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搞我,青梅也搞我》 第1章 都是系统的锅 “戈壁,你带著数据晶片先走!我去会会这帮小日子!” “金马,你疯了!” “瞧不起谁呢你,就这百八十號人,我能挡不住?你先走,我隨后就到。” “???” “任务要紧!” “妈的,你tm要是敢死在这里,我就……” 金马真敢。 不敢,他也就不会穿越到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在这个带著点“文抄公”背景的地星,重活一世。 一眨眼,十二年过去。 如今已是地星的2010年,胡杨再过一天,就要从少年的躯壳里彻底走出,成为一名十八岁的成年人。这辈子的生活,再没有上辈子那般刀尖舔血的心惊肉跳,也不用再顶著“金马”的外號过日子,只用安安稳稳叫自己的本名“胡杨”就好。 可胡杨的日子,也没那么轻鬆——一周后的高考,带给他的压力不比暗杀要小。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打断了思绪,胡杨掏出来一看,是经纪人侯雷的来电。 “喂,猴儿哥,有事?” “给你送支票过来,顺便聊聊发布会的事,你在家吧?” “嗯。” “我马上过来。” 掛断电话不过一刻钟,侯雷就踩著点进了门。 胡杨家是一层通透的大平层,虽没有上下两层的格局,却凭著开阔的空间感,透著十足的舒適与阔绰。就连门口的鞋柜都是实木的。 熟门熟路换上自己的专属拖鞋,他走到客厅,看著胡杨瘫在那张价值6666元的,懒人根本买不起的懒人沙发上,忍不住吐槽:“就你一人?老爷子呢?还有,离高考就一周了,你怎么还这么閒?” “买菜去了。” 胡杨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不想卷吗?一看你就没参加过高考,考前一周,考生主要是调整作息、复习策略、心態调节,反而要减少刷题量。” 侯雷还真没参加过国內的高考。 他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北平人,在阿美利加读完大学,又很幸运的贏了税后九百万美金的六合彩,这才衣锦还乡,贿赂了八道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成为了一名经纪人。 “行行行,算你懂。”侯雷把手里的支票递过去,语气里带著点恨铁不成钢,“我说你能不能省著点?出道都十年了,拍了三部剧、四部电影,接了五个儿童代言、六个gg,还出了张动漫歌曲专辑,结果手里攒下几个钱?” “主要是看病太钱了。”胡杨嘆了口气,打心眼里不觉得在居住条件上的大额开销是浪费。 从大约五年前开始,他的体能就开始慢慢下降,一开始还不明显,后来这速度就日渐增加,到现在,他的体能几乎就是同龄人垫底的水平。 看看他的同学们,同样十八岁,上躥下跳跟个永动机一样,都不知道“累”字怎么写。 “都说了,你没病!”侯雷急了,“长安最先进的全身检查,一百多万一次,你还做了两次,结果报告都是a级,比我都健康!有这钱不如多跑跑步,就是你太懒!” 在他眼里,手下这颗童星就是缺乏锻链,才把身体搞成这样。 “呵呵!”胡杨也懒得解释了,解释不通!他从小学就坚持每天锻链,这体能下滑的事儿,连他自己都摸不著头脑,跟侯雷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咔噠——” 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一名年纪看起来六十上下,白头髮都没几根,精神奕奕的老头走进了门內,正是胡杨的爷爷胡建国。 虽然岁月的风霜鬆弛了他的皮肤,刻深了额头的纹路,但依稀能看出他年轻时绝对有著英气挺拔的外貌。 “小侯来了啊?”爷爷换好布面拖鞋,挺胸抬头提溜著一块白嫩嫩跟涂了三层粉底一样的豆腐和半个露出震惊表情的鱼头走了进来:“別走了,一会儿留下吃午饭。” 胡杨基本上是跟著爷爷长大的,他老爸老妈在一个好进不好出的地方待著,一年到头见不上两次面。 “哎,您別麻烦了,我还得回公司……” “都十一点半了,吃了饭再走!” “唉,那......就麻烦您了。” 侯雷拗不过,只好坐下,又转回正题跟胡杨说, “明天的发布会,你確定要宣布暂时退圈?不再想想?总不能一点收入都没有,家里还靠你呢。” 侯雷倒不是捨不得手底下唯一一名艺人带来的收入,更何况在大夏共和国,童星时期再辉煌,成年后也得从零开始当艺人,毕竟童星跟成年艺人的等级系统完全是两套。 他是在其他地方有求於胡杨——他的女朋友们可都是胡杨帮他牵的线,妥妥的大腿。 “攒的钱够我把书读完了。”胡杨语气篤定,侯雷心里那点小九九他可太清楚了,“我又不是彻底退出,说不定大三大四还去剧组实习呢。而且我还打算发点歌,当个歌手。” 胡杨有著明確却又“不自量力”的远大理想:要走到传媒界的顶端,带著国家贏下这场没有硝烟的文化战爭。 而这一切,都得先靠扎实的知识打底。 “你那唱功……好吧好吧,到时候如果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提前给我说。”侯雷也没辙了。 “那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 午饭吃的鱼头燉豆腐汤。 奶白色的鱼汤在砂锅里咕嘟冒泡,撒上一把葱,配著刚出笼的白面馒头,简直就是味觉的终极享受。 胡杨非常享受每天短暂的吃饭时光,主要还是爷爷的手艺太可以了。 侯雷在这个时候也不客气了,端著混杂米饭和鱼汤的碗就往嘴里倒。 只有爷爷,一边慢条斯理地夹菜,一边笑著看两名小辈享受午饭。 吃饱喝足后回到书房,胡杨先是扫了眼书架上那十多个“男人的浪漫”,忽然猛地想起——糟了,田晓筱让他给社交动態一键三连,他居然忘了! 可今天下午,他还要查看错题本,复习错题呢。 幸好胡杨早有经验:这种时候,就得从简单的事做起…… 所以他决定先复习。 就在他伸手去拿错题本时,一阵冰冷又机械的电子音,在他的脑海中冷不丁响了起来: 【检测到用户过去的人生中过於內卷,相关系统选定中……】 “臥槽?!系统?!” 胡杨猛地坐直身子,眼神里满是震惊。 隨后,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妈的,这几年体能掉得厉害,搞不好就是这破系统在“加载”! “你最好给我选了个有用的系统!”胡杨咬牙切齿地冷哼,耐著性子等系统激活。 半分钟,一分钟……足足110秒过去,系统半点动静都没有。 “还没选好?!效率这么低的吗?还是系统种类太多了?算了算了……”胡杨摆摆手。 时间宝贵,怎能浪费? 复习! 他乾脆不再管系统,埋头投入复习当中。 他从不会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不確定的事物上。毕竟离高考只剩不到一周,系统再厉害,也难在这么短时间里带来革命性提升。与其空想,不如脚踏实地做题。 两小时后,胡杨把错题本合上,准备找几道简单的基础题做做,维持做题手感、稳住信心。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系统选定完毕——】 【乐活退休躺平系统,伴您享受快乐人生!】 “?” 第2章 捲起来! “草!” (一种植物) 同为“植物”的胡杨,此刻彻底懵了。 虽然都是“躺”字辈,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我特么的在这里努力上进,你给我来一个退休躺平系统?半点忙帮不上,净搁这儿扯后腿!你tnnd是不是故意跟我对著干?” 面对他连珠炮似的吐槽,系统半点动静没有,既不反驳也不解释。胡杨心里咯噔一下,这怕不是上辈子小说里写烂了的“自闭型系统”? 正琢磨著,眼前的系统对话框竟自己慢悠悠消失了,主打一个“替用户省心”,连手动关闭的步骤都省了。 紧接著,一行系统简介弹了出来: 【本系统为主打“反內卷”的人生辅助系统,致力於帮宿主跳出“过度消耗”的生活模式,在兼顾基础责任的前提下,解锁“轻鬆生活、快乐享受”的人生新范式,告別焦虑內耗,提前体验“退休级”的鬆弛与自在。】 已经猜到结局的胡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系统却像是得到信號一样,“biu”的一声切走界面,露出主界面。 胡杨只看了一秒,又一次被惊到: 不是复杂到看不懂,而是简单到离谱! 整个界面就两个灰扑扑的图標,左边一个【用】,右边一个【任】,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如此的朴实无华,像是被月薪3000的程序猿带著怨气加班一小时赶工出来的半成品。 点击一下【用】字,只有寥寥的基本信息弹了出来: 【姓名:胡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年龄:17.99】 【性別:男】 【躺平等级:1】 没了! 有效信息约等於零。 胡杨又去点【任】,摁了半天没反应,跟系统激活前一个德行。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底升起:“等等……这系统该不会跟它的功能一样,也是个『躺平性格』吧?” 古人云:有句古话说得好: 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可是,他的系统大好儿,怎么跟他卷到飞起的性格完全是反著来的? 系统不就该老老实实打辅助、发任务、给奖励吗?哪有工作一会儿就摆烂的道理!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法律了!? 干! 既然如此,胡杨就只能…… 继续复习了。 还有一周高考,与其跟破系统较劲,不如老老实实按照计划行事。 等他做完热身题、听了半小时英语听力、冥想放鬆半了小时、最后刷完一套高考歷史真题,墙上的时钟才刚刚指向下午五点。 没想到,他今天的状態格外的好,做题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还半点没觉得累。 “果然是你这小黑子在背后阴我!” 胡杨敢打包票,过去的五年,之所以身体素质每况愈下,根本不是自己卷过头,就是这破系统加载时作的妖! 感觉自己重振雄风的胡杨,以一股超越魔都人的鬆弛感慢慢起身,踩著太空步回到客厅,准备喝两口冰镇酸梅汤好好清爽一下。 区区一个躺平系统算什么?身体好了,他靠自己照样能卷出光明未来! 客厅里,爷爷坐在沙发上,戴著老镜看电视剧——播的还是胡杨前些年拍的电视剧,嘴里的“咔吧”声不停,茶几上的瓜子皮已经堆成小山了。 胡杨先是看了一眼玄关处摆放的老人鞋,动过。 又看了一眼爷爷的气色,神清气爽。 不用问,下午准是去楼下打麻將了,而且还至少贏了十块钱的。 胡杨心情愉悦地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掏出酸梅汤,倒进自己印著二次元老婆的专属水杯中,隔著老远问道: “爷爷,贏了多……” “不多,也就十三块五~” 胡杨的话还没说完,爷爷就接了话,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显然早等著他问这一茬。 “嚯~那您老人家得贏了把大的吧!” 就他们老年人这种一番一毛钱的局,13块5可不是个小数字了。 “一色四同顺,无字,平胡,五十一番!” 爷爷得意地鬍子都快翘起来了,胡杨也立刻给予了最高评价: “算您厉害!” 灌了两口酸梅汤,胡杨又给自己灌满一瓶,揣著就往门外走: “爷爷,我去打篮球了!” 说是打篮球,其实就是运运球,投投篮,对抗是不可能对抗的,万一受伤了,明年高考的反面案例就有他了。 “去吧,记得按时回家吃饭!” 老爷子其实心里很清楚,哪怕他不提醒,自律的胡杨也绝对不会出现“再打最后一盘!贏一局就回家!”这种情况。 但这话是他能给孙子的,为数不多的关心。 “好嘞!” 胡杨挥挥手出门,路上顺便点开脑海里的系统。 嗯。 还在。 说明不是幻觉,他的大脑也没问题,应该没有突发器质性病变。 重新来到系统熟悉的空旷主页面,胡杨点了一下【任】字,终於打开了。 果不其然。 空空如也。 “什么功能都没有吗?那这系统能有什么用啊……” 胡杨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也不生气,没有就没有唄,反正是躺平的系统,他一时半会儿也用不到,於是哼著歌曲继续走路。 “白天和晚上都是冬夜 悲伤的到来我从不拒绝 反正亦是 空空空空如也~” 一天就这么在规律的复习和调节中过去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刚洗漱完的胡杨一个飞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爽啊! 太久没体验过这种精神无比充沛的感觉了,像是开惯了拖拉机的人突然换了一辆抬头u9x。 他觉得今天晚上一定可以睡一个高质量的觉! 可刚闭上眼睛,脑海中就跳出了一个系统提示。 【用户触发任务:】 【目標:使用系统发放的“梦境卡片”,体验真正的快乐】 【奖励:猝死豁免卡x1】 这…… 胡杨盯著脑海里的系统提示,莫名生出一种被“当面鄙视”的错觉。 什么叫体验真正的快乐? 是他不想快乐吗? 他只是卷,又不是傻,只不过相对於享受,他更在乎自己那近乎不可能实现的理想。 更气人的是,奖励居然是“猝死豁免卡”,生怕他一不小心卷没了? “你这破系统是一点逼数都没有,要不是因为你,我会有猝死的风险?” 吐槽归吐槽,任务界面缓缓消失后,一张黑色卡片留在了脑海里。 它由不知名的材质打造而成,正面没有繁杂纹路,却给人一种极致的高级感,只在中间刻画著一枚极简的立体浮雕:是一条衔尾蛇。 轻轻一碰,它竟然掉了出来,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现实中?! “我靠!” 胡杨瞪大眼睛,把手从被窝里拔出来,拿起胸前的这张卡片,送到自己面前。 入手冰凉且光滑,轻轻弯折时,会透出极淡的磷光,一看就不像是人类现有的製造工艺。 翻到背面,上面刻著个奇怪字体的“梦”字。 【梦境卡,使用后会让用户经歷一场清醒梦,请问用户是否使用?是/否】 胡杨只思考了一秒,果断下定决心: “来都来了!” 话音刚落,漆黑如墨的卡片边角处泛起极淡的银雾,像被风吹散的细沙般簌簌剥落,呈螺旋形向空中飘散,隨后消失不见。 下一秒,胡杨失去了意识。 第3章 入梦 当胡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同样躺在一个舒適的大床上。 床很大,很光滑,很白…… “等等,我是不是摸到什么不该摸的东西了?” 像是触电一般,胡杨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视线往下一扫,心臟瞬间漏跳半拍。 居然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躺在自己身边!仅看那线条柔美的脊背、白得晃眼的皮肤,也能断定是个美人。 系统啊系统!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住考验?! 赶忙爬下床,胡杨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这是不是梦啊!?梦里的话,我紧张个屁! 念头一转,他又有点蠢蠢欲动...... 刚要转身爬回床...... 倒不是想把自己错过的剧情重播一遍。 真不是! 主要是想看一下,床上这位是谁? 梦,总还是有根据的吧? 万一要是认识的,那多尷尬。 可没等他动作,床上的女人忽然发出一声轻细的嚶嚀,缓缓翻了个身,用她的探照大灯对著胡杨,声音还带著刚醒的软糯,开口道:“池子,几点了?” 甚至来不及点评几句,胡杨就愣住了。 池子?我不叫池子啊? 她在叫自己吗? 想到这里,他抬起自己的手掌。 这是一双修长且白皙的手掌,指节分明,却带著股不属於自己的纤细感,但依旧可以看出,是男人的手掌。 再往上看,小臂皮肤光滑白皙,有一点肌肉,但不多。 比起自己为了维持体能、咬牙坚持锻链出的结实身材差远了。 “怎么跟个小白脸似的?” 胡杨心里咯噔一下,终於后知后觉,这具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 隨后略微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清晰的痛感传来,真实得可怕。若不是系统提前说了是“入梦”,他几乎就要以为自己又一次穿越了。 “池子,你在干什么?” 女人已经坐起身,揉著眼睛看向他,髮丝凌乱地贴在颈间,模样带著几分慵懒的媚態。 胡杨这才定睛细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似乎是…… 一名小时候合作过的二线女艺人? 別瞧不起二线,在地星等级森严的娱乐体系里,夏国任何一个二线女艺人,都有著不俗的知名度和体面的收入。 “王颖?”胡杨试探著发出声音,这声音还挺清亮,確实不是自己的声音,但他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怎么了?”王颖眨了眨眼,语气带著点疑惑,“池子,你是睡傻了吗?” “哦,没事儿,”胡杨赶紧找了个藉口,顺手抓过床头的手机,“我也没看时间呢,你自己看一眼手机唄,我去洗把脸。” 说完,他快步往洗手间走去。对於眼下的状况,他毫无头绪,得先捋捋才行。 进了洗手间,胡杨先放了一波水,顺便用余光瞥了眼,很好,没有自己的大。 於是心情不错地来到洗手台的镜子面前。 这是一张虽然没有自己帅,但依旧可以打到6分的脸,看起来二十五岁上下,同样带给了胡杨一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冯海池?” 三个字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胡杨瞬间清明。 这不是夏国曾经的“新一代电影导演希望”吗?自己参演的第一部电影《天地侠客》,就是他执导的! 在这部电影里,自己饰演的是一位拥有返老还童奇功、存活两百年的魔教祖师爷,妥妥的大反派设定。而王颖,正是这部戏的女主角。 与此同时,脑海中,冯海池关於王颖的部分相关记忆也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好傢伙,都说导演的快乐普通人根本想像不到,诚不欺我!” 胡杨咂咂嘴,点开手机查看时间。 2002年8月31日,正是冯海池最风光无限的时候。 出生於普通职工家庭的他,毕业后第一部执导的文艺片就拿下了威尼斯电影节的金狮奖,而刚刚下映的第二部电影《天地侠客》更创下夏国票房神话,拿下了全国15亿,全球26亿总票房的惊人成绩。 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成为夏国电影界的扛旗人,带领夏国在文化领域对欧美发起反击。 可天妒英才,没过多久,冯海池便在一场聚会后醉酒,於路边被一辆疲劳驾驶的泥头车撞上,当场就多了一个可爱的外號——池酱。 到了这里,胡杨也大概清楚系统想要让自己体验到是什么样的人生了。 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又或者是“金榜题名时”的滋味。 用朴素的话概括就是:业內老前辈捧著,女明星赶著巴结,投资人追著塞钱,肆意瀟洒、隨心所欲的日子。 有一说一,確实挺快乐,换谁看了都会心动。 但胡杨却皱了皱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拒绝! 梦里就算挣了一百个小目標,现实里能落到他手里一分钱吗? 不能! 梦里过得再快乐再逍遥,能帮他实现现实里的梦想吗? 还是不能! 但系统可是说了,这是一场清醒梦! 根据他的推断,在回到现实后,他是有很大概率保留梦中记忆的! 胡杨越想越觉得合理。 系统想要诱惑他,那就不能让他经歷过这一切后扭头就忘。不然意义何在呢? 回到现实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想退休还是不想退休。 虽然他不知道这场梦会持续多久,但至少眼下,他比其他埋头刷题的高考同学,平白多了一段完整的复习时间! 芜湖! 起飞! 他要考700分! 他要当高考状元! 什么梦里的瀟洒快活,哪有实实在在的分数来得靠谱? 心情豁然开朗的胡杨,一把推开盥洗室的玻璃门,脚步轻快地走回臥室。 他没再看床上的王颖一眼,抓起散落在沙发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裤腿踩在脚下也顾不上拉,扯著衣摆往身上裹。 王颖坐在床上,看著他这副风风火火的模样,愣是没反应过来,揉著头髮疑惑道: “池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临时有急事!最近可能都得忙著处理!咱们之后再约!”胡杨无视了面前的“2d”效果,拉链一拉、扣子一扣,三两下就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呵呵,女人,你只会影响我刷题的速度! 说完,他抓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往门外走,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出了公寓,胡杨凭著冯海池的记忆,熟门熟路地走进电梯,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按钮。电梯门一开,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辆亮红色的法拉利458,流线型的车身绘就动感张扬,高昂的价位抒写实力雄厚。 这要在现实里,他高低得个五分钟好好欣赏一番,然后再出门接上二妮三妮,绕著学校门口以5km/h的速度溜上两圈。 但现在嘛…… “狗系统,还想勾引我是吧?” “没门!” 果断拉开车门坐进去,打火、掛挡,动作一气呵成,连欣赏都没有欣赏,直奔国家艺术学院的图书馆而去。 第4章 文化战爭 冯海池是国家艺术学院导演系的硕士毕业生。 而他现在的家,也距离国家艺术学院不远,这种情况下,胡杨自然是选择去国艺的图书馆自习。 只是几分钟,他就来到了学校。 找一个距离图书馆比较近的教职工停车场隨便一停,他便抓著自己的车钥匙跳出跑车,一路开开心心跑向图书馆。 国艺的图书馆果然名不虚传,不仅空间宽敞,藏书量更是惊人。 胡杨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过去几年的高考真题,还有不少国艺专为艺术生设计的考试题库。 “坏了,我这些题目都是2003年以前的,时效性有点差啊……”他微微皱眉。 通常来讲,5年以前的真题效力会下降,但也不绝对。 数学、英语和物理这些受影响普遍很小,政治、歷史、地理受影响就很大。 换句话说,他复习的重点要做大的调整。 另外,复习方式也不一样。 他得重新恢復到高三衝刺阶段的“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的状態中。 他隨手翻出2002年的高考数学卷,大致瀏览一遍,刚要做一套热热身、找找感觉,一个浑厚又温和的中年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海池,怎么突然看起来高考题了?” 胡杨回头时,先撞进眼帘的是一双落满温和笑意的眼睛。 其次是不算高大的身形,却站得笔直,头髮打理得整齐,是鬢角处掺了些细碎的白髮。 整体透著股文人特有的鬆弛感,没有半分教授的刻板。 与此同时,脑海里就像被按下了记忆的播放键,关於冯海池和於承乾的零碎画面与情绪顺著神经末梢疯狂涌来,快得让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笔。 最先清晰起来的,是於承乾蹲在工作室地板上的身影:他戴著银框眼镜,扶著放映机,一帧一帧指给年轻的冯海池看:“镜头语言混乱,特写镜头別拍无关紧要的道具,一部电影短短九十分钟,每一帧的画面都要当作生命的最后一秒钟来珍惜。” 紧接著,画面一转,对准了刚刚被分手的冯海池:他正垂著头,整个人蔫蔫的。教授悄悄走近,把一件新买的厚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递过一杯热茶:“感情这事儿啊,从来勉强不来。咱们向前看,日子还长著呢。要是心里难受,想哭就哭会儿,有老师在,不丟人。” 这些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漫过脑海,连带著冯海池对於承乾的感激、敬重,还有於承乾藏在严厉背后的温柔,都一併钻进了胡杨的感知里。 他愣了几秒,才缓缓鬆开攥紧的笔——原来眼前这位喊他“海池”的教授,就是冯海池的研究生导师。 “国艺的导师都这么负责吗?” 胡杨在心里嘀咕, “知道的是冯海池他导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爹呢。” 於承乾见他半天没说话,只是盯著自己发愣,忍不住又笑了笑,指了指他摊开的高考卷:“怎么突然想起看这个?你当年文化课可是全系前三,还用补?” “我……”胡杨刚开口,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身处冯海池的记忆梦境里,得顺著“冯海池”的身份接话。可话到嘴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高考?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高考考个高分,可自己高考的目的是什么?说到底,不就是想爭取更优质的教育机会,为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梦想,打下最坚实的基础吗? 可他至今都没確定將来要读的专业。 导演系? 夏国文学? 艺术与文化產业管理? 新闻学? 还是网络与新媒体? 太多有用的专业了,但他时间有限,就算过了明天他是个成年人了,他也不能全都要。 因此,如何迈出人生目標的第一步,就至关重要。 而眼前,不就站著个懂行的专业人士吗? 於承乾可不是寻常人物,他稳居国內第五代导演的四巨头之列,手握不止一座国际电影节奖盃,更有超过十年的执教履歷。论在相关领域的判断力,就连考研界郭德纲都得逊他一筹。 自己现在顶著冯海池的身份,放著这么好的资源不用,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 想通这一点,胡杨猛地合上高考卷,抬头看向於承乾:“就是想忆苦思甜嘛。对了老师,您怎么突然来图书馆了?” “还不是为了准备新学期的教学方案。”於承乾背著手笑著说道,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的心情的確很不错,毕竟自己最喜欢的学生刚刚在商业电影的票房上超越了自己,真正做到了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老师,我正好有些问题想问您,您现在方便吗?”胡杨赶紧抓住机会。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於承乾乾脆利落地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一脸期待地等著胡杨问问题。 唉呀妈呀,冯海池他导师也太热情了! 羡慕! 胡杨理了理思路,慢条斯理地问道:“老师,我知道国內对我寄予了不少期望。如果我想带著成熟的作品和团队,主动参与全球文化市场竞爭,您觉得该怎么做?” 於承乾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么有格局的问题,先是很惊讶,隨即又有些欣慰地开口:“你现在不就做的挺好吗?” 顿了顿,他神色认真道:“不过这確实是个值得深聊的好问题,能问出来,说明你的眼界已经不局限在国內了。要带著作品和团队闯全球市场,可不是简单事,得从根上布局。” “首先,作品质量的底线要守住,这一点你现在做得很扎实,我不用多叮嘱。但要注意,別陷在本土文化的小眾表达里,得挖那些能戳中全球观眾的共通情感——比如对爱、勇气、正义的嚮往,用这些做切入点,才能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观眾共情。” 说到这里,於承乾往前凑了凑,语气加重了些:“但现在对我们来说,最关键的不是作品本身,而是两个『卡脖子』的环节:一个是海外发行渠道,另一个是海外宣传推广。这两件事都很棘手,你得从现在就开始筹备,组建属於自己的专业团队。” 这点夏国当然有专门的发行公司和营销公司,但说实话,水平不太行。 夏国和前世中国的近代发展不太一样,尤其是最近这五十年,仿佛是突然步入青春期的少年,突然开了窍,知道如何高效的从各个渠道摄取学习资料,少走了很多弯路,不仅自身发展迅猛,还带动了全球科技进步,比前世快了整整十年。 单论科技、经济、军事三大领域,夏国更是比前世同期的中国超前15年。 换句话说,2002年的夏国,已经跟2017年的中国发展的差不多了。 当一个国家在硬实力领域稳步崛起后,对文化软实力的诉求自然会提上日程。 这也是夏国2000年公布的五年计划里,明確列为重点的內容。 可现实远比计划复杂。 欧美国家在科技、经济、军事上已无法制衡夏国的崛起,便把最后的“防线”设在了文化领域。 一场全球范围的文化战爭,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第5章 第一个目標 “那这么讲的话,老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恶补一下艺术与文化產业管理?” 胡杨盯著於承乾,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是的。” 听到学生的问题,於乾坤果断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必要且紧迫。 你此前的优势全在艺术创作,不管是导戏还是写剧本,都有灵气。但要从『一个会创作的人』,变成能带著团队闯全球文化市场的核心,缺的就是对產业规律的通透理解、对市场运作的精准把控,还有对资源的系统整合能力——而这些,恰恰是『艺术与文化產业管理』这门学科的核心。” 听到教授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胡杨开始从冯海池的脑海里搜索相关记忆。 对於国艺导演系的学生而言,《艺术与文化產业管理101》是大一的一门必修课,主要就是让学生们对此有个基本的认知,这也是他唯一学到的相关课程。 “嗯?那……老师,我当初是不是应该多修点相关的课程了?甚至……主修艺术与文化產业管理会更好?” 胡杨悄悄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也是与他本人息息相关的问题。 “对,也不对。” 於乾坤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说『对』,是因为多学这些知识,確实能帮你更好地管团队、做决策;但说『不对』,是因为对当年的你,或者说,对於咱们国家而言,一个能够创作出在全球都受欢迎的作品的內容创作者,他的价值远不是一个管理者能比的。”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上画了个圈,语气愈发郑重:“文化竞爭的本质,是『有价值的文化內容』能否跨越地域、语言、文化差异,获得全球受眾的认同——没有能打动人心的作品,再成熟的產业管理能力也只是无米之炊。 强大的宣传发行能力,更像是一个放大器,能够把一部优秀作品的收益成倍增大。但如果一部作品,连进入市场的资格都没有,就是放大一百倍又怎样?不还是零吗?” 胡杨瞬间明白,这就是国內没有全球级发行和宣传公司的核心原因:压根没有能拿出去的作品,大价钱养遍布全球的宣发团队是烧钱玩吗? 他假装开玩笑道:“那我当时是不是该试试当作者、歌手或者演员?这些也都是內容输出者,影响力也不小。”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由於条件有限,一直在培养自己的唱、作、演、写作四项能力。 尤其是他的唱功和演技,通过童星这个职业的磨链,都得到了有效的提升。 不敢说能做到世界一流的水平,但在同龄人里面,绝对是最能打的一个,而演技,更是没有对手。 但创作就不一样了,哪怕是抄歌,也远比想像中的难得多。 即便是他最喜欢的《晴天》,也只记得歌词和节奏,但由於不懂乐理,他甚至做不到把歌曲的谱子复製出来,就更別提编曲了。 不过经歷了长时间的学习,他现在的基本功已经慢慢可以跟上文抄的最低要求了。 至於写作……太难了。 同样的剧情,经过他的写作,就像是老式公共旱厕里的一朵茉莉,想要靠自己的香味压过里面的屎尿屁味,再扩散出去……实在是有些难为它了。 於承乾被逗笑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这三者做到极致,当然也可以起到类似的作用,影响力差距也不大,只不过这三者与导演的优势各有侧重罢了。问题是,一个人的天赋和时间有限,怎么可能同时都做到最好?你也只是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导演。” ——冯海池不行,但我不一样啊!我本身演技和唱功都挺不错,“文抄”能力也提升了不少,这么看,大学主修导演、副修艺术与文化產业管理,才是最適合的路! 胡杨听后深以为然,当即决定先按教授的思路开展下一步工作。 那么,全夏国,导演系最好的学校是哪里呢? 有两所水平一样的,一所是位於北平的北平电影学院,另一所就是胡杨现在所处的,位於长安的国家艺术学院了。 那艺术与文化產业管理呢? 这点他还真不清楚,於是开口问道:“老师,艺术与文化產业管理最好的学校是哪一所?” “南加大。” 於承乾秒答。 “……” 胡杨懵了一秒,脑子里闪过“南海加工大学”,赶紧补充道: “不是,老师,我是说咱们国內。” “国內不就是咱们国艺和西南联大吗?”於承乾一脸诧异地看著他,仿佛在说“你连自己的母校有什么热门专业都记不得了”? 得到確切答案,胡杨心里的目標彻底清晰了——报考国艺导演系,副修艺术与文化產业管理。 儘管他不確定2010年的夏国,艺术类专业格局是否仍是如今这般模样,但有一点他敢肯定:单论总排名,国艺依旧是国內艺术类高校中的榜首。 “行了,不和你閒聊了,我得去备课了。” 胡杨思考的间隙,於承乾笑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如果想学艺术与文化產业管理的话,可以先把大一的那两本教材找出来看看。” 说罢就向著图书馆深处走去。 教授走后,胡杨也没閒著,继续研究自己报考国艺导演系的可能性。 他把高考题插回书架,隨后前往电脑区,隨便找了一台空电脑开始搜索相关资料。 仅仅10分钟,他就理清了现状。 2002年,国艺的高考录取分数线是597分。 因为夏国是全国统一高考,所以这个分数其实並不低,占比大概在2%左右。 但通过高考进入国艺的学生,是不能报名表演、舞蹈、演唱这类需要艺考的专业,只能选编剧、导演、艺术与文化產业管理等“普通类专业”。 更关键的是,国艺大一新生不分具体专业,只分系! 比如电影系的学生,第一学年要学编剧、导演、製片等混杂课程,年末通过统一考试和复杂的排名,再结合个人意愿选专业。 而导演系每年只招20人,国艺每年却要招3000名新生,竞爭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也毫不夸张。 胡杨没敢耽误,把电影系大一的《镜头语言解析》《剧本创作原理》《影视製片基础》等教材一股脑找齐,抱著厚厚一摞书回到座位上。 从这一刻起,他要为自己的大学路铺下最扎实的基石。 按部就班参加大一学年末的统一考试,等著按排名选专业? 太过普通,那是属於正常人的常规路径。 而他,身为一名不正常的人,偏要走自己的…… 属於开掛者的道路! 第6章 於承乾 接下来的一周,胡杨彻底把自己钉在了国艺图书馆,开启了近乎疯狂的学习模式。 让很多刚刚入学的新生见识到了一位三模能考680分的大佬,全盛状態下捲起来有多可怕。 复习是不可能复习的,只有提前学习大学知识,才能维持梦想的样子。 他以平均两天半一本的速度,快速啃完了三本大一的重点课程。 当然,於承乾教授同样功不可没,这期间,只要有了问题,胡杨就会收集起来,等到下午统一找他请教。 教授也从不敷衍,有时会拿出自己当年带学生拍短片的案例,有时会在草稿纸上画示意图,把复杂的理论拆解得通俗易懂。 要是胡杨真有个正儿八经的系统面板,此刻怕是早被密密麻麻的经验值刷屏了: 【导演经验值+1+1+3+5+1】 【艺术与文化產业管理经验值+1+6+1+4】 【摄像经验值+5+4+1+3】 瞧瞧人家的系统,再看看自己这摆烂玩意儿! …… 仅仅一周的时间,胡杨就感觉自己脱胎换骨,仿佛刚刚从筑基期进阶到金丹期的小高手。 不光如此,胡杨还解锁了一些额外的收穫: 他在这段学院生活中,通过偶尔的睹物思情,又获取了不少冯海池的记忆片段。 其中,大多都与於承乾有关。 有课堂上於承乾点名让他回答问题的紧张画面,有教授为了帮他爭取知名导演的实习机会,私下打电话反覆沟通的细节,还有於承乾把他请到家里,在餐桌旁给他讲自己过去的故事的温暖场景。 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凑出了一个活生生的於承乾: 十年前的於承乾,有个外人羡慕的家。