竹荚鱼也变回了矿泉水瓶。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能力。”田村聪想了想道,“映出影子的物品在24小时內不会再被任何镜子映出,即影子將丟失24小时。” “好强的能力!” 瀧川百合双眼放光,立刻根据田村聪的灵能力制订了一个简单的计划。 “这样,你映出我的影子,暂时变成我的样子在这里吸引那傢伙的注意力,我偷偷绕后,直接结果了它!” “有两个问题。 “第一,你怎么悄无声息的绕后,我记得你的灵能力並不是隱身,现在秋山老师又禁止我们使用神具。 “第二,就算成功绕后了,你用什么结果他?” 听到田村聪的话,瀧川百合微微一笑道: “我能提出这样的计划,当然有自己的考量,关於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前不久刚好拿到一只特殊的灵器可以让我悄无声息的靠近。 “至於怎么击到他,网站上的灵能技巧书里不是有一种震动灵魂使人晕眩的晕眩术吗,正巧在这方面我还挺有经验的,拿来就可以用。” 田村聪点点头,表示这样的话那这个计划確实可以执行。 於是开始塑造手中的水镜,將它拉长拉薄,最后製造出一面非常薄且勉强能够將瀧川百合完整映出来的水镜。 水镜甫一稳定,瀧川百合的影子並留在了上面。 与真实的瀧川百合不同的是,水镜里的她,手中並没有那只燃著黑火的竹荚鱼,而是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田村聪没有犹豫,將水镜固定在身前,先是一只手伸进去,接著整个人都迈步穿过水镜。 “她”再出现时,是与瀧川百合別无二致的模样,同样的脸,同样的头髮,同样的衣物,同样的身材,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一模一样,简直就是第二个瀧川百合。 而那面穿过的水镜,也在“她”走出来的那一刻,散作一地水渍,並很快被火圈內不算太高的温度给烤乾。 “唔,我真好看。” 瀧川百合上下打量一下田村聪,笑了笑后说道。 隨后也不给其反应的时间,將手中的竹荚鱼塞给田村聪后,当即从口袋里掏出平庸之面往脸上一戴,输入灵能激发灵器。 平庸之面眉心的符號立刻发出鲜红光芒,只是剎那间便消失在田村聪的视线当中。 她的存在感迅速落入零,进入彻彻底底的空无状態。 隨后迈步走出火圈,大大咧咧地踩著满地烧焦虫子的躯体走向一无所觉的兜帽控虫人。 那兜帽控虫人此刻也不像之前那样不说话保持一个姿势装高手,而是將腿伸直放在桌面上,双手往后放抱住自己被绷带缠住的脑袋,好整以暇地看著不远处那个大大的火球。 他虽然没有系统学习灵能的相关知识,但自己这些年来摸索著,也有了大差不差的经验。 黑火不好对付,所以不能让虫子们聚在一起,而是要散开,这样才能不被一网打尽,全数烧成灰。 见到火球立起,立刻晓得这样的火不可能一直烧下去,故而没有让虫子们送死,而是在边上耗著等著。 打算等那火散去之后,再一拥而上將这两个不速之客变成自己饲养宝贝的温床。 “真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仗著自己觉醒了灵能力就想要我去领协会的赏金? “现在不还是被我巧施计谋自己用火球困住自己,等到体力灵能都耗尽,不任由我摆布? “对了,这两个傢伙好像还有几个没什么能力的同学老师?等把这两个傢伙处理之后一併把那些同学朋友也一起搬进来做温床好了……” 他盯著火球,各种心里话直接用嘴说出来,声音同那些个被製造出来的虫人別无二致,都沙哑得像是有什么硬物在喉咙里摩擦。 难听的声音好比用指甲划黑板,叫人起鸡皮疙瘩。 瀧川百合一边听著他的妄语一边来到他身后。 走过这一段距离,那火球也同他们商议好的那样散开,变身后的田村聪一脸苍白的站在原地。 见到周围几乎没有一只虫子死掉之后,更是脸色越发“苍白”,山峰隨著剧烈的呼吸起伏不定,双腿因为体力的耗尽直发软,片刻后更是直接以鸭子坐的姿势瘫坐在地。 “怎么会……” 演技还不错的他用满是绝望的声音低吟道。 这样的声音成功引起了兜帽控虫人的兴趣。 他嘴角忍不住的勾起,若不是行动不便,大抵已经飞扑过去,用那张被发黄髮黑绷带缠住的脸贴近,然后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就是想看你这副表情,这副绝望的表情。” 得意忘形的他没有立刻让自己的虫子淹没瘫坐在地上的田村聪,而是让虫子们製造出巨大的动静,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爬过去。 趁著兜帽控虫人完全遗忘了另一个人的存在,瀧川百合立刻伸出自己的一只手,虚按在他头顶。 回忆起眩晕术的灵能频率,她用自身剩下的灵能一口气转换並全部轰入控虫人的大脑。 控虫人在没发现过来时,大脑便被剧烈衝击,只觉眼前一黑,意识无法控制身体,接著便要直直倒下。 余光瞥见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身后。 挣扎著站起,迎面而来的是前方一颗脑袋大的黑色火球。 轰! 田村聪趁机发射的火球乾脆利落的击中这兜帽控虫人,庞大的火力让他一句话也来不及说便烧成灰烬。 58、狡兔三窟 “呼,终於干掉了。” 看著虫子们一个个失去控制,向著各个角落、出口疯狂逃窜,瀧川百合也是鬆了一口气,整个人也因为脱力瘫坐在了地上。 田村聪则站起身,灵能力的效果到这里也差不多都过去了,身形在迈步行进的过程中变回原样。 他来到瀧川百合身旁,用手中的竹荚鱼戳了戳那堆灰烬。 “这傢伙毋庸置疑是死了。” 见到田村聪有些不放心的模样,瀧川百合笑道: “我的火专烧灵能,灵能烧乾了便烧灵魂,现在火灭了,证明他灵魂都已经烧没了,彻底死了。” “他死还是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证明我们杀掉了他,去拿灵能力者协会的丰厚赏金呢?” “那还不简单,拿著尸体去……” 瀧川百合刚想回答,而后便意识到兜帽控虫人的尸体已经化作灰灰,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她当即撑起疲惫的身体,在这间狭小的地下室里搜寻,可最终除了惊走几只才躲进角落的虫子以及一些早就被啃噬乾净的白骨外,一无所获。 难不成今天忙活这么久,结果却要颗粒无收吗? “是我的错,没想到你这火竟然有著这样的特性,灵能不灭燃烧不止,把我们最后的收穫也烧没了。” 田村聪找到机会把竹荚鱼还给仍然不愿意的接受现实的瀧川百合,十分诚恳地道歉道: “我会尽力把这次任务你应该得到的收益付给你……” “你在说什么蠢话?好几百万日円的报酬你拿的出?再说了,哪有任务完成了还让你倒贴钱的道理,別这么急著给自己揽锅。” 说完,瀧川百合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出地下室,来到百无聊赖等著战斗结束的幽怜身旁,將整个过程大体复述一遍给她听,而后问道: “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该拿什么证明这个任务確由我们完成?” “你们真的完成了?” 听完瀧川百合的话,幽怜神秘地笑了笑,而后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来得奇怪,让瀧川百合忍不住再次思考起来。 那控制虫子的兜帽人很明显就是一直居住在这栋凶宅里的“恶灵”,那些物资箱以及地下室里被杀死的那些人的尸骨便可证明。 而这样一个恶灵,也已经在她和田村聪的合击下烧成一堆灰烬,死得不能再死。 这是她和田村聪亲眼见到的事实。 “给你一个提示,你说那恶灵被烧成灰烬……那骨头呢?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那傢伙的骨头也烧成灰烬了?” 幽怜双手背在身后,仰著头作思索状。 “那竹荚鱼是什么情况我想我应该比你清楚,毕竟是我製作出来的东西,有没有在一瞬间把一个人连人带骨头都烧个乾净的能力,我很清楚。” “你的意思是,那傢伙还没死?” 59、笔记 “恶灵集会?” 一道声音从其身后传来,其中带有明显的嗤笑之意。 “左右不过一些被协会追杀,为教会所不容的反人类恶徒,即便你们形成了所谓的集会组织又有什么用? “凭你现在这个样子去找那些人,它们真的会全心全意的帮你,而不是把你吃干抹净製成手中有用的灵器?” 