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刚出道，人生逆袭系统来了》


 第一章 今年十八，离婚带娃

    人的一生，总会幻想过几次天堂之门洞开，在顾明朝十八岁这年，门开了，还带著离婚妻子和俩娃。
    jyp练习室。
    得以空閒的顾明朝找了个角落，坐下后闭眼，意识瀏览著脑海里突然出现的透明面板。
    【叮，人生逆袭系统已开启。】
    【二十七岁，出道多年，一直在二三线挣扎，你鬱鬱寡欢，却无能为力。】
    【二十九岁，又经过两年蹉跎，你放弃了梦想，攀上了富婆前辈。】
    【三十二岁，你看著一双儿女出生，又扬起了豪情壮志，打算涉足商海。】
    【三十四岁，你於商海浮沉，债台高筑。】
    【三十六岁，妻子留下一封离婚协议与大半积蓄，带著儿女黯然离去。】
    【2037年年末，三十八岁的你看著周遭闔家欢乐，唯有自己孑然一身，只感觉人生萧瑟。】
    【三十八岁正是当闯之年，你是否有勇气，逆袭人生，重新开始？】
    看著面板下的【是】、【否】按钮。
    顾明朝睁开眼，拿出了手机。
    【欧巴，今天是我们恋爱的第一天，一定要记住哦。】
    他又看了看屏幕上方显示的2017年4月15日，表情古怪。
    这系统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不过……
    顾明朝大力拍了一下身边同伴肩膀。
    同伴扭过头，o_o???。
    “痛吗？”
    “废话！”
    嗯，带有痛感不是做梦。
    那么这系统是真的？
    摆脱同伴纠缠，略微沉思，顾明朝打开了kakao，点击某个帐號后，打字道：
    【顾明朝：雨琦啊，你说一个人觉醒了系统，会怎么做？】
    对面回应得极快：
    【宋雨琦：和你一样上网到处问？】
    【顾明朝：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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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雨琦：接触一下周围npc，看能不能触发任务？】
    顾明朝点了点头，颇为赞同，却发现对面又发来了一连串信息：
    【宋雨琦：顾明朝，你不会是压力太大犯癔症了吧？还是做梦还没醒，要是有事，你別憋著，我……。】
    懒得去看那一连串文字，顾明朝打字回应：
    【没电了，我去充油，再见。】
    既然要触发任务，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启动系统。
    於是，顾明朝点击了【是】。
    【叮，人生逆袭系统已绑定】
    【宿主：顾明朝】
    【年龄：三十八岁，身高：186.71cm，体重：70kg】
    【魅力：95，体力：86，耐力：80，敏捷：71，悟性：70】
    【任务日誌已更新：】
    【日常任务：三十八岁，菸酒熬夜已经成为你的常態，重拾健康才是逆袭人生的起点。
    任务要求：建立良好作息，每日长跑五公里。
    任务奖励：该任务为阶段性任务，每坚持十天將获得一次宝箱奖励。
    宝箱奖励：宝箱內可开出金钱、道具、称號以及特殊物品。】
    【限时任务：孤家寡人，看著空荡荡的房间你百感交集，抬头看向电视，望著屏幕里已然功成名就的青梅竹马，你心中踌躇。
    任务要求：和青梅竹马宋雨琦重拾联繫。
    截止时间：71：59：32。
    奖励：体力类物品x1】
    看来不需要和npc接触，这系统虽然绑定对象错得离谱，不过任务发布却是很標准的系统模板。
    至於这限时任务，功成名就宋雨琦？
    这不送分题吗？
    顾明朝又打开了kakao界面。
    【顾明朝：雨琦啊。】
    【宋雨琦：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因为没电正在充油中。】
    【顾明朝：转人工。】
    【宋雨琦：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因为没电正在充油中，人工客服暂时无法为你服务。】
    【顾明朝：一顿饭。】
    【宋雨琦：说。】
    【顾明朝：晚上有空见一面唄？】
    【宋雨琦：？】
    【顾明朝：毕竟我们好久没见，我有些想你了。】
    【宋雨琦：咦，噁心，顾明朝，你这套骗骗人小姑娘还行，对我，少来。】
    【顾明朝：要是请吃饭呢？】
    宋雨琦先发了个不屑的兔子表情，隨后才有文字发来：
    【呵，我宋雨琦铁骨錚錚，你觉得我是那种一顿饭就能搞定的人吗？】
    顾明朝看了看前面的聊天记录，觉得对面这人这记性居然能功成名就?
    【顾明朝：烤肉。】
    【宋雨琦：小气。】
    【顾明朝：那算了。】
    【宋雨琦：地点。】
    顾明朝忍不住乐了：
    【宋雨琦同学，铁骨錚錚呢？】
    宋雨琦回答得理直气壮：
    【烤肉是烤肉，可不是一顿饭。】
    隨著消息而来的，是个得瑟的表情。
    顾明朝懒得再和她计较：
    【okok，明洞我们经常去的那家。】
    【宋雨琦：好，晚上见，对了，顾明朝，你真的没病吧？】
    顾明朝发了个翻白眼表情，又打字：
    【你拨打的电话已欠费，请续交饭费。】
    【宋雨琦：略略略，吐舌.gif。】
    退出了聊天界面，又看了眼自己名义上新女友发来的消息，他踌躇片刻，最终没有选择回復。
    “好了各位，休息时间结束了。”
    一袭白色运动服的舞蹈老师推门进来，大声提醒：
    “还没出道就能担任伴舞上台表演，可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机会，各位可別懈怠。”
    “內。”
    顾明朝收起手机，跟著人群应声。
    ……
    首尔，明洞。
    天际还残留著最后一抹余暉，幽暗的靛蓝已从地平线席捲而来。
    顾明朝下了车，眺望了一下远方，马尾高高束起的女孩见了他，高高的举著白嫩手臂快速挥舞。
    【叮，限时任务已完成，获得体力药剂：肾宝（c级）。】
    听见系统提示任务完成，顾明朝脚步一顿，意识在脑海里点击奖励，手里便突然出现了瓶罐装饮料。
    居然是真的。
    他捏了捏，触感冰冷坚硬，又仔细观察了下：
    罐身是一个看起来满脸智慧的男人，留著贴头皮的长刘海，举著饮料瓶，双眼呆滯，另一侧立著gg语：“从小喝到大。”
    顾明朝嘴角抽了抽，要素太多，他一时间居然无法吐槽。只好將注意力集中，打算靠著系统看看这鬼东西属性。
    【肾宝：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屹立不倒。
    体力药剂(c级)：使用后，將获得［亢奋］效果。
    亢奋：荷尔蒙、肾上腺素分泌增加，体力、精力、耐力获得40%提升，持续时间：五分钟。
    註：该效果可叠加，最高提高数值为：120%，且［亢奋］升级为［屹立不倒］。
    屹立不倒：状態未解锁。】
    比起不靠谱的外表，这肾宝的功能居然意外地强力。
    將手里肾宝扔回系统仓库，顾明朝走向朝他远远挥手的宋雨琦。
    “雨琦啊，这么久没见，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宋雨琦看著顾明朝一副老怀甚慰的模样，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顾明朝拍了拍她纤瘦的肩膀，“那就这样吧，你忙，再见。”
    说完，他扭身便走。
    宋雨琦顿时炸毛，“顾明朝，你丫的……”

 第二章 又香又白大长腿

    宋雨琦一把揪住作势要走的顾明朝的卫衣帽子，力道之大差点把他勒得背过气去。
    “呀！顾明朝！你耍我呢？说好的烤肉呢？想跑？”宋雨琦杏眼圆睁，气鼓鼓地瞪著他，像只被抢了松子的小松鼠。
    顾明朝被拽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站稳，他转过身，拍了拍女孩手背：
    “开个玩笑嘛，雨琦同学，这么久没见，脾气见长啊。”
    “对你需要什么好脾气。”
    宋雨琦鬆开手，不过又眼神警惕地拉住了他的衣袖，“还有，少来这套。”
    顾明朝有些无奈：“拜託，怎么说我们也是未来的顶流爱豆，这么拉拉扯扯要是被拍到了可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宋雨琦不屑地笑了一声，皱了皱精致的鼻子，抓得更紧了。
    “和我传緋闻，是你的荣幸。”
    “其实我感觉更可能是黑歷史。”
    “没事，我不嫌弃你。”
    “可我嫌弃你。”
    “呀，顾明朝！”
    两人追赶著打打闹闹，最终还是宋雨琦凭藉著更胜一筹的灵活，跳起来给了顾明朝后背一记“重击”，才算结束了这场短暂的交锋。
    一番体力消耗，食慾大开的两人进了烤肉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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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人声鼎沸，烤盘上的五肉滋滋作响，油脂滴落，诱人的肉香伴隨著升腾的火焰瀰漫开来。
    宋雨琦熟练地往烤盘边缘夹上泡菜和豆芽，先给两人面前的玻璃杯倒满了冰镇柠檬水，抿了一口，方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在kakao上神神叨叨的，又是系统又是想我的，是不是练习压力太大，这里出问题了？”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目光里带著七分调侃和三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顾明朝专注地翻动著渐渐蜷曲、变得金黄的五肉，语气隨意：
    “如果我说，我其实是个绑定系统的天选之子，来自未来，任务是逆袭人生，而你就是我任务列表里的关键npc，你信不信？”
    “信信信，”宋雨琦拿起生菜叶递给他，敷衍地点头，“我还相信你明天就能出道取代朴振英社长呢。”
    “看，说了你又不信。”
    顾明朝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五肉，蘸了点酱，放进生菜叶，加了泡菜紫苏后递给了宋雨琦。
    宋雨琦翻了个白眼，接过烤肉，塞进嘴里后声音含混：
    “顾明朝同学，如果我能信你刚刚说的话，那么我感觉我应该和你一起去医院检查检查。”
    “好吧。”顾明朝忽地笑了起来，“我昨晚做了个梦，自己未来一事无成，而wuli雨琦功成名就，所以打算来联络联络感情，好在未来抱一下wuli雨琦又长又白的大，额，小长腿。”
    宋雨琦桌下纤长白嫩的筷子腿轻轻一踢，精准命中顾明朝的小腿骨，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齜牙咧嘴。
    消完气，她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微微抬起下巴，臭屁道：
    “虽然你话说得难听，不过你的梦倒挺真的。明朝同学，作为未来的顶流爱豆，我觉得你要好好珍惜我们现在的感情。未来……”
    她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一副对世事无常感怀颇深的样子：
    “我们总会渐行渐远的，到时候你想请我吃饭，可能都得提前三个月预约了。”
    顾明朝忍著笑，饶有兴致地看著宋雨琦表演完，才悠悠地补刀：
    “雨琦同学，你没听说过，梦和现实都是反的吗？说不定是我功成名就，你……”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未尽之意溢於言表。
    宋雨琦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拿起一片生菜叶作势要扔他。
    顾明朝连忙告饶。
    宋雨琦这才满意地放下，夹了块烤肉后恶趣味似地递给了他。
    顾明朝失笑地摇了摇头，接过塞进嘴里。
    宋雨琦眼睛弯弯，又细心地用生菜包了几块烤肉和小菜。
    “看来你確实没事。”
    炭火逐渐升温，烘烤得宋雨琦俏脸泛红，她眸子清亮，多了点轻鬆。
    “当然。”顾明朝张嘴，又接受宋雨琦的投喂，含糊不清地说：
    “只不过昨天的梦给了我提了个醒。”
    他严肃地看著宋雨琦，轻声说：
    “有些东西確实不应该等失去的时候才珍惜。”
    炭火烘烤得宋雨琦脸色愈发红了，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刻意装出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可声音带了点期待：“比如?”
    “钱。”顾明朝回答得斩钉截铁。
    “……。”
    宋雨琦愣了两秒，她小拳头攥紧又鬆开，最终气极地笑了笑。
    “我就知道。”
    果然，就不该指望这傢伙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词。
    顾明朝笑眯眯地问：“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没什么。”宋雨琦没好气地答。
    顾明远嘴角上扬，忽然补充道：
    “嗯，可能还有你吧。”
    宋雨琦一怔，诧异地抬头。
    对面的顾明朝笑吟吟地看著她，深情的桃眼里带著认真。
    “切。”宋雨琦不屑地切了一声，將更多的肉包进生菜，然后塞进顾明朝嘴里。
    “谁稀罕。”
    她微微低头，开始翻动面前烤盘里的蔬菜，手边玻璃杯內果汁荡漾，映照的倒影中，女孩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弯。
    ……
    周围人群嘈杂。
    宋雨琦闷头翻动著烤肉和蔬菜，试图用炭火的热气压下脸上莫名的热意和心底那点不爭气的悸动。
    可她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瞟了下对面，顾明朝脸颊鼓起，努力咀嚼著她塞过去的plus版生菜包肉。
    看他这副模样，宋雨琦扑哧一笑，把一杯冰水推到他面前：
    “吃不下去干嘛不吐出来。”
    顾明朝好不容易咽下去，灌了一大口水，长舒一口气：“宋雨琦同学，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宋雨琦轻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气氛重新变得轻鬆起来。
    桌上的肉渐渐减少，话题也从不著调的系统、梦境，转回到了现实的练习生生活、彼此的近况以及对未来的些许迷茫和憧憬。
    “说起来，”宋雨琦忽然想到什么，“你最近练习怎么样？不是要去twice前辈的演唱会当伴舞吗？压力很大？”
    “还行吧，就是动作有点碎，得反覆抠。”顾明朝点点头，“不过机会难得，累点也值了。”
    “那就好。”宋雨琦用夹子拨弄著烤盘上最后的几片肉，“我还真有点担心你压力太大，胡思乱想。没事就好。”
    她的关心很直接，带著京城大妞的爽利。
    顾明朝心里微微一暖，刚想再调侃几句，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让他此刻有些头疼的名字：
    申留真。

 第三章 A不过，C不了

    手机一直空响，顾明朝思考片刻，按了静音，將屏幕扣在桌上。
    宋雨琦注意到他的动作，眼神闪烁了一下，装作没看见，低头喝了一口水，状似隨意地问：“晚上还有安排？”
    “嗯……差不多到回去的时间了。”
    顾明朝含糊地应道，炭火逐渐熄灭，烤盘上剩余的食物也稀稀疏疏散落。
    “行吧，那结帐？”宋雨琦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好。”顾明朝招手叫来服务员。
    结完帐，两人並肩走出烤肉店。
    夜幕已然低垂，首尔的霓虹灯渐次亮起，编织成密集的星河。
    “那我走了?”
    宋雨琦鞋尖踢了踢地面，抿了抿嘴唇抬头问：“你呢？打车还是地铁？”
    顾明朝摩挲著下巴，“我决定跑回去。”
    “啊？”宋雨琦愣住了，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从这里跑回公司？顾明朝，你没事吧？刚才烤肉吃撑了需要消食也不是这个消法啊。”
    “雨琦啊。”顾明朝语气深沉，“你要知道，哪怕是只是伴舞，我们也是有严格的体重要求的。”
    宋雨琦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那你干嘛还约我吃饭？”
    顾明朝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是说了吗？抱大腿啊。”
    宋雨琦白了他一眼，“算了，懒得跟你贫。”
    说著，她腰肢一扭，马尾甩出利落的弧度。
    “我走了。”
    顾明朝没说话，手插进衣兜，见她走远，才慢慢踱步消食。
    “kakao。”
    刚走没多久，手机提示声响起，顾明朝拿出来看了一眼。
    【宋雨琦：为了让你能抱上本姑娘又细又白又长的大腿，顾明朝同学，本姑娘允许你以后请客不用预约，终生有效。】
    顾明朝看著最后的四个字，似乎能想像到对面宋雨琦的得瑟模样，他嘴角带笑，打字道：
    【我能拒绝吗?】
    【宋雨琦：不行。得意.jpg。】
    顾明朝轻笑一声。
    远方，天空黑暗，但零散的光照亮了空寂的夜。
    【知道了。】
    他打字回应，可视线投向那个未接来电，他犹豫片刻，点开kakao回復了消息。
    jyp大楼，练习室。
    一排排白炽灯亮起，照得练习室灯火通明。
    才结束练习。
    作为出道组预备役的申留真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地，將脑袋压在了同样躺倒的黄礼志胸前。
    嘶，硌得慌。
    “唔～”黄礼志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飞扬上挑的眼睛有气无力地瞥了眼身上的申留真，虚弱地抗议：
    “呀申留真，不要把汗擦我衣服上。”
    “哦。”申留真声音懒洋洋的，却仍旧没把脑袋抬起。
    黄礼志嘴角委屈地像小猫般撅起，想將申留真从自己身上撕开，可身子实在提不起多少力气。
    算了，就这样吧。
    她手又放了下来，自暴自弃地別过脸，眼不见心不烦。
    申留真嘴角上咧，英气如挥墨写就的眉毛挑了挑，脑袋又得寸进尺地往上蹭了下。
    “嘶～”黄礼志发出一声轻哼，伸出手报復似地摸了摸女孩脸颊。
    申留真一把抓住，把玩著她的手指，感慨地说：
    “啊，累死了，最近都没睡懒觉的时间了。”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回应：“人死了有的是时间睡觉。”
    两人先是一愣，旋即忍俊不禁笑出了声，一同將目光看了过去。
    李彩领脑袋倚著墙壁，仰头看著天板的目光里没有多少焦距。
    “wuli彩领很多时候总会说出这种很有道理的话呢。”
    申留真眼睛笑弯成一条细缝，呲著大牙开心地调侃。
    黄礼志眼底含笑斜了她一眼，挣扎著坐起身。
    练习室內，其他人横倒竖歪，脸上都带著疲惫。
    她拉起申留真，两人步伐沉重地挪到了李彩领旁边。
    “彩领啊，醒醒。”
    申留真在李彩领面前晃了晃手，试图唤醒虽然睁著眼，可灵魂已经走远的女孩。
    李彩领视线轻飘飘地在两人脸上扫了一下，又扭过头继续发呆。
    “好啦。”眼看申留真还想继续捉弄，黄礼志扯了扯她的衣袖，扫视一圈练习室问道：
    “智秀呢?”
    “那呢。”申留真继续笑呵呵地挥著手，眼眸抬了抬，示意了下李彩领身后。
    黄礼志偏头一看，崔智秀整个人呈大字瘫倒在地，胸脯隨著喘息微微起伏，听见黄礼志等人谈及她，她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又无力垂下。
    黄礼志眼睛一弯，对每次练习完都跟丟了半条命似的崔智秀抱以深沉的同情。
    “再休息会准备回宿舍了。”
    她招呼著说。
    “內。”其他人声音懒散。
    等好不容易打起点精神，四人拿上外套，一起走出了练习室。
    黄礼志在前，按下电梯按钮，回头发现申留真盯著手机看得入神。
    “留真。”她眼尾上挑如狐狸的眼睛停留在申留真脸上。
    “啊？”申留真抬头，冲她开朗地笑了笑。
    “礼志欧尼怎么了？”
    黄礼志想说些什么，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只是无奈道：
    “注意看路。”
    “內。”申留真咧嘴笑著露出了一行贝齿，乖巧应声。
    李彩领涣散的瞳子终於聚焦了些，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细长的眼睛眯了眯。
    下巴抵在李彩领肩头的崔智秀感受到气氛的不对，费力的睁开眼，迷茫地左右看了看，像只才睡醒的树懒。
    申留真似无所觉，回復完消息后，收起了手机。
    电梯缓缓停靠，四人进了电梯，刚按下按钮。
    “麻烦等一下。”
    过道传来一声呼喊。
    隨之而来的，是个五官深邃，个子高挑，混血感十足的女孩。
    “谢谢。”女孩见到四人，先道了声谢，看见角落的申留真，她眸子闪了闪，浅笑著打了声招呼：
    “留真晚上好啊。”
    申留真握著手机的手指猛地攥紧，嘴角扯出个勉强笑容：
    “somixi晚上好。”
    电梯缓缓下行，在狭小空间內，气氛仿佛凝滯。
    黄礼志三人看了看两人，又面面相覷交换了下眼神。
    这算什么？现女友遇见前緋闻女友？
    三人噤若寒蝉，没敢吱声，只是不时用目光偷瞄。
    周围气氛越来越僵。
    叮，电梯门大开。
    黄礼志三人鬆了口气，拉著申留真出了电梯。
    “那somi我们先走了。”出於礼貌，黄礼志挥手道別。
    “內，再见。”somi笑容灿烂，挥了挥手。
    看著四人快步离开的背影，她眼神玩味，尤其重重看了眼申留真，隨后，拿出了手机。

 第四章 真正的大师，总怀揣著谦卑

    【叮，日常任务已完成，当前进度1/10。】
    顾明朝听见系统提示，放慢了脚步。
    对於一直泡在练习室的他而言，长跑五公里还是初体验，虽然努力保持呼吸频率，可长跑下来，双腿还是有些酸痛。
    他敲了敲大腿，拿起刚刚就振动的手机看了一眼，目光动了动。
    望向远处的jyp大厦，他慢步走近的约定的位置。
    暖黄色的灯光在黑暗中刺破出一团毛茸茸的光圈。
    在路灯之下比例优越的女孩婷婷站立，白色短t被撑的鼓鼓囊囊，展露的腰肢纤细还有著锻链的马甲线。
    她下身穿著紧身的牛仔裤，勾勒得双腿修长，臀部挺翘。
    见到顾明朝，somi轻笑一声，腰肢摇摆间走了过来，看著他的眸子里水光瀲灩，嫵媚诱人。
    “你这是?”
    “锻链身体。”顾明朝语气熟稔，隨著呼吸，发达的胸肌不住起伏。
    somi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水光似乎蓄满般將要溢出来：
    “明朝xi有空吗？我最近的舞蹈动作有些细节……。”
    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想请你指教一下。”
    顾明朝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教导舞蹈其实极为耗费精力，除了言传身教需要深入浅出，还需要抓住somi的突出点费尽口舌重点强调，一番指导下来，看著somi將自己传授的经验全盘消化，顾明朝才满意地宣布休息。
    灯光昏暗，只照亮了屋內一角的狼狈。
    somi眼中水光未消，搂住了顾明朝的腰，她想凑上香吻，却被顾明朝嫌弃的別过脸。
    虎毒还不食子呢。
    somi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身子贴著他的手臂，手指在他坚硬如山岩的胸口绕著圈。
    “你对留真是认真的？”
    顾明朝微微后仰身子，躲过了伴隨著温软体温窜进鼻腔的浓烈香水味。
    “当然。”
    somi嗤笑一声，眸光在他脸上流转，手指沿著他的喉结往下。
    “我还以为你就是个玩咖呢，居然会有真情实意的时候。”
    顾明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somixi不会只是来问我这个问题的吧？”
    somi感受到了他的强硬，没有收手的意思，笑吟吟地道：
    “怎么，不行吗？”
    顾明朝自付有钢铁般的意志，更何况现如今，手里还掌握著对方不小的软肋，自然不会怵什么绕指柔。
    “somixi，不是你说的只是玩玩的吗？”
    somi看著顾明朝这吃完奶就忘娘的態度，柳眉一竖，加大力度：
    “如果我不想只是玩玩呢？”
    顾明朝吸了口凉气，“只是因为占有欲就要把自己搭上，值得吗？”
    somi动作一顿，定定看了他好一会，眼角竖起凌厉的角度：
    “对於我而言，我可不喜欢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东西。”
    “自己的东西?”顾明朝语气玩味，视线扫过somi俏脸：
    “什么时候我们居然是附属关係了？”
    顾明朝出生美利坚，虽然寒暑假会回华国京城探望爷爷奶奶，可平常接受的是美式教育，自由、开放，对男女关係可没有多少忠贞。
    更何况他和对方能勾搭上，靠的不是什么爱情。
    只是纯粹的看对眼罢了。
    somi虽然参加twice出道综艺被淘汰了，但后面参加mbc选秀以c位出道，即便最终组合只活跃的极短时间，仍旧积累了不少人气。
    对於这么个准爱豆而言，能看上顾明朝，除了他建模和身体数值足够外，更多的，是顾明朝还算明朗的未来。
    世界街舞大赛少年组冠军，获奖视频与照片在当时便登上过多国热搜趋势，至今仍让不少人恋恋不忘。
    而且，隨后三次拒绝sm以及亲自出马的李秀满邀约，从而选择了jyp，使得朴振英在討论自己被sm丑拒时，总拿出来反击调侃。
    时间一长，让顾明朝这么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也积累了不少粉丝，在很多练习生眼里，他的出道几乎是板上钉钉。
    数值建模足够，名气身份也行，骨子里带著骄傲的somi才决定和他玩玩。
    只不过现在，对方的占有欲有些太强了。
    虽然损失个上亿进口项目合伙人有些可惜，不过顾明朝还是决定要是对方真打算玩真的，就当断则断。
    “看你的眼神，你不会是想把我甩了吧？”somi態度软化了些，没再纠缠申留真的事情。
    顾明朝又抓住了对方的软肋，轻捻慢挑从容不迫：
    “怎么会呢。”
    “呵。”somi冷笑一声，咬著嘴唇，脸上漫起一层红润，不知是恼还是其他。
    既然对方並不打算翻脸，顾明朝自然乐得白嫖，转移话题道：
    “刚刚有几个动作，somixi並不標准，要不?”
    “老师，我觉得还是我自己来表演一遍吧。”
    somi將长发拢到耳后，声音强势，薄被滑落，露出珠圆玉润的肩头。
    看著对方任由自己將事情揭过去，顾明朝怀著学徒的心態，换了个角度来传授知识。
    结果却发现，真正的老师，是俯身甘为孺子牛。
    萋草庭门为君开，枝上蜜桃添新白。
    ……
    翌日，午后，阳光明媚，透过枝叶，在路面洒下斑斑点点。
    jyp大楼，一处僻静露台。
    顾明朝倚著栏杆，远眺远方。
    “你昨晚去干嘛了？那么晚才回来。”舍友黄鉉辰扔给了他一瓶水，询问道。
    顾明朝接过，道了声谢，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夜跑锻链身体去了。”
    黄鉉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顾明朝昨天回宿舍时一身沐浴露的味道，跑步？去酒店吗？
    黄鉉辰没有拆穿他谎话的想法，可出於和黄礼志几人的交情，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留真她是个好女孩，明朝，你还是……”
    他表情郑重的看著顾明朝，肃声道：“多珍惜一下为好。”
    顾明朝灌了一口水，没回答。他和申留真確定恋爱关係算因缘际会，不过確实麻烦。
    虽然申留真大大咧咧，但按照顾明朝的经验，她应该是属於纯情固执掛的，在对方入选出道组的当头，要是处理不好，很容易把对方的爱豆生涯毁了，顾明朝渣是渣了点，却没不做人到那种程度。
    “我知道了。”他沉声道。
    黄鉉辰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还想再过下情感导师的癮，余光瞥见路口走过来的女孩，他话语一顿，拍了拍顾明朝的肩头，冲他使了个眼色：
    “看你的了。”
    说完，他一脸我为你真是操碎心的大义凛然，转身便走。
    【叮，限时任务已更新：】
    【任务描述：破镜重圆：年少的鲁莽，你伤害的不止是一个少女的感情，更是她憧憬的未来，时光荏苒，再见面，一切又是否能付诸笑谈间……
    任务要求：和申留真完成一场美好的交谈。
    截止时间：23：59：48。
    任务奖励：灵感类物品x1】
    听著耳边系统提示，顾明朝愣了一下。
    “欧巴怎么了？”
    走近的申留真仰头看他，咧嘴笑得开心。
    此时阳光正好，风摇树梢，女孩娇俏年少。

 第五章 男朋友、女朋友

    顾明朝看著眼前笑容灿烂的申留真，阳光倾洒，照亮少女带著点英气的明媚轮廓。
    脑海中，破镜重圆任务的系统提示，跟女孩脸上跳跃的阳光一样，明晃晃地有些刺眼。
    “没什么。”顾明朝收敛心神，故作轻鬆地笑了笑。
    “不说算了。”申留真皱了皱小脸。
    “留真啊，你的表情管理课到底是怎么及格的？”顾明朝被女孩乱用脸的举动弄得眼角抽了抽，好奇地问。
    申留真学著他倚著栏杆，嘚瑟地一扬下巴：
    “欧巴想知道的话可以用我刚刚问题的答案来换哦。”
    “那算了。”顾明朝拒绝得果断。
    “呀！欧巴。”
    申留真不满地嚷嚷。
    顾明朝看著她挑了挑眉。
    申留真撇了撇嘴，眼底却噙著笑。
    “算了。”
    她手插进衣兜，眺望远方天空，决定不再纠结。
    看了好一会，她余光瞟了下顾明朝轮廓分明的侧脸，抿了抿嘴唇，又別过头，佯装出一副不在意的语气问道：
    “欧巴昨天晚上去哪了？那么晚才回消息。”
    “和朋友一起吃饭去了。”
    “朋友？”
    “cube的雨琦。”
    申留真突然扭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他。
    顾明朝不退不避，问道：“怎么了？”
    申留真小脸鼓了鼓，“我在想作为女朋友，现在我是不是该表现得很吃醋让欧巴哄哄我呢？”
    顾明朝耸耸肩，打趣道：“或者表现得很大度，让我感受到你和其他女孩的截然不同？”
    申留真忍著笑，一副认真探討的语气：
    “不，按照欧巴的性格，以前交往的女孩应该都是不在意的性格，要是追求不同，我应该生气对吧？”
    顾明朝瞥了她一眼，也不自觉带了点笑意：“当你和我討论该不该生气的时候，你已经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那……”申留真注视著他的眼睛，眸子里闪烁著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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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巴喜欢这种不一样吗？”
    顾明朝没有避开她的视线，淡淡地回答道：“喜欢这种东西是有时效的。”
    申留真细长如弯月的眉毛一挑，“只是欧巴而已。”
    “其实对每个人都適用。”
    “欧巴觉得我也是？”
    顾明朝笑而不语。
    面对顾明朝的避而不答，申留真撇了撇嘴，知晓再纠缠下去也得不到答案。
    她扬起手臂晃了晃手里纸袋：
    “欧巴你们应该是明天出发对吧？”
    顾明朝点点头。
    “咳咳。”申留真左手握拳捂嘴咳了咳，故作神秘的说道：
    “欧巴要猜猜里面是什么吗？”
    顾明朝瞥了一眼，隨口回答，“应该是驱蚊水、防晒霜之类的吧。”
    “欧巴怎么知道的？”申留真眼睛瞪大，语气诧异。
    顾明朝轻笑了一声，“可能是因为了解你的脑迴路？”
    申留真嘴角一咧，脸上却装出副扫兴模样：
    “没劲。”
    可话才说完，她又兴致勃勃的介绍起袋子里的东西：
    “虽然欧巴猜对了，不过我还是要介绍一下。这是驱蚊水，听说你们可能还会去济州岛，那里晚上应该有很多蚊虫，还有防晒霜，嗯，对了还有这个，嘿嘿，唇膏，很好用的哦，最近空气一直很乾，男生好像都不怎么会去买这些东西，我贴心吧？”
    她摇著手里唇膏，一脸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的求夸奖模样。
    “內，谢谢。”顾明朝哑然失笑，揉了揉女孩头髮，夸讚道。
    申留真眼睛笑弯成一条细缝，“没事，这是女朋友该做的。”
    她说完，目光炯炯地看著顾明朝，带著期待。
    “怎么了？”顾明朝笑笑，表情不解。
    申留真装作失望的嘆了口气：“没什么，只是男朋友没记住生日有点小失望，嗯，就一点点。”
    她伸出手指，比了个让许多半岛男人破防的手势。
    顾明朝忍俊不禁，配合著说：“如果我现在说我记起来了会不会太晚？”
    申留真眉毛向上一抬，唇角微扬，故作矜持：
    “唔，这个得看你准备的礼物能不能让我满意。”
    顾明朝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宝蓝色的首饰盒。
    “你生日的时候我应该来不了。看看吧。”
    “还真是一点惊喜都没有。”申留真小声吐槽，可眼里还是带著期待，她接过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欧巴。”她气鼓鼓地抬起头，面前突然坠下两串流苏耳坠。
    四叶草状的耳坠通体银白，內嵌著碧绿通透的孔雀石，打磨得圆润光滑，在摇动间折射著璀璨的光。
    “看来惊喜能加分呢。”
    顾明朝的声音悠悠传来，他手腕一转，耳坠躺在他的手心。
    “手串、项链对於刚进出道组的你而言太显眼，耳坠的话刚刚好，我选了黏贴式的，不用特意去打什么耳洞。至於材质……”
    “孔雀石又被叫幸运石，挺適合你的。”
    申留真呆呆看了好一会，沉默著接过，手指不由地轻轻摩挲，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许久，她按下了激动：
    “欧巴考虑得这么周到，是送过很多女孩吗？”
    “对。”
    申留真抬起头，无奈地看著顾明朝，“欧巴，这时候为了逗我开心，至少得说句谎话吧。”
    顾明朝摇了摇头，“能逗你开心的事情我自信能做到很多，用不著欺骗，要不然……”
    他调侃道：“你女朋友的身份和其他人不是没什么区別了吗？”
    申留真愣了两秒，忽地笑了起来，“嗯，我很开心。”
    顾明朝挑眉，“只是因为一句话？”
    “不，是欧巴的態度。”申留真认真纠正。
    顾明朝表情一正，提醒：“可这种態度不会只对你，这样也可以？”
    申留真注视他的眼睛，眸子亮晶晶的：“但现在是因为我不是吗？”
    顾明朝怔了一下，第一次正视起女孩。
    微风捲起叶浪，枝叶哗哗作响，阳光在枝头摇晃。
    女孩的眼睛黑而静，像汪湖水，似乎能从中窥见盈盈春光。
    顾明朝被她的目光刺的想避开视线，或习惯性地想用玩笑亦或者转移话题来化解这种直白，但话到嘴边，看著女孩清澈的眸子，又咽了回去。
    他最终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髮，动作比之前轻柔了些。
    “也许吧。”他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申留真笑容灿烂得几乎要灼伤这午后的阳光。
    她满意地將手中纸袋塞进顾明朝怀里。
    “欧巴说得没错，很多东西都是有时效性的，不过……。”她认真地说：
    “我有自信把这时效延长得很长。”
    她后退两步，挥了挥手，声音轻快，“那么我先走了，欧巴明天出发也要加油！”
    说完，她转身跑开，步伐雀跃。
    顾明朝看著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印著可爱图案的纸袋，驱蚊水、防晒霜、唇膏……
    都是些琐碎又贴心的小东西。
    他安静看了一会。
    【叮，限时任务已完成，获得奖励：灵感菇（b级）】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压下了他的嘆息。

 第六章 心跳的距离

    【灵感菇（b级）：食用后获得40%悟性提升，更专心於当前事物且会获得更多思路与灵感。】
    看起来，这次的奖励同样强力，可外形也同样的一言难尽。
    顾明朝打量著手里蘑菇，伞面伞杆血红滑腻，菌褶处却是一片青色。
    看著这灵感菇十分不妙的顏色，顾明朝拿出手机简单识別了一下：
    【见手青，味鲜，有毒，需高温爆炒，未熟勿食。】
    顾明朝：“……。”
    虽然卖相糟糕，可既然是系统出品，应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的吧？
    思考片刻，顾明朝又將灵感菇扔回仓库，就算要实验，也要找个稳妥的地方。
    再睁开眼，目光扫过手里纸袋，顾明朝眼神闪了闪。
    最终，他收起，走向了jyp大楼。
    ……
    阳光被巨大的窗面切割成细长方块。
    高大的影子在方块中腾起，跳跃，如浪潮澎湃激盪，最终又逐渐平息。
    滴答，汗水在地面破碎开来。
    强节奏的音乐响完最后一个音符，屋內復归寂静。
    “明朝xi表现得很好。”
    拍掌声打破了安静，编舞老师看著顾明朝，欣赏之色溢於言表。
    顾明朝没有刻意去做几乎成为男爱豆固定ending动作的剧烈喘息，只是表情平淡的接受著点评。
    光线斜斜投下，照亮了他线条锐利的下半张脸，深邃的眉眼却隱於阴影。
    光影交错，让他本就俊秀的面容在此刻更添了几分如雕塑般的精致硬朗，看得练习室內的几个女生心动不已。
    编舞老师同样目露惊艷，该说不愧是曾经的世界街舞大赛冠军吗？
    无论是力度、节奏感还是观赏性都趋於完美，再加上本就吸睛的顏值，给人的观感和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她忍不住又夸讚了几句。
    顾明朝坦然受之，微微鞠躬致意：
    “康桑米达。”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喘息，这份游刃有余更显得他与其他仍在平復呼吸的练习生格格不入。
    “休息十分钟，然后我们合一遍整体动线。”
    编舞老师拍了拍手，对其他练习生说道，目光最后又讚许地落在顾明朝身上，“明朝xi，保持状態。”
    “內。”顾明朝点头，走向角落。
    “明朝xi，水。”一个清秀女孩面色羞红地递过来瓶未拧开的矿泉水，眼睛扑闪，欲语还休。
    练习室內似乎安静了一瞬，不少目光明里暗里地扫过来。
    顾明朝视线简单掠过女孩，因为要跨越过於高耸的山峦，多费了两秒。
    “谢谢。”他接过，露出个温和笑容。
    练习室角落响起一阵小声惊呼。
    “没事。”女孩脸色愈发红润，扭身跑开，衣服中似藏了两只蹦跳的兔子。
    顾明朝微笑转身，便看见黄鉉辰冲他挤眉弄眼。
    他施施然坐下，扭开水瓶轻抿了一口。
    黄鉉辰撞了撞他的肩膀，调侃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顾明朝瞥了眼一直在观察这边的几个女生，表情严肃地看著黄鉉辰，装模作样道：“鉉辰啊，別人的心意可比味道重要得多。”
    黄鉉辰翻了个白眼，刚想吐槽，余光却突然发现不少女孩看著他的目光似乎有向看渣男的方向靠齐。
    “对，心意可比味道重要。”
    他连忙正襟危坐，一脸赞同地猛点头，视线却一直偷摸打量周围。
    “嗯，孺子可教。”顾明朝笑眯眯拍了拍黄鉉辰的肩膀，无视了对方悄悄竖起的中指。
    时间流逝，天空被黑暗吞没，因为需要整理行李的缘故，舞蹈老师早早的宣布了休息。
    “还不走吗？”黄鉉辰拿起包，见顾明朝依旧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问道。
    顾明朝活动了下身子，“我多练会，反正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黄鉉辰惊讶问道：“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顾明朝淡淡道。
    黄鉉辰瞪圆了眼睛，“ic，你昨天晚上那么晚回来还有时间收拾？”
    顾明朝嘆息一声，语重心长道：“鉉辰啊，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
    黄鉉辰双手举起，冲他竖了两个中指，转身离开。
    顾明朝摇了摇头，宽宏大量的原谅了黄鉉辰对自己时间管理上赤裸裸的嫉妒，转身对著镜面开始调整舞蹈细节。
    一遍又一遍，当顾明朝將细节扣至完美，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他简单收拾，走出了练习室。过道寂寥，唯有呜咽的风声迴旋。
    顾明朝出了公司，正打算完成日常任务，漆黑的夜色中，一声呼喊叫住了他。
    “明朝欧巴有空吗？”
    顾明朝顺著看去，冷白的灯光照亮了来人。
    她似乎等许久，脸上被冷风吹起一层薄红。
    顾明朝有些意外，“礼志xi找我有事？”
    黄礼志不自觉地抽了抽通红的鼻子，又忽然意识到这样太没气势，她忙挺直腰杆，点点头。
    “內。”
    顾明朝眸子闪烁，深深看了她一眼，笑了起来，“好啊。”
    两人並肩走在街道，人烟寥寥，晚风温柔。
    “礼志xi找我是跟留真有关？”顾明朝问得得直接了当。
    “內。”黄礼志也没遮掩，“欧巴真的决定和留真交往了吗？”
    她停下了脚步，严肃地看著他，强调：“是真心的交往。”
    顾明朝也停了下来，直视著她的眼睛，“真心？”
    “对。”黄礼志晶莹的眸子里带著认真：
    “不是欧巴和其他女孩那样，隨便的玩玩。”
    顾明朝眼神玩味，“礼志xi觉得所谓的真心是什么？”
    有些不满顾明朝的眼神，黄礼志细长的眉毛轻轻蹙起，“当然是认真对待彼此，会为了对方的心情、未来考虑，不会再去招惹其他女孩，既然喜欢，就只喜欢一个人。”
    顾明朝笑了一声，怀春的少女总是不吝嗇於对爱情给予最美好的想像。
    “这就是礼志xi认为的喜欢吗？”
    没等黄礼志回答，顾明朝就继续道：
    “那礼志xi觉得喜欢一个人需要多久？”
    黄礼志愣了愣。
    顾明朝脸上带著好整以暇的笑容，缓缓贴近了黄礼志，“其实只要氛围足够、顏值足够，距离足够……”
    他每说一句，就越发接近。
    “欧巴你……你想干嘛？”黄礼志喉咙滚了滚，望著越来越近的顾明朝，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却忘记自己身后是低於人行道的路面，她一个踩空，身子向后一仰，便要跌倒。
    “呀！”黄礼志惊慌失措，突然被一只手一拉一带。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下意识抬头。
    暖黄色的灯光为男人镀上一层光晕，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温柔的桃眼此刻近在咫尺，深邃得仿佛要將人吸进去。
    “当这些都齐备的时候。”
    他鬆开了手，悠悠地说：
    “可能也就只需要几秒。”
    黄礼志已然听不清了，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大脑一片空白。