妻子温柔,儿子刚满十六岁,懂事听话,还考进了重点高中。 那时他还不是国艺里不苟言笑的教授,每天下班最盼的就是推开家门,听儿子嘰嘰喳喳讲学校的趣事,有时是有了喜欢的女孩,有时是和同学约好了周末去看老爸新上映的电影。 变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三傍晚,儿子放学乘坐公交车回家,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被直接送进医院抢救。 当他疯了一样地赶到医院时,那双总爱亮晶晶看著他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从那以后,於承乾像变了个人。家里再也听不到他的笑声,妻子的眼泪和沉默成了常態,曾经热闹的屋子,冷清得只剩下回忆。 他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想要藉此来分散自己的痛苦。 但儘管他在课堂上的讲解愈发细致,却也愈发疏离,学生们都觉得他严厉得近乎冷漠,没人知道,他只是怕停下来——一停下来,儿子最后说的那句“爸爸再见”就会在耳边盘旋,让他喘不过气来。 直到三年后,他在新生报到现场看到了冯海池。少年站在队伍里,穿著简单的白t恤,抬头和他打招呼时,眉眼间的神態,竟和於晓宇有七分像。后来上课,他发现冯海池不仅长得像,连性格都有些相似。 於承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忍不住开始关注冯海池,会在他提问时多讲两句,会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他看,甚至会像当年对儿子那样,在他遇到挫折时,把他请到家里,做他爱吃的红烧肉,听他讲心里的困惑。 他知道自己是把冯海池当成了儿子的替代品,可他控制不住。在冯海池身上,他仿佛能看到儿子还在的样子,能稍稍弥补一点当年没能好好陪伴的遗憾。 这份藏在心底的寄託,成了他走出阴霾的唯一的光。 这让胡杨十分羡慕冯海池,瞧瞧人家,不光自己的亲爹亲妈对自己特別好,还特么有一对跟亲爹亲妈差不多的乾爹乾妈。 再看看自己?! 爹不亲,娘不爱的! 擦! 除了更了解於承乾以外,胡杨突然发现,貌似这些记忆碎片中还是藏著不少宝贝的。 比如冯海池上课学到的知识、於承乾私下传授的技巧、很多业內人物的性格特点等等。 这让胡杨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主动去收集、梳理这些记忆碎片,是不是也能让自己提升业务能力,顺道给自己將来经营人脉带来好处? “可是,我该怎么去寻找这些记忆碎片呢?” 难道要从自己的通讯录里把人挨个叫出来请他们喝杯卡布奇诺? 胡杨这些天也找到了很多规律,如果只是隨便和一个人接触,那么获得的相关记忆碎片只会是最基本的那种,仅仅提供一些关於接触人的相对简单的信息。 这些信息足以帮胡杨应付正常的交流,但並不足带给他实质性的帮助,远不如继续啃书来的合算。 就在胡杨思考策略的时候,电话声响了。 隨手划开自己的水果五代,来电显示是王颖。 “餵~宝贝啊,怎么了?” 胡杨学著冯海池的口吻问道。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颖嗲嗲的声音,尾音还轻轻往上挑:“海池~你这几天干嘛呢?微信都不怎么回我,是不是把我忘了呀?” 胡杨感觉自己握著手机的手都硬了,他现在还年轻,听不了这么嗲的声音。 “哪能忘?这几天泡在图书馆补课呢,刚把书放下就看见你电话。怎么,我们大明星今天没拍戏?” “拍啦,刚收工呢!”王颖的声音连著转了好几个弯,然后直奔正题:“不过跟你说个事儿,这周末晚六点有个我们公司举办的酒会,想要要求你这个大导演出席,要不要给我个面子呀~” ——酒会? 胡杨心里先嗤笑一声,眼底带著点不屑:蛐蛐系统,还真以为一场酒会就能勾住他?这点诱惑,未免也太小儿科了。 这些天他已经拒绝了很多人的邀请了,有邀请他去酒店包房聚一聚,研究人类繁衍的;也有找他出来喝酒,要一醉方休的。 他都只一句“有要事要忙”,乾脆利落地拒了回去。 刚勾起的嘴角还没压下去,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冯海池是什么时候死的来著?这他还真记不起来了,但这日子应该也不远了。 不会......就是这次酒会后吧? 如果他化身的冯海池被撞死,那是不是这场梦境之旅就直接结束了?他可是知道的,现实里人在梦里死了,也是会直接甦醒的! 虽然在事前对系统百般討厌,但有一说一,这个梦境体验的模式,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嘛。胡杨可不想早早出去,既然记忆可以保留,那肯定是能多记一点是一点,多学一天是一天! “那个……”想到这里,他就准备拒绝了,这种风险他还是不打算承受的。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这场酒会私密性够高,来人却一点不少,而且好多都是“派对小王子”冯海池熟悉的圈內人。要是能趁这个机会,跟这些人隨便聊上几句,保不齐就能触发一大堆冯海池的记忆碎片。 就这几个小时的功夫,说不定就能有个大丰收! 性价比不能再高了! 至於车祸…… 胡杨眼神一凝,心里有了主意。 只要自己不喝醉,保持清醒,不就能躲过这场车祸了吗?如果真喝醉了,他就留宿当场! 他还就不信了,这泥头车还能衝进会场把他撞死! “行,周末我准时到!” 第7章 你这个年纪,怎么好意思睡觉? 敲定周末去酒会的行程后,胡杨可没閒著。 他还在琢磨怎么更高效地触发冯海池的记忆碎片。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两下。 胡杨点开一看,是於承乾发来的简讯: 【忘了跟你说,今天下午没法帮你解答问题了,我要去福利院看望孩子们。】 “福利院?” 胡杨低声嘀咕了一句。记忆中,於承乾好像是有去福利院的习惯来著。那冯海池过去应该也跟著於承乾去过,这么说来,如果自己也跟去的话,置身於相同的场景,说不定有很大概率触发相关记忆回放。 他没犹豫,指尖飞快地敲出回覆: 【我下午也可以去吗?】 简讯发出去还没两秒,於承乾的回覆就来了: 【好啊!你下午三点在教职工停车场等我,我们一起过去。】 【好的!:)】 下午三点二十。 两人抵达了“幸福福利院”。 拎著大包小包的零食下车,一进门,於承乾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於爷爷~”的叫喊声不绝於耳。 胡杨跟在於承乾后面,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微弱的眩晕感传来。 记忆片段,果然来了! 是大二学年末,迷你电影大赛的颁奖现场,依旧是第一人称视角。冯海池攥著“第二名”的证书,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三个月来熬夜改剧本、扛著摄像机跑遍城市角落的画面,此刻全被“输给钞能力”的憋屈压得喘不过气。 回去的路上,感受著夏日燥热的晚风,他忍不住跟於承乾抱怨:“老师,评委会凭什么把冠军给那种靠家里砸钱拍电影的人?我除了没他有钱,哪点不如他了?”语气里满是对家境的沮丧和对未来的迷茫。 於承乾没反驳,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二天一早,带著他来了这家“幸福福利院”。 记忆里的於承乾,比现在要温和些,蹲在褪色的滑梯旁,看著围过来的孩子,轻声跟冯海池说:“儿子走后,每个月我都来这儿,有时陪他们读绘本,有时就坐在台阶上看他们跑闹。” 他的目光跟著远处追逐打闹的孩子,“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委屈,觉得不公平。可你看看这些孩子,有的从小没了父母,有的身体不好,连安稳长大都要拼尽全力——这个世界对他们,才是真的没留余地的不公平。你已经不小了,该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真正的公平。” 於承乾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坦诚,“能拉到投资、协调资源,本身就是导演的本事——你以为那些名导拍大片,只靠会拍镜头吗?他们要跟资方谈、跟团队磨、跟时间抢,哪一个不想有充足的资金,让作品儘可能的完美?” 说著,他抬手招了招,几个孩子笑著跑过来,小手里还攥著於承乾带来的果。他揉了揉最前面小男孩的头髮,笑著问:“你们长大想做什么呀?” “我想当厨师,给大家做红烧肉!” “我想当老师,教小朋友认字!” “我想有个家,能每天抱著玩偶睡觉!” 虽然不是什么远大理想,却透著最纯粹的渴望。 於承乾转头看向冯海池,语气带著点调侃,又藏著点期许: “你瞅瞅,这些孩子连梦想都做得小心翼翼,你倒好,就因为一场比赛没拿第一,就垂头丧气的,不觉得脸红啊?你有胳膊有腿,能学自己喜欢的导演,能扛自己喜欢的摄像机,这已经比多少人都幸运了。真要是不服气,別抱怨家里条件差,得让自己本事再大点儿,大到靠自己的能耐把面子挣回来才行……” 记忆到这儿渐渐模糊,胡杨看了眼面前的中年人,再次对冯海池表示由衷的羡慕——能在迷茫时遇上这样一位通透的老师,点醒自己、引路前行,这份幸运,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也不知道自己上大学后,有没有机会成为於承乾的学生。 不过转念一想,这段突然冒出来的记忆,倒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也让他对触发记忆片段的方式更有把握。 这么看来,周末那场酒会,他肯定能捞著不少有用的记忆片段,收穫绝对差不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有尝试了很多触发记忆片段的姿势,可惜並没有额外斩获。 从福利院回到学校后,胡杨又进入了高强度的自我pua中。 “胡杨啊!这狗系统非要跟你对著干!这你能忍?” “胡杨啊!你这个年纪,怎么好意思睡觉?” “胡杨啊!这梦境说不定下一秒就消失了,还不好好珍惜?” “胡杨啊!反正这是梦,不用担心身体出问题,使劲卷啊!” 在周末的酒会来临之前,他化身无情的卷王,把图书馆当成马尔地夫,两眼一睁,干到熄灯,超水平发挥,在於承乾这位“顶级辅助”的凯瑞下,硬是吃下四本教科书。 只要还能呼吸,他就未来可期!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看书的节奏。 胡杨瞥了眼来电显示,是王颖,知道她肯定是来催自己的,隨手接起:“餵?” “胡杨你哪儿呢?!”电话那头的王颖语气带著点急,“酒会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你不会忘了吧?会所那边早就开始入场了!” 胡杨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刚才拿起手机的时候就看到时间了,明明还有31分半,硬是说半小时!有这一分多钟,他能刷好几道题了! 嘴上没耽搁,他隨口应了句:“已经在路上了。”就掛断了电话。 却没有立刻起身,把刚才看到一半的內容看完了,这才合上书本塞进包里。 从书包里掏出一根领带,他一边往图书馆外的停车场走去,一边给自己打领带。早上来图书馆前,他就提前穿好了晚宴要穿的休閒衬衫西裤,就是为了省下回家换衣服的时间。 一路超速,根本不担心吃罚单的胡杨,果然提前十分钟抵达了会所的门口。 见到熟悉的跑车,门口站著的王颖立刻踩著细高跟,晃著摇曳的腰肢扭了过来。 “池子,你可算来了,我都等好久了~” 第8章 酒会 这家会所的大门藏得极低调,看著竟像普通酒店的后门,洁白的墙面没有半点装饰,只在门的右上角装著一个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下方站著位侍者,他穿著熨帖的黑色礼服,倒成了唯一显著的標识。 胡杨和王颖刚走近,侍者没查身份、没问预约,只微微欠身推开厚重的木门,同时侧头对著领口的对讲机低语了一句“两位客人”。 这並不是胡杨听到的,而是他通过唇语读出来的。 进门是条五米长的走廊,墙面贴著暗纹壁纸,走廊的尽头,则是一扇金属门。 “这地方私密性看起来不错啊。” 胡杨表扬了一句,就听王颖意味深长地回道: “私密性不好可不行啊……” 没等两人接近,尽头那扇门就悄无声息地向內滑开。 两百平左右的宴会厅在眼前铺展开。 偌大的空间被精致的穹顶笼罩,璀璨的水晶吊灯如瀑布般垂落。 厅中央立著座四面吧檯,深色大理石台面光可鑑人。吧檯周围散著三三两两极具科幻感的哑光黑金属卡座和的玻璃餐桌座椅。 再往四周看,厅里已聚了七十来號人,没一个穿著隨意的:男士们大多是剪裁合体的休閒西装,女士们则穿著或是性感,或是优雅的宴会长裙。 其中有不少面孔胡杨都在电视中见到过。 他眉头微皱,眼前这一幕,没有带给他任何熟悉的感觉,就更別提记忆片段了。 看来,这应该是冯海池第一次来这里。 “这地方叫什么?”胡杨偏头询问身旁的王颖。 王颖只给了他地址,並没给他会所的名字。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王颖先是有些自得地轻笑一声,隨后才回答胡杨的问题:“深海会所,新开没一年。” 她朝著一个方向轻轻抬头:“喏,那边卡座最左边的男人,就是这儿的老板了。好像叫李柯,听说他也是圈內人,具体我就不知道了。” 胡杨顺著方向望去,只见一名约莫四十岁的男人。他梳著油亮的大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眼睛不算大,眉毛也稀疏得很。一身深蓝色西装,却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隨意敞著,露出小片颈间肌肤,隱约有著纹身的痕跡。 正在这个时候,一名身穿低胸大红短裙的女人朝著胡杨的胳膊抱了过来。 ——臥槽,带球撞人!她犯规啊! 胡杨活了两辈子哪受过这种刺激?想要躲闪,但想到冯海池的性格,还是停留在原地。 “哎呀,海池~好久不见了~怎么都没来找我玩呀~”这比王颖还嗲的声音冒出来的一瞬间,相关记忆片段就浮现在脑海中。 郭甜甜,王颖一个公司的,也是一位女演员。跟冯海池的关係……嗯,差点擦枪走火的关係。 “呵呵,甜甜,好久不见。”胡杨也是客气地打招呼。 郭甜甜正想搭话,王颖眼疾手快,赶忙挤到两人中间,笑著插嘴道:“甜甜,你也来啦!最近忙什么呢?新戏杀青了没?” “还行,刚开一部新戏,你呢?” “没呢,这不在等海池开新戏呢?他不发话,我哪敢呀~”这谎话是张嘴就来。 “那你们可要……” 两人聊了几句,郭甜甜见没什么机会,也不强求,撇了撇嘴,冲胡杨拋了个媚眼:“那海池,我先去找朋友啦,下次再聊~” 说完,扭著腰肢,踩著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开了。 赶走竞爭对手后,王颖抱著胡杨的胳膊往宴会厅內走。 “海池,我可警告你,你想找別的小姑娘玩,我不管。但郭甜甜那骚浪蹄子绝!对!不行!你要是跟她搅和到一块儿,回头真把什么脏病传给我,可別怪我跟你翻脸不认人!” 一听这话,对於刚刚胳膊柔软触感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胡杨,立刻生出一片鸡皮疙瘩。 ——臥槽,闹半天这是个移动传染源啊?! 见胡杨似乎被嚇到了,王颖满意地一笑,搂著他的胳膊更紧了一点,算是对他的奖励。 “走,带你认识些人,都是圈里能搭上线的。” 接下来的近一个小时里,王颖带著胡杨走走停停,遇上相熟的面孔,她便笑著拉上胡杨上前,热络地开启话题,帮双方加深情谊;碰到不太熟悉的人,她也会主动递话寒暄,巧妙地把胡杨介绍给对方,为他铺好初次接触的台阶。 胡杨跟在身旁,大多时候只需配合著露出得体的微笑,偶尔点头附和,或是接一两句简单的回应,倒也省心。 可不知不觉间,两人打过招呼、聊过几句的人,也已经超过二十个。 这些人中,有七人是冯海池过往较为熟悉的对象。之所以能如此確定,是因为这七人都非常慷慨地给了胡杨相关的记忆片段。 至於那些与冯海池不相熟的人,即便没能触发半点记忆片段,胡杨也听得格外认真。 要知道,这些人隨口说的一句话里,往往藏著很大的信息量,说不定哪句就能帮上忙。 就像刚才和那两位中年男士打招呼时,胡杨便捕捉到了不少信息——两人都“留”著典型的地中海髮型,说话时带著几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閒聊间说起正在合伙办厂,专门生產粉丝应援用的手灯。 按胡杨自己的经验,地星的应援文化还挺成熟的,可回溯到00年以前,粉丝们用的还都是普通萤光棒,直到00年以后,造型更精致、更省钱的手灯才开始有流行的苗头。 显然,这两位是盯上了这波新趋势,打算趁热推出能变色的高级款手灯,想在刚兴起的市场里分一杯羹。 “也不知道两人成没成功?” 胡杨对於2010年的行业动態还真了解不多。有这时间,他都用来卷了。哪有功夫关注应援棒的生意? 但不管这些新信息对8年后的胡杨有没有用,多听多了解总是没错的。 万一碰到特別有用的信息了呢? 比如郭甜甜是个移动病原体这档子事儿。 “走吧,聊了这么久,我们去歇会儿。” 见胡杨的精神有些疲倦,王颖揽著冯海池的胳膊朝著吧檯走去。 “想喝点什么?” 两人其实已经从服务的侍者手里喝过两杯香檳了,並不太渴,只是需要缓缓劲,消化一下脑海中的海量信息。 “隨便吧,我没有什么忌口。” “两杯『秋日暖阳』。”王颖对著品酒师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和胡杨一起在吧檯前坐下等待。 金属质感浓厚的摇酒壶在调酒师的手中上下翻飞。 胡杨看得起劲,一个不合时宜且让他感到彆扭的男声却突然插了进来: “誒?池子?long time no see啊!真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儿见到你!” 第9章 黄鼠狼 开口说话夹杂英语的,不是別人,正是当年在迷你电影大赛上贏了冯海池、靠“钞能力”捧走冠军的大学同学——黄锐。 別看冯海池在比赛中被黄锐干掉了,但两人在校期间,还真没什么矛盾,就是普通的同学关係。 就算有,也是冯海池单方面羡慕黄锐。不过这份情绪,在他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后就慢慢淡了。 反倒是后来,隨著冯海池以专业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他总隱隱觉得黄锐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 倒不是对方有什么明面上的举动,黄锐每次和他碰面时都笑容满面、举止得体,可冯海池就是莫名有这种感觉,或许是他自己曾经有过类似的羡慕心態,所以对这种微妙的情绪格外敏感,虽然说不出具体原因,但他总觉得这份直觉没出错。 记忆片段再次袭来,胡杨看到了很多冯海池跟黄锐相处的画面。 就是那种大学里面最普通的同学关係,不会刻意约著一起玩,但平时见面也会打招呼,閒聊两句。 凭著专业且敏锐的洞察力,胡杨很快就有了更为精准的判断:毫无疑问,黄锐在毕业后確实开始嫉妒冯海池了。 这下,他可算明白,刚才听到黄锐打招呼的声音时,那种莫名的彆扭感从哪来——那声音里本应是羡慕嫉妒恨,却又得硬生生压下去,装出一副“老同学久別重逢”的热络,听著就让人觉得拧巴。 再抬眼看向身前的露出黄鼠狼笑容的黄锐,胡杨更是看得真切。 这人啊,现在肯定嫉妒冯海池嫉妒得牙痒痒。 你別说,带入仅冯海池的视角里,竟然觉得有些爽,想要再调戏一下对面。 突然反应过来: “不行不行!不能中了系统的招!这狗日的不怀好意!你还有远大目標呢胡杨,不能沉迷这种虚无縹緲的快感啊!” 胡杨立刻调整心態,装作没发现的样子,也客气道:“呵呵,好久不见!” “最近怎么样,bro?”黄鼠狼拍了胡杨的肩膀一下,力气不小。 “就老样子吧,你怎么样?”胡杨也一巴掌糊在黄鼠狼背上,差点没把他打岔气。 没搞明白冯海池怎么突然间力气这么大的黄锐,嘆了口气,开始装可怜: “別提了,想找个nice的剧组当个助理导演学习学习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你这么惨,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胡杨听著黄锐装可怜的抱怨,实际根本不关心这只梦境生物的死活,只在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同情”,“哎哟,这么难啊?我还以为毕业以后进大剧组实习是基本操作呢~” “……”黄锐听著这似是而非的安慰,咽了一秒,隨即话锋一转:“说起来,咱俩也好久没见了,难得今天遇上,必须得喝几shot!” 胡杨突然觉得这货有点蠢——复数当然要加“s”啊! 因为並不想跟他多喝,胡杨只是对付著抿了两口。旁边的王颖眼尖,看出端倪,赶紧端起自己的杯子凑过来,笑著打圆场:“黄锐,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们还跟海池再转转……” “你们忙!”黄锐立刻表现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於是王颖顺理成章领著胡杨继续“收集记忆片段”。 当时间来到夜里十二点的时候,胡杨终於完成了他的任务。 共计25个记忆片段,其中一人贡献两个,一人贡献三个。 胡杨都有种衝动,把贡献三个的那人绑票抓回家里刷记忆片段。 不过总的来说,收穫依旧颇丰,这让他心情很好。 他这辈子有轻微的强迫症,就比如玩手游,装备可以不抽、角色也懒得强化,唯独角色图鑑,必须得一页页填满。 这会儿把今晚限定开放的会所酒局卡池抽满了,他心里就舒坦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让他舒坦。 就比如黄鼠狼君。 这货像是盯准了冯海池似的,只要他停下来跟人聊两句,或者找个角落歇口气,他准能“恰巧”出现在旁边,手里还端著酒杯:“池子,我敬你一杯!” 这不,眼见他閒了下来,黄锐又来给鸡……呸,给冯海池拜年来了。 胡杨实在没耐心再应付,乾脆起身就往会所外走。 反正该收集的记忆碎片都收集完了,这地方多待一秒都是浪费。 刚踏出会所大门,被夏日的热风一糊脸,胡杨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不对啊,今天晚上很可能有危险的,我应该熬个通宵避一避才对。” “池子,你说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王颖的声音。胡杨回头,才发现她竟一路跟了出来。 “你怎么也出来了?” “跟你回家啊?”王颖说得理所当然,“都两周多没……” 胡杨瞬间会意,这是需要园丁的浇灌了。那他是答应呢,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按道理来说,只要不犯冯海池之前的错,在酒醉的情况下去路边瞎溜达,就不会有危险。 “行!”打定主意,胡杨开口:“你有认识的代驾吗?没有我就隨便找一个了。” “代驾?” 王颖愣住了,他这位大导演男友,什么时候这么谨慎了?平时喝这点酒,早直接打火踩油门了。 “要不……我来开?” “你可拉倒吧你,喝的比我还多,还开车呢。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懂不懂?” 今晚出事的概率本来就高,要是躲过了泥头车送葬,反而一脚油门衝进河里来个大爆水衝波,他第二天从现实世界醒来都得给自己两巴掌。 王颖没有叫熟悉的代驾,因为没有,真有需要代驾的时候,她会选择呼叫助理。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先坐著。”说著就拉胡杨朝人行道边的马路牙子走去。“小王一会儿就过来了。” 一看这架势,胡杨一把拽住她。 “你又不是魔都网红,非要往马路牙子上凑干什么?车在这儿呢!” “坐著呀?” ——坐?我看你是想我死?! 胡杨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事故背后有猫腻?王颖不会也掺了一脚吧? “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万一被汽车撞了怎么办?!” 胡杨刚说上一句,王颖就开始顶嘴: “都这会儿了,哪来的氵……” 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声。 “呵呵,”胡杨冷笑一声,指著不远处那辆明显超速的泥头车,“你管这叫没危险?你看这车开的!” 路灯下,一辆泥头车正飞快驶来。弄不好当年冯海池就是被这辆车创死的。 “要不是我机智……”他还想再说,却见那辆泥头车像失了控般,猛地拐向他们站立的方向。 车头越来越近,轰鸣声越来越响,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凶意! 第10章 醒来 “丟雷老母!” 胡杨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刚才梦境世界的画面还在眼前打转——失控的泥头车、刺耳的引擎声、王颖惊愕的脸,还有那股扑面而来的死亡压迫感,真实得让他心臟发颤。 呃,倒也合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真实度必然拉满了。 他低头盯著自己的手,又快速扫视了一圈熟悉的房间,这才长长鬆了口气,敢確定自己是真的没事,受到伤害的只有梦里的冯海池。 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4点37分。 胡杨嘆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睡,他肯定是睡不著了,乾脆开始復盘。 闭上眼睛,死亡前那短短两秒的画面再次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泥头车司机的脸在挡风玻璃后格外清晰,眼神凶恶,死死盯著他,没有半分避让的意思。 胡杨心一沉,本能地伸手去拉身边的王颖一把。可冯海池那缺乏锻链的身体太拉胯,动作慢了半拍不说,力气也没多少,只带动两人移动了很短的距离。 车头瞬息而至,巨大的阴影罩住两人。胡杨只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下一秒,冰冷坚硬的车头就狠狠撞了上来。 “够狠的啊!”胡杨轻嘆一声。 情况已经再明確不过:若系统没在瞎捣鼓,冯海池当年的死,绝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於是他开始在心里做计算。 发现泥头车的时候,距离他们在40到50米之间。 泥头车的车速目测在80公里/小时左右,直到靠近他们、猛地打方向前,中间还隔著足足7米的距离。 但,面对这种极限却精准的刺杀,7米的距离就微不足道了。留给人反应、躲闪的时间加起来也只有0.3秒左右,根本不够胡杨靠著冯海池的身体做出任何有效动作。 同样的,对那名泥头车司机来说,这样的操作也很极限。 要在高速行驶中精准锁定目標、把控转向时机,绝非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做到。 这恰恰说明,在靠近之前,他就已经確认了目標身份,知道远处门口坐著的两人中,有一个叫做冯海池的男人。 答案不言而喻:他一定有同伙。 而这个同伙,大概率就藏在会所里,负责提前指认目標、传递信息。 首先排除王颖。 原因很简单,虽然现实中她什么事都没有,但在梦里,她也被撞了,並且死得老惨了,胡杨都不忍心回忆那最后0.1秒的画面。 其次排除门口的侍者,因为两人离开的门和进来的门不是一个,是另一侧没有侍者的出口。 眼下嫌疑最大的,当属两个人。 一个是黄鼠狼,这傢伙从头到尾都在变著法儿灌他酒,弄不好就是在等这个机会。现实里冯海池的死之所以查不出眉目,最后只能按普通事故结案,应该就是拜他所赐。 另一个嫌疑对象,便是这家会所的老板。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而是因为,这家店的出口同样装有摄像头。很显然,没有什么比实时摄像头更能精准地监控目標动向了。 那么…… 问题来了:要不要帮冯海池翻案呢? 这玩意不太好处理,真要动手查的话,就意味著他得重操旧业——他上辈子是一名特工。 杰森·伯恩的那种。 在国外潜伏了一辈子,为国家拿回了数不清的重要情报,最后跟一帮小日子同归於尽了。可惜没能亲眼看见新时代的“东风”吹过这片大地。 这辈子的他,虽说日子依旧辛苦,却过得踏实又充实,大方向的目標也很明確。 重操旧业,就等於把自己重新拽回充满未知的风险里,而这种风险,是他打心底里不愿再冒的。 主要是,也没有动机啊! 图了个啥?就因为体验了冯海池两周的人生,就得豁出去替他討公道?没这个说法。 既不涉及国有资產流失,也没关联什么重大利害。 他自认是个好人,却绝不是不分轻重的滥好人,这种费力不討好的事,实在不值当。 “隨缘吧。” 胡杨对著空气轻嗤一声,心里已有了定数。 真要到了將来某一天,要么是手里攥著关键证据,要么是自己混到了能隨手撬动局面的地位,到时候顺手帮冯海池一把,也不是不行。 他甩了甩头,把翻案的念头拋到一边,“先不说这个,让我看看这趟『体验』,到底有什么收穫?” 最大的收穫,肯定是確定了自己的阶段性目標,知道考哪个大学的哪个专业,连未来五到十年的人生规划都有了清晰的轮廓,这可比任何零散的感悟都来得实在。 其次是数不清的记忆片段。 这些片段里藏著太多有用的东西了,有人情世故上的通透,也有行业、人际知识的补充,还有一种非常隱蔽的收穫,那就是对“另一种人生”的共情力。 最后,就是他在这段时间內,自学的大量专业知识。 等等……是不是还有张猝死豁免卡来著? 胡杨打开系统,確定收到了这张能帮他免除一次猝死的救命神器,嘴角满意地拉出一个33.3度的微笑。 將这段时间的所得梳理完毕,他突然发现,自己对一周后就要来临的高考,竟充满了期待。 强压下自己內心的激动,他深呼几口气,闭上眼睛,打算补个好觉。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羊的方法虽说老套,但对於他而言,屡试不爽。这还没数到二十,他就沉沉睡去。 梦中,一只只羊在他的面前跳来跳去,是那么的和谐和美好…… 直到那熟悉的引擎轰鸣声毫无预兆地炸开,面前的羊突然扭曲成一辆辆泛著冷光的泥头车,直直朝他撞来! “靠北!”胡杨再次惊醒,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得亏他心臟健康有力,不然这张刚刚得来的防猝死卡现在就得交出去。 枕头旁,持续的震动声传来,他僵硬地转头,看著“欢呼雀跃”的手机,嘴角抽搐。 拿起手机,屏幕刚亮起,就弹出一排风信新消息的提示,密密麻麻占了小半屏。 打开一看,发信的都是同一个人——田晓筱。 【三妮:大郎!你是不是想死了?![○?`Д′?○]】 【三妮:每次都这样,答应的事情转头就忘!】 【三妮:这都几次了?!】 【三妮:我真#@!@#¥&……&】 “……” 胡杨的眼睛越瞪越大, “我曹,我忘了给三妮的社交动態一键三连了!” 第11章 等级制度 胡杨打开手机,手指飞快敲出“我现在就点讚!Σ(⊙▽⊙“a””,秒发给田晓筱。 隨后登录自己的“广播”,全称广域博客,一个类似於微博和instagram的社交平台。 他刚拉开好友列表,就见不少头像都亮著。 “看来高三学生都不容易呀~” 感嘆了一句,他点进田晓筱的头像,个人主页加载出来的瞬间,目光先落在了正上方的签名上: 【侢牛βの萧邦,乜弹吥詘老娘の忧慯】 太他妈非主流了! 胡杨嘴角的笑容都卡住了,感觉浑身上下像被岩浆浇过,脚尖恨不得把身子底下的床板抠穿。 不得已,他只能先快速按下截图键,把这第142条能让田晓筱社死的个性签名存进相册,才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滑。 果然,第一个动態就是田晓筱催他点讚评论转发的最新內容。 【距离高考还剩不到一周的时间嘍,同学们加油哦~我只要考390分就能去魔戏了~嘻嘻】 这极其凡尔赛的发言下面,是她的一张自拍。 女孩的侧脸清新甜美,眉眼精致,眼眸明亮有神,透著灵动笑意。小巧挺拔的鼻子下,粉嫩唇瓣唇形优美,嘴角微微上扬。乌黑头髮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图片中,她身著黑色芭蕾舞服,腿覆白色舞蹈大袜,单脚踮立,另一条腿向后高高伸展,双臂则是一前一后舒展开来,將女孩身体的灵动与柔美尽显无遗。 单看女孩的照片,任谁都会毫无防备地觉得,她在现实中一定是个可可爱爱的小天使。 然而...... “呵呵。”胡杨心里冷笑一声。 这丫头又开始发这种充满欺骗性的照片了。 像他这种对田晓筱知根知底的人,哪会那么容易上当? 於是,他熟练地把图片保存到本地,接著一键三连,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没少做。 至於评论內容,还是老样子:“大拇指.jpg”。 一切搞定,胡杨打开风信,看了眼田晓筱发来的最新信息【三妮:你最好快点(?°?д°?)】,回復道:“搞定!” 刚准备关掉风信,又补了一句“你怎么今天起来的这么早?” 三妮秒回:“这都六点半了,还早呀?” 【大郎:得了吧,你还能考不过390分?平时上学总迟到,临高考了你开始规律作息了?!】 【三妮:那你呢?考这么高分还天天起这么早,你是要上西南联大吗?】 【大郎:不不不,我要去国艺。】 【三妮:什么?!(☉д⊙)!!你要跟二妮一起报国艺?那你为什么不报我们魔戏?!你是不是喜欢二妮?】 【大郎:对。】 【三妮:大郎,你是不是想屎?!】 【大郎:你不信你问个屁!我是去读导演和艺术与文化管理的,魔戏这两个专业不太行。】 【大郎:先不聊了,我要起床洗漱了,马上要吃早饭了。】 关掉风信,胡杨去洗手间快速洗脸刷牙,等下楼的时候,时间正好来到6:50,班主任口中的完美早饭时间。 今天的发布会安排在了下午两点到两点半。 他这种咖位的童星……好吧,其实在童星领域,他的咖位一点都不小,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具体的排名,但是却是公认的保二爭一的水平。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地星独特的文娱体系。 地星的文娱体系,在艺人年满十八岁以后,就是彻头彻尾的另一个世界——一个充满了竞爭的残酷的世界。 这里的明星等级壁垒森严,从最基础的“不入流”,到四线、三线、二线、一线,再到顶端的“天王巨星”,每一步晋升都有明確门槛。不仅要满足某些特定条件,更关键的是“积分”必须达標。而积分的计算极为复杂,会综合名气热度、硬实力、作品影响力等多个维度,最终生成专属积分。 从“不入流”到正式踏入娱乐圈成为四线明星,只需1万积分,看似门槛不高;但要登顶“天王巨星”,则需要足足1000万积分,难度呈指数级增长。 更有意思的是,即便是同一等级內,明星的积分也有高低之分——比如同是一线,有人积分刚过线,有人却已逼近下一级门槛。 这种透明又严苛的积分体系,催生了好事者自发整理的“天梯榜”。他们根据官方公开的积分数据,按等级分类排名,把所有明星的座次清清楚楚列出来,在行业內外广为流传。 虽说明星和粉丝们明面上都说什么“不在乎”“没意思”,但究竟在不在乎,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至少胡杨自己就在乎。 他不是一个爱慕虚名的人,但他太清楚了,自己有多需要这份虚名带来的影响力。 哪怕是没有等级制度,收入被严格限制的童星们,像他这样爬到行业上游的,都能享受到不少无形的好处,更不用提那些天梯榜上排名靠前的明星,能拿到的资源与光环只会更盛。 就说今天下午的发布会…… 普通童星成年后,根本没有媒体关心他们之后会不会继续留在娱乐圈,爱干不干,想挤进来的人多的是,不缺这一个。哪还会像他这样,不仅能在五星级酒店的专属会议室里举办发布会,还能让各路媒体主动到场,只为第一时间报导他公开成年后的发展规划。 在轻鬆的节奏中,复习了一上午,身体恢復健康的胡杨,难得胃口大开,对著桌上的丰盛午餐狂炫。 胡老爷子放下碗筷,老镜往鼻樑上推了推,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杨杨,你怎么突然变成乾饭人了?” “???” 胡杨乾饭的动作停了下来,“爷爷,你怎么连『乾饭人』这个词语都懂?” “天天在网上给你加油打call,和黑粉们讲道理,自然而然就学会了很多新词汇。” “……”胡杨欲言又止,“您还跟黑粉们讲道理?能讲道理的还叫黑粉吗?” “我知道。” 老爷子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 “但没人跟他们吵,他们黑著黑著没意思就走了。这么好的免费二十四小时宣传人员,到哪里去找啊?” 高,实在是高。 要不说,薑还是老的辣呢。胡杨这下服气了。 “行了,你少吃点,吃太多了,消化不好,挺著个大肚子在发布会上,多丑啊。” “知道了!” 第12章 发布会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此起彼伏。 闪光灯更是不要钱似的,一束接一束朝著刚入场的胡杨晃去。 一会进入提问环节后,虽然还允许拍照,但不许使用闪光灯,照片的成像效果会差一大截。所以媒体们都很珍惜这发言前的“专属拍照时间”,卯著劲按下快门。 