小虫团里的所有虫僵硬转身,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似的啪一下散成无数虫子,向四面八方奔逃,完全没有停下来与来者聊天的心思。 “阿拉,我可是很热心的帮你分析现状誒,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做出这样一副姿態,真是太伤人心了。” 幽怜嘆了口气,没有在那些虫子逃走后的第一时间就追过去,反而在这废弃宅院閒逛起来。 不久前同瀧川百合她们离开后,她隨便找了个理由把社长交出去后,就独自一人赶到这里。 来这里要做两件事。 其一是把首尾收拾乾净。 凶宅的这只恶灵长时间以来独自研究,还真给他研究出东西了,保命手段比想像得多,若不是她的灵能力类似於瞳术,恐怕还真让它跑了。 其二是找找看是不是有遗漏关於唯一神教会的东西。 “控制虫类,按照协会如今的灵能力划分,应当是后勤类的c级能力,本质上是通过灵能模擬虫类信息素来实现最终的操纵。 “应用领域局限在虫类这一狭窄的领域,操纵的虫子数量应该有限,属於没有什么成长空间的能力,但……” 她追上一只特殊的虫子,而后毫不犹豫地將其踩死。 “但它却突破了常规,使用以肉身饲虫的方式摆脱了人类躯体,將自己转变成特殊状態,破除了自身这一灵能力操纵数量的限制,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虫类之王,若是让它发育完全,东京怕是要闹一场举世闻名的虫灾了。 “这种粗獷却有奇效的法子分明是唯一神教会的早期风格,现在也属於他们的核心机密,是诸多技术的根基,他们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东西流落出来。 “虽然不知道他这个方法究竟是从哪里得来,但要是找到他改变自身形態的具体操作方法,定然可以作为引诱教会那帮人行动的诱饵。” 心中自语著,幽怜不紧不慢的追著逃窜的虫子,那一直以来都紧闭著的眼睛不知何时竟然睁开了。 睁开的眼睛呈灰色,毫无光泽,像是许多年前就死掉了。 这死掉的眼睛对现实世界的事物感知不灵,但对於一切沾染灵能的东西而言却是最厉害的眼睛。 凭藉这对眼睛,那些虫子从一开始就不可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在又杀死几只后,她清晰的看到那些散开的虫子在分散跑远后立刻就到了宅邸的三楼,那间通往此前地下室的书房里匯合。 “原来藏在那里么……” 找到了它藏匿宝贝的地方,幽怜立刻赶往三楼书房,见到了那一小团匯聚在一起的虫子。 部分虫子搬运著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打火机前进,另一部分则爬到书架的某一排,费力的拨出某一本书。 她进来时,这两者正好差一点就相撞在一起,那本理应记载某些东西的书即將被付之一炬。 三步並作两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那本有些古旧的笔记,而后把这些为她带路的虫子一个接一个的全部踩死。 当最后一只虫子踩死,也证明著那个兜帽控虫恶灵连遗言都来不及说便彻底死去,一点痕跡都未留下。 “单单从內容上看,粗獷,失败率死亡率高,有效,理念与唯一神教会举办仪式的核心理念別无二致,应该是某个曾经属於唯一神教会的成员自行编纂的东西……” 大致將笔记翻了一下,幽怜便把东西收好,转头便將这栋宅院的寧静归还给它,自己则消失在远方。 …… “你在干什么?” 瀧川百合回到家便看到爪酱拿著一本笔记本,用歪歪扭扭的字跡认真记录著什么。 “记笔记。” 爪酱头也不抬的道: “记你晚归的时间,次数,还有我等了有多久……” “这个有记得必要吗?我只是这一阵有点忙而已,如果今天顺利的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忙了,都会一放课就回来,绝不会让你多等的。” “这句也记下,纱良姐姐说了,重要的东西必须要统统记下,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听到爪酱忽地提到另一个名字,瀧川百合一愣,当即问道: “你和纱良姐单独聊过了?她今天又过来了?什么时候?” “上午你离开后不久,她就带著一堆东西过来了,把冰箱塞满之后同爪酱聊了会儿,然后留下便条就走了。” “是怕我不接受现金,所以乾脆换成实物让我没办法拒绝么……” 留爪酱一个人在客厅艰难地记自己要记下的东西,瀧川百合打开冰箱,看到了塞了差不多一半的空间,又撕下冰箱上的便条阅读。 纱良姐的便条是用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写的,一如既往的长篇大论,各种细节都交代到位。 比如说购买物品的种类,价格,做法,最后再附上心里话。 “……这些东西够你和见子酱吃上一段时间啦,都是我大早上去市场挑了许久又讲了价才买的,费不多,剩下的钱也够我一个人吃饭,不用担心。 “要是钱实在不够的话,我也不会像父亲一样死板的,昨天给你买小裙子还剩下的小百合改造基金,我会从中支取一部分来用的。 “说起昨天买的小裙子,买回来后我直接改的,你穿著可还舒服?有没有不好的地方要重新改……” 心里话长得很,从吃的到穿的再到与爪酱的聊天话题,纱良姐一写便停不下来,洋洋洒洒的像文章。 在文章中,她借与爪酱的对话,也劝告起她写笔记。 理由是记笔记是很好的习惯,对各种事情都有帮助。 况且从前也让她记过,但后来以实在想不到自己无聊的生活有什么能记的东西为由便断了。 现在不是过得多姿多彩了么,就想再看看她眼中的世界之类的。 “笔记確实可以记一下,不过要记两份,一份是关於灵能力者圈子的,另一份则在这基础上假冒编纂。” 想著,瀧川百合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笔记。 “前者写完就撇,仅仅作为事后总结梳理,加强自身成长;后者留下来装订成册,分享给纱良姐……” 60、周日 凶宅探险之后,时间便像水一样流动起来。 周日上午同田村聪一起找到不知在忙什么的幽怜,在她的指导下登入灵能力者协会的官方网站交了悬赏。 具体过程是进入悬赏区块找到对应的悬赏界面,点击交付任务,而后將摄像头对准摆放在固定位置的头骨。 摄像头射出光芒很快將头骨吞没。 经过一段时间的审核后,確定这个头骨確为悬赏恶灵本人,网站界面便跳出了信息填写框,主要是填写帐户信息以及如何报酬如何分配。 “还以为会带我们去协会总部,完成悬赏的验证与报酬的交割,没想到手段这么先进,有种科幻感。” “这也是灵能的作用?” “当然不是,这是神具,整个网络都是藉由一件神具搭建的。” 幽怜摇摇头,回答了两人的问题: “我不记得有没有同你们说过,自从上世纪发生了一件事后,协会就不再设立公开的总部,一切藉由后来发展起来的网络並依靠一件特殊神具运转。” 没有对幽怜口中的那件导致协会不设总部的事追根究底,毕竟愿意说能说的话,这个话癆早就透个精光,而不是在这里语焉不详的敷衍。 过重的好奇心对任何人而言都没有好处。 揭过协会手段的话题,两人谈起了最终的报酬,並定下一人一半的基础分配原则。 值得一提的是,幽怜要走了其中的一部分,理由是帮忙筹备活动,且作为压场並领导技巧的老师,这部分报酬必须支取。 即便如此,剩下的钱两人一分还是一人拿到三百万円。 如此轻鬆就拿到了三百万,有种钱不是钱的感觉。 可事实上,在灵能力者的圈子,这钱確实不算钱。 因为灵能力者觉醒现在也还没彻底摆脱神具,大部分人都是正巧被觉醒事件波及到於是觉醒,只有少部分家族传承又或者是祖上曾是灵能力者,因为某种衝击自我觉醒。 这些灵能力者觉醒的能力很少有突出的,在无人教导下,也很难挖掘出自己对灵能的使用天赋。 他们想要完成悬赏,那就必须根据需求购买协会的昂贵一次性灵能道具。 这样悬赏的高额报酬又会流通回到协会,绝大部分人也就拿个辛苦钱,一次委託赚个二三十万的样子。 像瀧川百合这样的,纯粹是自身资本太雄厚,不管接什么等级的悬赏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够一阵了。” 確定钱到帐之后,瀧川百合便同两人告別。 中午赴了子的约,一起吃了一家老牌咖啡店的午餐,喝了香气浓郁的手冲咖啡。 吃过之后,又听子吐槽了灵异探索部的社长以及不靠谱的千里,被极力劝导不要加入灵异探索部,其他加入什么社团都比那要好。 没有正面回应。 三两句揭过之后,悄悄引导话题转向,最终变成了一些女孩子之间才谈的私密话题,让瀧川百合这个上辈子直男大开眼界。 “不是说樱妹关係再好都不会在路上牵手,很有边界感吗?结果私下里也谈这些黄的没边的话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私底下早已面红耳赤,心道: “因为觉得和我关係好了?不过这样的话倒也符合刻板印象,毕竟有著亚洲合法的风俗產业,產值占据全国gdp的0.4%-1%。” 时间差不多后,告別子,回家歇息一阵同爪酱玩了一会儿游戏,治疗一下低血压后就一起出门吃饭,吃了一顿好的。 既是庆祝今天拿到了协会的丰厚报酬,又是抚慰自己被爪酱稀烂的技术弄得精疲力尽的心。 吃过以后回家,可没想到打开门就看到滨边纱良娇小的身影在厨房里穿来穿去地忙活,有食材咕嚕咕嚕冒泡的声音与长时间燉煮的香气。 她好像在做饭? 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在同爪酱在外吃饭这段时间,滨边纱良確实给她发过line,说要过来做饭吃。 在她的印象中,瀧川百合一时半会找不到兼职赚钱,自身厨艺也只是將饭做得勉强入口,所以在忙完后当即决定要过来做一顿好吃的。 要是不吃的话又辜负了一片好心而且还得解释钱到底哪来的。 不暴露灵能力者身份,那就只能沉默应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理由,可能產生偷偷用身体赚钱的误会。 毕竟这种事还挺常见的。 嘱咐爪酱不要说漏嘴,然后故意发出动静唤来滨边纱良,简单打招呼聊了些话题,便又坐上了餐桌,吃今天的第二顿晚餐。 爪酱当然吃不下了,所以简单扒拉下两口,就说自己吃饱了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练习灵能的控制。 这几天她一直如此。 若不是这样,她周五那天回去晚就很难揭过,第二天也很难单独一个人参加凶宅探险这么一个活动。 瀧川百合要好一些,消耗能量的部位多,刚刚在外面也没有吃撑,胃里还有不小空间,再用灵能適当的促进一下消化,勉强將自己的那一份塞进肚子。 可这不能回回都来啊! 天知道在下个月零用钱到手之前,这样的事得发生多少回。 必须给自己赚到的这笔钱一个合法的身份。 比如说彩票。 这玩意在日本叫奖券,他们什么都喜欢刮奖,像这种直接刮出钱的奖券更是受欢迎到不行。 每年到了奖券公司打造的营销之日,全国的群眾都会去买上几张,然后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等待开奖。 也造出一堆財富神话。 不过也不能一股脑的说自己赚到的这三百万都是中奖的,这种数额一般都会报个新闻,稍微问一下上网一查中奖人就铁定暴露。 所以给来路不明的钱编造身份也是一种学问。 五万到十万应该差不多。 隔三差五中上一次就可以让她不再担心,偶尔还能用剩下的钱去一些大店吃点好的。 问就是抽奖得到的优惠券,不用的话浪费可惜了。 確定了理由,瀧川百合放下筷子,將酝酿已久的腹稿脱口而出。 滨边纱良对此表示惊讶,但也因为数额不算太大没有多问,只是惊嘆於瀧川百合运气好。 接著很快揭过话题,谈起了意外之財怎么使用,谈起学校,谈起许许多多有趣话题。 某一刻灯光闪烁,向外看去,夜色漆黑如幕,一盏盏街灯亮起,向外放射出如纱的光线,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寧静的味道。 时间在静謐的夜里奔跑。 61、与黑崎汐的第一次交锋 4月28日,周一。 明天就是日历上的昭和之日,也就是五一黄金周的起点。 往下学校將一口气连休七天,一直到5月5日的男孩节过完才重新上课。 虽然明天才正式放假,但学校里的人已经很少了,许多人早在上周五便请好了今天的假,算上周末,一口气休了十天。 教室因此空了一大半。 若不是白鸟高中对请假的限制相较其他学校严格些,且还有学生会特意在这一天巡查无故逃课,恐怕教室里一半人也不会剩下。 也正因如此,教室人心浮动,老师在讲台上无心讲课,学生在讲台下也无心上课,大家都时不时看一眼时间,期盼它能走得更快一些。 “你说,学校为什么今天不放假呢?明明其他学校都放的……” “我以为你们知道呢,我们白鸟学园不放假这件事是传统,更早的时候宪法纪念日与昭和之日之间的工作日都不会放假。” “为什么现在放假了?” “那就要从很久以前那位堪称传奇的学生会长说起了……” 一些人聚在一起讲故事,抱怨学校不通人情,以此消磨著假期前越发漫长的时间。 瀧川百合听著他们嘀嘀咕咕,一边出神地望著窗外,一边把玩著自己的一撮头髮。 她在想什么? 是同样在想学校不放假的原因,在想假期去哪玩,在想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慢,还是在想灵能力,在想神具,在想唯一神教会? 事实上,这些她通通没有想,只是单纯地在发呆而已。 將同学的小话,老师的讲课,窗外的风声当作白噪音,让绿树白云蓝天以一种固定的方式从眼前流过。 这其实很爽。 更爽的是无人来打扰她。 子和千里请了病假,剩下那些吵吵闹闹的女孩要么提前请假,要么就在畅享几个小时之后的假期,也没那么多閒工夫来围住她。 她喜欢这种寧静的感觉。 但寧静存在的价值就是被打破,一如存在造出来就要被摔的沙包。 在时间磨磨唧唧走一半时,只在千里口中听过的黑崎汐来到了c班。 “我找瀧川百合。”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当一身清冷,有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的黑崎汐打开教室门,说出这么一句话之后,教室剩下不多的几个人都將视线投向了靠窗那个女孩。 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选择请假也没有直接离开的暴力代名词。 瀧川百合也注意到教室內气氛的变化,轻轻转过头,看向黑崎汐。 虽然没有见过她,各种物料新闻也没有关注,但只是见到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位应该就是在她崛起之前,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那位获得诸多奖项,擅长舞蹈的舞蹈女神黑崎汐。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好像要碰撞出莫名的火,也让剩下的百无聊赖等待最后一段时间的学生们激动起来。 没想到还有一场戏可以看! “黑崎今天也没请假?没和家人朋友提前出去旅游?” “像是不喜欢旅游,平常一有时间都在练舞,而且是个重视传统的人,又恰巧我们学校就有不放假的传统,所以今天在学校。” “重视传统,那她和咱们班的瀧川百合不是天生对立?毕竟那位就是依靠著绝对的离经叛道才被一堆人捧上校园风云人物的位置。” “有好戏看了!” 同学的谈论瀧川百合也听到了,因为对黑崎汐的不了解,加之消息最灵通的千里也请了假(说是探险之后脖子莫名其妙的痛),故而也认为这位突然找上门来就是找麻烦的。 不过想归想,未经验证的猜想並不能让她对黑崎汐也採取那种先下手为强的应对方式。 瀧川百合还是很讲道理的。 事情没搞清楚之前绝不轻举妄动。 对面的黑崎汐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进来后到她面前站定就不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盯著她看,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两人又对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她打破了对峙。 “黑崎汐?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黑崎汐也不废话,听到瀧川百合的问话之后乾净利落地道: “有件事我本来觉得只有我才能做到,但后来听说了你的名字,今天见到你之后,便觉得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做成。” 嗯? 这种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的感觉是肿么肥四? 她不是过来找麻烦的?