 第七章 復婚吧！我的爱人

    黄礼志终於惊醒，可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质问和说辞，被上涌的羞赧撞得七零八落，让她一时间居然都想不起来。
    “欧巴！你！”她又羞又恼，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让她感到慌乱无比。
    “怎么了？”顾明朝歪了歪头，语气轻鬆，“我只是在向礼志xi演示一下，所谓的喜欢，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又廉价的东西。一个氛围，一个动作，甚至只是一个眼神。”
    他摊了摊手，“看，很容易，不是吗？”
    “你这根本就是狡辩！”黄礼志气鼓鼓地瞪向他，可惜泛红的脸颊和耳根让这份怒气看起来更像娇嗔：
    “这只是……只是生理反应！”
    “哦？”顾明朝挑眉，慢悠悠地向前走去，“那礼志xi刚刚真的区分出心动和生理反应了吗？”
    黄礼志愣住了。
    顾明朝缓缓迈步往前，声音远远飘来：
    “礼志xi，回去吧，女孩子熬夜可不好。”
    “等一下。”黄礼志忽然抬起小脸，喊道。
    顾明朝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那……那留真呢？”
    黄礼志冷静了下来，直视顾明朝，试图找回主动权：
    “你对留真，也是一瞬间的心动吗？然后呢？心动之后，你会认真对待她吗？还是会像对待其他女孩一样，很快失去兴趣？”
    路灯下，黄礼志的眼神倔强，像只呲牙咧嘴竖起尖刺的刺蝟。
    顾明朝看著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
    “礼志xi。”他语气放缓了些，“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和留真的事。”
    “因为我是她最好的朋友！”黄礼志立刻回答。
    顾明朝收敛了笑容，“但作为最好的朋友，你好像忘记了，真正能做出决定的是她。”
    “我这是为她好。”黄礼志瞪圆了眼睛，带著执拗。
    “呵。”顾明朝嗤笑了一声，“礼志xi，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掺和进来为好。”
    他笑眯眯地接了一句：“我这是为你好。”
    “你！”黄礼志气恼地瞪他。
    顾明朝和她目光对视，耸了耸肩：“你看，为你好这三个字，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特別是在你自己做了决定之后。”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自以为是吗？”
    黄礼志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顾明朝的话让她无法反驳。
    是啊，无论是她还是留真，都是认定一件事就不会放弃的性子，也正是知道这点，看著今天她拿著那耳坠的欢喜模样，觉得她可能会越陷越深，才临时起意打算找顾明朝当断则断。
    可是现在……
    顾明朝没有理会她內心的纠结，转身走向夜色：
    “我言尽於此，听与不听，在你个人。”
    黄礼志站在原地，看著顾明朝高挑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晚风吹起她的髮丝，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纷乱。
    她原本是来替好友问个明白，甚至打算帮好友结束这段没有未来的缘分。
    可一番交锋下来，她非但没有得到確切的保证，反而自己被搅得心绪不寧，最后似乎……还被对方轻易地说服了过去？
    “ic！”黄礼志烦躁的抓了抓头髮。
    愈发像只炸毛的猫。
    ……
    微熹的天光淡淡，如潮水自地平线涌现而来。
    大巴车疾驰，掠过周边绿树。
    顾明朝打了个哈欠，瞥了眼窗外。
    “怎么样，激动吗？”黄鉉辰神色兴奋地將twice专辑放进包里，打算找机会跟twice前辈要个亲笔签名。
    “还行。”顾明朝声音懒洋洋的。
    “也是，你这傢伙好像对明星就没多少热情。”
    “我只是对男明星没多少热情。”
    黄鉉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目光鄙夷。
    顾明朝眉一挑，“看来鉉辰xi对男明星也很有兴趣咯？”
    说著，他一脸恶寒的离远了些。
    “ic！”黄鉉辰一时间左右为难，破防地骂了一句。
    顾明朝哈哈大笑，引得黄鉉辰愈发跳脚。
    临近下午，顾明朝等人才从机场到达济州岛拼盘演唱会的举办地点：
    一处临海而建的大型演出会场。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碧蓝的海水与橘红色天空连成一线，巨大的日轮只剩一个半圆，与海面波光粼粼的倒影交叠成直角。
    但此刻没人有太多閒心欣赏风景，后台区域早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各家公司的艺人、练习生、工作人员穿梭不停，嘈杂声中混合著调试乐器的声音和零星的练歌声。
    眾人被工作人员引到他们的待机区域。地方不算大，几个团体加上伴舞团队，显得有些拥挤，空气中瀰漫著化妆品、髮胶和隱约的汗味。
    “哇，真的来了好多前辈。”黄鉉辰一边整理著自己的包，一边忍不住伸长脖子四处张望，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顾明朝相对平静得多，他將自己的背包放在指定位置，目光快速扫过略显混乱的环境，看到了不少还算有名的团体。
    twice现如今在半岛人气正旺，隱约有了登顶的趋势，能请得起这样的大热团体，主办方自然实力雄厚。
    顾明朝等人早早从工作人员手里拿到了节目安排，作为压轴的twice需要表演八首歌曲，都在演唱会后半段。
    男生需要参与彩排的歌曲只有三首左右，可演唱会持续三天，时间上並不轻鬆。
    在顾明朝打量四周时，不少人也注意到了他。
    他身高腿长，容貌出眾，即便在俊男美女扎堆的场合也显得格外出挑，吸引得其他公司的女练习生或小偶像都偷偷打量，低声议论。
    黄鉉辰用胳膊肘碰了碰顾明朝，低声道：“看样子一会你应该能收到不少联繫方式。”
    顾明朝义正词严道：“鉉辰啊，作为爱豆，怎么能只想著恋爱呢？”
    黄鉉辰翻了个白眼，刚想吐槽，后台忽然一阵喧譁，他疑惑地望向出口，立刻兴奋地说：
    “twice前辈到了！”
    顾明朝跟著看过去。
    人群自然地分开一条通道，伴隨著工作人员恭敬的引导和此起彼伏的问好声，九道靚丽的身影在助理和经纪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九人应当是才赶完行程过来，面上还带著精致的妆容，言笑晏晏间让暗淡的后台都明亮了几分。
    【叮，特殊任务已更新：】
    【任务描述：復婚吧！我的爱人：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再见前妻，你心中涌现万般滋味，是再续前缘还是彼此安好？
    任务要求：获得前妻好感。（註：该任务为可选择任务，好感度达到固定数值时，可选择爱情/友谊路线）
    任务奖励：该任务为阶段性任务，奖励將按照好感度发放。
    当前好感度：0/10。】
    耳边任务提示响起，让顾明朝脸一黑。
    不是，你tm的不告诉我前妻是谁吗？

 第八章 救场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摆在顾明朝眼前。
    好消息是自己前妻好像是twice的一员，妥妥的美女富婆。
    坏消息是自己的前妻是twice的一员，不清楚是谁，九选一，死神小学生来都得拍三集。
    要是打算完成这个任务，最简单的方法，广撒网？
    不过一个团体九个人，要是翻车，顾明朝吸了口凉气。
    得从长计议。
    他打定主意，再看向twice眾人时內心一片风平浪静。
    twice的到来，预示著彩排正式开始。
    工作人员开始大声协调流程，各个团体按照顺序前往舞台。
    彩排的过程繁琐而枯燥，走位、灯光、音响、镜头捕捉……需要反覆確认。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饿死了。”
    黄鉉辰捂著肚子，看著已经漆黑的天空，小声埋怨。
    顾明朝递给了他一块压缩饼乾和盒装牛奶。
    “你从哪来的？”黄鉉辰接过满脸惊讶。
    顾明朝將最后一块饼乾塞进嘴里，一脸感慨地说：“这个世界好人很多的。”
    黄鉉辰眨了眨眼，忽然发现顾明朝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不少食物，似乎还夹杂著粉红色的纸条。
    西八，这看脸的世界。
    “好了，马上到我们了。”顾明朝瞥了眼节目表，说道。
    黄鉉辰立马收敛心思，狼吞虎咽的將饼乾塞进嘴里。
    t字形的舞台上，一盏盏白炽灯將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顾明朝等人按照工作人员指示指定位置时。
    已经和第一组伴舞完成彩排的twice眾人正在任由工作人员调试著耳麦。
    “这也是我们公司的孩子吧？”林娜璉从帮她调整麦克风的女工作人员肩膀上探出头，主动打招呼，笑容元气满满：
    “你们好啊。”
    “內，前辈好。”
    顾明朝忙几人鞠躬问好。
    “嘿嘿，没必要那么客气，这几天辛苦你们了。”林娜璉摆了摆小手，眼睛弯弯。
    “没有。”顾明朝几人中还算有些资歷的男练习生露出了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主动搭话道：
    “前辈们才辛苦。”
    “没事，那你们加油。”林娜璉一挥小拳头，结束了话题。
    搭话的男生脸顿时一僵。
    黄炫辰幸灾乐祸，他低声冲顾明朝道：
    “郑禹锡这傢伙仗著进公司早，天天摆著前辈的架子欺负人，现在还想和twice前辈套近乎……。”
    “噤声。”顾明朝瞥了眼似乎听见黄鉉辰腹誹，脸色愈发难看的郑禹锡，提醒道。
    黄鉉辰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声音大了点，他忙站直了身子，摆出副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过的表情。
    “好了，各位准备好的话开始再彩排一下走位。”
    执行导演的声音通过舞台上的音响传到每个人的耳畔。
    见twice九人点头，执行导演喊道：
    “那么开始。”
    顾明朝进入状態的速度极快，再加上他常年练舞几乎成为本能的肌肉控制。
    同样的动作，他做起来便格外赏心悦目。
    不止旁观的工作人员，就连twice眾人目光也不自觉多落在了他身上一会。
    “很好。”见没有出什么大的走位差错，执行导演十分满意地称讚了一句，视线重点瞧了眼顾明朝，继续道：
    “接下来第一次彩排，各位注意镜头位置。”
    说完，他示意了下中控，音乐重新响起，摄影师点开了镜头盖，对准舞台。
    灯光如织，音乐震耳，舞台化作了沸腾的海洋。
    顾明朝隨著音乐节奏舞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卡点，力量感与控制力完美结合，在强烈的白光下，他的身影格外醒目。
    镜头虽然一直聚焦於twice成员，不时扫过他时也会微微停顿，而他的表现也確实值得镜头逗留，无论是顏值还是表现力，都镜头感十足。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然而，就在歌曲进行到中段，一次队形变换，眾人需要快速交叉换位时。
    处於顾明朝侧前方的郑禹锡，借著身体旋转的掩护，在镜头转向主唱成员的瞬间，极其隱蔽地伸出了脚，精准地绊向了正经过他身边的黄鉉辰的脚踝。
    “嗯？”
    黄鉉辰完全没料到这来自同伴的暗算，重心瞬间失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看著前方背对自己的平井桃，想到要是撞上的后果，黄鉉辰脸色瞬间煞白，ic，他心里怒骂一句，想竭力控制身体摔向空地。
    电光火石间，顾明朝向前踏出一步，抓住黄鉉辰手腕后一拉一扶，藉助惯性將他往自己位置一送，隨后他大迈步，在预定的时间点站在了黄鉉辰的位置。
    这一切发生得极为迅速，只有少数几人看见，其他人虽然意外顾明朝和黄鉉辰换了位置，可工作人没有喊停，谁也不敢停下。
    郑禹锡一击不成，脸色难看，他冷冷地看著顾明朝，可对上顾明朝同样冷冽的视线，他莫名有些心虚。
    但畏惧的心思又立刻被更加强烈的怒火吞没，他阴沉著脸，正打算故技重施。
    余光却突然瞥见刚刚一直笑容温和的执行导演面色冰冷地看著他，他心中一惊，连忙止住再来一次的想法，安心的表演完毕。
    “各位辛苦了。”
    等音乐结束，执行导演拍了拍手，笑著道：“twice的各位先休息一下。”
    然后他看向顾明朝等人，“各位要不要也休息一下，刚刚是不是因为太饿了，所以连站都站不稳。”
    “导演nim，比亚內。”黄鉉辰立马鞠躬道歉，没有丝毫爭辩的意思。
    这演唱会的日程很紧，在没有明確证据的情况下，他的爭论只会引起別人反感。
    他们只是普通的打工人，完成本职工作才是主要，没人会跳出来当正义警察。
    “我不希望有下次。”
    执行导演目光扫过黄鉉辰和郑禹锡，却不知道在警告谁。
    “怎么了？”离得较远位置的林娜璉抿了口水，发现自己公司的后辈似乎正在被导演nim训斥，好奇地问旁边看了好一会的队友。
    “好像是刚刚的舞台失误吧。”俞定延英气如弯刀的细眉一蹙，刚刚她只看见黄鉉辰似乎失误了，被顾明朝悄然化解。
    “刚刚舞台有失误吗？”林娜璉眨巴著大眼睛，满脸不解。
    俞定延：“……。”
    “娜璉欧尼，这样没……开朗的活著，也挺好的。”俞定延及时改了口，可那没出口的评价却让林娜璉愈发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呀，俞定延！”
    两人打打闹闹，twice其他人脸带笑容的旁观。
    “好啦好啦。”俞定延好不容易压住了林娜璉，见她还不肯善罢甘休，连忙转移话题道：
    “娜璉啊，你就不想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说起这个，林娜璉停下了挥舞的王八拳，又瞥了眼舞台，却发现其他人都已经休息，唯有那个舞蹈动作和脸一样帅气的男孩被留了下来。
    他站姿笔直，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刘海，露出的双眸沉静深邃，如海水波澜不惊。

 第九章三次拒绝李秀满

    “我希望不会有下一次。”
    执行导演说完，又扫视一圈眾人，眾人畏缩著脖子忙不迭地应声。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视线投向镇定自若的顾明朝，目光顿了一下，夸奖了一句：
    “刚刚表现得不错。”
    他低头看了下手里名单，询问道：
    “顾明朝对吧?”
    “內。”顾明朝微微欠身。
    执行导演合上手里的档案，“以后由你负责和我们对接，各位没意见吧？”
    他重重看了眼郑禹锡，脸上没有多少笑容。
    “当、当然没有。”又被重点点名，郑禹锡心一跳，连忙訕笑著点头。
    “很好，各位可以先休息，明朝xi，你留一下。”
    朝欲言又止的黄鉉辰示意不用担心，顾明朝在其他人离开后走到了执行导演面前：
    “导演nim。”
    执行导演將一张时间安排表递给了他。
    “后面几天的日程按照这张日程安排上的来，后面的彩排我希望刚刚的意外是最后一次。”
    意外吗？顾明朝目光一动，面上却没有多少异样。
    “我知道了，pdnim。”
    “很好。”执行导演抬眼又看了下顾明朝，“我希望你转告他们一句，记住自己的身份是jyp公司的伴舞，好了，明朝xi去休息吧。”
    这句话更像对自己说的。
    顾明朝有这样的感觉，他皱眉思考，伴舞，身份。
    他一边思索，一边走向了同伴们休息的观眾席。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顾明朝摇了摇头，眉头依旧拧成一团。
    “那就好，明朝啊，虽然我被骂了一顿，不过还连带上了郑禹锡那狗崽子，一换一，不亏，尤其是你还出了风头，你是没注意郑禹锡那狗崽子的脸色……。”
    黄鉉辰絮絮叨叨，一脸快意。
    顾明朝心不在焉的听著，却忽然注意到黄鉉辰刚刚话里的“出风头”。
    他略微沉思，猛地抓到了其中关键。
    作为伴舞，自己的能力合格，或者说太合格了，甚至有了点喧宾夺主的意味。
    就连刚刚彩排，摄像头在自己身上逗留的时间都其他伴舞多得多，都快刚上part少的twice成员了。
    作为这场拼盘演唱会名气最大的团体，不少人就是衝著twice的名头来，要是自己太过招摇，twice粉丝的口水都能淹死自己。
    所以执行导演才刻意提醒吗？
    顾明朝望了眼正在和工作人员调试设备的导演，眼神闪了闪。
    不过，出风头，好像有人很喜欢呢。
    顾明朝视线微不可查地掠过被三名练习生围著的郑禹锡。
    他正一脸阴沉的看著自己和黄鉉辰。
    这傢伙是因为自己坏了他的好事，还抢了他的风头，记恨上自己了？
    按照他睚眥必报的性格，是个隱患。
    不过他既然这么喜欢出风头……
    顾明朝眸子转动间有了主意。
    接下来的彩排，被严厉警告后，不少人都安分了些。
    顾明朝刻意收敛了动作，虽然和普通伴舞比仍然透著股游刃有余的从容，可却不復最开始的惊艷。
    他的改变不仅让总是时不时把镜头对准他的摄像意外，twice眾人更是感受明显，偶尔望向他的目光带著诧异
    只有一直拿著对讲机调度的执行导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直到三轮彩排结束，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在工作人安排下，眾人前往了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twice的保姆车上。
    “明明他的舞蹈实力很出色，为什么他后面表现得差那么多？”心直口快的林娜璉好奇地问。
    连轴转的日程枯燥乏味，少有能遇见如此一波三折的事。
    特別是知道彩排时那场意外的全貌后。
    林娜璉对那位帅气的练习生越发来了兴趣。
    还未出道，但救场能力比不少出道多年的爱豆都熟练镇定。
    相貌出挑、舞蹈实力优秀，据经纪人欧尼所说，在练习生很有名气，各种既视感下，让林娜璉不由想到了自己作为王牌练习生时的练习生涯。
    居然不知不觉出道两年半了吗？
    林娜璉目光忽然恍惚，感觉有些物是人非。
    唉，我最开始想的是什么来著？
    俞定延吸了口凉气，看著林娜璉脸上表情，就知道她思维又跑偏了，她將话题拉了回来：
    “可能是担心不合群吧。”
    毕竟他救场后又被导演nim刻意留下，已经出尽了风头，要是彩排时还表现得格外出彩，难免不会引起其他人的妒忌和孤立。
    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推测出一个可靠结论，俞定延不由感慨，果然社会生活能让每个人都被迫掌握人情世故。
    “哦莫，为什么会不合群？”
    林娜璉充满疑惑的大眼睛扑闪。
    “……。”
    好吧不是每个人。
    “噗。”一直托著下巴旁听的凑崎纱夏被俞定延满脸无语的表情逗得香肩直颤。
    她掩著红唇，正打算和身边的平井桃分享，却发现平井桃盯著手机，一脸沉思状。
    凑崎纱夏美眸眨了眨。
    momo酱在思考？
    “我记起来了。”
    还没等凑崎纱夏將这一罕见现象公布，平井桃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声音吸引了保姆车內的所有人。
    “momoling想起了什么？”名井南轻轻柔柔的声音从后面座位传来。
    “我在哪里听过顾明朝这个名字，是三年前的世界街舞大赛，他是少年组的冠军。”
    平井桃眼睛越说越亮。
    “世界街舞大赛冠军？”眾人虽然被这个名头唬了一下，却还是疑惑不解。
    名井南仔细回忆，忽地捂嘴轻笑，她舔了舔嘴唇，掩住笑意道：
    “三次拒绝李秀满nim的那个练习生。”
    “不是pdnim被李秀满nim拒绝吗？怎么……”
    金多贤俏脸上带著不解，疑问的话忽然一顿，一拍旁边周子瑜还带著肉感的白嫩大腿：
    “是被pdnim一直提起的那个？”
    “？！”周子瑜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上的清晰手印，望著全无所觉的金多贤，委屈的小脸一鼓。
    提起顾明朝的另一个流传更广的名头，眾人纷纷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
    林娜璉澄澈的眸子里闪烁起更浓郁的兴趣。
    “娜璉欧尼，可不能打人家主意哦。”作为队长的朴志效半调侃半提醒。
    林娜璉立时不满，“呀，我又不是泰……。”
    “嗯？”其他人目光猛地转向林娜璉。
    “唔～。”林娜璉连忙一捂小嘴，可爱地瞪大眼睛。

 第十章 西格玛男人

    因为林娜璉差点一时失言，保姆车內陷入了安静，没等眾人再说话，经纪人停下了车子。
    “到地方了，先休息吧。”
    “內。”twice九人应声，拉开了保姆车门。
    主办方安排的酒店距离演出会场不远，还算高档。
    因为临近海滩，济州岛的海风带著咸湿气息扑面而来。
    “其他人是被安排在其他地方吧？”
    林娜璉跺了跺脚，发现周围的熟人只有几个还算有人气的爱豆团体，朝一旁的经纪人问道。
    “嗯。”经纪人显然详细了解过，“听公司那边的后辈说，他们入住的地方虽然小了点，不过还算整洁，这次的主办方很专业。”
    林娜璉点点头。
    “干嘛突然这么在意这种事？”俞定延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娜璉一眼，小声问。
    林娜璉眨巴著眼睛，“作为前辈关心一下后辈不行吗？”
    “哦。”俞定延拖长了语调，眼神调侃。
    “呀，俞定延。”林娜璉一瞪眼，嚷嚷起来。
    “好啦，欧尼，快走啦，累死了。”凑崎纱夏连忙笑呵呵的出来打圆场。
    “这次就先放过你。”林娜璉皱了皱鼻子，宽宏大度朝俞定延抬起下巴。
    俞定延躲在凑崎纱夏身后，冲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呀！”
    两人绕著凑崎纱夏又闹了起来。
    凑崎纱夏嘆了口气，笑容无奈，明明自己才是妹妹啊。
    ……
    济州岛，酒店。
    黄鉉辰刷卡进了双人合住的房间门，將自己摔进了床上。
    他眯眼假寐了好一会，总算恢復点体力，勉强睁开眼，发现洗完澡后的顾明朝换上衣服，正打算出门。
    “你要去哪？”
    顾明朝扭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郑禹锡不会消停多久，特別是我们今天得罪他之后。”
    提起今天差点让他爱豆生涯半道崩殂的罪魁祸首，黄鉉辰咬牙切齿，“对，那个狗崽子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
    “知道就好。”顾明朝拉开了房门。
    “那你现在要去干嘛？”
    “找人问问关於郑禹锡的事，。”
    黄鉉辰满头雾水，“找人？找谁？”
    顾明朝笑眯眯地说：
    “鉉辰啊，你要知道，很多情报都是女孩子们八卦来的。”
    黄鉉辰满脸问號。
    顾明朝没理会，乘坐电梯到了一楼大厅，因为入住的只是伴舞和一些小爱豆，並没有经纪人严防死守。
    顾明朝很轻鬆离开酒店到了约定地点。
    没等多一会，夜色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明朝xi等很久了吗？”女孩喘著粗气，双手撑著膝盖，白色卫衣被撑起夸张弧度。
    “也没很久。”顾明朝看著这位曾因为递水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女孩，递给了对方一瓶饮料：
    “秀敏xi先坐下休息一会吧。”
    申秀敏接过，脸上因为运动扬起的薄红愈发明显，她拘谨地坐下。
    握著饮料的手无意识的按了又按。
    “其实我约秀敏xi来是有事情想问问。”
    “內，明朝xi请问，我知道的我一定回答。”
    顾明朝顿了顿，笑了起来，“谢谢。”
    “秀敏xi来公司很久了吧？”
    “对，四年多了。”
    “那，秀敏知道郑禹锡前辈吧？”
    听著顾明朝不知不觉称呼自己时已经不再是秀敏xi这样的客套称呼，女孩心里一甜，回答得知无不言：
    “內，我进公司的时候，禹锡xi进公司才两个多月。”
    “哦，那秀敏应该很了解郑禹锡前辈吧？”
    “对。”
    也意识到顾明朝大概率是和郑禹锡有矛盾，来探听情报，没等顾明朝再问，她主动道：
    “那时候twice前辈还没出道，我们跟著还被叫做王牌练习室的娜璉前辈训练过一段时间。”
    她小心地看了眼顾明朝，压低了声音：
    “我听同期的伙伴说过，禹锡xi好像很喜欢娜璉前辈。”
    顾明朝眼神一动。怪不得这傢伙那么上杆子去接林娜璉的话。
    “还有其他的吗？”他温和地问。
    晚风徐徐，枝叶摇曳，灯光下的男人目光深情款款。
    申秀敏感觉身子有些发软，“內。还有……。”
    大概了解了郑禹锡的各种情报，顾明朝对照这些信息完善著心里的计划。
    將自己了解的信息和盘托出，申秀敏抿了抿嘴唇：“我知道的就这些，要是明朝xi还有想知道的，我可以去问问其他人。”
    “嗯，现在的话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很想知道。”
    顾明朝直视她的眼睛，表情严肃。
    申秀敏一凛，坐直了身子。“请、请问。”
    顾明朝缓缓道：“秀敏xi有喜欢的……”
    这是要问……
    申秀敏一愣，隨后心提到了嗓子眼，盯著顾明朝的眼中羞赧而期待。
    看著申秀敏越来越紧张的脸，顾明朝才说完最后的话：“东西吗？”
    他又解释道：“毕竟秀敏xi帮了我大忙，我很想感谢一下。”
    啊，只是这个？
    心里突然涌现浓重的失望，申秀敏又立刻反应过来，刚刚明显是顾明朝在刻意逗她，她声音带著点嗔怪：
    “明朝xi刚刚是故意的？”
    “內。”顾明朝坦然承认，“秀敏害羞的样子很好看，所以……。”
    申秀敏的羞恼瞬间烟消云散，她抬眼，顾明朝凝视著她，满心满眼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她急忙低下头，脸色红润得仿佛能滴血。
    嗯，这位秀敏xi后面应该能起不少作用。
    心中有了衡量，顾明朝再看向对方时，目光愈发深情。
    ……
    翌日，清晨。
    日轮从海平面探出头，將海面天空熔成相连的一片赤金。
    顾明朝接过工作人员分发的纸质名牌，走向了几名同伴。
    “鉉辰，你去发给女生那边。”
    顾明朝將写著女生名字的可贴名牌分给黄鉉辰。
    “明朝……”
    黄鉉辰想说话，被顾明朝抬手打断后，他嘴唇翕动，最终只是低声道：
    “要是出事了，叫我。”
    顾明朝耸耸肩，“这么多人，能出什么事。”
    说完，他拍了拍黄鉉辰肩膀，主动迎上一直冷眼看著他的郑禹锡三人。
    “禹锡前辈，你们三位的名牌。”
    “谢谢明朝负责人了。”
    郑禹锡一把接过，讽刺道。
    这人坏得真够扁平的，內心吐槽，顾明朝脸上笑容不变。
    “禹锡前辈打算一直这么僵持下去？”
    “你什么意思？”郑禹锡死死盯著他，问道：
    “明朝xi今天才是当负责人的第一天，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摆领导的架子了吗？”
    顾明朝轻笑，“导演nim只是让我负责对接，可不负责什么管理，我只要完成导演那边给的任务，各位想干嘛我自然没权利置喙。”
    “呵。”郑禹锡冷笑一声，“那明朝xi刚刚的话？”
    顾明朝平静地道：“鉉辰是我朋友，他的话惹了前辈不高兴，而前辈也惩罚了他，按理来说，应该两清了。”
    “ic。”郑禹锡扭头笑了一声，再看向顾明朝时嘲讽道：“作为后辈居然敢对前辈態度这么差，什么时候我们jyp成这个样子了？”
    顾明朝眼睛眯了眯，微笑道：“那前辈要怎么样？”
    “当然是道歉了。”
    郑禹锡上前，拍了拍顾明朝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当然，明朝xi要是为朋友道歉也可以。”
    “只不过歉礼可能要多一些。”
    顾明朝一脸淡定，“我说过前辈和他两清了。”
    “西八，你在耍我？”
    他拍著顾明朝肩膀的手正要用力，被顾明朝一抓，他顿时痛苦地闷哼一声。
    “ic。”
    身后两人骂了一句就要上前。
    顾明朝將他手甩开，视线冷冷地扫视三人。
    “三位好像忘了，你们是想要出道的练习生，不是什么街头混混。”
    他的话让正想动手的三人顿在了原地。
    周围人声嘈杂，让他们想起现在是拼盘演唱会的现场。
    见三人犹豫，顾明朝继续道：
    “我是无所谓，这次机会对我而言可有可无，可几位不一样。我听导演nim说过，到时候会来將近三万多观眾，这可是个展示和吸粉的好机会。”
    三人脸色沉了下来，確实，顾明朝实力、顏值、人气足够，不少人都认为他入选出道组是几乎可以肯定的事。
    对他而言，这次机会只是锦上添，远没有他们来得那么重要。
    顾明朝乘胜追击，说道：
    “三位能获得伴舞的机会，实力自然不容置疑，未来我们很可能会成为队友，现在闹得太僵，对彼此都不好。”
    三人目露挣扎，还是郑禹锡率先反应过来，冷笑道：“但这次机会对黄鉉辰也很重要对吧。”
    “那几位去找鉉辰好了。”顾明朝没有被反將一军的慌乱，让开了身子。
    “各位打他也好，骂他也罢，我绝不会管，至於鉉辰要是不服气跟各位闹大了，一换三，我想他应该很乐意做。”
    郑禹锡脸色难看，按照黄鉉辰的性格，確实很可能这样。
    顾明朝眼看时机差不多了，拋出了诱饵：
    “就像我刚刚所说，我们未来很可能是队友，现在闹得不愉快，未来难免尷尬，这样如何，毕竟是鉉辰先挑的事，后面的几天我负责为各位提供舞蹈上的改进意见，比起编舞老师，我与各位朝夕相处，看得更为通透。”
    顾明朝的话语一出，郑禹锡身后的两人顿时有些意动。
    他的舞蹈实力和表现力可是他们两人亲眼所见，这次机会这么难得，要是表现得好……
    两人看向眼神纠结的郑禹锡，犹豫著要不要劝劝。
    郑禹锡也看出了同伴的动摇，他注视著顾明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你这么做只是为了黄鉉辰？”
    “当然不止。”顾明朝撇过头，凝视著舞台的目光有些失神：“各位还记得第一次站在舞台是什么心情吗？”
    没等三人回答，他继续道，眼中似有火星闪烁：“我记得，我很享受眾人的欢呼，很享受聚光灯照在我身上，很享受我的一举一动都能调动其他人的情绪。”
    “所以，我希望我享受的舞台不会被其他的东西影响。”
    郑禹锡眼神古怪，这傢伙是这种性格？
    顾明朝坦诚的和三人对视。
    对舞台热血笨蛋的人设只立了个初印象，到底能不能让別人相信，就全靠后面了。
    郑禹锡深深看了顾明朝一眼，忽地笑了起来，“好，就这样决定。”
    顾明朝同样微笑回应，“那么，合作愉快。”

 第十一章 一桃杀三士

    隨著顾明朝、郑禹锡两人达成共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陡然缓和。
    接下来的时间，郑禹锡仿佛转了性，一脸和气，即便面对黄鉉辰也不再是最开始那副恶狠狠的模样。
    “这傢伙撞坏脑子了？”
    见郑禹锡一反常態的给了他好脸色，黄鉉辰忍不住低声问。
    “当然不是，只是我们暂时和解了。”
    “暂时和解？”
    顾明朝將事情大概简单说了一下。
    “这狗崽子居然能这么简单就同意了？”黄鉉辰一脸不信。
    顾明朝轻描淡写地说：“当然不可能，他打的主意大概率是先假装放过我们，等利用完，回公司后再找机会，毕竟到时候他就没有多少顾虑了。”
    “那……。”黄鉉辰脸色难看。
    “没事。”顾明朝拍了拍他的肩膀。
    前提是这傢伙回公司的时候还是前辈练习生。
    黄鉉辰沉默片刻，语气沉重，“抱歉，明朝，把你也牵扯进来。”
    顾明朝轻笑一声，打趣道：“要是真的过意不去，你不是有件很宝贝的科比亲笔签名的球衣吗？我看上那个很久了。”
    “ic，那绝对不可能。”
    顾明朝朝黄鉉辰竖了个中指。
    黄鉉辰立刻竖起中指反击。
    隨著越来越多人进入后台，两人终止了幼稚的互相鄙视，安心的坐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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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漫无目的地扫视著后台眾人，直到看到入口出twice全员，他才来了点精神。
    似乎因为还有其他日程，twice的彩排被提前到了中午。
    阳光炽热，將地面都照得温热。
    不知道是不是顾明朝的错觉，他发现林娜璉似乎总是偷偷打量自己。
    嗯，还有平井桃。
    果然，自己也到了青春期，產生人生三大错觉的时候了吗？
    他还有些不確定，可撇见郑禹锡看著他时那扭曲的脸，他终於肯定。
    林娜璉確实在看自己。
    这位也喜欢年纪小的后辈？
    干嘛要用也？
    不过这样倒省了自己去主动勾搭引起郑禹锡嫉妒的功夫。
    內心快速思忖间，顾明朝结束了两次排练。
    按照约定，他带著黄鉉辰和另外两名伴舞一起走向郑禹锡三人。
    “明朝xi这是？”郑禹锡眼中掠过一丝恶毒，努力压下后，问道。
    “我说了，我希望舞台能展现最好的效果，他们两位也是表演的参与者，前辈不会想將他们排除在外吧？”
    郑禹锡眼睛一眯，看著顾明朝，他是在打挑拨离间再拉拢別人的主意?
    “当然可以了。”郑禹锡上前，亲密的搂住两人。
    “大家都是伙伴，一起进步当然最好。”
    顾明朝微笑道：“那么开始吧。”
    “首先是禹锡前辈，你似乎习惯在转身，变换位置时用右脚发力，这样就导致……”
    他的点评一针见血，郑禹锡虽然阴沉著脸，可按照顾明朝的方式实验了一下，发现观赏度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傢伙还真有两把刷子。
    在场眾人不约而同的浮现了同样的念头。
    “我们公司的后辈还真是很有公司爱啊。”林娜璉抿了口水，探头看了看围成一圈的后辈，感嘆道。
    “他们昨天不还互相使绊子谁也看不惯谁吗？”俞定延十分诧异。
    “呀，怎么说也是公司后辈呢。”朴志效小声埋怨了一句。
    “看样子应该是多亏了那个娜璉欧尼很在意的明朝xi。”
    凑崎纱夏瞅了眼被眾人围在中心的顾明朝，视线又落到林娜璉身上，狡黠一笑。
    “好像是啊，这后辈还真厉害。”
    林娜璉摩挲著秀气的下巴，发现確实如此，忍不住有些感慨，可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反应过来：
    “sana，什么叫我很在意的明朝xi？”
    凑崎纱夏睁大眼睛，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可眼中狡黠之色浓郁：
    “欧尼一直在看明朝xi，我还以为……。”
    林娜璉反驳，“那只是因为好奇而已。”
    俞定延忽然凑到了她面前，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好奇什么？”
    “咳。”林娜璉退后了一下，被盯得居然一时间有些心虚：
    “当然是他啦，那么多名头，实力还不错，pdnim谈论那么多次都在夸，而且现在还把昨天还谁也看不惯的伙伴拧成一团，你们不好奇吗？”
    越说越有底气，话到最后，她扫视眾人，一挺高耸胸脯气汹汹问道。
    因为离得太近，俞定延差点被林娜璉带球撞人。
    真胸，咳，真凶。
    她身子向后一闪，望著得瑟起来的林娜璉，撇了撇嘴，正想著怎么反击。
    “其实我没有。”名井南的话悠悠传来。
    俞定延、林娜璉顿时扭头看去。
    名井南咬著粉嫩的舌尖，笑容灿烂而腹黑。
    “我也是。”凑崎纱夏急忙笑吟吟地举手，明媚俏皮。
    “我也是。”
    “我也是。twice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忍著笑开口。
    林娜璉眨眨眼，望著组团开始逗弄自己的队友，委屈地一嘟嘴：
    “呀！”
    她的反应又引得其他人咯咯咯直笑。
    凑崎纱夏笑歪了身子，脑袋倚著平井桃肩膀，却发现平井桃从刚刚就一直没说话，她止住了笑声。
    “momo酱，怎么了？”
    平井桃抓了抓脸，扭过头，清澈的眸子里带著认真：
    “sana，其实我很喜欢那个后辈哦。”
    凑崎纱夏偏头疑惑地看著她，忽然一下子眼睛瞪圆，嘴巴微张：
    “欸?！”
    ……
    时间渐渐推移，twice眾人因为临时行程离开，可顾明朝等人却没有閒下来，和女生伴舞合流后，继续记著动线与流程。
    郑禹锡转身，弯腰，跳跃，动作做得流畅而利落，与其他人相比，透著一股极用力道的美感。
    其他人先是惊讶，顾明朝只是为其简单做了点动作设计，便让本来平平无奇的动作变得格外出彩。
    就连郑禹锡也不由暗自佩服，特別是发现今天的镜头要比往常更多聚焦於他身上后。
    他內心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满足。
    “明朝xi，刚刚我的动作我一直觉得太僵硬了，要不……。”
    彩排才结束，眼热不已的眾人便找上顾明朝，打算让其也帮忙单独设计一下动作。
    “明朝xi今天忙了一天了，各位还是让他多休息一下吧。”
    郑禹锡推开了人群，大义凛然地道：
    “各位后面还有不少时间呢，今天明朝xi帮了我们这么多忙，现在让他喘口气吧。”
    看著郑禹锡装模作样，又看了看周围人脸色难看。
    顾明朝眼神闪烁，一桃杀三士，很简单的计谋，可对於已经习惯使用前辈身份和暴力解决问题且每次都能奏效的的郑禹锡而言，他自然不会在意自己犯没犯眾怒。
    过去的经歷告诉他，其他人即便生气，也只能碍於半岛等级森明的前辈文化默默咽下这口气。
    “我没事，这是难得的好机会，大家要是表现得好，出道机会自然……”顾明朝又添了一把火。
    郑禹锡脸色一变，连忙打断：
    “明朝xi没必要勉强自己，多休息一下，晚上就到正式表演了，可不能累著。”
    说著，他半搂半推著顾明朝远离了眾人。
    顾明朝回过头欲言又止，被他笑呵呵地拉了回去。
    一直跟著他的两人正想跟上，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ic。”
    两人看著走远的顾明朝和郑禹锡，暗骂了一声。
    黄鉉辰三人本来还有有些鬱闷，可见此场景，又忍不住幸灾乐祸。
    “西八。”
    两人也意识到自己被看笑话，狠狠瞪了黄鉉辰三人一眼，再望向郑禹锡，眼神莫名。

 第十二章 twice的演唱会，你又蹦又跳的

    后面的彩排，顾明朝被郑禹锡严防死守，连本来约好的復盘和建议的机会都被郑禹锡插科打諢过去。
    这使得其他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郑禹锡满不在乎，尤其是在傍晚最后一次彩排被林娜璉不经意表扬了一下后，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看来马上要表演了，大家好好准备。”
    看了眼已经有观眾开始陆续进场，郑禹锡终於鬆开了顾明朝的肩膀，摆出副和蔼前辈的模样勉励道。
    其他人冷著脸没有说话。
    郑禹锡也不在意，悠閒的去了服装间换衣服。
    “走吧，先去换衣服。”
    顾明朝起身，不好意思的看著眾人，“抱歉，我……。”
    “明朝，不关你事。”黄鉉辰一摆手，“都是郑禹锡那个狗……。”
    “鉉辰！”
    顾明朝瞥了眼角落的两人，打断了黄鉉辰的话。
    那两人恍若未闻，眼观鼻鼻观心，起身后径直离开，都没看黄鉉辰一眼。
    看来郑禹锡今天的举动確实让这两人不满啊。
    顾明朝眼神闪烁。
    “他们居然没帮郑禹锡说话?”黄鉉辰奇怪地问。
    “毕竟郑禹锡確实做得太过分了。”有人小声嘀咕。
    “没事，都是为了舞台。”顾明朝开口，热爱舞台人设不能倒。
    “这样吧，今天晚上的舞台首秀后，各位要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主动找我。”
    “明朝，你……”黄鉉辰一脸感动。
    另外两人也深受触动。
    鉉辰啊，你確实有捧哏的潜质。
    顾明朝讚许地看了黄鉉辰一眼，继续一脸正气道：
    “不过各位多小心些，毕竟禹锡前辈……。”
    听见顾明朝提起郑禹锡，三人又脸色一沉。
    “內，我们知道的。”
    “好了，那么准备吧，祝各位一帆风顺。”
    ……
    济州岛的夜空漆黑无星，唯有弯月高悬。
    排著长队的赵梓姍垫脚看了看离自己將近十米远的检票入口，唉声嘆气。
    “唉，一个拼盘演唱会，为什么能来这么多人？”
    “一是有不少有名的团体，比如twice。二是济州岛算是旅游城市，很多人不止是来看演唱会，还是来旅游的。”
    排在她前面的同伴周璇摆弄著相机，心不在焉地回答，作为twice大粉，今天她总有一种很可能会出神图的预感。
    “小璇子。”赵梓姍看著几乎是一步一步往前挪的队伍，整个人趴在了周璇背上，有气无力道：
    “你说你一个腿长有钱脸蛋俏，还隨身携带著个飞机场，追男明星不好吗？怎么就偏偏喜欢女爱豆呢。”
    周璇太阳穴突突狂跳，捏住同伴鼻子，“早知道我就拿请你旅游的这笔钱去丰胸了，不比在你这个白眼狼身上好。”
    赵梓姍低头看了看对方胸口，捏著下巴认真考虑：“平原填成山包，那得多少钱。”
    周璇脸一黑就去撕赵梓姍的脸。
    赵梓姍哈哈哈笑得猖狂。
    两人打打闹闹，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入口。
    递上门票，拿好应援灯和手环。两人进了会场。
    露天的会场很大，两人到了靠前的座位，坐下后，周璇开始对准舞台，调试著拍摄角度。
    一身吊带热裤的赵梓姍百无聊赖地晃荡著腿。
    “怎么还不开始。”
    “等等吧，wulitwice的表演绝对亮瞎你的狗眼。”
    赵梓姍一吐舌头，却也没有再多催促。
    两人没等多长时间，会场灯光忽然熄灭。
    一记记烟如流星掠过夜空，又炸开成璀璨环。
    隨著聚光灯打到舞台中央的主持人，演唱会正式开始。
    赵梓姍隨意摇晃著手里灯牌，看著舞台上竭力带动观眾情绪，却没几个人搭理的男团。
    看了两个多小时的她撇了撇嘴，“怎么感觉这kpop越来越难看了，还不如我以前粉的那群老男人呢。”
    “行了吧，人家至少还没緋闻，你粉的那位还说什么35岁前不谈恋爱呢，结果呢？”
    “抱歉，我跟我们家地纯哥哥已经切割了，我现在粉的是wuli內娱的，他可没谈恋爱。”
    周璇正要讽刺。
    会场灯光又一次熄灭。
    “shyshyshy。”
    一片黑暗中，凑崎纱夏甜糯的声音响起。
    “哦！”
    “twice！twice！twice！”
    观眾席霎时间爆发了震耳欲聋的呼喊。
    “开始了！”周璇眼睛亮晶晶的，將镜头对准舞台。
    聚光灯从舞台中央往两边次第亮起。
    摄像机推前，前排半蹲的四人手作开状，隨著伴奏响起，四人手臂上抬，四人身后的俞定延、平井桃、朴志效、金多贤同样探出头，笑容明媚。
    “每天响个不停的铃声，现在请饶过我吧。”
    “不想浪费电量。”
    “总是情不自禁看电话，总是不断来电话。”
    林娜璉从中央走出，边唱边晃荡手指比出的电话。
    2016年的《cheer up》作为twice的第一首大热歌曲，几乎奠定了其后续的元气风格。
    现如今经过不少舞檯历练，twice再表演时透著轻鬆写意。
    再加上那极具感染力的颱风，让不少因为观看太久已经精疲力尽的观眾重新焕发了精神。
    “好厉害。”
    发现刚刚还死气沉沉的观眾席一下子活了过来，赵梓姍红唇微张，怔怔道。
    “这就是twice的魅力哦。”周璇眨了眨右眼，笑容俏皮。
    “对对对，真的亮瞎我狗眼了。”赵梓姍忍俊不禁，逗趣似的捧了几句。
    周璇懒得理闺蜜耍宝，她对准了正在演唱的周子瑜。
    “wuli子瑜果然不愧是神顏，脸好小，momo也很漂亮，这个造型好好看……。”
    赵梓姍见同伴已经沉迷於twice美貌，摇了摇头，聚精会神的仔细观看了一会，也忍不住拿起掛在脖颈的相机。
    接连五首歌曲完毕，观眾还意犹未尽。
    灯光又开始渐次熄灭，只留下最中央的一道对准平井桃。
    伴奏响起动感十足的人声哼唱，没有具体歌词，只有单独的类似於“啊”的音节，隨后一记记重鼓响起。
    强烈的鼓点下，每一次重击，都伴隨著平井桃极有力道的舞蹈动作踩点。
    最后一声鼓点结束，灯光全部亮起，站立成一排的twice全员同时抬头，面容冷峻。
    黑色的牛仔短裤下，一双高跟长靴衬得双腿笔直修长，九人叉腰迈著猫步往前，眼神居高临下，气场十足，似登临王座的女王。
    “大发。”周璇小声惊呼。
    比起过去的元气形象，这种偏女王的风格居然意外的带感。
    她兴致勃勃的举著相机，但看到男伴舞上台时，她愣了一下。
    没事啦，只是伴舞。
    她自我安慰，事实也正如她所想，jyp编舞很注意分寸，男伴舞更多的是弥补过於空旷的舞台，和twice全员没有亲密接触。
    心头大定，她也不由开始评判起twice伴舞来，毕竟按照规矩这些伴舞很可能会是未来jyp的男团预备役。
    现在看看谁能出道，有一种挑选后宫似的爽感。
    她將相机聚焦於伴舞动作，发现某个男生在扭身时居然意外的乾净利落。
    她抬起相机，对准那男生的脸。
    “长得一般，不过在jyp又很正常。”
    她失望地摇了摇头，不过舞蹈动作可以，去头可食，她又將相机下移，隨后眼角抽了抽。
    “他是不是太喜欢这个动作了？”
    发现那男生不到一分钟已经表演了三次，虽然都是正常的编舞，可他扭身时的动作明显与周围同伴格格不入，再加上他脸上还总带著耐克嘴似的歪嘴笑容，居然让她感到有点油腻。
    她一阵恶寒，正要和同伴吐槽，却发现同伴盯著相机，看得脸红耳赤。
    “姍姍？”
    她眨巴眨巴眼睛，疑惑不解。
    “小璇子，我好像恋爱了。”
    赵梓姍入迷地盯著显示屏，声音酥麻。