约莫三分钟后,主持人热情开口:“好啦,相信大家都收穫满满!现在,我宣布,胡杨成年暨未来发展规划发布会,正式开始!” 隨著掌声落下,主持人侧身看向胡杨:“首先还是想请你跟大家打个招呼,也聊聊成年后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媒体,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胡杨接过话筒,露出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大家好,我是胡杨。今天正好是我十八岁生日,算是个特別的日子。说实话心情挺平静的,毕竟以前类似的场面也见了不少。不过今天不一样——主要想借著这个机会,把我成年后的一些计划,好好跟大家聊聊、分享清楚。” “先说一下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吧。” “首先,在接下来的大学时光里,除非是学业需要,否则我不会主动参与任何一部影视作品的拍摄。”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熙熙攘攘的討论声和吸气声。 作为一名以演技闻名的童星,不拍作品,跟退圈也没什么区別了。 记者们纷纷举手,胡杨却笑著摆手:“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原因很简单,我想专注学业。” 记者们下意识地点点头,这个理由可太高大上了。但並没有放下举著的手。 主持人侧头看向胡杨,得到他的眼神示意后,开始点名: “这位《青春日报》的记者,您可以提问了。” “胡杨你好,先祝您高考顺利!!您说想专注学业,那对於报考的大学,有意向了吗?” 这是一个比较常规的问题,按道理来说,胡杨不会感到为难。但主持人还是非常专业地看向胡杨和他边上的经纪人,確认无误后才静静等待胡杨回答问题。 “非常感谢这位记者姐姐的祝福,也祝您事业有成。我確实有明確目標,就是国家艺术学院。” 台下的记者们再次小声討论起来。 国艺的艺考三个月前就公布成绩了,公示名单里根本没有胡杨的名字。所有人都清楚,童星不参加艺考,就算高考分数再高,也报不了表演专业。 不光是国艺,他们这些娱乐记者,对於几所重点艺术大学都会给予额外的关注,这里面同样没有胡杨的名字。 换句话说,胡杨的目標,在记者们的眼中,从一开始,就是一条死路! 很快,一名记者得到提问机会,问出了关键问题:“胡杨你好,我是《夏国娱乐网》的记者,我想问一下,你想要报考的专业是哪一个?应该不是表演专业吧?” “当然不是,艺考都早就结束了嘛,我连参加都没参加。”胡杨笑笑,胡杨笑得坦然,“我要报的是电影系的导演专业。” “!!!” 这名记者大吃一惊,追问道: “可是……您知道报考电影系需要多少分吗?” “这我可不知道!”胡杨赶忙摇头,调侃道:“高考结束两周后才公布分数线呢,我现在要是知道,待会跟我谈话的就该是警察叔叔了。” “哈哈哈。” 这话逗得记者们笑出声,气氛轻鬆了不少。胡杨顺势补充: “去年的分数线是六百分整,我猜今年应该也差不多吧?” 吃过早饭后,他对国艺进行过简单的调研,对於报考所需的分数,也是心里有数。 他心里有数,记者们可没数啊! 电影系从来都是留给学霸们读的,胡杨一名童星,哪来的勇气直接报考600分的学校?99%的童星,尤其是有一定名气的,可是连考个400分都难! 整个夏国歷史上,叫得上號的童星,没有一个考到过600分的。但凡考过600分的,没一个是正儿八经的童星,最多就是拍过一部电视剧,当了个配角,之后没人要了,只能回归校园生活。 更关键的是,他们完全不知道胡杨的学力如何。夏国高中虽有考试排名,但实行“自愿匿名制”。每次出成绩后,近半数学生都会选择不公开自己的排名,胡杨便是其中之一。 班里同学只隱约知道他学习不错,比如偶尔瞥见他英语考了148,或是听老师隨口夸过两句,但具体好到什么程度、能排进年级多少名,没人说得清。 至於记者们,就更无从知晓了——夏国的未成年保护条例本就严格,没人敢冒著违规风险,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新闻,去扒一个未成年学生的私人成绩,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作死。 “那你有把握考到……” 这名记者还想继续问问题,却被主持人打断了,换了另一名记者提问。却没想到,新记者问出的问题跟前一位完全一样。 “那您有把握达到录取分数线吗?” “除非我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无法完成考试,不然的话,我想不到任何失败的理由。” 记者们面面相覷。 不是他们不相信,是他们真想开开眼。 这时候,胡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我还要澄清一下,我並不是完全的退出娱乐圈。接下来,我会在业余时间,写写歌,发点音乐作品试试水。” “???” 全场都愣住了。台下记者们小声嘀咕: “胡杨还会唱歌呢?” “好像会,十五岁的时候发过一张动漫音乐专辑。” “水平怎么样?” “呃——实话实说,在他那个年纪,还算不错,但是放在整个音乐圈,就有点……” “就有点不咋地了?” “对。” 没等眾人消化完,前排一位戴眼镜的记者已经举起手,语气里带著点探究: “胡杨你好,想请教一下,既然你说接下来主要精力不在娱乐圈,为什么特意选业余写歌?毕竟之前你发行的动漫专辑,市场反馈和专业评价都不算突出,现在突然提这个,是有什么特別的考量吗?” 这话说得算委婉,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潜台词是就是:水平一般还凑音乐的热闹,图啥? 胡杨却像是早有准备,语气冠冕堂皇:“其实主要是出於两个想法吧。第一,音乐对我来说是童年遗憾,当年的歌曲唱得有些应付事儿了,现在想补一补,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第二,我单纯想找个方式打发业余时间,琢磨了一圈,还是音乐最合適。” 这话一出口,台下的记者们心里更確定了:得了,就是隨便搞搞,连个准信都没有,纯属应付场面。 第13章 田晓筱 发布会上,胡杨给出的豪言壮语和心血来潮,的確给娱乐圈带来了一点波澜。 但也就一点了,不能再多。 毕竟刚刚成年的他,现在积分还是0,连个4线艺人都算不上。 被侯雷送回家中,胡杨邀请他进屋喝点水,被他以“跟美女有约”的完美理由拒绝掉了。 本身就是客气客气,胡杨也没真想邀请他进来。毕竟马上就要高考了,他刚刚已经用掉了两个小时的“休閒时光”,现在就应该老老实实做点练习题,找找做题的感觉。 接了一杯冷萃茉莉茶,胡杨坐回书房,刚喝进去一口,就见窗户外面突然弹出来一个头。 “噗——”,胡杨嚇了一跳,下一秒就红温了:“田晓筱!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许翻窗户,你是听不懂汉语还是怎么样?” 没等他再多说一句,田晓筱已经將两只手掌平贴在玻璃上,掌心微微用力,手腕一甩,原本闭合的窗户被她推著往左滑开,露出一道足够人进出的口子。 紧接著,她弯腰勾住自己的鞋跟,轻轻一扯就把鞋子脱了下来,用手指勾著鞋舌晃了晃;隨后抬起一条腿,脚尖先试探著点了点书房的地毯,確认站稳后,另一条腿紧跟著跨过窗台,整个身子顺势溜了进来。落地前,她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把另一只鞋子也脱下来提在手里,生怕鞋底的灰尘蹭到地毯。 落地时她还轻轻晃了晃身子,抬手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脸上全是“得逞”的笑意,完全没把胡杨的怒气放在眼里:“哎呀,翻窗户多快啊,走门还得按门铃等你开门,多麻烦!” 胡杨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隨手甩出一张报纸让她放鞋,隨即看向女孩。 田晓筱今天穿著一件亮粉色的无袖背心,上面有闪亮的字母装饰,搭配做旧毛边牛仔热裤,腿上则穿著一双破损的黑色丝袜,头上还不忘戴著一顶同样是粉色的棒球帽。 非常鲜明的非主流风格。 然而,这才是最真实的田晓筱——一名非主流少女。 “两天没见,有没有想我呀?” 田晓筱把鞋子扔在报纸上,又把书包放在桌子上,背著手走到胡杨身后,朝著他身后的展示柜看去。 “怎么又多了一个我不认识的机甲?你有时间收集这玩意儿,没时间找个我这样逼真的女朋友?” 得,忘了田晓筱的另一条人设了——爱开黄腔。 胡杨没有理会田晓筱,无奈道:“咱不是早说好了?高考结束前让我专心复习,等考完了,再一起玩。” 这位“姐姐”完全可以算是他前进路上的“最大绊脚石”,在没有系统之前,就属她能整活。 “我又不是来找你玩的。”田晓筱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喂,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要去国艺学导演呀?” 胡杨面色认真地看向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 “传媒大亨?” “……,差不多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你为什么不读传媒学,反而跑去学导演?” 胡杨之间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第一,我不是只去学导演,我还要学艺术与文化管理!第二,我首先得有钱,才能起步!第三,传媒的全称是传播媒介,你首先得有內容,这个媒介的存在才有意义,你懂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哦——”田晓筱拖长了调子,“所以你真不是馋二妮身子,去跟她会和?” 胡杨一拍额头,感觉自己白说了。 “你说你们俩,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跑去两个不同的学校?” “她老妈不是大部分时间都在长安工作嘛。” “那你可以报考国艺啊?” “可是……我要是去了国艺,我们俩不就只有一个人能拿第一名了吗?”田晓筱吐了吐舌头。 胡杨不想说话,又喝了一口茉莉茶,隨即就被田晓筱抢走,“咕咚咕咚”全乾掉了。 “啊——”完事儿她还用胳膊擦了一把嘴。 “呵呵,说的和你们拿到第一了似的。” 这俩人一个跑去国艺,一个跑去魔戏,结果一个校考第三,一个校考第二……胡杨就纳闷了,她们这让来让去,都让给谁了? 田晓筱被噎得脸上泛红,没再硬槓,生怕胡杨让她“槓上开”。她拿过书包,拉开拉链,同然从里面掏出一个大盒子。 “喏,给你的。”她別过脸,声音比刚才小了点,“昨天路过手办店看见的,好像是刚出的......顺便,生日快乐。” 胡杨愣了愣,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最新的“无限正义”號限量手办,他之前复习就把这茬子事儿忘了。 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田晓筱已经翻出了窗户,衝著屋里的胡杨挥了挥手:“复习归复习,別熬太狠啊!” 胡杨心情复杂,笑著挥手对她轻语:“放心吧。” 话音刚落,她就没了踪影,只留下窗户还微微敞著,风裹著夏日的炎热吹进来,带起桌上的练习册页角。 “唉——” 胡杨再次嘆了口气, “你倒是给我关上窗户啊......屋里的冷气都跑了!” 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关好,隨后把“无限正义”號手办小心翼翼摆进展示柜,他再次坐回书桌前,继续未完成的复习。 晚上六点,楼下传来了爷爷的喊声:“杨杨,吃饭咯。” 他应了一声,下楼时就闻见饭香。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油亮的醋排骨、翠绿的清炒时蔬、金黄的香煎带鱼,还有一碗飘著葱的紫菜蛋汤,正中间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麵,麵条上臥著个溏心蛋,还撒了把切碎的葱。 身为齐鲁省人,做什么饭都喜欢在上面撒葱,就更別说麵条了。 “知道你不喜欢吃麵条,所以没煮太多,但过生日,还是要象徵性吃一口。”胡建国同志坐在对面,笑著叮嘱。 “好嘞。” 胡杨拿起筷子,刚嗦了口面,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他掏出来一看,是二妮发来的简讯,只有短短四个字:“生日快乐!” 还是二妮贴心啊,说不打扰就不打扰,就连祝福都省略到四个字。 胡杨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手指飞快敲了句“谢谢”回过去,又顺手把手机放在桌边,继续低头吃麵。 第14章 高考 晚上的时光在规律的复习和调节中过去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洗漱完的胡杨照例一个飞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爽啊! 昨天晚上光做梦去了,没有感受到身体恢復后的高质量睡眠,他觉得今天晚上应该可以可以体验到! 可刚闭上眼睛,脑海中就跳出了一个系统提示。 【用户触发任务:】 【目標:暂时放下对学习的过度专注,学会感知生活中的美好点滴;接下来一个月內,无需前往学校。】 【奖励:奖励发放將与“未去学校的时长”直接掛鉤,停留时间越长,可获取的奖励越丰厚。】 “怎么感觉这个画面这么熟悉呢?” 胡杨无语,这破系统,专门逮著他睡觉的时候来捣乱。 好在这次的任务是个长期任务,也不需要自己今天晚上就再体验一次梦境,影响自己睡眠。他之前还有些担心,这个系统会给自己整什么么蛾子,比如在自己高考的中间弹出一个硬性任务捣乱,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 不过,这系统未免太死板,这要是普通学生,六月份的確是最为繁忙的学习阶段。可他是高考生啊!对他而言,除了高考那几天要去本校考场,剩下的时间根本不用去学校,这任务简直是白给。 “不管了,白捡的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胡杨甩甩头把任务拋到脑后,闭眼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从被窝里传了出来,昨夜缺失的高质量睡眠,总算在这晚补了回来。 接下来的一周,没有三妮来搞突然袭击,二妮又性格乖巧,从来不故意捣乱,日子过得规律又平静。每天做的事情就两个:复习和调整状態。 直到6月7日的早上,胡杨收拾书包时,把准考证和身份证小心翼翼放进透明文件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高考,终於来了。 “这是你的水,標籤我撕了。”胡老爷子把一瓶水放在他面前,又从口袋里掏出张纸,边看边念叨。 “好的。”胡杨应著。 “准考证和身份证都带了?” “带了!” “再掏出来看看,別落桌上了。” “我五秒钟前才放进书包里的!”胡杨无奈地摊手。 “好吧,那二逼铅笔和黑色中性笔也都带上了?” “嗯嗯,齐了。” “要不要带块手錶?” “高考不让带。” “手錶都不让带?”老爷子皱了皱眉。 “怕作弊嘛,教室墙上都掛著表,也没必要。” “好吧。”老爷子琢磨半天,实在想不出还有啥要叮嘱的,只能反覆说:“早点出门,提前到考场。考试別慌,考成啥样算啥样,爷爷都支持你!” 胡杨朝著爷爷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隨即换上篮球鞋,转身往学校赶去。 …… 8点40分,北平二中校门口。 保安老詹手里攥著金属检测仪,一丝不苟地配合老师检查学生们有没有携带违禁物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北平二中可是年年作为高考考点的重点中学,建校几十年来从没出过半点乱子,这份完美记录,绝不能葬在他手里。 他弯腰给一个学生扫完检测仪,又特意叮嘱了句“准考证拿好”,抬头时却突然顿住——身后的风好像变了。方才还带著热气的晨风,不知为何突然掺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意。 没等他细想,一双鞋先闯入视线。 是双鸿星尔克运动鞋,鞋面乾净得没半点灰尘,一看就是精心保养过的。 老詹的视线顺著鞋往上抬:同品牌的运动长裤和短袖t恤,同样连个褶皱都没有。 再往上,当看清那张脸时,他的呼吸莫名一滯——这是明明是一张帅到掉渣的脸,可不知为何,他竟然在男孩的眼神中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杀气? 老张咽了口唾沫。 明明这辈子杀过的最大生物就是鸡,他却莫名確定,这就是杀气。 胡杨把准考证、身份证递给老师,又拿出透明文件袋和矿泉水,將书包放到一旁的存放点,才走到保安老詹面前准备接受检查。 “成败在此一举!胡杨!加油!” 他用“坚毅”的眼神看了一眼“战场”的方向,却不知为何,保安大叔站在原地开始发呆。 “您好?” 胡杨不得不提醒他一句,才在对方的“胆战心惊”中得到许可,进入校园。 “不是,还没检查呢,你就让我过去了?!” 他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可自己本就没打算作弊,也懒得多想,快步往考场走去。 胡杨所在的考场是十一號考场,看位置好像是高三6班的教室,而不是他所在的2班。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把文具往桌角一放,隨即伸出手,开始检查自己的桌子。 检查的方式很简单,就是用手桌面上摸一遍。 北平二中的课桌和其他高中的课桌都一样,是那种有著木色桌面、下方带个桌洞的经典样式。 之所以要这么摸一遍,但凡上过高中的人都知道其中缘由——那种写著写著,一不小心笔头被坑洼或者刻痕別一下的痛苦,懂得都懂! 这不,胡杨就从桌子的右下角发现了一串刻痕。 “嘿,还真有啊,还好在桌角,影响不大。” 他把头凑近些,才勉强看清上面的字:qs?lxx。 lxx啊......这个组合在他们二中有且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们学校所有男人的白月光,真正的女神柳茜茜。 她有著近乎完美的面容,和清冷却甜美的气质,不管你是胸控、腿控、足控、顏控、萝莉控还是御姐控,在她身上都可以得到满足。 这是胡杨活了两辈子,在二、三次元见过最漂亮的女生,简直就是刘二飞,刘二飞她妈,刘二飞她小姨的优点集合体。 无敌。 “兄弟,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胡杨朝著这位不知道坐在哪里的qs隔空喊话,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別浪费时间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他很確定柳茜茜不喜欢这位qs同学。 因为,柳茜茜就是他和田晓筱口中的那个“二妮”。 第15章 作文 第一门考试是语文。 胡杨上辈子从小到大都是在外国长大的,除了借旅游回国寥寥几次,其余时光都在所谓的“民煮”国家度过。 因此,高考这回事,对他而言新鲜得很。 前面的基础题与阅读理解,对他来说不算难事。毕竟活了两辈子,在语文的学习方面,他还是有不小的优势,基本功非常好,字词、病句、背诵、文言文翻译都能轻鬆应对。 但天赋嘛,最多算是个一般靠上。这也就导致,他的作文成了弱项。 满分60的作文,他通常在51分上下徘徊,是拉分最狠的短板。 以他三模680的水平,按理来说想要考个600分进国艺读电影系绰绰有余,可胡杨並不这么想。 在普通人眼里,他属於天才范畴,但他很清楚,头顶还有那些能考700分的学神,学神之上有十五六岁被顶级大学天才班录取的超级神童,神童之上更有爱因斯坦那样的怪物。 后两个层级他触不可及,可700分的门槛,他想试著迈过去。 毕竟,同样是国艺的学生,700分的大佬和600分的“学渣”,说话音量能一样吗? 不把自己跟“学渣”们区分开,他想要搞点特权,让学校给他开点后门,那是门都没有啊。 深吸一口气,胡杨抬眼看向作文题: “陶匠携『技艺』『耐心』『诚信』等七件行囊寻师,至半山腰独木桥前,守桥樵夫言桥承重力有限,需弃一行囊。陶匠不舍技艺、耐心等,念及曾赊高岭土未还且无人追究,便將『诚信』丟入山涧,方过桥见大师。” “请以『诚信』为话题写一篇文章,可以写你的经歷、体验、感受、看法和信念,也可以编写故事、寓言,等等。所写內容必须在『诚信』的范围之內。” 读完题目,胡杨猛地一怔——死去的记忆在攻击他。 作为一名接受英国教育长大的穿越者,他上辈子必然不会像其他高考生一样,背诵一大堆的高考范文。 他上辈子,只对两篇高考作文有著非常深刻的记忆,一篇是《站在黄岗陵园的门口》,另一篇就是《赤兔之死》了。 这不正好对上了吗?! “天命在我!” 胡杨的心跳速度都开始加快了。难道说,他人生当中的第一次作文满分,就要落在高考考场上了吗? 你让胡杨从头到尾背诵《站在黄岗陵园的门口》,他是肯定做不到的,但你要让他把《赤兔之死》的故事用古白话复述个七七八八,那就简单太多了。 60分拿不到,拿个59分也不是不行~ 费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酝酿,胡杨才提笔落字: “建安二十六年,关羽败走麦城,被擒拒降,为孙权所杀。其坐骑赤兔马,赐於马忠。 未几,马忠上表曰:赤兔绝食数日,將毙。权大惊,急召江东名士伯喜。伯喜乃伯乐之后,善通马语。” 他写得不算快,古白话文体本就比较难写,需要斟酌字句。可再怎么说,文章本身的內容他已烂熟於心,不用过多思考。这就给他节省了大量构思的时间,只需专注润色文笔即可。 经常高考的同学都知道,高考考场惯例是两名异校老师监考。一名老师坐在台上扫视全场,一名老师则在下面背著手巡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此刻巡视的,正是二中高二的语文老师梁晓梓。 此时考试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时,大部分学生都完成了阅读理解,开始攻克作文。 这些学生的水平如何,她心里已经很清楚了,整体还算不错,考试发挥也可以。不过也正常,语文本就不易受心態影响,对紧张的容错率也更高。 唯独一想到胡杨,梁晓梓忍不住惋惜。 教了他两个学期,这孩子基本功扎实、理解能力强,就是这个作文,唉……总是扯后腿,以至於语文总成绩也不尽如人意。也正因这明显的偏科,她在外头跟其他科的老师聊天时,都不好意思主动提“胡杨的语文是我教的”。 “这小子,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超常发挥,多拿个几分?”她摇摇头,走到胡杨身后探头去看。 “果然,这小子已经写到作文了。”梁晓梓心里嘀咕。 这两年的作文题目一共分成两个维度,一个是指令性要求,也就是直接告诉学生文章的主旨是什么;另一个叫做引导性要求,通过题干中的提示、材料或指令,为考生划定写作方向、限定內容范围或明確价值倾向。 而这次的作文题目就是指令性要求。 指令性要求的作文,最容易出现审题偏误的情况,这也是很多成绩不错的考生高考翻车的一个常见点。 “《赤兔之死》?” 看到胡杨作文题目的一瞬间,梁晓梓的眉头瞬间皱起, “坏了,这小子不会在高考给我整出一个作文跑题吧?”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胡杨作文的正文。 “古白话文体?” 古白话文体和文言文还不一样,难度相对能低一些,但是,这並不代表它好写。恰恰相反,不管是文言文还是古白话文,她在上课的时候都反覆强调过了,平时写写可以,但考试的时候,不要作死! 古白话文体对语言驾驭能力要求极高,且容易偏离“让阅卷者快速读懂、准確评分”的考试需求。虽然能出现那种非常亮眼的高分作文,但也很容易出现32分以下的四不像。是一种上下限都很极端,但触碰到下限的概率远大於上限的文体。 “都高考了,你还在这里给我整活是吧?” 梁晓梓越想越急,心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但她又不能提醒,只能耐著性子继续往下看。 “建安二十六年,关羽败走麦城……” 却没想到,这一开头,就彻底停不下来了,越读越投入。 可读到“赤兔嘆曰:『公言差矣!吕布无信,为荣华杀丁原……”时,文字突然断了。不是她不喜欢,而是胡杨只写到了这里。 “你倒是写快点啊!”梁晓梓心里急得直跺脚。正读到精彩的地方呢,偏偏没了下文,就像追剧追到高潮突然断更,抓心挠肝的。 她现在恨不得给胡杨开个二倍速,让他抓紧把后面的內容写完。 第16章 高考结束 “伯喜痛哭曰:『物犹如此,人何以堪!』奏於孙权,权亦泣曰:『吾不知云长诚信若此,今害忠义之士,何面目见天下!』遂传旨,厚葬关羽父子及赤兔马。” 不知不觉,二十分钟过去了。 梁晓梓站在胡杨身后,一直到他把整篇文章写完,才满意地頷首,准备重新开始巡视考场。 只是,刚一回头,就看到讲台上的监考老师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竟然和刚才的自己一样,盯著胡杨的作文发呆。 “稳了!” 这一刻,梁晓梓比胡杨还开心。 “想不到这小子藏得还挺深啊!居然有这种本事,之前二模三模的时候怎么还是平平无奇的五十二分,到了今天就超常发挥了?” 她哪里知道,胡杨不是不想露两手,而是他会的就这么两篇。以前的考试命题根本不搭边,而且就算碰上了,他也不可能用啊。 这种必杀技用在普普通通的考试中,不暴殄天物吗? 梁晓梓脚步轻快地走回讲台,心里还在回味方才看到的作文,“等以后有机会接受採访,必须跟所有人说,胡杨是我教出来的!” 梁晓梓脚步轻快地走回讲台,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顺道把茶叶片“呸”回杯內,“痛快!” 胡杨提前五分钟交的卷子。 检查了两遍没有问题,没必要再检查第三遍了。之所以提前五分钟离开,是为了避开一会夸张的人流。 下午三点是数学考试,他现在要做的是吃一顿饭,好好睡个午觉,然后做一些简单的数学题,开始把自己的思维调整到数学的状態中。 …… 今年的数学考试偏难,却没到葛军命题那般刁钻的程度。对身体已完全恢復的胡杨来说,这样的难度反倒正好。既能发挥他逻辑縝密的优势,又不至於被超纲难题绊住脚。 等数学考试结束铃响,他走出考场时,心里的底气已然翻了一倍。 等到第二天文综考完,胡杨的自信心更是快溢出来了。 歷史、地理和政治三门当中,政治是最容易考好的一门,地理的难度在两者之间,而歷史才是最难的。 或者,换句话说,最“玄学”的。 很多题目的答案並不是非黑即白,得分点灵活,对逻辑链和因果分析的要求极高。小论文更是“高分杀手”,就跟语文作文一样,想拿高分那可太难了。 可胡杨的状態实在太好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一看完题目,脑子里瞬间就能抓住出题老师的考察重点,因此答得非常有针对性,考试过程非常流畅。 至於最后一门英语,在他眼里更是“送分题”。 上辈子长期浸润在英语环境里,工作中使用的书面英语更是多如牛毛,因此功底非常扎实。 无论是听力、阅读还是写作,都答得游刃有余,几乎没费什么劲。 英语考试是下午5点结束,胡杨提前半小时就起身交卷。 和往常一样,他把试卷反覆检查了两遍,確认没有疏漏才敢提前走人。 起身时,监考的梁晓梓还愣了一下:这孩子每一门考试都是提前五分钟交卷,怎么到了英语就变成提前半小时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胡杨顺著楼梯走到一楼操场,原以为自己是最早出来的,抬眼却见前方有个身影正慢悠悠朝校门口挪。 定睛一看,不是田晓筱是谁? 他脚步加快,刚想追上去打个招呼,没成想田晓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他才迈出去一步,人就转了过来。看清是他,田晓筱立刻弯起月牙般的眼睛,笑著朝他使劲挥了挥手。 “大郎,考得怎么样?”胡杨刚靠上去,田晓筱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两个大眼睛眨呀眨。 胡杨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还行吧,应该能到七百分。” 早习惯他学霸式凡尔赛的田晓筱没被噎到,反倒眼睛一亮:“那我们晚上庆祝庆祝?” “不是,我庆祝是合理的,你庆祝什么?谁允许你个学渣提前半小时就交卷的?”胡杨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点担心。 今年考题普遍偏难,对他是优势,对田晓筱可未必。她平时也就四百出头的水平,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没考上…… 呵呵。 “你要是最后没够分,你看田叔叔不把你腿打断!” 魔都戏剧学院的普通录取分数线虽然没有国艺高,但也有590分上下,艺考生需要考到录取分数线65%的分数才会被录取。 为了保险起见,390分就是她的目標。 “哼,老田才捨不得打我呢。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英语这东西,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我总不能在里面干坐著吧??”田晓筱撇撇嘴。“哪像你,是什么茎世之才。” 胡杨没有听出来,继续说: “我就服了,平时辅导你英语你也不乐意。你还想当演员呢,这么些学科里面,就语文跟英语最有用,你倒好……” 他还想念叨,田晓筱却没给他机会,双手往他背上一放,推著他就往校门口走: “哎呀!你別凶我了,我的英语和语文已经是这几门里面最好的了!” 胡杨懒得接话,就这最好的两门,加起来也考不过200分。 走到校门口,两人都收了打闹的心思。 门外早围了不少家长,好些人从考试开始就没走,顶著大太阳一直等。胡杨看了眼晒得额头冒汗的家长们,心里嘆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和田晓筱老老实实一前一后,老老实实走出了校门。 “大郎,咱们要等一下二妮吗?”两人站在学校边上的树荫下,田晓筱直接问道。 “当然要等了,都考完试了,咱俩一起离开,留她一个人走回家?!” 胡杨点点头,把东西放进刚刚取回来的书包里。 “不过还得等个半小时。” “嗯。”这点田晓筱也有数。 虽然柳茜茜的学力平平无奇,但人家是真的老实听话,考试不管会不会,一定会坐到最后一分钟再出来,从来不会提前交卷。 “走吧,我们先去小卖部喝点饮料,热死我了。” “走起~” 两人正打算离开,就见一男一女奔著他俩小跑而来,打头的女人手里还拿著一个枪式话筒。衝到胡杨的面前就急急忙忙问道: “您好同学,能接受一下我们的採访吗?” 第17章 採访 “啊,没问题,您请问吧。” 胡杨已经习惯面对记者,因此表现得很轻鬆。 “同学您好,你是第一个出来的学生,请问你考的怎么样?” “我是第一个出来的?”胡杨有些懵逼。 不能啊,他们班有几位大哥次次半小时就离场了——会的东西只能够坚持15分钟,剩下15分钟坐著发呆,坚持到30分钟的出考场时间。 难道说这帮记者来太晚了?把这帮神仙错过去了? 女记者后头看了一眼摄影师,得到確认后回过头来:“至少是我们来之后的第一位。您考的怎么样?” “还行吧?西南联大知道吧?” “知道啊!” “我们学校每年都有两个保送名额!但是我不去!” “为什么啊?” “因为被保送的人里没有我。” 女记者嘴角抽搐了一下,意识到这名男同学脑子可能不正常。 “同学,认真的,你觉得英语难不难?这次高考你能考多少分?” “认真的?” “认真的。” 胡杨眉头一皱,感觉这人在逼自己装逼。但既然是认真说话,那肯定要诚实啊!昨天才写的以“诚信”为主题的高考作文呢! 因此,他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英语题目比以往的稍微难一点,但不多,总分的话,七百肯定没问题,具体多少就不確定了。” “……” 女记者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 现在的孩子们都这么能整活的吗?不想接受採访就直说,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 你要能考到700分,她当场就把这个话筒吃了! 於是又把麦克风伸到田晓筱面前:“这位同学,你考的怎么样?” 田晓筱脱口而出:“就这些垃圾题还想阻止我考三百九?” “……” 女记者实在扛不住了,正好在这个时候,有另一名学生朝校门口走来。於是她抓紧问道: “两位贵姓?” “?” 胡杨感觉胸口中箭。 田晓筱她没什么名气也就算了,你连我都不认识吗?我这些年都拍了点啥啊?!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免贵姓胡。” “我姓田,我叫田晓筱,是一名……哎哎,你別走啊!” 胡杨赶忙拉住这丟人的傢伙,买了两罐健力宝就往回走。结果正好在学校门口不远处,见到这名记者在採访另一名长相斯文的男生。 从他回答记者提问时平淡的语气和提前交卷的行为,完全可以感受到他溢出屏幕的自信。 “在我们二中人眼里,应该不会有难的高考试卷。” “其实我说实话,里面大多数人都做完了,只是觉得可能这样子会比较慌,所以就没敢出来吧。但其实多留二十分钟没有什么用。” 胡杨和田晓筱在旁边看得都想给他鼓掌了。 瞧瞧,什么是真正的逼王,这才是真正的逼王! 他们俩说了那半天,跟人家一比low爆了。 “大郎,这人你认识吗?” “不是我们班的……你是知道我的,平时除了上课,閒暇时间都用来工作了,所以我的朋友很少。”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理由是,他一个三十多岁心理年龄的大叔,实在是跟这帮小屁孩玩不到一起去。尤其是在他有两个漂亮青梅的情况下。那是想跟他交朋友吗? 全都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平时出来打个篮球,同学见他是一个人来的,气氛立马就死气沉沉的,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犯规”和“我的”。 可只要二妮或三妮里隨便谁过来跟他打招呼,別管待多长时间,那场面,立刻变成上甘岭战役,一个个抱著篮球,扯著嗓子怒喝一声就往篮下冲,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怀里抱的是炸药包,而他们要捨生取义炸碉堡。 一来二去,胡杨也就不喜欢这帮人一起玩了,就算玩,也不会带著二妮三妮。 地星这么大,你们去哪里找小姑娘不行,非要在他的地里刨菜,这他能忍? “也是,你就不能多交点朋友?” “说的和你朋友很多一样。” “至少比你多。” 这点倒是没错。一来她性格特別外向,二来她小时候没那么好看,因此积累下来不少“不馋她身子”的朋友。 “那你认识吗?”胡杨决定把话题拉回来。 “不认识呀?认识还问你吗?” “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呃,只是觉得咱们学校的学霸里面没有他。” “这你都记得?”胡杨咧嘴一笑,“你还挺关心学霸的?” “咱们学校门口有个荣誉栏,每个月的各科第一都会上榜的,除了你是匿名以外,其他人可不会这么干。我还真没在上面看到过他。” 田晓筱非常喜欢的一个游戏,就是每月考试后在荣誉栏上找“匿名”,只有她和二妮知道匿名的真正身份,这让她非常有优越感。 “说不定人家就是个普通学霸呢?六百五六十分的那种,也比你强多了,別总是瞧不起別人。” “我没有瞧不起他!” 田晓筱狡辩道: “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他的话可信度不高而已。” 两人在学校门口聊著没有营养的话题,终於,最后一门的考试结束了,呜呜泱泱的高考生们,欢呼著涌向大门口。 胡杨和田晓筱靠在树荫下,抻著脖子往校门口望,在攒动的人头里扒拉了半天,终於看见了柳茜茜的身影。 其实也不算难找,她周围一米內空荡荡的,和挤得摩肩接踵的人群比起来,格外显眼。明明穿著普普通通的校服,可配上她那张美得难以言喻的脸,竟硬生生被衬出了几分香奈儿定製限量款的精致感。 身为学校唯一指定的女神,所有男生和部分女生心里的白月光,旁人在她身边,都会下意识放轻动作、保持距离,好像生怕扰了这份清冷,褻瀆了这份美好。 柳茜茜似乎也发现了树下挥手的两人,眼神亮了亮,脸上立刻绽开一抹甜美至极的笑容,连带著眉眼都弯了些。 这一瞬间,周围原本喧闹的人声好像都轻了几分。好些个偷偷望向她的学生,全都忍不住红了耳尖,只觉得心都要被这笑容融化掉了。 “啊!妈妈,我恋爱了!” 第18章 搞钱?搞钱! “啊,妈妈,我失恋了!” 当他们看到柳茜茜小跑著来到胡杨身前时,刚刚才融化的心臟瞬间化为一滩烂泥。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当记者堵在半路想要採访她的时候,竟然被她一个灵活的转身给过掉了…… 过掉了…… 掉了…… 了…… 至於柳茜茜面前的田晓筱,他们自动过滤掉了。 一见面,二妮就朝两人打招呼:“大郎!三妮!” 