而是过来找她合作的?可问题是为什么要找她合作,又要合作干什么? 瀧川百合一头雾水。 “你可能会觉得我今天是因为你成名那件事来找你麻烦的,因为大家都说我特別重视传统,而你极大的挑战了人们观念上的传统,並且一度要挑战我在学校的地位。” 黑崎汐自顾自地说著。 “事实上什么重视传统,会因此要找你麻烦都是不明真相的人在隨意揣测我的想法。 “倘若我真的有这种想法,早在你闻名白鸟的第一天,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了,而不是观察你这么久,直到今天才来找你。” “所以?要合作什么?” “合作向校方申请,改变现在这种违背人性的传统,向前辈效仿,让同学们的假期连起来!” “?” 一个大大的问號在瀧川百合脑袋上浮现。 传闻中重视传统的黑崎汐要跟她合作反抗学校的传统。 这对吗? 因为黑崎汐根本没有压低自己声音的想法,所以她们的对话能够被全班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学校的这个传统可谓是让人深恶痛绝,不然那位打通昭和之日到宪法纪念日假期的前辈也就不会一直到现在都还有人气,被人念念不忘。 所以在听清楚黑崎汐的来意之后,同学们先是愕然,然后便像猴子一样肆意欢呼起来,各个都成了这位舞蹈天才的新粉丝。 同时,让瀧川百合接下这个合作邀请的声音也不绝於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看到那一个个期待的眼神以及黑崎汐平静的表情后。 瀧川百合恍然大悟。 这傢伙表现得自己压根不在意地位被挑战的模样,实际上对这件事在意得不得了。 一直以来没有动静,纯粹就是在收集情报,確定她的状態,然后等待合適的时机一击必杀。 要知道那位前辈之所以能够做成这件事,后续也没有被追责报復,並不是他做的事有多正確,人家被堂堂正正的道理说服,而是他有一个担任上市公司老总的父亲。 若是普通人去推动这事,不管推动成功还是失败,都会遭到打击报復。 將黑崎汐的家庭背景与瀧川百合的家庭背景一对比,她的想法也就呼之欲出了。 这件事成功了,她得享利益,依靠家势不具报復,让別人代替她出手解决瀧川百合;失败了,她也可以说是瀧川百合拖了后腿,把锅全都甩给她,打断上升势头。 彻头彻尾的阳谋啊! 62、成竹在胸 唯一的疑点是,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来做这件事? 既然想到了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计策,那肯定要第一时间执行,趁著她还没有扩大自己影响力的时候,在极短的时间內將她打压得无法翻身。 现在却是在放假前的这一天才过来邀请,相当於给了她一年的时间来准备这件事,极大程度地提高了事情做成的可能性。 瀧川百合思考著。 不,不对,这並不晚,或者说还有另外一种更好玩法。 这种將一切事情压缩在一周內解决的方式还是太急了,关键是损人但並不利己,对自己也有一定的影响。 毕竟再怎么甩锅,她都是事情的主要发起人,存在锅没甩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可能性。 可若是把这件事放在现在,那就可以加一些后续手段,让这件事从损人不利己变成损人利己。 比如说时间拉长到一年,这一年里她有足够多的时间通过各种手段让瀧川百合感到吃瘪自己退出,然后自己再一锤定音,彻底解开让白鸟学生们假期断裂的枷锁,收穫大量名气。 並且因为时间拉到一年,关注度也可以一直保持下去,並且只与瀧川百合一人竞爭,也会轻鬆很多。 唔,可攻可守可进可退,这傢伙是个可造之材。 “想好了没有,要不要和我一起打破这个学校不通人情的传统,让白鸟所有学生的假期不再被切开。” 黑崎汐催促瀧川百合给出一个確切的回答。 瀧川百合当然是给予肯定,因为不肯定的话,发酵一周后她就会站在全校几乎所有人的对立面,被討厌然后並被孤立。 只是答应的话,站在正常的角度来看也只是死刑改判死缓,人终归还是要死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永远不要在別人为你搭建的舞台上和他们战斗。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修舞台时到底给你埋了什么坑,更不知道她在这件事情上投入了多少精力,又做了多少准备收穫了多少经验。 想要玩过她,那就不能在她为你擬订的路线上挣扎——通过向校方积极爭取五一连休。 而是再站在自己的特色上另闢蹊径走自己的路。 她的特色是什么?换句话说,她是因为什么被人捧到和黑崎汐竞爭的这样一个位置上来的? 那当然是暴力美学,是突破现在重重枷锁的一种叛逆精神,是做到了常人所做不到的惊嘆。 这一切来自於她本身的美貌,更来自隱藏在社会中的超自然力量,来自灵能力者与神具使的身份。 换句话说,她隨时可以做到掀桌子不玩。 如此计谋不破自解,甚至有种看小孩子打闹的感觉。 真的是闹麻了。 想明白一切,瀧川百合起了逗一逗这位舞蹈女神的心思,决定好好看黑崎汐会用什么下鞭腿来绊她。 所以她充分的发挥了她的演技。 先是用有些愕然的目光看著笑眯眯的黑崎汐,表现出没想到她是这么友好的惊诧。 然后抬手做出要拒绝这一提议的倾向,露出自己好像做不到的怯懦,紧接著在看到周围同学期待目光后,变化出一种底层人特有的色厉內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后把所有情绪收入怀中,变成一种“直接来吧”的平静。 “那还用说吗?学校的规定是反人性的,这个中断连休的日子本身就不应该存在才对。” “那就好。” 黑崎汐一直盯著瀧川百合的脸观察她的所有细节,在运用微表情读心术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眼睛差一点就笑得弯起来,最后满意点点头。 “假期好好准备吧,一收假便立刻展开行动,大家都站在我们这边,会支持我们做这件事的,我们肯定能够像那位前辈一样改变白鸟!” 假模假样地打了点气,黑崎汐便迈著那双大长腿离开了。 瀧川百合目送她离开,紧绷的精神放鬆,表演出来的情绪全都收回,包裹著裤袜的丰腴大腿架在一起,摆出二郎腿的姿势。 一只手在桌面上轻点,另一只手则撑著脸,发出微不可查的轻笑声。 千里与子不在,便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不屑,只以为她在思索该改变学校的对策。 白鸟的这个传统是建校时候被老派的昭和校长定下的,那时的社会观念就是要抓紧一切时间努力,要上进,因为你只要做了那就肯定有回报。 后来老校长去世,他一个儿子运作一番后继承了校长之位,打著继承父亲教育理念的旗號在白鸟施政,更是一直谋划著名把整座学校从公立转向私立,彻底摆脱上面的指手画脚。 听说最多在明年,这件事就会確定下来。 到那时別说把这一天取消,以前被前辈打通的假期也会锁上,所以要把这事做好难度非常大。 黑崎汐这样颇有家资的人也不能打包票做好,现在再加上一个大家都知道家世的瀧川百合就能了么? 个人能力的小胳膊怎么扭得过资本的大腿。 不行的。 班级里的人立刻两极分化。 认为她做不到,但觉得不能这样落井下石的人嘆了口气,到她面前供给了一些情绪价值,鼓励她尽己所能。 另外一批认为她根本做不到的人则半点也想假装了,用嘲讽的目光盯视她,片刻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嘲讽的目光变得涩情起来,在她的重要器官上下游走。 瀧川百合由此感到一阵恶寒。 立刻朝著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瞪了过去。 而后起身,来到那个不怀好意的丑男面前,白嫩的小手用灵能掰下他课桌的一角当著他的面捏成粉末。 “再让我发现你这么看著我,就不是桌子,而是你身上某个部位了。” 做完这一切,也不管剩下人到底什么反应,重重关上大门就离开了,只留下一个瑟瑟发抖的丑男。 “那接下来干什么?” 出了教室,到天台坐下之后,铃鐺忽然开口问道。 “接下来什么也不干。” 瀧川百合笑了笑: “假期就该好好享受,没必要为这种事忧心,到了时间后去找校长好好谈一谈就好,相信他会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 63、证据呢?