 第十三章 一张伟大的脸背后是另一张更伟大的脸

    周璇被赵梓姍那副痴样逗笑了，揶揄道：“赵梓姍，你刚才不还说kpop男爱豆不如你家的吗？这才几分钟，就变心了？你这爱转移得也太快了吧？”
    “他和別人不一样！”赵梓姍头也不抬，死死盯著相机显示屏，激动地指著画面里一个身影：
    “你看！这个伴舞，这骨相，这比例，这气质……他站在那里就跟旁边的人有壁好吗！”
    见闺蜜说得煞有介事，周璇也好奇地凑过去，將相机屏幕稍微转向自己。
    镜头正好捕捉到顾明朝的动作特写：
    他完成跳跃后落地，微微喘息，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眼神却锐利而专注，眉眼宽阔，鼻樑高挺，脸部线条明显而硬朗，在舞台强光下勾勒出近乎完美的侧影。
    紧接著一个流畅的转身，动作精准又不失写意，与刚刚她看到的男生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清新，一个油腻。
    周璇原本带著调侃的笑容微微一凝，作为追星经验丰富的大粉，她的眼光比赵梓姍更毒辣。
    这个男生的硬体条件確实顶级，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舞台魅力，一种……。
    即使站在边角也难以被忽视的存在感。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周璇的语气认真了些，不自觉调整自己的相机，开始有意识地將镜头对准顾明朝。
    越是观察，她心中的惊讶越甚。
    他的舞蹈动作不仅仅是標准，更充满了一种收放自如的控制力，每个卡点都恰到好处，肢体舒展又有力量。
    尤其是在与twice成员配合走位时，他总能巧妙地融入背景，却又在镜头扫过的瞬间展现出足以抓住眼球的表现力，分寸感拿捏得极好，既没有抢主角的风头，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眼睛越来越亮，镜头跟踪著顾明朝的身影，都快忘了此行的目的是拍摄twice舞台。
    演唱会已经进行到尾声，舞台上twice表演的是一首抒情曲。
    在间奏部分，舞檯灯光暗下，只留下几束追光营造氛围。
    舞台上眾人开始进行换位。
    顾明朝从舞台一侧横穿到另一侧，与正从对面走来的周子瑜短暂交错。
    一束聚光灯的光柱如同斜插而下的巨大光剑，恰好落在两人即將交匯的路径上。
    顾明朝与周子瑜几乎是同时迈步踏入光中，又因为走位设计，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微微仰头，看向舞台上方。
    “咔嚓！”
    “咔嚓！咔嚓！”
    周璇凭藉职业粉丝的本能，手指飞快地按动著快门。
    白光为两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顾明朝侧脸线条冷峻，眼神深邃，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疏离；周子瑜面容精致，眼神清澈，带著少女的柔美。
    在那一剎那的交错中，光与影的界限模糊，灯光中灰尘飞舞，划分出如画框般的明显界限。
    “画”中的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因为相反而行的动態和截然不同的气质，营造出一种强烈的故事感：
    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在命运的安排下短暂交匯，却註定要擦肩而过，那一瞬间的相遇与离別，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戏剧张力。
    “我就说我今天能拍出神图吧。”
    周璇看著相机里刚刚拍下的照片，忍不住伸手摩挲，拍出这种甚至可以当做电影海报的照片，令她激动得小脸涨红。
    这使得接下来的时间，周璇的镜头已经彻底成了顾明朝专属。
    演唱会结束，周璇和赵梓姍还有些恋恋不捨，一步三回头的看了又看。
    直到隨著人流走出会场，赵梓姍仍旧兴奋不已：
    “小璇子，回酒店把你拍的照片发我，我要好好看看我的新墙头。”
    “知道了。”周璇低头看著相册內不同表情的顾明朝看得入迷，回答时格外敷衍。
    见周璇盯著相机都快走不动道了，赵梓姍调侃道：“小璇子，你不是只追twice的吗？怎么也爬墙了。”
    周璇抬起头，理直气壮，“我也不想的，奈何此子实在美丽。”
    赵梓姍扑哧一笑，“啊对对对，你只是犯了女人都会犯的错。”
    周璇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收好相机。
    “走啦。”
    “去哪？”
    “当然是回酒店p图剪视频啦。”
    周璇一挺胸脯，又摸了摸手里相机，笑得像个炫耀战利品的女山贼：
    “老娘拍了那么好的照片，不得让那群天天吹神顏的人好好开开眼？”
    赵梓姍看著斗志昂扬的周璇，嘖了嘖舌。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一点定力都没有。
    “对了，我好像拍到了几张那男生的腹肌照来著，身材確实不错，呀，你拉我干嘛？”
    “回酒店p照片啊，快走快走。”
    ……
    演唱会会场。
    顾明朝跟著人群回到了后台，周围人来人往，声音嘈杂。
    仅有的四间服装间都排著长队，顾明朝看了一眼，就没了立刻换回私服的心思。
    他找了个没多少人的角落坐下，闭眼回顾脑海里他登上舞台时响起，却被他刻意忽略的系统提示。
    【声望任务已开启：】
    【任务描述：名利场：三年商海无人问，一朝登台天下知。再次登台，环顾台下观眾，你紧张、胆怯、无措，可內心深处却有名为野心的火苗又开始燃烧。
    任务要求：在七天內获得80000人气值。
    当前人气值：1232/80000。
    任务奖励：指定领域技能抽取次数x1。
    註：该任务为评级任务，將视完成情况给予评级，最高级为s级：指定领域抽取次数x2。】
    顾明朝睁开眼，【指定领域技能】？
    不是指定技能，虽然有很大的不確定性，可对於目標是出道的顾明朝而言，却是极为关键的奖励。
    毕竟虽然他舞蹈能力出眾，可rap、vocal以及音乐製作上他都不算精通。
    要是真的想走爱豆这条路，只能跟团当个舞蹈担当，出道后大概率也就是在团时火一下，未来等年纪上涨人气流失后被市场淘汰。
    可这八万多的人气值……
    顾明朝仔细思考，要是想不被twice粉丝骂，还能引起其观眾注意的话。
    他正低头沉思。
    黄鉉辰挤身坐了下来。
    “明朝，好消息。”
    顾明朝抬头，望著神秘兮兮的黄鉉辰，疑惑道：“怎么了？”
    “哈哈哈。”黄鉉辰乐不可支，“你看热搜，郑禹锡出名了。”
    顾明朝愣了一下，拿出手机，这次的拼盘演唱会討论度极高，才结束不到半个多小时，就有好几个相关的词条掛在了热搜趋势上。
    【#济州岛演唱会，twice#】
    【#twice，momo舞蹈开场#】
    【#twice，伴舞#】
    顾明朝点开最后一个，入目便是郑禹锡嘴角勾起耐克弧度的笑脸照片。
    底下一堆评论快速冒出。
    【人twice的演唱会，一个伴舞在哪又蹦又跳的，生怕別人看不见他吗？】
    【jyp是死了吗？wuli twice表演，还找这么多男伴舞。】
    【对啊，丑男离美女远一点好吗。】
    【只是男伴舞而已，至於吗？】
    【废话，要是男爱豆找一堆女伴舞还有人会追吗？】
    【这算什么，说不定还有男团去参加恋综呢。】
    【我觉得男伴舞挺好的，至少跳的比前面的九个好多了。】
    【我是路人，请问从谁开始是爱豆？】
    【披皮黑嘶全佳好嘛。】
    【……】
    看著火药味越来越重的评论区，顾明朝眉头一皱。
    twice粉丝和黑粉的战斗力要远比他想得还要夸张。
    只是简单拿郑禹锡做了个实验，却发现粉丝的牴触情绪確实很重。
    “怎么样？郑禹锡那傢伙还想出风头呢，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了。”
    黄鉉辰看得津津有味，差点忍不住亲自下场评论一番。
    一直没听见顾明朝回答，他奇怪的扭过头，问道：
    “怎么了？”
    顾明朝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表情慎重地看向入口。
    郑禹锡带著两个跟班朝顾明朝两人走了过来。
    他看著顾明朝，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第十四章 twice前辈，我是你们的粉丝

    看著脸色黑得跟煤炭似的郑禹锡，黄鉉辰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他猛掐自己大腿才努力止住喉间笑意。
    郑禹锡阴沉著脸，尤其是看到其他人看见他总是表情古怪后。
    他脸色愈发难看。
    该死的，这狗崽子是故意的？
    他盯著顾明朝，几乎要將牙齿咬碎。
    顾明朝面容平静，“前辈有事吗？”
    西八，一会回酒店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郑禹锡心下发狠，不过意识到这里是演唱会会场，虽然周围没多少人，可他也不敢乱来，他扯出个虚偽笑容：
    “没事，只是来感谢一下明朝xi，让我出了好大的风头啊。”
    听著他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黄鉉辰不满道：
    “郑禹锡你什么意思？明朝不是提醒过你，动作和表情管理需要收一点，自己不听，现在反过来找明朝的麻烦？”
    “ic，现在的后辈都这么礼貌吗？我在和明朝xi说话，你插什么嘴？”
    郑禹锡盯著黄鉉辰，眼神阴毒如蓄势待发的毒蛇。
    “前辈是觉得我是故意的？”
    顾明朝向前踏了一步，主动迎上了郑禹锡：
    “故意让前辈阻止我跟其他人交流，故意让前辈刻意做出那样的表情，故意让twice的粉丝攻击你？”
    顾明朝每说一句，脸色就冷一分，最终，他看著郑禹锡，脸上笑容没有多少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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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要是我真的能做到这些，你还敢站在我面前吗？”
    “ic，你什么意思？”郑禹锡骂了一句，气急败坏的便要伸手扯住顾明朝衣领。
    顾明朝伸手一捏一扭，郑禹锡便半跪在地上，吃痛的哀嚎一声。
    “西八，你们看著干嘛？”
    他正要招呼伙伴。
    顾明朝鬆开了手，“我说过，这次表演对各位很重要，我不想因为我们的矛盾害得所有人都失去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一脸大义凛然，“前辈，你想做什么，我全盘接著，可只有一点，等这次表演结束，大家练习那么久，不应该因为你一个人就这么白费。”
    说完，顾明朝看向脸色复杂的两人，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
    “后面几天，大家加油。鉉辰，走吧。”
    他带著黄鉉辰往入口走去，挡路的两人犹豫一会，还是让开了身子。
    “西八。”见顾明朝走远，郑禹锡捂著还在吃痛的手，冷冷地盯著两人。
    “哥，表演重要。”两人心里一跳，可还是坚持道。
    “对啊，哥，回到公司，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郑禹锡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两人，好一会，他才站起身，笑著道：
    “是我激动了，你们说的对，回公司我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
    “走吧，先去换衣服。”
    他搂住两人肩膀，笑容灿烂和煦，可眼里的恶毒一闪而过。
    两人僵硬的笑了笑，点头道：
    “內。”
    走了许久，黄鉉辰回头看了看郑禹锡，担心道：
    “明朝，郑禹锡那傢伙是不会就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就算现在他拿我们没办法，回了公司，他和练习室的室长很熟，到时候……”
    顾明朝轻声道：“那要是他回不去公司呢？”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不要想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演唱会表演。”
    “唉。”黄鉉辰嘆了口气，“抱歉，要不是我的话。”
    “要不是你的话。”顾明朝插话道：
    “他还是会找我麻烦，毕竟……。”
    “后辈晚上好啊。”
    一声元气满满的声音打断了两人谈话，两人抬眼。
    前方自动贩卖机前，换了便服的林娜璉、金多贤怀里抱著好几瓶饮料，看见两人，林娜璉眼睛亮得似盛满了灯光。
    “前辈阿尼哈瑟哟。”
    两人连忙鞠躬问好。
    “別那么客气，今天晚上你们辛苦了。”林娜璉一摆小手，带著好奇的目光落在顾明朝身上。
    “你叫顾明朝对吧？”
    “內。”顾明朝点头。
    林娜璉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又睁大了几分：
    “我知道你哦，三次拒绝李秀满nim的王牌练习生。”
    “前辈过誉了。”
    “咳咳。”林娜璉捂嘴清了清嗓子，“那么王牌后辈，能帮前辈一个忙吗？”
    她摇晃著手里的碳酸饮料，笑吟吟地说：
    “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帮忙的。”
    顾明朝困惑地眨了眨眼。
    天空被夜色浸染得越发漆黑。
    顾明朝怀抱著好几瓶饮料，看著前方一身轻鬆，扎起的双马尾一点一点的林娜璉，感觉有些摸不著头脑。
    黄鉉辰同样满头雾水，他凑过来，低声问：
    “娜璉前辈就只是让我们帮忙拿几瓶饮料？”
    “应该是的。”顾明朝也有些搞不清楚林娜璉的脑迴路。
    “欧尼，这样不好吧？”金多贤回头瞥了眼窃窃私语的顾明朝、黄鉉辰，担忧地说：
    “要是经纪人欧尼知道了。”
    “多贤啊，又没什么大事。”林娜璉看著在昏暗灯光下依旧白得明显的金多贤，一脸不以为意。
    “可是……。”
    “多贤啊，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要是其他人看见明朝xi。”
    想起一会一直逗弄自己的队友脸上的惊讶，林娜璉忍不住咧著兔牙笑得猖狂。
    金多贤轻轻嘆了口气，在这么一个大姐不靠谱，二姐很调皮，三姐四姐有点傻的组合，真是令人心累。
    顾明朝二人跟在林娜璉和金多贤身后，穿过略显凌乱的后台通道。
    越靠近twice的专属待机室区域，环境越发整洁安静，空气中也瀰漫著淡淡的香氛气味，与普通伴舞和工作人员区域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到了。”林娜璉脸上好整以暇，回头冲两人说了一句，“那么准备好了吗？”
    顾明朝和黄鉉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林娜璉没理会两人，推开了房门。
    待机室內，twice的其他成员正在休息或低声交谈。
    门被推开的瞬间，几道目光下意识地投了过来。
    “欧尼，你们回来啦……欸？”
    正对著镜子检查妆容的俞定延话说到一半，看见林娜璉和金多贤身后跟著的两个高大身影，尤其是抱著饮料的顾明朝时，明显愣住了。
    其他成员也纷纷注意到了这不寻常的访客。
    如愿看到队友脸上的惊讶，林娜璉叉著腰，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凑崎纱夏原本慵懒地靠著平井桃，此刻微微直起身子，漂亮的眼睛里闪过惊讶，看著林娜璉鼻子翘得似乎要往天上去，她忍不住掩嘴轻笑。
    平井桃则眨了眨眼，看看顾明朝，又看看林娜璉，似乎还在状况外。
    正在低头望著手机的名井南抬起眼眸，清冷的目光如平静的湖面，在见到顾明朝时泛起一层极轻的涟漪。
    作为队长的朴志效微微张大嘴巴，对林娜璉的跳脱行为感到一阵头疼。
    “噹噹当~！”林娜璉侧身让开，像是展示什么稀有动物一样，笑嘻嘻地说：
    “看我和多贤带回来了谁？是我们公司超级厉害的王牌后辈哦！”
    金多贤在一旁扶额，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各位前辈阿尼哈瑟哟。”顾明朝和黄鉉辰连忙再次躬身问好，態度恭敬。
    “你们好。”朴志效作为代表，微笑著回应，“辛苦了，今晚的表演很出色。”
    “谢谢前辈夸奖。”顾明朝应道，態度不卑不亢。
    林娜璉凑到成员中间，压低声音但依旧难掩嘚瑟：“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想不到我会把他带来吧。”
    “是惊嚇吧。”俞定延小声腹誹。
    “咳！”朴志效无奈地咳了一声，示意两人收敛些。
    隨后她又冲顾明朝二人安抚道：
    “抱歉，麻烦你们了。”
    “完全没有。”顾明朝两人摇了摇头，又將饮料放到一旁桌上。
    “那我们先走……。”
    顾明朝刚打算就这么走人，林娜璉顿时喊了起来：
    “呀，后辈，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顾明朝愣在了原地，这位大前辈到底打算干嘛？
    林娜璉无视了朴志效的眼神警告，一脸微笑地走上前，拿起两瓶饮料，递给顾明朝和黄鉉辰：“谢谢你们帮忙啦。”
    “不会，能帮到前辈是我们的荣幸。”顾明朝接过饮料，礼貌地道谢。
    黄鉉辰也赶紧接过，显得有些拘谨，毕竟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位大前辈，让他都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那我们告辞了。”顾明朝还想再溜。
    “后辈，你们很怕我们吗？”
    “当然不是。”
    “那你们干嘛一直想跑？”
    “因为一会就赶不上送我们回酒店的车了。”
    顾明朝回答得格外坦诚，让屋內眾人都愣了下。
    林娜璉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地盯著顾明朝：
    “所以后辈你是觉得坐车比我们重要吗？”
    “不是坐车，是回酒店后的练习。”顾明朝一脸正色：
    “我和鉉辰都是twice的粉丝，一直视各位前辈为前进路上的榜样。”
    “那你干嘛……”
    “前辈觉得偶像的定义是什么？”顾明朝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什、什么?”林娜璉一时间怔住了。
    “前辈们给予我的激励从不只是见一面。”
    顾明朝看著眾人，表情认真：
    “今晚的短暂相遇或许能成为我一生中很美好的回忆，可事后我仍旧只能看著前辈们的背影。”
    “我想做的，是努力出道后和前辈们站在同一个舞台，看同一片风景，然后告诉各位前辈，正是因为你们的努力有了意义，才让我觉得我的努力也会有意义，对我而言，这才是视各位前辈为偶像的原因。”
    他说得情真意切，令twice九人都不由得侧目。
    【twice全员好感度+1】
    “你……。”林娜璉红唇微张，没想到自己等人对顾明朝的影响这么深。
    “抱歉，娜璉欧尼有时候总是喜欢开玩笑，两位千万別在意。”朴志效上前，阻止了林娜璉继续胡闹，望向顾明朝时，表情复杂
    刚刚这后辈的话很是真诚，让她都有些触动。
    “完全没有。”顾明朝笑容阳光。
    朴志效也被感染得笑了起来，“那么明朝xi、鉉辰xi fighting，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出道的。”
    “內，谢谢前辈，我们告辞了。”
    “好，再见。”
    顾明朝又朝眾人欠身，正打算离开。
    “明朝xi。”林娜璉又叫住了他。
    “fighting，我们很期待你说的那天哦。”
    林娜璉咧嘴笑著，露出了漂亮的兔牙，肉乎乎的小脸上，笑容明媚得像划破黑夜的曦光。
    她的背后，twice全员看向顾明朝的目光里带著勉励。
    “內。”顾明朝深受鼓舞似的鞠了一躬。
    【twice全员好感度+1】
    他再起身，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

 第十五章 小火靠捧，大火靠命

    离开twice待机室许久，黄鉉辰似才回过神。
    “明朝，你刚刚胆子还真够大的。”
    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顾明朝撑了个懒腰，懒洋洋道：“只是粉丝见到偶像而已，干嘛这么提心弔胆的。”
    “呀，那可是twice前辈。”
    “哦。”顾明朝耸耸肩，继续往前走。
    黄鉉辰连忙跟了上去，“不过你刚才说的话真够帅的。你才想到的？”
    “不，我一直这么想的。我可是twice的忠实粉丝。”
    “你什么时候成twice粉丝的？”
    “今天中午。”
    “ic，那你刚刚还……”
    “虽然只是一个中午，但前辈们的魅力已然跨越了时间，成为了我前进的动力。”
    黄鉉辰注视著一脸严肃，不似作偽的顾明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真的？”
    “当然。”顾明朝笑眯眯地回答：
    “我可是很喜欢twice前辈们的。”
    黄鉉辰总感觉顾明朝说的喜欢和他理解的喜欢不是一回事，正要继续追问。
    “走吧，该回酒店了。”
    顾明朝中止了话题，加快了脚步。
    “呀，等等我。”黄鉉辰连忙跟上。
    等顾明朝等人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但对不少半岛人而言，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因此顾明朝才洗漱完，便听见了约定好的敲门声。
    “明朝xi，麻烦你了。”
    进门的两个练习生微微鞠躬。
    “没事。”顾明朝温和地笑著，看了看表，“先坐吧，还有人没来。”
    “还有人？”两人看了看屋內的黄鉉辰，十分惊讶，大家不都到齐了吗？
    “对。”
    顾明朝话音刚落，又有一阵敲门声响起。
    “来了。”
    他笑容愈发深邃，走向了房门。
    “是他们！”看著进门的郑禹锡的两个跟班，黄鉉辰三人猛地起身。
    “不要那么紧张，大家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想在这次拼盘演唱会上好好表现。”
    他说著，看向门口脸色异样的两人：
    “对吧两位？”
    两人沉默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看，大家都是伙伴，没必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顾明朝回头，微笑著朝黄鉉辰三人摊了摊手。
    “明朝……。”黄鉉辰想说话，被顾明朝抬手压下。
    “没事，各位开始吧，我一会还有些事要处理。”
    黄鉉辰嘴巴动了动，最终却只能不甘的咽下劝诫的话。
    “首先是鉉辰，你喜欢大框架的舞蹈动作，这就导致你做一些小的动作时，总是习惯性用力过猛……”
    顾明朝没多做寒暄，直入主题，一针见血地提著建议。
    屋內本还有些互相警惕的几人隨著顾明朝的分享，渐渐放下了戒心。
    一个多小时后，顾明朝抿了一口水，“各位可以先记一下，或者回屋练习一下，我还有些私事要去处理。”
    黄鉉辰好奇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干嘛？”
    顾明朝耸耸肩，“能告诉你就不是私事了。”
    “好了，各位今天就这样吧，晚安。”
    送几人出了房门，顾明朝换上了便服。
    走出房门后，他看了眼表，预估时间差不多后，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的最后关头，他瞥见拐角处一闪而过的黑色人影，嘴角轻轻上扬。
    ……
    翌日，获得一早上休息时间的顾明朝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还是手机不断响起的消息提示声將其唤醒。
    他起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宋雨琦：顾明朝同学，很厉害嘛，只是参加个拼盘演唱会，还能上热搜趋势。】
    【申留真：欧巴，照片很帅气哦。】
    顾明朝刚睡醒，思维还有些迟钝，他打了个哈欠，摇晃了下脑袋，感觉思绪清晰不少，等再看清两人发来的消息时目光一凝。
    热搜趋势？
    他连忙打开手机网站。
    【#twice，伴舞，新练习生#】
    同样的词条，却比昨天晚上的第八名上升了三名。
    而且还多了个新练习生的后缀。
    他疑惑地点开。
    原本郑禹锡的油腻脸已然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一组九宫格照片。
    拍摄者显然很专业，被转发得最多的是中间的两张：
    第一张是他转身时身体舒展，衣服下摆隨著惯性贴著块块分明的腹肌。
    第二张则是他微微仰头，被光勾勒出线条流畅利落的侧脸。
    还挺帅。
    不过谁拍的？他看了眼id：twice的甜味剂。
    是twice大粉?他越发奇怪的翻看下去。
    热搜內的討论目標已经从郑禹锡变成了他，討论的氛围也友善了不少。
    【好伟大的一张脸。】
    【jyp新男团的秘密武器吗？光是这脸这身材就够我舔屏一年了！】
    【楼上+1，而且舞蹈实力肉眼可见的强，动作乾净利落，表情管理绝了，完全是主人级別的。】
    【一分钟內，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好像叫顾明朝？是jyp的公开练习生，据说来头不小，曾经是世界街舞大赛的冠军。】
    【怪不得！这实力降维打击啊！jyp赶紧让他出道！】
    【……】
    顾明朝目光闪烁，又闭目看向系统面板。
    【人气值：43960/80000】
    他面色微怔，居然涨了那么多？
    正想著，黄鉉辰顶著乱糟糟的头髮，激动地举著手机冲他道：
    “ic，明朝你看到没？你上热搜了。”
    “看到了。”顾明朝相对平静，將手机屏幕按熄。
    “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黄鉉辰凑过来，挤眉弄眼：
    “要知道，郑禹锡做梦都想有这么一个热搜。”
    顾明朝走向浴室，声音隨意：
    “只是个热搜而已。又不是確定出道。”
    黄鉉辰脸上的兴奋僵了一下，嘆气道：
    “呀，你也太扫兴了吧。”
    顾明朝无所谓道：“比起高兴，不如先想想一会怎么面对郑禹锡。”
    黄鉉辰反应过来，敛去了喜色，表情严肃：
    “確实，那狗崽子现在应该快嫉妒疯了，你打算怎么办？”
    顾明朝一脸轻鬆地笑了笑：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
    黄鉉辰看著顾明朝带有深意的笑容，莫名打了个冷颤。
    ……
    下午，演唱会后台比昨日更加忙碌。
    顾明朝和黄鉉辰正打算走向公共待机室，一个身影突然蹦了出来，拦住了顾明朝的去路。
    “后辈！哦不，现在是热搜预备役了。”林娜璉笑嘻嘻地看著他，眼睛里满是揶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她身后，俞定延笑著看过来，显然也知道了热搜的事情。
    “嗯，很开心。”
    顾明朝坦诚地点点头。
    又是这种直截了当的回答。林娜璉眼睛一弯，眼里的兴趣越发浓烈。
    她背著手，老气横秋地说：
    “虽然诚实是好事，可不能太骄傲哦。”
    顾明朝受教道：“內，谢谢前辈指教。”
    林娜璉嘴一咧，刚严肃不到半分钟的小脸立马破了功：
    “没事，谁让我是你前辈呢。”
    顾明朝笑容温和，“確实，和前辈比，我还差得远。”
    林娜璉乐开了，“其实后辈你也很不错啦。”
    顾明朝一脸谦虚，“不不不，前辈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学习。”
    林娜璉眼睛眨动，期待地问：“比如呢？”
    顾明朝张口就来：“谦虚、大方、亲切。”
    “后辈你不仅实力强，还很有眼光嘛。”
    “哪里，比不上前辈……”
    “你们两个够了。”
    眼看两人互相吹捧得越来越起劲，俞定延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横了顾明朝一眼。
    本来以为娜璉欧尼自来熟就算了，结果这后辈也是个顺杆子往上爬的主。
    她头疼道：“娜璉欧尼，走吧，一会彩排你们又不是见不到。”
    “哦。”林娜璉神情怏怏，像个玩疯了就不想回家的孩子。
    “那明朝xi一会见……”
    她正要挥手道別。
    一个神色焦急的练习生远远看到几人，快步跑过来后先是朝林娜璉俞定延鞠躬问好。
    隨后脸色难看地冲顾明朝小声道：
    “明朝，负责人nim找你，看他的表情，好像不太对。”
    “知道了。”顾明朝平静地点了点头。
    “那两位前辈，我们有事要先走了。”
    看著三人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林娜璉俞定延对视一眼，“他们是怎么了？”

 第十六章 我不是，我没有

    顾明朝跟著那男练习生走进了临时的休息室。
    他们一进门，便发现休息室只有负责此次行程的负责人和全部的男练习生。
    负责人坐在一张长桌后，低头看著手机屏幕，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郑禹锡站在他身后，望向顾明朝的眼神带著恶毒与快意。
    顾明朝黄鉉辰先问了声好，长相方正的负责人却並没有回应。
    好一会，他终於抬起头，面色严肃。
    “顾明朝？”
    负责人是个怕麻烦的性子，到达演唱会这两天，连面都没怎么露过，如今居然被郑禹锡请了出来。
    黄鉉辰脸色苍白，担忧地望著顾明朝。
    “內。”顾明朝点头。
    负责人坐直了身子，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扫过顾明朝的脸。
    “你看看这里面的人是不是你。”
    他將手里手机推向顾明朝。
    顾明朝拿起一看，视频內，顾明朝与申秀敏相谈甚欢，最后他还递给了对方一张粉色纸条。
    “內，是我。”顾明朝坦然承认。
    郑禹锡目露喜色，眼神像毒蛇在顾明朝脸上游移。
    似乎恨不得啖血噬骨。
    “所以想解释一下吗？”负责人脸上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平淡地问道。
    “请问要解释什么？”顾明朝有些不解。
    “比如明朝xi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和秀敏xi见面，看样子这么亲密，两位应该很熟吧。”
    郑禹锡插话道：
    “需要提醒一下明朝xi吗？公司规定，恋爱可是大忌，特別是twice前辈这么重要的演唱会期间，明朝xi还这么有閒情逸致，真是……”
    他话未说尽，可字里行间的嘲讽之色溢於言表。
    负责人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却没有制止。
    顾明朝又看了眼手机，淡淡地问：“这视频是前辈拍的？”
    一直旁听的黄鉉辰满头雾水，他探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再集合郑禹锡的话，他猛地回头看向郑禹锡的两个跟班。
    两人低著头，不敢看他。
    黄鉉辰立刻明白了事情原委：
    “ic，你们两个狗崽子，明朝帮你们，结果你们居然出卖他？”
    “怎么能说出卖呢。”郑禹锡脸上带著极为虚偽的微笑：“毕竟明朝xi违反了公司规定，他们也是为了公司和明朝xi好。”
    “ic。”黄鉉辰被气得脸色脸色涨红，刚想骂郑禹锡一句狗崽子。
    可被负责人冰冷的视线一扫，他急忙闭上了嘴巴。
    郑禹锡笑容愈发得意，他望著顾明朝，仿佛在看即將宣判死刑的犯人。
    顾明朝抬眼看他，“请问我违反了什么规定？”
    “呵。”郑禹锡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明朝xi，你不会告诉我，你那么晚和秀敏xi见面，是为了討论表演吧？”
    “对啊。”顾明朝轻笑著点了点头，嘲讽道：“前辈还真是明察秋毫呢。”
    郑禹锡冷笑一声，“明朝xi还在狡辩吗？”
    “证据。”负责人终於开了口。
    顾明朝微笑道：“组长nim不如找女生组確认一下？”
    负责人深深地看了顾明朝一眼，示意了下他身后的男练习生。
    等那练习生推门离开。
    房间又陷入安静。
    顾明朝气定神閒的坐著，注视著一脸镇定的顾明朝，郑禹锡脸色却阴晴不定，心里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等女生组全员推开门，见屋內这阵仗都嚇了一跳。
    负责人雷厉风行，快速將事情大概敘述完毕，他望向惴惴不安的申秀敏：
    “昨天晚上你们谈了什么？”
    申秀敏咬著嘴唇，身子还有些发抖。
    顾明朝温声道：“秀敏xi如实告知就好。”
    “內。”因为顾明朝的安慰，申秀敏情绪稳定了些，她深呼吸一口气：
    “因为昨天中午明朝xi和我说，他和男生组那边为了呈现更好的舞台效果，他们针对个人的问题做了一些调整，还问我们需不需要，我和其他人商量后，就把我们遇见的问题匯总后告诉了明朝xi。”
    越说越顺，申秀敏抬起头，“可一些问题没办法全靠几句话说清，所以昨天晚上我们就见了一面，当面沟通。”
    负责人看向其他女练习生，见她们都点头。
    “手机。”他看向申秀敏。
    “啊？”申秀敏一愣。
    “聊天记录。”负责人乾脆地点明。
    “好。”申秀敏缩著脖子，拿出了手机。
    负责人拿起看了眼，两人平常的交流很少，只有最近才频繁起来，除了申秀敏几条明显的示好消息，其他的內容都在討论最近的演唱会表演。
    负责人轻轻敲击桌面，忽然问道：“这些事为什么不白天处理。”
    “因为……。”顾明朝视线看向脸色越来越白的郑禹锡。
    “因为禹锡前辈觉得我们会抢他的风头。”
    眼看郑禹锡吃瘪，黄鉉辰立马冷嘲热讽。
    负责人微微眯了眯眼睛，扭头看了郑禹锡一眼。
    “看来確实误会你了。”
    他再望向顾明朝时语气温和了几分。
    “没有。”顾明朝摇了摇头。
    “那么，你们可以走了。”
    “那郑禹锡……。”黄鉉辰不服气郑禹锡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
    “我会处理。”负责人冷冷的说。
    “可是……。”
    “没事。”顾明朝拦住了他，轻轻摇头。
    黄鉉辰咬著牙，可瞧见负责人严肃的脸，他只能愤愤不平转身。
    出了休息室，他终於忍不住骂了起来：
    “就这么完了？”
    “要不然呢？”
    “可那狗崽子……。”
    顾明朝安抚道：“好了，准备好彩排吧。”
    他瞥了眼走出休息室的两个跟班，忽然道：
    “我去下卫生间。”
    ……
    太阳逐渐西斜。
    消失了半个多小时的郑禹锡终於露了面。
    “看他吃了苍蝇似的模样，他应该被负责人骂了一顿。”
    黄鉉辰解气道。
    顾明朝眸光一动，又立刻恢復正常，“马上要彩排了。准备吧。”
    黄鉉辰深呼吸一口气，才压下心里的怒火。
    可两人刚走没几步，就被郑禹锡给拦住，他恶狠狠地道：
    “顾明朝，你很不错，摆了老子一道。”
    “前辈，心里乾净点，就不会觉得谁都会来害你了。”
    “西八，你什么意思？”
    顾明朝耸耸肩，笑而不语。
    郑禹锡压下了愤怒，冷笑道：“希望你回公司还能笑得出来。”
    “前辈对自己还真够自信的。”
    “我自信的原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明朝嗤笑一声，低声道：“我真的好像知道啊。”
    没等郑禹锡放狠话，一声元气满满的女子声音突然响起。
    “后辈，下午好啊。”
    郑禹锡有些不可置信地扭过头，林娜璉眉眼带笑，挥著小手，可打招呼的对象却是旁边的顾明朝。
    “前辈下午好。”
    顾明朝淡定掠过郑禹锡，走到林娜璉跟前。
    “你们刚刚是出什么事了吗？”林娜璉关切地问。
    “也没什么，就是负责人nim见我和女练习生那边走得近，怀疑我恋爱了。”
    林娜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隨后好笑道：“后辈啊，这种事情你居然就直接告诉我了吗？”
    “前辈应该也经歷过吧。”
    林娜璉右手握拳捂唇轻咳一声，眼中透著狡黠，“当然没有，我们twice可从没谈过恋爱哦。”
    “原来合格的官方回答是这样的吗？”
    顾明朝捏著下巴，一脸“原来还可以这样回答吗？”的表情。
    林娜璉忍俊不禁，好奇道：
    “那你的回答是什么？”
    “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林娜璉气鼓鼓道：“呀，那明明是我刚刚才说的。”
    顾明朝严肃道：“以后我的回答都只会是这个了。”
    林娜璉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可眉眼间却带著笑意。
    看著顾明朝和林娜璉有说有笑气氛热烈，郑禹锡死死咬著牙，嫉妒的火焰似乎要从眼眶喷涌而出。
    “哥。”身后两人刚想安慰。
    “闭嘴。”
    郑禹锡盯著顾明朝，表情阴沉如恶鬼。
    “顾明朝，我们走著瞧。”
    ……
    下午彩排正式开始。
    顾明朝和郑禹锡的矛盾因为中午的事已经被摆在明面，不少人都在担心两人再起矛盾。
    可接连两次彩排都安然无恙。
    眾人鬆了口气。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就此消停，最后一次彩排，顾明朝在和郑禹锡交换位置时，两人一个一个错身。
    顾明朝身子忽然一个踉蹌，失去平衡地往前方倒去。
    “该死。”
    反应过来的其他人被惊得瞪圆了眼睛。
    因为顾明朝前方，是临近舞台边缘的平井桃，再前面，尚未收拾好的舞台用具杂乱堆积。
    “前辈小心。”
    平井桃听见声音扭过头，只觉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已朝她压来。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身体便失去平衡，被一股力量带著向后倒去。
    平井桃耳边是成员们慌乱的尖叫声，舞台边缘杂乱的器材轮廓在余光中飞速放大。
    她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准备迎接撞击的疼痛。
    然而，预想中的坚硬和刺痛並未降临。
    她落入了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依旧摔倒在地，但她的头被小心地护住，身体大部分重量都被对方承受。
    惊魂未定的平井桃颤动著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頜，以及因吃痛而微微绷紧的颈侧。
    她愣愣地仰起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舞台上方凌乱的光线落在顾明朝脸上，光影中本就线条发明的五官愈发立体精致。
    他低头看著她，那双温柔的眼眸清晰地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
    “前辈没事吧？”
    顾明朝努力扯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可那笑容刚刚扬起，就因为他背上传来的疼痛而僵了一下，让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你……？！”
    平井桃这才彻底回过神，慌忙想要撑起身子，指尖却无意间触碰到他后背的衣料，一种湿黏的触感让她动作一顿。
    她缩回手，指尖赫然沾上了一抹刺目的鲜红。
    “西八！郑禹锡你个狗崽子！”
    舞台之上，目睹全程的黄鉉辰终於清醒过来，他怒吼一声，像一头髮怒的狮子般冲向脸色煞白的郑禹锡，拳头带著风声重重挥下。
    “我不是！我没有！”郑禹锡在一片拉架与劝诫的嘈杂声中徒劳地辩解著，声音却被彻底淹没。