见她出来了,两人转过身,让她站在胡杨右手边,三人並排著朝小卖部走去。 “走,给你买冰冻椰子水。” 柳茜茜轻轻点头:“嗯。” 学生们现在已经考完了,小卖部门口已经不像刚才两人去的时候,没什么人。 胡杨让她俩等在外面,自己一使劲挤了进去,从冰箱里掏出一瓶椰子水,扫码支付完毕,就冲老板喊了一句:“老板,付完了!” “好嘞。” 重新回到人行道,拧开瓶盖,把椰子水递给二妮,三人抓紧往小区走。 “走快点,现在人太多了。” “二妮,你考得怎么样?”问话的是田晓筱。 “还行......应该能有五百分吧?”柳茜茜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椰子水,这才重新拿在手里,“你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田晓筱一摆手:“你还不知道我?只要能过就行,多一分都是浪费!哎呀!別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先想想三个月的假期怎么过!我要在家里连睡三天懒觉!” 高考后的假期,大概是学生时代最舒服的一段日子。没作业、没升学压力,时间又长,连家长都难得鬆了管。刚满18岁的一群孩子,疯起来简直像撒了欢的野人,恨不得把之前攒的劲儿全释放出来。 可说实话,要是没个计划,光瞎玩,大多人撑不过一个月就腻了。到最后,无非是有钱的出国游,没钱的在国內转,热闹一阵就没了劲儿。 胡杨当然不打算如此,他的时间非常宝贵,把这么重要的三个月全耗在玩上,那可就真瞎了。 所有人都在玩的时候,就他在这里卷,这前后的差距,不就一下子拉开了吗? “我大概要去长安一阵子。”柳茜茜想了想,猜测道。 她老妈大部分时候都在首都长安工作,放假后去陪陪老妈再合理不过了。 她可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她老妈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兼顾事业的同时还没落下母爱,属实牛人一个。 “你肯定要去陪陪阿姨的。”胡杨赞同道。“正好在阿姨那里多练练演技,提升一下自己。” 柳如是,也就是柳茜茜她母上大人,是一家中型演艺公司的老板,主营业务艺术培训,其次干一些文化交流与推广的活,公司里也有经纪部门,只不过经纪人加起来才两个,只能说是凑数用的。 但有一说一,她老妈在演艺和舞蹈上面的教学能力是业內都有名的。 “好的,我多练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柳茜茜继承了老妈的美貌,青出於蓝胜於蓝,但剩下的……估计天赋点都用在外貌上了,因此有些不太行。 演技也是如此,明明从小美到大,但硬是因为演技差的原因,这么些年只捞到了两个电视剧的配角,还都是瓶型的。 这次参加国艺的艺考,估计也是因为演技拉分了,不然稳稳的第一名。 胡杨还想叮嘱两句,突然一把扯过柳茜茜的胳膊,拽到身后,衝著面前几个骑自行车猛衝而过的学生喊道:“看路啊!这是人行道!能不能注意点!” 田晓筱更猛:“草擬吗的,眼瞎吗!?看不到前面有人?” 她都懒得吐槽了,总有二愣子在她和柳茜茜面前做这些惹人厌的事情,明明有自行车道他们不走,非要挤人行道。真他娘的烦人,估计那帮人还以为自己挺帅。 帅个j8。 几名学生停下车,很明显没想到一个闭月羞的美女嘴里能说出这么狂躁的话语。但眼见三人面色不善的走过来,还是第一时间加速闪人了。 別看田晓筱是个精神小妹,但他们根本不怕她。 他们怕的是胡杨和柳茜茜。 一个帅,一个美,为什么从来没人敢骚扰?真以为这年头的孩子心里有数? 不,能让他们长记性的,永远只有拳头。 见他们跑得快,三人也懒得追,继续就著刚才的话题聊。 “大郎你打算假期怎么过?” “搞钱!” “搞钱?”x2 “对,搞钱。” 提升自己的能力固然重要,但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搞钱!成立发展自己的公司需要钱,营销自己需要钱,做专辑需要钱,拍电影也需要钱。 总之,方方面面都少不了钱这个东西。 “胡杨,你这些年拍了这么多作品,没攒下钱来吗?”田晓筱狐疑地看向他:“你不会都用来大保健了吧?” “……”胡杨一拍额头:“你想什么呢?钱都掉了啊!我们家每个月都这么多的费呢。” “好吧好吧。” “那个,大郎,我这里攒了一些钱,你要不先用我的?”柳茜茜非常体贴。 只是,她有多少钱,胡杨还能不知道? 虽然他这个年纪,攒了好几万的零钱,属实算多的了,但真要拿来创业,连打水漂的资格都不够。 且他缺的也不是这十万八万的小钱。 “好意心领了,我还是自己来吧。”胡杨摆摆手。 “那你想好该怎么来了吗?” “现在只有一个大体的思路。” 之前满脑子都在备战高考,压根没多少时间好好规划未来。 说实话,按照他前世掌握的技能,想要搞钱还真不难,但问题是,这些方法也同样记载在了刑法里面。 他和普通犯罪分子的区別,无非是他更专业,被抓的概率更低罢了。 但…… 有些事碰不得,一旦踏进去,就可能再也回不了头。以前还能说为了国家利益,可现在他…… “哎?不对啊,我是不是可以去国外搞一票?” 胡杨摸摸下巴,先把这个突如其来的灵感记在脑子,回头有时间了再好好琢磨琢磨。 第19章 选歌困难症 第二天上午,胡杨难得睡了一个懒觉,直到八点半才慢悠悠爬起来。 洗漱完擦著头髮走到客厅,就见爷爷坐在沙发上,正盯著电视里的早间新闻看得入神。 他刚想凑过去问爷爷吃什么,目光扫过屏幕时突然顿住: 电视里,一名帅到掉渣的男生正在接受一名记者的採访:“英语题目比以往的稍微难一点,但不多,总分的话,七百肯定没问题,具体多少就不確定了。” 这特么不就是自己吗? 屏幕下方居然还写著一行字:“热心市民胡同学。” 好傢伙,合著你们电视台,一个认识我的人都没有啊! 胡杨盯著“热心市民胡同学”的字幕,忍不住开始反思:难道说,这些年自己挑的剧本都不太行?连点能让人记住的名气都没攒下?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剧本的问题。之前拍的几部影视作品里,明明有几部热度还挺高。真正的原因,或许是他这几年的变化实在太大。 都说女大十八变,男生从少年长到成年,模样和气质也常会有大改动。 胡杨的变化尤其在鼻子和身高上:以前鼻头有点塌,这两年不知怎么竟慢慢挺了起来,顏值往冷峻掛靠了不少;再加上身高窜到了182厘米,跟小时候那股软乎乎的可爱劲儿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更別说这两年,由於体能和高考的因素,几乎没再出新作品。这么多因素凑在一起,別人认不出他,好像也確实合情合理。 “算了,不纠结这个了。” 热心市民胡同学决定去吃早饭。 “爷爷,早饭吃什么?” “瞧瞧,还是我孙子帅。”胡建国同志还沉浸在自家孙子的帅气採访里不可自拔,听到胡杨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买的肉夹饃和豆腐脑。” “好嘞。” 这俩可是他的最爱。 吃饭的同时,胡杨也没閒著,继续琢磨他的搞钱大业。 发歌这事儿是板上钉钉的。一来,他得靠这个扩充自己在文化內容领域的版图;二来,2000年后的夏国本就侧重文化发展,版权保护抓得严,盗版打击力度极为恐怖。因此,靠歌曲赚钱,不仅来钱速度不算慢,长期收益也稳定,妥妥的长远之计。 电影和电视剧肯定不行,时间上来不及,短剧的话倒是可以试试,比如《万万没想到》这种的。 做生意的话,他就很不擅长了。上辈子完全没有相关经歷,地球和地星的发展又不对上號,换句话说,时代的洪流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找不到风口,想做只风口上的猪都做不到。 上辈子,中国个人创业的失败率在95%-99%之间,这些失败的人,在创业之前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会是那1%,不然他们也不会去创业。 但实际上如何,数据都很清晰了。 胡杨认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展是最为稳妥的策略,因此他还是偏向在文化领域深耕。当初穿越过来从童星开始也是这个考量,成年人的情商和智商,辅以实战锻炼出来的演技,很难不成功。 事实也是如此,毕竟演员演不好最多是丟了工作,他演不好,可是要丟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在,已经在娱乐圈浸淫了十年之久的他,已经可以说是该行业的半个专家了。 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把第一首歌曲发出去,试探一下市场,与此同时看看有什么其他好的项目,可以参一脚。 吃完早饭,胡杨回到书房,掏出平板电脑。里面记录著他这些年能想起来的各种歌曲、剧本等方面的灵感。 打开歌曲分类,乍一看挺唬人的,800多首歌,但里面歌词完整的,也就十几首。 剩下的歌曲,他记下大概歌词的能有不到一半,剩下的那些歌曲,除了高潮部分记得住以外,主歌部分的歌词基本上都是空的。 就比如他特別喜欢的《小小》,这算是他记得比较全的,前面的歌词,从“回忆像个说书的人”到“说將来要娶我进门”这里他都记得清楚,但是后面的三组四个字的歌词,他一个字都记不起来了! “唉。”胡杨边想边嘆气。 搁以前,80后那代人还有抄歌词本的习惯,可他们这些90后,压根没这事儿。毕竟app里能直接看,网上一搜也全是,谁还费劲记歌词?结果现在穿越过来,真要他回忆几首歌,他这连歌词都没正经看过的人,脑子里一片模糊,只能全凭感觉瞎琢磨,半点准头都没有。 这些年,他自己倒是零零散散补全了不少,就是质量嘛,不好说,跟地球的原版肯定不一样了,对於歌曲的影响大不大,老实说,他心里也没底。 那么,第一首歌应该发什么样的歌曲呢? 胡杨思来想去,觉得需要遵循以下原则:低风险、高辨识度、易於传播、並为未来铺路。 打开手机的音乐app烈风,胡杨打算先从这两年的热歌榜听起,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灵感。 第一首是当下最火的流量歌手聂远唱的流行摇滚,前奏刚响两秒,一阵嘶吼就往耳朵里钻,歌词翻来覆去都是“爱到撕心裂肺”“永远不分离”,乍一听还可以,听完半点印象都没有。 胡杨皱著眉切歌,心里直犯嘀咕:“这也能上热榜?比《死了都要爱》差远了。” 第二首是流行民谣歌曲,来自於一名一线女歌手费可安。编曲里混了古箏,听著挺有感觉,就是歌词堆砌得厉害,“烟雨”“长安”“落”堆在一起,拼不出完整的故事,一点那种民谣该有的感觉都没有。 好的民谣歌曲是可以让人想起自己的故事,像一杯温白开水,不浓烈,却解渴又暖心。 胡杨给这首歌打了个80分,继续往下听。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听歌中过去,胡杨听了整整70多首歌曲,基本上以流行摇滚、民谣流行、节奏布鲁斯为主,抒情歌曲和小甜歌数量也不少。 好歌的確有,但数量不多。 总结下来,这两年的热歌要么是歌词空洞、堆砌辞藻,要么是旋律单一、全靠洗脑重复,真正有质感、能让人记住的没几首。 第20章 《小情歌》 虽然夏国这两年的好歌不多,但对於胡杨而言,並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给了他更多的发挥空间。 既然確定了流行趋势,那选歌就好办多了,无非就是从这几个大类里面挑就是了。 胡杨从自己的歌词本里翻了翻,没想到才翻了几页就让他找出来一个很合適的——苏打绿的《小情歌》。 清新民谣+流行摇滚,整体风格温柔、治癒,而且是吴青峰在大三的时候写的,也没比他现在大多少,非常符合他的人设。 据说当时吴青峰写这首歌的时候,也就了十分钟,那等以后胡杨接受採访的时候,说个半小时,不过分吧? “杨杨,吃午饭了!” “好的!” 胡建国的叫喊声把胡杨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 既然选定了歌曲,接下来就是录歌的问题了,不过在此之前,还得给经纪人侯雷说一声,让他帮忙找人做一下编曲,顺便安排个录音棚录歌。 “《小情歌》的歌词我也没写完,也得抓紧时间补上。作曲倒是没问题,这些年该学的也都学了,《小情歌》的曲子也很简单,用的是d调和大调调式?每分钟一百三十二拍,每小节四拍。编曲除了钢琴还有什么来著?” 一边想著,也没忘记给侯雷发个简讯,给他先打一个预防针。 结果没想到5分钟后,侯雷就敲响了胡杨家里的门。 “猴儿哥,你怎么这就来了?不先去吃个午饭?” “嗐,这不是有正事嘛,肯定要先干正事。” 说著他还抻著脖子往餐厅的方向看。 胡杨嘴角一阵抽搐,你要想来蹭饭就直说,没必要藏著掖著。 话到嘴边,他还是给侯雷留了几分面子:“没吃正好的,爷爷刚做完午饭,咱们一起吃吧。” “那多不好意思!”还跟我客气是吧? 妈的,每次都玩这套! “那行吧,既然你不想吃,就现在沙发上坐会儿,我马上吃完。” 胡杨作势就要回厨房,被侯雷一把拉住。 “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 …… 胡杨没吃饱。 胡建国老爷子平时做饭当然不至於卡得死死的两人份,肯定是要多一些。侯雷这人饭量其实也不大,就是嘴馋而已,但架不住胡杨身体恢復以后饭量更大了。 他爷爷一时半会还没適应过来,因此就出现了今天的情况。 胡杨是肯定不会怪自己的爷爷的,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又给侯雷记上了一笔。 吃饱喝足,胡杨拉著侯雷去书房谈正事。见胡杨拿出平板电脑,打开那个他见过好多次的文件夹,他就笑了。 “不是,这才放假第一天,你就开始工作了?还要搞音乐?” 侯雷一听胡杨真要走音乐的道路,表现得非常惊讶。 胡杨那个文件夹里的歌曲,他也看过不少,大部分歌词连一半都没填满,全是半成品。填满的很多歌词还很简单。 最重要的是,曲子的音符都用很奇怪的符號標记的,编曲更是一个都没有。 在他的记忆里,胡杨不是没有尝试过自己写歌。以前给动漫唱主题曲时,胡杨就琢磨著原创,结果哼唧半天只憋出个半成品,调子还难听得要命。自那回自尊受了挫,胡杨才一头扎进乐理知识里补基础。 侯雷认为,胡杨这举动,要么是想重拾儿时的初心,给当年没起步就夭折的音乐梦找个新开头;要么,更可能是想圆当年的遗憾,给自己当年没撑起来的尊严,好好找补回来。 不过梦想归梦想,现实是现实,你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別硬充大头蒜,真把歌发出去了,被网友们一通嘲讽,到时候可就丟大人了。 “你真下定决心了?咱要不再好好想想,不要衝动行事,万一到时候连个一百个单曲都卖不出去,评分连两分都没有,可就丟大人了!” 夏国的所有主流音乐app和网站都有打分功能,满分5分,最低可以打0分。一想到胡杨发出的歌到时候连两分都拿不到,他就特別......想笑! “要不这样,你先把写出来的给我看看?我给你评价评价,你这歌要是在我这里都过不去,咱也別麻烦找人了……” “哎,我说,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胡杨翻了个白眼,没想到侯雷对他的音乐实力一点也不尊重。不过想想也合理,以前那吊样子,他自己都不忍心听。 “这次我是认真的,你喜不喜欢不重要,无论如何我都要发发试试。” 这可是《小情歌》!凭什么在地星火不了?就凭地星这远配不上科技实力的文娱水平吗? 侯雷倒是没想到胡杨这么执著,有些意外。 “这么有自信?” “首先,我完全没有玩票的意思!” 胡杨说得很认真: “其次,士別三日还当刮目相待呢,我都別了好几年了,就不能有点进步?” “最后,我怀疑你的品味不太行。而且音乐这东西,眾口难调,就不可能有一首歌去是所有人都喜欢的。所以你喜欢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会不会有很多普通人喜欢!” “不是我不信你,你可是有前科的!你退出演艺圈去大学读书,最后要是转行歌手失败了,那你得被圈子笑三年!” “我不是转歌手!我只是要影视歌三系发展!” “但在外人看来,你就是转歌手。” “好吧!”胡杨是曹丕岳父不说话——甄姬爸无语。就只是把一个优盘交给侯雷。“这里面是歌曲的小样和信息,帮我找人编一下曲,要清新民谣加流行摇滚的结合,主要用钢琴,次要你们看著办,不要编得太复杂,简简单单就可以。” “我知道了。”侯雷见说不动胡杨,也不对著拧了,接过优盘。打算回去先听听试试。 要对手下的艺人有信心,说不定这能写出一首合格的歌曲呢。 “哦,对了,你还要帮我註册一下版权!这点也比较著急!都弄好了以后,我就去录音棚录歌。” “去公司的录音棚?” “咱们公司的录音棚能行吗?”胡杨有些不放心。 说实话,公司的录音棚確实挺一般的,但侯雷觉得,身为胡杨的经纪人,有义务给他减少损失。最起码在公司录歌不要钱啊! 於是昧著良心说道:“能行!” 第21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八道兄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在的办公楼,坐落在北平市区最大的中央商务区里。 这里虽不像地球上,是一国的首都,却也是全球都排得上號的金融、工商、艺术与学术重镇。街上隨处可见不同国籍的人穿梭往来,生活节奏快得像上了发条。西装革履的白领们步履不停,几乎个个健步如飞,连空气里都透著一股焦躁的感觉和成功的味道。 尤其是那些穿高跟鞋的制服美女们,侯雷每次“欣赏”的时候,都不忘了感嘆她们身法灵敏,放在古代妥妥得是一代女侠。 推门进入大楼,侯雷直奔电梯间。 他和其他经纪人不太一样,工作量不大,平时没有商务要谈的时候,就是一身休閒装。 上半身短袖衬衫,下半身沙滩裤的那种。 刚来到电梯间门口,几名男女一看他这样子,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瞧瞧往远离他的方向移动了一小步。 侯雷並没什么反应,他都习惯了。在这种大家天天向上,奋力拼搏的氛围中,像他这种不合群的气质和穿搭,自然是不受欢迎的。 总觉得离他近了,也会被传染上这种“咸鱼”的气质。 这不,电梯门一开,他刚进去,剩下几个人就集体站到另一边,和他保持了“礼貌的”社交距离。 侯雷还是很淡定。 毕竟他大学一毕业就財富自由了,这些年女朋友也换了七八个,一个比一个漂亮,属实是人生贏家,实在犯不著和这帮天天加班的牛马一般计较。 相反,他平时对待公司里的牛马还特別好。毕竟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家里的大牲口可是他们能够过上好日子的关键。 一进公司,他就把优盘交给了办公区的小张,平时杂事儿都是他在干。 “小张,把优盘里面的歌曲帮胡杨註册一下版权。” “好的,侯哥!” 小张非常懂事,复製完歌曲,立马就把优盘送进了侯雷的办公室,也不耽搁他继续用。 反正也没什么事干,他就把优盘插进电脑里,把两只腿放在桌子上,懒洋洋地靠著自己的老板椅,开始听胡杨的小样。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唱著人们心肠的曲折 ……” 《小情歌》既不长也不短,而是非常標准的4分34秒,半杯咖啡的时间就听完了。 侯雷此时还保持著双脚搭载桌子上的姿势,两眼微闭,右手放在大腿上拍著节奏。 等歌曲停下播放半分钟后,他才猛地起身。 “臥槽?” 这歌好听是好听,但……这他妈是胡杨能写出来的歌? “不对不对,太早下评论不好,说不定这首歌是那种初听很好听,多听两遍就没意思的那种。” 侯雷自言自语,坐直了身子,打开优盘里的歌词,又重新摁下了播放键。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唱著我们心头的白鸽 ……” 不知不觉,又一遍听完了。 侯雷皱起眉头,看向歌词,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发烧啊?” 他思来想去,决定再听一遍试试。 “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 …… 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 第三遍已填完,侯雷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他怎么越听越喜欢这首歌? 合著这首歌还是耐听型的?第一遍还是它“最难听”的时候?! “我靠!我不能接受!” 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论身高,他没胡杨高;论討女孩子喜欢,他没胡杨会;论学习,更是被甩得老远;就连赚钱的本事,也差著一大截。以前他还能给自己找补:至少个头比胡杨高些,而且胡杨也不是全才,当初写的歌就难听得要命。 可自从半年前,胡杨连身高都超过他之后,他这个比胡杨大十四岁的“大哥”,就只剩“写歌”这最后一点能拿出来说嘴的底气了。 虽然他也不会写歌,但在这点他还是可以和胡杨比肩的,这让他有些得意。 可现在呢?胡杨居然会写歌了?! 他这仅存的“优越感”,难道也要保不住了吗? 半个小时前,他可是还在胡杨家里笑话他来著。 “难道说,小丑竟是我自己?!”侯雷大惊失色,盯著歌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行!我必须想点办法!” “哎!对了,胡杨不是说了吗,没有什么歌曲是所有人都喜欢的!我先拿去音乐部门给同事们听听!看看他们怎么说!” 侯雷觉得,是有那么一种可能性,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这歌好听。 於是他抓起优盘,马不停蹄赶忙音乐部门。 八道兄弟的音乐部门规模不大,核心空间就是一间独立录音棚加一间编曲室。办公室里的常驻人员也寥寥无几,拢共也就大猫小猫三两只。 一名製作人统筹全局,一名录音师同时兼任混音师,另外还有两位负责作曲编曲的伙伴,一位音乐策划以及一条眾人养来玩的比熊犬。 这会儿,整个部门正处在轻鬆的“摸鱼时间”。两位女生凑在一块看综艺,剩下三位男士也各有安排,看新闻的看新闻,刷手机的刷手机。 原本该安静的办公室,反倒被不大的综艺音效、零星交谈和手机提示音填满,有种菜市场的感觉。 一见有人进门,五人下意识地有些紧张,再一看,芜湖,这不是整个公司的咸鱼之王“猴赛雷”吗? “哟,老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咸鱼本鱼』居然主动往我们部门跑?”离他最近的音乐製作人方翔双脚一蹬地,坐著的电脑椅就滑到了侯雷身前。 侯雷装作一副接了活,比较急的模样,从口袋里掏出优盘, “胡杨写了首歌,这不刚从他那儿拿了个小样。他有些著急,我就说过来让你们这帮专业人士给把把关。看看怎么做一下编曲。” 一听有正事干,剩下几人也不玩了,很自觉地往方翔的办公桌靠拢。 方翔作为公司老人,当然听说过胡杨的大名。 “胡杨自己写的歌?” 方翔挑眉,感觉事情並不简单。 胡杨绝对是他们公司童星的扛把子,但要说写歌……他们办公室的比熊都比胡杨靠谱。 第22章 小火看捧,大火看命 “对,胡杨新写的歌曲,你先听听嘛,说不定有意外收穫呢?” 侯雷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的,方翔却乐了。 “行,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肯定好好听听。” 说完他还摆摆手,招呼其他人过来,“来来来,我们都好好听听胡杨的大作!” 方翔笑著接过优盘,隨手插进电脑,眾人也彻底聚拢过来,凑在电脑前,脸上带著点看热闹的笑意。 毕竟谁都知道,胡杨以前那首半成品,难听得能让人记好几年。 隨著钢琴前奏轻轻响起,办公室里的嬉笑声先淡了点。 等“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唱著人们心肠的曲折”这句一出来,他们便发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了。 胡杨的音色清透细腻,自带少年感的滤镜。没有厚重的修饰,却像冰镇汽水般清爽。越往后听越舒坦,一口气听完大半首歌,还莫名有种“脆弱却有力量”的反差感。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眾人最多说满意,並不会感到太过意外。 再怎么说,胡杨的唱功还是不错的,在同龄人里比较突出,音色也很有辨识度。大家吐槽来吐槽去,也无非是质疑他的创作能力,而非演唱功底。 “可为什么,这首歌听起来这么好听呢?”方翔心里很纳闷。 这首歌曲本身来看,虽然结构简单却极具记忆点。 主歌部分平缓流畅,像日常说话般自然,副歌“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顛倒,我会给你怀抱”一出来,调子瞬间上扬,简单重复的句式配上轻快的节奏,朗朗上口,听过一遍就容易跟著哼。 歌词也相比较成熟,要说多牛逼那肯定不至於,但也够直白。 “唱著人们心中的曲折”“我想我很適合,当一个歌颂者”,把青春里那种“说不出口却想拼命表达”的喜欢,结合进朴素的句子里,不矫情、不刻意,却格外戳人。 侯雷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虽说在听歌,实际却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观察当中。他非常想知道这帮人心里的想法。可隨著歌曲一点点的推进,他就发现这帮人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玩味,变成现在的认真和沉醉。 “坏了,胡杨不会真写出来一首好歌吧?!” 侯雷越想越难受,等歌曲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办公室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最先开口的是个女生,声音里还带著点没缓过来的懵:“这……这是胡杨写的?” 方翔也回过神,转头看向侯雷,之前的玩笑意没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侯哥,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这旋律、这歌词,跟他以前那首完全不是一个level啊!” 侯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旁边的女生也收了玩笑的神色,直起身子往屏幕上的歌词凑了凑。 “那个……我之前不都说了嘛,说不定就有意外收穫。你就说这是不是惊喜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方翔人都麻了。 你管这叫惊喜?惊嚇还差不多! 於是转头和办公室的同事们討论起来。 “风格是清新民谣啊,很有青春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啊,结合了流行摇滚,虽然现在只有个钢琴做伴奏,但也已经很成熟了。” “太乾净了!” “这首歌很有画面感的,我觉得能火!” “间奏很轻,不抢戏却让情绪更饱满,而且很有记忆点。” “妈呀,我都有点想哭了,让我想到了我大学的恋情。” “我懂。哪怕过了很多年再听,还是会想起某个夏天、某个人,心里泛起软软的暖意。对吧?”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侯雷听一大帮人在这里式吹胡杨,有些没转过神来。 不是,你们不应该跟我一伙的吗?怎么一点冷却时间都没有,直接就开始“叛变”了?! 討论了五分钟,方翔率先转向侯雷,脸上的震惊早变成了掩饰不住的兴奋,拍著他的肩膀就喊:“恭喜啊,侯哥。胡杨这回是真开窍了,这首《小情歌》要是推出去,胡杨说不定真能小火一把。” “小火看捧,大火看命。”另一名男同事赞同道:“虽然大火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公司稍微给点资源支持,想要小火一把应该是稳的。” 在娱乐圈,一些艺人通过自身的演技、唱功等专业能力,加上经纪公司的包装、宣传以及一些影视作品、音乐作品的推出等资源支持,在一定范围內获得关注和认可,保持一定的热度是不难的。这就是所谓的“小火”。 但如果要成为全民皆知、极具影响力的巨星,往往需要遇到合適的剧本、合適的时机以及一些偶然的因素等,这些可能並非完全由个人能力和努力所决定,更多的是一种命运的安排,也就是“大火看命”。 想要通过一首歌火遍大江南北,不是没这种可能性,只是……寄希望於这个,还不如去买彩票来得实在。 一说到这个,侯雷的笑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嘴角僵在半空中,想往上扬又没力气,往下垮又怕被看出来,最后只剩个不自然的弧度。 方翔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侯哥,胡杨不会到现在还没续约吧?” 侯雷嘆了一口气:“胡杨都暂时淡出影视圈读大学去了,还续什么约啊?而且咱们公司也基本上不怎么运营成年艺人啊!” 退不退出影视圈的不重要,不运营成年艺人才是关键。 八道兄弟毕竟才成立十来年,还比较新。为了和其他公司差异化竞爭,从一开始就把主营业务定在了童星培养上。 这些年下来,公司在童星这条路上走得算是比较成功了,也不是没想过要开拓新市场,在成年艺人这块肥肉上面咬上一口。但一直以来,没有什么下手的机会,公司里的童星成年了,要么直接退役,要么没什么发展前景。 有发展前景的,谁会留在八道兄弟里?都去找有成熟运营经验的公司去了。 最近这两年,一共只签下了两名成年艺人。一男一女。 女的还是公司自己培养出来的,副总的侄女,这才没有跳槽走人。 第23章 就是......不好听。 “嗐,不签影视约,可以签音乐合约啊!”方翔提醒道。 侯雷听完直嘬牙子:“你摸著良心说,你今天听到《小情歌》之前,会想著签约胡杨吗?” 方翔咽了咽口水,顿觉无法反驳。 也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还是他適应得太慢。 “那侯哥你现在怎么办?要跟胡杨签唱片约吗?” “再说吧,先把这首歌搞出来,万一这是他这么些年来,唯一写出来的一首好歌怎么办?”侯雷决定先稳一稳。 第一首歌大火特火,后续作品却一路下滑跟坐过山车一样的情况,圈子里並不少见,甚至可以说比比皆是。 方翔闻言也觉得侯雷说的有道理,也就没有再催。 “那行,我们先把这首歌做出来吧,就是简单编一下曲就行?” “对,先把曲编好,胡杨就可以来录歌了。要求都写在里面了。” “我看到了,要求很简单,最多两天就能搞定。” “这事儿就不算公司的活了,辛苦你们,做好了我请客,咱们去吃海鲜自助。” “嗐,侯哥你这话说的,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平时在公司里也没什么事情干,閒的都快长毛了。你这也太客气了……去吃哪家海鲜自助?” “……”侯雷翻了个白眼,果然这帮咸鱼的话只能信一半。“对面大楼那家新开的。” “对了。” 正在这时,身为录音师的小葛插嘴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胡杨不会要在咱们这破录音棚录歌吧?” 要是普通歌曲也就算了,《小情歌》明显是首精品,在他们这普普通通的录音棚里录製,有些屈才了。 “嘶——”侯雷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儿:“行吧,我联繫联繫其他人。” 他从座椅上站起来,准备离开,去联繫一家好点的录音棚。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面向眾人,確认道: “胡杨这首新歌,是一个好作品,没错吧?” 剩下五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摸透他这话里藏著什么意思,却还是老实点头:“没毛病,绝对能火!” 侯雷轻轻“嗯”了一声,下巴抵著胸口,似有心事一般,慢悠悠离开了音乐部。 他刚走,眾人就立马凑回电脑前,摩拳擦掌地准备研究《小情歌》的编曲细节。 可没等討论开,不远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夹杂著说话声。一抬头,就见两男一女快步朝办公室这边走过来。 “哎?今天这是怎么了?”方翔挠著后脑勺,满脸纳闷。 他们这小部门平时冷清得很,一周都见不著两个外人来,今天这阵仗,实在反常。 “大家好啊!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刚签下来的新人歌手,马安。” 说话的是公司的老资格经纪人秀秀姐。 “欢迎欢迎!” 方翔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笑脸相迎。 “这位就是马安老师吧?长得真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其他人也附和道: “马安老师看著好年轻呀!” “以后多多指教!” 小葛则赶忙搬了两把椅子,打招呼道:“秀秀姐、马安老师坐!要不要喝点什么?我们这儿有咖啡和茶。” 至於三人中剩下那人,就是一名小助理而已,不配有座位。 马安连忙上前半步,双手微微抬起作势虚扶,“谢谢各位老师抬举,叫我马安就好,『老师』实在不敢当。”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刚进公司就麻烦大家这么热情,以后还要多向各位前辈请教,辛苦大家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並不把这帮人太放在心上。 八道兄弟的音乐部门,就是给童星们“玩的”,最多也就录两首儿歌。 不出名到什么地步呢? 他在签约之前,甚至都不知道八道兄弟还有个音乐部门! 但今年已经22岁的他,自认为还是很懂人情世故的,於是说完话以后,还轻轻鞠了个躬,动作不重,却透著股小辈对前辈的尊重。 秀秀姐见他应对得体,脸上笑意更浓,顺势接过话头:“你们別被他这客气劲儿骗了,这小子看著年轻,写歌的本事可不弱。” 她话锋一转,点明来意,“今天来这儿,是想麻烦音乐部的各位帮个忙——马安刚写了首新歌,想儘快录出来做demo,你们这儿专业,想著来借个地方,顺便请各位给把把关。” 她顿了顿,补充道:“马安是咱们公司好不容易签下来的创作歌手,虽然现在是三线,但胜在年轻,又能自己写歌,市面上这种唱作人正吃香。这次录歌也算是他进公司的『开门红』,还得靠你们多费心。” 22岁的三线歌手,还是唱作人,有一说一,不是什么小鱼小虾了。培养得当,將来进入二线,弄不好比很多一线末尾的歌手都吃香。 八道兄弟为了签下这位创作歌手,可是了大价钱的。 签约费就100万现金,还有专属的製作资源包,保底的百万计的曝光。就连分成都比业內多给了一成! “放心吧秀秀姐!马安老师是唱作人,新歌肯定差不了,我们肯定好好帮著把把关!” 方翔立马应下来,其他人也跟著点头附和: “没问题,正好这会儿有空,现在就听?” 秀秀姐笑著应好,马安便让助理把存有小样的优盘递过去。 “叫《深爱的你》。” 方翔接过插进电脑,找出这首歌,调大了音量。前奏是轻柔的吉他声,调子也算顺耳,马安的嗓音偏温润,唱著关於暗恋的歌词,中规中矩的情歌套路,没什么明显的毛病。 总的来说,对於一名新人歌手而言,算是不错的创作了。只是,或许是刚刚听过质量上乘的《小情歌》的原因,他们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不光是他,其实其他人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也不能说难听,就是没有什么味道,乾巴巴的......似乎是少了一些记忆点?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方翔立刻开口道:“歌词挺好,旋律很顺,马安老师的唱功也稳。” 不管质量到底是好是坏,人情世故这块他是拿捏住了。 只不过,他还憋著一句“但是”没说出口:“但是......就是不太好听。” 第24章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秀秀姐听方翔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盛,侧头拍了拍马安的肩膀,语调都不由得升了两分: “我就说吧,这小子的歌错不了!刚进公司就拿出这么像样的作品,以后肯定能冲得更高!” 在她看来,贵的东西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了这么多钱签下来的三线歌手,综合水平还是非常可以,远超她预期。 马安適时露出靦腆的笑,顺著话头道:“还是多亏公司给机会,也得麻烦各位老师待会儿多指点,要是编曲上有能调整和润色的地方,还请大家多提意见。” “好的好的。” “您这水平,哪里还需要我们调整呀。” 秀秀姐目光扫过音乐部眾人,见他们都很有“逼数”,就半开玩笑地叮嘱: “那接下来伴奏和编曲的事儿,就拜託各位多费心了。我们需要多给马安点时间在外面录歌,越早弄完越好,8月付天王要发专辑,我们赶在7月之前。马安这『开门红』要是能做好,咱们公司年底的业绩也能添把劲,到时候大傢伙的钱包也能鼓点,是不是?” 方翔连忙点头应下,“秀秀姐放心,我们肯定把活儿干细了!保证出效果!”