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 铃鐺还没有说什么,同样没有请假的田村聪也在这个时候登上天台。 他几乎是一听到黑崎汐来找瀧川百合就找了过来,先在c班扑了个空,最后在梦貘不情不愿的指点下,借用神具的力量想像瀧川百合走过的路,从而成功找到这里。 也差不多是在找到时,恰巧听到了瀧川百合与铃鐺的传音。 虽然经过前几天的特训,瀧川百合的技巧也熟练了不少,耗能更低,隱蔽性提高,但也从需要实力这一固定锁钥的铜锁变成了解频率就可听到的保险柜密码锁。 除非像调试对讲机一样,换一个谁都不晓得的频道,否则以后遇到了同体系的人,对话很容易就被窃听。 听到田村聪的话后,瀧川百合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这一点。 隨后才开始注意倾听他讲话。 “…灵能力者看起来在大眾面前不显山不漏水,但歷史悠久这件事,我想你应该也知道。 “任何东西只要时间一长,必然与其他事物建立错综复杂的联繫,最终混同如一,不分彼此,成为社会实实在在的一部分。 “在那一次大战之后,所有神具使都得到了不干扰凡间事的教训,把一切都藏在了幕后,让所有的奇闻异事都变成民俗怪谈。 “可做到这一切的势力从何而来?我们才从协会手里拿到的报酬又是从哪里来的?” 田村聪的长篇大论意思很简单,那就是经济社会,灵能力者这样的东西必然作为商品摆上货架,成为豪人能够购买到的服务。 他篤定白鸟高中现任的校长先生身边是有灵能力者的。 倚仗暴力者必然被暴力所反噬,带著这种心態去,即便是神具使也未尝没有翻车的可能性。 诚然,田村聪讲得很有道理,瀧川百合基本都听进去了。 但这並不意味她口头上就会对这一番言论服软。 既因为她是个倔脾气,生性不喜欢服软,更因为她现在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需要的不是说理,而是哄。 很多时候,你同一个女孩子说话首先应该把她哄好,其次才能把道理讲到她心里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得很有道理,但这一切说白了都是你的猜想,协会里悬赏一个低级恶灵报酬都有將近千万,购买保鏢服务,我想校长先生没有那么多钱。” 瀧川百合看了看粉嫩的指甲,开始研究甲面上的竖线。 “或者说,即便有那么多钱,他愿意费这么多钱来做这种事?钱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並不只有灵能力者协会这么一个灵能组织。” 听到田村聪这话,瀧川百合不由得眯了眯眼。 诚如斯言,光是她知道的就有协会以及唯一神教会,以及前天处理的那个兜帽控虫人所归属的恶灵集会。 恶灵集会这种只在档案上看到的小虾米不提。 唯一神教会这种在国內势力纵横交错,早早便与政客有染,不然他们那一摊子几乎可以说杀人盈野的坏事,怎么可能到现在都甚少有人听闻? 据此前得到的消息,教会靠拢的都是一些右翼人士。 所有的右翼指的是保守主义,是极端民族主义,更多的时候,这种政治倾向会被人单方面解读为老派。 恰巧老校长就是一个老派的人,儿子更是全方位继承了他的人脉和老派的政治倾向。 64、候汝入梦 “当然有证据。” 田村聪收回视线,后退几步后撇过脑袋看风景。 “大概是上周三的时候,我独自一人在废弃仓库附近练习我的灵能力,模仿周围的事物。 “凭藉我觉醒后与日俱增的灵能储量,那样练的话,我可以练上一整天都没有什么损耗。 “可在某一刻,我忽然感觉自己体內的灵能消耗了有三分之一!” “碰到黑崎汐了。”瀧川百合面上没有半点表情,私底下还用带著点疑惑的语气捧场道。 “没错。” 田村聪点点头,而后也是直接揭晓答案。 “黑崎汐不知道到这儿来干什么,路过时恰好被水镜“看”到了,於是留下影子,消耗了我的灵能。 “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模擬人的话需要这么多的灵能?但並没有放在心上,直到老师点醒了我。 “你也模擬过一些小动物,应该知道活物的消耗比起死物並无太大区別,人归根结底也是动物,儘管因为灵魂的存在会增长不少消耗,但一次绝不会超过你的十分之一,那个女人有问题。” “正当我想要通过检验投影来確定问题到底在哪时,我手中的水镜却因为莫名的原因直接破碎了,而黑崎汐也警惕望了望四周后立刻离开了。” 田村聪故事讲得並不娓娓道来,但基础关窍都提到了,也很顺畅的把故事讲完。 可里面並没有瀧川百合想要他拿出来的確凿证据,所谓证据说白了也只是基於消耗问题的怀疑推测,可信度取决於她对他的信任。 她对田村聪的信任有多少,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倘若黑崎汐与田村聪两人一起就这个问题爭辩,让她在两人之间的话语中选择一个相信,瀧川百合肯定会选择相信田村聪。 因为她认识田村聪更早,大抵清楚田村聪是个什么样的人,对黑崎汐这个今天才从传闻中走出来的人並没有多少认识。 问题是现在並不是两个人站在她面前爭辩,而是田村聪单方面的在敘述黑崎汐存在的问题,是田村聪在挑战她对於自己的信任。 讲得有些绕口了。 总之,瀧川百合对田村聪的说辞半信半疑。 “我对你的能力並不了解,黑崎汐有问题只是你老师的一面之词,说实话我是不信的。” 瀧川百合信了一点,但嘴上当然不会服软: “具体原因你我心知肚明。” “我知道,但你不是也见过那个人了么,她还向你发出不怀好意的邀请,说到底已经是敌人了,对待敌人,只要有一点疑点就应该放在心上好好思量……” “好了,我虽说不信,但也没有不放在心上。” 见田村聪还要劝说,说些她已经不想听的话,瀧川百合还是决定给他吃颗定心丸。 “今天晚上试探一下她就知道了。” 65、黑崎汐的梦 没有犹豫,瀧川百合用入口石在黑崎汐额头轻点,而后额头夹著入口石贴在黑崎汐额头上。 一道联通两人意识的入口於此刻被打开。 瀧川百合意识顺著这入口流入黑崎汐体內,而后沿无形的通道一路前行直到噗呲一声进入最深层的梦。 进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也因意识的消失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跌倒在黑崎汐床上,与床上的黑崎汐一起形成了一个近乎诡异的姿势。 在入口石的作用下,两人的额头像是被胶水粘住似的贴在一起,往下眼睛对眼睛,嘴巴对嘴巴。 面具成了纸巾,不知不觉中完成了一次安全kiss。 当然,代价是熟睡的黑崎汐鼻子被直接压歪了,毕竟这並不是kiss,而是一场诡异的梦境入侵。 瀧川百合两只手因此失去力气滑向两边。 於是,高耸的山峰贴著低矮的丘陵,如板块挤压,统统变成平原,只是一方较高,一方较矮。 再往下,酒杯与筷子相撞后贴合在一起。 只是因为面具依旧在发挥作用,所以没有任何人发现房间里的场景,就算有人在这个时候闯入房间,也只能看到歪鼻子的黑崎汐一脸被重物压住束缚的痛苦表情沉睡著。 “好重,好冷,好可怕……” 黑崎汐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不要过来,你们都不要过来,就算那样我也做不到啊!” “做得到,你可以,作为黑崎家的女儿,你不能辱没家名,你必须做到其他做不到的事!” 进入梦境之后,瀧川百合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顺著对话的声音望去,能够看到一个身穿芭蕾舞舞蹈服的八九岁女孩正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她的右脚脚踝处被黑色马赛克一样的东西包裹住,表示这里受了伤,无法动弹。 她的前方,是一个拄著文明棍的大腹便便的胖老头,有两撂不知道打了什么髮胶的鬍子,像是被画上去的一样挺立不倒。 除此之外,样貌穿著什么的一个也看不到,能见到的只有黑乎乎一片,同柯南里的黑影君差不了多少。 在说完那样的话之后,这位鬍子黑影君便离开了,只留下那道瘦小的芭蕾舞小女孩瘫坐在原地,双手捂著小巧的脸蛋,发出闻者伤心的抽泣声。 “这是她的心理阴影?” 已经有过一次进入经歷的瀧川百合看著周围垂下的红布,还有那过於宽广的空间,立刻看出这里应当是某处比赛的比赛舞台。 只是黑崎汐小时候有因为舞台失利发生过这种事? 怎么在论坛上从来没听人討论过! 按照这场景布局,应该是一个规模挺大的舞台,那么这个比赛的观眾应该也挺多,势力再大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传不出去。 