 第十七章 顶流女团的定力

    郑禹锡的辩解在黄鉉辰暴怒的拳头和现场一片混乱的惊呼声中显得苍白无力。
    几个反应快的工作人员和练习生连忙衝上去，七手八脚地將状若疯虎的黄鉉辰拉开，郑禹锡脸上已经挨了一拳，嘴角破裂，又惊又怒地被人护在身后。
    “鉉辰！冷静点！”顾明朝忍著背后的疼痛，提高声音喊道。他的声音让黄鉉辰的动作停滯了一下。
    “明朝！这狗崽子又搞这套……”黄鉉辰指著郑禹锡，眼睛通红。
    “先看看有没有人受伤！”顾明朝冷静地提醒道。
    “momo！”
    顾明朝的话点醒了眾人，twice的成员们和工作人员全都朝平井桃围了上去。
    朴志效和俞定延扶起平井桃，上下左右地查看著她的情况。
    “momo呀！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朴志效的声音带著急切。
    平井桃惊魂未定地摇摇头，被人群围拢的她通过人群间隙，看见那个保护自己的男孩被眾人隔得很远。
    “我、我没事……但是他……他流血了！”
    她开口道，声音却被周围工作人员七嘴八舌的关切问话压下：
    “先去临时医务室看一下吧。”
    “对，可能会有扭伤或者其他看不出症状的內伤。”
    “等一下，他……。”
    平井桃嘴巴张合，话却被一再打断。
    那男孩明明才是伤得最严重的。
    她咬著嘴唇，可拥挤的人群却將她越推越远。
    顾明朝被完全晾在了一边，不过他倒没有多少失望的心思，他撑著地面正想起身。
    “你……没事吧？”
    一只白皙的小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他诧异地抬起头。
    落日悬掛在山峦上空，赤红的余暉为面前女孩抹上一层暖色。
    她伸出手，澄澈的眼眸里带著担心，巨大的日轮坠在她的身后，如同一道光环，让她整个人都耀眼得看不真切面容。
    “没事，谢谢。”顾明朝轻轻抓住了女孩的手，起身后微笑著礼貌道谢。
    “呀，后辈，你流血了。”
    林娜璉惊慌失措的声音终於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对，明朝xi刚刚为了保护我受伤了。”平井桃总算將嘴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眾人的视线聚焦在顾明朝的背上。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运动衫，此刻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已经被鲜血浸湿了一小片，顏色深得刺眼。
    显然是摔倒时被舞台边缘某种尖锐的器材划伤了。
    “明朝，没事吧？”
    见状，黄鉉辰放弃了找茬，和另外两个练习生涌上前担心问道。
    “没事。”顾明朝摇了摇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去找寻刚刚的女孩身影。
    名为周子瑜的女孩在其他人围上来那刻，悄悄退到了最后，安静得像一朵在野草中绽放的小白。
    “还说没事，你都流血了。”林娜璉声音颤抖，“疼、疼吗？”
    “就只是擦伤，没大碍的。”顾明朝收回视线，想耸耸肩，可牵扯到伤口，让他忍不住呲牙咧嘴。
    林娜璉瞪了他一眼，小声埋怨，“现在逞什么英雄……。”
    “前辈。”顾明低声提醒。
    林娜璉这才发现周围有不少人看著她的目光有些古怪。
    她脸一红，正想著怎么圆过去。
    “我们娜璉果然很有前辈爱呢。”俞定延忽然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开口为她解了围。
    林娜璉感激地看了俞定延一眼。
    “先送明朝xi和momo去医务室吧。”
    朴志效连忙出声，她刚刚还看见后台有不少人好奇地探头探脑，现在得把事情影响压到最小。
    “按照志效xi的话做。”
    她的话语刚落，似乎才赶过来的执行导演出声指挥道：
    “其他人收拾一下现场，后勤，把这些舞台用具全部挪到空地，道具，检查一下舞台看有没有其他隱患，要是没有其他问题，把twice的彩排时间调后，让其他人先来。”
    吩咐完毕，执行导演看了眼嘴角还在流血的郑禹锡，对身边的助理道：
    “先去和其他公司的负责人说一下，今天的事禁止外传，另外，把他交给jyp的负责人，让他们自己处理。”
    “內。”
    等助理离开，执行导演才看向顾明朝和平井桃：
    “抱歉，因为我们的疏忽导致了两位的受伤，助理，带两位先去处理一下，两位放心，具体的事故原因我们会给两位一个交代的。”
    短短几分钟就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还控制住了事態。顾明朝忍不住多看了执行导演一眼。
    从第一天就觉得这位导演应该来头不小，看样子，確实如此。
    “內。”他微微鞠躬，跟著助理前往了医务室。
    临时的医务室內，只有一个女医生与两名护士。
    平井桃被一番检查，確认了没有大碍。
    这让跟来的林娜璉俞定延鬆了口气，然后几人都看向了被黑色屏风隔开的顾明朝。
    “好了。”医生最后贴上一块纱布，嘱咐道，“这几天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伤口不要碰水，明天再来换一次药。”
    “康桑密达。”顾明朝礼貌道谢，不过看了眼因为要处理伤口被剪得已经无法再穿的运动衫，有些犯难。
    医生也看出了他的窘迫，笑了一声：
    “抱歉，因为只是临时的医务室，处理的都是一些小毛病，就没有配备病號服。”
    “没事。”顾明朝摇了摇头。
    “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叫其他人帮你拿件衣服。”
    “康桑米达。”
    医生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等她出了屏风。
    在外面四个女孩立刻围了上来。林娜璉最是心急，抢先问道：“医生怎么样？很严重吗？”
    “只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女医生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林娜璉。
    “明朝xi是为了momo才这样，我们都很担心。”俞定延嘆了口气，又开口遮掩。
    “那我们能去看看他吗？”平井桃贝齿咬著嘴唇，小声问道。
    女医生一怔，旋即眼底掠过一丝古怪：
    “这个，得看他了。”
    俞定延等人皆是满脸迷茫。
    直到几人见到顾明朝虽然背上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可脸色好了不少，都长舒一口气。
    “抱歉明朝xi，因为我的原因……”
    平井桃双手交叠在身前，注视著顾明朝，自责道。
    “momo前辈，请千万不要这样。”顾明朝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意外是谁都不想看到的。而且，保护前辈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更何况，这件事的源头，或许在我身上。”
    他的话让气氛微妙地一静。大家都心知肚明，郑禹锡是衝著顾明朝去的，平井桃只是不幸被捲入。
    顾明朝如此直白地点破，反而让twice的成员们有些不知如何接话。
    俞定延轻咳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总之，你们两个都没事就是万幸。至於后面到底该怎么处理……”
    “公司会和主办方沟通的。”
    朴志效接话，给出了更官方的表態，她看向顾明朝，“其他的事明朝xi可以不用太担心。”
    “內。”顾明朝微微点头表示了解。
    事情有了还算明確的结果，俞定延也轻鬆了不少，却有些奇怪刚刚还很担心的林娜璉一直没说话，她小声问道：
    “欧尼，刚刚在外面不是你一直担心吗？现在怎么不说话？”
    林娜璉目光微垂，看得入迷，听见俞定延的声音，一下子惊醒，眸子却莫名有些惊慌：
    “啊？哦。”
    不对劲，俞定延眯起眼睛，顺著林娜璉刚刚的角度看去。
    嗯，这后辈身材还真不错，腹肌人鱼线，穿上衣服还真看不出来。
    ？！她一下子惊醒，忽然意识到刚刚那医生为什么是那种表情。
    “那个，既然明朝xi没事，那我们先走吧。”
    “啊……好。”林娜璉又偷瞟了一眼，遮掩似的乾咳了一声。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不清楚两人为什么突然怪怪的。
    “好了，刚刚医生说了，明朝xi需要好好休息，我们不要打扰他了。”
    俞定延掩耳盗铃似得挡住了几人的视线，边说边推著眾人出门。
    平井桃还有些疑惑，可朴志效回过味来，脸上带著点不自然，也挡在了平井桃面前：
    “那明朝xi先休息吧。”
    “谢谢各位前辈。”顾明朝仿佛没有察觉般，脸上一直掛著微笑。

 第十八章 经久不衰美强惨

    才目送林娜璉四人离开，医务室的门又被推开，黄鉉辰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怒意：
    “明朝！你怎么样？那个狗崽子郑禹锡刚刚被负责人带走了，这次我看他还怎么狡辩。”
    顾明朝抬头，问道：“就他一个人？”
    黄鉉辰还以为顾明朝在计较中午被那两个跟班出卖的事，他失望道：
    “对，就他一个人，不过负责人后面又挨个找了我们去问话。”
    “问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关於你和郑禹锡的矛盾，以及我们有没有看见郑禹锡真的对你下手。”
    顾明朝心中一动，“后来呢？”
    黄鉉辰挠了挠头，“就问了这些，问完后他说不要泄露问话，就让我们离开了。”
    “我知道了。”顾明朝若有所思道。
    黄鉉辰愈发奇怪，他猜测道：
    “明朝，你是在担心公司不会处理郑禹锡？”
    顾明朝摇了摇头，“郑禹锡很快就会被处理。”
    “为什么？”黄鉉辰搞不清楚顾明朝为什么这么篤定。
    顾明朝眼神幽暗，“因为大家都只想要个结果，而不是真相。”
    黄鉉辰越发晕了。
    顾明朝没再做解释。
    马上演唱会就要开始，无论是公司还是主办方，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平井桃没有受伤，那么就代表一切影响都可以压到最小。
    可毕竟涉及到了twice，后台还有不少人看到。
    在舆论没有失控的时候，快刀斩乱麻地给出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將事情就此打住，比去调查什么真相来得有效。
    不过为了避免负责人真的打算调查，顾明朝还给了一个剎车阀。
    按照问话顺序，应该已经触发了吧？
    后台，会议室。
    “你是说郑禹锡针对顾明朝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喜欢娜璉？”
    “內。”两个跟班同时点头。
    负责人眼睛危险地眯起，气势如有形般压向两人：
    “这件事有谁知道？”
    “有不少练习生都……。”两人畏惧地缩著脖子，声音囁嚅。
    负责人脸色一沉，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现在主办方那边等著结果。
    再调查下去，牵扯到公司的大热女团，那么这事可不是他一个人能处理的了。
    后台有那么多人看见，要是將所谓的郑禹锡因为喜欢林娜璉而针对顾明朝的真相说出去，各种八卦緋闻造成的影响到时候可不是一个郑禹锡能压住的。
    他坐直了身子，心里有了决断。
    “我知道了。”
    “第二个问题。”他注视著两人，“你们看到郑禹锡动手了吗？”
    “没有？”两人摇摇头。
    “確定没有？”负责人目光冷了几分。
    “有、有？”两人观察著负责人的脸色，试探著说。
    “有就是有，犹豫什么？”负责人不满地说。
    “有。”两人连忙肯定。
    “很好。”负责人十分满意，“那么事情已经结束了。”
    他总结道：
    “郑禹锡因为和顾明朝、黄鉉辰闹了矛盾，后来因为內心嫉恨，就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后面见顾明朝和他一起上了热搜，不过评价却截然相反，心里扭曲，最终在彩排时想將他绊倒，但牵连到了momoxi。”
    他站起身，平静地看著两人：
    “你们作为证人，看到了他出手，对吧？”
    “对、对。”两人咽了咽唾沫，忙不迭地点头。
    “很好，主办方那边可能会来人问你们，记住你们刚刚说的话。”
    “內。”
    两人心里一颤，可还是强装镇定。
    负责人收起桌上的纸笔，隨意道：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慌慌张张起身，鞠了一躬就打算匆忙离开。
    “对了。”
    负责人声音忽然响起，两人紧张地回过头。
    “你们觉得顾明朝是什么样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愣在了原地。
    ……
    落日彻底沉入山峦，暮色四合，灯光通亮。
    隨著观眾陆续进场，后台忙碌得热火朝天。
    “明朝，你確定你没事？”
    黄鉉辰看著脸色还有些苍白的顾明朝，担忧道：
    “医生说你的伤不適合剧烈运动，现在上台，你……。”
    “没事。”顾明朝不以为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余光瞥了眼周围，郑禹锡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两个跟班，对上他视线畏缩地垂下头。
    果然如自己所想，谁都没有去探究真相的意思。
    心中一松，顾明朝继续道：
    “只是伤到背而已，很多前辈伤了腿也照样上台表演呢。”
    黄鉉辰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好了。”顾明朝笑著安慰，“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负责人nim都不怕，你怕什么？”
    说完，他站起身：
    “走吧，先去化妆间。”
    等顾明朝等人化妆完毕，夜幕已经彻底笼罩济州岛，演唱会会场却亮如白昼，人声鼎沸，比昨日更加热烈。
    顾明朝静坐在后台角落，刚刚化妆时他简单照过镜子，面色很白，虽然被化妆师用腮红压了过去。
    可表演时只要刻意控制表情和动作，还是能让观眾看出不对劲。
    到时候眼神中再带著点破碎感和倔强，表演时要是背上渗出点鲜血，就更符合美强惨了。
    解决郑禹锡他有很多办法，顾明朝把自己搭进去受伤，为的可不止是收拾郑禹锡。
    一个被嫉妒陷害受伤却依旧敬业想著表演的伴舞，可不会被人骂抢风头。
    哪怕很多时候敬业和野心是同一种东西。
    甚至顾明朝都想过要不今天晚上摸下鱼展示虚弱，第二天再全力以赴，主打的就是一个努力和反差。
    可想到没有公司发通稿造势和引导舆论。
    他觉得还是安安心心走美强惨路线就好。
    同时现在也正是实验系统奖励效果到底如何的时候。
    顾明朝闭眼，再睁眼时手里出现了一瓶罐装饮料。
    【肾宝(c级)：使用后，將获得［亢奋］效果。
    亢奋：荷尔蒙、肾上腺素分泌增加，体力、精力、耐力获得40%提升，持续时间：五分钟。】
    有肾上腺素压制，自己应该不会太疼吧？而且五分钟，足够了。
    他望向舞台，隨著工作人员示意上台，他点击了使用。
    感受到一股热气上涌，顾明朝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向了舞台入口。

 第十九章 我只会心疼……

    【肾宝】的效果立竿见影。
    一股暖流迅速从胃部扩散至四肢百骸，背上的伤口传来的痛楚变得模糊而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亢奋感。
    顾明朝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好，甚至比受伤前更加精力充沛。
    他深吸一口气，將空罐子捏扁，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隨即迈步走向灯火通明的舞台入口。
    舞台之上，音乐已经接近尾声。
    虽然只是个拼盘演唱会，不过连续三天压轴的twice，为了观眾不至於审美疲劳，除了固定的几首大热曲没变外，其他歌曲的选择和舞蹈编排都做了明显的改变。
    比如昨天在五首歌曲表演完毕后，平井桃將会独舞承上启下，可今天的编舞就变成了她和顾明朝等伴舞一同表演。
    音乐结束，灯光熄灭。
    在一片昏暗中，顾明朝和其他伴舞按照既定走位迅速上台站定。
    顾明朝的位置在平井桃右侧，灯光照亮了舞台浅淡的一片，他只能看见平井桃模糊的侧脸。
    “明朝xi，加油哦。”
    黑暗里，女孩的声音很轻。
    “內。”顾明朝同样轻声回答。
    “咚！”
    重重的鼓声忽然响起，巨大的聚光灯柱应声而亮，照亮舞台之上的平井桃和顾明朝等人。
    顾明朝等人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观眾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涌来。
    也许是jyp想尝试twice其他风格观眾接受度如何，这次的舞台在动作设计上，都是框架极大、力量感十足的动作。
    不过却十分適合这样需要带动观眾情绪的大场面。
    又一声鼓声响起，顾明朝等人散开，平井桃伸出右手邀请似的向观眾招招手。
    收回后她微微仰头，手掌沿著脖颈下滑，诱惑而嫵媚。在一片尖叫声中，她双手叠在腹部，腰肢摆动，胸腔往右上方以圆形轨跡大幅度甩动。
    “大发，果然不愧是wuli twice的舞蹈机器。”
    这观赏性十足的舞蹈动作令周璇不由咂舌，她快速按动快门，眼中透著兴奋。
    她旁边的赵梓姍则在男伴舞上台那刻，镜头就在快速搜寻著顾明朝的身影。
    “找到了，今天是西装paly吗？”
    赵梓姍顿时眼前一亮。
    昨天她便和周璇怀著批判目光仔细研究过，这男孩是很明显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如今搭配上能凸显比例和身材的白衬衫西装裤，配合力度十足的舞蹈动作，硬是有了一股西装暴徒般的衝击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梓姍总感觉今天的顾明朝有些不对劲。
    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却在某些需要大幅度发力或扭转的动作时，他的表情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痛苦与克制。
    舞台强光的照射下，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赵梓姍透过镜头，能捕捉到他微微抿紧的唇线和那双带著不屈与倔强的眼睛。
    像只受伤的狮子，明明虚弱不堪，却张牙亮爪。
    “他今天的状態……好像不太一样？”旁边的周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调整著相机焦距，微微蹙眉。
    她面上担心，可手上相机却拍个不停。
    昨天的视频照片登上热搜趋势，虽然不乏她周大小姐砸了点小钱，可她只是推了一手，后面的热度完全是顾明朝的顏值和舞台魅力在起作用。
    今天本来还想著再接再厉，可现如今居然看到了他不一样的一面。
    没了昨天游刃有余的从容，却多了一种惹人怜惜的破碎感，偏偏他还一脸桀驁不服输，这种反差让周璇都感觉心里一软。
    难道我也要走到只有我会心疼哥哥的女友粉道路了吗？
    她连忙摇头，但视线却忍不住地被吸引。
    “但更帅了对吧？”赵梓姍双眼放光，同样死死盯著顾明朝。
    周璇点点头，蹙起的眉头却一直没有抚平。
    “哇，那个伴舞是今天早上热搜趋势上的那个吧？”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对！好像叫顾明朝，脸好小，我好像恋爱了！”
    一个女生双手捧心，小声惊呼。
    “不过他脸为什么这么白，汗也好多？”
    “应该是受伤了吧，不过动作居然完全没有收著，跳的好有感觉！”
    “受伤？”
    周璇低语喃喃。
    ……
    舞台上，音乐节奏越来越快，舞蹈动作的幅度和力度也隨之加大。
    顾明朝能感觉到背部的伤口每一次伸展身子都会传来阵阵刺痛。
    汗水沿著他的鬢角滑落，渗进纱布边缘，带来一阵刺痒。
    他能感觉到背后纱布下的湿润感正在扩大，但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音乐进入间奏，队形变换。
    顾明朝需要从一个侧方位快速移动到平井桃的左后方。
    这个动作涉及到一个幅度不小的滑步加转身。
    就在他发力转身的瞬间，背部肌肉猛地一抽，尖锐的疼痛如同电流般窜过神经末梢，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滯。
    “唔……！”他闷哼一声，极其轻微，淹没在震耳的音乐和欢呼中。
    但离他最近的平井桃听到了。
    她正完成一个定点动作，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了顾明朝那一剎那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瞬间沁出的冷汗。
    平井桃心猛地一揪，视线情不自禁地往他身上瞟去。
    顾明朝察觉到她的目光，冲她露出个安心的笑容。
    隨著最后的舞蹈结束，twice其他人一同登台。
    林娜璉路过顾明朝时脚步顿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爱豆的职业素养告诉她，上了舞台，就只有观眾最重要。
    她调整了下耳麦，隨著嘹亮的歌声响起，观眾欢呼似乎要將整个会场都掀翻。
    “他真的受伤了？”观眾席上，赵梓姍低头看著镜头捕捉的画面，担忧地蹙紧眉头。
    相机里，顾明朝正对前方，苍白的脸色与灼热的目光形成鲜明对比。
    那种强撑的坚韧与不经意流露的脆弱感交织，让她原本只是想著粉粉玩玩的渣女粉都忍不住有些心疼。
    和她同样想法的似乎不在少数，不少本来只是靠著热搜对顾明朝有点印象的观眾，此刻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那个伴舞……脸色好差……”
    “动作还这么拼，不会出事吧？”
    “是昨天热搜上那个吧？叫顾明朝？这也太敬业了……”
    “有点心疼怎么回事……”
    赵梓姍抿紧了嘴唇，望向旁边的周璇，却发现对方眼神火热，不停按著快门，一副挖到宝藏的模样。
    “小璇子?”
    赵梓姍被对方这模样嚇到了，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摆。
    “姍姍，別打扰我，嘿嘿，今晚的热搜词条有了。”
    眼看周璇近乎狂热的姿態，赵梓姍畏惧地拉远了点距离。
    舞台上，表演已经接近尾声，灯光暗下，除了要安可的twice，顾明朝等人迅速退场。
    一到后台光线相对昏暗的区域，顾明朝一直挺直的背脊几不可查地鬆了一瞬，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旁边的墙壁，微微喘息。
    “没事吧？”
    黄鉉辰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其他练习生纷纷围了过来，一脸关切。
    “我没事。”顾明朝脸上带著轻描淡写的笑。
    他自然没有表现得那么虚弱，不过演戏演全套，这才是一个合格演员的自我修养。
    其他人却仍旧没有散开，作为前辈的郑禹锡被处理后，前段时间一直刷声望和好感的顾明朝不知不觉就成了眾人的主心骨。
    顾明朝自然乐见其成，温声劝慰了几句，等眾人离远，他才在角落坐下。
    休息片刻，他拿出手机，如他所料，在眾多twice演唱会的热搜词条中，看见了属於他的词条：
    【#twice，神顏练习生伴舞#】
    他点开了热搜，打算瀏览一下评论。
    【宝宝，你是惹人心疼的小猫】
    顾明朝立刻合上了手机。
    太提莫的羞耻了。

 第二十章 主动权

    接连表演完两首安可歌曲，主持人终於上台宣布今天晚上的演唱会结束。
    观眾恋恋不捨，但终抵不住曲终人散。
    林娜璉朝粉丝挥舞著小手，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入口，她才和队友回到后台。
    经纪人早早在后台甬道等候，见到几人，她先勉励了几句：
    “辛苦了，你们表现得很好。”
    隨后才说起正事：
    “娜璉，momo，跟我来一下。”
    “內。”林娜璉平井桃虽然不明就里，不过还是跟上了经纪人。
    剩下的twice眾女面面相覷。
    “是今天下午的事?”名井南秀眉微蹙，思索著道：
    “可叫momo很正常，为什么会把娜璉欧尼也叫过去?”
    “好啦，別想那么多，等她们回来不就知道了。”朴志效阻止了眾人胡思乱想，说道：
    “先去换衣服吧，明天早上还有行程呢。”
    其他人点点头，虽然依旧好奇，却没再继续深究。
    后台过道。
    经纪人將两人带进楼道，又探头看了看外面，確定没有其他人后，她面色严肃地向两人道：
    “关於郑禹锡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公司会和他解除练习生合同，至於他对明朝xi造成的伤害，要是明朝xi想要追究，公司也会提供部分支持。”
    听见事情有了明確的结果，林娜璉、平井桃心情莫名。
    虽然觉得郑禹锡罪有应得，可他练习了那么久，只是因为嫉妒就葬送自己多年的努力，还是让两人有些感触。
    “还有件事。”经纪人没注意两人的情绪变化，继续道：
    “虽然明面上公司给出的理由是郑禹锡因为嫉妒和他有矛盾的明朝xi登上热搜，可实际上……”
    她顿了顿，严肃地望向林娜璉。
    林娜璉困惑地眨了眨眼，不清楚经纪人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娜璉，你和郑禹锡有过私下接触吗？”经纪人肃声问道。
    “当然没有。”林娜璉愈发迷茫，“欧尼干嘛这么问。”
    经纪人鬆了口气，从出道后她一直跟著几人，私下接触过的人她虽然不清楚全部，可也了解得七七八八，郑禹锡一个未出道的练习生，確实没办法和林娜璉接触。
    “那就好。”
    她带著点警告地道：“这段时间你注意和公司的伴舞练习生们保持一定的距离，特別是男生组。”
    “欧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娜璉皱眉追问道。
    经纪人没有隱瞒，这件事算是一个警告，现如今twice的人气越来越高，公司自然需要换一种方式来管理：
    “公司调查到，郑禹锡很可能是因为喜欢你，看你和顾明朝走得太近……”
    林娜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所以，是因为我才让他……”
    “只是原因之一。”经纪人没否认，“所以为了避免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后面的彩排你注意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说著，她深深地看了林娜璉一眼：
    “特別是明朝xi。”
    “关后辈什么事?”
    林娜璉刚要询问，可迎上经纪人的目光，她咬了咬嘴唇，垂下了头：
    “內，我知道了。”
    经纪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娜璉，作为前辈，有照顾后辈的心很好，可要注意保持距离，你们毕竟是爱豆，而且组合现在正在关键时期……。”
    “欧尼，我知道的。”林娜璉抬起小脸，努力挤出如往常般明媚的微笑。
    经纪人的目光在她脸上睃巡，最终收回了视线。
    “那就好，回去吧。”
    “內。”两人鞠躬后转身。
    走出了会议室。
    林娜璉的脸上没了笑容。
    “娜璉欧尼。”平井桃担心地小声呼唤。
    林娜璉低垂著头，“momo，抱歉，因为我……。”
    “欧尼！”平井桃打断了她的话。
    林娜璉惊讶地望向她，平井桃直视著她的眼睛，小脸上难得的带上了认真：
    “只是因为喜欢你的人伤害其他人就痛苦的话，人生会很辛苦哦。”
    她抿唇一笑，原本严肃的俏脸又添了点傻气：
    “你自己的人生，不应该因为其他人一厢情愿的喜欢就感到负担。”
    林娜璉像是第一次认识平井桃般呆呆地看著她，许久，她摸著平井桃的头髮，笑著道：
    “wuli momo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平井桃不满地瞪眼，“欧尼，所以你一直觉得我是帕布吗？”
    “內。”
    “莫啊。”
    “哈哈哈哈。”
    林娜璉大妈笑响亮，脸上笑容终於有了丝真切，她拉著平井桃的手，安抚道：“走吧，先回去了。”
    两人前往专属的休息室，可路过公共待机室过道，居然迎面撞上了才换好私服的顾明朝和黄鉉辰。
    “前辈阿尼啊瑟呦。”
    林娜璉表情僵了一瞬，她看著鞠躬问好的顾明朝，抿了抿嘴唇，“后辈，阿尼啊瑟呦。”
    顾明朝直起身，便见林娜璉表情有些不对劲，他眉头一皱。
    “后辈，今天辛苦了。”林娜璉犹豫了一会，客套了一句后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顾明朝定定地看了林娜璉两秒，发现她避开了视线。
    是被警告了？他忽地一笑，又鞠了一躬：“前辈们也辛苦了，那我们不打扰了。”
    林娜璉咬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顾明朝朝平井桃微微点头示意，带著愣神的黄鉉辰往两人身后走去。
    林娜璉低头看著脚尖，嘴唇被咬得发白。
    平井桃安静地看著，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確定林娜璉二人听不到自己说的话，黄鉉辰才问道：
    “明朝，你和娜璉前辈？”
    顾明朝淡定地道：“前辈是出道的爱豆，不跟男生走太近不是应该的吗？”
    黄鉉辰急忙道：“可你们不是关係很好吗？”
    顾明朝反问：“我们真正相处不到两天，怎么可能关係很好？”
    黄鉉辰愣住了，对啊，顾明朝和林娜璉真正认识的时间不到两天，可为什么会觉得两人关係好？
    顾明朝轻笑道：“別想那么多了，走吧。”
    “明朝，那是娜璉前辈欸，twice的人气top。”
    “所以呢？”
    “什么所以？”
    顾明朝扭头凝视黄鉉辰，语重心长道：
    “鉉辰啊，既然人家是人气女团的大top，为什么要在意我呢？”
    他双手插进衣兜，悠悠地说：
    “男女之间，当权利不对等的时候，弱势的一方一般都没有主动权。”
    黄鉉辰眨了眨眼，总感觉顾明朝话里的重点应该是落在“一般”上。

 第二十一章 女版gd

    黄鉉辰直到回酒店还在纳闷顾明朝刚刚话里的意思。
    “有些东西想不通就不要想。”
    顾明朝临进浴室前说道。
    黄鉉辰十分听劝，整个人躺倒在床上。
    “算了，你一个当事人都不急，我急什么。”
    说著，他一脸悠閒地打开网络电视。
    顾明朝失笑的摇了摇头，进了淋浴间。
    热水倾泻，白色的雾气迅速在浴室內瀰漫。
    顾明朝抹了一把脸，避开后背伤口简单清洗后，闭目將注意力移向了系统面板。
    【声望任务：名利场（未完成）
    任务进度：75299/80000
    限定时间：五天23小时
    任务评价：无(待基础任务完成后开启评价)】
    又上了一次热搜，积累的人气值已经直逼任务最低要求，再经过今天一个晚上的发酵，明天破八万应该不成问题。
    但要是想拿到s级评价，只完成基础任务可不行。
    归根到底最关键的还是人气。
    再上一次热搜?可自己要是一直搞事，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那么，改变一下思路?
    一鱼两吃，將自己上过热搜趋势的照片视频搬运到与半岛信息並不共通，但市场更广阔的华国试试水。
    还有五天的时间，可以从长计议，毕竟总不能自己隨便说两句：“华国好，半岛不好，阿美莉卡更不好”，就能火起来吧?
    思绪转动，顾明朝清洗完毕，换上新衣服后出了浴室。
    黄鉉辰半倚在床头，看著液晶电视內的打歌节目看得入迷。
    顾明朝也看了一下，屏幕內，black pink四人身著吊带热裤，展露细腰长腿，配上融合了雷鬼和电子舞曲风格的《as if it's your last》，酷颯十足。
    “明朝啊，你说black pink前辈这次的成绩会怎么样？”
    黄鉉辰一脸沉思状。
    “听歌曲质量不错。”顾明朝懒洋洋地道。
    “那你说她们和twice前辈比，谁更厉害？”黄鉉辰追问道。
    “干嘛想起比这个？”
    “閒著无聊唄。”
    顾明朝低头思索。
    同为三大公司推出的女团，sm的red velvet因为风格以及歌曲总是时不时映射社会现象，並不怎么受半岛人待见，音源成绩和人气都不温不火。
    可去年六月份才出道了black pink则完全不同，主打歌才发布四个小时，就在半岛所有音乐网站热门榜夺得冠军，出道仅七天就获得了第一个一位。
    势头猛得一塌糊涂。
    不过和现在的twice比，在人气和粉丝数量上，twice可以说完全碾压。
    “明显是twice前辈厉害吧。”
    没了郑禹锡这么个隱患，顾明朝也放鬆了不少，对这种电子逗蛐蛐似的打发时间行为並不牴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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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black pink前辈也挺厉害的，特別是出道曲和这次的回归曲都有金智秀前辈的参与，她可是被不少粉丝称为女版的gd前辈，也许black pink前辈就是下一个bigbang呢？”
    顾明朝闻言不由得將视线投向了表演完毕正在做ending动作的金智秀。
    她对著镜头俏皮地微微偏头，还比了一个wink。
    女孩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妆容浓烈，却没显得俗气，酒红色的长髮在灯光下泛著水一般的亮色。
    明明是热烈如火的装扮，却因为长相自带的疏离感，像被冰住的火焰，透著一股矛盾而綺丽的美。
    女版gd吗？
    顾明朝眼睛眯了眯，隨后又清醒过来，这些东西可不是自己该琢磨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搞定声望任务。
    “也许吧。”
    他懒散地躺到床上，浑不在意。
    “我觉得很有可能。”黄鉉辰一副深思熟虑后的担忧模样。
    顾明朝忍不住笑了，调侃道：“鉉辰啊，你还真不愧是twice前辈的粉丝啊。”
    “当然，我可不像你。”
    顾明朝顿时就不满意了，“怎么了，我很喜欢twice前辈来著。”
    黄鉉辰毫无灵魂地笑一声，拿起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他现在算明白了，顾明朝说的喜欢，可不是粉丝对爱豆的崇拜那么简单。
    顾明朝耸耸肩，也不爭辩。正打算拿起手机看看能不能顶住那些让人牙酸的粉丝夸奖，仔细看看热搜情况。
    却发现有一堆消息跳了出来。
    【宋雨琦：噗。哈哈哈哈，兔子叉腰大笑.jpg。】
    在消息之后，是好几张热搜评论截图，其中就有顾明朝现在都有些难接受的【宝宝，你是惹人怜爱的小猫】。
    看见消息已读，对面的宋雨琦似乎一直在等，飞快地又发来了消息：
    【宋雨琦：顾明朝同学，恭喜你又上了热搜，看到这么多关心你的评论，感觉怎么样？】
    看著宋雨琦字里行间的调侃，顾明朝嘖了嘖，眼珠转动后笑眯眯地敲击屏幕：
    【顾明朝：首先，能获得这样的荣誉，我要感谢父母、感谢公司，还要感谢我的朋友。】
    cube宿舍。
    眼看顾明朝一派正儿八经打算发表获奖感言的架势，宋雨琦黑亮的狗狗眼弯成一条细缝。
    【宋雨琦：重点说说最后一个。】
    【顾明朝：作为我最好的朋友，正是因为她从小到大的陪伴才让我有了前进的勇气，虽然她並不常在我的身边，可每当想起她，还是能让我疲惫的心灵获得一丝慰籍。】
    “切。”宋雨琦撇了撇嘴，可被萤光照亮的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宋雨琦：肉麻。】
    【顾明朝：没办法，虽然她已经离开了，不过她一直活在我心中。】
    离开？宋雨琦瞳子睁大。
    【顾明朝：唉，馒头，希望你在天之灵看见我的成就也会感到欣慰。悲伤.j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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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馒头，那条顾明朝爷爷养的狗？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宋雨琦磨了磨银牙。
    【宋雨琦：顾明朝！幼稚！】
    【顾明朝：哦。】
    这敷衍语气，宋雨琦恨得牙痒痒，鼻翼翕动间喷出两道灼热白气。
    【宋雨琦：明朝啊，听说你受伤了，回来的时候我们见一面唄，我很担心呢。】
    【顾明朝：担心什么？】
    宋雨琦小脸上带著得逞的笑，敲击屏幕的手仿佛钢琴家般流畅轻快：
    【宋雨琦：当然是担心我最好的朋友因为受伤太严重，疼得晚上都睡不著觉，结果第二天晕晕乎乎，一个脚步不稳摔得头破血流啦。】
    將自己好意的“担心”倾诉，宋雨琦志得意满得直哼哼。
    【顾明朝：雨琦啊，你的担心还真是很细心呢。】
    【宋雨琦：笑眯眯.jpg。那说谢谢了吗？】
    將消息发送完毕，宋雨琦愈发得意。
    就在这时，咔噠一声，房门被推开。
    宋雨琦循声望去。
    入门的女孩应该才洗完澡，俏丽的脸上白里透红，一双眼睛还带著朦朧。
    她察觉宋雨琦的目光，懵懵地招了招手，动作像只招財猫。
    “雨琦啊，晚上好。”
    “美延欧尼晚上好。”宋雨琦礼貌頷首。
    赵美延憨憨一笑，弯腰收拾了一下床铺：
    “雨琦刚刚在和朋友聊天吗？”
    隨著对方弯腰，宋雨琦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条深邃峡谷。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正在鄙视你。
    宋雨琦低头比了比，嗯，没有多少障碍物，视线能直通脚面。
    看著浑然不觉泄露春色的自家傻大姐，她不动声色地拿过一边的玩偶挡在身前。
    “对，好朋友。”
    “哦。”赵美延的声音带著点羡慕。
    宋雨琦感觉有些头疼，正想再说什么。
    房门又被推开。
    一身宽大t恤被撑起明显弧度的叶舒华揉著长发走了进来。
    “雨琦啊，你怎么了？”
    发现宋雨琦在见到她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就鼓起了小脸，她大眼睛扑闪，不解地问道。
    “没事。”
    见赵美延也同样表情看过来，宋雨琦又拿过一个玩偶挡在胸前，摇了摇头，小嘴却微微撅起。
    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友好。
    某只小狗呜咽。

 第二十二章第一个站姐

    【宋雨琦：顾明朝，这世界一点也不友好！！！】
    看著宋雨琦莫名其妙发来的消息，顾明朝嘴角抽了抽，这人受什么刺激了？
    安慰了几句，见对方情绪稳定，他才点开另一个聊天界面。
    【申留真：欧巴受伤了吗？】
    【申留真：我问了其他的练习生，是背受伤了对吧？】
    【申留真：欧巴，我问了一下医生，听说……】
    看著对方列出的一堆注意事项和止痛药物。
    顾明朝沉默了下来，好一会，他正打算打字。
    房门被敲响，顾明朝纳闷地起身，推开房门，门口站著一个男练习生。
    “明朝xi晚上好。”男生有些拘谨地问好。
    “怎么了吗？”顾明朝笑笑，態度友善。
    “那个。”男生递过来一瓶药膏，支支吾吾：“这个好像是说可以止痛的，是女生那边她们一起送的，说是感谢你这几天的指导。”
    顾明朝一愣，接过后笑道：
    “谢谢，我明天会当面感谢她们的。”
    “没事。”男人微微欠身，任务完成，他鬆了口气，“那我先走了。”
    “好，晚安。”
    送完男人离开，顾明朝看著手里药膏，说是女生一起送的，不过……
    他拿起手机。
    聊天界面，女孩諮询的去疤止痛药膏和他手里的一般无二。
    將药膏放到床头柜，顾明朝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果然，他还是討厌太过纯情的女孩。
    “麻烦。”他小声喃喃。
    “什么麻烦？”洗漱完毕的黄鉉辰好奇地问。
    “没事。”顾明朝语气生硬。
    黄鉉辰挠了挠头，瞥见床头柜上的药膏，他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买的药？”
    “刚刚。”顾明朝隨意回答。
    觉得对方把自己当傻子，黄鉉辰翻了个白眼，拿起来左看右看，推测道：
    “应该是哪个女生送的吧？”
    顾明朝有些意外，笑著道：
    “鉉辰啊，你变聪明了。”
    凸！
    黄鉉辰竖起一个回应，再看著手里药膏，语气艷羡：
    “ic，这看脸的世界。”
    顾明朝没说话，瞥了一眼，眼神闪烁。
    叮。
    又是一声门铃声响。
    “这么晚了谁？”
    黄鉉辰奇怪地起身开门。
    “请问，明朝xi在吗？”门口的男生表情古怪。
    听见声音，顾明朝起身看去，是另一名练习生。
    “怎么了？”
    “这个……。”
    见男生递过来的东西，黄鉉辰眼睛一下子瞪大，他扭头看向床头柜，男生手里的药膏和柜子上的別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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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为什么他手里拿著两只？
    “两瓶都是twice前辈送的，一只是momo前辈，另外一只是twice前辈的经纪人托我转交的。”
    男生看著顾明朝，带著浓浓的羡慕，才两天时间，不仅和twice前辈们十分熟悉，受个伤都被人这么关心。
    “谢谢。”顾明朝也有些愣神，他接过道了声谢。
    “没事。”男生笑呵呵地道，將药膏送达，他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凑近低声道：
    “明朝xi，回了公司，我能不能跟著你多学学。”
    “到时候再说吧。”顾明朝敷衍道。
    “內。”男生有些失望，不过倒没死心。
    “如果明朝xi还有其他事，我都可以帮忙的。”
    “谢谢，我知道了。”
    顾明朝表示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意，寒暄几句后才將对方打发走。
    进了门，顾明朝发现黄鉉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他一脸嫌弃，“干嘛这么看著我？”
    “明朝啊，有没有兴趣收个徒弟啊？”
    “抱歉，不收徒。”
    “別啊，考虑考虑唄。”
    “祖传技艺，不传外人。”
    “西八。”
    没理会生闷气的黄鉉辰，顾明朝看著手里的三只药膏。
    既然twice经纪人送了一瓶，那么另外一瓶平井桃送的，是刻意隱瞒了经纪人吗？
    那真正送这瓶药膏的人，是平井桃还是包括了林娜璉？
    还有，twice经纪人既然警告过林娜璉，会这么好心赠送药膏？
    顾明朝沉吟许久，决定暂时先放下。
    有些东西，现在多想无益。
    压下思绪，顾明朝闭目进入了梦乡。
    ……
    晨光熹微，微风透过窗缝钻入房间，轻轻拂动窗帘。
    顾明朝被生物钟唤醒，背上伤口经过一夜休整，传来的不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癒合时轻微的麻痒感。
    他直起身子，打了个哈欠，侧目看了下旁边。
    黄鉉辰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带著可疑的晶莹。
    顾明朝摇晃了下脑袋，进了卫生间洗漱，进门前喊了一句：
    “黄鉉辰xi，不是你说的最后一天要好好逛逛的吗？”
    黄鉉辰迷迷糊糊睁开眼，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似乎还没清醒。
    等顾明朝洗漱完毕，黄鉉辰才回过神。
    “要不不去了?”
    “我无所谓。”顾明朝耸耸肩。
    “算了，要不不就白来了。”黄鉉辰又立刻否定。
    顾明朝不置可否，在等待间隙，他闭眼看了下任务进度。
    【叮，声望任务：名利场（基础任务已完成）
    任务进度：452977/800000。
    限定时间：五天17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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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评价：人气值三十万(a级)：已完成。
    s级：人气值八十万(未完成)。
    基础任务已完成，隨时可领取任务奖励。
    註：任务奖励领取后，將无法再领取后续评级奖励。
    当前奖励，固定领域技能抽取次数x1(技能等级固定为b级)。
    是否领取?】
    果断选择了否，顾明朝有些懵圈，怎么突然涨了那么多?
    他连忙拿出手机，热搜趋势上升了一名，討论人数虽然多了些，可人气值明显不可能翻了將近五倍。
    这是为什么？
    他眉头紧锁，仔细思考。
    既然不是半岛，那么是其他地方?
    想起自己昨天想到的提高人气值的办法，顾明朝像是抓住了思路，打开了国內版本的wei博。
    【#顾明朝#】
    热搜第三。
    ??！
    这是？顾明朝微微眯起眼睛，点开热搜话题。
    热搜话题里，最上面是一条转发量惊人的视频博文。
    发布者是一个id叫“是璇子不是旋子”的博主，看简介似乎是kpop资深站姐。
    顾明朝点开那条置顶博文附带的视频。
    视频明显是专业设备拍摄，画质清晰，运镜稳定，镜头紧紧跟隨著舞台上表演的顾明朝。
    剪辑者显然深諳如何最大化展现一个人的魅力。
    视频开头便是顾明朝正脸，五官立体，面色苍白，隨著镜头拉近，他双眼中的倔强似如野火，给人的衝击感几乎扑面而来。
    隨后是几个舞蹈精彩卡点瞬间，力量感与控制力堪称完美，再搭配上应景的电子舞曲，观赏性十足。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已然热火朝天。
    【懟脸拍也不怕，好牛的长相！是新出道的男团吗？求分享。】
    【姐妹指路→@顾明朝后援会临时站，这里有整理好的资料和更多视频！】
    【我查过，世界街舞大赛冠军，三次拒绝sm李秀满，最终进了jyp，长得帅、实力强、经歷还这么传奇，堪称小说男主照进现实！】
    【崽崽妈妈心疼死了！但舞台真的好蛊好帅！】
    【买股，我要当接生饭！】……
    顾明朝后援会临时站?顾明朝搜索后看著管理员的id：
    是璇子不是旋子。
    所以自己这算是，有第一个站姐了?