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没问题。” “今天就能把编曲框架搭出来。” “我们爭取这周就录完!”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秀秀姐满意点点头,扭头就带著马安和助理走了。 秀秀姐三人刚走,小葛就先鬆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压低声音吐槽: “说实话,这歌也就那样吧?旋律顺是顺,但听完半天想不起来一句,连个抓人的副歌都没有,哪有秀秀姐夸得那么神?” 方翔先是往门外看了一眼,见人都走远了,这才小声说道:“你这是因为刚吃到了大餐,让你再回头吃家常菜吃不惯了。老实说,及格的水平还是有的。没必要跟《小情歌》比,这样的好歌咱们公司还是头一遭碰上。” “可不是嘛,跟胡杨那首《小情歌》比,差距也太明显了。人家那首歌歌词直白却句句戳心,副歌一出来就想跟著哼,连钢琴伴奏都很好听;马安这首倒好,从头到尾平得像白开水,暗恋的情绪也没唱透,听完一点感觉都没有。” “最气人的是啥?”短髮女编曲放下手里的设备线,皱著眉补充,“明明咱们这儿能录,非说要去外面录,这不是明摆著瞧不上咱们部门嘛!就这歌,咱们这儿的设备足够录得清清楚楚,非要折腾去外面,纯属小题大做,好像咱们配不上给他录似的!” “就是!”另一个女生也帮腔,“一看就知道他不觉的自己有问题。不然好歹留下半小时,跟我们討论一下编曲。说是让我们帮们润色润色,实际根本不觉得我们能找到问题!” “他那首歌要是有《小情歌》一半的质量,都不用他提,我都会主动让他们去外面录歌!” “就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憋屈。 方翔最后摆摆手,嘆了口气:“算了算了,人是公司重点捧的,咱们也没法说啥,按要求把编曲调整调整,找乐队录好伴奏就行。反正好不好听,等发出去市场自有评判,咱们犯不著跟他置气。” 话虽这么说,可大家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短髮女编曲眼珠子一转,对另一名女生开口道:“要不我要做胡杨的歌,你来做马安的?他的工作比较轻鬆,隨便应付一下就行了。” 另一名女生立刻回道:“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让我来?前辈你来吧,脏活累活就给我!” “不,还是我来吧。” “不不不,还是我来吧!” “停!”见两人没有停下的意思,方翔伸手阻止:“你们俩也真是,至於这么谦让吗?” 说著他拿出笔记本:“《深爱的你》的就交给你们了,《小情歌》的担子比较重,我亲自来吧。” “???” …… 侯雷和方翔他们为了胡杨的歌忙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六点,又多加班一个小时,才终於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 可胡杨这边也没轻鬆到哪儿去。 他刚坐上回家的滴答打车,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陪柳茜茜和田晓筱逛商场。 本来说好的在家整理赚钱大计,结果硬是被田晓筱用无法拒绝的理由给拉了出来。 明天,柳茜茜就要去长安陪老妈了,因今天算是最近这段时间最后一次三人聚会,谁也不能缺席。柳茜茜倒是很体谅胡杨,想著要不要去逛公园,反倒是田晓筱找出了一万个应该逛商场的藉口。 陪女生逛商场挑衣服,本就不是件轻鬆事,更別说陪的还是两个漂亮姑娘。 一路上,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用羡慕的眼神往胡杨这边瞟,还有不少男生故意找藉口,拉著自家女朋友往他们正在逛的店里凑,想要多过过眼癮,以至於他们去的服装店,越来越挤。 这还不是最糟心的,两人可是实打实的美女,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那种。 两人每次换完衣服一出来,外面清一水的叫好讚美声。你就说,这衣服是买还是不买? 买了之后谁提? 到最后,胡杨一手提著八个袋子,跟个八爪鱼似的。 將一大堆袋子塞进后备箱,胡杨坐到副驾的位置上,可算能好好歇歇了。 这也就是他体能恢復了,换成以前,此刻已经趴窝了。 “嗡嗡。” 手机响了,胡杨从口袋里掏出来接通。 “喂,猴儿哥。” “嗯,我也是刚『忙』完。” “这么快就弄好了?” “行,我一会儿回去立马听,可以的话,就抓紧把伴奏做好。” “嗯,好的好的。” “拜拜。” 胡杨和侯雷的对话,被坐在后排的两位美女听了个一清二楚。 “喂,胡杨,你又要写歌了?” 田晓筱大惊失色。 “咱不是说好了,以后老老实实唱別人写的歌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 “就你上次写歌失败的时候啊?!” “你別在这誑我啊!” 胡杨警惕道: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第25章 乐队伴奏 为了避免接收到胡杨的新歌轰炸,柳茜茜和田晓筱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锁好门,把胡杨暂时拉黑。 胡杨心想,还有这好事儿?正好可以专心搞事业。 於是第二天一早吃完饭就跑去了八道兄弟的音乐部门。 “由於上学的原因,胡杨基本事务都是交给侯雷来处理,他自己都没来过几次,就更別提音乐部门了。 在大楼的门口,胡杨和难得西装革履的侯雷先碰了个面,才一道上去。 公司的大门是一扇擦得鋥亮但款式老旧的玻璃门,胡杨並没有印象。推开门的时候,一点“嘎吱”声都没有,看来保养得不错。 侯雷从兜里掏出一盒口香,倒出两粒,自己一粒,给了胡杨一粒。 胡杨顺手就把口香扔进嘴里,然后就听侯雷说道:“昨天大家对你的歌曲评价都很高,看样子你是真的要扭转风评了。” “呃,我的风评不就是让你们败坏的吗?话说,除了你们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事儿啊!” 胡杨嘟囔著,但很快就被音乐部的閒散震惊到了。 这都9点10分了,整个音乐部里居然就只有一个男员工到了,现在正衝著咖啡。整个办公室也是凌乱无比。 靠窗的工位上,键盘旁堆著半袋没吃完的薯片;旁边的文件架歪歪扭扭,里面的乐谱和策划案露著角,有的甚至直接滑到了地上;茶几上更乱,空奶茶杯叠了三层,边上还躺著俩抱枕。 跟其他部门的整洁乾净真是格格不入。 “胡杨,这位是小葛,咱们公司的录音师。”侯雷一边嚼著口香,一边给胡杨介绍。 “葛老师好!” “呵呵,这就是咱们公司大名鼎鼎的胡杨了!长得真帅!歌也写得好!”小葛年纪不到三十,举著咖啡杯眯眼一笑,在眼镜的加持下,还真有一种高手的风范。 “你们喝点什么?” “不了,我们刚吃过饭。”胡杨摆手拒绝。 小葛走到工位,把电脑打开,“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调出来文件。” 喝了口咖啡,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我们也是閒散惯了,今天乐队说是十点到,我们还真没想到你们来这么早。” 说话间,他就把做好的编曲拉出来,点击播放。 胡杨把一整首歌听完,感觉挺不错,虽然跟地球上的有些不同,但效果也很好。 他正准备开口提点新想法,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想来是其他人也陆续上工了。 三人慢条斯理地看向门口处,果然是音乐部的员工们,而且还一口气来了仨。 又是一通寒暄。 胡杨说:“我觉得整体很不错,但我有点个人想法,不太確定好不好,我们可以试试吗?” “你说。”方翔摸了摸下巴,很好奇胡杨能有什么好想法。 “我在想,间奏部分加上中提琴怎么样?以弦乐为主,降低鼓和钢琴的比重。” 方翔把他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口道:“先试试,小葛,你照著胡杨的先调整一下看看。” “其他地方呢?还用改动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动手之前,小葛看向胡杨。如果有意见,最好一口气改完,省事。 “不用了,我觉得挺好的,就只有间奏部分可以调整试试。” “好的。” 这活不难,小葛就甚至在最后一名员工到来之前就用几分钟改完了。 一切继续,他伸手把音响的音量拧大了一点,“好了,先听听试试。” 大家挤在音响前,拄著脑袋认真听。 “嗯,还真是好了不少。” 方翔有些意外,“胡杨你这些年进步也太大了,都跟谁学的?” “就自己在网上找书看。” 胡杨有些不好意思。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现在的技术允许他把记忆中的歌曲比较好的復现出来吧? “那大方向就定了?我们多听几遍,看看有没有可以调整的细节。”方翔说。 “好的。” 於是眾人在乐队到来之前,又听了七八遍,中间还微调了两次,算是把歌曲磨到了找不出毛病的地步。 至少他们是找不出毛病来了。 负责伴奏的乐队一共只有五名成员,领头的是一名刘海漂染成金黄色的乾瘦青年。剩下的三男一女里,三个男生打扮得格外潮流,衣服上掛著链条、徽章等一堆装饰品,透著股张扬的劲儿。 唯独那个女生风格迥异。她穿了件浅米色衬衫,外搭一条棕褐色高腰背带裙,整体是復古优雅的调子。配上她恬静的气质,瞧著就像位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往那群打扮张扬的男生中间一站,显得格外突出,有种大小姐被一帮犯罪分子绑票了的感觉。 “你好,胡杨。”乾瘦青年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罗文武,你叫我老罗就行,是咱们赤河乐队的主唱兼贝斯手。” 罗文武一看就是特別e的自来熟性格,拉著眾人就开始挨个介绍:“这位是我们的吉他手,叫他亮子就行;旁边这位是鼓手阿威;顶著莫西干头的是键盘手,人如其名,叫酷酷;最后这位队,是咱们的节奏吉他手欣怡。” 乐队是方翔找的,属於公司的合作乐队,技术没有问题,本身在业界也算是小有名气,就是一直没產出过什么传播较广的歌曲。 “谱子昨天翔子发我们了,是真牛逼!別看旋律简单,听著就是舒服。我们乐队五个人折腾这么多年,写的歌连给《小情歌》提鞋都不够。要是有这水平,咱早红遍大江南北了!” 说话的罗文武一看就是没心眼的那一掛,说话特直白,一点不拐弯抹角,黑自己的话那是脱口就来。 他们昨天晚上拿到这歌的时候,那叫一个感慨万千。 一帮人死活搞不出来,买也买不到的精品歌曲,让人家一个十八岁的小青年隨手写出来了。他们自己都觉得害臊。 “可別这么说,我也是学了好些年,最近才刚开窍。不信你们问问八道兄弟的老人,他们都知道,我以前写的歌烂得没法听。”胡杨连忙摆手。 “是真烂!” “他这话没谦虚,大实话!” 旁边人接话的速度比谁都快,罗文武他们一听就乐了,办公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第26章 录製完毕 “照这么说,我们离出名就差个开窍了唄!” “哈哈哈,快別贫了!”方翔赶紧打断,催著说正事儿,“跟你们说下,我们把编曲调了调,加了中提琴的部分。” 一听这话,罗文武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收,皱起了眉头。 罗文武倒不是介意临时改编曲。 他们本身就是创作者,別说给別人伴奏,给自己的歌编配时也常临时变卦,这太正常了。 他犯愁的是另一件事:乐队满打满算就五个人,多出来的中提琴谁来演奏?虽说能分轨多次录,但这种流行摇滚,要的就是现场合奏的真实感和配合度,后期混音再精细,也比不上一次录完更有效果。 “加个乐器不是不行,但我们就只有五个人啊?” 罗文武把顾虑一摆,方翔也跟著挠头: “这確实是个问题,现在想要找个专业的中提琴手可不容易,一来一回耽误时间不说,还未必能合上咱们的节奏。” “也不是没辙。”罗文武话锋一转,指了指身边的欣怡,“欣怡其实会拉中提琴,就是咱们没带乐器。要是能临时找把吉他过来,让她转手中提琴,剩下的吉他部分补个人就行。” 眾人闻言全都看向欣怡,然后欣慰地微微頜首。 这就是对了嘛! 你这大小姐的温婉气质,抱个电吉他摇头晃脑算是怎么回事?多彆扭啊! 中提琴这种优雅的乐器才是你应该演奏的乐器。 和谐! “找吉他手倒是简单,就是……” 方翔话没说完,胡杨突然开口: “我试试行不行?我也会弹吉他。” 学了这么些年音乐知识,肯定要顺便学点乐器的。这是事半功倍的事情。而胡杨学的自然就是最常见的吉他跟钢琴了。 “也行。可以一试。”罗文武摸摸下巴。 《小情歌》的木吉他和电吉他部分本就不复杂,让他试试也没损失。只要水平不是太糟糕的那种,应该问题不大。 “那你先试试木吉他?跟著合一遍看看。”罗文武递过一把木吉他。 “那我去仓库找找,我记得是有中提琴的。” 方翔说著扭头看向小葛: “小葛,快去快回!” 小葛:“???” 小葛去找琴的空挡,剩下的人把乐器都搬进了录音房,负责设备的调试设备,负责乐器的调试乐器。 胡杨也抱著木吉他坐下,提前找找感觉。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葛就抱著个中提琴的琴箱跑了过来。中提琴和小提琴的结构和演奏逻辑基本是一样的,中提琴稍微大一点点,一般人单看样子都分不出来。 但两者的音域完全不一样。小提琴是高音为主,中提琴顾名思义,以中音为主。大多情况下,都是作为和声而存在的。 眾人准备完毕,胡杨站在话筒前方,演奏和唱歌两不误。 一遍合奏完,办公室里静了两秒,隨即爆发出掌声。 “可以啊胡杨!没看出来,你不光唱得好,吉他也这么稳!”罗文武拍著他的肩膀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胡杨的弹奏不算多惊艷,却稳得离谱,节奏卡得准,和弦转换也流畅,跟乐队的配合像机械化生產一样严丝合缝。 如果说,乐队需要一名演奏家的话,胡杨是不合適的。但如果就用来配合乐队的製作音乐伴奏,那还是绰绰有余。 侯雷鬆了口气:“就这么定了!欣怡拉中提琴,胡杨补木吉他,咱们再练几遍,爭取中午前磨到完美,下午直接去录音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眾人完全进入了状態。从和弦衔接,到旋律穿插,再到细节部分的调整,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顺畅。练到中午吃饭时,眾人停下来一听回放,都忍不住点头:“没毛病!这效果,就得找个好点的录音棚!在翔哥这里纯是暴殄天物。” 方翔:“?” 午饭是胡杨请的客,北平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烤鸭店,不便宜,但味道那叫一绝,真不是全散德能比的。 既然麻烦大家来帮他弄歌,胡杨肯定要让大家吃香喝好。不过为了不影响下午的工作,眾人没敢吃太饱,酒就更不敢喝了。 这也让胡杨对赤河乐队的眾人很有好感,不光直爽没心眼,还很敬业,虽然一帮人打扮得不像正经人,但做事很靠谱。 下午的录歌,也因此很顺利,没录几遍就得到了满意的版本。只是,不光影视圈导演们喜欢保一条,音乐製作人也喜欢。所以胡杨他们还是在录音棚里耗了三个小时才出去。 又过了几天,从更高级的录音棚录完的《小情歌》,总算是完成后期加工了。拿回来的版本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胡杨拿到成品的第一时间就听了,说实话,跟他脑海里的原版差距不小。一来编曲做了调整,和原作的编曲思路不一样;二来他的音色本就和吴青峰不同,少了那份清透细腻的感觉。但他自己倒觉得这个版本挺好听。 虽然没有原作的细腻,却多了点原曲没有的烟火气。他的嗓音是偏温润的少年音,搭配改编后的节奏,少了些縹緲的距离感,反而多了份贴近生活的踏实,像是把藏在歌词里的小情绪,换成了更直白的心里话,听著也格外舒服。 唱功方面,胡杨觉得自己更有优势。吴青峰的唱功在华语乐坛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他厉害的是独特的音色和创作才华。但胡杨的演唱天赋属於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因此他觉得自己这版本,在地星的適应性应该比原版强些。 但具体能达到什么样的成就就不好说了,毕竟时代不同,世界更不同,他也只能如此,尽力而为。 这天晚上,侯雷就又把音乐部的眾人和赤河乐队五人组全叫了出来,打算好好喝一杯,儘儘兴。 “怎么了,翔子?被人煮了?怎么精神这么差?” “別提了,这两天光加班了。” “什么情况?” “公司里不是新签了一个唱作歌手吗?”方翔两手一摊,无奈摇头。 “就是那个叫马安的?” “对,这不他也要出新歌了吗?让我们帮忙调整编曲……” 第27章 准备发行 “然后呢?” 侯雷催促道。毕竟喜欢听八卦是人类的共性。 “说是让我们给点意见编曲,其实就是让我们帮忙录製好配乐,他们直接可以拿来用。” 说到这里,方翔嘆了一口气: “结果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开始挑我们毛病,这里编曲不好,哪里吉他弹得不行。” “没错,这两天我们都来来回回跑了好几遍。”罗文武点头。 “要我看啊,他们是知道我们在帮胡杨做《小情歌》,不高兴了,觉得我们不重视他们。”小葛瘪瘪嘴。 胡杨听著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下意识往前凑了凑,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各位,早知道就让你们先做公司的歌了,我们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本来帮我做《小情歌》就够麻烦你们了,现在还因为这事儿让你们被其他人挑毛病,实在不好意思。” “嗐,跟你有什么关係?”方翔摆摆手:“马安那首《深爱的你》,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改的,也没想让我们真的改。別看了这么多时间,我们提的意见是一点儿没採纳,全都用的他自己的想法,而且改动也很小。” 短髮女编曲说道:“就是,两个小时就能搞定的事情,拖了我们三天。明明就是他们听说我们先把胡杨的歌做完了,才故意找我们茬。” “这事儿说来也怨我。”小葛哀怨道:“本来好好的,我那天一不小心说漏嘴,让秀秀姐听到了,唉……”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闹心的事情了。”方翔打断眾人的討论,夹了一筷子刚上的凉拌三丝,“胡杨,你的新歌打算发到哪个平台?” 夏国有三个较大的音乐平台:烈风,小老虎和gg音乐。gg音乐曲库最多,但会员费也是最贵的;烈风曲库適中,但在独立音乐领域具有明显优势,非常適合胡杨这种新人;小老虎曲库是三家中最小的,但大牌音乐人的歌曲都有,会员费也很便宜。 “首发的话,我想发在烈风音乐。”胡杨回道。 胡杨自然也是独立音乐人的一份子,也就是自主掌控音乐创作、製作、发行及推广全流程的音乐创作者。 “烈风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嗯。” “非常適合新人。” “最近好像还有一个什么大赛?” “独立音乐人计划!” “哦哦!” 独立音乐人计划的核心主旨就是给新人更多的曝光机会和扶持力度。 “具体的上线时间你们都定好了没有?”小葛问道。 “都安排好了。”胡杨起身把扎啤给大家倒上:“就在6月21號。” 现在都已经十多號了,距离这天也没几天了,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 “这么著急吗?”罗文武好奇道:“那在此之前,胡杨你打算怎么做宣传呢?” 一说到宣传,胡杨也只能干著急,皱著眉嘆了口气:“说实话,我现在也愁这个。我没什么宣传渠道,身边也没懂这行的人,总不能光等著平台推荐吧?” 他之前压根没怎么做过音乐,影视方面的宣传工作都是公司负责的,社交帐號他倒是有,但是粉丝数量真不多,也就10万来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毕竟是童星,靠演技的那种,没有偶像的那种热度。 罗文武猛灌了口扎啤,抬手就出主意:“咱们乐队有几个合作过的小音乐博主,平时会推些好歌,我回头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听听《小情歌》,要是觉得行,说不定能帮忙发个短评或者片段,多少能带动点热度。” 其实常见的宣传路数就四大类:社交媒体宣传、音乐平台推广、线下活动预热、媒体合作宣传。但胡杨现在的情况,也就只能走通“社交媒体宣传”这一条。其他路子要么没渠道,要么时间根本来不及。 一般歌手打歌,得提前一个月联繫平台、对接资源,可胡杨哪等得起?他不光急著靠这首歌看效果、挣点钱,更关键的是,他也得知了付天王八月份要发专辑这档子事儿。 打boss还得一级一级的来呢,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著拿自己的出道作品跟最终音乐天王抢流量。这跟刚出新手村的菜鸟,直接衝去挑最终boss有什么区別? 拋开事实不谈,就算胡杨真靠一首歌把天王一整张专辑都干碎了,最后也必然是元气大伤。与其搞到两败俱伤,不如趁著天王发歌前的空窗期,在中低级流量池里好好攒波人气,这才是稳扎稳打的路子。 “谢谢罗哥,这又要麻烦你了。” “嗐,別说这么见外的话,这不是《小情歌》好听嘛,马安那歌,你就是给我钱,我都不好意思吹它!”罗文武说完以酒代茶,“咕咚咕咚”又是一大杯下肚。 不过话是这么说,胡杨此刻也有点“摆烂”的心態,倒不是说真的不在乎,还是很多宣传方式的性价比太低了。 这就跟订机票一个道理,提前半年轻鬆买到半价票,到了临出发前再订可能就得贵上一倍了,还不一定能买到,就算买到了也得搭上人情。 胡杨拿起面前的酒杯,轻轻碰了碰罗文武的扎啤杯,又转向方翔、小葛几人,语气格外真诚: “真得谢谢大家,从编曲到录音,再到现在帮著想宣传的法子,一直都在为我的歌费心。本来这就是我自己的事,结果让你们跟著忙前忙后,还因为这受了马安那边的气,我都记在心里了。” “別的我也不多说,就冲你们这份帮忙的心意,我先干了!以后不管是歌发出来有了成绩,还是你们有需要我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绝不含糊!” 方翔见状,也拿起杯子跟眾人碰了碰:“跟他客气啥?咱们都是一起做事的,歌好才是真的,赶紧干了这杯,预祝《小情歌》能火!” “就是!只要歌好听,帮点忙算啥?” “来,乾杯!祝胡杨这歌能在烈风上爆了,让那些瞧不上咱们的人看看!” 眾人纷纷举杯,气氛瞬间有热闹了起来。 第28章 辛苦不会白费 6月20日,八道兄弟传媒,陈秀秀的办公室里飘著刚泡好的龙井茶香。 马安坐在沙发上,揉著眉心,“唉,这两天跑宣传真是快把我累死了,连著两晚就睡了三四个小时,现在闭眼都能看见歌词在眼前飘。” 昨天上午他先去了城西的电台做直播,从九点聊到十点,刚吃口饭就赶去市中心的商场做路演,对著路人唱了三遍《深爱的你》,嗓子都快哑了。晚上又跟三个音乐类自媒体连麦,聊创作思路聊到凌晨一点,一会儿还得去拍个短视频絮,脚都没沾过地。 说著直起身,猛灌一大口龙井提神:“今天拍完短视频以后,还有什么行程来著?” 其实相关行程早就给他说过了,但他现在的大脑正处在宕机状態中,一点不转。 秀秀姐放下手里的文件,给马安的茶杯里又倒满了绿茶,笑著安抚:“辛苦是肯定的,但这都是为了歌曲上线能有好数据。你想想,现在多跑一趟,明天歌曲上线,就能多一批人知道,等后续数据起来了,你也能早点从三线往上冲。” 马安可是她的心头肉,她现在也怕马安累坏了,但更怕第一首歌就一点水都打不起来。 “下午是跟粉丝的线上互动,晚上还有一个打歌,就这些了。”她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温和:“別急,明天歌曲在烈风一上线,宣传节奏就能慢下来些,到时候给你放半天假,好好补补觉。现在再咬咬牙,等看到评论区全是夸歌的,就知道这些辛苦都值了。” 马安感觉自己的髮际线正在偷偷向后移动,把额头护至身前。 “哎,希望明天能有个好结果。”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眉头一皱,“听说胡杨的新歌也在烈风发行的?” “嗯。” “不光发行平台一样,我听底下人说,音乐部那帮人最近都围著胡杨的歌转,一个个还挺看好,说那首《小情歌》能火。”秀秀姐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点不以为然。 胡杨他可太了解了,演技那是要比大拇指的,唱功也不差,就是创作能力让人一言难尽。 不光写歌不太行,之前想要写剧本,也写得跟小学生作文一样,就一个字——菜! “要我说,这就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多投入精力在《深爱的你》里面,至少马安你的歌曲质量有保证。”秀秀姐视线一瞥,继续道:“无非是马安你的歌曲太完美了,他们本身实力有限,没法再做更多的改进了,就愿意多看看胡杨的新歌。” “这还真有可能!”马安脖子一歪,“我这几天跑断腿,连睡觉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他倒好,跟没事人一样,连点宣传的影子都没有。就这態度,还想让歌火?我看他根本没把这单曲当回事儿。” 一首歌曲能不能火,本身质量是一回事,宣传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有质量,没有宣传,优质作品就会变成“沧海遗珠”。比如很多独立音乐人创作的歌曲,旋律和歌词都很有特色,但因缺乏资金做宣传,最终只有几千人听过,无法进入大眾视野。 但很多明明不怎么好听的歌曲,就因为短视频的爆火,配合其洗脑的鬼畜效果,一下子就流行起来。 想起自己这两天的辛苦,又想起胡杨的“清閒”,马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还是太年轻了,没有接受过社会的毒打。做这行哪有不拼的?他这种不刻苦的样子,就算歌有点底子,没人知道也白搭。等明天我的《深爱的你》上线,数据肯定能碾压他,到时候让他知道,这世界只对努力刻苦的人才会释放善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秀秀姐听著,笑著点头附和:“你说的对,宣传本就是歌曲火的一半功夫。你这两天的辛苦不会白费,明天上线咱们看数据,肯定比他那首没动静的歌强得多。” 马安得到肯定,心里的底气更足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之前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些。 他已经能想像到明天自己的歌在烈风音乐上爬到前十,而胡杨的歌无人问津的场景了。 …… “大郎,你都好几天没陪我玩了,现在可是假期,再过两天就要出成绩了,不趁现在多玩玩,你天天憋家里算怎么回事?” 田晓筱此刻正盘腿坐在胡杨的床上,她今天穿著一条黑白相间的百褶裙,黑白条纹的过膝袜,哪怕姿势不雅地衝著胡杨,她也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属实老流氓了。 然而,胡杨並没有对著她。他此刻正背对田晓筱坐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就该把你也送去长安陪二妮上演技课!一整个假期三个多月,总不能一天到晚的就只知道玩吧?” “这可是人生当中唯一一次没有作业和学业压力的假期!不好好珍惜是要遭天谴的!” 田晓筱振振有词, “再说了,过一阵我是要去长安找二妮玩的。我哪像你,拔吊不留情,一考完试就装作不认识我们了……” 胡杨眼角猛跳两下,“你能不能改改你口不择言的习惯,你马上就十八岁了,怎么还天天张口闭口搞黄色?” “这你就不懂了吧?”田晓筱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就是成年了,才能更加肆无忌惮地搞黄色啊!未成年人说脏话都要被家里人管的!” 特么的,这还真是大实话。 没看很多网站登录前都问用户有没有十八岁吗?田晓筱这下子可是真能光明正大的说“是”了。 大事不妙啊! “好了好了,不和你在这里胡闹了,今天晚上过了十二点,我的新歌就上线了。明天陪去出去玩行不行?”胡杨拿她没什么办法,想想这一阵子也够卷的了,適当时间经营一下友情也无妨。“到时候把班上的同学也叫出来几个。” “这可是你说好的!” “嗯嗯,我说好的!” “对了,你说你新歌明天上线?你认真的?” 胡杨两腿一蹬地,椅子转了180度,面向田晓筱:“什么叫我认真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咽了口唾沫,赶忙抬头望向天板。 第29章 耀武扬威 我的姑奶奶啊,你都马上十八岁了,能不能成熟点! 这也就是我,换成別人,呵呵。 胡杨心里一阵吐槽,但还是开口说道:“什么叫我认真的?我当然是认真的,这次肯定能火!我要是拿不到首日一万的播放,我陪你连玩一个月!” 对於一名三线开外的歌手或是新人,首日能达到1万差不多就进入及格线了,5万已经算是不错的开端了。 胡杨心里实在没底,毕竟再好的歌,宣传不到位,就算后期能起来,前期基本上也没什么戏。 田晓筱翻了个白眼:“你这就是用最自信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 “你別看那些大明星动輒过千万的首日播放量,绝大多数歌手的歌曲一辈子都拿不到十万的……” “怂!” “喂!” “怂!” …… 6月22號清晨,马安起得比以往早了一个小时,连饭都没吃,洗漱完就直奔八道兄弟的办公大楼。 他已经等不及想要知道自己歌曲的首日成绩了。 当他进入办公楼的时候,才早上8点,一路畅通,连电梯间都是他难得的一人独享 只是电梯上升时,他盯著跳动的数字,心里的期待和紧张却也跟著数字越来越大。 出了电梯往办公室走,走廊里没什么人。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要推办公室门时,心里默念了“至少破五万”。 “砰!” 门刚推开一条缝,五顏六色的彩就朝他喷了过来,落在头髮上、肩膀上,耳边瞬间炸开一片欢呼声:“马安!恭喜啊!首日播放破八万了!” 马安的表情瞬间就从紧绷融化开来,笑得跟猴屁股似的。陈秀秀走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举著列印出来的成绩表,兴奋道: “你小子可以啊!烈风音乐那边凌晨四点发来数据,八万两千多,比咱们预期高了一倍!” 旁边的宣传组同事递过来一杯香檳,起鬨道:“安哥,之前说破五万就请我们喝奶茶,现在超了这么多,不得升级成大餐啊?” “就是就是!”另一个同事凑过来,举著手机给他看评论区,“你看网友都说你的新歌很好听!” 马安的嘴都要咧到耳垂了:“大餐!必须大餐!晚上我订餐厅,所有人都去!” “万岁!!” “哦哦!!” 大家玩闹了一会儿,隨即散开,各忙各的工作去了。 首日成绩达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成绩是否能够保持住,除了作品质量之外,还要看后续的工作,现在可不是懈怠的时候。 “昨天给你放了半天假,今天就起这么早?看来咱们马安还是个工作狂魔啊!” “我哪能跟秀秀姐您比?您昨天都一直没休息吧?” “我可不能休息,咱们的事业才刚起步呢!” 陈秀秀今天心情特別好,说话的音量都比平时大不少, “今天下午咱们还要给粉丝办个线上抽奖活动,记得好好收拾收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的。” 马安笑著答应,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秀秀姐,公司那个胡杨的毕业生,成绩怎么样?” “呵呵~”陈秀秀笑著从背后掏出来一张成绩报告递给马安,“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要关心胡杨的首日成绩,看吧,就在这里了。” 马安接过来扫了一眼,先是挑眉,隨即嗤笑出声: “首日播放量......一万三千?就这么点?” 他把纸往桌上一放,旋即抬起头:“就这成绩,音乐部之前还吹著说看好他?还好当初没让他们过多掺和我这首歌的製作,不然指不定被改成什么样。这审美啊,唉,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不是嘛。”陈秀秀也很有感触,“咱们公司这音乐部是真指望不上,平时上班不是摸鱼就是閒聊,要不是还得掛著个部门名头走流程,早该裁了。” 虽然两人还没听过胡杨的新歌,但光看成绩也知道,水平肯定不怎么样。 “一个十八岁的影视童星,想转行走音乐就一步登天?”马安越说越觉得好笑,“他以为红是靠做梦吗?我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混到三线。更不用说《深爱的你》,从製作到宣发,公司砸了多少资源进去?他倒好,一分钱宣传不,还想超过我?真把自己当自带流量的天王了?” 想到这里,陈秀秀起身拍了拍衣服,整理一下衣角。“走吧,正好去音乐部看看。” “好的。”马安撑著座椅把手起身。 他也想去耀武扬威一番。 进了音乐部的办公室,一如既往,只来了三个人。 陈秀秀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工位,眉头先皱了起来,“都几点了?整个办公室就三个人在岗,其他人是把这儿当茶馆了?上班想几点来就几点来?” 方翔有些懵逼,看了看墙上的掛钟,距离9点还有15分钟,人没来齐不很正常吗? 但对方很明显来者不善,这种时候槓上去只能適得其反,於是他决定装聋作哑,就当没听见。 “平时上班不是刷短视频就是聊八卦,真要干正事了,连人影都凑不齐。就这工作状態,还敢说自己是搞音乐的?” 马安跟在陈秀秀后面,也开始补刀:“我算是看明白了,不是没人有上进心,是你们这氛围根本养不出上进心。看看胡杨那首歌的成绩,首日一万三!就这水平,还没有我的五分之一多,亏你们之前还一个个看好。” ——好傢伙,原来是来耀武扬威的? 方翔可算明白了,谁叫胡杨的歌曲首日成绩確实不如他们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一个三线唱作人,好意思跟一个刚十八岁的歌坛新人比?他还是个孩子啊!首日1万3已经不错了! “那个,我说句公道话啊,人家胡杨这成绩,对他而言已经不错了……” “不错个屁,他好歹也是知名童星,有粉丝基础的!” 陈秀秀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发言, “我看啊,胡杨本来说不定还有点衝劲,被你们这群『老前辈』带得也没了心气。成天跟著你们混日子,能有什么好结果?他要是真有上进心,能连宣传都不主动盯?能让歌曲就这么糊著?” 第30章 我把你屏蔽了 “嗯,成绩还不错!至少达標了!” 刚刚吃完早饭的胡杨,看著侯雷给他发来的首日报告,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至少接下来一个月不用被三妮儿使唤了。” 想到这里,他抓紧编辑了一个风信发了过去,言下之意就是“哥这成绩还不错吧?真没你想的这么糟!” 真不怪他心里忐忑。 穿越前大家一个个觉得自己可有能耐了,真穿越了就知道,都是扯淡。 歌词歌词记不住,曲子曲子不会写,就连时代也大不相同,凭什么保证自己在原作基础上改编的作品能火啊? 万一改掉的恰恰是原作的精髓怎么办? 他上辈子又不是音乐相关人士,不懂才是正常的。 “既然新作品在没什么宣传的情况下,都能有这种成绩,那说明文抄的策略还是有可行性的嘛。” 真要是没法文抄了,他可就失去了穿越最重要的一个武器。 別的穿越者,好歹还能有系统大爷的帮助,他呢? 系统不给他拖后腿就不错了。 就算系统不拖后腿,他也得小心应对他的一对青梅。这俩人,搞起来也是不容小覷。 別看二妮一幅恬静的模样,老老实实,但谁告诉你老实人就不会扯后腿的?! 过去的时光,哪是什么青梅竹马三小无猜? 还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明明是“娘吃青梅干,抢书干竹马”。 “让我康康,听眾们都是怎么评价的?” 胡杨打开烈风app的评论区,正准备好好品评一番,就见到窗子外又冒出来那个熟悉的人头。 “我真服了……” 嗯,还是田晓筱。 熟练地翻窗入书房,她往胡杨的书桌上一坐,大大咧咧道:“你真的拿到一万的首日播放了?我不信!”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胡杨把邮箱点开让田晓筱自己看,果然,上面写著“13411”五个数字。 “哟吼,居然真做到了?!可以啊大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说著还伸手拍了胡杨后背几下, “叫《小情歌》?你还懂情歌呢?你个榆木疙瘩!” “不是,”胡杨表情惊讶地看向田晓筱,“你特么別告诉我,你还没听过?!” “没啊!”田晓筱理所当然地噘著嘴,“不得让別人帮我先试试毒吗?万一很难听怎么办?”