除非这並不是现实发生过的事,而是根据她的压力塑造出来的。 在瀧川百合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周围也隨著黑崎汐坐在舞台上一动不动而传来窃窃私语声。 这种声音听不清楚讲了什么,但对於几乎所有人而言,都会认为是对自己以及家族的嘲笑。 黑崎汐开始尝试爬起来,但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甚至那条腿上的黑色马赛克越来越多,逐渐將她一整条大腿都吞没。 她望著自己的右腿,眼底渐渐瀰漫起绝望的情绪,並开始四处张望,寻找起足够坚实的胸膛依靠。 “到底有没有问题,这个时候就应该有结果了……” 瀧川百合站在阴影处,数次与黑崎汐投来的眼神对上,但没有一点上前帮助她的想法。 一来就个人利益而言,不確定她究竟有什么能力是不是拥有灵能力的情况下,解决她的困厄成为她的支柱,拿到她的能力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赌博。 赌贏了,能力不一定有用;赌输了破坏自己的能力体系。 二来就个人情感而言,上午才被她暗暗坑了一把,为何要如此不计前嫌的给予帮助? 她又不是烂好人,十六七岁也不是孩子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三来就此行目標而言,这种绝境更能看出她到底是灵能力者还是只是一个普通人。 若她是普通人,那在绝望到极致之后,大脑应该启动程序,直接把整个梦境碾碎,各自的意识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 若她是灵能力者,那必然会出现某种转机让她站起来,將这个梦继续下去,直到噩梦变成美梦。 瀧川百合静静看著,场景的景象也在发生著变化。 黑崎汐不再向外界祈求帮助,而是尽力將双腿併拢,脸埋在併拢的双膝之间,眼睛紧闭,双手捂住耳朵。 一道灯光突然打开,直直地照射在这个自闭的身影上,照了很久很久,期间场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声音也彻底消失不见。 不管是黑崎汐抽泣的声音,还是周围嘰嘰喳喳的私语声都消失不见,有一种诡异的静寂。 这完全出乎了瀧川百合的意料,让她有些不安起来。 几乎本能的,她又一次把自己想像成一只猫,从原来的位置跳开。 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她周围的阴影活化,凝固成尖刺一样的东西,朝著那地方狠狠刺下,像捅破一张白纸一样捅破舞台,发出巨大动静。 “我去!” 瀧喵用爪子拍拍自己的小心臟,身上的毛髮根根炸起。 要不是躲得快,她恐怕在下一秒就变成串串了。 若是在这种地方变成串串,那她的意识很有可能直接消散! 之前进入的爪酱的梦过於无害,让她差点忘了,这种梦境探索本质上其实是把所有防具脱光了进入一片充满危险的黑暗森林。 稍有不慎就是横死当场。 “太鲁莽了!” 瀧喵不在固定待在一个地方,而是开始绕著场地奔跑,同时看向黑崎汐的方位,想看一看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化。 果不其然。 原本埋首於双膝的黑崎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脸来。 这时她才发现,黑崎汐腿上的马赛克已经消失不见,那精致的脸蛋上则爬满黑纹,看著像蠕动的荆棘。 好嘛,这黑崎汐还真她娘的是一个灵能力者。 確定这一事实之后,瀧川百合当即想要脱离梦境,结束这一次过於鲁莽的探索。 “怎么回事,脱离不了?!!” 66、这下完了 “怎么会脱离不了?” 瀧喵有些震惊,但很快便明白其中的原理。 神具是世界本源所化,灵器是神具的食物,是特定频率的灵魂灵能依照某种方式凝结的道具,属於神具的下位替代品。 灵器能力固定,往往得到时检测有几个能力,威力也好,运用方式也罢基本是一成不变。 神具规则代表,能力往往可以用短短几个字概括,比如梦貘的梦,入口石的入口,田村聪的具现,只要你能依照这个核心规则想到运用的方式,那就可以开发出各种能力。 前者虽有缺陷,但胜在可以人为製造出来,是不错的武器。 后者虽然强大到堪称无敌,但用多了会得一种叫作灵化症的病,成为人形灵器並最后被神具给吃掉,而且还有死板的缺陷。 灵化症先不提,死板的缺陷便应在此刻。 入口石的入口一旦打开,那就一直在原处,刚才情急之下她跳了出去,於是脱离了进来的入口,进一步深入黑崎汐的梦境,以至於无法脱离。 想明白这一点,瀧喵长出一口气,望向自己之前站立的方位。 那里的阴影形態紧实,聚拢成一根根粗长的触角,在梦境世界仅有光源的照射下一颤一颤的。 忽略它鬼畜的动作,整体看下来有点像是形状怪异的龟苓膏。 要是加点生碎、葡萄乾、椰果之类的,再倒上奶茶就是一杯美味料足的烧仙草。 “原来我是个吃货?” 收起自己无厘头的想法,瀧喵开始思考自己应该怎么才能从这个危险的梦境当中脱离。 因为在她想这些有的没的之时,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阴影活化,聚成龟苓膏一样的触手。 儘管她又一次变成猫,身形相当娇小,动作灵敏迅捷,但在密密麻麻又蠢蠢欲动的龟苓膏触手面前,还是左支右絀,有点难以为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必须得想个办法。 “从梦境当中来看,这能力应该是黑崎汐自己觉醒的,所以能够很快的占据整个梦境空间……” 瀧喵躲避著触手的攻击,並且观察著黑崎汐的状態。 那荆棘一样的黑纹像牵牛一样爬满黑崎汐的全身,根部扎在她抬不起来的右腿上,在头顶大灯的照耀下,根须落入地面向四面八方延展。 正是这些延展的根须连接阴影才促使所有的阴影一併活化成触手。 “操控影子吗,有点熟悉的能力,不过这样也好对付,只要把那个照出影子的大灯破坏掉,然后迅速跑回那个位置就好。” 瀧喵很快想出办法。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怎么才能破坏那盏大灯?要是那柄嫉妒的竹荚鱼在就好了,现在只有意识进来的我几乎不存在什么进攻能力……” 思考的时候,阴影触手的攻击愈发猛烈了,好几次差点就擦到她身体,把她捅成串串。 没办法,只能赌一把,试试看能不能爬上去。 下定决心,確定自己与大灯的距离之后,藉助舞台的帷幕,舞动四只小爪爪往上攀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眨眼间便来到樑上,趁著影子触手还没反应过来,一爪拍在灯泡上。 毫无疑问,没有任何作用。 毕竟与那舞台专用大灯相比,猫咪的体积实在太小,还没有灯大,又怎么可能击毁灯泡呢? “来不及了……” 触手也发现她的目的,立刻沿著光圈向上攀爬,同时黑崎汐的脑袋也悄然转移,紧闭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再过上一段时间她还不能破坏掉这盏灯的话,她就会被极速攀爬的龟苓膏触手给俘虏。 危机刺激她的大脑,使得她灵光闪了又闪,当即在梁木上变回原形! 凭藉原形的怪力,她一脚把樑上的大灯踹歪,两脚直接踹断接口,让灯泡落到底下去。 灯光因此消失,视界转瞬变得一片漆黑,即將逼近她身边的触手也隨著消失影子彻底散去。 瀧川百合当即想要借著这个好不容易抢来的机会再变成猫咪,然后飞跃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从这个越来越危险的梦境上脱离。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旁边又一盏大灯亮起,再度直射黑崎汐。 黑崎汐的影子再一次被映出,然后分化成无数根须扎入地面,沿著之前的路径扎入黑暗,入口位置也再度凝聚大量的触手! “该死!” 瀧川百合暗骂一声,趁著触手没有爬到自己的位置,再一次冲向那盏突然打开的灯,三两下又踢落到地下,临近的触手也再度散开。 可刚刚落下,黑暗都还没降临,附近又有一盏亮起。 没办法,只能再故技重施。 如此对抗一段时间,灯开了又熄,影子散了又现,触手消失又凝聚,瀧川百合也被累的气喘吁吁。 就算这个梁木再宽,在如此高度上维持平衡的同时拆毁灯泡也是一件十分耗费体力的事。 “最后一盏了……” 看著再次亮起的灯,瀧川百合迅速接近,而后鼓足最后一口气,拳脚並用砸落这灯。 咔嚓一下,周围彻底陷入黑暗,再也没灯亮起。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她体力耗尽,一个不小心直接踩空,同灯泡一起向地面坠落。 危急时刻,她立刻要改变自己的形態变成猫。 只是在还没变形成功的时候,身体突然被绕后的触手给捉住了! “什么时候……” 最长最粗的那根触手捆住她的腰把她吊在天板上,从这根触手分散开的稍细一些的则趁机爬满全身,把她双手双脚都捆在一起,彻底变成一只吊在梁木上的人形大粽子。 但可能是之前瀧川百合挣扎得实在太激烈,黑崎汐做到这个程度依旧觉得不甚满意,又分化出更多的触手,把她身体各个部位都绑住。 而且不知道平时看得都是些什么文学作品,绑完以后最终成品,竟让她各种部位看起来异常突出。 没空在意自己到底被以什么姿势绑起来,瀧川百合死死盯著正下方,那里大量的灯泡残骸砸毁舞台,溅落的火星点燃木板,燃起大火。 只有黑崎汐所在的位置没有火焰並且诡异的悬浮在黑暗中。 火焰向外散开,点燃更多的木板,点燃幕布,点燃视界中一切。 橘黄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周围的影子触手隨著不知名的节奏摆动,跳著洋溢喜悦的舞蹈。 “这下完了……” 67、脱离梦境 后悔?恐惧?还是说兴奋? 面对眼下这种情况,瀧川百合很难说清楚自己的心情。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根本没多少精力可以放在探索心情上。 她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挣脱束缚逃离梦境上面。 “还没有彻底完蛋,还有机会!” 瀧川百合大脑疯狂运转,很快想到一个办法。 在梦中,人的形態並非是一成不变的,她完全可以通过改变自己的形態来挣脱这影子触手的束缚。 然后在挣脱的那一刻,跃到出口处离开梦境。 问题在於这种隨地大小变的手段她此前已经展现过一次,黑崎汐指不定已经有防备的手段。 或者说,她用触手把瀧川百合牢牢绑住却没有立刻发作,而是一点一点收紧就是在诱导瀧川百合这样做,从而彻底打碎希望。 念头转过许多,触手也收得越来越紧,骨头吱嘎作响,整个人好像要变成即將被捏爆的橙子。 “不能再犹豫下去了,赌一把!” 念到此处,瀧川百合庞大的躯体瞬间变成一只黑色猫咪,然后瞅准触手的缝隙就往下钻。 眾所周知,猫咪是液体做的,只要有一条缝隙就能轻鬆跨过一切阻碍。 只是黑崎汐並没有给她越过缝隙的机会。 几乎只在她变身的一瞬间,绑住她的触手也瞬间收紧,构造了一个密闭的球形牢笼。 “赌输了……” 瀧喵嘆了口气,安安静静的趴在触手上,没有再试图变回人形。 以现在这个牢笼空间以及缩小的速率来看,不变她还能多活一会儿,变了下一刻就会自己把自己挤死。 她已经失去所有手段。 这一次栽了。 最好的结果是被触手牢笼挤死,最坏的结果是本子剧情。 毕竟触手可是经典元素。 嗯,触手、美少女、恶墮,可谓是典中典了。 不过还好,进来之前有同田村聪说过,若是十分钟没动静就让他出手把自己救回去。 那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因为算算时间,从进来到现在也差不多十分钟了。 十分钟一到,梦境立刻出现了某种变化。 先是整个梦境诡异地安静下来,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被压到最低,呼吸声也变得若有若无。 接著空气中开始瀰漫湿气,有下雨天的潮湿味道。 外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在潮湿味道最浓重时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有什么液体从天而降的坠落声以及白烟的升起滋滋声。 火光消失,舞台陷入一片黑暗。 影子触手立刻紧张起来,缩小的速度陡然加快到极致,想要赶紧把瀧喵给绞死。 但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了光源的照射,它很快就没有继续的力气,原本坚韧的触手像得了肌无力一样软趴趴的。 片刻后完全散去。 瀧喵早就做好准备,在这一变故中自高空坠落,而后发挥猫咪的优势四肢向下,稳稳的优雅的落地。 落地后立刻就变回原形,朝著黑崎汐之前的位置看了一眼,而后也不做故意过去嘲讽这样多余的事,立刻向著出口的位置走去。 若是这个时候得意忘形的过去嘲讽对方,那只会被反杀並被做成rbq,然后重复本子经典剧情。 归根结底,这里是黑崎汐的梦境,黑崎汐是这里的主人。 她想要控制梦境出现对她有利的变化那可是比田村聪要轻鬆百倍。 “出口好像在这个位置……” 瀧川百合依靠记忆简单辨认一下便快步走去。 但因为所有的光源都已消失,四下一片漆黑。 看不到触手,看不到黑崎汐的位置,也看不到坠落的杂物,可以说什么都看不到。 “你走反了……” 耳旁传来田村聪的低语,耳朵感受到一股湿润。 瀧川百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有湿漉漉的感觉。 结合之前的经歷,聪慧如她哪里还不知道田村聪这是观察之后藉助水汽侵入这个梦境,解决问题之后又用剩下的水汽监视並传递信息。 只是女孩子的耳朵本来就非常非常敏感,一碰就要出问题,身体会忍不住出现反应,比如脸上不由自主飞起一片红霞。 “你怎么突然不走了?” 耳旁再次传来田村聪的声音。 大概是之前被捆绑play了,所以身体格外敏感,一直没缓过来,这下耳朵这个敏感点又变得湿漉漉的,身体的反应愈发剧烈起来,口中喘起粗气。 站在原地平復了一会儿。 她道:“不要再跟我说话,有什么出去之后再说!” 说完后,也不管田村聪的反应,快步向出口方向走去。 同时,暗暗捏拳。 竟然让她这么狼狈,出去之后一定要让黑崎汐好看! 对了,还有田村聪,谁让他用这种方式来给她传递信息了?就不能用其他方式么?搞得她这么狼狈! 要是让田村聪知道她的想法,怕是要苦笑一声: “救你还救错了?” 当然没救错。 只是孔夫子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哦,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开个玩笑。 瀧川百合併不是那种无理也要闹三分的人,她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被救的那一部分当然会报答,而在被救的过程中导致身体出现异样並出了个大糗,那必须的报復。 两者並非混一不可分,而是独立的两部分。 想著,她已经双脚扎扎实实地站在了出口。 深吸一口气,好好平復下心情,瀧川百合催动意识沿著此前开闢出的入口脱离梦境。 在脱离的那一刻,她望了一眼黑崎汐的方向,瞳孔猛的一缩。 借著突然出现的月亮,瀧川百合能够清楚地看到黑崎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紧紧贴著她,离她仅有一步之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若不是有一层水幕挡著,那张满是黑暗荆棘的脸已经贴在她身上了。 透过水幕,她隱约黑崎汐的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在水幕被黑崎汐彻底挤碎之前,瀧川百合陡然消失,彻底脱离梦境。 “呼!” 长出一口气,瀧川百合从黑崎汐的床上爬起,出了一身冷汗。 她看了眼依旧睡著,但已经有了甦醒跡象的黑崎汐,心中杂念丛生。 一方面有以后再也不这么粗心大意地进入他人梦境的想法,另一方面又有要好好报復这位校园女神的想法。 思考了一下,趁著黑崎汐还没有彻底甦醒,瀧川百合在她身上各个部位游走一圈,最终停在了她的臀部。 不要误会,这並不是在猥褻这位熟睡的女神,而是…… 入口石亮起粉红光晕。 “哼,敢那么绑我,接下来几天,让你屎位偏移,屁股变洒,痛死你!”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用便捷手段传送离开这里,而是打开房门,藉助平庸之面轻手轻脚地离开。 69、假期后见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听到瀧川百合的气喘声,田村聪睁开眼睛,收起画像。 “我说了没有骗你,黑崎汐的的確確就是灵能力者。” “確实是,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隱藏自己的灵能力者身份的,按理来讲,灵能力者的灵魂力量比普通人强很多,站在人群里就跟一堆苹果里混了一只榴槤一样明显。” “隱匿气息的技术並不难吧,协会网站上就有,秋山老师的经验口袋书里也讲过该怎样达到这一效果。” “话是这么说……” 瀧川百合来到高楼边坐下,双脚自然垂下落在空中,双手撑在一旁的水泥墙上,眼睛出神地凝望远方。 远方是高楼密集的港区,有闪烁的霓虹,有刺耳的鸣笛,有一股灯红酒绿的味道隨著晚风拂过髮丝。 她抬起一只手把髮丝归拢到耳后。 “一如你所言,隱匿技术不难,所以她也可能是自我觉醒的普通人,而並非某个大组织的成员,更不可能是来保护並监视校长的保鏢。” 田村聪一时没话说。 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瀧川百合已经信了黑崎汐可能是校长先生身边的保鏢这一可能性,只是嘴上不服输。 毕竟事实摆在那里。 即便那一场旷世大战极大程度地提高了日本人民觉醒灵能力的概率,但放在现在这个社会,自主觉醒的概率还是非常低的,自主觉醒之后还能有意识地隱藏自己就更低了。 一般而言不加入组织的话,基本就是自主摸索,像凶宅里那个兜帽控虫人一样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再者,若黑崎汐不是组织的人,为什么她要秘密去他们觉醒为神具使的地方去调查呢? 最后根据传闻,黑崎家与校长先生的关係可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互相敌对的那种,很难理解为什么升学时她会来到这里而不是与黑崎家有合作关係的更优质的私立高中。 她的家世在这里非但不能起到有效作用,甚至会有反作用。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有信心能够说服校长先生更改传统…… 她不是唯一神教会的人的话,拿什么“说服”校长先生。 难不成是力量? 田村聪想著,走到墙根边,双手枕在水泥墙上,一边看吞噬东京的夜一边瞥了瀧川百合一眼。 只此一眼便让他了解了瀧川百合此刻的想法。 为什么不呢? 从梦境中来看,黑崎汐毋庸置疑是一个渴望得到认可的孩子。 出於这个动机,她完全可能叛逆家里给她安排的人设安排的人生,自己选择自己的路,想要凭藉自己的力量得到家人的认可。 一个普通的青春期少女,能通过什么方式让家里认可自己呢? 说服黑崎家的敌人,在学校中凭藉自己的作为成为被所有同学仰望的风云人物。 她的倚仗便是自我觉醒的灵能力。 至于田村聪一直强调的其他两点也完全可以解释。 自主觉醒的概率是低,但並不是不存在,事实上根据协会里的一篇调查报告来看,心理有缺陷的孩子更容易觉醒灵能力。 自我掌握技巧的概率也低,但並不排除她天赋异稟的可能性,调查也是身为灵能力者应该去做的事。 两个人站在不同的角度来看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最后讲出来大概率也是谁都不能说服谁。 “当然,黑崎汐那傢伙是教会教徒的可能性確实有,之后若是行动的话我会更加小心的。 “这几天假期也会好好监视一下我们的校长先生,看看黑崎汐那傢伙到底有没有会不会与校长先生接触。” 田村聪几度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放弃继续劝说的想法。 让瀧川百合相信唯一神教会可能会插手,要更加小心些已是极限,再说多就要惹人厌烦了。 即便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再正確现在也只能点到即止。 事实上两个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猜想一个人,都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並將不合理的地方合理化。 將他们两人的想法综合起来,说不定会更接近事实的真相: 一个小女孩想要得到家里的认可自作主张踏入敌人所在的学校,妄想感化家里的敌人,结果却被鞋教组织附身成为神秘计划的工具什么的。 將思绪从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扯出去,田村聪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 “你有决意便好。” “嗯。” 瀧川百合没有再回復,只是坐在水泥墙上哼著不知名的歌曲,吹著凉爽的晚风,两只小脚在墙边晃来晃去,像是盪鞦韆一般。 远方传来有节奏感的流行歌曲、嘈杂的人声以及汽车行驶的嗡鸣,看见闪烁的霓虹有节奏的律动著。 只看眼前这些会让人觉得瀧川百合是坐在几米的土墙上,而非几十层楼高的公寓天台的女墙上。 “坐在上面危险,要是掉下去就不好了,还是下来吧。” 沉默有顷,田村聪忽然开口道。 但瀧川百合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我一直在想,神具的力量应该是可以同时存在吧? “一直以来我都是用完之后关闭上一个入口才能打开下一个,不然多半会產生干扰,所以我才选择走回来而不是传送回来。” “你在黑崎汐身上留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小小的惩罚,小到她只会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瀧川百合把话题掰回去。 “我做不到应该是我对神具的掌控力不够,而不是神具做不到这一点,是也不是?” “没有最强的神具,只有最强的神具使,简而言之,只要神具使能够做到心分二用就能达成你想要的效果。” 田村聪想了想道: “对於正常成为神具使的,只要做到这一点即可,因为神具会自己配合神具使的使用。 “但半路出家的神具使是没办法这么轻鬆的做到的,因为神具並不会主动去配合他,他想做到这一点得多一步调动神具力量的步骤。” 听到田村聪的回答,瀧川百合点点头,心中瞭然。 她有一股强烈的直觉,只要她能心分二用的调动神具力量,那意味著她以后打开入口便不需要凭依现实物质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瀧川百合从田村聪笑了一下,接著十分突然地从女墙上滑了下去。 田村聪注意到时,瀧川百合已经在半空中戴上面具,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耳旁残留有对方清脆的道別声。 “感谢你的回答,假期后见。” 结局 瀧川百合话音落下,人已从百米高的公寓楼天台坠下。 她要学习攻壳机动队里那种退场方式,因为觉得会很帅。 而且她也有应对的手段,並非想一出是一出。 有平庸之面的虚幻能力在,这样的高楼根本摔不死她。 某种意义上来讲,她是无敌的。 可戴上面具从高楼坠下后,她却感受到超出面具限度的衝击力。 啪! 她摔死了。 虽然很不忍心,但她確实就这样稀里糊涂死了。 所以故事到此完结。 …… 太监来得並不突然,看从一天两更变成一天一更再到一周一更就知道本人已陷入难產,无法再顺畅的写下去。 原因有许多,一来现实原因,在外省某乡镇单位当志愿者,一个月拿一千八的补贴,工作量比肩正式职工,甚至有所超越,忙得昏天黑地。 二来家庭原因,这段时间外婆去世了,心情非常复杂。 三来自身原因,一直以来都没做好写作的准备,不清楚一个故事到底应该怎么讲,讲什么,越到后面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写,这一整个故事包括核心设定什么的都是写到那,然后一拍脑袋写上去…… 本来就不是非常精彩的故事,自己也擅长这种超凡力量的故事,这样一直拖下去也没必要。 以后如果有机会,再好好设定一下重启这个故事吧。 接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尝试一下某个读者说的,日常文。变身,偏百合的日常故事,目前在打磨开头。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