 第二十三章 五媚一

    当黄鉉辰洗漱出来，见顾明朝盯著手机入神，有些纳闷。
    “怎么了？”
    顾明朝回过神，收起了手机：
    “没事，看了下热搜。”
    黄鉉辰先是一愣旋即想起昨天热搜趋势上各种吹捧评论。
    他话里带著酸意，“明朝啊，一大早就看这些，未免太虚荣了吧？”
    顾明朝懒得理黄鉉辰的羡慕嫉妒，“走吧，时间不早了。”
    “对啊！”黄鉉辰才想起来般看了眼时间，催促道：“gogogo！”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戴著帽子和口罩，低调地离开了酒店。
    济州岛的天空一片蔚蓝，白云像泡沫般散乱堆积。
    “去哪？”顾明朝看著兴致勃勃研究手机攻略的黄鉉辰。
    “涉地可支！”黄鉉辰指著手机屏幕，“来济州岛必去的打卡点！那可是《蓝色生死恋》的拍摄地！”
    顾明朝诧异地看了黄鉉辰一眼，“鉉辰啊，你居然是《蓝色生死恋》的粉丝吗？”
    黄鉉辰摊了摊手，“我当然不是，可我偶妈是，她知道我来济州岛，一直叫我来看看。”
    顾明朝哑然失笑，倒没反对，他对景点兴趣不大，但享受这种难得的閒暇。
    打车到达涉地可支，水草丰茂，海浪涛涛。
    海岸线堆积著大片的黑色火山灰，远处的白色灯台矗立如利剑直插天空。
    儘管是上午，游客已经不少。
    不少人聚集在不足一米宽的小道拍照打卡，道路两边草木旺盛，各种不知名的小点缀其间。
    黄鉉辰拿著手机四处拍照，嘴里还不停念叨：“人真够多的，那里房子居然跟动漫里一样！”
    顾明朝表情悠閒，摘去了口罩帽子，他扶著栏杆俯瞰海面，海风吹动他的髮丝，他微微眯眼，眼前场景活脱脱一副偶像剧。
    让不少游客都时不时投来视线。
    “小璇子，这个角度超棒！快，帮我拍一张！”
    赵梓姍半躺在巨大坡度的阶梯前，此时阳光正好，海风適宜，正是出片的最好时机。
    周璇熟练地半蹲下，寻找最佳构图：“知道了，你別动……对，表情自然点，別笑得那么浪，高冷点。”
    “小璇子！”
    “好啦好啦，保持表情。”
    就在周璇按下快门的瞬间，她透过取景器，瞥见了不远处一个倚著栏杆的熟悉身影。
    高大挺拔，优越的头身比和独特的气质吸引了好几个女生磨磨蹭蹭往他的方向蹭去。
    周璇动作一顿，调整焦距，仔细观察。
    “还没好？”
    仰头凹动作凹的脖子疼的赵梓姍见周璇一直没喊结束，也不敢动，出声询问。
    结果却发现周璇呆呆盯著相机对她的问话充耳不闻。
    “小璇子！”
    她不满地上前，看了眼取景器，眼睛瞬间瞪大。
    “是……是那个伴舞！顾明朝！”
    “是他。”周璇终於確定，饶有兴趣地按下了快门。隨后她收起相机，拉著赵梓姍，“走，去打个招呼。”
    “啊？直接去？这样不好吧？”赵梓姍嘴里扭扭捏捏，走得却比周璇还快。
    周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顾明朝礼貌谢绝了几个女孩的合照和交换联繫方式的邀请，戴上帽子便打算走人，却发现又有两个女孩迎面走来。
    一个短髮女孩活力四射，另一个长发女孩则更显文静，手里还拿著一台看起来颇为专业的相机。
    黄鉉辰用手肘碰了碰他，低声道：“喂，明朝，又来了。”
    顾明朝也有些头疼，不过没有直接走开，毕竟现在自己算有点名气，要是一个不慎被掛网上骂耍大牌，那这段时间可白忙活了。
    “你好，请问你是顾明朝吧？”
    长发女孩开口，是纯正的中文。
    “对，请问你是？”
    顾明朝同样以中文回应。
    见顾明朝的普通话格外地道，周璇眸子一亮。
    “我们两个是你粉丝哦。”
    “谢谢你们的喜爱。”顾明朝帽檐下的眉眼骤然一弯，態度愈发友善。
    两人被顾明朝突然的笑弄得一阵晃神，清醒过来后注视著顾明朝的目光愈发炽热。
    “能和张影吗？”周璇声音里莫名其妙带了点羞涩。
    “当然可以。”
    顾明朝摘下了帽子，简单整理了下被压塌的髮型，嘴上歉声道：
    “抱歉，可能很像耍帅，可这是我第一次和粉丝拍照，所以想给两位留下一个好印象。”
    “完全没有。”赵梓姍连忙摇头，第一次吗？她脸上带上了一丝奇怪的满足感。
    两人將相机交给了黄鉉辰，看了眼两人身高，顾明朝微微弯曲膝盖，嘴上询问道：
    “动作有什么要求吗？”
    “比心就好。”
    接连几张照片完毕，黄鉉辰將相机递给了两人。
    “嗯，谢谢。”周璇二人看了看，又將相机取景器转向顾明朝。
    顾明朝十分满意，“果然大前辈说得没错，漂亮孩子站两边会让整个画面都更漂亮。”
    两人显然知道李秀满的这个梗，不由掩嘴轻笑道：
    “可是原话不是说是漂亮孩子站中间吗？”
    “可我是jyp的人，中间位置一直都是南韩迪卡普里奥站的。”
    两人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南韩迪卡普里奥是朴振英自封的外號，忍不住咯咯咯娇笑。
    顾明朝也跟著笑了起来，不过他又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刚刚的话请两位一定要保密，毕竟我还没出道呢。”
    他话锋一转，“当然，如果省略成顾明朝说jyp是南韩迪卡普里奥的话，两位可以多宣扬一下，毕竟我还没出道呢。”
    两人被顾明朝逗得枝乱颤，又閒聊几句，直到顾明朝和黄鉉辰道別离开。
    两人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散。
    “他好有趣。”赵梓姍看著顾明朝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睛亮晶晶的。
    “镇定、上镜、应变能力很强，看他刚刚说话的样子，综艺感应该也不差……。”
    周璇越说越是兴奋，这种还未出道，只有自己发现的宝藏，却能通过她的帮助惊艷更多人的过程，让她有了股奇异的养成感。
    “走啦，再拍几张照片回酒店了？”
    赵梓姍一愣，“这么早？”
    “当然啦，毕竟刚刚他不是说了吗？可以让我们好好宣传他，他可还没出道呢？”
    “他刚刚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是啦，走啦。”

 第二十四章 致黯淡的你

    告別了两位粉丝，顾明朝和黄鉉辰又逛了一会，便为了赶下午的彩排，早早回了酒店。
    顾明朝短暂休息的间隙，看著热搜趋势，內心思忖。
    当人气值只有不足八万，他想赚到足够s级评价的人气，需要搞出至少霸榜热搜第一两天以上的大新闻。
    对於现在的他而言自然十分困难，可既然在华国有了自己的第一个粉丝站，而且搬运物料的速度只有一天左右的时差。
    那么，搞点小事一直维持在热搜上显然不是难事。
    最简单的当然是……
    发小作文。
    可內容是什么却需要仔细研究，想让帖子有热度，需要的是爆点或共鸣。
    內心有了思量，顾明朝开始仔细翻阅评论。
    接连抓住评论区的几个高频词汇，顾明朝敲击膝盖，有了灵感。
    直到彩排结束，演唱会开始，顾明朝才用小號將斟酌好的帖子发送到推特。
    一下午他因为思考內容显得魂不守舍，使得不仅黄鉉辰，就连twice其他人也看出了端倪。
    “明朝啊，你没事吧，怎么今天下午彩排一直心不在焉的?”
    黄鉉辰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林娜璉，低声问：
    “是因为娜璉前辈?”
    关林娜璉什么事，顾明朝有些奇怪地同样看了眼林娜璉。
    结果却发现，对方咬著嘴唇，一直偷偷打量他，眼里带著担心和……
    愧疚?
    所以她也觉得是因为她，自己才失魂落魄的?
    顾明朝眼角抽了抽，不过现在重要的是关於帖子的反响如何，再加上twice的经纪人从彩排开始就一直在台下严防死守，顾明朝也懒得去解释。
    而他的沉默似乎给了其他人一种强撑没事的错觉。
    林娜璉几次目光看向他，欲言又止。
    “欧尼！”俞定延拉住了林娜璉的手前行让她收回了视线：
    “別看了”
    她小声提醒。
    “可是定延，后辈好像很伤心呢。”林娜璉莫名其妙有些心疼。
    俞定延英气的眉毛一皱，余光扫视一眼。
    顾明朝眼帘低垂，嘴唇紧抿，確实像不想和他人交谈的自闭模样。
    她眉头拧成一团，“你们不是才认识两天吗？感情有这么深吗？”
    林娜璉顿时炸毛，“呀！后辈不是说了吗？他可是我们的粉丝，还一直以我们为榜样呢，现在……”
    她低垂下了头，情绪低沉下来：
    “我们就这么冷落他，还是在他帮了momo的情况下。”
    “好啦好啦。”俞定延也被说得於心不忍，“等过几天经纪人欧尼看得不那么严了，我们再和他道歉好吧？”
    林娜璉又看了一眼“沮丧”的顾明朝，咬著嘴唇，眼里却闪过一丝决断。
    “我知道了。”
    她轻声说。
    俞定延怔了怔，奇怪地看了看林娜璉，娜璉欧尼这么容易说服的吗？
    ……
    入夜，天气微凉。
    金贤珠看著排成长龙的队伍没有前进的意思，她已经有些习以为常地拿出手机，翻看著帖子解闷。
    她手指滑动，掠过各种八卦炒作，觉得这些粉丝撕逼越来越频繁了，虽然身为kpop粉丝她对这些也参与过不少，可当步入社会，她就愈发觉得这种撕来撕去的行为幼稚。
    尤其是有不少小学生加入后，和她们爭论都让她感觉自己很愚蠢。
    这些爱豆越来越无聊了。
    她內心吐槽了一句，忽然看见了一个帖子：
    “致黯淡的你?”
    视频封面是那个上了两次热搜的伴舞练习生?
    她好奇点看，瀏览起来：
    【致黯淡的你：
    我一直觉得，我追逐的偶像是我有勇气面对生活的重要原因。
    在经歷了社会生活后，这点感触更深，因为我总感觉，我似乎被驯化了，而这种驯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对过去梦想的羞於启齿，是面对上司决策想到的不是对与不对，是能不能完成？是对生活就这样吧的妥协？
    我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就这么缓缓的、悄无声息的、毫无牴触的滑落深渊。
    在深渊的人是需要一道光的，然后我找到了，她们亮眼而温柔，像月亮，哪怕周围有同样明亮的星光，但你只能看见那一个，因为那些星光太过黯淡。
    可我忘记了，月亮是不会发光的，她的光芒源自於太阳。
    炒作、爭定位、为了个人设吵来吵去去。爭唯一主舞、爭唯一主唱、爭唯一忙內……
    名为公司的太阳藉由月亮又一次將我们驯化，像狗一样驯化，拋出某些东西便能让我们去撕咬，去吠叫……
    一次又一次，让我都忘记了，月亮的光是冷的，我从来感受不到温暖。
    直到那个伴舞男孩的出现我才发现，我真正喜欢的，是那种对舞台抱有野心的蓬勃生命力，不会服输、不会放弃，他们才是真正让我鼓起勇气的东西。
    就像黯淡的星星，在太阳、月亮这样耀眼的主角衬托下，他们的光甚至都会被压下。
    可他还是在努力发著光，即便身为配角，他依旧努力的闪耀，怀著不服输的勇气，怀著孤注一掷的决心，哪怕自身的光芒很黯淡，哪怕黯淡得亮过一次就会熄灭……】
    “太阳、月亮、星星?”金贤珠默默念叨著，有感触吗？或许有，特別是这三种意象比喻，居然让她觉得格外贴切。
    可是……
    她点了个赞，却再没有其他想法。
    生活已经那么苦了，为什么还要想那么多了。
    可为什么感觉这么不爽呢？
    像狗一样被驯化吗？
    她又看了一遍，將帖子叉去。
    “无聊。”她低声吐槽，带著点愤怒。
    正打算关闭手机，便发现热搜趋势第一的词条仿佛空降：
    【#金智秀，音乐製作人人设造假#】
    好熟悉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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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降热搜、粉丝互撕、公关澄清、吸粉虐粉……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底下的评论区不出意外的，各种吹捧抹黑言论不断，爭论、举证、辱骂……
    看著那一条条消息，金贤珠莫名想起了一群狗打架。
    狂吠、撕咬。
    所以自己以前也是这么叫的吗？
    【哈哈哈哈哈，名为公司的太阳藉由月亮又一次將我们驯化，像狗一样驯化，拋出某些东西便让我们去撕咬，去吠叫……真的讽刺。】
    金贤珠目光在某个评论上停顿，看了好一会，忽地笑了起来，带著点畅快。
    被太阳照亮的月亮是没有温度的，他们只会和太阳一起把她们当狗一样驯化，然后放出去咬人。
    金贤珠终於明白了不爽的原因。
    哪怕被社会驯化了那么久，也有不想妥协的东西吗？
    是过去的青春?付诸的热爱?还是……
    被践踏过可现在才明白想捡起的自尊?
    她又点开了那个【致黯淡的你】帖子。
    她以前在饭圈撕了那么久，现在看来居然是这么可笑的东西吗？
    她呆呆地看著手机，逐渐用力握紧，像是在握紧反击的尖刀。

 第二十五章谁和yg作对，我SM、jyp都会来帮帮场子……

    这篇贴文精准地戳中了许多和金贤珠有相似感受的kpop粉丝。
    追星本应是带来快乐和力量的事情，可不知从何时起，圈子里的氛围变得越来越极端，粉丝们被各种数据、撕逼、控评裹挟。
    为了维护偶像而变得面目狰狞，仿佛真的成了被资本和公司操控的提线木偶。
    这篇《致黯淡的你》，用一种略带伤感和清醒的笔触，道出了这种疲惫和无奈，同时又將顾明朝这种“配角发光”的形象推到了台前。
    他不是被资本精心包装、掌控的“月亮”，而是一颗凭藉自身努力在黑暗中倔强闪耀的“星星”。
    这种“野生”的、带著原始生命力的魅力，在当下越来越工业化、模式化的kpop环境中，显得格外珍贵和动人。
    尤其是热搜第一的评论区內的饭圈言论，和这篇帖子形成的奇妙的讽刺。
    於是，在不少苦饭圈久已的网民中，这篇帖子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明明是为了快乐才追星，可现在真的觉得好累，卷销量、卷收听、卷小卡价格、卷各种数据，上班已经很面对工作本来就烦，下班看个明星还要完成kpi。】
    【『被驯化的狗』……这个词扎心了，但我竟然无法反驳。】
    【现在小学生越来越多了，总会因为各种原因就吵起来，明明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能闹到正主下场劝架都会挨两巴掌的程度……】
    【贴主好敢，担心……】
    顾明朝也不清楚，自己只是为了增加点热度发的小作文，居然撞上了yg为回归期black pink安排的热搜。
    本来就不爽各种饭圈操作或以前被这么耍过的网络群眾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
    在他们的吐槽、点讚和转发下帖子的热度越来越高。
    这自然吸引到了不少black pink黑粉和对家粉的注意，於是反串、看似正义的言论络绎不绝。
    有所谓粉丝说自家一岁孩子就是因为听了black pink的新专辑主打学会了唱歌。
    有人不忿，自己为了给哥哥姐姐打榜卖了一套房，没钱充销量的都是负资產，脱坑也无所谓。
    有所谓清醒的粉丝指出，顾明朝也是三大的练习生，是大家不满的营销大公司中的一员。
    有人则將帖子的来源直指jyp，认为是jyp和twice看不惯black pink越来越火，联合大手打压，twice要是登顶堪称爱豆届的黑暗降临。
    各种反串或真情流露的逆天言论进一步激化的饭圈粉丝和路人的矛盾，甚至在不少帐號的刻意引导下，black pink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首尔，麻浦区，yg大楼。
    营销部负责人黄宝京敲开了社长办公室。
    作为杨贤硕的左膀右臂，他深知这位的霸道性格，对於自己製作的爱豆团体，无论营销策略还是音乐製作都需要他的应允。
    如今营销策略出了意外，到底如何还需要他来拿主意。
    “坐怎么了？”杨贤硕脸部方正，身材已经有些发福，见到进门的黄宝京，他先抬手示意对方坐下，才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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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lack pink的营销出了意外。”黄宝京坐下后回答得乾脆直接。
    杨贤硕本来还有些疲惫的脸一下子来了精神。
    “发生什么事了？”
    黄宝京將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推了过去：
    “原本预计好的热搜虐粉引起爭议，舆论发酵后出名澄清，再引导一轮舆论，最终反转坐实智秀天才製作人人设的营销策略在第一步时就遇见了意外。”
    扬贤硕看著所谓的“意外”，眉头一皱：
    “就这么一个帖子？”
    黄宝京也有些头疼，“对。”
    杨贤硕仔细瀏览了一遍，虽然字里行间戳中了不少现在路人粉的痛点，可真正在其中发力的，是那些黑粉和对家粉。
    他翻到帖子尾部，看了下发布时间。
    提前他们的热搜安排近一个多小时。
    “查到发布帖子的帐號来源了吗？”
    “ip位址是济州岛，这个帐號以前发布过不少东西，不是其他公司的水军帐號。”
    黄宝京显然知晓杨贤硕的担心。
    要是这帐號发布的內容是sm或者jyp的提前狙击，那么就代表他们公司內部有人泄露了营销计划，这才是让他们心惊的大事。
    他又继续道：
    “我们查过，引导舆论的帐號都是些活人帐號，没有sm和jyp的插手。”
    杨贤硕敲击著桌面，目光一直停留在吵得越来越火热的热搜评论区。
    “那现在需要我们下场引导舆论吗？”黄宝京试探著问道。
    “现在的热度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杨贤硕摇了摇头，他一直是个敢赌的性子：
    “现在这种天降的热度没必要压下去，注意一下其他公司的动態，还有，隨时关注舆论风向，black pink这次的歌曲质量不错，正好趁这次机会，扩大路人盘，顺便加深一下粉丝的忠诚度。”
    “內。”黄宝京点头。
    虽然black pink被各种攻击，可流量才是现如今正在起步期的black pink最需要的，他们计划的黑红营销出了点意外，但这次的热度只要引导合適，同样能达到预想的结果。
    甚至因为这种天然的討论度，效果上要远比他们计划得要高得多，还不需要多钱。
    唯一需要警惕的，是sm和jyp浑水摸鱼。
    敲定了计划，黄宝京起身告辞。
    杨贤硕没有在意对方离开，他盯著电脑屏幕，手指敲击的频率愈发快速。
    black pink和twice的粉丝不是一个量级，要想把twice踩在脚下，只靠半岛这一亩三分地可不行。
    那么未来的方向是欧美？或者华国和东南亚？
    在杨贤硕纠结black pink未来发展方向的时候。
    sm与jyp也看到了这场混仗。
    “顾明朝？”朴振英接过下属递来的分析报告。
    “內。”企划部经理点头：
    “就是三次拒绝过李秀满nim那个练习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提起这个名头，朴振英一下子反应过来，再看向顾明朝的档案是眼里都带著亲切：
    “原来是他啊。”
    他仔细观看，越看越满意，“长得不错，舞蹈实力是a级吗？这次拼盘演唱会还上过三次热搜？”
    看到最后，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只是三天时间，居然能全靠自己的魅力一直在热搜上？”
    他拿过负责人递来的平板，看了下登上热搜的照片和视频。
    舞台风格很是吸睛，长相个头也极为优越，尤其是这种天生自带话题度的属性，在jyp堪称独一份。
    就是个子和长相太过突出了些，要是塞进新男团，和他已经敲定的男团人选不太相配，就跟將一只猩猩放在他和迪卡普里奥之间突兀。
    “再看看。”他放弃了纠结，又看向企划部经理，“这次的节奏sm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企划部经理摇了摇头，“没有，现在討论的大多是粉丝的自发行为，没有水军帐號下场引导。”
    “这样吗？”朴振英摩挲著下巴，“不要大规模下场，引导一下舆论焦点，让粉丝矛头指向yg和sm的黑红营销。”
    “內。”企划部经理应声。
    於是，在yg和jyp都下场的情况下，原本就混乱的评论区牵扯到越来越多团体后，愈发像个战场。

 第二十六章 在日出时分

    【叮，声望任务：名利场（任务已完成）
    任务进度：856034/1600000
    限定时间：四天21小时。
    任务评价：s级
    当前奖励，固定领域技能抽取次数x2(技能等级固定为b级)。
    註：任务达到s级后可开启进阶任务。
    进阶任务：名利场（进阶）
    ss级任务要求：人气值达一百六十万。
    sss级任务要求：人气值达三百二十万。
    （以上进阶任务奖励將单独发放。）
    ss任务奖励：可额外获得指定领域技能抽取宝箱（a级）x1。
    sss级任务奖励：a级技能抽取宝箱x1，获得特殊奖励：特殊体质抽取次数x1。
    是否领取当前奖励?】
    刚下台的顾明朝听著耳边的系统提示，脚步一顿。
    这么快？
    他拿出手机，才点开热搜趋势，目光就是一凛。
    他的评论区怎么成战场了？
    热搜词条下，他那篇《致黯淡的你》已然成为风暴中心，评论区各种言论廝杀惨烈。
    顾明朝翻看著评论，除了路人，还有不少被涉及到爱豆团体粉丝。
    但顾明朝却发现疑点，粉丝常用的控评手段居然失效了。
    每当有大热团体粉丝打算控评时，总会有大批帐號反向控评。
    如此专业的组织力……
    “是有专业人士下场了？”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这热度来得又快又猛，远超预期，特別是意识到可能有专业人士在后面推波助澜后。
    顾明朝眼神闪烁。
    热度上升是好事，可要是被人当枪使，现在的自己可没多少反制的办法。
    然而，目光扫过系统面板上那诱人的sss级奖励：a级技能抽取宝箱x2，以及那个格外引人注目的【特殊体质抽取次数x1。
    还在纠结的顾明朝彻底下了决心。
    富贵险中求。
    先静观事情发展，看能不能找机会把自己摘出去。
    深深呼了一口气，顾明朝又看了眼热搜，闭眼將手机收了起来。
    回到下榻的酒店，顾明朝没有理会黄鉉辰最后一天打算前去购买土特產的邀约。
    他早早洗漱完毕后躺到了床上，明天，事態到底如何发展，要远比其他事情更重要。
    这么想著，他闭上了眼睛，面前是一片未知的黑暗。
    ……
    济州岛，君悦酒店。
    俞定延看著从演唱会回来后就一直坐在窗边发呆的林娜璉，忍不住嘆了口气。
    她走过去，挨著林娜璉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欧尼，还在想明朝xi的事？”俞定延的声音很轻。
    林娜璉没有回头，目光失焦地落在窗外漆黑的夜幕上，声音有些哑：“定延啊，我是不是……又给別人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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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定延心里一揪。她太了解林娜璉了，因为重组家庭的缘故，林娜璉的性格远不像比她面上表现得那般大大咧咧。
    她自小生活的家庭远没有那么美满。
    她的继父，那个典型的半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一直视她为累赘。
    即便她出名后，想的不是修復关係，而上门纠缠要求偿还抚养费。
    那段一分一毫都要斤斤计较，一直纠缠说她是如何累赘，自己身为继父又是如何大方不计较的经歷，使得她內心深处对於欠別人这件事似乎有了点应激。
    她害怕亏欠別人，害怕被当成累赘。
    “欧尼。”俞定延收紧手臂，语气带著心疼：
    “这不关你的事。是郑禹锡他自己心思不正，公司已经处理了。而且顾明朝他……他受伤也不是你的错。”
    见林娜璉依旧没有听进去的意思，俞定延无奈地嘆了口气：
    “欧尼，你不能把所有人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这样……太辛苦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一直被它影响。”
    林娜璉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侧脸，她终於开了口：
    “定延，你说的话，momo也和我说过。”
    “momo?”俞定延有些意外。
    “嗯。”林娜璉仰头看著仿佛无边无际的黑暗，“可是，明朝xi真的是因为我……”
    “林娜璉。”俞定延打断了她，捧住她的脸，直视著她的眼睛：
    “就算有责任，你也只有百分之一。要是你真的觉得自己有错，不如有时间找明朝xi问问他到底怪不怪你。”
    “问他?”
    “对，作为当事人，他才有资格判断到底是谁的错。”
    林娜璉呆愣在了原地。
    后辈吗？
    ……
    凌晨四点，天际还未泛白，脑海中一直迴响著俞定延的话，辗转反侧也睡不著的林娜璉悄悄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出了酒店。
    她感觉心里压抑的厉害。
    她本来以为她长大了，出名了，就不会再拖累谁，不会让身边的人像母亲过去那样要看別人的眼色生活。
    不会因为自己拖累別人。
    可事实证明，她依旧给別人添了麻烦，让顾明朝受了伤，让顾明朝被经纪人几乎时时刻刻地盯著，甚至回到公司，他还可能因为她的缘故被公司警告。
    济州岛清晨的空气带著海水的微咸和草木的清新。
    可林娜璉却感觉胸口闷得难受。
    她扶住栏杆，死死咬著嘴唇。
    “前辈?”
    一个带著意外的声音唤醒了林娜璉。
    她扭过头。
    顾明朝穿著简单的运动服，额发被汗水浸湿，显然刚结束晨跑。
    他看到林娜璉，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前辈，早上好。”
    林娜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一时有些慌乱：“啊，后辈，早上好……。”
    “前辈这么早是没睡?”顾明朝问道。
    林娜璉连忙摇头，隨便找了个藉口：
    “没有，我、我听人说济州岛的日出很好看，想著今天就要离开了，所以来看看。”
    顾明朝笑了笑，没有戳穿她略显拙劣的谎言。
    他自然地走到一边，靠在栏杆上，担心身上有汗味，刻意与她隔开了一段礼貌的距离。
    林娜璉眼神一暗。
    他……果然还是想保持距离吧。因为经纪人的警告，也因为自己给他带来的麻烦。
    想到这里，林娜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亏欠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鞋尖，声音有些发闷：
    “后辈……对不起。”
    顾明朝侧头看她。
    林娜璉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经纪人欧尼跟我说过了，因为我的原因，才让郑禹锡记恨上你，才让你……。”
    她越说声音越低，脑袋也垂得更深，“才让你受了伤，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顾明朝安静地听著，直到她说完。
    虽然意外这件事林娜璉居然这么在意，顾明朝却没有坦白的心思。
    不过安慰一下倒可以。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望向远方海平面那越来越亮的金线，缓缓开口：
    “前辈觉得要是没有你的话郑禹锡会记恨上我吗？”
    林娜璉抬起头，却不敢確定。
    “郑禹锡霸凌过不少人，甚至有人因为受不了离开公司。”顾明朝倚著栏杆对上了她的目光。
    “对他而言，当我出风头的那刻就已经被记恨上了。”
    “可是，他对你下手的原因还是因为我。”
    顾明朝没有否认，“或许吧。”
    林娜璉抿了抿嘴唇，踌躇道：“那么后辈，你……你也觉得是因为我才惹上麻烦的，对吧？”
    顾明朝忽然答非所问，”前辈不是说要看日出吗？”
    林娜璉疑惑地看过去，就在她抬眼的瞬间，顾明朝侧身让开了些许位置。
    燃烧般的金光瞬间撞满了她的视野。
    巨大的日轮猛地从海平面之下跃出，万道霞光如利剑刺破黎明前的最后一丝昏暗，將天空与海面染成一片壮丽辉煌的金红。
    云层被镀上炽热的边，海浪翻滚著碎金，耀眼的朝暉仿佛在这一刻將整个世界都点燃。
    林娜璉怔住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衝击力的壮美景象震撼得忘记了呼吸。
    “要是一直低头纠结脚下的话，是看不到想要看的东西的。”
    顾明朝轻声说。
    林娜璉呆愣愣地看向他。
    顾明朝站在恢弘的朝暉里，半个身子被映照得轮廓分明，仿佛也散发著光芒。
    “前辈，对很多人来说要是想看到这样的景象，早起很麻烦，可对不少人而言，只要值得，麻烦就不是麻烦。”
    他好看的桃眼微微弯曲，霞光染成浅金色的眼眸迎上了林娜璉的视线。
    “对我而言，虽然因为前辈受了伤，可很值得，那么，前辈觉得的麻烦就不是麻烦了。”
    林娜璉的心臟，毫无预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第二十七章 傲慢的yg

    暖融融的曦光从天际漫开，照得林娜璉脸上有些发红。
    顾明朝微微眯起眼睛，继续道：
    “虽然刚刚的话很像表白，不过前辈请不要太过担心，我对前辈的喜欢只是粉丝对偶像的爱。”
    林娜璉被顾明朝打趣的话闹了个大红脸，她嗔怪地瞪著顾明朝：
    “呀！”
    顾明朝无辜地眨了眨眼。
    林娜璉好气又好笑，可刚刚的悸动被顾明朝的插科打諢打消了不少。
    她乌黑的眼珠一转，觉得自己一个大前辈可不能被这么戏弄，装出副生气模样问道：
    “后辈你是在嫌弃我吗？”
    “当然不是。”顾明朝耸耸肩，“只不过爱豆可不能恋爱不是吗？”
    林娜璉一愣，看了顾明朝好一会，眼神古怪：
    “后辈，你真的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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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顾明朝表情坦然，恋爱的前提是確定关係，不是发生关係，不给名分不就不算恋爱了？
    林娜璉见顾明朝的表情不似作偽，许久，她清了清嗓子，以一副老怀甚慰地语气说道：
    “虽然后辈你还没出道，可你很有豆德哦。”
    顾明朝笑眯眯地说：“主要是前辈这个榜样做的好。”
    林娜璉眉眼一弯，“哪里，是后辈你的眼光好。”
    顾明朝互捧道：“比不上前辈……”
    林娜璉总觉得眼前互相吹捧的场景越来越熟悉，她抬眼望向顾明朝，发现他看著她眼底含笑，似也是同样的想法。
    因为这不约而同的默契，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
    心情愉悦了不少，林娜璉垫脚扶著栏杆，望向海面跃升的太阳。
    “后辈，谢谢你的安慰。”
    她没看向顾明朝，轻声说。
    “没事。”顾明朝同样转身看向日出，温声回答。
    林娜璉微微侧目。
    朝暉带著暖意落在男孩脸上，让他的笑容似乎也带上了阳光的温度。
    林娜璉看了好一会，感觉阳光似乎近距离落了下来，直直探进她的心底。
    日轮彻底挣脱了地平线，驱散了最后一缕黑暗，將地面熔成一片暖洋洋的蜜色。
    ……
    经歷了长达三个多小时的旅程，顾明朝等人回到了首尔。
    jyp公司贴心的给了半天假期，才回到宿舍，黄鉉辰整个人就瘫倒在床上。
    顾明朝安置好行李，拿出手机。
    经过一天的时间，討论的热度却没下降了多少。
    顾明朝翻看著评论，感觉现在討论的重点好像有点歪。
    【yg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2012年就放出过四人女练习生的视频，打的旗號是future 2ne1，四年后出道，可到如今，没有一个人留在yg，只剩下被当猴耍的粉丝。】
    【2013年yg举办了个《who is next》的选秀，人家是个人战，人气高的出道，他非要搞什么分组对抗，我们bi人气那么高，却因为团队战失利无法出道，甚至自己写的歌还要被杨贤硕拿去给胜者组当出道曲，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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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我bigbang才是yg亲爹，可回归是不认真搞的，巡演的钱是要赚的，新团碰瓷拉踩是不会停的。】
    【没有哪个公司像yg这样，刚出道的团体，第二年就给一首单曲就打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粉的团体是进狱系一年只能出来放风一次呢。】
    【yg本来就是这样，杨贤硕一直以为自家团体的爆火全靠他自己，粉丝要求听不见，粉丝抗议不在乎，粉丝脱坑无所谓。】
    ……
    看著评论的方向从抵制饭圈到抵制yg，顾明朝表情古怪。
    这是谁带的节奏，sm？
    至於jyp，他就没这个能力。
    不过该说不说，这种转移重点的还刺別人一刀的营销还真是够聪明的。
    抵制饭圈，抵制粉丝的哥哥/姐姐，自然会有粉丝跳出来据理力爭，可抵制公司，饭圈粉丝自己都会拍手称快。
    毕竟，不论是唯粉还是团粉，对爱豆背后的公司都没有多少好感。
    特別是唯粉，正主皇的嫌正主不够皇，公司不用心捧。正主不皇的，嫌公司捧皇族太明显，在压榨自家正主。
    反正都是公司的错。
    感觉现如今討论的內容已经跟自己完全没关係了，顾明朝失望之余也鬆了口气。
    他闭眼看了下系统面板。
    【声望任务：名利场（任务已完成）
    任务进度：1036224/1600000
    任务评价：s级
    限定时间：四天三小时】
    还差六十多万，看来確实没办法了。
    顾明朝低头沉吟，现在的热搜明显是三大公司的角力，要是自己再贸贸然插进去，很容易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下了决定，顾明朝却不急著领奖励。还有四天时间，半岛的热搜没了办法，还有华国呢。
    他思忖片刻，正打算去看看国內舆论如何。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见来电显示，顾明朝愣了一下，练习室室长？
    他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接通了电话。
    “顾明朝？”对面的男人声音粗厚。
    “內。”顾明朝应声。
    练习室室长的声音和气了些，“现在来趟公司，pdnim有事找你。”
    朴振英找他？
    顾明朝怔了怔。
    “內，我知道了，谢谢室长nim。”
    “没事，抓紧时间。”
    顾明朝又点头应声，掛断手机，他简单思索。
    是热搜的事还是这一次拼盘演唱会的意外？
    多想无益，他换了身衣服，戴上口罩帽子，没跟已经睡著的黄鉉辰打招呼，坐上计程车后，直奔jyp大楼。
    出了电梯，朴振英的办公室房门紧闭，顾明朝轻轻敲了敲门。
    听见一声“进”，顾明朝才推开门。
    朴振英的办公室很大，一侧墙壁上还悬掛著一把吉他，周围贴著他舞台表演的照片。
    屋內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带著眼镜的短髮女人。
    两人见他进门都投来了视线。
    “pdnim，阿尼哈瑟哟。”
    顾明朝微微欠身打了招呼。
    “顾明朝？”朴振英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打量。
    “確实很帅气。”他笑容和蔼，抬手示意了下旁边沙发。
    “先坐。”
    “內。”顾明朝点点头，挺直腰杆坐下。
    “就按照你刚刚的想法做吧。”朴振英又將头转向短髮女人，吩咐道。
    “內。”女人恭敬欠身。
    “那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
    “那pdnim，我出去了。”
    短髮女人出声告辞，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瞟了顾明朝一眼。
    顾明朝眼神闪了闪，又立马收敛。
    “听说你们刚从济州岛回来，辛苦了。”
    朴振英站起身，態度亲切。
    “twice前辈才是最辛苦的，我们只是伴舞而已。”
    朴振英摇头笑了笑，走向一旁桌上的冰箱：
    “要喝什么？”
    “矿泉水就好。”顾明朝脸上恰当的表现出一丝侷促。
    朴振英拿著一瓶水和红参汁走了过来，他將水递给顾明朝，坐下后说道：
    “明朝啊，你想出道吗？”
    “？！”

 第二十八章 听劝的jyp

    “明朝啊，你想出道吗？”
    顾明朝猛地抬眼，朴振英笑吟吟地看著他，继续道：
    “公司计划明年推出一个新男团，今年八月份会和mbc联合举办一次出道选秀综艺。”
    顾明朝安静听著，通过和电视台合作製作选秀节目，在出道前期积累人气已经是yg、jyp推出团体前的必备项目。
    “公司本来已经敲定了部分人选，可现在团体缺一个主舞。”
    朴振英观察著顾明朝的表情，慢条斯理道：
    “虽然这次演唱会你积累了不少人气，不过关於出道组的概念企划已经敲定，关於是否將你纳入出道组，我们也在犹豫。”
    顾明朝眼神微不可查地一沉。
    朴振英话里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他的人气很高，公司有意想把他加进出道组，可出道组的核心成员已经確定，把他加进去，很可能就是镶边为组合赚人气的存在。
    有裴秀智这么个前车之鑑，jyp不会再放任旗下组合出现人气断层的成员。
    现在朴振英所说的犹豫，是在和他提醒吗？
    顾明朝眼神闪烁，拿自己人气去奶其他人，他自付做不到怎么伟大。
    那么，就只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了。
    “pdnim还在犹豫，那么肯定是我个人的实力还没办法让pdnim下定决心，八月份之前，我会像pdnim证明我有足够出道的实力。”
    顾明朝说得直白，带著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
    朴振英意外地望著顾明朝，从其他人那里得知，面前的男孩並不傻，相反，在人情世故上绝对算得上熟稔。
    那么他现在话里的意思是想证明他有加入出道组核心的潜力吗？
    朴振英直视著顾明朝认真的眼睛，来了点兴趣。
    要是没有足够的野心，出道后也只是混吃等死而已。
    “既然如此，那么就这么决定吧。”
    朴振英脸上友善的笑容渐渐消失：
    “明朝啊，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等很看重你，很希望你能jyp的艺人出道。”
    这是在说要是自己没有证明自己实力就乖乖进出道组当血包吗？
    顾明朝笑著说：“当然，我一直把公司当自己家。”
    朴振英哈哈大笑，拍了拍顾明朝的肩膀：
    “明朝啊，当你真正站在舞台那刻，你就会发现，舞台的魅力会让你忘记一切的。”
    “內，我很期待。”顾明朝微微欠身，眼里野心勃勃。
    ……
    出了办公室，顾明朝长长呼了一口气。
    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只靠舞蹈可不行。
    爱豆最难能可贵的是製作能力。
    自己作词作曲，不论是不是在jyp，都不愁出道机会。
    有系统声望任务奖励的技能宝箱在，这点倒不用担心。
    只不过ss级任务奖励的a级技能宝箱，可不能就这么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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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进了电梯，思考著怎么再赚足六十万人气。
    他拿出手机，正想仔细研究，就便发现【jyp，新男团】的热搜词条快速上升到趋势第三。
    “？？”
    顾明朝点开，是刚刚才发布的一则公告：
    【jyp预计於2018年推出全新男团，將会於8月和mbc合作退出出道选秀综艺：现擬定的参与拍摄成员如下：方灿、韩知辰、徐彰斌……
    以上成员练习视频將会陆续公开，敬请期待。】
    最下方是参与练习生的人像照。
    顾明朝翻阅了下名单，发现没有他的名字。
    朴振英说得犹豫不是在骗他？
    他嘴角抽了抽。又翻了下评论区。
    果然有不少人在为他鸣不平。
    【wuli顾明朝呢？】
    【一群丑男，jyp的审美越来越倒退了。】
    【点了，好不容易有个能看的，jyp还没把他加进来，是担心对比太惨烈吗？】
    【牛奶皮肤顾明朝，舞蹈机器顾明朝……】
    顾明朝盯著手机，总觉得哪里不对。
    朴振英说的不管结果如何，都希望自己在jyp出道，在他的心里，应该是想让自己去奶一下新男团，不可能把他排除在外。
    除非……
    是在炒作吗？
    现在热搜第二是【yg倒闭】，一堆人怒骂yg不做人太过傲慢，没把自家组合和粉丝当回事，要是jyp来插上一刀。
    前脚粉丝喷jyp和yg一样不理会粉丝声音，后脚就按照粉丝意愿將他的名字加进去。
    主打就是一个听劝。
    到时候两相对比……
    顾明朝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另外那份涵盖了他名字的名单会什么时候发呢？
    不过这份炒作来得倒是时候，虽然jyp想得大概率是借这个机会让新出道男团得到曝光率，可对於正需要人气值的顾明朝而言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当然这些只是推测，具体后续还需要看看jyp到底怎么做。
    有心事在，顾明朝也没了回去休息的心思。
    他走出电梯，走向了舞蹈练习室。
    正值中午，公共练习室只有少数几名练习生。
    见到顾明朝时，明显有些意外。
    虽说顾明朝以前確实有名，可他的並没有夸张到能上热搜的地步，结果现在，一个现在都是热搜趋势爭论主角之一的人出现在面前，让不少练习生都投来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
    顾明朝感觉有些麻烦，现在的他位置很尷尬，有比十八线爱豆还要有名一点的人气，却只是个练习生。
    人气、热度，全靠一张脸撑著，真正的脸在江山在。
    隨著公共练习室的练习生越来越多，顾明朝感觉投向自己的目光已经有些让他感觉不適了。
    就在他打算好好和周边练习生谈谈时。
    练习室室长推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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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长nim阿尼哈瑟哟。”
    眾人连忙鞠躬问好。
    练习室室没再意其他人，直奔顾明朝：
    “明朝啊，以后你去地下练习室训练。”
    地下练习室？出道组专用的练习室？
    不少练习生眼睛瞪大，不过又觉得顾明朝入选出道组在情理之中。
    顾明朝微微点头，“內，我知道了。”
    “很好，我很期待你出道时的样子。”练习室室长显得和蔼可亲。
    “康桑米达。”顾明朝笑著道谢。
    待练习室室长走后，他收拾了一下背包，在眾人的羡慕目光中走出了房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顾明朝刚向迈步往前，忽然一顿。
    申留真好像也在地下练习室，好像还有somi。
    他嘶了口气。