、 说著她也打开了烈风音乐的评论区,开始查看观眾的评论: “一听到这首歌,就让我想到了上一段爱情,因为我全力投入到这段感情,也非常深爱她珍惜她,虽然分手到现在也快一年了,但一听到这首歌,曾经的回忆就重新涌进脑海,眼泪也根本止不住。” “很温柔、很诚恳、很舒服的歌曲,想不到这是一名刚刚十八岁的童星写出来的。” “我真的很好奇我们家杨杨经歷了什么。” “妈呀,这个怎么这么好听?” “为胡杨加油打气!把温柔留给爱你的人!” “当这首歌播放时,整个世界都围绕我在旋转……这会是胡杨的成名曲,我说的!” 读著读著,田晓筱就蚌埠住了,大茎失色道: “我草,胡杨,没想到你获得了这么多好评!你这是要起飞呀?!不行,我得听听!” 说著她就从胡杨兜里掏出一个蓝牙耳机,熟练地配对然后戴在耳朵上。歌曲的前两遍都是免费试听,不用钱。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耳机中很快就传来了胡杨独特的声线,田晓筱原本还晃著的腿渐渐停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淡下去。 胡杨注意到,田晓筱的指尖轻轻蜷缩起来,眼神有些放空,像是透过歌声看到了什么,连嘴角都无意识地抿成了一条线,往日里那股咋咋呼呼的劲儿,全被一种说不出的悵然给取代了。 原来,三妮也有安静的时候。甚至……还挺可爱的。 他都已经忘记三妮上一次这么安静是什么时候了! 直到歌曲快结束,田晓筱才缓缓摘下一只耳机,眼神还带著点没回神的懵,下一秒却突然亮起来: “原来,大郎你还是爱我的!” 话音刚落就抱著胡杨的脖子,一口印在脸上。 “mua~” “?” 胡杨嘴角抽搐,嫌弃的把脸上的唾沫抹乾净。 果然,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安静都是装的。 “我说,你怎么从这首歌里听出来我爱你的?!” “你不爱吗?”田晓筱眨眨眼,理不直气也壮,“你不爱你能写出这样的歌曲来嘛?” “……” 胡杨单手捂脸,“不是,万一我喜欢的是二妮?” “哦(三声)——” 这声“哦”拉得老长, “原来你同时喜欢我们俩啊?!” “???” “不过话又说回来,”田晓筱坐直身体,“《小情歌》写得很不错嘛!” “那必须的。” 他都作弊了,拿个及格分不过分吧? “可这么算下来,你那一万多的首日成绩,就有点不够看了。”田晓筱皱了皱鼻子。 刚才还觉得一万播放挺厉害,现在听完歌,反倒觉得这成绩配不上这旋律。这么好听的歌曲,不该就这么点人听! “我也要宣传一下!” 说著她打开自己粉丝数量也有个几万的广博,开始编辑自己的听后感。 標题: 《关於我的竹马偷偷喜欢我这档子事》 “適可而止啊!” 胡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瘪瘪嘴,把標题刪去,改成《推荐大家去听<小情歌>,超级好听》。 与此同时,她还悄悄给柳茜茜发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二妮!你听没听大郎的新歌,可好听了!给咱俩写的情书!(???)つ10” 二妮的信回的也很快: “听了,很好听!” “咦?你居然背著我偷偷听?好听也不告诉我!(???w?′?)” “我以为你听过了……” “你不怕大郎的新歌不好听?” “怕……” “那你还听!(╯?????)╯” “支持他工作嘛。” “那你有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宣传?” 別看柳茜茜没怎么拍过戏,但因为顏值实在太顶了,所以粉丝数量比田晓筱反而还多点。 “宣传了,一周前。” “我怎么没看到?” “哦,我把你屏蔽了。” “?” 第31章 这不可能 和二妮斗完嘴,田晓筱转头继续和胡杨聊正事。 “接下来,大郎你的《小情歌》成绩会慢慢提高吗?” 胡杨摸摸下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他是真不清楚。 一般情况下,无非就三种情况,下降,稳定和上升嘛。 对於大部分歌曲而言,尤其是那些没有形成广泛传播和强烈共鸣的歌曲,首日播放量往往是最高的。 如果歌手有稳定的粉丝基础,且歌曲质量不错,能够吸引粉丝持续收听,同时也能吸引一部分路人听眾,那么歌曲的播放量可能会在首日之后保持相对稳定的水平,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而对於能成为爆款的歌曲,播放量可能会在首日之后越来越高。比如任然的《飞鸟和蝉》,几乎是以15%以上的日均增幅,在一个月之后迎来了流量高峰。 “別去想这些事情了,想了也没意义,对实际没有帮助的。反正再等两天不就都知道了吗?”胡杨反过来安慰田晓筱。 他这些天也是这样,几乎天天都在忙正事儿,一方面研究个人工作室的问题,一方面继续给接下来的歌曲做准备。 他需要的是持续的热度,所以最好的情况就是隔一段时间就出一首新歌,不要断档。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自己读书的这段时间里,不至於真的消失在娱乐圈。 他可不想达成“出道十年,归来仍是素人”的成就。 “好滴~” 时间在连轴转的忙碌里又滑过三天。 马安的《深爱的你》势头依旧稳,日均播放量牢牢钉在8到9万之间,没出现预想中的爆发增长,却也没半点下滑的苗头。这让马安心里痒痒得很。 就差一点!再努努力就可以衝到10万的日均播放量了!也就是通常意义上,二线歌手在播放量上的最低门槛。 他的硬实力是达標的,只要粉丝数量也达到二线標准,他就是妥妥的二线艺人了! 芜湖,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陈秀秀拿著最新的播放量报表走进办公室,刚进门就看到了心情不错的马安。 “可以啊马安!这四天日均都稳在八万以上,没掉下来就算贏,已经超过同期的八成歌手了!” 三线歌手想做出一首热歌的难度实在太高,就算想钱买好歌,概率也几乎为零。即使有好歌也会被一线歌手们优先挑选。 词曲作者他们又不傻,卖给一线既能拿到更高的版权费,还能让自己的作品被更多人听到、真正火起来,何乐而不为? 这也是他一个唱作人为什么如此吃香的原因,只有自己,才会把最好的作品留给自己唱,才有可以看得到的成为一线的可能。 马安赶紧接过报表,有些期待地看著上面的数字: “今天到九万了啊!唉,就差一步就能衝上十万了。秀秀姐,你说咱们还有没有办法再推一把?离二线的门槛就差这么点,不试试总觉得可惜。” “我早就想过很多办法了。”陈秀秀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掏出手机翻出备忘录,“一是联繫短视频平台的音乐达人,让他们用《深爱的你》做 bgm拍几条剧情视频,现在这渠道引流快;二是申请公司追加一笔宣传费,投点校园广播和商场的背景音乐,抓抓路人听眾。” 马安觉得好是好,又有点犹豫:“追加宣传费会不会太冒险?万一投了钱还没效果……” “风险肯定有,但现在是关键期。”陈秀秀敲了敲桌子,“你这歌质量在这儿,评论区好评率也高,缺的就是最后一把推力。我下午去跟老板申请,你这边先联繫几个相熟的音乐达人,咱们双管齐下,说不定就能衝过去。” 马安点点头,“行!我这就去联繫,爭取今天把合作意向定下来。” “嗯。我去泡杯咖啡,你要吗?” “不用了,谢谢姐!” 聊完正事,陈秀秀拿著杯子去茶水间泡咖啡。刚打开咖啡机,就见到音乐部的方翔同样走进茶水间,一看到她,就跟耗子见到猫似的,扭头就想走。 她心里一动,笑著叫住他:“方翔,最近有关注胡杨吗?他那首《小情歌》成绩怎么样了?” 方翔身子一僵,支支吾吾道:“没、没怎么样啊,就……就那样吧。” 陈秀秀挑眉,看他这样子,怕不是成绩烂到没法说。也正常,胡杨那创作水平的,要是能出成绩才见了鬼了。 她也没戳破,只淡淡道:“行吧,你忙你的。” 等方翔走了,陈秀秀掏出手机给助理髮消息:“查一下胡杨《小情歌》这几天的数据。” 你不说,她自己还不能查吗? 现在方翔正好有些焦虑,把胡杨的成绩拿给他看看,一定能对他有帮助。 十分钟刚到,助理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还附了张数据截图。 陈秀秀点开一看,手里的咖啡杯“咚”地撞在檯面上,热咖啡溅出来几滴到手上都没察觉——截图上明明白白写著,《小情歌》最新的单日播放量为,10万! “一定是数据错了!肯定是!”陈秀秀盯著手机屏幕,嘴里反覆念叨著。 她慌乱地狂抽几张纸巾出来,疯狂擦拭身上的咖啡渍,嘴里还在碎碎念:“怎么能这么粗心?多打个零可不是小事!我得赶紧打电话,好好说说他才行!” 说著就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你怎么搞的?胡杨那数据是不是弄错了?十万?你是不是多打了个零?!” 再怎么涨也不可能几天翻了十倍吧? 电话那头的小助理明显懵了,声音透著茫然:“啊?秀秀姐,没错啊!我特地查了三遍,烈风音乐给我们的数据就是十万,还对比了前几天的增长曲线,从一万多涨到十万,是一天天加上去的,没掺假啊!” “怎么可能没掺假?”陈秀秀拔高了音量,“胡杨是什么水平你不知道?他凭什么一首歌能有十万的单日播放?” “那个,秀秀姐,有没有一种可能,胡杨的这首新歌,真的很好听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小心翼翼,但陈秀秀却有些不敢相信: “好听?” 第32章 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陈秀秀的三观正在崩塌中。 她刚把胡杨那首《小情歌》完整听了一遍。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也打心眼里觉得这歌好听。 他刚才还在为马安拿到9万的单日播放而欣喜若狂,琢磨著再推一把就能冲二线;现在再回头想,才知道这是多大的笑话,真是笑skr人。 人家胡杨呢?没一分钱宣发,就用了几天时间,播放量直接翻了十倍,轻轻鬆鬆就把马安铆著劲想够到的目標踩在了脚下。 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一个18岁的新人,没铺天盖地的宣传,没砸资源堆热度,就靠一首歌做到这份上……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大到这种地步? 她现在是酸得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 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能让马安知道! 要是知道胡杨悄没声儿就跑到他前头,他肯定要道心破碎! 必须封锁消息! 陈秀秀匆匆忙忙赶到音乐部,打算先从这里开始“公关”。 一进门,就看到平时人员经常不齐整的音乐部,现在竟然塞了八个人。除了五个固定成员外,还有胡杨、侯雷和罗文武在场。 “都是託了大家的福气,我才能取得今天的成绩。” “哪有?我们就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还是胡杨你自己写的好、唱得好!” “晚上一起唱k擼串!” “那必须的!” 场內的气氛非常和谐愉快,一看就是在聊什么快乐的事情。 果然,快乐不会消失,只是从她的脸上转移到了胡杨他们的脸上。 “秀秀姐?你怎么来了?” 原本围在桌前说话的几人齐刷刷转头看她,眼神里都带著点意外。 陈秀秀扯出个还算自然的笑:“没什么大事,就是路过,过来看看你们这边进度怎么样。” 她目光飞快扫过在场的人,心里盘算著怎么开口提“封锁数据”的事,可话还没组织好,办公室门口就传来了马安的声音,“哟,这么热闹?胡杨也在啊,你那首《小情歌》最近怎么样了?” 他其实和陈秀秀想到一块去了,心情有些焦虑,於是想来音乐部收割一点快乐。 陈秀秀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打断马安的话——这要是让胡杨顺嘴把10万播放量的事说出来,马安怕是当场就要表演一个心臟骤停! 胡杨不大想谈这个话题。虽然他的成绩还不错,但这会儿说数据难免有“炫耀”的嫌疑,他自认是经歷过一世的人,犯不著跟马安较这个劲。 “就那样唄,没什么特別的,能听就行。” 可马安却没打算就此打住,“別啊,跟我还藏著掖著?我听说你那歌评论区挺热闹的,播放量肯定不差吧?说说唄,让我也沾沾喜气。”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怎么想,其实大家都清楚。 “哎,开头第一个数字跟之前一样,这总行了吧?” “还是一万多?那挺不错的,就你们这个懒散的宣发,能保持住成绩,说明你歌曲的质量还可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对对对!” 胡杨刚想找个理由岔开话题,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陈秀秀的助理抱著一个平板电脑,气喘吁吁地衝进来:“秀秀姐!我又去后台確认了!昨天的播放量,確实是十万次,一分不差!” 確切的说,是104783次。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马安先是愣了愣,眼神迷茫地重复了一句:“十万次?什么十万次?我的成绩不是九万吗?” 陈秀秀背著手疯狂打手势,小助理却有些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还是选择闭上嘴。 只是没闭上,因为马安扭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什么昨日播放量十万次?” “那个……” “没事,没什么!”陈秀秀赶忙打圆场,“咱们下午……” 此刻,罗文武这个直肠子確实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道:“还能是什么?胡杨《小情歌》昨天的单日播放次数唄!”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马安机械性地重复:“胡杨......胡杨《小情歌》单日播放破十万……” “嗝!” 不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他喉咙不受控制地打著嗝,每一声“嗝”都带著颤, “嗝!” 马安人麻了!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 前几天还是一万多的播放次数呢?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涨了十倍? 他下意识地摇著头,眼神里是混乱和不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猛地转头看向胡杨,手指著对方,嘴唇哆嗦著,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他们说的真是你的新歌?” 胡杨无奈地摇头。 不是哥们,不是我的,难不成还是你的? “我这也是运气好,说不定过几天日播量就掉下来了,你没必要这么在意。” “嗝!”又一个响亮的嗝冒出来,马安捂著嘴巴,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想不通,自己砸了资源、拉了合作,才勉强摸到九万播放,胡杨一首没怎么宣传的歌,怎么就能轻轻鬆鬆跨进十万门槛? 陈秀秀看著马安那副脸色发白,要过咽气的模样,赶紧衝上前,一把拉住马安的胳膊,对著屋里其他人乾笑两声:“那个什么,马安,刚才老板说找你有事,好像是关於宣传方案的调整,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跟助理一道,拽著他就往门外跑。 只不过,马安还在机械地打嗝,眼神直愣愣的,跟失去灵魂一样,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怎、怎么就十万了……嗝……” 三人走后,办公室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我说胡杨呀,你都不生气吗?居然一直憋著不说。这要换成我,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衝到他办公室门口敲锣打鼓了!” 方翔这几天没少受气,今天总算是发泄出来了。 胡杨轻轻摇头:“要说一点情绪没有,那肯定是假的。但没必要把时间精力耗在这种事上,没意思。” 在他眼里,不过是三线的成绩而已,这会儿拿播放量去炫耀,跟俩小孩凑在一起比谁的棒棒更大更甜没区別。 幼稚且无聊。 真要有心气,也该等哪天拿到天王认证了,再好好得意一番,那才叫真本事,也才说得过去。 第33章 一帮学渣 “对了,既然《小情歌》成绩涨得这么猛,有件重要的事咱们得提前考虑了。”侯雷叮嘱道。 “什么事情?” “新歌榜!”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笑声瞬间收了大半,胡杨也坐直了身子。 夏国的音乐榜单是一个很复杂的体系,单拿新歌榜来举例,就分著各大音乐平台的独立榜和官方匯总的总榜。 对於胡杨而言,说新歌榜,自然指的就是烈风音乐的平台新歌榜了。 “这榜单的核心数据就三样:播放量、互动量,还有传播速度。”侯雷掰著手指解释,“播放量就是日均收听次数,这个不用多说;互动量看的是评论区的討论度,点讚、转发、留言数都算;传播速度更关键,得看数据增长曲线够不够陡,涨得快才占优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榜单末尾,也就是第五十位,日均播放量大概要八万才能稳住,马安那首《深爱的你》现在就在第四十六名。按胡杨你昨天十万加的播放量,下次榜单刷新,大概率能衝到四十二、三名的位置。” 这话让音乐部的几人都眼前一亮,侯雷却接著往下说: “但想往前冲可就难了。进前二十,日均播放量至少得五十万;前十更夸张,得破百万才行。至於前三名,那就没准头了,全看运气:有时候一百万就能挤进去,有时候一千万都悬,关键看同期有没有顶级歌手发歌抢流量。” “这个榜单的宣传作用,具体能到什么程度?”胡杨问道。 不管是新歌榜还是热歌榜,只要是音乐平台上合规的正经榜单,对歌曲宣传肯定是有正向推动的。但要说具体能推多远、能带来多少增量,不同榜单的差距可就大了。 “具体我也说不准,但粗略来说,能衝进前十的歌,一天再涨几十万播放量都不算难事儿。而且只要能入榜,就一定有收益,冲榜对歌手来说,本来就是件特別关键的事!” 毕竟入榜就意味著多了曝光。好作品能借著榜单被更多人看到,播放量自然跟著涨;而播放量上去了,又能在榜单上再往前挪挪,拿到更好的曝光位。这就是个良性循环,越往前冲,机会就越多。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问题是,我应该怎么做呢?” 这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了,没钱想要搞好宣发是真不容易,而现在帮助胡杨搞宣发的朋友伙伴们,基本都是在为爱发电。 別看胡杨三天两头请大傢伙吃饭,但大家在乎的真不是这点饭钱,还是有情分在里面的。 然而这宣发的力度就这么大,要想再扩散,不钱买推广,效率就差很多,基本要靠听眾们的口口相传了。 这里也看出来地星版《小情歌》的优秀,能靠口口相传涨到10万的日播量,本身质量绝对属於能打的那一掛。 “我也不知道……” 这算是触碰到侯雷的智商盲区了,毕竟他没这个需求,也就没接触过类似的事情。 “那要不这样吧,不是说评论区互动也有影响吗?那我乾脆每天点时间在里面给不错的评论点讚回復,这样应该有帮助吧?”胡杨提议道。 “这看起来是个好办法!” 方翔赞同,其他人也赞同: “可以一试!” “反正也没什么成本嘛。” “你也可以做一场直播嘛,或者来我们平时驻唱的夜店当个临时嘉宾!我们夜店每天的人流量都过千的!”罗文武出谋划策,“越早越好,事不宜迟,明天就可以!” “罗哥你这视角真不错,让我豁然开朗!”胡杨先是讚美一句,隨即委婉拒绝:“可是……我明天真没时间……”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还有什么事情比新歌宣发更重要!” “我明天出高考成绩。” “……” 在夏国这个以教育为重的国家,但凡敢说高考成绩不重要,怕不是今天连音乐部的大门都走不出去。 “那確实更重要!”罗文武立刻怂了。“那个……你先查成绩,报志愿,具体的宣传计划咱们之后再说。” “好的。” 胡杨並不是一点不重视新歌,只是事有轻重缓急。更何况,他第一首“原创”歌曲本身就是拿来试水的,不应该本末倒置。 “对了,胡杨你打算考哪个大学?” “专业呢?” “高考考得怎么样?” 一提到高考,大家的討论热度就完全不一样了。毕竟在座的各位除了侯雷都经歷过,这又是种族被动之一。 “我打算报考国艺的导演专业。”胡杨答道。 “国家艺术学学院?”小葛眉头皱起:“电影系的导演专业,至少要六百分吧?这可不低啊!” “是啊!” “我靠,国艺录取分数线这么高吗?我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不到四百分呢!” “你说的那是艺考生的文化线,他们只要考普通线的百分之六十五就行。胡杨这是走普通高考报导演专业,分数跟咱们普通考生的標准一样。” “普通学生考六百分也不容易啊!”方翔嘆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几人:“我当年高考才考了五百八,你们呢?都考了多少?” 罗文武立刻双手插兜,吹著口哨眼神飘向窗外,假装没听见。 小葛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考了五百六十九。” “我五百五。” “我也是。” “我只考了四九九。” “哎哟!来人啊!把这个混进我们音乐部的学渣给我乱棍打出去!” 方翔故意夸张地喊了一嗓子,引得满屋子人哈哈大笑,刚才的尷尬劲也消散了不少。 笑闹过后,有人咂著嘴感慨:“这么说,咱们中一个能考进国艺的都没有?” “你以为考六百分容易啊?” “咳咳!”侯雷轻咳一声:“胡杨他学习成绩一向很好的!” “哦?” 眾人惊讶,想不到胡杨还是个好学生。 “这么说有戏?” “嗯。” 胡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话,免得不小心刺激到这帮“学渣”,再让气氛尷尬起来。 第34章 高考成绩公布 6月26日下午两点,高考成绩如约解锁,新鲜出炉的分数单,瞬间牵动了全国1500万考生家庭的心弦。 胡杨是个例外。 他爹妈跟失踪了也没什么区別,知不知道他今年高考都难说。 他爷爷不关心他的成绩,只在乎他能健康长大。 田晓筱倒是关心,只不过是反过来的,希望他考差点,这样就不用去国艺了,说不定可以来魔戏跟她匯合。 真正希望他考好的,也就只剩下靦腆的柳茜茜。 女孩子嘛,进入新环境总是有些慌张,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要是胡杨能陪她大学四年,她就舒服多了。 胡杨打开电脑,登录北平教育考试院官网,淡定地输入自己的十四位准考证號。 【胡杨,准考证號11028464……】 【总分:707分——位次(北平市第2,全国第19)】 【语文:145】 【……】 “还行吧,算是正常发挥。”胡杨的嘴角拉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下他想报国艺的电影系还不是轻轻鬆鬆? 离开书房,他来到客厅,打算给爷爷报喜。 “爷爷,我考了七百零七。” 胡建国老爷子思考了一会儿:“这应该算是很高了吧?” “嗯,算是高的!” “真不错!不愧是我胡建国的孙子!” “那必须的!” 正打算再说两句,手机突然就开始疯狂的颤动,数不清的信息弹出,还有电话打入的通知。 胡杨接起电话:“餵您好?”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班主任李老师激动得有些发颤的声音,“胡杨!是胡杨吧?我是李老师!恭喜你啊!你考了七百零七!” 他李卫红教书育人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 “你可真是给咱们学校爭光,给老师长脸啊!明天来一趟学校吧,给你研究研究报考大学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 “你瞧我这个脑子,都这分数了,等著大学来找你就行了!” “哈哈哈,你好好玩吧,老师不打扰你了!” “哈哈哈!” 他是不打扰胡杨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学校领导、各科任课老师都在疯狂给胡杨打电话祝贺。甚至,激动到红温的副校长还亲自带队上门恭喜胡杨。 胡杨怀疑,副校长老婆生了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大反应。 好不容易把学校的老师和领导都送走,胡杨靠在玄关处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转身想去厨房接杯凉水。 一进餐厅,就听到他爷爷正在跟邻居田老头打电话: “老田,三妮考得怎么样?三百九?够了够了,考那么高干什么,够用就行。胡杨啊……他心情不太好,只考了七百零七,说是差一点就能拿到北平状元,唉……你说这孩子……” 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默默转身回了客厅。结果沙发还没坐热,玄关处就传来“砰”的一声门响,田晓筱跟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胡杨!你丫考了七百零七?你是外星人附体了吗?怎么可以考这么高!” “完了完了,你不会嫌弃我笨,以后就不喜欢我了吧?” “……” 胡杨赶忙挥挥手安慰道: “別这么说,我又不是第一天嫌弃你智商低,都这么多年了,不也过来了嘛!而且你要知道,弱酸也是酸,弱碱也是碱,弱智也是智。” “???” 田晓筱被噎了一下,隨即却“噗嗤”笑出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真好!大郎你真了不起!” 胡杨被她直白的夸讚说得脸色微微发红,刚想开口,就听田晓筱继续说道: “要不要我穿泳装奖励你一下!” “大可不必!” “好吧。”她的思维跳跃速度极快,立刻往远处发散,“你说,咱们以后的孩子,智商平均一下,怎么也能考个五百五吧?有这分数打底,再继承咱俩的顏值,那不就是天下无敌?” “將来上初中,得有多少追求者呀……” “不行不行,得早点教他正確的恋爱观,可不能学那些早恋的!” 胡杨默默转身,直接无视了田晓筱的头脑风暴,不然她能一口气说到两人墓地买在哪里,风水好不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 就你这从小学就开始递情书的精神小妹,也好意思说要教孩子正確的恋爱观?! 他掏出遥控器,打开空调,將温度调在22.5度。虽然不喜欢被空调吹,但田晓筱每次一来,他们家的温度就得凭空上升一度,不开是真热。 感受著丝丝凉意,他才开口继续问道: “你问没问二妮考了多少分?” “问了呀,四百九十九。” 这个分数怎么这么熟悉?感觉在哪里才听过? “那也挺好,艺考生这成绩不错了。” “是的呢,听说是他们这一届艺考生里面的第二名!” “我曹,还有高手?” “有的有的,好像是一名切糕省的考生,有少数民族加分,考了五百三。” 聊到这里,胡杨拿起手机,查看收到的风信。发现除了田晓筱之前给他发了一大堆消息外,柳茜茜果然也给他打招呼了,说自己考了四百九十九,问他考得怎么样。 “我给二妮回个电话。” “开公放!” “好。”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那边迅速接通:“喂,大郎?你考的怎么样?” 胡杨气沉丹田:“还行吧,也就七百来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你考这么高分,来国艺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那能怎么办?夏国最好的导演专业和艺术文化管理专业就在国艺,难不成我要降级?” “你说得对。” “对了,”聊到专业,胡杨突然想到报志愿的事情,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北平?报志愿快开始了,你要自己把表格填好吧?” “你帮我填行不行?” “你在逗我?” “嘻嘻,已经买好票了,后天上午坐高铁回来,赶在大后天报志愿前肯定能到。”柳茜茜笑道。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开车去接你。”胡杨应道。 “知道了。” 眼看就要掛电话,田晓筱抓紧补了一句: “二妮二妮,回来记得给我带肉夹饃、羊肉泡饃和凉皮啊!” “知道了!忘不了的!每次都是这三样。” 第35章 招生办 第二天清晨,一辆计程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二中的街道上。后座坐著两人,中年男人头髮微禿,体型微胖;旁边的年轻小伙发量浓密,却瘦得跟电线桿一样。 “主任,咱们至於来这么早吗?”年轻小伙忍不住开口,“不就是个全国第十九名的学生嘛,又不是全国第一,您还亲自跑一趟,这也太兴师动眾了吧?” 他是西南联大招生办的专员,原本要跟另一名同事一起来,没成想被主任临时替换了。 中年主任闻言,慢悠悠转过头,“哎,这你就不懂了。你真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高分考生?” “难道不是吗?” 年轻人挠挠头, “我查过他的学生档案了,什么竞赛都没有参加过,高中三年也没当过任何的班干部,社团活动更是一片空白,除了分数高,看著也没啥特別的啊。” “呵呵,你还是年轻啊!”中年人伸出食指点了点年轻人,“你再查查,他还有个身份——童星。” “童星?!”年轻专员猛地坐直身子,眼睛都瞪圆了,“就是那种拍电视剧、电影的?他还干这个?” “不光干,还干得不错。”主任眯起眼睛,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讚嘆,“演过不少影视作品,前阵子还在烈风音乐发了首新歌,叫《小情歌》,你现在就可以听听看。” 中年人眯著眼睛微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的天!”年轻专员这下是真惊著了,“又当童星又搞创作,还能考七百零七分?这绝对是童星里的最高分了吧!” “没错。”主任点点头,神色也郑重起来,“之前童星高考的最高纪录是六百分,他直接超了一百多分。而且你再想想,咱们国家现在多重视文化產业?胡杨这种又有文化素养、又懂文艺创作的苗子,意义可远不止『高分考生』这么简单。” 年轻专员瞬间恍然大悟,看向主任的眼神满是敬佩:“不愧是您!这都能挖出来!咱们招生办要是没您,指定得错过不少好苗子!对了主任,您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是童星的啊?我查的资料里可没写这个。” 主任闻言,露出了深不可测的微笑,慢悠悠道:“不可说,不可说啊~” 他总不能说,这是他家那位“胡杨妈妈粉”的老婆特意叮嘱他的吧? 车辆很快停在了二中的校门口。 校门口已经掛起了横幅: “热烈祝贺我校胡杨同学高考取得707分(北平市第2、全国第19)的优异成绩!” 刚刚已经听过《小情歌》的西南联大年轻专员此刻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这尊大神拉进学校! 只是,刚停下车,他便看到了另外一组人。 配置都跟他们一样,中年+青年男人的组合,一看就是招生办的,只不过中年人却留有一副柔顺的长髮。 “呵呵,一看外形就知道本事不怎么样。” 主任挺了挺肚子,心中还挺有自信的。 不吹牛的说,夏国排名前二十的大学,招生办的核心人员他基本都认识。可眼前这两位,他搜遍了记忆也没半点印象。这就意味著,对方绝不是顶级名校派来的人。 他暗自猜测,大概率是北平本地的普通大学,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把胡杨“捡”走。 可这次,他还真猜错了。 来的不是普通大学的招生员,而是国艺的副校长,以及跟在他身边的校长助理。 说实话,换作平时,国艺根本犯不著为一名七百零七分的“学神”这么兴师动眾。先不说这么高的分数来艺术类院校算不算“资源浪费”,单说学生画像......这类文艺气息比较淡的顶尖文化课考生,向来更倾向综合类大学,本就和以艺术专业为主的国艺不搭边。 他们这次之所以亲自跑一趟,完全是因为,胡杨在考试前就公开宣称要报考国艺电影系。 虽然这事情在夏国娱乐圈毫无波澜,但在国艺的小圈子里,还是有一定的谈资的。 一个有作品、有热度的优秀童星,放著好好的艺考不选,偏偏要走普通路线死磕国艺。而且要考上,大概率还要破掉童星的分数记录才能实现,怎么看都充满话题性。 之前学校不少老师还私下打赌,多数人都觉得胡杨撑死考不到六百分,顶多是喊喊口號。 结果成绩一出来,整个学校都沉默了。 七百零七分啊!他们学校从建校到现在,就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数字!谁会閒著没事往下一百多分报考学校的?这怕不是脑子有病? 可脑子有病的人,怎么可能考到七百零七分? 所以校长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是把胡杨漏了,整个招生办都不用干了!” 作为分管招生的副校长,自然不敢怠慢,直接亲自带队上门。 他也是豁出去了,这种天胡开局,他要是胡不了牌,他当场就把自己埋进八宝山! 当胡杨来到学校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著好多组招生办的人员了,各个学校的都有。 当然,这里面坐著最彆扭的,自然就是国艺的招生办双人组了。 妈呀,被全国最好的几所高校招生办包围在中间,这种待遇,从小到大就没体验过。他们现在也算是圆梦了! 二中校长先站起身打圆场,笑著打破沉默:“胡杨来了?快坐。今天请各位招生办的老师过来,也是想帮你多了解下志愿情况,有疑问儘管提。” 一帮人和胡杨简单的寒暄过后,便陆续开口,大多是常规流程:介绍学校的王牌专业、奖学金政策。他们一个个看起来不怎么著急,心平气和。 毕竟胡杨虽考了高分,但没竞赛奖项、没特殊履歷,顶多算“优质生源”,还没到需要撕破脸皮爭抢的地步。 直到西南联大的主任开口,其他人才意识到事情可能並不简单。 “胡杨同学,只要你报我们西南联大,我们给你三个承诺:第一,文化类专业隨便报,本硕连读;第二,四年学费全免,外加二十万奖金;第三,学校全力帮你对接音乐、影视方面的资源,让你学业创作两不误。” 第36章 哄抢 西南联大提出的条件一落地,其他学校的人都傻了。先不说待遇有多高的问题,为什么会有第三条待遇“学校全力帮你对接音乐、影视方面的资源”? 正常学生怎么会有这方面的需求? 反应快的几名专员已经开始用手机查询起相关的词条来了。 而隨著他们一点点挖掘出胡杨更多资料,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胡杨不只是个高分考生,还是个有作品、有热度的童星! 这是天才啊! 有人赶紧掏出手机想给学校打电话申请权限,可再想想,从情报收集到待遇准备,他们早就被西南联大甩了一大截,临时补救根本没用。 西南联大的年轻专员看著眾人慌乱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瞧瞧这帮菜鸡,这么大的事情,背调都没做好,也配和他们西南联大抢人?呵呵,胡杨这事儿,稳了!” 这时,本来还鼓起勇气想要爭一爭,现在却被眾多大佬气场压製得像个小虾米一样,瑟瑟发抖的国艺双人组,也不再藏著掖著,往前坐了坐,“胡杨同学,我们国艺虽然是艺术类院校,但为你准备的条件,绝对不输给任何综合类大学。”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嗤之以鼻。 北大、南开和清华三所学校的校招人员也是面上不说,心里却在看笑话。 都不说別的,顶级学校跟国艺之间的社会资源上的差距简直就是天堑!这根本就不是想弥补就能弥补的。 副校长没有关心周围人的反应,自顾自拋出条件: “第一,你想选哪个专业都行,本硕博连读敞开了给你选,导师任你挑;第二,学费全免,每年再给二十万专属创作基金,拍短片、写剧本不够了隨时加,报销流程全免,摄影棚、录音室你隨用隨占,不用跟人抢;第三,只要你需要,学校立刻帮你对接影视、音乐圈的资源,绝不耽误你发展。” 胡杨耐心听完条件,没有著急给出答覆,而是问道:“我可以同时修两个专业吗?” “没问题,三个都可以!”副校长的回答斩钉截铁:“课你可以挑著上,只要考试合格即可!” 就他们学校这教学难度的,人家学神同时修两个专业不跟玩一样? 得到了確切的答覆后,胡杨心里也是有数了——国艺现在是真把他当宝贝。 那就继续按照计划行事吧! 於是,他先转向在场的其他高校招生老师,平静开口:“各位老师,特別感谢大家今天专门过来,也谢谢你们给出的优渥条件。不管是西南联大的文化產业专业,还是其他学校的王牌学科,都是特別好的选择,我心里特別感激。” 他微微欠了欠身,“但去国艺是我在高考前就定下的目標,跟我的人生规划绑在一起。所以特別抱歉,这次可能要辜负各位老师的心意了。” 