 第二十九章 大前辈的豪迈

    地下练习室的隔音效果显然比公共练习室好上不止一个档次，空间宽敞，设备齐全。
    只不过，顾明朝瞥了眼有些掉漆的置物柜和破了个小窟窿的天板，jyp还真是抠搜得离谱。
    將包放进自己专属的柜子，顾明朝推开了过道尽头的练习室。
    练习室內已经有几个人在练习。
    “明朝？”正对著镜子调整动作的方灿第一个看见他，脸上露出惊讶，隨即化为热情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进出道组。”
    作为和twice同期的练习生，方灿因为性格温和，在练习生中人缘极好。
    顾明朝自然也和他算熟悉，他笑著道：
    “或许就是哥你一直念叨所以pdnim才注意到我的？”
    方灿笑声爽朗，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这么觉得，要好好感谢我吗？”
    顾明朝调侃道：“哥，作为后辈，抢著请客，是不是对你这个前辈太不尊重了。”
    “臭小子。”方灿笑骂了一句，搂著他走向其他人。
    “先跟你介绍一下。”
    练习室內的其他几人都看了过来。
    顾明朝和其中的韩知城、徐彰斌还算相熟，至於其他人，也只是在练习时偶尔见过。
    “彰斌、知城你都熟悉，其他人，那是李龙馥……”
    方灿挨个介绍，被提到名字的人向顾明朝投来友善笑容。
    虽然不少人目光带著审视与好奇，可都十分克制。
    毕竟能进入地下练习室的，都是公司看重的对象，未来很可能成为队友，表面功夫自然要做足。
    等简单介绍完毕，方灿递给了顾明朝一张日程表。
    “练习时间就按照表上的来，明天舞蹈老师会来进行考核，不过对你而言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另外，进了出道组，公司后面可能会安排你换宿舍，手机、体重……这些都会严格把控。”
    顾明朝听著方灿的介绍，倒有了点即將出道的真情实感。
    “內，哥我知道了。”
    “没事。”方灿摆了摆手，“正好，九个人都到齐了，晚上我请客，庆祝明朝加入。”
    他刚说完，眾人就一阵欢呼雀跃。
    方灿和韩知城等人虽然未出道，可在油管频道上写过不少歌曲，有版权费打底，他显得格外大方。
    “哥。”
    顾明朝刚张嘴，方灿大手一挥：
    “没事，你加入了自然需要庆祝下。”
    “不，我是想说你破费了。”
    “你不先推辞一下？”
    “哥这么热情，要是推辞了，不是会让哥很不高兴？”
    “臭小子。”方灿又笑骂了一句。
    顾明朝笑吟吟的没说话。
    方灿也笑了一声，隨后拍了拍手朝眾人招呼道：
    “好了，先练习吧。”
    顾明朝基本功扎实，在舞蹈层面，跟上得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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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了几个小时，等到夜色浓郁，接近凌晨。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热热闹闹地出了练习室，准备前往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烤肉店。
    “知城，你们先走，我和明朝还有指纹要录。”
    方灿在过道冲韩知城说了一句。
    韩知城瞭然方灿是有话要说，点了点头，带著其他人先行离开。
    隨著七人走远，过道瞬间宽敞了不少。
    “哥是有事找我？”顾明朝直接问。
    “嗯。”方灿点头，他望向顾明朝，一脸严肃：
    “其实关於你的事pdnim和我谈过。”
    顾明朝眼神一闪，看来方灿就是新男团的核心成员之一了。
    是因为製作能力吗？
    方灿实力自然不算差，可个子、相貌不占优势，能被选为核心成员，只能靠製作能力。
    快速分析出最大的可能性，顾明朝对ss级评价的技能抽取宝箱越发迫切。
    方灿一直观察著顾明朝的脸，见他面无表情，他顿了顿，为难地继续道：
    “公司对你的安排可能会和我们有些差別，不过……”
    “哥，我知道。”顾明朝打断了方灿的话，宽慰道：
    “pdnim也和我说过。”
    方灿一愣，又急忙问道：“那你的回答是？”
    “哥，有些东西我还是想爭取一下。”
    方灿怔了怔，旋即大笑起来：
    “果然是你的风格。”
    “对我的回答也不生气，果然是哥的性格。”
    “哈哈哈，一个男团可不能只靠一个人，和你有同样觉悟的人队里可不少。”
    顾明朝轻笑一声，“那哥你还真是辛苦。”
    “习惯了。”方灿一脸认命，可又很快打起精神：
    “走吧，他们应该等急了。”
    他似放下心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顾明朝跟了上去。
    两人刚按下电梯，便听见过道拐角传来一阵清脆如铜铃般的说笑声。
    两人扭头看去。
    说笑的申留真四人明显愣了一下。
    “方灿欧巴、明朝欧巴阿尼哈瑟哟。”
    黄礼志率先反应过来，领著眾人问好。
    “才练习结束？”方灿的问候充满了大前辈的亲切。
    “內。”黄礼志目光不自然地在顾明朝脸上一扫而过，回道。
    “那正好，为了庆祝明朝加入出道组，我正打算请客，要一起吗？”方灿热情的邀请道。
    “这个……。”黄礼志有些犹豫。
    “那就谢谢方灿欧巴了。”
    申留真笑嘻嘻地接话道。
    “呀，留真！”黄礼志低声呵斥了一句。
    方灿不在意地摆了下手，向申留真笑著打趣道：
    “留真啊，不推辞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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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留真英气的眉眼弯弯，“欧巴这么热情，要是推辞了，不是会让欧巴很不高兴？”
    方灿表情古怪地瞥了眼顾明朝。
    “怎么了？”申留真眨巴著疑惑的眼睛。
    “留真啊，你刚刚的回答某人才和我说过。”方灿注视著申留真，一脸促狭：
    “要不猜猜是谁？”
    申留真看了看顾明朝，眼睛弯成漂亮的新月：
    “这个……。”
    顾明朝插话，“哥，要猜的话，不应该有奖励吗？”
    “对啊。”申留真立马笑眯眯地附和。
    眼见两人瞬间就成了同一阵营，方灿没好气道：
    “呀，我请客还不够吗？”
    顾明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对，哥的豪爽在jyp都是有名的，像请后辈吃饭啊，和后辈玩猜谜给奖励这些都是常有的事。”
    方灿好笑地指著顾明朝，半天没说出话。
    顾明朝无辜地眨了眨眼。
    “噗。”李彩领几人別过脸，香肩直颤。
    黄礼志虽然也想笑，不过她还是勉强压下喉间笑意，扯了扯申留真衣领：
    “好啦，那么就谢谢方灿欧巴了。”
    她將话题带了过去。
    “没事。”方灿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顾明朝脸上，嘖嘖道：“礼志啊，还是你有良心。”
    顾明朝故作不解，而是看向申留真三人，“留真彩领智秀啊，被骂没良心你们能忍吗？”
    李彩领、崔智秀瞪大了眼睛。
    申留真则捂嘴偷笑。
    方灿顿时嚷嚷起来，“呀，臭小子，我只是在说你而已。”
    顾明朝一副鬆了口气的模样，“原来没说你们三位吗？那真是太好了。”
    见顾明朝又装起好人，方灿指著他，嘴巴大张。
    这次就连黄礼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电梯到达，眾人之间刚刚还有些拘谨的气氛烟消云散。
    方灿在进电梯前悄悄给顾明朝竖了个大拇指。
    顾明朝神色淡定，进了电梯。

 第三十章 好奇是爱情的开始

    电梯內的空间因为人数的增加而显得有些拥挤。
    空气里瀰漫著女孩们身上若有若无的清淡香气。
    方灿作为前辈，自然地站在靠近按键的位置，冲身侧的黄礼志低声询问著近况。
    黄礼志浅笑著回答，可借著余光，瞥向顾明朝和申留真时，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戒备。
    顾明朝和申留真並排站立，没有交谈，可申留真的脸上一直掛著微笑。
    崔智秀和李彩领左看看顾明朝，右看看申留真，偶尔还瞥一眼跟护崽母鸡似一脸警惕的黄礼志。
    感觉两只眼睛都不够用。
    “叮——”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眾人鱼贯而出。
    “他们应该已经在店里了，我们快过去吧。”方灿招呼著大家，率先朝烤肉店的方向走去。
    烤肉店离公司不远，是一家练习生们常光顾的店，价格实惠，味道也还不错。
    这个时间点，店里依旧热闹。
    半岛极为流行聚餐文化，很多时候一次聚餐能换好几个地方续摊。
    主打的就是熬夜喝酒两不误。
    顾明朝等人到达时，韩知城他们已经找好了位置，是二楼的一个包间，空间足够容纳他们所有人。
    眾人进了包厢，见到申留真四人，其他人都有些意外。
    “路上碰到了，人多热闹，就邀请礼志她们一起来了。”方灿主动开口。
    有了方灿的话，再加上是四个漂亮女孩，其他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包厢內有著两张长桌，共有四个个烤架。
    因为申留真四人是跟著方灿和顾明朝进来的缘故，他们几人自然坐在一起。
    炭火炙热，蔬菜香菇的香气被火焰完全压榨出来，加上滋滋冒油的五肉，令人食指大动。
    顾明朝主动承担起烤肉的责任，方灿则在一边活跃著气氛：
    “明朝啊，这次演唱会可是出了大风头。热搜上了好几次，感觉怎么样？”
    顾明朝翻动著烤肉，认真思考了下，抬眼见其他人也好奇地看著他，他笑了一声，“黑粉的攻击力挺强的。”
    方灿嘶了口气，无奈地笑著道：“你上热搜就只看见恶评？”
    顾明朝极为自然地拿过一旁的果汁，拧开瓶盖后放到了申留真面前：
    “讚美的话听得太多，总会让你忘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看一下別人的恶评你才会知道，想让更多人喜欢，依旧需要努力。”
    几人都是一愣，仔细琢磨后发现確实如此，在拥有如此高的热度和人气后，还能保持这样的清醒吗？
    几人再看向顾明朝的目光，都隱隱带著一点钦佩。
    只有申留真知道顾明朝的性格，她忍著笑抿了一口果汁，见顾明朝瞥了眼面前油点，便未卜先知般將一边的纸巾盒递了过去。
    黄礼志看著对面两人如此默契的一幕，修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明朝啊。”方灿忍不住讚嘆一声，“你说得很好，不管是什么时候，自满都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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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笑笑，方灿好像越来越有队长的派头了。
    他將烤肉夹起，“好了，应该差不多了。”
    於是，原本还在仔细回味顾明朝话语的三人眼里瞬间被对食物的渴望占据。
    顾明朝分发著烤肉，这时他点好的清凉的小菜上了桌，在其他人吃著烤肉的间隙，他將小菜调整了下位置。
    一直注视著他动作的黄礼志有些奇怪，仔细一看，发现桌上的小菜居然意外的合自己几人胃口。
    是巧合？
    一顿还算愉快的聚餐结束。
    眾人挥手道別。
    申留真看著顾明朝的背影小脸鼓了鼓。
    “好啦，人都走远了。”李彩领撞了撞申留真肩膀，揶揄道。
    申留真耸耸肩，手抄进衣兜，瞥了李彩领一眼，“內，知道了，那走吧。”
    “欧尼，走吧。”崔智秀发现黄礼志一直低头想著事想得入迷，不由提醒道。
    “智秀啊，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吃的这顿饭很舒服？”
    黄礼志抬起头，冲崔智秀问道。
    “嗯？”崔智秀歪头疑惑，“每次吃饭不都是这样吗？”
    “不。”黄礼志摇头，“我们是方灿欧巴请客才过来的，可我们吃的东西，和我们平时聚餐爱吃的食物味道是一样的。”
    “那有……。”崔智秀刚想问这有什么奇怪的，突然也意识到了不对。
    那些菜太合她们胃口了。
    “是留真说的？”她推测著问。
    “不。”申留真听到两人的谈话，摇头否认。
    “那是为什么？”李彩领也来了兴趣。
    “因为蘸料。”申留真主动解答。
    “蘸料？”三人异口同声，满脸不解。
    申留真解释道：
    “对啊，在调配烤肉蘸料的时候，我们总会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吧，明朝欧巴就是靠著这个点的菜。”
    “只是蘸料？”三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嗯。”申留真点了点头，却有些不爽的鼓起一边脸颊。
    第一次和顾明朝吃饭时她也很奇怪，后面见多了，便发现顾明朝总会从很多小细节润物细无声的戳中她的喜好。
    她刚开始还会很感动和欣喜，后面突然意识到。
    这样的能力，需要很多经验，而按照顾明朝的性格，获取经验的对象自然不可能是男性。
    黄礼志三人也回过神。
    明朝欧巴/这傢伙討人喜欢不是没有原因的。
    同样的想法，在三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浮现。
    ……
    一轮明月悬掛夜空，繁星点点，点缀其间。
    顾明朝告別了方灿等人，沿著人行道缓缓踱步。
    等消食完，他还有今天的日常任务需要完成呢。
    肾宝的功用似乎並不只是兴奋剂，顾明朝动了动肩膀，背后的伤口没了多少疼痛，反而有些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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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伤口癒合的跡象。
    这系统出品的体力药物，好像对他的身体有一定的强化作用。
    虽然不算明显，可对顾明朝而言绝对是个好消息，爱豆是吃青春饭的行业，指的可不只是脸上动刀太多，没办法去医院待胶补，更多的是身体的伤痛。
    看来，体力方面也需要认真对待了。
    顾明朝想著，便活动了下身体，打算长跑回宿舍。
    【叮，名利场（进阶）已完成。
    声望任务：名利场（进阶）
    任务进度：1610954/1600000
    任务评价：ss级
    限定时间：三天二十一小时
    任务奖励：指定领域技能抽取宝箱（a级）x1，指定领域技能宝箱（b级）x2。
    是否领取奖励？】
    顾明朝脚步一顿。
    “领取。”

 第三十一章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之后有灵感

    领取奖励的意念刚落，顾明朝便感觉一阵恍惚，再清醒过来时，脑海出现一紫两蓝三个宝箱。
    【叮，恭喜宿主获得指定领域技能抽取宝箱（a级）x1：可指定一个宽泛领域（如“音乐製作”、“演技”、“综艺”等），隨机抽取该领域內一项a级技能。】
    【叮，恭喜宿主获得指定领域技能宝箱（b级）x2：同上，但技能等级为b级。】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中默念：“使用【指定领域技能抽取宝箱（a级）】。”
    “指定领域：音乐製作。”
    【叮！正在为宿主抽取“音乐製作”领域a级技能……】
    【抽取完毕！恭喜宿主获得a级技能：【旋律灵光（被动/主动）】】
    【旋律灵光（a级）：
    被动效果：你的音乐感知力与旋律创造力大幅提升。听到的音乐、生活中的声音，甚至情绪波动，都可能在你脑海中自动衍生成具有潜力的旋律片段。
    主动效果：消耗一定精力，主动进入“灵感迸发”状態，大幅提升旋律创作的速度与质量，有较低概率捕捉到“神来之笔”级別的旋律。】
    一股强烈的清凉感席捲了顾明朝的大脑，仿佛某种禁錮被打破，世界的声音在他耳中变得不同。
    远处汽车的鸣笛、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甚至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带著独特的节奏和音高，在他脑中自动排列组合，形成模糊却动人的旋律背景音。
    这就是a级技能的威力吗？几乎重塑了他的听觉感知。
    强压下立刻尝试主动效果的衝动，顾明朝將目光投向剩下的两个b级宝箱。
    音乐製作需要词曲编混，光有旋律还不够。
    “使用一个【指定领域技能宝箱（b级）】。指定领域：歌词创作。”
    【叮！恭喜宿主获得b级技能：【共情作词法】】
    【共情作词法（b级）：你能更深刻地理解和共情各种情感，並將其转化为精准、富有感染力的歌词。你的歌词更容易引发听眾的情感共鸣。】
    又一个非常实用的技能！顾明朝感觉自己的情感仿佛被梳理得更加细腻，过往的记忆、观察到的他人情绪，都变得清晰可辨，仿佛隨时可以提炼成文字。
    最后一个b级宝箱……
    他略作思考。音乐製作中，编曲和混音同样重要，但这需要专业的软体和硬体知识，一个b级技能恐怕难以覆盖。
    那换个领域？
    “使用最后一个【指定领域技能宝箱（b级）】。指定领域：舞台表演。”
    【叮！恭喜宿主获得b级技能：【灵魂吟唱】】
    【灵魂吟唱（b级）】：你的歌声中蕴含著超越技巧的情感感染力。当你全心投入演唱时，能更有效地传递歌曲中的情绪，打动听眾的心弦。对中低音区的控制力与表现力获得显著提升。】
    隨著技能融入，顾明朝感觉喉咙微微发痒，仿佛声带正在进行某种细微的调整。
    他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简单哼了段旋律，无论音色还是发声技巧，似乎都有了明显的进步。
    不再是jyp標誌性的混著空气的唱法。
    a级的【旋律灵光】，b级的【共情作词法】和【灵魂吟唱】。
    这三个技能的组合，几乎为顾明朝打造了一条通往创作型偶像的捷径。
    旋律、歌词、演绎，三者兼备。
    现在，只差將这些技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作品，向朴振英、向公司证明他的价值。
    感受著脑海中翻涌的旋律碎片和愈发敏锐的情感洞察力，顾明朝深吸一口气，之前的些许彷徨一扫而空。
    看来，是时候证明自己了。
    他拿出手机，翻到方灿的號码，拨了出去。
    “喂，明朝？回去了吗？”方灿的声音带著餐后的饜足。
    “哥，还没。有件事想麻烦你。”顾明朝语气认真，“我想借用一下公司的音乐製作室，就现在。”
    “现在？”方灿有些惊讶，“这么急？”
    “嗯，刚刚……有点灵感，想记录下来。”顾明朝敲击著手机，心中有了完整的计划。
    “行！我跟室长报备一下，密码我发你。注意身体，別熬太晚。”方灿很爽快，一口应了下来。
    “哥，康桑米达。”
    掛断电话，收到密码，顾明朝改变方向，再次走向jyp大楼。
    深夜的公司比白天安静许多，不过仍旧有不少房间灯火通明。
    顾明朝按照方灿发来的消息，上了四楼音乐製作室，按下密码后进入。
    专业的设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光。
    顾明朝打开电脑和基础的音序器软体，jyp练习生都上过一段时间的乐理课，加上此刻脑海里【旋律灵光】的技能加持，让顾明朝感觉一切都得心应手。
    不过稳妥起见。
    顾明朝拿出了【灵感菇】，虽然卖相確实不妙，不过有了【肾宝】的经验，顾明朝倒肯定这灵感菇应该没毒。
    他深呼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点击使用。
    在使用的瞬间，顾明朝脑海霎时清晰了许多，就像高度近视的人带上眼镜，一切都变得迥然不同。
    顾明朝长长舒了口气，看来確实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除了旁边长了两条腿的金鱼、顏色各异的大眼小人、飘来飘去粉色鞦韆，一直绽放的各种朵，还有打算杀只猪请客的鸡。
    嗯，很正常。
    顾明朝將思绪集中，谢绝了操著一口东北话劝酒的白狐狸，他看向面前漂浮在空中的各种乐符。
    灵感犹如火山迸发连绵不绝。
    这样的感觉很是令人著迷，使得顾明朝嘴角不由得咧出一个极为猖狂的笑容。
    钢琴开场、四四拍的话太单调，加入一些军鼓、对，旋转木马说得对，要保留一点童真。
    旋律要更朗朗上口一点。
    一个又一个旋律从顾明朝脑海里迸出，仿佛有了明確的形状，让顾明朝只需要像玩俄罗斯方块，將它嵌入到最严丝合缝的位置就行。
    等顾明朝將全部图案拼接完毕，他整个人瘫倒在靠椅上，眼里的狂热终於消退。
    这【旋律灵光】和灵感菇叠加后的状態要远比自己想得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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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抬头看了看一边桌上的电子表。
    两个小时吗？
    他又將视线移向面前的电脑。
    三首旋律完整的歌曲已然被保存。
    三首歌？
    顾明朝一愣。

 第三十二章 《love scenario》

    敲定好旋律，短暂休息，待精神与体力回归，顾明朝又开始创作起歌词。
    没了灵感菇的加持，他斟酌的时间耗费了不少。
    直到晨光熹微，首尔的天空泛起一层朦朧的鱼肚白。
    顾明朝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將最终修改好的歌词文件保存进u盘。
    长达数小时的高强度创作，几乎榨乾了他的精力，高度集中的精神放鬆，疲惫如潮水涌来，还伴隨著脑袋隱隱的抽痛。
    他收起u盘，晃晃悠悠地走出製作室，按下电梯。
    现在的他需要咖啡因提神，要不感觉整个脑子都浑浑噩噩。
    购买完咖啡和早餐，顾明朝打算再回音乐製作室调整下细节。
    按下电梯按钮，他轻抿了一口冰美式，浓重而冰冷的苦味在嘴里漫开，让他提振了不少精神。
    他看著电梯下行，揉了揉眉心，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问好声：
    “前辈啊尼哈瑟哟。”
    顾明朝扭过头，他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著一个女孩，看起来年纪很小，穿著简单的运动服，背著背包，素麵朝天，小脸圆润，还带著一副黑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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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气而清秀。
    顾明朝压下疲惫，脸上习惯性地露出温和的笑容，“早上好。”
    女孩拘谨地又鞠了一躬，礼貌地与顾明朝保持著距离，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打量。
    这几天公司练习生群体里，討论最多的便是这位凭藉伴舞舞台连上热搜，掀起不小网络风波的前辈。
    甚至现在jyp听劝將他纳入公司新男团出道综艺的热搜还在热搜趋势上掛著呢。
    现在近距离看，要比视频里长得更加帅气。
    只不过比起照片和视频里的光芒四射，此刻的他虽然戴著口罩，帽檐下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眼下带著浓重的黑眼圈。
    这是？
    “前辈……是练习到很晚吗？”女孩鼓起勇气，小声问道。但问出口她就有点后悔，自己好像太唐突了。
    顾明朝看著女孩紧张又带著关切的眼神，他笑了笑，声音因为熬夜而有些低哑：
    “嗯，你……”
    他顿了下，不清楚女孩名字。
    女孩弯腰，冲顾明朝行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礼：
    “吴海媛一米达。”
    顾明朝感觉这女孩很有意思，像是在一本正经的搞笑却不自知：“海媛xi这么早就来公司，很努力啊。”
    见顾明朝態度温和，吴海媛鬆了口气，起身回答道：“內，我想早点来开嗓，上午还有声乐课。”
    “辛苦了。”
    顾明朝晃了晃手里的早餐，客气道：“吃早点了吗？”
    “谢谢前辈，不用了。”吴海媛连忙摇头。
    叮，电梯到达的声音打断了两人谈话。
    顾明朝进了电梯，吴海媛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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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望向吴海媛，注意到她手里拿著一个看起来用了有些年头的mp3，耳机线缠绕在手腕上，主动找话道：
    “海媛xi很喜欢音乐？”
    “內！”提到音乐，吴海媛的眼睛亮了起来，虽然还是害羞，可语气坚决了不少：
    “我喜欢听，也很喜欢唱，所以才进了jyp。”
    “原来如此。”顾明朝点点头，语气带著前辈的讚赏，“能进jyp，海媛xi实力应该很不错。”
    “前辈过奖了。”
    吴海媛小脸一红，低垂下头，可嘴角不自觉上翘出一丝弧度。
    这时，电梯到达三楼的公共练习室。顾明朝绅士地按住开门键，示意吴海媛先走。
    “谢谢前辈。”吴海媛再次躬身，走出电梯。
    在她转身的瞬间，听到顾明朝似乎低声咳嗽了一下，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
    她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过头，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小袋独立包装的润喉，递了过去，脸颊微红：
    “前辈，这个……或许会有点用。请保重身体。”
    顾明朝看著递到眼前的润喉，愣了一下，隨后接过润喉，冲吴海媛露出了个真切的笑：
    “谢谢。”
    “没有。”吴海媛急忙摇头，又微微欠身：“那前辈我先走了。”
    顾明朝看著面前这个眼神清澈，带著善意的后辈，声音柔和了几分：
    “嗯，海媛xi加油，我很期待听到你的歌声。”
    一位有名的大前辈的肯定，让吴海媛愈发开心，她用力点点头：“內！我会努力的！前辈再见！”
    顾明朝笑著挥了挥手。
    电梯门缓缓闭合，將女孩背影隔绝。
    电梯內，顾明朝拆开包装，將一颗放入口中，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舌尖蔓延，確实缓解了喉咙的不適。
    他抬眼，看著金属电梯门上映照出来的面容，脸上的虚弱渐渐消失。
    等电梯门开，顾明朝直起腰杆，踏步往前。
    ……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探下，在朴振英的办公室地面洒下斑斑点点。
    “怎么样？”朴振英看著听完顾明朝传来的demo，目露惊讶的方灿，问道。
    “很厉害，用小军鼓开场，开局就给人一种童话感，很符合《旋转木马》的主题，再加上嗓音清澈，旋律抓耳，歌词上……”
    方灿又仔细看了看，“很用心，应该能引起不少人共鸣，再加上歌曲结构虽然旋律在听感上有所重复，可不显得单调……。”
    朴振英笑眯眯地看著方灿分析，虽然顾明朝的表现让他很意外，可面前的方灿才是他一直认为的jyp的未来。
    当然，现如今，顾明朝也可以是。
    只不过他需要清楚一件事。
    顾明朝从前一直没有表现出音乐製作能力，他看过音乐製作室昨晚的监控录像，几乎全程记录了顾明朝的创作过程。
    歌曲来源没有问题，可一晚上写出三首质量极佳的歌曲，这样的创作能力就不可能是一蹴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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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隱瞒那么久，现在才展现，背后的原因很值得推敲。
    “分析得很不错。”將思绪收敛，朴振英称讚了一句。
    方灿谦虚地微微欠身，感慨道：
    “昨天明朝跟我要音乐製作室的权限的时候我就很好奇，现在看来，他的歌曲製作能力也很出色。”
    “不单是出色。”朴振英感嘆似地评价了一句。
    他又將另外一首歌的demo递到方灿面前：
    “这首歌才是真正让我惊讶的。”
    方灿满头雾水地接过，垂眸看了眼歌曲名字，忍不住低声念道：
    “《love scenario》？”

 第三十三章 solo或成团

    “《love scenario》?”
    方灿好奇地点开名为《love scenario》的demo。
    没有前奏铺垫，开篇便是乾净的人声，搭配著轻快的钢琴，瞬间营造出一种慵懒又迷人的氛围。
    不同於《旋转木马》的清新童话风，《love scenario》的旋律更加成熟、流畅，带著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歌词没有刻意煽情，却用平淡而精准的笔触勾勒出爱情结束后的释然与回忆。
    那种“即使分手也是美好故事”的基调，让方灿不由得放鬆下来，完全沉浸於音乐之中。
    许久，方灿意犹未尽地摘下耳机，望向朴振英时有些不可置信：
    “这……这真是明朝一晚上写出来的？”
    这种完成度和成熟度，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製作人的作品，更像是在业界沉浸多年的成熟音乐人的手笔。
    朴振英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
    “监控显示，他確实在製作室里待了一整晚。但是灿啊，你觉得一个人可能隱藏这么久的音乐才华，直到现在才爆发吗？”
    方灿沉默了片刻，谨慎地回答：
    “或许……是之前没有找到合適的契机，或者积累到了一定程度，昨晚突然灵感爆发？”
    他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事实摆在眼前。
    朴振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手指敲击著桌面：“灵感爆发吗？或许吧。”
    他嘆息了一声，低声道：“明朝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可对於你们却並不是什么好事啊。”
    方灿疑惑不解，“pdnim的话是什么意思？”
    朴振英没多作解释，“你去把明朝叫来，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方灿愈发迷茫，可还是点点头，应了一声后，出了办公室门。
    等办公室只剩下朴振英，他注视著电脑桌面的三首demo，眼神莫名。
    一个舞蹈实力、製作能力、长相人气都断层领先的人进入公司的新男团。
    他不用想都知道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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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个秀智。或许比秀智更夸张。
    他十指交叉，面露思忖。
    顾明朝和twice刚出道时同样人气断层的子瑜不同，他的创作能力十分专业成熟，完全不需要依靠公司，而且他还不是个能被公司牢牢吃死的性格。
    在这种情况下把他强行加入新男团，再搞防爆这套，只会让顾明朝生恶，將他往外推。
    那么，solo吗？
    朴振英內心还在衡量，门又被人敲响。
    “进。”
    看著进门的顾明朝和方灿，朴振英露出个亲和的笑容：
    “坐吧。”
    “內。”顾明朝微微点头，坐下后明知故问道：
    “pdnim找我是?”
    “你昨天写的歌我和阿灿听过了。”朴振英从椅子上起身，坐到了顾明朝对面。
    “很不错，无论是旋律还是衔接，亦或是配器，都运用得很专业。”
    “康桑密达。”顾明朝谦虚地欠了欠身：
    “我还需要多向pdnim学习。”
    朴振英笑容越发灿烂，脸上的褶子似乎都快堆到一起：
    “没必要那么谦虚，其实这次找你来，是想问你件事。”
    顾明朝困惑地抬眼。
    朴振英一脸严肃，询问道：“明朝啊，你有没有想过solo出道?”
    顾明朝和方灿都是一愣。
    【叮，特殊任务已更新：】
    【特殊任务：抉择
    任务描述：重来一次，你又长在了人生的岔路口，是和老队员抱团赚一波情怀安稳度日，还是选择孤军奋战，独自踏上重燃梦想之旅?
    註：该任务为特殊抉择任务，你的选择將会影响后续任务以及奖励，请慎重选择……】
    耳畔的声音令顾明朝回过神。
    “solo?”方灿咽了咽口水，震惊地左右打量著朴振英和顾明朝。
    “对。”朴振英点了点头，认真道：
    “当初我和明朝你说过，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在jyp出道，现在你给了我一份满分的答卷，我自然也需要给你一些嘉奖。”
    方灿嘴巴大张，紧张地看著顾明朝。
    顾明朝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回忆著刚刚系统的提示，和原来的队友报团。
    也就是说，他要是选择组团出道，未来就算有系统帮忙，也只是踏入这系统描述过的悲惨人生吗？
    顾明朝地咧嘴笑了一下，再抬起头时，眼底似有火焰灼灼：
    “pdnim，我选择solo出道。”
    朴振英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可他还是提醒道：
    “你应该知道，在半岛，solo並不容易，很多人最多也就是发一两首歌曲火过一段时间，就再也没了踪影。”
    “pdnim，我很喜欢华国的一句话。”
    顾明朝直视著朴振英的眼睛，眼中像是藏著一只狮子：
    “路是人走出来的。”
    朴振英看了顾明朝半晌，忽地大笑起来：
    “很好，要是没有这股衝劲，你想走的路可走不通。”
    他心情愉快地起身：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关於你solo的事，我会安排製作部和你对接，当然，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他们直接说，以你的意见为主。”
    “內。”顾明朝意外地瞥了眼朴振英。
    这给自己的权利是不是太大了。
    “明朝，我很看好你，加油。”朴振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我对你寄予厚望的笑容。
    “谢谢pdnim。”顾明朝深深地鞠了一躬。
    朴振英笑容不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去筹备吧，灿，你这段时间跟著明朝一起，到时候你们的专辑也需要你来负责，现在多学学经验。”
    “啊？哦。”方灿还是没从刚刚的突然展开中回过神。
    怎么顾明朝一下子从队友变需要跟著学习的前辈了？
    他看了顾明朝一眼，觉得事情发展超乎预料，可事已至此，只能先鞠躬道別，出了门再仔细问问。
    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朴振英起身看著对面墙壁上的照片，一时有些失神。
    jyp从他手里诞生，又走向辉煌。
    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时光荏苒，他再不復当年的意气风发。
    年岁的增长，让他愈发觉得传承的重要性，不论是他个人还是jyp。
    可要是他真的离开，哪怕只是暂时，现如今jyp的製作人中，又没有人能弥补他的空缺。
    他本来寄希望於方灿，只过现在顾明朝的异军突起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希望，千金买马骨能有用吧。”
    朴振英抚摸著jyp大楼照片，猩猩一般的脸上，带著柔情。

 第三十四章 专辑、概念以及未来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方灿终於按耐不住好奇，问道：
    “明朝，你……。”
    “哥，换个地方说话吧。”
    顾明朝回头示意了下这是朴振英的办公室门口，说道。
    方灿咽下了要问的问题，点头：
    “好。”
    两人沉默著走向电梯。
    黄鉉辰早已在楼下等待多时，见到两人出来，尤其是顾明朝脸上那难以捉摸的表情和方灿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心头一紧，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pdnim怎么说？出道组的事……。”
    黄鉉辰急切地问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方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眼神复杂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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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他……確定出道了。”
    “真的？”黄鉉辰表情一喜，不过想到自己出道好像还遥遥无期，不由得失落了下来。
    “嗯，solo。”方灿点头，继续道。
    “s、slo？！”黄鉉辰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引得远处几个练习生好奇地望了过来。
    见黄鉉辰也是同样的表情，方灿心里舒服了不少，果然，这种事情对谁说都是这幅表情。
    黄鉉辰连忙压低声音，“ic！明朝，灿哥说的是真的？！pdnim同意了？”
    “嗯。”顾明朝点了点头，笑道：“pdnim给了我很大的自主权。”
    “大发……”黄鉉辰消化著这个惊人的消息，一时间又是替好友高兴，又是震惊顾明朝实力居然能到出道的地步，“你这傢伙……也太厉害了吧！”
    方灿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缓衝，心里的震惊也渐渐平息，他到底是心思更沉稳的队长人选，迅速调整了心態：
    “明朝，虽然很意外，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也是你实力的证明。恭喜你！pdnim让我这段时间协助你，有什么需要儘管说。”
    “谢谢哥。”顾明朝真诚地道谢。
    “没事。”方灿豪爽地摆了摆手，“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顾明朝平静地说：“先睡觉。”
    “睡、睡觉？”方灿、黄鉉辰不可置信地异口同声道。
    刚刚才確认solo出道，居然还有心情睡觉？
    “对啊？”顾明朝一脸要不然呢，理所当然地道：
    “我熬了一晚上，就算要和製作部对接工作，也要养精蓄锐吧？”
    虽然確实是这个道理，可……
    方灿黄鉉辰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心声。
    明朝是不是对出道表现得太平淡了。
    “好啦，我先走了。”顾明朝打了个哈欠，和两人打了招呼，就直奔宿舍。
    黄鉉辰、方灿：“……。”
    ……
    接下来的日子，顾明朝的生活节奏快得几乎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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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振英的效率极高，第二天，一个由他亲自指定的、包含策划、宣传、音乐製作负责人的小型核心团队便与顾明朝约了见面。
    第一次会议就在jyp的一间小型会议室举行。
    顾明朝看著进门的小型团队里为首的两人，哪怕他想过朴振英或许会对他的出道重视，可也没想过他会把黑眼必胜这样的资深製作人派来。
    “前辈阿尼哈瑟哟。”顾明朝、方灿连忙起身鞠躬。
    “没必要这么客气。”留著一头短寸的rado態度温和。
    “先坐吧。”一旁厚重刘海好像锅盖的崔奎盛同样友善地说道。
    “內。”顾明朝应声坐下。
    方灿则对这两位写过不少女团大热曲的前辈十分好奇，不时偷偷打量。
    “明朝xi，关於你的solo出道，社长的意思是充分尊重你的想法。我们听过你写的demo。”
    rado注视著顾明朝，脸上严肃了几分：
    “旋律上很完美，无论是《旋转木马》、《love scenario》还是你尚未填词的《magnolia》都是很成熟的作品。只不过在有些歌词需要修改一下。”
    顾明朝身为一个外国人，即便有著技能打底，不少用词上依旧显得太过堆砌。
    这其实只是小问题，因此rado一带而过，“当然，更重要的是，对於你的出道专辑，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明朝身上。
    顾明朝没有怯场，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u盘，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仪，他点开了ppt：
    “我简单做了下规划，可能只是个人想法，要是有什么专业上的谬误，各位前辈请直接说出来就好，我这人脸皮厚，要不也不会把自己的脸放在封面了。”
    他的自我调侃引起了会议室一阵小小的笑声。
    rado和崔奎盛交换了下眼神，对这个新人的镇定和控场能力有些意外。
    顾明朝滑动滑鼠，继续道：
    “rado前辈说得没错，我在旋律上，要比歌词更出色些，所以，《magnolia》我只打算辅以少量的人声和歌词，让它以纯音乐的形式收录进专辑。”
    他抬头看向屋內眾人，“既然是我的出道专，那么展示自我是最需要的。”
    一个人的音乐，往往是他个人人格魅力的体现，这在欧美很正常，可对半岛爱豆而言，却是天方夜谭。
    许多爱豆可没有什么人格魅力，全靠张脸和粉丝吹捧撑著。
    崔奎盛点了点头，虽然赞同顾明朝的想法，他还是提醒道：“明朝xi应该清楚，只是三首歌，不足以撑起一张mini专辑。”
    一般的mini专辑收录的歌曲都要在四首及以上。
    “內，pdnim和我说过，他给了我jyp乐曲库的权限，我找到了几首很不错的demo，再加上我自己也有一些想法，到时候我会试著再写一到两首歌曲。”
    rado惊讶地望了眼，將写歌说得跟喝水一样简单的顾明朝，又问道
    “嗯，既然明朝xi想向大眾展示自我，在歌曲分配上你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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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ve scenario》作为主打，我本来打算將《旋转木马》作为先行曲，不过我昨天晚上做了专辑规划和概念后打算换一首。”
    专辑规划？rado有些惊讶地抬眼。
    顾明朝似有所觉，翻动到下一页ppt：
    “正好说到专辑规划和概念。我的想法是梦核与七宗罪。”
    在场眾人都是一愣，抬头看向投影仪上的图片。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系列风格奇异的图片：
    色调过度饱和的童年照片背景、空旷无人的游乐场、摇晃的鞦韆。这些现实的图像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既怀旧又不安的氛围。
    “梦核？”rado摸著下巴，这种在千禧年流行过一阵的概念他自然清楚：
    “这种网际网路美学风格，確实很符合你想要的『展示自我』中那种略带疏离和內心探索的感觉。但和『七宗罪』结合……你想表达什么？”
    顾明朝切换ppt，画面变成了七张概念草图，分別对应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慾，但表现形式都非常隱晦和艺术化。
    “並不是要直接展示罪行。”顾明朝解释道：
    “第一张专辑，我想探討的主题是贪婪，对爱情、对人生、对许多东西的贪婪与痴迷。最终落点，將会是和解。”
    “《love scenario》是与过去爱情的和解，《旋转木马》是与人生的和解。”
    他指向最后一张图，那是一片在废墟中生长出的纯白木兰，呼应了他未填词的那首纯音乐：magnolia
    “《magnolia》则象徵和解后灵魂的新生与洗礼。这与木兰的语高尚的灵魂很相衬。”
    “我的出道专，我想命名为《ego》，拉丁语中的『我』。整张专辑，就是一场关於像『我』这样的人的內心戏剧，从沉沦到觉醒。”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这个概念的深度和完整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这不像一个新人拍脑袋想出来的，更像一个成熟艺术家深思熟虑的企划。
    崔奎盛忍不住鼓掌：“很有野心，也很有想法。明朝xi，我开始理解社长为什么给你这么大的自主权了。”
    rado也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概念很扎实。但执行起来难度不小，尤其是视觉部分。你需要一个非常出色的视觉团队和导演。”
    “这方面，我相信公司的专业能力。”顾明朝微笑著將皮球踢了回去，望向在场眾人笑著道：
    “我会全力配合，並提出我的具体设想。”

 第三十五章 下头

    会议室內的討论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顾明朝清晰的概念阐述、对音乐的理解以及对自己风格的坚定把握，给製作团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使得製作部眾人再看向他时，没了最开始时觉得他只是个纯粹新人的轻视，脸上都认真了起来。
    “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rado开口，宣布了会议的结束。
    “內。”顾明朝抿了抿乾涩的嘴唇，今天关於专辑的大体方向已经確定，只剩下一些细节需要打磨，这是个需要慢工出细活的活计，急不得。
    “明朝xi很不错，我大概明白pdnim为什么对你这么有信心了。”
    rado和崔奎盛上前，毫不掩饰眼里的讚赏。
    顾明朝谦虚有礼，“两位前辈过奖了。”
    “我们很期待你后续的想法……”
    两人又勉励了几句，才收好笔记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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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会议室，两人却没急著回製作室，而是走向了朴振英的办公室。
    ……
    和黑眼必胜简单交谈完毕，又仔细看了看製作部提交的详细会议纪要和顾明朝那份完成度极高的ppt。
    朴振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角的褶子都深了几分。
    他原本的千金买马骨之意，此刻竟真的有种捡到宝玉的感觉。
    顾明朝展现出的不仅仅是音乐才华，更是一种成熟的艺人企划思维，这在他这个年纪的练习生中简直是凤毛麟角。
    “看来，我这次倒是押对宝了。”
    朴振英摩挲著下巴，扭头再看向顾明朝提交的hook（女子吟唱）申请时，眼神深了几分。
    许久，朴振英拿起电话，“贤振啊，wuli兔宝最近在公司吧？”
    ……
    “莫？后辈要solo出道了？”
    林娜璉嘴巴大张，似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明朝xi会写歌吗？”平井桃眼睛亮亮的，带著诧异与好奇。
    名井南安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视线扫过眾人，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凑崎纱夏则笑眯眯地：“誒~很有趣的样子呢，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歌曲。”
    “好啦，別那么激动。”经纪人有些头疼，这群被不少人追捧的顶流偶像，私下仍旧是一群吵吵闹闹的女孩。
    她虽然也很惊讶顾明朝的变化，不过是朴振英亲自下发的指令，让她本来还打算劝twice九人离顾明朝远点的心思都消散了不少。
    当一个人展现了足够的价值，规矩就可以不那么重要。
    “就是这首歌。”经纪人將《magnolia》的纯音乐小样点击播放。
    练习室里安静了下来，twice九人好奇地盯著经纪人握著的手机，侧耳倾听。
    空灵、悠扬又带著一丝哀伤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像从深潭渗出的泉水，清冽乾净，却带著股沁凉。
    小样播放完毕，经纪人扫视眾人：
    “怎么样？”
    “很好听。”林娜璉抿了抿嘴唇，情绪莫名有些低沉：
    “但听起来好像很悲伤。”
    “一个作曲家的旋律往往能反应他的心境，或许，创作的时候他想到什么悲伤的事吧。”
    经纪人隨口回应，却没发现，因为他的话，林娜璉一下子怔住了。
    悲伤吗？顾明朝那时心不在焉，低垂脑袋的身影在她脑海闪现。
    “好了。”经纪人提高了声音，吸引了眾人注意力后提醒道：
    “pdnim对他很看重，听说不仅让黑眼必胜帮忙製作，而且，这次还是pdnim亲自下的指示。”
    她视线著重在林娜璉和平井桃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们和他应该还算熟悉，不过还是要注意分寸，毕竟你们是女爱豆……。”
    虽然不反对twice和顾明朝来往，可对方长相帅气、还很有才华，再加上平井桃和林娜璉对他本来就有一定的好感。
    要是交往过密，擦出火，那可是让她都得挨罚的大事。
    “內，欧尼我们知道了。”
    朴志效也知道经纪人的顾虑，主动应声。
    “很好。”经纪人点点头，也不敢逼得太紧，“后面我们会安排时间，你们也做好准备。”
    twice全员应声：“內。”
    录音时间最终被確定在两天后。
    可直到录音当天，全部身心陷入到专辑製作的顾明朝还是被方灿提醒才想起。
    等他到了录音室，twice全员已经全部到齐。
    “前辈们阿尼哈瑟哟！”顾明朝立刻上前，恭敬地鞠躬问好。
    “后辈。”林娜璉目光绕著顾明朝转了一圈，捏著小下巴，像名侦探般仔细打量。
    “前辈怎么了吗？”直起身的顾明朝眨了眨眼。
    “嘿嘿，后辈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啊。”
    林娜璉欣慰地想拍拍顾明朝肩膀，结果发现个子不够，可能还要垫脚，她收回手，缓解尷尬似地轻咳一声，继续摆出副前辈姿態装模作样。
    “噗。”人群里，俞定延的嘲笑声毫不掩饰。
    “呀，俞定延。”林娜璉瞬间破功，回过头便要去找俞定延麻烦。
    顾明朝笑眯眯地看著，又朝twice其他人点头示意。
    比起舞台上的光鲜亮丽，现如今的twice九女穿著修身的运动衫和宽鬆长裤。
    显得平易近人了不少。
    顾明朝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为首的朴志效、平井桃、凑崎纱夏，翻越了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峰，哟，平原到了。
    他目光一顿，然后和一双清亮却带著慍怒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你瞪我干嘛？你刚刚不是也在看，还看了两次。
    下头。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鄙视。
    忽略了一些没有多少起伏的小事，顾明朝对掌握著大事的朴志效说道：
    “接下来要麻烦各位前辈了。”
    “没事。”朴志效笑起来愈发像国內的某个牛奶品牌的吉祥物：
    “明朝xi写的歌我们听了，很好听，我们都很好奇成品会是什么样子。”
    “谢谢前辈的夸奖。”顾明朝谦虚道：
    “有了各位前辈的帮忙，我想最终的成品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
    简单的寒暄后，录音工作正式开始。
    《magnolia》作为纯音乐，需要的人声部分並不多，更像是一种点缀，空灵、飘渺，不需要太复杂的技巧，却极考验歌者的音色和情感注入。
    rado亲自操盘录音，他对twice眾人的声音特点颇为熟悉。
    不过这次的主导人是顾明朝，因此他没有发表多少意见。
    twice九人挨个进了录音室试音。
    只是简单的哼唱，却很考验个人的旋律感。
    拥有a级专业级技能的顾明朝耳朵极为敏锐，等九人陆续走出。
    “怎么样，觉得谁的声音更適合？”
    rado询问道。
    顾明朝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再抬头时望向了人群中亭亭玉立的女孩。
    “子瑜前辈，能麻烦你吗？”
    “我？”周子瑜惊讶地张大了柔软的唇瓣，莫名的有些可爱。
    “內。”顾明朝笑著道：
    “子瑜前辈的声音要是压低一点，很有我想要的空灵感。”
    周子瑜怔了怔，小脸漫起一层淡淡的红润。
    “好。”

 第三十六章 认真的子瑜前辈

    “后辈，你就只选了子瑜吗？”林娜璉小脸鼓了鼓，装出副找茬模样。
    顾明朝一脸无辜，“其实我很想让各位前辈一起，只不过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各位前辈不觉得比起我的歌，它其实更像twice的收录曲吗？”
    “可以吗？”凑崎纱夏眼睛一转，眼底带著掠过一丝狡黠，看著顾明朝玩笑似地问：
    “我很喜欢这首歌哦。”
    顾明朝捏著下巴，似乎陷入了纠结。
    “我开玩笑的啦。”见顾明朝真的在认真考虑，凑崎纱夏顿时慌了。
    顾明朝终於想明白似的抬起头，鬆了口气，“那就好，我刚刚还在想找什么理由拒绝呢。”
    凑崎纱夏眼睛一下子瞪大，“你刚刚想的是怎么拒绝？”
    “对呀。”顾明朝点点头，反问道：
    “要不，sana前辈以为是什么？”
    “你……。”凑崎纱夏被噎得说不出话，委屈地嘟了嘟嘴。
    “哈哈哈哈。”林娜璉笑声爽朗得像个开心的大妈。
    其他人视线落下委屈巴巴的凑崎纱夏脸上，眼中都或多或少带上了点笑意。
    顾明朝也跟著笑了笑，又找补道：
    “虽然这首歌涉及到了专辑概念不好送给前辈，不过我很希望能为我喜欢的各位写一首歌哦。”
    因为顾明朝的解释，凑崎纱夏心里舒服了不少，可还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好啦。”朴志效上前打圆场，“既然明朝xi已经確定好了人选，我们还有练习呢。”
    她转身看向顾明朝：
    “明朝xi，子瑜就拜託你了。”
    顾明朝点头回应，“內，前辈，我知道了。”
    “明朝xi，一定要照顾好子瑜哦。”凑崎纱夏一副放心不下的老母亲模样。
    “內。”顾明朝微笑道。
    名井南看著眼前场景，忽地笑了起来，她舔了舔嘴唇，排到了凑崎纱夏身后，等凑崎纱夏离开，她上前认真道：
    “明朝xi，一定要照顾好子瑜哦。”
    因为她的举动，原本就打算径直离开的林娜璉顿时来了兴趣，又回过头，板著小脸道：
    “后辈，绝对不能欺负子瑜哦。”
    顾明朝嘴角一抽，瞥了眼因为羞耻別过脸，可露出的侧脸几乎红得要滴血的周子瑜。
    俞定延眼珠子转动，笑嘻嘻地排在了林娜璉身后，等林娜璉离开，她立马上前：
    “明朝xi，好好……”
    为什么排起队了？
    发现其他人像中了规则怪谈，排成长队，挨个来给自己嘱託。
    顾明朝第一次发现，原来所谓的元气女团，这么抽象的吗？
    他笑容愈发僵硬，只好將目光射向罪魁祸首。
    站在门口的名井南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撩了撩耳边长发，眼睛弯弯，女孩身后，阳光普照，將她的发尾染成一片咖色，似乎为她打上了一层天使般的圣洁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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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顾明朝却在天使脸上看到了小恶魔一样的笑。
    这京都平原是故意的。
    他恨很地想。
    等twice其他人好不容易离开，录音室顿时宽敞了不少。
    刚刚一直在旁观的rado笑呵呵地望向顾明朝和剩下的周子瑜，“先休息一下？”
    他的意思，是让周子瑜先平復一下刚刚那羞耻的心情。
    顾明朝绅士地问道：“子瑜前辈要先休息一下吗？”
    周子瑜深呼吸一口气，摇摇头，“谢谢明朝xi，我没什么大碍的。”
    “那么直接开始吧。”rado也不强求，开口道。
    “好。”周子瑜咬了咬嘴唇，进入录音室后带上了耳机。
    顾明朝並没有指导录製的经验，因此全程都由rado负责。
    “气息有些不稳，子瑜xi可以加长点胸腔共鸣，不要一直用嗓子唱歌……”
    rado说的很快，以前负责为twice录音的一般都是朴振英，他虽然了解twice九人的声线和特点，可现在这样一对一的指导还是第一次。
    原本还算平稳的气息又一次断开，rado皱眉，对著麦克风道：“子瑜，刚刚说了，不要用……”
    顾明朝看了眼录音室內有些茫然的周子瑜，忽然开口：
    “rado前辈，子瑜前辈刚刚的吟唱给了我点灵感，要不要在前面加入男生的吟唱？比如像这样……”
    他哼了一段没有歌词的吟唱。
    rado仔细聆听，眼前一亮：
    “很有意思的想法。”
    他再望向周子瑜，刚刚脸上的不耐消失殆尽，转而被兴奋取代：
    “子瑜先休息一下吧，明朝，你先来。”
    周子瑜手指攥紧了衣角，一直绷直的身子一松，“內，康桑米达。”
    顾明朝將拧松瓶盖的水递给了走出录音室的周子瑜，笑道：“子瑜前辈辛苦了。”
    周子瑜接过，轻轻摇了摇头，她手指在瓶身无意识按捏著，眼见顾明朝即將进入录音室，她突然轻声说：
    “谢、谢谢。”
    顾明朝似没听见，合上了门。
    戴上耳机，见rado表示可以开始。
    “oh……”他压低声音，踩著编曲的鼓点，轻轻哼唱著。
    rado讚赏地夸奖道：“嗯很不错，就是这样，用胸腔发声。”
    “也就是说，气息要平稳，一直要用胸腔发声吗？”顾明朝说的很慢，一字一句，似乎是在慎重的確认。
    rado奇怪顾明朝怎么突然这么说话，余光一扫旁边竖起精致耳朵认真听著的周子瑜，瞬间明白了顾明朝这么做的目的。
    他深深看了顾明朝一眼，同样放低了语速。
    “对，压低你的喉腔，用口咽腔唱出来，还可以在末尾加上一点颤音……。”
    顾明朝顿了顿，又忽然说道：“要不加入点歌词吧？要不然感觉在听感上会很单调。”
    rado思考片刻，说道：“可以试试。”
    隨著两人的討论，歌曲逐渐丰富，不再是单纯的纯音乐，而是有了不少悦耳的变化。
    周子瑜认真听著，每当rado试图加快语速，就会因为顾明朝一字一句的重复，渐渐放慢。
    以至於韩语还不算太过熟练的周子瑜都能听明白两人的交谈。
    所以，从刚刚打断自己录音，再到现在这种一字一顿的说话方式，都是为了自己吗？
    周子瑜清澈如湖水的瞳子投向录音室內的顾明朝。
    男孩认真听著rado的建议，低头思忖，线条硬朗如工笔勾勒的侧脸，因为脸上的认真表情，带上了一点別样的魅力。
    周子瑜定定看了一会，感觉似乎有风吹动了髮丝，她伸手轻轻拨动。
    指尖触及到耳垂，顺著指腹传导而来的温度烫得她有些心慌。
    她赶紧別开了视线。
    隨著她的动作，垂落的髮丝一晃一盪，摇曳著她的內心。
    ……
    虽然没有多少明確的歌词，可整个录音还是持续了近十个多小时。
    夜幕笼罩整座城市，又被灯火烫出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洞。
    周子瑜呼了口气，將目光从窗外收回，偷偷打量了眼旁边的顾明朝。
    十多个小时的工作，rado这样的资深工作狂自然没关係，可考虑到顾明朝是个新人，twice一直没有好好休息。
    等录製完一遍勉强合格的，他便准许闷得慌的两人出来放风。
    美其名曰调整心情。
    周子瑜自然是长舒一口气，可和顾明朝单独相处，总会让她想起刚刚的场景，感觉发烫的耳朵即便晚风也吹不散多少温度。
    她扭过头，不敢再看顾明朝：
    “明朝xi，刚刚的事，谢谢。”
    “没事。”顾明朝没有装傻，“前辈毕竟是要来帮我，而且……”
    他看向周子瑜，“八位前辈那么拜託我，子瑜前辈要是受了委屈，那……。”
    “其实欧尼们只是玩笑啦。”周子瑜小脸一红，连忙打断，可一脸认真地想了想，她点头肯定：
    “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的。”
    顾明朝被女孩突然的一本正经逗笑了。
    “怎么了？”周子瑜眨了眨眼，歪头看他，眼带不解，表情呆萌。

 第三十七章出道预热（重修）

    顾明朝扭头看著疑惑地睁大眼睛，显得有些呆萌的女孩。
    鹅蛋脸，下巴收紧出圆润的弧度，使得精致立体的五官少了不少攻击性。
    皮肤不算太过白皙，反而是健康的小麦色，衬得柔软的嘴唇好似洗净的樱桃，粉嫩水润。
    他多看了女孩一眼，笑道：“没什么，所以子瑜前辈刚刚是真的在觉得其他八位前辈会对我怎么样吗？”
    周子瑜小脸严肃，点点头。
    “八位前辈应该不至於……”
    “不一定。”
    “？！”顾明朝猛地转头，瞪大了眼睛。
    “噗。”周子瑜別过头，可嘴角上扬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顾明朝怔了一会，摩挲著下巴，“原来八位前辈这么可怕吗？”
    “是玩笑啦。”周子瑜急忙道，可迎上顾明朝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小脸一鼓
    “扯平了。”顾明朝笑眯眯地说。
    “明朝xi还真好强。”周子瑜小声吐槽。
    “为了不让好强变成小气，我接受子瑜前辈的评价。”
    周子瑜扑哧一笑，將视线投向了远处霓虹。两人安静下来，看著同一片夜色。
    漆黑的窗面映射的女孩嘴角始终没有压下。
    世界一片寂静，只有璀璨的城市灯火，在冰冷的夜散发著没有多少温度的暖色。
    周子瑜似有所感，忽然轻声问道：
    “明朝xi写这首歌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感觉……很悲伤，但又很温柔。”
    顾明朝扶著栏杆，回答道：
    “可能是一个人的时候太过矫情，总会想些乱七八糟的，觉得自己很孤独，希望获得別人的安慰，就把孤独和希望获得温暖的心情都加了进去。”
    其实顾明朝的创作思路只是冬季的阳光，带著点温度，却不足以驱散寒意。可作为一个爱豆，用这套表现自己脆弱的说辞，很容易获得粉丝的心疼。
    “才不会矫情。”周子瑜摇摇头，语气认真，“孤独、快乐、悲伤，都是人正常的情感，没有什么高低丟脸之分。”
    她有些害羞，却还是直视著顾明朝的眼睛：
    “这是我妈妈告诉我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顾明朝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笑了起来：
    “嗯，確实很有道理。”
    周子瑜遮掩似的撩了一下耳畔的髮丝，羞赧地笑了一下。
    打开了话匣，顾明朝问道：
    “子瑜前辈在异国他乡，应该也会感到孤独吧？”
    周子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轻轻说：
    “嗯，但欧尼们很好，而且，既然是自己选的路，那么每次前进都会让我开心一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也会想家，会觉得累，但想到还有很多人在支持我们，就觉得要更努力才行。”
    她的回答坦诚而朴实，带著一种未经污染的单纯。
    顾明朝看著她，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比起这种真心的热爱，他的步步为营显得有些……
    骯脏？
    但顾明朝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性格，人不同，处事的方式自然不同，没必要去和別人比较。
    “很厉害。”他由衷地说。
    周子瑜被他夸得有些脸红，小声说：“明朝xi才厉害，又会跳舞，又会写歌，还要solo出道……”
    “还有好强。”顾明朝补充。
    周子瑜微微怔了怔，旋即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望向顾明朝，狡黠地眨动眼眸，“其实，如果明朝xi一直记得的话，现在应该变成小气了。”
    顾明朝轻咳一声，装出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失忆模样，“又会跳舞，又会写歌，还要solo出道，后面还有吗？”
    周子瑜小手捂著嘴唇，展顏一笑，眼睛弯弯，美好像初夏的晨曦，使得冷冽的灯光似乎都有了温度。
    ……
    等周子瑜完成《magnolia》的最终版录製，已经是两天后。
    不过顾明朝的忙碌却没有减少，隨著先行曲创作完成，他的出道宣传也提上了日程。
    按照jyp的计划，他solo出道的消息会在公司男团综艺播放的时候宣布。
    先让粉丝因为他的缺席產生好奇与愤怒，再宣布solo，彻底引起討论。
    顾明朝自然没有异议，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专辑与出道，而且因为他的选择，公司將黄鉉辰加了进去，这导致黄鉉辰在那段时间亢奋得见谁都咧著大牙憨笑。
    时间无声流逝，twice忙著霓虹演唱会，很少出现在jyp大楼。
    倒是申留真等人，因为同处地下练习室的缘故，顾明朝和几人碰见了不止一次。
    顾明朝现在还记得对四人知晓自己要solo出道时小嘴大张的可爱模。
    等到了十月，jyp男团选秀综艺第一期正式播放。
    原本就十分期待的粉丝第一时间观看，却发现了不对劲。
    【wuli顾明朝呢？谁要看这几个丑男啊？】
    【点了，我偶妈刚刚路过看了一眼后还问我mbc什么时候有了个素人真人秀的节目，为什么不选几个帅点的。】
    【呀，想好点吧，也许是因为恋爱被雪藏了，腿断了自己选择退出？或者整容废了在恢復？】
    【说个笑话，jyp听劝。】
    ……
    这些议论在jyp官方突然发布的一条简短公告后达到了高潮。
    【jyp新企划公告：】
    【恭喜练习生zeno（顾明朝），以其卓越的个人能力与音乐潜力，正式確定將於明年上半年solo出道！首张个人专辑正在紧密筹备中，敬请期待！】
    【同时，出道选拔综艺《stray kids》仍按原计划进行，期待各位练习生的精彩表现。】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条公告瞬间引爆了网络。
    【臥槽！solo？！】
    【jyp这次玩这么大？直接让一个没出道的练习生so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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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顾明朝是真的有东西啊，不然朴振英不可能下这种赌注！】
    【啊啊啊我崽要solo了！妈妈支持你！】
    【呵呵，等著糊穿地心吧，真以为上个热搜就了不起了？】
    【楼上的酸鸡跳脚了？我们明朝有顏有实力，solo怎么了？】
    【期待！不知道会是什么风格的歌曲！】
    热搜榜上，#顾明朝solo出道#的词条迅速攀升，带动著#jyp，新男团#的词条挤进前列。
    yg，blackpink宿舍。
    “solo？”朴彩英將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仔细回忆：
    “顾明朝，好熟悉的名字。”
    “是当时我们回归的时候一直抢热搜的伴舞。”
    金智妮眼里兴趣盎然，提醒道：
    “本来公司计划坐实wuli智秀欧尼的天才製作人身份的，不过因为他，公司改变了策略。”
    提起让yg吃了个闷亏的营销，朴彩英立刻想了起来。
    毕竟，从那次后，每次她们表演，总会有粉丝在下面高喊yg倒闭。
    而且，她们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吃亏的主人公。
    三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角落的金智秀。
    金智秀似乎没有察觉三人试探的视线，盯著手机，表情古怪。
    顾明朝？

 第三十八章 先行曲《信號灯》（重修））

    “jisoo欧尼，你在看什么？”
    朴彩英凑了过来，好奇地瞥了眼金智秀的屏幕。
    屏幕上，顾明朝的练习生照片稚嫩而帅气。
    “欧尼。”朴彩英有些担心地小声唤了一句。
    金智秀醒神，转过头，发现朴彩英脸上的担忧，她笑容浅浅。
    “没事，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金智妮三人对视一眼，极为同步一起凑了过来，“在谈论wulijisoo欧尼昨天主持《人气歌谣》时候的神图啊。”
    金智秀注视著三张討好的俏脸，没拆穿三人拙劣的谎言，抬起秀气的下巴，微微皱了皱鼻子，臭屁道：
    “那么，现在再当著我的面討论一遍吧。”
    三人又对视一眼，满脸为难。
    好一会。
    “啊，练习的时间到了。”朴彩英咳了咳，看了眼手上不存在的表，边说边站起身。
    “呀，真是过分，夸奖一下欧尼怎么了？还用这种拙劣的谎言。”
    lisa小心地瞥了眼金智秀，追著朴彩英边数落，边推著她加快步伐直奔宿舍门。
    “那个，欧尼，我练习时间好像也到了。”金智妮睁大眼睛，委屈巴巴地说。
    “呀，你们三个！”金智秀顿时气呼呼地嚷嚷。
    朴彩英和lisa回过头，哈哈大笑。
    “你们死定了。”金智秀攥紧了小拳头，凶巴巴地说。
    金智妮小步挪到了一边，空出了战场。
    看著很快就闹成一团披头散髮的三人，金智妮端庄地理了理头髮，又拿起金智秀丟在床上的手机，仔细看了看。
    很帅气，不过好不容易出道了，要谈恋爱，也应该谈顶流吧。
    她不屑的將手机放到一边，却发现身后打闹的三人安静了下来。
    她疑惑的转过头，三个女孩定定地看著她。
    “jennnie啊，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很不合群啊。”
    金智秀笑眯眯地，不怀好意地说，乱糟糟的头髮让她像个刚出井的贞子。
    金智妮大感不妙地眨了眨眼。
    “那个……。”
    她整个人缩到了床头，抱著膝盖畏惧地看著一步步向她走来的三人。
    “欧尼～”她腻声道，试图唤醒三人良知。
    “哼哼，你现在叫什么都没用了。”朴彩英一副土匪模样，扑了上去。
    “呀！”
    女孩的叫声在宿舍久久迴荡。
    ……
    顾明朝並不清楚自己solo出道的消息引起了不少的风波。
    隨著时间进入十二月，从十一月份就开始预热的先行曲，离发布时间越来越近。
    唱衰、期待、无感。
    等一切见真章的那一刻到来，顾明朝才发现，他比想像中的，要紧张不少。
    “別那么紧张。”朴振英拍了拍他的脊背，想到顾明朝的先行曲和mv，他表情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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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只是先行曲，我想也能给不少人惊喜。”
    顾明朝深呼吸了一口气，笑著反问道：
    “pdnim確认不是惊嚇？”
    朴振英哈哈大笑，“那么有趣的mv，怎么会是惊嚇呢？”
    顾明朝不置可否，他关闭了手机，因此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发来安慰的简讯。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只有他自己能面对。
    “好啦，是时候了。”朴振英抬手看了下表，提醒道。
    顾明朝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向了面前的电脑。
    sm练习室。
    柳智敏探头看了下出门的舞蹈老师，拉著金旼炡躲到了角落。
    “欧尼。”瘦小的金旼炡有些吃痛地小声叫了一声。
    “抱歉旼炡啊。”柳智敏连忙道歉，动作轻柔了些。
    等两人到了角落，金旼炡又见柳智敏像做贼似的左顾右盼，忍不住问道：
    “欧尼，你这是要干吗？”
    柳智敏一甩长发，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道：
    “当然是了解一下敌人啦，知己知彼，百战百殆嘛。”
    金旼炡有些无奈，这个比自己晚进公司的欧尼有时候脑迴路总是很奇怪，而且自从上了几次中文班后，总喜欢用一些高深的成语。
    不过，知己知彼，百战百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看著柳智敏自信的模样，金旼炡又觉得应该是自己记错了。
    “敌人？”
    她好奇问。
    “对啊。”柳智敏点点头，压低了声音：
    “jyp不是有个solo歌手今天发布先行曲吗？居然不做歌曲预告，直接发歌，显然很自信。”
    她盘腿坐了下来，自信满满地分析道：
    “旼炡啊，你想啊，能solo出道，肯定是代表他是jyp最厉害的练习生了吧？”
    金旼炡点点头。
    柳智敏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那么，他的实力就代表jyp未来练习生的实力上限，未来就算jyp出了女团，实力最多也就是他那样，那么，研究一下他是不是就等於研究和我们未来竞爭的jyp女团啦？”
    金旼炡微微张大了嘴巴，智敏欧尼居然能想那么多吗？
    柳智敏看著她难以置信的表情，微微眯起眼睛，“旼炡啊，你好像在想很失礼的事。”
    金旼炡连忙捂著小嘴，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討好地摇了摇头。
    “算了。”胸怀宽广的柳智敏大度的放过了金旼炡。
    这个就叫有人乃大。
    她得意地夸了自己一句，拿出手机。
    隨著时间跳转到十二点，jyp的官方帐號，刷新出了一条新的视频。
    “《信號灯》？好奇怪的名字。”
    默默吐槽了一句，柳智敏惊讶地发现视频发布不到一分钟，评论区的评论数开始快速上涨。
    “果然是大敌呢。”她正了正身子，严阵以待地点开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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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头的吉他弹奏出简短的旋律，又戛然而止。
    好像一声无奈的嘆息。
    伴隨著平缓的小调和声，屏幕逐渐亮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拿著纸质地图的第一视角。
    地图风格好似大富翁游戏。
    “虽然已经確定好了目的地。”
    “被拦住路的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顾明朝刻意压低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一点沙哑和磁性的嗓音像冬日的一杯温水，缓缓地浸润人心。
    就在柳智敏还在经验这嗓音的质感时。
    一只手突然伸出，將地图揉成一团，隨著第一视角的抬头，手的主人出现在了镜头前。
    一个长了手脚的捲筒纸人偶將地图扔到一边，又对著自己脸上一拉，原本还和气的表情被撕去，取而代之的是怒气冲冲的表情。
    “想起我那，怒气上脸的朋友。”
    顾明朝演唱的歌词十分应景地响起。
    “？？”
    柳智敏瞪大了眼睛，按住了暂停键。
    屏幕上，一堆问號弹幕似乎也是同样的心情。

 解释一下金智秀和重生线（丟弃的想法）

    （重新修改了，把重生线去了，以下內容是原来的想法，后面我会重新补一些伏笔。）
    感觉有不少大佬好像不怎么了解金智秀。
    或者说，因为不少人一直说剧情拖沓，所以我没埋太多伏笔，直接收了，因为我觉得现有的伏笔差不多了。
    比如女版gd那章就埋了的，唱跳双废的金智秀被叫做女版gd，这点有不少大佬就一直感到奇怪了。
    音乐製作人这种很容易验证的身份是不可能被假装出来包装成人设炒作的。
    而且，主角的系统判定上，没確定前妻的身份，这也是一个伏笔。
    有大佬说什么离婚，结两次婚，多个重生者这些都不是。
    就一个重生者m，金智秀和m聊天这章，金智秀怀疑m不是未来的自己，判断依据是要去的见的人，这条线会涉及到后面的剧情。
    会解释为什么金智秀怀疑对面可能不是未来的自己，可还是愿意接受对方帮忙把自己包装成天才製作人。
    有大佬说没大纲，想到哪写哪我其实挺冤枉的。
    不过因为被说节奏慢，收得太突兀这点我是承认的。
    所以我把重生线会涉及的剧情说一下吧，各位大佬要是觉得毒、突兀，骂一句sb作者离开我也挨打立正受著。
    重生者m是主角前妻，系统说过的两人离婚，婚姻不顺，再重生后她想改变，不打算走结婚这个结局。
    可因为对主角的感情，想为主角找个下家，所以选了金智秀这么个上一世主角的红顏知己。
    打算帮对方功成名就，又引导两人。
    这也是她为什么这么了解金智秀的原因。
    不过这条线会涉及到其他人，也会有一些反转。
    （这是为了证明我有大纲写的。）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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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好怪，再看一遍

    “这个mv，怎么感觉和想像的不一样。”
    柳智敏和金旼炡对视一眼，脸上都带著浓浓的惊讶。
    她又继续点击播放。
    这一次她已经没有多少心思去注意歌词，而是聚精会神的看著mv，莫名有了点想看看它还能搞出什么样的期待。
    事实证明，这个mv的疯癲程度超乎了她的想像。
    在悦耳的歌声伴奏下，她看见了捲纸筒人偶和顾明朝结伴前行。
    在路上，看见了路过的毛茸茸的天竺鼠公交车，行驶时总会发出puipui的声音。
    看见了圆滚滚站立在枝头充当信號灯的三色小鸟。
    被纸筒人偶一个弹弓像愤怒的小鸟一样打飞后，硬生生让红灯变成了绿灯。
    看见了路旁映著顾明朝照片的巨大gg牌上，照片里顾明朝嘴唇翕动，和声唱著歌词。
    看见了放风箏，却是把自己转圈放飞出去的路人。
    甚至看见了人偶把视频下方的字幕拿起，涂涂改改又放了回去……
    一切的一切显得好像在做梦，没有逻辑，没有常理。
    显得诡异却並不可怕。
    直到最后一幕，顾明朝將被捲纸筒人偶最开始丟弃的笑脸贴了回去，笑著和其挥手道別。
    伴隨著伴奏声的逐渐减小，屏幕缓缓变黑。
    【信號灯】、【zeno】两行大字缓缓浮现。
    柳智敏目瞪口呆，jyp的审美已经成这个样子了吗？
    好奇怪，不过莫名的有意思。
    她翻到评论区：
    【好怪，再看一遍。】
    【这个mv给我一种我做梦都梦不到的疯癲感。】
    【每个画面都能跟歌词对上，但对上的方式又很诡异。】
    【把自己当风箏放出去那位，还回来吃饭吗？】
    【呀，zeno，你是神顏啊，你拍的是什么东西？哈哈哈哈。】
    【虽然很对不起wuli宝宝，不过整个mv，他太正常了，以至於我都快忽略他的存在了。】
    【好神金冰（褒义）】
    看著各种各样的评论，柳智敏愣了几秒，看情况，好像大眾接受度其实挺高的？
    【说真的，看惯了那么多精致正经的mv，这么疯癲又这么不正经的mv居然让我意外的惊喜。】
    【感觉整个mv就像加班加了一个多星期彻底疯了后才想出来的，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有经验。】
    【这种艺术太超前了，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
    柳智敏看著评论区，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诡异的mv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她已经看见不少评论也在跟著发癲了。
    【素人认证，被当风箏放出去的路人是我。】
    【楼上的飞天的感觉怎么样？】
    【报告指挥部，风很大，我已成功起飞，目標……报告指挥部，我已偏离路线，指挥部，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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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行员已殉职，发抚恤金吧。】
    【指挥部，我还在，指挥部不救一下吗？】
    【没救了，埋了吧。】
    柳智敏被逗得咯咯咯直笑，觉得好像看了一集情景喜剧。
    她又继续翻动，一时间居然看入迷了，感觉这里面的人，说话又好听又有意思。
    她旁边的金旼炡挠了挠头，冲对著屏幕傻乐的柳智敏问道：
    “欧尼，你不是说要好好了解一下jyp的实力的吗？”
    “了解什么？”柳智敏抬起头，睁著困惑的大眼睛问。
    金旼炡：“……。”
    整个评论区，没有统一的控评，没有过多的骂战，只有各种各样放飞自我的评论，让人看得会心一笑。
    比起柳智敏的沉迷，sm、yg的专业人士则看得更为透彻。
    “怎么样？”黄宝京表情严肃，冲手下的分析师问道。
    “发布三十分钟，播放量已经达到了六十万。”
    分析师回答。
    黄宝京舒了口气，这播放量虽然很高，可这是在jyp的水军、宣传、推流，再加上粉丝狂刷数据的情况下。
    实际上，这样的数据並不合格。
    半岛没有多少solo能掀起水，最重要便是试错成本太低。
    一个组合，哪怕某个人不被市场接受，可人数、风格够多，便总有一种类型会戳中大眾喜好。
    到时候再以他为中心，自然能大大提高组合人气。
    至於solo歌手，一次回归成绩不佳，再想转型就会面临极大的风险。
    “其他数据呢。”黄宝京虽然为顾明朝的先行曲判了死刑，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询问具体情况。
    分析师看著分析报告，表情有些古怪。
    “有效评论现在已经快破五千了。”
    黄宝京一愣，猛地挤开分析师，看向屏幕。
    所谓的有效评论自然不会指粉丝水军的控评和吹捧。
    发现数据確实接近五千且还在快速增长。
    “怎么会这么高？”他惊诧地问。
    “暂时还不清楚。”分析师畏缩在一边，弱弱地回答。
    “再看一遍mv。”黄宝京快速冷静下来，吩咐道。
    隨著又一遍mv播放，黄宝京几乎是全程皱著眉头看完。
    不知所谓，不够流行，也不够精致，没有隱藏什么过於前卫的概念。
    歌倒还可以。
    “看一下评论区。”他继续吩咐。
    看完好几条评论后，黄宝京愣在了原地。
    你们这群年轻人怎么疯成这个样子，和你们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国家。
    他脸色难看，却发现旁边的分析师看得极为入迷。
    他眼神一动，起身又叫了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过来。
    “看一下顾明朝的先行曲mv和评论区，写一份报告给我，真实感受，不要以yg工作人员的身份去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对著几名不明就里的工作人员下达指令道。
    “內。”几名工作人员一头雾水，可碍於黄宝京威严，忙不叠点头。
    ……
    sm，比起黄宝京后知后觉，作为炒作行家的李秀满很快明白了顾明朝mv的目的。
    “有意思。”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电脑屏幕的莹莹白光照亮了他眼镜。
    半岛极为內卷，不少人调侃半岛人进化了睡眠，根本原因可不是半岛人的主动选择。
    很多半岛人从出生开始，就要为了学业卷，工作卷。
    高考时的四当五落，毕业后进不了大公司就预示人生彻底完蛋。
    阶级固化带来的上升路径单一，使得不少人只能爭先恐后地去爭那几个少之又少的名额。
    在这种高压下，顾明朝拍摄的这种神经病似的mv，给了许多人宣泄口。
    就像一个人热得在大庭广眾下脱光了裸奔，那么这时候，你脱了衬衣也不会觉得丟脸。
    因为有更丟脸的东西存在。
    “是jyp制定的宣传策略？”
    李秀满思忖片刻，又摇了摇头。
    和jyp明爭暗斗那么多年，对方的手段如何他自然清楚。
    那么是这个叫顾明朝的练习生？
    他眼眸低垂，镜片之上似乎闪过一丝冷光。

 第四十章 变態

    《信號灯》mv的发酵速度要远比顾明朝想得迅速。
    虽然有公司炒作宣传的推波助澜，可因为评论区的眾多段子，被搬运、借鑑到粉丝群、其他网站评论区后，使得不少路人印象深刻。
    於是，在这种玩梗式的宣传下，作为发源地的《信號灯》评论区被不少慕名而来的路人围观。
    使得《信號灯》的mv播放量不到10个小时就破了两百万。
    而评论区的评论数更是直逼三万条。
    快速攀升的热度又加剧了在年轻团体中的传播速度，有著流量加持，不少网络达人、职业乐评人、视频製作者开始了各种分析。
    “我觉得他们都是在胡说八道。”
    结束了第一次组合演唱会，好不容易获得短暂休息的林娜璉窝在宿舍沙发，朝身边的名井南吐槽道。
    名井南低头玩著游戏，隨意问道：
    “欧尼好像很关註明朝xi。”
    林娜璉理直气壮道：
    “毕竟他可是我们的粉丝，还是公司后辈，solo出道的先行曲，我当然要看看啦。”
    “只是这样？”名井南微微抬眼，眨了眨眼，眼含深意地看著林娜璉。
    林娜璉莫名心虚，“当、当然啦。”
    名井南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又將视线投向游戏机。
    “mina啊。”林娜璉嘟了嘟小嘴。
    “怎么感觉你好像很不喜欢后辈？”
    名井南的手一顿，又恢復正常，“有吗？”
    “虽然说不出来为什么，不过確实感觉你和后辈相处的时候好像一直在针对他，上次也是。”
    因为他是个色狼。
    名井南在心里吐槽，不过却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是欧尼的错觉。”
    “可我真的感觉……”
    “欧尼。”名井南直视著林娜璉的眼睛，又强调了一遍，“是错觉。”
    “哦。”林娜璉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地点点头。
    呀，明明自己才是欧尼，一点尊严都没有。
    她又拿起手机，果然，只有和后辈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才有是个可靠大前辈的实感。
    她百无聊赖地滑动著手机，不过看到一个播放量极高的乐评人分析视频之后，手指悬停，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原谅我再多笑一下。不论是mv还是mv的评论区，我都感觉能看一天。】
    这样的开场白引起了不少共鸣。
    林娜璉也赞同的点点头，有不少评论她现在都印象深刻。
    【关於《信號灯》的mv，刨除怪诞、疯癲，毫无逻辑的一面，抽丝剥茧，我们会发现这个mv其实在討论的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林娜璉顿时来了兴趣，继续看下去。
    【快乐是怎么消失的呢？】
    【没有前卫潮流的概念，没有复杂深奥的故事。简单却直击人心。】
    【整个mv就像一部公路片，最终的目的是找到捲纸筒人偶一开始就丟弃了的笑脸。】
    【这点从mv的开篇就能看出来，最开始主角本来有著按部就班的计划，可这份计划被捲筒纸人偶扔到了一边，和它的笑脸一起。】
    【而两人的旅行，就是不按常规，打破枷锁找到快乐的过程。】
    【他们没有循规蹈矩的前行，没登上有固定路线的公交，没按照既定的规则等待红灯（小孩子不要学），看到的东西也完全不同於我们的认知，把自己放飞的路人，能自己演唱的照片……】
    【直到最后，主角將最开始被丟弃的笑脸又贴回到了玩偶脸上，自己也露出了微笑。一切都在印证著那句被人偶涂改了的歌词：就这么回到开心莽撞的小时候。】
    【mv使用了大量饱和度很高的顏色，黄、红、粉、白。这些顏色，让整个mv显得荒诞怪异却不恐怖，反而充满了童趣。】
    【而这，也印证了我最开始的观点，快乐是怎么消失的？或者说小时候那么快乐的我们长大了为什么就不快乐了呢？】
    【是因为早已经確定终点的人生；是因为必须遵守的既定规则；是已经被规划好不敢再打破的枷锁。】
    【所以，当你真正意识到这点，才算真正看懂这个mv，因为mv的剧情说得便是通过打破常规来找回快乐。】
    【同样的我们看到这个打破常规的mv感到快乐的时候，他所想传达的一切，就已经在我们身上切实实现了。】
    林娜璉看完了整个视频，久久没有说话。
    作为一个出道这么多年的爱豆，她清楚每个mv的画面都蕴含深意，是製作团队精雕细琢的结果。
    按照这个视频分析，顾明朝的先行曲的概念与主旨，没有需要专业知识才能看懂的晦涩画面，一切都简单直接，但就是这份直接又极为贴合主题。
    “后辈，挺不错的嘛。”她挺了挺胸膛，一脸与有荣焉地夸奖道。
    那个只会看別人胸部的色狼有什么厉害的？
    名井南扭过头，看了眼林娜璉，视线在林娜璉过於突出的部位顿了顿，舔了舔嘴唇，方才继续看向游戏机。
    切，只会看人胸部的变態。
    她撇了撇嘴，十分不屑。
    比起半岛的热烈討论，在华国，好不容易建好粉丝站的周璇看著翘首以盼终於迎来的mv，觉得自己是不是去云南旅游的时候，吃菌子有后遗症了。
    “哈哈哈。”她旁边的赵梓姍则没心没肺，看完之后哈哈大笑：
    “当初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很有意思，现在看这mv，真的好神经。”
    “但你要知道，不少粉丝，更喜欢精致帅气。”周璇有些无奈地提醒。
    “谁说的，你看看现在的小破站，鬼畜多流行。”赵梓姍笑呵呵地反驳。
    周璇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还在想怎么解释，动作忽然一顿。
    对啊，小破站，还有d音，里面的人好像都很喜欢这种风格的东西。
    因为赵梓姍的提醒，周璇迅速行动起来。
    將原版视频下载解码，加上中文字幕后，她將mv上传到了小破站与d音。
    “希望，有用吧。”周璇看著將近100%的上传进度，喃喃道。
    ……
    夜，jyp大楼。
    朴振英推开了办公室房门
    “pdnim，怎么样？”方灿立刻起身，著急问道。
    “比我们想得还要好的多。”朴振英目光落在顾明朝脸上：
    “热搜趋势第一，16小时mv点击率破了千万，后劲很不错，具体的情况，市场部明天会整理成报告。”
    顾明朝心里一松。
    “nice！”方灿兴奋地挥拳。
    朴振英哑然失笑，他望向顾明朝，眼里的欣赏越来越浓烈：
    “熬了那么久，先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一个月，你的正规专辑才是重要的。”
    “內。”顾明朝点点头。
    这段时间，作为当事人，他的心情可没面上那么平静。
    他和方灿刚打算出门。
    “明朝。”朴振英忽然开口，“你的经纪人已经確定了，明天会来报导了。”
    “我知道了pdnim。”顾明朝表示收到：“康桑米达。”
    他的出道日越来越近，许多工作安排肯定需要专业的人员来负责。
    “没事。”朴振英越看越满意，语气和蔼，“对了，这段时间多注意休息，出道虽然重要，可不能累坏身体。”
    “內。”顾明朝一脸感动，重重点头。
    等出了门，顾明朝收起脸上表情，拿出了手机。
    隨著开机，一堆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弹窗几乎没有间断的跳了出来。