胡杨的话刚落,国艺副校长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还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yes!” 这话喊出口,他才意识到周围所有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 他瞬间僵了两秒,赶紧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伸手把掀起来的衣角往下扯了扯,又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头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回沙发上。 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说什么?!”这次喊出声的,竟是一直很安静的二中校长,“七百零七分上国艺?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吗?太浪费了!” 他们学校好不容易出一个学神,让他跑去国艺?开什么玩笑! 不过,胡杨却不是这么想的。 学习的意义不是为了考试,高考分数只是胡杨这些年学习成果的证明。他之所以努力学习,是为了实现梦想而培养自己的基本能力。 语文提升他的创作能力和艺术细胞。 数学提升他的逻辑思维能力。 英语是打入国际的必要武器,他上辈子已经掌握了,这辈子还特地学了西班牙语,加上上辈子会的日韩法语,他一共会六门语言。 政治和歷史对於艺术创作者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 唯独地理相对而言作用不那么大。这也是他费时间相对较少的科目。 考出707的高分,恰恰证明了他对於自己的梦想从未懈怠。 “校长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您不需要觉得可惜,其实这高分对我来说,更像多了个自由选择的底气。它没逼著我非得去排面最足的学校,反而让我能挑个真合適的。” 他挠了挠头,语气更实在了:“咱们二中一直讲究因材施教。选学校也是如此,哪能只看排名高不高啊?关键得看自己喜不喜欢、合不合自己的路子。分数是好事,但不能被它绑住。要是为了『名校』俩字,选个跟我想做的事业不搭边的专业,那才叫浪费时间呢。” “我觉得吧,先挑个能让我喜欢的、还能顺著我以后规划走的学校和专业,把功夫在正经想干的事上,这才是对自己以后负责,您说对吧?” 分数高是优势,而非束缚。 优先选择让自己有热情、且符合长远规划的学校和专业,这才是对自己未来更负责的决策。 二中校长听完胡杨的话,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行吧,路是你自己选的,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 八道兄弟音乐部。 “小葛,你看什么呢?” “看个热搜视频,刚窜上来的,热度涨得贼快!”小葛说著把手机往中间一递,“来来来,一起瞅两眼!” 视频刚点开,胡杨的身影就出现在画面里。他站在二中校门口,面前围著个举话筒的记者,正被问“这次高考感觉考得怎么样”。 “哎?这不是胡杨吗?” “哪儿呢,哪儿呢?” 一听到“胡杨”俩字,就跟触发了条件反射似的,原本埋首干活的同事全围了过来。 “就这儿,电视里这位!”小葛指著屏幕,刚好播到胡杨开口,语气淡淡的:“还行吧?应该能到七百分。”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鬨笑。 “这不是高考结束那天吗?” “哈哈哈!胡杨这幽默感可以啊,还『应该能到七百分』!” “可不是嘛。” “我赌五毛,他这话就是隨口客气,能上六百五就不错了!” “平时挺认真一孩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弹幕上同样刷著类似的话语,什么“你见过哪个提前半小时交卷能考700分的”“他要能考700分我当场把屏幕吃了!” 笑声还没停,屏幕里突然传来记者的画外音: “昨天高考成绩公布后,记者通过调查得知,该同学实际成绩是七百零七分,位列北平市第二名!” “???”xn 第37章 旺盛的桃花 翌日,胡杨、柳茜茜和田晓筱三家人一同来到了学校,参加学校组织的填报志愿辅导。 三人的志愿早就確定了,只要填上走个流程就好,但三人还是来到学校填报,怕的就是一不小心出现某些低级失误。 比如每年都能听到的某某考生填错大学代码的,从985直降二本。 柳茜茜她家的太后大人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著孩子一起走过场,就能看出来大家对此有多认真了。 不过胡建国老爷子还是没来。 在他眼里,他孙子跟孙悟空也不过是差两个字而已,这种事情完全不用担心。 田晓筱的爸妈是最激动的,两人也是专门请假赶来学校跟老师一起盯著孩子填报志愿。 不盯不行啊! 如果说,整个二中今年恰巧有一人在报考志愿上犯低级错误的话,那非田晓筱莫属。別说有胡杨盯著会好些。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自家闺女跟在学霸边上,能学点好呢,结果这么多年下来,人家胡杨该怎么优秀还是怎么优秀,自家闺女呢? 也是该怎么烂就怎么烂。 於庆红女士,也就是田晓筱的母后大人,也是无数次庆幸自家闺女眼光还是不错的。 早早就盯上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女婿。一旦成了,將来也就不要再操心了,她也可以踏踏实实跟老田同志享受退休生活了。 就是不知道自家闺女这熊样子,能不能追得到。 至少隔壁的柳二妮就是一大威胁! “大郎,你的语文不一向是你的短板吗?怎么这次考了一百四十五的?” 三位家长正在和老师交流沟通,柳茜茜坐在胡杨右手边,看完胡杨的全部成绩以后,很是惊讶。 今年的题普遍比较难。虽然不是变態难,但对她这种普通级別的学生影响还是蛮大的。 500分的水平,只考了499,多可惜啊! 而胡杨却能超水平发挥,平时最扯后腿的语文居然成了优势项!天理何在?! “说来也是巧了,这次的作文完全是在我的好球区,我乾脆直接用的古白话文写的文章,估计至少给我提高了七八分吧?” “咦?大郎你还能用古白话文写作文?”柳茜茜和田晓筱都很惊讶。 这已经有炫技的成分了! “你古白话这么好吗?”田晓筱皱眉,“那我考考你!” “呵呵。” 胡杨不屑一顾,他还能被田晓筱这个智商度量单位给难住?瞧不起谁呢? “原□□动,中间两字是什么?” “除□□道,中间两字是什么?“ “□道□肠,第一个字和第三个字又是什么?” 好嘛,这问题是越来越田晓筱风格了。 “不是,先不说这问题我答不答得上来,咱能不能出些正经的题?” “我怎么就不正经了?!” “那你要不要问问二妮?”胡杨一扭头,“二妮,你说这几个成语有没有问题?” 却见二妮一脸迷茫,“啊?就很正常的问题啊……” 坏了,他忘了,二妮是三妮的反义词了。 tnngt! “好了,现在开始填志愿!” 好在这时候班主任过来给胡杨解围了。 “填完先別点提交,我会一个个过来检查,確保没问题再投档!” “好的。” 三人对著屏幕,先登录高考志愿填报系统,在“批次选择”里勾选“本科提前批”,再对照著手里的代码表,把国艺、魔戏的学校代码和专业代码逐字输入。输完后又反覆核对了两遍,確认数字没填错,才点击“保存”键,靠在椅背上等著老师过来。 班主任检查过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三人这才点击“正式投档”按钮。接下来,只要等著录取通知书寄到就好了。 几人刚走出学校大门,柳茜茜的妈妈柳如是就笑著提议:“孩子们的大事办完了,不如一起吃顿午饭?” “行啊,二妮有什么想吃的吗?”於庆红女士刚问出口,就被田晓筱打断了:“去小糊涂烤鸭吧,二妮喜欢吃烤鸭。” 於庆红於是看向胡杨,见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把小糊涂的地址发给了柳如是。 “大郎你跟我走。”柳如是拉著胡杨上了自己的车,跟在老田同志的车后。 她对胡杨的感情也很复杂。 从小看大的孩子,特討人喜欢,很有分寸,从来不占女孩子便宜,自家闺女也喜欢。 可问题就是…… 这桃运也太旺盛了…… 这才十八岁呢,喜欢他的就已经两只手数不过来了,关係特別近的还有三妮,將来进了娱乐圈也不知道能不能顶住诱惑。 不好办啊! 另一边,老田同志心里也不爽。 自家闺女从胡杨一出现就跟一只舔狗一样,简直岂有此理! “妮妮,跟同学相处注意点分寸,男女有別,別老动手动脚的。” “爸!我再不动手就轮不到我了!” “什么叫轮不到你?女孩子家要脸不要?人家胡杨是优秀,但你也不能这么上赶著,传出去別人还以为咱家闺女没人要!” 老田同志从后视镜里瞪了闺女一眼, “而且我的闺女这么漂亮,喜欢的能凑一个营,凭什么不是他主动?!” “爸!你这叫老封建!” “这要自爱!人家胡杨喜欢你吗?你就这么主动!你没看他坐在二妮的车上吗?” “可他也没说不喜欢我啊!” “没说不喜欢就是喜欢你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一根筋!” 老田被气笑了,刚准备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就被老婆一巴掌拍大腿上。 “老田你懂个屁!你就是捨不得自家闺女。咱家妮妮这叫有眼光、敢爭取!再不下手,这颗翠玉白菜就要被別的猪拱走了!” 田晓筱刚准备给老妈点个讚,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太后大人说道: “妮妮你別听你爸的,妈支持你!等会儿吃饭坐胡杨边上,多跟胡杨说话,最好能把二妮挤开!” “妈,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田晓筱自觉跟柳茜茜关係还是很好的。 “这事儿你得听妈的!感情绝对不能让步!你让你就没了!到时候一个人在家哭別怪妈没提醒你!” 第38章 有的人一无所有,有的人左搂右抱 在三家人赶往烤鸭店的同一时间,小糊涂的某间包间內。 田晓筱和柳茜茜所在的三年十二班的八名男生正在里面大快朵颐。 这次聚会的发起人是十二班的副班长罗畅,剩下七人则是他在班里的死党。 “接著吃啊,跟我客气什么?这才喝了一箱啤酒呢,今天我请客!” 罗畅下巴微抬,翘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明明手腕细得跟麻杆似的,却故意把胳膊撑在桌沿上,显得自己气场很足。 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这家烤鸭店就是他老爸开的。 “畅哥就是敞亮!上次我跟我妈说想来这家店,我妈还说这儿消费高,结果您直接包场似的请咱们,太牛了!” “可不是嘛!跟您出来吃饭就是痛快,哪用得著客气?” “畅哥真够意思,不光请吃饭,还这么照顾兄弟。” “以前总觉得副班长就是管管纪律,现在才知道,畅哥您是真人不露相啊!又大方又有实力,以后咱们班有啥活动,还得您多牵头,有您在,咱们准保风光!” 罗畅没有迷失在兄弟们的奉承里面,嘴角没忍住往上勾了勾,却又立马绷住脸,故意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毕竟是要当大哥的精神小伙,哪能这么容易露怯。他抬手挥了挥,语气故作隨意:“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吃个饭而已,別跟拍马屁似的。” 他故意选择在本科二批还没开始的时候约死党们出来,就是想了解一下他们的意向,看看能不能把儘量多的同学重新聚集在一个学校,这样等到大学生活一开启,他就可以自带小团体。 今天这场饭局的前半部分,他已经了结的差不多了。 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分数都差不多,全在530-550之间。 “畅哥,咱们几个分数差不多,应该能去同一所学校,那班里其他兄弟呢?要不要也问问他们的志愿,能拉过来几个是几个?” 罗畅没立刻接话,旁边的红刘海小伙却先搭了腔:“我问过李响了,他说想留北平,离家近;王浩那小子想去蜀地,说那边小吃多。” “我女朋友说她没主意,看咱们去哪儿,她就跟著去哪儿!”另一人赶紧补充,眼里还带著点“求带”的意思。 七嘴八舌间,有人问罗畅:“畅哥,你打算报哪儿啊?咱们跟著你走!” 罗畅这才坐直了点,二郎腿换了个姿势,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我?打算去魔都。那边学校多,机会也多,我爸还能帮我搭搭线。” 这话刚落,红毛突然“哦”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魔都?!畅哥,你该不会是想去找田晓筱吧?她就报的魔戏表演系!” “哟——”这话瞬间点燃了气氛,眾人都开始起鬨,“怪不得要去魔都!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畅哥可以啊!这是打算追著田晓筱去上大学,近水楼台先得月!” “田晓筱要是知道你为了她去魔都,指定得感动坏了!” 罗畅被起鬨得耳尖有点红,却没否认,只是故作镇定地端起酒杯抿了口。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矮个子男生突然插了句:“可……田晓筱不是喜欢胡杨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包间里的起鬨声一下子停了,红毛反驳道:“胡杨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不就长得帅了点,分数高了点,还是个童星吗?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就是!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他老老实实选一个就行,非得吊著?田晓筱和柳茜茜,难不成他还想脚踏两只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太不当人子了!”有人拍了下桌子,“田晓筱跟咱们畅哥才配!都是咱们班的,知根知底,畅哥还这么喜欢她,总比跟胡杨那木头强!” 他们非主流小团体,只认罗畅和田晓筱这对精神组合!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都把矛头对准了胡杨,反倒把罗畅说得心怒放:“呵呵,放心好了,胡杨就算想要脚踏两只船,田晓筱和柳茜茜的爸妈也不会同意的。田晓筱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在魔都上学的田晓筱,最终还是被跟到长安和柳茜茜一起上学的胡杨甩了。正难过时,他却如白马王子一般,骑著亮著爆闪灯的鬼火“嗡”地停在她面前,拉著她的手跳起帅气的社会摇。 简直完美! 酒足饭饱,罗畅手一挥,带著七个兄弟勾肩搭背往楼下走。有人打著酒嗝哼著歌,有人还在聊刚才“帮畅哥追田晓筱”的计划,脚步声、吵嚷声在楼梯间里格外扎眼,引得路过的食客频频侧目。 大厅內,柳如是正拉著柳茜茜的胳膊,压低声音叮嘱:“你看那几个男生,有人还穿著你们学校的校服,是你们的同学吧?走路没个正形,说话咋咋呼呼的,以后少跟他们凑一块儿,別学坏了。” 旁边於庆红也对著田晓筱点头,眼神扫过罗畅一行人,语气更直接:“听见没?跟人相处得挑著来,多跟胡杨学学,人家又稳重又优秀,別跟这些看著就不靠谱的混一块儿。” 罗畅几人看著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也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却突然被矮个子男生拉了一把。一回头,就看他挤眉弄眼,还偷偷朝大厅靠窗的餐桌努了努嘴。 罗畅顺著方向一看,脑子突然有些转不过来: 胡杨坐在餐桌正中间,手里捏著个刚包好的烤鸭卷,左边田晓筱凑在他旁边,笑得眼睛都弯了,正跟他说著什么;右边柳茜茜更直接,拿起玻璃壶给胡杨的杯子续满了酸梅汤。 两人的爸妈就坐在旁边…… 应该是爸妈吧? 臥槽,不会真是叔叔阿姨吧? 不是,叔叔阿姨,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该夹菜夹菜,该聊天聊天,半点要管的意思都没有?这也太离谱了吧! 一道晴天霹雳在他的心里落下。 这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掉了。 明明我才是更专一的那个人,明明为了田晓筱我都成为精神小伙了,明明我的家庭条件更好,明明我还打算追去魔都,跟她一起上大学…… 为什么会这样子! 为什么! 第39章 饭馆聊天 菜过五味,柳如是放下公筷,目光落在胡杨身上。作为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她问话向来直切核心:“大郎,阿姨一直好奇,你分数这么高,能选的顶尖综合大学和专业太多了,怎么突然想报国艺的导演专业和?” 无论是表演专业还是声乐专业她都可以理解,但导演专业……在她看来,和胡杨不太沾边。不是说不好,恰恰相反,自己的姑娘读的可是表演专业,有个当导演的髮小,將来在行业里还能互相帮衬,这本是件再好不过的事。 只是,眼见胡杨在演艺这条道路上走得顺风顺水,刚刚成年,关注他的人都等著看他大展身手,突然跳去学导演了……这步子也太跳跃了。 身为相关行业从业者的她太清楚导演行业的门槛有多高,要不然国艺也不至於把录取门槛设置的如此之高。 这话一出,桌上的聊天声顿时轻了些。田晓筱爸放下酒杯,也跟著点头:“是啊胡杨,我也纳闷,你这分数去学导演,不少人得说可惜呢。” 老田同志心里的盘算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这並不影响胡杨的回答,他放下筷子,两只手放在腿上,老老实实道: “叔叔阿姨,演员在作品的影响力上面,跟导演的差距还是有些大了,尤其是在文化传播层面。” 柳如是听完若有所思,她闺女给她提过胡杨的远大理想,好像是当个传媒大亨还是文化部长来著?她当时也没有当回事。这个年纪有远大理想怎么了?她小时候还想当女將军呢! “大郎,有理想是好事,只是,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那没有办法啊!天天跟在叔叔阿姨旁边,我这不知不觉也被影响了,也想像你们一样干出一番大事业。” 柳如是和老田同志听完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就听胡杨继续说: “导演算是个敲门砖吧。在咱们夏国,导演是电影创作的核心和领导者,负责统筹电影製作的全过程,包括剧本创作、演员选角、拍摄指导、后期製作等,对电影的整体质量和艺术风格负责。 而演员主要是电影的表演者,他们通过自己的演技和形象来塑造角色,为观眾呈现精彩的表演。 换句话说,创作什么样的作品,表达什么样的思想和观点,如何引导观眾,如何將本国的文化特色和价值观念传播到世界各地,更符合导演的职能。 我认为,同级別的演员,在这方面完全无法跟导演相提並论。” 因此,作为扩张文化影响力的下一个台阶,导演就是非常好的选择。 看著胡杨眼里的认真,柳如是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你能想这么远,比很多同龄人都清醒。只是这行要扛的压力大,以后真遇到难处,別硬撑,多和叔叔阿姨交流。” “谢谢柳姨。”胡杨刚点头,“我肯定要多从成功的长辈这里寻求意见的,到时候千万別嫌弃我烦。” “那肯定不会!” 柳如是刚笑著说完,旁边的田晓筱就凑了过来, “大郎!那以后你拍电影,女主角必须是我!我肯定好好演,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柳茜茜坐在一旁,脑袋微垂,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接话:“我、我也可以……要是有適合的角色,我也想试试。” ——二妮平时挺大方的,一到长辈跟前就有点放不开了。这么一想,將来要是带她拍戏,还得慢慢帮她调调教教。 胡杨咧嘴一笑:“哈哈,有两个大美女愿意给我捧场,这种天大的好事儿我到哪里找去?求之不得呀。” 田晓筱和柳茜茜心里美滋滋,只要长辈在身边,胡杨说话就可好听了~ “对了胡杨,这两天我刷到了你的新歌,旋律和歌词都挺不错,怎么突然想起出歌了?” 柳如是曾经想过让姑娘走歌手这条道路,毕竟演技完全没有继承自己。可没想到唱功也没好多少。想来想去,不能浪费了姑娘的顏值,还是由著她去追梦当演员了。 “这么长的假期,不找点事情做,人都要休息傻了,另外……” “另外就是为了搞钱嘍~”田晓筱插嘴道,“胡杨现在天天为了钱愁的抓头髮,不过新歌真的很好听~” 夸张了啊姐妹!我可从来不伤害自己的秀髮! “確实好听,我也听了好几遍,好像还上新歌榜了吧?”碰到能接的话题,於庆红女士也笑呵呵加入聊天。 唯独老田同志一脸茫然:“胡杨还出歌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看向於庆红,於庆红挑眉:“你一天到晚的加班,乾脆搬个床住局里算了,哪还有功夫关心闺女?!” 反倒是胡杨出来打圆场:“是这样的。我只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但田叔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人民的財產安全、生命安全、局里的人员调配、老婆孩子等等......只有更多像田叔这样的人在繁忙中有条不紊,才能支撑起我们安居乐业的环境!” 老田同志是北平公安局的二把手,负责公安业务工作,包括处理重大案件、治安管理、警力调配等具体事务。 因此忙起来別说回家了,饭都吃不了。 胡杨的话让他心里舒服了不少,但在座所有人都听过,就他没听过,还是让他有种被排挤的感觉,嘟囔著:“合著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说著掏出手机,搜索“胡杨”,找到最新的《小情歌》点击播放。 前奏刚起,温柔的旋律就飘了出来,等听到“你知道,就算大雨让整座城市顛倒,我会给你怀抱”这句歌词时,老田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瞥了眼旁边正跟笑著看向胡杨的田晓筱,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胡杨,手里的手机差点捏变形。 好啊,这小子居然写情歌“钓”他闺女!还写得这么甜,难怪妮妮天天念叨! 一曲听完,老田深吸一口气,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妈的!这小子才十八岁就这么会,以后还得了? 恨不得现在就把胡杨拉到一边“好好聊聊人生”,可当著眾人的面,又只能强压著怒火,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怎么样?好听吗,老爸?” 眼见闺女看向自己,老田同志立刻换了一副嘴脸,露出属於慈父的微笑: “那当然好听了,呵呵。” 田晓筱伸头看向老爸的手机播放界面:“咦?大郎,你的新歌怎么上升到第三十名了?速度好快哦~” 胡杨也有点惊讶:“第三十名了?我这两天光忙著填志愿,都没顾上看榜单。” 柳茜茜坐在旁边,听著这话,依旧小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你的歌这么很好听,排名上升快是应该的。” “也多亏了你和三妮帮我转发宣传,不然《小情歌》肯定不会这么快就衝到三十名。” 柳如听著两人的聊天,手上没閒著,打开手机,查看胡杨最近这一周的新歌数据。 不看不要紧,一开嚇一跳。 她对数据敏感得很,很快就判断出,按照这个幅度增长下去,弄不好用不了几天就能冲一衝前十,跟一二线歌手们比拼比拼。 现在的第十名是一名叫做万青的新生代偶像歌手,长相帅气,凭藉他巨量的粉丝,在发歌后短短几天就衝到了第十名的位置上。 此刻的歌曲日播放量是107万,討论热度值1万7。 她看向胡杨讚嘆道:“大郎,你要是真衝到前十,那可就厉害了呀!” 第40章 吃亏在眼前 “万青,你要是被一名十八岁的新人歌手超了,你可就丟大人了!” “行了行了,你都叨叨两天了,就这点屁事儿,至於吗?” “我一开始跟你一样,不把胡杨当回事儿。那时候他才一万多的日播,你再看现在,都特么三十多万了,这合法吗?!” “这有什么的,每年乐坛都冒几个黑马,又不是就他一个。你见著几个能从寂寂无名一路躥到前十的?之前那个唱《洞洞鞋》的,出道好几年没动静,最后还不是靠快音短视频才火的?” “不是,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电话这头焦急说话的人是胡杨的“老熟人”马安。其实也就微熟,主要是胡杨的熟人不多,大部分都集中在樱国。 而电话那头被他反覆念叨的,是他读艺术高中时的同班同学万青。 和他不同,万青走的是偶像路线,没签约任何的成团计划,单枪匹马闯乐坛。他靠著俊朗外形和公司量身打造的甜系曲风圈了不少粉丝,出道半年就有了自己的专属后援会,日常行程里综艺、商演不断,在新生代单人偶像里算势头不错的。 在高贵的二线里面,也算是排行中上的人物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在这里瞎说话了,我要忙工作了!” 万青皱著眉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掛断通话,还顺手把马安的號码拖进了临时黑名单。 他將手机往化妆檯上一扔,对著镜子里正补妆的自己翻了个白眼:“多大的人了,还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一个新人就让他慌成这样。” 在他眼里,胡杨根本算不上对手。 不过是个没名没姓的十八线新人,既没听说有什么厉害的师承,也没签任何正规公司,就靠自己单打独斗,连个像样的工作室都没有,跟个八十万年前的北平猿人一样。 这种艺人,除非人品爆发,被短视频平台一类的拿去当话题热歌或者背景音乐,不然上限也就在那里了,没有个几年的积累,不可能对他有威胁。 只有马安这种混了半天还在三线打转的cjb才会被这种小卡拉米威胁到。 一想到自己被个日播放量连他十分之一都不到的三线歌手,以“关心”的名义质疑实力,万青就觉得丟人。 简直就是拉低他的档次! 虽然不在乎十八线歌手的威胁,但他对自己的歌曲数据还是很关心的。想著还没查看昨天的数据,便稍微提高音量喊道: “小黄,我昨天的歌曲数据出来了吗?拿来我看看。” “好的万哥。” 身后响起清脆的女声。没过两分钟,她就拿著资料出现在他眼前,竟是一名长相清丽的少女。 “万哥,这是最新的报告。” 万青抬眼扫了眼进来的少女,伸手去接报告时,手指却故意往助理的手背蹭了一下。 通常情况下,像他这样的偶像歌手,一定会选择同性作为生活助理,避免緋闻的发生。但当初选助理的时候,他只一眼就看上了这个清纯可爱的小姑娘,於是力排眾议选了她做为自己的助理。 黄悦,也就是小黄,下意识往回缩了手。她其实非常反感对方的行为,但为了这份难得的收入不错,还包吃包住的工作,也只能委曲求全。 並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权的,至少她从出生开始就没有。 好在万青也没有太过分,似乎是很享受这种欲拒还羞的感觉。 他心里暗笑一声,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去给我倒杯水。” “好的万哥。” 就在黄悦把水端过来这一分钟里,万青已经把数据扫了个七七八八。 一句话总结:一成不变。 昨天是什么样子,今天还是什么样子。 好在他前后几名歌手同样变化不大,暂时还可以稳得住。 “万哥……”黄悦小声说话。 “说。” “那个……我刚才顺手查了下胡杨的数据,”黄悦的声音更低了些,“我觉得……你朋友的提醒,可能真的有点用……” 万青一口把水杯里面的水饮尽,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还掺了点被冒犯的慍怒:“你查他数据干什么?一个十八线新人,值得你特意去关注?注意自己的身份!” 黄悦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怵,缩成小鸡仔,只回了一句:“哦......” 虽然只有高中学歷,但黄悦觉得,哪怕傻子看到胡杨的数据,也得適当做一下防备工作吧……但既然万青不想看,她也没什么办法。 至少她已经尽到自己的职责了。自己一个小小生活助理,还能怎么办? 晚上八点。 黄悦终於送走收工的万青,拎著帆布包往公交站赶。电台门口的路灯亮得晃眼,她等了没两分钟,造型酷炫的公交车就缓缓靠站,上去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刚靠在椅背上想歇会儿,黄悦就听见斜前方传来女生甜甜的说话声,一看就是在跟男朋友打电话。 “宝贝,我跟你说,刚才在外边吃饭的时候,我同事给我安利了首歌,叫《小情歌》,你肯定没听过!”女生的声音带著笑意,“我刚才连著听了好几遍,歌词写得好甜啊,曲子也特別好听,听完就想给你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女生笑得更开心了:“就是胡杨唱的那个!你快去听听嘛,真的好好听,我都设成手机铃声了……嗯嗯,感觉歌里唱的就是咱们俩嘛!” 她顿了顿,又嘰嘰喳喳补充:“那你一定要去听哦,然后第一时间给我一个反馈!!嘻嘻,我肯定是第一个安利给你呀,等我回家再给我妹妹也安利一下,她那种恋爱脑,保准一听就喜欢!” 电动公交车行驶中非常安静,黄悦嘆了口气,心想:姑娘啊,你还好意思说你妹妹恋爱脑,你也不遑多让啊! 她掏出手机,点开音乐平台,胡杨的《小情歌》已经悄悄爬到了新歌榜第28名。 又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显示晚上八点一刻。 果然,就像她白天想的那样,这首歌早晚都要火。 黄悦盯著屏幕沉默了几秒,关掉页面——等这歌真超过万哥的排名时,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第41章 太刺激了~(心情好,加更一章~) 黄悦没有等太久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胡杨《小情歌》的爬升速度远比想像的快多了,仅仅四天时间,就一路衝到了新歌榜第十三名。照这个势头保持下去,今天说不定就能追上万青的《心箭》。 再看《心箭》的数据,目前日点播量停在109万,涨幅几乎停滯。更巧的是,原本排在第九的歌曲掉了两万播放量,反倒让万青往前挪了一位,以5000点播量的优势暂时占住了第九的位置,可离被追上,已经不远了。 蓝海娱乐会议室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很低,却压不住万青身上的火气。他双手掐著腰,在长条桌旁来回踱步,心里的不耐烦和焦虑黄悦哪怕隔著5米都能感受到。 “数据呢?最新的榜单数据怎么还没过来?”万青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坐在桌尾的运营负责人催促道,“都多久了?再拖下去,等那首《小情歌》爬上来,你们一个个都等著被扣绩效!” 如果说,他现在对第十名保持了不小的优势,他还可以心平气和一点。但现在,《心箭》正跟第十名打得你死我活,这时候突然杀出来个偷桃子的,他一个不留神,弄不好就要调到10名开外了! 这种新歌榜单,前十名和十名开外的差距,大到无法想像。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掉出去! 运营负责人赶紧对著电脑狂点刷新,指尖都在发颤:“万、万青,刚出来的实时数据……《小情歌》又涨了三万播放量,已经到第十二名了,离咱们的《心箭》就差三位了!” “我tm的!”万青衝到电脑旁,杵在桌子上低头看著实时数据,“怎么涨这么快?你们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旁边的经纪人冷静开口:“你先別急,沉住气。我们已经加了热搜推广,还联繫了后援会组织打投。要不然你这两天怎么涨到第九名的?” “那为什么胡杨的歌曲一天能窜这么多名?” “因为《小情歌》那边全是自然流量,短视频平台上好多用户自发转发,压不住啊。”团队的运营负责人小声道。 “压不住?”万青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公司了这么多钱做推广,连个没公司的新人都压不住?” 他顿了顿,语气发狠,“如果我们的增长速度比不过他,就想办法把他的速度拽下来!这点还有我说吗?!” 在他们的圈子,利用形形色色的手段打击对手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但胡杨不一样,很多手段不能用。 主要原因当然是他们找不到胡杨的弱点。 其次,胡杨的年龄不大,刚上大学,算是业內新人。一旦做了,不管成不成,打压新人,打压大学生的名头是跑不掉了。 关键是,以后別人也可以隨意对万青开火了。谁叫这事是万青先乾的? 想要不被发现的难度实际不小,因为跟胡杨现在有利益衝突的,也只有他们家的万青了。 运营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语速飞快地接话:“比较保险的方法无非就只有三个,但我还是不建议……” “快说!別磨嘰!”万青猛地拍了下桌子。 “第一是卡资源渠道,想办法降低《小情歌》的自然推荐权重。”负责人咽了口唾沫,“现在各大音乐平台的榜单都看算法推荐,要是能让它从『热门推荐』『新歌速递』这些流量位撤下来,用户刷到它的概率会降一大截。” 这方法不是不能用,但蓝海娱乐舍不捨得为了万青这么做就很难说了。 万青很显然也懂这个道理,没多纠结,挥手打断:“直接说下一个!” “第二是舆论分流。安排水军在音乐评论区和社交平台带节奏,比如刷『《小情歌》旋律像某首老歌』『歌词太幼稚』,再隱晦提几句『新人靠炒作上位』,先搅乱路人对这首歌的好感度。” “这个可以有。最后一个呢?” “最后一个就是数据对冲。我们可以联繫第三方数据公司,让他们用合规的『路人號』刷点无效播放,虽然平台有反作弊机制,但能稀释《小情歌》的有效播放占比,拖慢它的爬升速度。” 万青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行,就用这两个办法!抓紧干,现在就干!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今天必须把它摁在十二名!” “好的!” “我知道了!” 团队成员立刻应声,刚要起身去执行,角落里却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那个……” 黄悦犹豫著举起手,等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她,才小声说道:“《小情歌》……已经第十一了……” “……” 万青的嘴角不住地抽搐。 妈的,这叫什么事?行动还没开始就失败一半了是吧?照这速度,等团队把水军、数据对冲那套流程实施下去,这歌恐怕早就把他的《心箭》甩到身后了! 他呼吸急促,大喊道:“还愣著干什么?!立刻、马上、现在就去办!” 黄悦也跟著装模作样地忙起来,其实她根本没什么具体活儿可干,但难得有这么一场好戏可以看,她可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三个小时后,一切就绪。 可《小情歌》也顺著势头爬到了第十,和万青的《心箭》只差不到两万日点播量,更关键的是,它的討论热度和增长趋势已经彻底反超了《心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要差距缩到一万以內,名次肯定要互换。 接下来的时间,对万青来说似乎成为了一种折磨。 他死死盯著电脑屏幕,眼神发直,就看著《小情歌》的播放量一点点往上蹦。差距从两万缩到一万八,再到一万五,每跳一次,他的脸色就更黑一分。 黄悦在旁边偷偷观察,心里都快乐开了。 本来胡杨完全能一口气超了万青,给《心箭》个乾脆利落的斩首,结果万青这通操作,没拦住人家,反倒把增长速度拖慢了。好好的速死,硬是变成了痛苦的凌迟。 终於,在下班前半小时,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小情歌》的日点播量超过《心箭》,排名跳到第九。 万青猛地往后一靠,双手抱头,无能为力地嘶吼:“不、不......不!不!!啊——!”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我不能接受!” “一个连公司都没有的破十八线歌手,凭什么爬到我头上!” “哈哈哈哈!”他的小声越来越大,透著股诡异的疯狂:“一定不是我的问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哈哈哈哈哈!” 黄悦站在角落,適时嘆了口气: “唉……这真是……太刺激了~!” 第42章 热度起来了 胡杨在七月二號这天收到了国艺的录取通知书。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录取,但拿到通知书的这一刻,心里还是踏实了不少。 当然,相比於他而言,国艺的整个招生办就更是鬆了一口气。 不到最后一刻,他们就没敢真正放下心来。每年都有学生临时改志愿、换学校的例子,他们真怕胡杨突然变了主意,放弃导演专业转去別的院校,那他们可就亏大了。 除此之外,胡杨的系统任务也做完了,就是那个一个月不上学的任务。 奖励依旧是一张梦境体验卡。 对於这收穫而言,胡杨有些难评。因为按照系统的尿性,这体验卡十有八九又是安排个用来放鬆享受的场景。能不能对他的伟大理想有实际帮助,还真不好说。总感觉这系统就是来噁心他的,没什么存在感,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他暂时没打算用这张卡。不是不想,是觉得现在用太没目的性。就算把这张卡当做一个拥有额外时间的练习场所,也得有明確的学习目標才好。盲目使用属实有些浪费了。 《小情歌》已经衝到了第七名。 虽说之前衝击前十时,涨幅確实慢了些,估摸著是前面的几名歌手坐不住了,偷偷搞小动作,但他並不太在意。 一来他没有那种致命弱点,能对歌曲成绩造成大影响;二来他个人认为,早点经歷这种情况是好事情。可以积累经验,也可以给粉丝们养成习惯,以后再出现空穴来风的新闻他们就会下意识地认为是假新闻。 “涨到前五应该问题不大吧?” 胡杨对自己的歌曲还是挺有信心的。这完全来源於他平白无故得到的热度。 最近这一周时间,网上开始疯传他的採访新闻——就是那段非常凡尔赛的,我觉得考700分没问题的新闻。 吹牛逼的网友们见多了,每年都有大聪明自我感觉良好,一出考场就信心满满。比如和他同一天接受採访的那位“我们二中哥”。一身大佬气场,结果考了560多分。 再看看胡杨,他说能考700,结果考了707分,文科考生里面的第一名,直接把观眾们嚇傻了。 现在被网上评为2010年度凡尔赛,暂时没有任何竞爭对手。 紧接著,他的高考作文《赤兔之死》成了满分范文公布出来,又给他的热度加了一把火。不少学弟学妹把文章列印出来当模板学,连高中母校都联繫他,想请他回校开场写作讲座,讲讲他是怎么从高考作文50分左右的水平快速衝刺到满分作文的,有没有技巧给大家讲讲。 “我能讲个屁啊!” 胡杨必然是第一时间拒绝了。 技巧他当然有,那就是送他的同学们“集体穿越”,这样也就可以像他一样,搞文抄了。但他要真这么干了,他也可以开始研究自己下辈子该怎么开头了。 这技巧不能用,他就等於没技巧了。论真实的文学功底,以前作文常年卡在50分出头,写剧本、创作歌曲也被同事疯狂吐槽的他,哪有资格给別人当老师。 不过刷短视频时,他倒刷出了新想法。 “我也可以拍短剧啊!我长这么帅,演技还好,这来拍短剧,还不是降维打击?!” 话是这么说,这能让他在暑假搞一个出来,他还真没这能力。 短剧的剧本非常麻烦,要上头、节奏快、內容量大,和常规的剧本区別很大,一般人写不了。胡杨倒是可以文抄,但这需要时间,还需要有人帮他润色,做调整。 有了剧本,就要解决服化道的问题。 短剧的服化道也是非常麻烦,需要钱,更需要专业人士。他认识不少服化道专业人才,但人家都是搞电视剧和电影的,谁会来陪他玩小孩子过家家? 钱倒是可以,但他不懂製片,只是猜测,这钱要不少,对他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所以,最聪明的做法,就是等上了大学再搞! 到时候,整个学校的电影系都是他最完美的牛马!要人有人,要钱还有人! “我真是太机智了!” 胡杨给自己点了一个赞,拿出手机打算看一下时间,却发现被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的风信群“三人小组”里面,已经积累了不少的消息。 【三妮:后天我爸休息,跟他老同学约的钓鱼,让我问问你们俩去不去,去的话就一起】 【二妮:我有时间,胡杨呢?】 【三妮:@大郎,有时间吗?】 【二妮:我们去哪玩儿?】 【三妮:钓鱼!】 【二妮:?】 【三妮:我爸后天休息!他老同学正好约他去郊外的水库钓鱼,那地方挺漂亮的】 胡杨一看就懂了,典型的父母出去玩拉上閒在家里的孩子一起。 【大郎:行,后天是吧?】 不是他吹,虽然这辈子没怎么钓过鱼,但他上辈子钓鱼水平是很强的! 【三妮:那你明天有事吗?出去唱k唄】 【大郎:明天不行,明天要去办理营业执照,有多余时间就去刻章开银行帐户】 【二妮:大郎你是要成立公司吗?】 【大郎:不,先成立一个个人工作室】 成立公司比胡杨想像中麻烦多了,尤其娱乐公司还有明確的资质要求。相比之下,独立工作室的设立流程更简单,日常管理也省事,连缴纳的税费都更少。 这是因为工作室大多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或个人独资企业,制度上本就比公司更灵活。 但它的缺点也很明显:投资人要以个人財產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也就是说,一旦工作室经营不善欠了钱,要是工作室的財產不够还债,投资人就得用自己的钱来填这个窟窿。 而且从长远来看,工作室的发展空间和抗风险能力也比公司弱。 但胡杨做事一向稳健,追梦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来,而不会妄想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他现在最该做的,是先完成“从零到一”的起步,而不是急著追求“从一到一百”的扩张。 【三妮:侯雷会跟你一起吗?】 【大郎:嗯】 就算他赶侯雷走,侯雷也不会走的。这人简直就是狗皮膏药,黏上他想撕都撕不掉。 第43章 变脸 一辆12座的定製版丰田考斯特行驶在前往老田家的路上。 车厢內,张昊瘫在后排座椅上,皱著眉跟父母吐槽:“爸,妈,你们组的钓鱼局,非拽我来干嘛啊?我早跟高中同学约好周末一起吃饭了。” 他是老田大学同学老张的儿子,今天那饭局里,还有他高中喜欢了两年的女神。自从上了大学,两人一学期见不著一次,好不容易盼来见面机会,却被老爹用“扣生活费”威胁著搅黄了,想想就憋屈。 张婶回头拍了下他胳膊:“让你多跟长辈学学怎么待人接物,別总想著玩!再说老田家也有闺女,长得可漂亮了,正好认识认识,说不定两家还能多走动走动。” “妈,你就別在这里乱点鸳鸯谱了!”张昊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再好能有他女神好? 车辆很快到达小区门口,刚刚靠边停下,就见老田和於庆红领著胡杨、柳茜茜和田晓筱从小区里走出来。老张赶紧推开车门迎上去:“老田,可算等著你们了!快上车!” 眾人陆续上车,坐在中排的张昊甫一抬眼,目光就黏在了柳茜茜和田晓筱身上。 柳茜茜穿了件淡蓝色碎裙,长发鬆松搭在肩头,笑起来眉眼弯弯,比女神还仙女;田晓筱扎著高马尾,白t恤配牛仔热裤,大眼睛一闪一闪,像是火辣的魔女。 他之前皱著的眉一下子舒展开,眼睛都直了,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心里疯狂吶喊:“我的妈呀!这也太漂亮了吧!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田叔的闺女,但我都可以啊!”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涌进无数画面:有婚礼上两人隔著人群相视而笑的模样;有初为人父时,他小心翼翼抱著襁褓里的孩子,听她坐在旁边轻声絮叨…… 刚才还满肚子的憋屈,这会儿全拋到了九霄云外,甚至偷偷庆幸老爹没让他去赴同学的饭局。 “不愧是我亲爹!” 车子重新启动往水库开,车厢里的气氛热闹起来。 两位长辈开始给双方介绍彼此,介绍到张昊的时候,老张特意挺了挺胸膛,骄傲道:“老田啊,这是我儿子张昊,开学在江淮大学读大三,还是他们学院学生会的干事呢!上次学校搞校园文化节,他还上台表演了吉他弹唱,拿了文艺表演类的二等奖!” 听这意思,平日里也是“別人家的孩子”。 张昊的腰杆挺得比他爸都直,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还时不时地接过话茬,说起自己在学校组织活动、拿奖学金的事儿,还故意往柳茜茜和田晓筱那边瞟,盼著能多吸引点注意力,跟一只发情的月牙华美风鸟一样。 田晓筱和柳茜茜只是给出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礼貌微笑,便来到最后一排坐在胡杨的两边。 张昊嘬了嘬牙子,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搭话,总不能坐过去对胡杨说“泥奏凯,让我坐这里”吧? “大郎,你昨天营业执照办理的顺利吗?”柳茜茜凑过来,声音轻轻的,带著点关心。 “嗯。没想到现在的效率这么高,办理执照、刻章开户、税务登记加在一起,两点不到就办完了。” “那你下午怎么不来找我们玩?”说这话的是田晓筱。 “还得忙新歌的事唄,”胡杨无奈地耸耸肩,“总不能靠一首《小情歌》吃一辈子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天到晚忙正事儿,你也太卷了。”田晓筱撇撇嘴。 “我今天这不出来陪你们了吗?” “大郎,你是要出新专辑吗?”柳茜茜原本半眯的眼尾微微上扬。 胡杨摇摇头:“不是,还是单曲。” 田晓筱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不攒在一起出张专辑?非要一首首单独发单曲,多麻烦。” 相对於单曲而言,专辑通常有统一的主题、曲风或敘事逻辑,能完整传递艺人的创作理念,强化个人音乐风格標籤。不管长期商业价值还是专业认可度,都比单曲更高。 “还能为啥?因为我穷啊!” 胡杨嘆气,生活不易。 一整张製作精良的专辑,大几十万的製作费用肯定是有的,要是算上mv,製作费乘以10都不一定打得住。 他不是不想出专辑,可钱包不允许,因此,只能选择小而多次的方式。 核心可概括为“资金约束下的分批次交易策略”。 胡杨试著用她能懂的方式解释:“这么说吧,你把我想成一家小工厂,我的专辑就是一个大额订单,可我没有能力一下子把產品都生產出来。怎么办呢?我现在就通过把订单拆分,滚动式採购和销售的方法,大幅度提高我的资金周转效率,这样我就可以慢慢把一张专辑拼凑出来了。懂了不?” 柳茜茜点点头,田晓筱却眨巴著眼睛,一脸迷茫地瞅著他:“什么是资金周转效率?” “……” 得了,胡杨也不想著对牛弹琴了: “你就记住,出单曲比出专辑便宜,就行。” “嗐!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嘛!” 考斯特在上午十点抵达了贞观水库边的农家乐门口。因为工作日的缘故,院子里就零星摆放著两张空桌,没什么人。 眾人刚下车,老张就拍了拍张昊的肩膀:“你们年轻人就別跟著我们忙活,自己去边上逛逛,玩开心就行!” 其实就是想让年轻人们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就能骗回家一个漂亮儿媳妇。 当爹的,都希望闺女一辈子不嫁人,但换成儿子可就反过来了。 胡杨没有真的去玩,而是想要帮长辈搬一下东西。刚伸手要帮著拎后备箱里的渔具袋,张昊就跟一阵风似的凑过来,一把抢过两个最沉的大钓鱼袋扛在肩上,脸上堆著笑:“这点活儿我来就行!你们歇著!” 说著还特意往柳茜茜和田晓筱那边瞟,盼著能换来两句夸奖。 胡杨见状,收回手挠了挠头——得,既然有人抢著干活,他也落个清閒。 “那我先去前面探探钓点,看看哪块水域鱼多。” 田晓筱一看胡杨走了,立刻拉著柳茜茜跟上:“我们也去看看!正好认认路!” 两人说著就快步追上胡杨,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往远处走,没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张昊扛著渔具袋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是,你们怎么真走了? 我这忙上忙下,当著女神的面表演呢!你们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 合著我这忙半天,是演给空气看呢。 第44章 水库钓鱼 贞观水库这几年雨水充足,加上环境治理到位,水位一直稳在不错的高度。水好、环境好,鱼自然就多,偌大的水库沿岸,顺势开了不少农家乐,专做钓鱼人的生意。 而这些钓鱼佬的存在,对於整个水库的生態不但不是一件坏事,还是一件好事。 当然,钓鱼佬只是美称而已。天然水库的鱼有多难钓,大部分人心里都有数,所以大多时候他们也只能老实归类到空军佬的范畴当中。 胡杨领著柳茜茜和田晓筱,沿著土路走走停停,竟在一片芦苇丛后发现了两个钓鱼的人。 其中一个装备看起来非常精良,不但搭了钓台,边上还支著炉子,水壶正咕嚕咕嚕烧著,看这架势是准备边钓边喝茶。 但通过他严峻的表情和空空如也的鱼箱也可以看出,技术有限。 说句玩笑话,他要是去当特工,指定比钓鱼专业。 胡杨走到另一位穿著朴素,只拿了一个钓竿,坐在小马扎上的大爷身旁,打招呼道: “大爷,今儿这鱼情怎么样啊?” “我刚来,不知道,但看天气应该不错。”大爷很和善地回了胡杨一句,顿了顿又补充,“不过贞观水库这两年鱼情一直挺好,適合钓。” 今天的天气太阳没这么大,反而是多云天,还有微风,確实很適合钓鱼。胡杨之所以问这个大爷,是因为这大爷一看就像是本地的,閒著没事儿就拿著根钓竿来家附近钓鱼的那种,对这儿的情况肯定门儿清。 “好嘞,谢谢大爷!”胡杨感谢了一句就起身准备往回返。 这一路適合钓鱼的地方比不適合的还多,隨便找就行了。 “誒?!二妮你看!”田晓筱突然指著水边大惊小怪:“好多小鱼啊!” “咦?还真是呀!”柳茜茜往水边一蹲,果然发现了好多指甲盖大小的鱼。 “一会儿我帮你们要个桶,你们直接舀一桶抱著玩,等临走了再倒回去就好了。”胡杨说道。 三人走了一分钟回到农家乐的遮阳棚下,就见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老田手里拿著钓竿,脸上带著点“考教”的笑意:“胡杨,探得怎么样?今儿这鱼情能行不?钓点找著没?” “田叔,鱼情应该错不了,”胡杨笑著点头,指了指棚子边上,“钓点更不用愁,到处都是合適的。咱这儿就挺好,旁边几棵大树遮著太阳,有树荫的地方水温凉快,鱼天然爱往这儿聚,下竿就行。” 老田眉毛一挑,没想到胡杨有点东西。他还以为胡杨就是在瞎转悠呢。 选定了地方,眾人立刻忙活起来,没一会儿功夫就把设备架好了,四位女士则一边打摜蛋一边嗑瓜子。 张昊其实也想凑到女士一边,但自尊还是逼著他掏出了一根他老爹的五米级钓竿,有样学样钓起来。 至少,在钓鱼上,他想贏边上的十八岁少年一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你还別说,钓鱼这东西,你得信新手保护期这个玄学概念。在吃晚饭前的这一个小时里,就数他钓得多,足足两条板鯽,两只加起来得有一斤了。 剩下三个大老爷们凑一块儿,总共才钓著两条鱼。其中胡杨一只两斤重的草鱼,老张一只半斤的板鯽,老田则是一条没摸著,空著手坐回了棚子。 眾人围著矮木桌坐下,桌上摆著农家散养的走地辣子鸡,微风拂过带著草木香,閒聊的话匣子也跟著打开。 “老田,你钓到鱼了吗?” 上来就是於太后的灵魂发问。 胡杨怕老田尷尬,赶紧插嘴,“姨,我钓到条草鱼,两斤重呢。” “哦?不错哦。” “我也钓到一只,鯽鱼。”老张笑呵呵。 张昊一听,不自觉拔高了音量:“我钓著两条呢!” “呵呵,看来今天的半程冠军是张昊了~”於太后笑著说道:“你们俩活了半辈子,还没人家俩小孩钓得多。” “妈,冠军不是张昊哦~”田晓筱突然插嘴。 “那是谁?” “是我!”田晓筱说著,拎过脚边的小桶往桌上一放,桶里好几条小鱼游来游去,乍一看数量还真不少。 瞧见满桶的小鱼,在场的人都笑出了声。 “你这钓了再多,也没人家张昊一条鱼重。”於太后说。 田晓筱眨著大眼睛看向张昊,认真问道:“张昊,你钓的鱼总共多重呀?” 张昊一激动直接把自己底都掀了:“一斤!两条加起来足足一斤!” ——不是,哥们,就你这情商的,能找到女朋友吗? 胡杨在旁边听著,忍不住捂了捂额头。 ——这种时候,炫耀个屁啊!直接夸姑娘鱼比自己多不就完了?这是比输贏的时候吗?贏了钓鱼输了爱情,你也是贺强是吧? 张昊看胡杨这惆悵的表情,还以为是输给自己不甘心,正准备咧嘴得意,就听柳茜茜轻声开口:“不对呀,冠军不应该是胡杨吗?” “对哦,他钓到了两斤呢。”田晓筱赞同。 张昊的脸色是白里透著红,红里透著黑,跟喝了宫廷玉液酒一样。 “咳咳,吃饭吃饭!这才钓了多久,还不到一个小时呢,最后鹿死谁手,等下午钓完再说。”边上的老田同志是越听越扎心,赶忙示意大家吃饭。 別管別人钓到多少,都比他这个空军佬强。 酒足饭饱后,老田和老张急著挽回顏面,拎著钓竿就往三米外的岸边走,誓要补上上午的遗憾。剩下的人则接著聊天。 主要还是张婶单方面的输出,一个劲打听田晓筱的情况,问她学习怎么样、有什么爱好。 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到了这个年纪的长辈,总爱聊自家孩子的事。 只是,於太后是个例外,並不喜欢谈论自己的姑娘。 对此,胡杨表示理解——你姑娘高考390,还是个精神小妹,你也不想谈。 於是她就不停把话题往张昊身上带:“也就那样,昊昊呢?” “嗐,他高考那年,我记得考了六百四十八吧?平时就喜欢倒腾他的吉他,在屋里唱歌。要我说,別倒腾这些没用的,还能考高点。” “妈!”张昊听完有些不高兴。 在父母眼里,除了学习,没有重要的事情。 却不想她母亲话锋一转:“行,既然你这么喜欢弹吉他,就给你於阿姨来一首歌,看看你水平怎么样。” 张昊这才反应过来,她老妈原来在这里等著呢。 薑还是老的辣啊! 第45章 反覆作死 张昊心里清楚,这不光是老妈想显摆,也是老妈特意给自己创造的显摆机会。 可问题是,他没带吉他啊! “妈,我……” 话刚出口,就被他母上大人笑盈盈打断: “我什么我?还不快去车里拿吉他?就在车后面的架子上!” 张昊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刚压下去的显摆心思又冒了上来,也顾不上多说,转身就往考斯特跑,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没一会儿,就抱著一把黑色吉他回来了,琴身还擦得鋥亮。 他特意在柳茜茜和田晓筱对面站定,先把吉他斜挎在肩上,手指轻轻拨了拨琴弦试音,又故意挺了挺胸,调整了个自认为最帅气的姿势。 等眾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他清了清嗓子,带著点刻意营造的“深情”语气开口:“咳咳,今天想给大家唱首歌,是最近挺火的一首,叫《小情歌》,不知道大家都听过没有?” 好傢伙,这歌能没听过吗?原唱就在你对面坐著呢! ——你说你选什么歌不好,选这首歌?这不作死吗? 本来还想捧场的於太后嘴角一抽,赶忙问道:“张昊啊,你怎么选了《小情歌》呀?能不能唱一首其他的歌曲?” 张昊选这首歌,是有著討好感的算盘。毕竟最近比较火,唱热歌肯定不会出错,既能显露出自己跟得上潮流,又能靠熟悉的旋律拉近距离。 而且他觉得这歌调子温柔、歌词浪漫,特別適合在女生面前表现自己,唱得好说不定能刷一波好感,让两位女神觉得他“懂浪漫、有品味”。 想归想,话不能这么说:“因为我很喜欢这首歌,最近翻来覆去听了很多遍,也了不少时间练习。” “那你知道这首歌的原唱吗?”柳茜茜小心翼翼问道。 “知道啊!”女神问自己问题了,这不得好好回答:“这首歌是胡杨写的!” 田晓筱在旁边听得胸疼。一看这傢伙就把大郎的名字忘了,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 不过也正常,谁会想到一个明星就坐在自己对面呢? 更何况他大概率没见过胡杨的长相,只是知道个名字就拉倒了。 “要不……哥们你换首歌?”胡杨劝道。 “也...行?” 张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个架势,他还是决定从心: “那我就唱一首付天王的《路灯》吧?” 同样是一首家喻户晓的情歌,就是有些年头了,算是10年前的老歌。 眾人立刻叫好:“好!好!好!就这首歌!” “《路灯》好听!” “加油!” 张昊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琴弦上,开始弹唱《路灯》。 看得出来他很努力,手指按弦时格外用力,唱到副歌高潮还特意拔高音量,想把歌曲里的深情劲儿传出来。 可问题是,在座的除了张婶,没少听胡杨唱歌。 张昊的水平在业余的里面肯定算是可以的,音没跑太偏,节奏也没乱。但跟专业歌手比起来,那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的了。 田晓筱听得有些无聊,时不时就往装著鱼的桶里瞟两眼。 一曲唱罢,大傢伙赶紧捧场鼓掌。张昊本以为大家对他的表演很满意,还想发表两句感想,就见田晓筱拉著胡杨和柳茜茜往桶里看,似乎是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於太后和张婶见状也围了上去,张昊没辙了,正好他也好奇心上来了,就同样走上去往桶里看。 桶中,一只拇指大的鱖鱼正在捕食另一只个头差不多大,但叫不上来名字的小杂鱼。 鱖鱼一口就將小杂鱼吞了进去。 “哇哦!好厉害,这么大的鱼它一口就能吞掉耶!”田晓筱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胡杨总觉得这小妮子又要整活,於是精神紧绷了起来,时刻关注田晓筱的动態。 围观的群眾们也算是欣赏了一出精彩大戏,於太后还担心道: “哎哟,一口就吞下去了,肚子胀破了怎么办?” “就是。” “唉,这就是鱼啊,完全不懂节制。” “不过这是什么鱼啊?这么厉害?” “鱖鱼。”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点评了没几句,突然有人指著桶里喊了声:“哎?它怎么了?” 大伙儿赶紧凑得更近,就见那只拇指大的鱖鱼身子一扭,尾巴用力甩了甩,接著竟从屁股后面,一点点把刚才吞下去的小杂鱼拉了出来! 那小杂鱼在脱离鱖鱼身子的第一时间,两只大眼露出了迷茫的神情,突然猛地一甩尾,在桶里游了个圈,一点都没受伤! 围观的人连带著胡杨,全都瞪大了眼睛盯著这幕,似乎是三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这也行?! 这种事情真能发生? 你他吗不是在逗我吧?! 就在大家还没缓过神时,田晓筱突然冒出一句,直接把眾人干懵了: “你们说,这只小杂鱼现在算是鱼,还是算屎啊?” 胡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好傢伙,稍不留意,田晓筱就能整出句“名言”!咱能不能说点季少女该说的话? “这一天得死个不少回吧?”张婶也喃喃道。 张昊想了想,决定合群一点,平淡道:“再生父母了属实是。” 可话音刚落,大傢伙儿集体抬头看他,脑门上的问號几乎要飘出来。 张昊嘴角抽搐:你们这什么意思?前两句话也没比我强到哪儿去吧?! 可算是把这场大戏看完了,眾人慢慢散开。张昊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自己刚唱完歌,这帮人为了看大鱼吃小鱼然后拉屎,居然直接闪人,连他的感言都不听!不行,得把场子找回来! 这种时候,柿子就得挑软的捏。 张昊眼珠子一转,把目標锁定在胡杨身上,笑著开口:“这位胡同学,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啊?” 根据他的经验,一切的优越感都是比出来,他不需要有多优秀,他只需要比边上的这位胡同学优秀就可以了。 “啊?爱好啊,我平时还真没什么爱好,就是……”胡杨刚想谦虚两句,发扬下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就被田晓筱抢了话。 “大郎他也喜欢唱歌!”田晓筱就爱炫耀胡杨,嗓门都亮了几分,“而且唱得可好听了!” “哦?”张昊大喜过望,迅速接话:“那胡同学会弹吉他吗?也来表演一出弹唱吧?” “不了不了。”胡杨赶忙挥手拒绝。 他倒不是怕一不小心盖过张昊的风头、打了对方的脸。主要是打了张昊的脸,就等於不给张叔张婶面子。人家张叔专门拉了一辆车过来请眾人吃喝玩乐的,作风也非常钓鱼佬,胡杨一向做事很有分寸,就是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更何况,他平时唱歌可是要收钱的!平白无故给你免费唱歌?美得你! 张昊哪肯放弃,双手紧紧抓住凳子的两边,屁股一抬,带著凳子在地上“噠噠”挪了两下,凑得更近了些,语气带著点劝诱的意思:“胡同学,別客气啊!大家就是图个热闹,你隨便唱两句就行,不用紧张!”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少年! 生活不美好吗?好好活著不行吗?干嘛非要来捋自己的虎鬚? “真不用了,我好久没弹吉他,手都生了。”胡杨还是摆手,態度依旧客气。 田晓筱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了,就差发出“桀桀桀”的坏笑,继续在旁边扇风点火:“大郎你怕什么呀!你的唱功可是专业级的,就露一手让大家听听嘛!” 张昊差点笑出声。 还专业级的?这就属於典型的外行行为,一听到別人唱歌不跑调,会用腹部发音代替嗓子发力就以为是专业歌手。殊不知真正的专业歌手要比他们这些业余爱好者们强一百倍。 气息稳定、声音质感精准可控,在自己的舒適区內更是音准零偏差。 真以为专业级的歌手到处都能见到?他要有这本事,哪怕玩直播也该火了!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张叔张婶,张叔隔著好几米冲胡杨爽朗一笑:“小胡啊,是不是害羞啊?没事,咱们都是大老爷们,唱错了也没人笑你,就当玩了!唱得好叔叔送你一把吉他!” 张婶也跟著附和:“是啊,难得出来玩,热闹热闹挺好。谁敢笑话你,婶子帮你收拾他!” 老田和於庆红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该阻止还是该鼓励。鼓励就是降维打击,有些对不起老张;阻止就是对不起胡杨。好歹也算是他俩从小看到大的,凭什么让胡杨受委屈!因此就乾脆也不说话,让胡杨自己决定。 胡杨看著一圈人期待的眼神,尤其是张叔张婶热情的样子,知道再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他也是服气了,怎么总有人惦记他的“免费表演”,这“便宜”不占难受是吧? 最后只好点点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隨便唱一首歌吧?” “好啊好啊!” “呱唧呱唧!” “大郎唱《小情歌》吧?想听!” 张昊一听这话,立刻把自己的吉他递过去,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他倒要看看,这胡同学到底能唱成什么样,能不能比过自己。 第46章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悲伤 胡杨接过吉他,一边拨动琴弦调音,一边默默感受著琴光滑的质感。这是地星老美约翰品牌的1-x1pro黑色款,在吉他圈里小有名气。 市价不到两万,虽说不算什么高级吉他,但音色扎实、做工也精细,在同价位里算是性价比拉满的一款,业余爱好者能用到这种配置,已经很够用了。 “大郎,唱《小情歌》!”田晓筱起鬨。 “不了不了!”胡杨挥手。 这样的打脸太过直白,不够含蓄,没有艺术的美感,他不喜欢。 他更偏爱另一种感觉——等对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比下去,还得反过来承他的情,那种不动声色的碾压,才更有意思。 “那你要唱什么?也唱一遍《路灯》?”张昊挑眉,似乎想要看胡杨能翻出什么新样。 “我唱一首新歌吧?自己这两天刚写的。”胡杨看著他,试探著开口。 等到付天王的新专辑热度消个七七八八,这首新歌就要接档上线。既然暂时出不了专辑,无法利用专辑的优点,那就只能把单曲连发的热度优势发挥到极致,儘量一首接一首连著上,牢牢抓住听眾注意力。 张昊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写歌他也会。 准確来说,大部分喜欢弹吉他的人,都能瞎琢磨出两首“自我感觉良好”的曲子。 但也就局限在“自我感觉良好”这个范畴內了。 都不用做別的,你就让他把歌曲放在电脑里存好,过三个月自个儿再翻出来看,都能尷尬的当场表演脚趾扣房,恨不得把存储硬碟当场彻底销毁。 至於他怎么知道的?呵呵…… “新歌?那可太好了!” “我还没听过你刚写的歌呢,肯定很好听。” “加油!”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鼓励,全是真心实意的期待,唯独张昊站在边上,嘴角勾著抹不显眼的笑,等著看胡杨的笑话。 胡杨没错过张昊那点小心思,抬头冲眾人笑了笑:“那我就献丑了,歌曲名叫《我好想你》。” 胡杨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按在吉他弦上,先是一段低沉又带著绵长感的前奏缓缓流出。 琴弦震动的声音透过琴身散开,没有张昊弹唱时的刻意用力,反倒带著种自然的鬆弛,鬆弛里又裹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哀伤,听得人心里轻轻一沉。 “这是我儿子那把吉他?”张叔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並不简单。 明明是自家儿子天天用的琴,怎么到胡杨手里,音色听著完全不一样? “这是我的吉他?”张昊同样眉头一皱,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无意间干了一件蠢事,放出来一只大老虎。 足足三十多秒的前奏过去,胡杨才缓缓开口: “开了灯,眼前的模样。偌大的房,寂寞的床。” 清亮但绵软的音色缓缓飘出,情绪里没有激烈的爆发,全是压著声线的细腻递进,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张昊听到胡杨声音的第一反应不是“臥槽,真好听”,而是“咦?这声音怎么感觉这么熟悉”?他的第二反应才是“臥槽,真好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其他人就直接多了,几乎是听到歌声的瞬间,心里全是清一色的“臥槽,真好听”! 尤其是老张夫妇,嘴巴张得快要能一口吞下半斤的板鯽,完全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能把歌里的情绪唱得这么足,声音更是好听到不真实。 “我好想你,好想你,却不留痕跡。” 胡杨的声线渐渐添了力道,情绪一点点往上涌。这种面对面的衝击,远比隔著耳机听歌更有衝击力,周围的人也跟著静下来,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心里的情绪慢慢被那股哀伤勾了出来,变得沉甸甸的。 胡杨的第二首歌曲继续选择苏打绿当然是有原因的。等这波单曲连发攒够热度和经费,他就打算顺势出专辑了。所以哪怕是单首发布,也想让初期的歌曲风格保持统一。 这时候,选择同一个乐队的同类型歌曲就再合適不过。 恭喜苏打绿,成为第一个被他逮著薅羊毛的乐队! “我好想你,好想你,就深藏在心。” 悲伤的情绪在夏日的午后瀰漫,和头顶的阳光、身边的树荫都显得格格不入。 而张昊的悲伤要比其他人多一倍。 除了被歌声感染的情绪,还要承受被当面“碾压”的落差。 正如他之前所想,不需要多优秀,在这种只有两个同龄男人的情况下,比另一个人强就足够显眼了。很不幸的是,这次,他成为了那个用来凸显对方优秀的参照物。 一曲终了,琴弦的余韵还没散,眾人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接著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比刚才给张昊的敷衍鼓掌响亮了不知多少倍。 柳茜茜觉得掌声太热烈,有点违反物理学。扭头一看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五六个本地人:有农家乐的店主夫妇,放假来帮忙的店主女儿,还有一位中年人和一位大爷,显然都是被歌声吸引过来的。 “我的天!giegie!你这嗓子是被天使吻过吧?” 店主女儿第一个冲了上来,抓著胡杨的衣角就开始全身发抖。 “给我签个名吧giegie,我觉得你以后肯定能火!” 田晓筱听著这噁心心的语调,毫不客气直接把对方的手掰开,提醒道:“请注意影响。” 店主顺势拽了一下这个不爭气的闺女,笑著说:“小伙子太厉害了,我们在厨房都听见了,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来这儿了呢!” 旁边的大爷更是直接,竖著大拇指:“好!唱得好!比收音机里的还好听!” 张叔和张婶对视一眼,轮番上阵: “早知道你唱得这么好,还让昊昊瞎唱什么!刚才就该让你早点开嗓!” “回头叔给你买一个更好的吉他!这吉他配不上你!” “?”张昊感觉自己被爹妈鄙视了,但找不到证据。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通“找场子”的操作,简直是无意间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只能看著自己慢慢被绝望吞噬。 难不成,这位胡同学,跟胡杨的“胡”,是一个“胡”字?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胡同学?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不等胡杨回答,田晓筱单手掐腰,一拍2b,扬起线条乾净利落的脖颈,“七百零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嘎!” 张昊瞳孔猛地一缩。还真是一个“胡”字! 他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巴掌,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之前在车上跟胡杨打招呼的时候,怎么就没认真记名字! 於庆红嘴角一抽,恨不得当场给闺女一腰子。 ——你个考了390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骄傲的?那707是人家胡杨考的,又不是你!!喊这么大声生怕別人听不见?回头人家再问你考多少,你怎么说?老娘费老劲才把话题从你成绩上岔开,你倒好,自己往枪口上撞!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田,这一刻都在心里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想把自家闺女跟胡杨换一换。 “夺少?!” 店主老婆的声音都拐弯了。她的闺女仿佛是发现了捕食者,汗毛全都竖了起来,身体绷得直挺挺,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面挪动,恨不得立刻隱身。 她作为一名酷爱追星的学渣,平时最怕听到成绩相关的话题。 “七百零七!”柳茜茜认认真真地帮田晓筱作证,顺便给店主女儿判了死刑。 店主没有说话,后退两步,从墙边抄起两把扫帚,其中一把交给老婆大人。 一场大逃杀,迫在眉睫! 跟店主老婆的反应如出一辙,张婶对宝贝儿子的態度也来了个180度大转变: “你看看人家!学习学习没人家好,唱歌唱歌也不如人家好听!” “就是!”老张在旁附和,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长得也不如人家小胡精神!” “就是!” “还不如人家会討女孩喜欢!” “就……嗯?” 此刻的张昊,生无可恋地抬头望向棚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我后悔啊!” 他的灵魂在颤抖,恍惚间觉得自己就像刚才桶里那条小杂鱼,被胡杨一口吞进肚子里,又从屁眼拉了出来——物理上虽然还活著,但心理上早已死去。 “妈妈,我再也不要来钓鱼了!” …… “我宣布,今天的钓鱼冠军是老田同志!” 隨著张婶高声喊出,棚子里立刻炸开了锅。 “好!” “快鼓掌!” “老爸真棒!” “哎呀,就差一点,让老田拿了冠军……” 看著明明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还是被嘴角勾起的微笑出卖的老田同志,胡杨终於鬆了口气,感觉肩膀都轻了不少。 为了让老田能拿冠军,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不仅帮著调整了饵料,还趁老张不注意,偷偷教了老田几个有效找鱼窝的小技巧。最后怕优势不够,又趁著眾人注意力在別处,悄悄往老田的鱼护里塞了一条鲤鱼、一条板鯽。 就这么一番操作,才让老田以微弱优势贏了比赛。 这活比他在家里搞事业累多了! “妈的,我以后再也不出来陪老田钓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