 第四十一章 律师函警告

    顾明朝点开，林娜璉、宋雨琦、申留真都发了不少消息过来，虽然语气开著玩笑，但字里行间洋溢著担心。
    除此之外，twice其他人、黄礼志等人也发了几条客套而正式的祝贺消息。
    挨个回復，顾明朝呼了口气。
    大眾对他先行曲的接受度和討论度要远超预期，这让他对接下来的宣传策略有了更多的信心。
    他身边的方灿等他回復完消息才走过来。
    “明朝，大发！”他有些钦佩的注视著顾明朝，感嘆了一句。
    作为全程参与了顾明朝专辑製作和宣传策略的人，他清楚的知晓顾明朝在其中发挥的主导作用。
    “哥，现在高兴未免太早了吧。”
    方灿一愣，旋即笑道：“你这时候也冷静得太过分了吧？”
    “只是出道，要成为一个顶流的偶像，路还早呢。”顾明朝淡淡地道。
    方灿也按捺下了兴奋，“也是，不过，还是加油打气一下吧。”
    他举起拳头。
    “fighting！”
    “嗯。”顾明朝挥拳一碰：
    “fighting！”
    【叮，抉择任务已完成：】
    【任务描述：逐梦者註定孤独，拋弃一切，才能拥有一切……
    任务奖励：开启solo线任务（孤勇者）。
    开启特殊职业【製作人】、【大艺术家】、【影帝】、【传媒大亨】等进阶任务。
    获得的宝箱奖励將会有极大概率开出装备职业领域物品、道具、装备、称號。
    当前可开启职业进阶任务：【製作人】
    任务要求：製作歌曲、mv、动画、电影等內容获得一千五百万人气值。
    进阶要求：製作歌曲获得一千八百万人气值，获得至少八个以上权威奖项。
    任务奖励：获得职业称號：製作人。获得职业宝箱。
    当前进度：八百万/一千五百万。】
    直到回到公司安排的单人宿舍，顾明朝才开始仔细研究起系统发布的全新任务。
    是先行曲发布完毕才確定自己走solo路线吗？
    看来这系统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傻。
    提起奖励，他才想起，两百多天跑步的日常任务积累的体力宝箱还没领呢。
    马上要出道了，到时候熬夜连轴转都是常態，正好可以看看能不能开出什么能救急的好东西。
    他闭目看向系统面板。
    【日常任务：10/208（可领取）】
    他点击领取，后面的进程分別是20、40、80、160、320。
    领取的时间以两倍增长，宝箱的等级也同样从最开始的d级，提高了了320天的s级。
    大概摸清了日常奖励的规则，顾明朝点击点开。
    【获得d级道具：体力药剂（小）】
    【获得c级道具：精力药剂（中）】
    【获得b级道具：健身圈传来噩耗（残）常熟诺神篇】
    【获得a级技能：转化】
    里面是不是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表情古怪地点开了b级道具。
    【健身圈传来噩耗（残）常熟诺神篇：
    使用后获得40%耐药性，肌肉锻炼获得30%提升，將会拥有更加美型的塑身效果。
    锻炼时发生意外率减少20%。】
    忽略了照片上脑袋尖尖的总让他幻视魔人布欧的矮壮男人，这b级道具要比他想得强力得多。
    他又继续点击a级技能。
    【转化（a级）：使用后获得特殊状態【大胃袋】，通过大量食用食物，可获得体力恢復，可储备次数1/1。】
    可储备？忽略了那抽象的特殊状態，单单一个可储备就能让这个a级就能实际作用上升不止一个档次。
    “看来这次运气不错。”
    顾明朝心情愉悦地低声喃喃。
    ……
    先行曲的成功使得接下来的两天，工作人员在做收尾工作时都干劲满满。
    等將最后的细节敲定，顾明朝冲工作人员微微欠身：
    “没事。”负责混音的几个工作人员连忙摆手。
    顾明朝性格和善，在工作时待人接物都给人十分舒服的感觉，再加上先行曲的成功和朴振英的看重，jyp不少工作人员见到他时都隱隱带著客气。
    顾明朝倒一如既往地保持著谦逊，又跟混音师寒暄了几句。
    “明朝。”
    一声呼喊打断了交谈。
    顾明朝扭头看去，他的新经纪人安载贤冲他招了招手。
    顾明朝有些纳闷，和工作人员客套道別，走了过去。
    “哥，怎么了吗？”
    安载贤没说话，只是示意跟著他走。
    进了最近的一间办公室，合上门，安载贤方才一脸慎重地望向顾明朝：
    “明朝，华国那边出了点意外。”
    顾明朝眉头一皱。
    半岛娱乐领域虽然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被迫从华国市场撤离，可对於华国这么个大蛋糕，半岛的娱乐公司从来没有放弃过。
    jyp亦是如此，尤其是顾明朝有著国籍和语言优势，藉由他撬开点华国市场的口子已经成了不少jyp高层的野望。
    因此对於华国市场的舆论和动態，从先行曲发布时，jyp就派了专人负责实时监控。
    “意外？”顾明朝询问道。
    安载贤將一直拿著的手机推了过来：
    “你先看看吧。”
    顾明朝垂眸，屏幕上显示的內容是华国的小破站视频榜单，排名第一的视频已经有了两百多万的播放量。
    视频名称是【给我一个灭掉世界的高音。】
    可真正吸引顾明朝注意的，是视频封面是mv他和捲纸筒人偶打闹的视频截图。
    顾明朝好奇地点击播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视频开头便是韩红在《华国梦之声》的切片：“给我一个灭掉世界的高音。”
    紧跟著是他的mv片段，只有嘴唇翕动的gg海报，不过音频却被替换成了《海绵宝宝》的开头：
    “are you ready?”
    伴隨著“噠噠噠踢噠踢噠，噠踢！”的魔性歌声，是重复的捲纸筒人偶和顾明朝爭论的画面，不过被减去了很多帧。
    以至於前一秒捲纸筒人偶还在一米远的地方气鼓鼓叉腰，下一秒就瞬移到了顾明朝眼前。
    bgm是《auf und auf voll lebenslust》？
    顾明朝感觉有点意思，这首歌曲没有多少歌词，全是重复变奏的“噠噠噠踢噠踢噠”，十分的魔性，是不少鬼畜视频的御用bgm。
    而且视频剪辑者十分老道，在踩点时截取的都是注入被射飞的红绿灯小鸟、飞出去的路人、將地图扔到地上的捲纸筒人偶。
    整体的观感十分动感流畅。
    “听说华国是个禁毒很严的国家，但他们做出来的东西，怎么感觉比你还要……。”
    安载贤小声嘀咕。
    顾明朝轻笑一声，抬起头。
    “哥，公司打算怎么处理？”
    “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发律师函警告。”
    “？！”顾明朝眉头一挑。

 第四十二章 伟大，无需多言

    “只是一个鬼畜视频，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吧？”
    顾明朝问道。
    毕竟他不算是传统的半岛式爱豆。
    他有著足够的製作能力，自信可以靠著歌曲质量吸粉，不需要太在意精致帅气的人设。
    相比之下，才出道的他应该更在意路人盘。
    “不止这个。”安载贤也有些头疼，他將包里的平板点开后放到了顾明朝面前。
    【別家正主闯华闯美，你家正主可真了不起，闯鬼畜区。】
    映入眼帘的wei博评论，令顾明朝愣了一下，“这是？”
    安载贤语气无奈地开始解释。
    事情的发展简单却凑巧。
    顾明朝上热搜时就顶著神顏的名头，在国內，周璇等人为了宣传，自然也以此为噱头。
    而kpop神顏在华国要立得住，总少不了要和两位大前辈对比。
    exo（e不发音）归国四子其二。
    鹿寒与吴赛克。
    在饭圈碰瓷拉踩式营销屡见不鲜，顾明朝的一些粉丝自然碰上了这两位。
    尤其是顾明朝宣布发布先行曲后，这样的碰瓷营销在jyp的暗地引导下愈演愈烈。
    而在17年年中，靠著在《华国新说唱》当裁判爆火的吴赛克自然首当其衝。
    结果便是顾明朝的先行曲mv发布，没有什么精致潮流，反而显得有些抽象。
    当然，有著国外数据和好评打底，顾明朝的粉丝自然也有足够的底气。
    可当顾明朝的mv被人剪成鬼畜视频成小破站热搜第一后，一切都变了。
    国內的各个平台之间鄙视链明显。
    wei博饭圈女厕，小破站屌丝宅男，d音小学生聚集，kuai手土味杀马特的刻板印象便是鄙视链下的產物。
    屌丝宅男追捧的第一，对於自詡为尊贵的饭圈人士而言，可是个莫大的羞辱。
    因此，面对吴赛克粉丝以此为子弹的反击，不少顾明朝粉丝都有苦说不出。
    等听完安载贤的话，顾明朝轻轻敲击著桌面。
    jyp营销部的想法很简单，主力营销饭圈粉丝的大本营wei博，捨弃小破站这些路人盘。
    最简单的做法便是安载贤所说，通过律师函警告让其刪除视频，给华国粉丝亮明和她们同一阵线的態度。
    “哥，我记得前几天不是有一篇关於我mv的分析视频很有名吗？”
    顾明朝则想到了更多。
    “明朝你打算？”安载贤注视著顾明朝，迟疑著问。
    顾明朝笑了笑，“我才出道，路人盘才最重要，至於粉丝感觉憋屈，我想出道曲mv应该会给她们一个惊喜。”
    安载贤还想劝劝，最终又闭上了嘴，顾明朝对市场的敏锐度已经通过先行曲得到了验证。
    朴振英对他的態度都变得慎重了不少，作为一个经纪人他当然没有多少底气去反驳。
    “没事哥，先看看按照我的想法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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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笑著道。
    jyp的营销確实很烂，从宣传部拿出关於他的出道宣传方案时他就真切感觉到了。
    现在在一些关键问题的判断上，也显得有些昏头。
    他本来就打算走和粉丝路人打成一片的亲民人设，要是发个律师函，显得这么玩不起，被传到半岛，人设口碑很容易受到影响。
    不过jyp显然没有考虑到这点。
    人果然只能靠自己。
    顾明朝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
    川城大学，大一新生林烦躁地抓著头髮。
    “啊，烦死了！”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唱衰评论像针一样扎著她的眼睛。
    【吹半天神顏，歌曲亮瞎狗眼，结果是在鬼畜区吗？】
    【笑死，这就是吹上天的神顏？在鬼畜区封神吗？】
    【姐妹们快来看乐子，这就是碰瓷wuli凡凡的“国际巨星”？】
    【这mv拍的什么玩意儿？我奶奶用脚拍的都比这强！】
    【粉丝別洗了，鬼畜区顶流也是顶流嘛（狗头）】
    自从顾明朝那个名为《信號灯》的先行曲mv发布，並意外在小破站被鬼畜带火后，类似这样的嘲讽就层出不穷。
    尤其是对家吴赛克的粉丝，找到了绝佳的突破口，在各个平台追著顾明朝的粉丝嘲讽。
    林所在的粉丝群“明朝启航”里，气氛也是一片低迷。
    【唉，跟他们根本说不通，他们只会刷『鬼畜顶流』。】
    【我们解释mv的寓意，他们就截鬼畜动图懟我们。】
    【憋屈死了，明明欧巴的mv那么有创意，歌曲也很好听……】
    看著群里姐妹们无奈的发言，林胸口堵著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试图在评论区据理力爭，但发出的评论很快就被各种玩梗和嘲讽淹没，如同石沉大海。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挣扎的时候，群里一个帐號突然转发了一个连结。
    【快看这个！国外一个几十万粉的乐评博主深度解析了《信號灯》的mv！】
    林眼睛一亮，立刻点了进去。
    【荒诞的旅程是打破常规的尝试；最终贴回的笑脸则是与內心和解，找回纯粹快乐的隱喻。】
    “它不是在无意义地发疯，它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叩问我们每个被社会规训的成年人：快乐是怎么消失的呢？”
    看完整个视频林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多日来的憋屈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果然，她们喜欢的偶像，不是在搞什么抽象和鬼畜，他只是在进行一场深刻又温柔的內心探索。
    可那些看不懂的人却只会嘲讽。
    【姐妹们！不能只让我们懂欧巴！】
    林激动地在群里打字：
    【把这个视频转发出去！让那些说mv没內涵的人看看！】
    一时间，粉丝群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大家纷纷行动起来，將分析视频转发到各大平台的评论区，试图扭转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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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现实给了她们沉重一击。
    面对这长达十多分钟、逻辑清晰的分析，对家的粉丝们依旧我行我素。
    【哟，开始写小作文了？】
    【说得天乱坠，也改变不了它很鬼畜的事实啊！】
    【看看这个[鬼畜视频连结]，这才是你正主的真实水平！】
    【粉丝真能吹，一个破mv还看出哲学来了，笑死。】
    他们根本拒绝沟通，拒绝理解，只是不断地用那个鬼畜视频和“鬼畜顶流”的梗来回懟，如同复读机一般。
    林看著自己精心写下的、引用分析视频观点的评论下面，迅速被“有人破防了我不说”、“鬼畜区等你”之类的嘲讽刷屏，一股无力感和怒火直衝头顶。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弦崩断了。
    手指用力地敲击键盘，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和愤怒，她在一条热评下面回復道：
    【你们根本不懂！时间，会证明这个mv的伟大！】
    很快，一些同样感到憋屈和愤懣的粉丝看到了这条评论，仿佛找到了共鸣，纷纷在下面应和：
    【对！伟大无需多言！】
    【+1，时间会证明一切！】
    【跟这群只会玩烂梗的人说不通，伟大无需多言！】
    她们用这种方式，倔强地捍卫著心中的热爱，儘管这捍卫在对方海量的嘲讽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然而，这句充满悲壮感的“伟大无需多言”，很快又被对家粉丝抓住了把柄。
    【哈哈哈，破防了破防了！】
    【对对对，味大无需多盐！要不怎么能重口味到粉一个鬼畜偶像呢？】
    【姐妹们，新梗来了！『味大无需多盐』，记下来！】
    【伟大无需多言？我看是尷尬无需多言吧！】
    【味大无需多盐】……
    看著这个利用谐音极尽嘲讽的新梗迅速传播开来，甚至压过了她们原本的应援词，林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狠狠地砸在了键盘上。
    她不是因为被嘲讽而哭，而是因为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沟通的桥樑早已断裂，双方仿佛隔著深渊对吼，而她们的声音，註定被对方的喧囂所淹没。
    这一刻，林和无数像她一样的粉丝，只能將这巨大的委屈和不甘，默默咽回肚子里。
    “时间，会证明一切。”
    她攥紧了拳头，眼圈泛红的默默念道。

 第四十三章 树的花语是什么？（4k加更）

    顾明朝不清楚自己的一个决定会让一群坚定站在他一边的粉丝受了不少委屈。
    总算完成专辑最后收尾工作的他好不容易迎来了半天休息时间。
    隨著圣诞节越来越近，半岛街头巷尾都洋溢著温暖的氛围。
    不少商场和店铺门前都掛起了圣诞装饰。
    顾明朝本来想著趁著休假外出透透气，可过於明显的发色让他放弃了外出的想法。
    “看样子，第一个mv应该发出来了吧？”
    顾明朝看著镜中的自己，颇为满意地小声道。
    12月20日。
    在不少半岛粉丝因为顾明朝的先行曲而激烈討论时。
    jyp官方突然在凌晨无预兆的发布了了一个长达十五分钟的视频。
    《love scenario剧情mv》。
    受到先行曲吸引而来的不少粉丝本来还在评论区看著段子，结果发现这忽然发布的mv，都愣了下。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熬夜党的福音！】
    【以为我睡了？】
    结束了练习，简单收拾好东西无聊等待金旼炡的柳智敏看著手机突然跳出的消息，呆愣了两秒。
    “剧情mv？”
    她急忙兴致勃勃地点开，哪怕她认定了顾明朝是对手，可也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居然有些期待顾明朝的正式专辑能整出什么样。
    视频开头，屏幕一片漆黑。
    【你知道树的语是什么吗？】
    女孩清脆的，带著温柔笑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著，屏幕亮起，却又瞬间暗下，如此反覆几次，像人从沉睡中艰难醒来的眨眼，视野模糊而昏沉。
    最终，画面稳定下来，是一片黑白交织摇晃的第一人称视角。
    压抑的喘息声在耳边放大。
    视线艰难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旧、杂乱的盥洗室。
    水龙头滴著水，瓷砖上满是污渍。
    镜头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洗手池上方那面镜子上。
    镜中，映出一张脸。
    柳智敏感觉呼吸一滯。
    弹幕瞬间被粉丝的惊嘆淹没。
    【！！！臥槽！开场暴击！】
    【这破碎感……我呼吸一滯！】
    【金髮！上半身！宿醉妆！谁懂啊家人们，zeno太適合这种风格了！】
    【美强惨本惨！光是这个镜头我就能循环一百遍！】
    在镜面之中，男孩染著耀眼的金色头髮，凌乱地搭在额前，更衬得脸色苍白。
    镜面反射著他光洁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漂亮，但此刻却透著一股虚弱。
    他的眼眶泛著浓重的宿醉未醒般的猩红，往日里精致的五官此刻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颓废和破碎感笼罩。
    他定定地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神空洞，仿佛在审视一个陌生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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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傢伙，长得还挺帅的吗。』
    柳智敏小声嘀咕，努力按下往回拉进度条的衝动，继续观看。
    画面里，顾明朝伸出手，指尖带著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触碰贴在镜子边缘的一张已经泛黄、卷角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在画室绘画的场景。
    隨著顾明朝的动作，镜头向前推进，照片充满了画面，一下子变得鲜活。
    阳光直刺刺的打下，窗外嬉笑声清脆响亮，可当镜头聚焦在画画的少女身上时，一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大发，wuli银秀，申银秀。】
    【好流畅的转场。】
    【为什么声音一下子消失了，我还以为是我手机出了问题？】
    忽略了弹幕，柳智敏內心猜测：
    是校园恋爱？肯定很俗气，她小声腹誹，垂眸继续观看。
    少女抱著一大摞刚用完的画笔和顏料桶，小心翼翼地向水房走去。
    在出门前，她带上了耳机。
    她路过了许多学生，可在她的世界，眾人嘴唇翕动，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她低著头，专注地看著脚下的路，侧脸恬静而怯懦。
    是听力有问题，连续的镜头和声音强调，让柳智敏也看出来mv里女主角的设定，她来了兴趣。
    女孩低头前行，在拐角时，几个男生追逐打闹著从拐角衝出，为首的那个，正是笑容张扬、浑身散发著少年意气的顾明朝。
    “砰！”
    猝不及防的碰撞！
    少女张大嘴巴，无声的惊呼一声。
    在两人撞击那一刻，女孩怀里的顏料桶天女散般倾泻而出，斑斕的色彩瞬间泼洒在两人身上。
    “你没事吧？”
    寂静的世界忽然一下子有了声音。
    女孩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著惊慌和无措，像受惊的小鹿。
    五彩的顏料在她脸上、身上绽开，却奇异地衬托出一种別样的生动。
    【一见钟情！我宣布这就是一见钟情！】
    【银秀妹妹好灵啊！这个惊慌的眼神绝了！】
    【命运的邂逅，我安静世界里的唯一声音，单调世界里的多彩顏色，这设定好绝！】
    女孩反应过来，脸上迅速爬满红晕，自卑让她不敢与他对视，慌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想要收拾，却越弄越糟。
    顾明朝蹲下身，想帮忙，女孩却像受惊的兔子，抱著残存的画具，飞快地跑开了，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虽然剧情很老套，可有很多小细节和两个主演的顏值撑著，硬是让柳智敏感觉好像在看一部纯爱的偶像剧，一时间居然有些入迷。
    画面开始跳切。
    一个又一个简短画面播放。
    在画室窗外，顾明朝看著女孩专注作画的侧影。
    阳光透过窗户，將女孩侧脸勾勒出一层金边。
    在图书馆，顾明朝假装偶遇正在看书的女孩。
    女孩察觉到目光，抬头看到他，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低下头，耳根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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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放学必经的路上，顾明朝骑著单车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一段距离。
    女孩察觉后，脚步会不自觉地加快，却又忍不住回头偷看。
    【他好执著，天天来蹲守】
    【妹妹別躲了，他一看就喜欢你啊！】
    【这种青涩的推拉太好磕了】
    可无数碎片化的画面里，女孩依旧躲闪著顾明朝的目光，在他靠近时总是匆匆逃离。
    直到一个午后。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女孩坐在角落画画，顾明朝走到了她面前，挡住了光线。
    女孩紧张地握紧了画笔。
    然而，顾明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开始笨拙地、却又无比认真地比划起来。他用手语，一字一顿地告诉她：
    【我……是……乐队的……主唱。】
    【校庆……表演。】
    【想……邀请……你……来看。】
    女孩惊讶地抬起头，看著他因为努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著他眼中真诚的期待，那颗被紧紧包裹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敲开了一道缝隙。
    她咬著嘴唇，犹豫了很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下，顾明朝灿烂的笑脸和垂头含羞带怯的小脸仿佛一张青春的唯美画卷。
    【啊啊，纯爱党万岁。】
    【这两张脸，对我的眼睛好好。】
    【好怀念这种青春！】
    画面再转，是人声鼎沸的校庆场地。
    露天的舞台上的顾明朝成了世界的焦点。
    他的金髮在灯光下闪耀，眉眼间跳荡著意气风发。
    台下的欢呼和注视几乎要將他淹没。
    女孩站在人群的最后方，看著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人，再低头看看自己，她攥紧了衣摆，眼神黯淡下来，默默地转过身，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
    然而，她才走了几步，手腕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
    她愕然回头。
    舞台上表演刚刚结束的顾明朝，追了下来。
    他额角还带著汗珠，气息微喘，却在她回头的瞬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仿佛將身后所有的喧囂和光芒都比了下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拉著她的手，对著她比了一个“快走”的手语，然后便带著她，逆著涌动的人潮，奔跑起来。
    他们穿过熙攘的人群，穿过那些惊讶、好奇、羡慕的目光。
    风吹乱了他们的头髮，扬起了她的裙摆和他的衣角。
    奔跑的女孩呆呆看了顾明朝好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啊啊啊他追下来了！他跑向她的时候在发光啊！】
    【双向奔赴！哪怕是逃跑也是双向的！】
    【这个镜头太美了，少年人的义无反顾！】
    两人一直跑到坡顶，才扶著膝盖，剧烈地喘息著。
    抬起头，看到对方同样狼狈不堪满头大汗的样子，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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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柔软的金色光斑，將两人笼罩其中。
    那一刻，所有的不安和自卑似乎都被这笑声和阳光碟机散了。
    柳智敏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了一丝微笑。
    恋爱，真美好啊。
    之后的画面，是各种甜蜜的瞬间。
    《love scenario》轻柔的伴奏流淌。
    他们在图书馆共享一个安静的下午，他在看书，她在画他。
    他在空无一人的天台为她弹唱，她靠在他身边，感受著吉他的震动。
    他们分享同一份冰淇淋，在街头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嬉笑打闹。
    然而，差异和现实的压力也开始显现。
    他无法真正与她分享音乐的细微感动，她因为沟通的困难在某些场合感到尷尬和被排斥。
    他乐队活动越来越忙，她需要更多陪伴和理解。
    误解在无声中滋生，爭吵开始出现。
    爭吵於他们而言，甚至是沉默和更加费力的比划。
    画面色调开始变得灰暗、冷冽。爭吵、误解、沉默……连续的快速剪辑，展现著两人之间逐渐拉远的距离。
    最后的画面，是女孩红著眼睛比划：
    【你知道树的语是什么吗？】
    隨著女孩比划完毕，屏幕再次漆黑，再亮起时又回到了开头的盥洗室。
    顾明伸手触碰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充满了无力感。
    【呜呜呜，我哭了。】
    【虽然大概率猜到了，不过还是好难受啊。】
    【宝宝不哭，妈妈抱抱。】
    柳智敏眨了眨眼，將眼眶的泪水忍了回去。
    象徵时间流逝的快速剪辑。
    多年后的夜晚，在人群中，俩人再次相遇。
    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和生疏。
    顾明朝看著眼前这个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变了很多的女孩，沉默良久，才用一种近乎认命的表情比划：
    “树的语……根本没有意义。有些树，从根子就枯了，永远不会开。”
    他说这话时，眼神黯淡，仿佛在说自己。
    女孩静静地听著，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她只是抬起头，望向远处那棵在冬日里枝椏光禿禿的树，然后，缓缓地，用手语比划著名回答：
    【树的语是……】
    【哪怕知道最终会走向枝叶落尽、只剩自己的结局。】
    【但在那之前，每一片叶子的萌发和摇曳，每一次向著阳光的生长……】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灿烂，也是最美好的记忆。】
    就在她“说”完的剎那。
    “咻！嘭！”
    一记记烟如同逆飞的流星，猛地从枯树背后的夜空中躥升、炸裂！
    枯乾的枝丫，霎时间开满了璀璨而耀眼的烟。
    绚烂的火焰点亮了漆黑的夜幕，也映亮了树下两人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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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只是霎时的璀璨，在那枯寂枝干的映衬下，也显得格外耀眼、惊心动魄。
    顾明朝呆呆地看著那綺丽耀眼的烟，又缓缓將视线移回女孩平静而释然的脸上。
    他眼中的阴霾、颓废、不甘……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仿佛被那烟和她的笑容一同照亮、驱散。
    他愣了很久，最终，嘴角一点点地，勾起了一个真正释然的、轻鬆的弧度。
    镜头缓缓拉远，將並肩站立、共同仰望过烟的两人，和那棵在烟余烬中静默的枯树，一同纳入画面。
    他们的嘴角，都带著相似的、与过去和解的微笑。
    《love scenario》的旋律在此刻温柔地响起，伴隨著字幕：
    【love scenario - zeno】
    【释然，是我们写给彼此，最好的情节。】
    屏幕彻底漆黑。
    柳智敏愣愣地看著。
    【呜呜呜哭死我了……】
    【树的语……哪怕知道结局，过程本身就有意义。】
    【和先行曲的“找回快乐”呼应了，这张专辑概念太完整了！】
    【枯树和烟，这个意象绝了！哪怕结局是分离，曾经的美好也是真实存在过的！】
    【zeno不仅是歌手，更是艺术家啊！】

 第四十四章 顾明朝抬眸挑战

    剧情mv《love scenario》在半岛引起的討论热烈非凡。
    不同於《信號灯》的抽象与疯癲，这次完整、细腻且充满电影质感的敘事mv，配合顾明朝与申银秀出色的顏值与演技，彻底抓住了观眾的心。
    【我宣布，zeno是演员脸！那宿醉妆，那红著眼眶要哭不哭的样子，完全戳我！】
    【楼上+1，演技自然，眼神戏绝了，从少年意气到颓废破碎，再到最后的释然，层次感太好了！】
    【银秀妹妹也太灵了！那种安静怯懦又带著点小倔强的感觉，演得太好了！】
    【有人磕真人cp吗？zeno和银秀，顏值太配了！】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这mv完全可以扩展成一部电影啊！求拍！】
    【有导演考虑一下吗？求二搭！】
    除了理智粉和cp粉，亦有不少女友粉十分不满cp粉的跳脸。
    【wuli明朝独美好嘛，其他人別来沾边。】
    【只是一个mv而已，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当真吧？】
    【老公好帅，cp粉滚粗！】
    “果然，这才是自己熟悉的评论区嘛。《信號灯》的评论区就是奇葩。”
    柳智敏小声嘟囔，又继续翻阅，很快发现了一个分析mv的高赞评论：
    【我在想，为什么mv女主角设定是听力障碍？这不仅仅是增加戏剧衝突。
    大家回想开头，没有声音、色彩也相对单调的银秀，就像那棵『根子枯了』的树，內在是封闭和灰败的。
    而明朝的出现，他带来的音乐（声音）、他张扬的性格（色彩），如同泼洒而出的顏料，为她寂静的世界带来了『盛放』的灿烂。
    所以，她明知会走向灰败，仍然选择盛开。
    也正是因为她的选择，她才能问出树的语是什么这样的引导问题。
    明朝则和她反过来，当爱情走向终点，明朝变得颓废、封闭，他成了那棵『枯树』。
    两人是彼此的轮迴与对照。
    最后同框在烟枯树下，不是沉溺，而是象徵著他们都已明白，即使知道结局，过程本身依然壮丽：他们拥有了面对下一个『轮迴』的勇气。】
    这条分析获得了无数人的点讚，不少人在夸奖分析得好好时，也进一步对原本就喜爱的mv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原来他想得那么多吗？
    柳智敏滑动著进度条，当画面停驻在顾明朝对著镜子袒露上半身的镜头时，她鬼使神差地按了暂停。
    仔细观看，越看越感觉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柳智敏啊柳智敏，他可是敌人，你怎么能这么墮落。
    下一秒，看著那流畅且漂亮的肌肉线条。
    她无意识地伸出手指，摩挲著冰凉的屏幕，试图触碰那虚幻的影像。
    “欧尼？你……在干嘛？”
    金旼炡软糯又带著困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嚇得柳智敏一个激灵，手机差点脱手。
    她做贼心虚般地猛地按熄屏幕，强装镇定地回头，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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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什么！收拾好了？那我们快走吧！”
    柳智敏转身，几乎是推著不明所以的金旼炡往外走，脑子里却还在回放著顾明朝泛红的眼眶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欧尼，你的脸好红哦……”
    “是、是暖气开太大了！快走啦！”
    暖气？
    金旼炡看著冷风岑岑的过道，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
    哪有暖气？
    总算將顾明朝的形象清理出脑海，柳智敏心有余悸，一挥拳，仰头看天如临大敌地道：
    “旼炡啊，顾明朝真是个可怕的敌人。”
    金旼炡：？？？
    ……
    翌日，华国。
    jyp官方同步在刚刚成立的华国官方帐號上发布了《love scenario》的剧情mv。
    经过一夜的发酵，这支製作精良、故事动人的mv彻底引爆了华国粉丝的少女心。
    不同於《信號灯》的抽象难懂，这次的剧情mv有著完整的敘事线和大量懟脸拍摄的俊男美女镜头。
    顾明朝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无论是少年时的张扬帅气，还是成年后的颓废脆弱，都在高清镜头下展现得淋漓尽致，衝击力极强。
    【啊啊啊！我死了！这男的也太帅了吧！】
    【之前谁说我家明朝只有鬼畜的？出来挨打！】
    【演技好好啊，那个红眼眶我要心疼死了！】
    【树的语……好好哭！】
    【纯爱万岁！这才是我们想看的mv！】
    林和“明朝启航”粉丝群的姐妹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连续几天被对家粉丝用“鬼畜顶流”、“味大无需多盐”嘲讽的憋屈和鬱闷，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和宣泄。
    自己这些天的坚持和守护，在mv公布且好评如潮的这一刻，一切都值得。
    【告诉我，这不叫神顏，什么才叫神顏？】
    將顾明朝mv的不少懟脸镜头截图，製作成九宫格图片发布后，林感觉鬱结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几天，伟大无需多言被吴赛克粉丝一直拿来嘲讽，甚至製作成了梗图，隱隱有了点破圈的意思。
    可作为创造者的顾明朝粉丝群却並不开心。
    这种黑梗的流行只会让顾明朝在路人间的形象一落千丈。
    现如今有了个精致正常的mv，虽然不一定能打个翻身仗，可也让不少粉丝有了盼头：
    她们粉的哥哥还是很帅气的。
    这一点，作为粉丝站站长的周璇感触更为明显。
    被人贴脸嘲讽，虽然增加了不少凝聚力，但要是顾明朝的整个专辑都朝抽象这条路走到底，本来就憋著一肚子气的粉丝，难免不会粉转黑。
    她们不少人都是衝著顾明朝的顏值来的，忠诚度自然不会有多高。
    大家好不容易有了点活力，那就再添一把火吧。
    周璇心思一动立刻动手，將《love scenario》剧情mv中最具衝击力的镜头：
    顾明朝在盥洗室抬头，那双泛红、破碎又深情的眼眸看向镜头的瞬间截取出来。
    然后，她仔细寻找后，选择了一首强烈情绪渲染力的bgm《are you lost》的高潮片段，精心剪辑了一个只有三十秒的短视频：
    视频开头是黑屏，伴隨著剧烈摇晃的虚影和《are you lost》高潮前那段紧张、压抑的前奏。
    同时，顾明朝那句带著悲伤和认命的台词低沉响起：“有些树的根是死的……”
    就在bgm节奏骤变，推向最高潮的剎那！
    黑屏褪去，镜头猛然亮起。
    慢放了两倍的画面中，顾明朝恰好抬眸，那双染著猩红、带著宿醉般颓废与脆弱，却又深邃如星子的眼眸，透过湿漉的金髮，直直地“看”向屏幕前的每一个观眾。
    音乐在最高点炸开，与他眼神中那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完美契合，產生了核爆级的视觉与听觉交织的化学反应！
    “完美！”周璇看著成片，得意地打了个响指，立刻叫来赵梓姍一同欣赏。
    “我的妈呀……”
    赵梓姍只看了一遍，就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捂著胸口道：
    “这眼神……太杀了！我有种想舔屏的衝动！”
    “咦。”周璇嫌弃地退开了一点。
    “小璇子，厉害啊。”赵梓姍恍若未觉，依旧盯著屏幕，敷衍夸奖。
    周璇白了犯痴的好友一眼，不过她的表现倒证明了，自己的剪辑確实很有衝击力。
    “我想想，wei博，小破站，嗯还有d音，上次的mv在d音就表现得很不错。”
    思考完毕，周璇信心满满地將这个短视频发布到了各个平台，並投入了一点预算进行推流。
    结果，这个短视频的效果远超预期。
    发布不到两天，微博播放量直接突破两百万，点讚、评论和转发数疯狂增长！
    【！！！这男的是谁？！这眼神太绝了！】
    【首先我不是南通，其次我不是南通，最后我不是南通……但这男的长得真nmnb！】
    【路人，求问小哥哥名字！！】
    【啊啊啊！zeno！这是我们zeno啊！他叫顾明朝！】
    【破碎感天板！这个抬眸我能看一万遍！】
    更让周璇惊喜的是，这个短视频在d音的反响热烈。
    d音一直打著年轻人潮流平台的名號，流行的视频也是多以技术流为主，这种视频一般难以復刻。
    而顾明朝抬眸的视频，氛围十足，而且运镜並不复杂，场景也不需要精心布置，只需要帅就行。
    於是，在某个博主心血来潮的发了个翻拍视频，並配文浅浅模仿一下，结果同样获得了不少热度之后，瞬间吸引了大量俊男靚女翻拍，又进一步扩大了原视频的热度。
    以至於到最后，竟然引发了一股“顾明朝抬眸挑战”的模仿热潮。
    这种突然的爆火让周璇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但这种风潮从d音反哺到wei博后效果显著。
    【#顾明朝抬眸杀#】、【#顾明朝破碎感#】等词条空降热搜前列，吸引了大量原本不关注kpop的路人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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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路人被这个顏值超高、眼神戏十足的男孩瞬间圈粉。
    林和粉丝群的姐妹们看著顾明朝的名字以如此正面的形象登上热搜第一，看著评论区一片“帅哭了”、“求安利”的呼声，激动得无以復加。
    彻底扬眉吐气的林神清气爽。
    她打开了电脑，点进了吴赛克的超话，看著那些黑梗图，重重地打下了四个大字：
    【黑子说话！】

 第四十五章 反响

    jyp，市场部办公室。
    负责人看著后台呈指数级增长的各项数据，以及华国各个网络平台上那惊人的话题阅读量和模仿量，激动得差点打翻手里的咖啡。
    “nice！立刻调整宣传策略！把这各个平台的播放、评论、点讚数据匯总后传回半岛，大力宣传！”
    “还有，d音，好像是tiktok在华国的叫法，增加宣传预算，把那些翻拍视频的评论和播放量刷上去！”
    隨著他的命令下达，整个部门如同上了发条般高速运转起来。
    顾明朝在华国的爆火不止让市场部激动不已，更让jyp的不少高层看到了一丝曙光。
    这使得原本他和营销部一起制定的宣传计划，本来还被一些部门卡著流程。
    结果数据一出炉，各个部门开始大开绿灯。
    安载贤侧耳倾听某位代理理事打来的电话，听著对面一连串的夸奖，他恭敬地表示会传达给顾明朝，又吹捧了对方几句，才掛断电话。
    他走进顾明朝的练习室，看著刚刚结束声乐训练，正在擦汗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明朝，华国那边……爆了。”
    顾明朝接过安载贤递来的手机，快速瀏览市场部匯总的数据，脸上並没有出现安载贤预想中的狂喜。
    “哥，更详细的数据我能看看吗？”
    “当然。”
    安载贤似乎早有预料，將详细的报告递给了顾明朝。
    顾明朝坐下后仔细翻阅。
    安载贤在一旁看著顾明朝宠辱不惊的神情，莫名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未来，或许比他，比朴振英，甚至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广阔得多。
    ……
    sm公司，从先行曲爆火就一直让手下关注顾明朝情况的李秀满同样拿到了一份数据。
    他看著手里报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视觉动物……永远是视觉动物。”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jyp这次，还真是捡了个不得了的好苗子。不过，他倒给我提了个醒，有些东西確实可以提前了。”
    他按下內部通话键：“让公关部和新女团企划组的人过来开会。另外，收集一下顾明朝所有公开和非公开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yg，杨贤硕办公室。
    黄宝京面色凝重地带上了办公室门，对扬贤硕的无动於衷有些无奈。
    或许就像一些粉丝说的，扬贤硕太傲慢了？
    他重重嘆了口气。
    cube宿舍。
    宋雨琦刷著手机上铺天盖地的关於顾明朝的消息，看到了不少的粉丝截图，她一边嫌弃的嘖嘖出声，一边反覆看了几遍后默默保存了图片。
    “这傢伙……果然到哪都能搞出大新闻。”
    她小声嘀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隨即她点开聊天软体，手忽然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她才继续发送消息：
    【行啊顾明朝同学，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以后见面是不是都要预约了？（兔子叉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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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顾明朝回復了消息：
    【当然了宋雨琦同学，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再找我聊天是要按秒记费的。】
    宋雨琦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轻咳一声，高傲地仰著下巴。
    【那先聊五分钟的。】
    顾明朝很快回了消息：
    【诚惠，圣诞节礼物一份。】
    宋雨琦抿了抿嘴唇，咽下喉间笑意。
    【礼物没有，未来的顶流美少女爱豆请吃饭的机会倒有一个。】
    【顾明朝：也行，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收下。】
    宋雨琦眼睛弯得只剩下了条细缝：
    【你能出来？】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
    kakao。
    宋雨琦连忙看去，等看清消息，她翻过身，整个人趴到了床上，翘起的白嫩小腿上下扑腾。
    【顾明朝：毕竟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和顶流爱豆免预约的吃饭机会，就这么浪费了不是很可惜？】
    她撇了撇嘴，可眼角眉梢的笑意似乎要溢出来。
    “你不说，我也记得呢。”
    她对著屏幕，轻声说。
    ……
    jyp出道组女生宿舍。
    洗漱完毕的崔智秀拖著疲惫的身子，瘫倒到了申留真下铺床上。
    预想中的抗议没有到来，她艰难地抬起眼皮。
    申留真盯著手机，脸上漾开的笑容似乎洋溢著幸福的味道。
    “留真啊，又在看欧巴的视频？”
    她有气无力地撑起身子，艰难地问道。
    “不，在看直拍。”申留真眼睛下弯，笑得露出了漂亮的牙齿。
    “直拍？”崔智秀臻首微侧，困惑地望著申留真，像只好奇的小猫手脚並用地凑了过去。
    明朝欧巴不是还没出道吗？哪来的直拍？
    她刚探头看向手机屏幕，然后，申留真按灭了手机。
    “小气。”她小声嘟噥。
    申留真嘿嘿一笑，企图萌混过关。
    崔智秀也不继续恼，歪头靠在申留真肩膀。
    好一会，她才小心地说：
    “留真啊，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和欧巴交往吗？”
    按照公司的计划，因为新男团再加上顾明朝的solo，她们的出道时间可能需要更往后些。
    一年多的时间，按照明朝欧巴现在的发展势头，成为大热的偶像或许用不了多久。
    到时候，留真和明朝欧巴將会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申留真表情一僵，她咬紧了嘴唇，有些苦涩地说：
    “我知道。”
    崔智秀直起身子，认真地看著申留真，担心地问：
    “那你……。”
    “欧尼，你知道吗？”
    申留真扯出了一个笑容，悽美似雨中的落樱：
    “要是我主动放弃了，我可能永远也没办法抓住明朝欧巴了。”
    崔智秀愣愣地看著申留真，许久，她爱怜的抚摸著女孩的脸颊：
    “留真啊，值得吗？”
    “欧尼。”申留真注视著她的眼睛，声音很轻：
    “我看过一本漫画，上面有一句话我现在还记得。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
    她扬起头，长发摇动间，像出征时挥舞的猎猎旌旗。
    “既然我不觉得是错，为什么要放过呢？”
    崔智秀呆呆地看著原本还弱气可怜的女孩一下子变得威风凛凛，怔怔无言。
    ……
    twice宿舍。
    林娜璉抱著平板，看著网络上的各种顾明朝神图，忍不住伸出食指，滑动著放大了图片。
    “后辈……真的完全帅气啊。”她喃喃道，眼睛里闪著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名井南路过，瞥了一眼她的屏幕，视线在某人腹肌处停了一瞬，轻轻哼了一声，又脚步不停地走回了自己房间。
    凑崎纱夏则笑嘻嘻地凑过来：
    “欧尼，看样子下次再见面，该是你问明朝xi要签名了。”
    林娜璉正义凛然道：
    “公司的后辈出道，肯定要支持呀！”
    凑崎纱夏手指轻点嘴唇，思索著说：
    “可我记得公司新男团也要出道了吧？”
    林娜璉表情一滯，又急忙找藉口道：
    “那不是还没出道吗？”
    “欧尼。”凑崎纱夏微微塌腰，仰著小脸目光炯炯地盯著林娜璉，揶揄道：
    “公司的新男团你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
    林娜璉乾咳一声，顾左右而言他：
    “对了，sana，马上是你生日了对吧？”
    看著林娜璉如此拙劣的转移话题，凑崎纱夏掩嘴哧哧地笑。
    “內，看来欧尼还记得，我很开心哦。”
    “呀！”林娜璉不满地瞪了一直在开她玩笑的女孩一眼。
    “嘿嘿。”凑崎纱夏拉著林娜璉的手，撒娇道：
    “是真的开心啦。”
    林娜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怒气消失殆尽，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sana啊，这次生日你打算怎么过？”
    凑崎纱夏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老样子，当天和成员们一起开直播，和once一起过啊。”
    林娜璉小脸一鼓，急道：“不是说这个啦，是说我们私下的庆祝！”
    凑崎纱夏所说的直播更多的是工作，她们私下肯定要再庆祝一番。
    凑崎纱夏眼睛转了转，忽然意识到林娜璉这么在意她生日的原因。
    她眼底浮起一丝狡黠，捏著小下巴仰头做思索状：
    “唔～或许可以邀请一下公司的后辈一起庆祝？”
    林娜璉眼睛一亮，又连忙装出副为难的模样，“这样不好吧？”
    “没事啦，毕竟是我的生日，大家聚在一起吃顿饭而已。”
    凑崎纱夏笑得像只狡猾的柴犬。
    “这样的话。”林娜璉脸上装出的为难渐渐消失，嘆了口气道：
    “那好吧，我去邀请……”
    凑崎纱夏笑盈盈地插嘴道：“stray kids的后辈应该会很乐意来的吧？”
    林娜璉眼睛一下子瞪大，“stray kids？”
    “对呀，要不然呢？”
    凑崎纱夏直勾勾地看著林娜璉，脸颊肉被撑起，脸上带著小孩子恶作剧得逞般的笑。

 第四十六章 圣诞日

    首尔的十二月，寒意凛冽，却也挡不住圣诞的喜庆。
    街道两旁的店铺橱窗早已掛起了彩灯和铃鐺，巨大的圣诞树在商场门口闪烁著温暖的光芒，空气中似乎都飘著焦的甜香。
    行人裹著厚实的冬装，呵出的白气在空中消散，象徵圣诞的乐曲在街上流淌。
    顾明朝到达约定地点时，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穿著红白相间运动服外套、黑色牛仔裤的身影。
    申留真提前到了，她站在一棵掛著彩灯的树下，齐脖的短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小脸冻得通红。
    她跺了跺脚，正努力地把半张脸埋进厚厚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四处张望。
    看到顾明朝的身影，她的双眼立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快步迎了上来。
    “欧巴！”声音隔著围巾，有些闷闷的，却掩不住雀跃。
    “等很久了？”顾明朝的声音隔著口罩，也有些闷闷的。
    申留真摇摇头，声音透过围巾传来，带著点嗡嗡的鼻音：
    “没有啦，我也刚到。”
    顾明朝看著她被冷风吹得泛红的鼻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被冷风吹得有些冰凉的脑袋，“不是说了不用来这么早。”
    “怕你等嘛。”申留真笑嘻嘻地，任由他揉乱自己的头髮，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默契地选择了附近一家相对僻静却装修温馨的咖啡馆。
    推开店门，温暖的气息夹杂著咖啡的醇香扑面而来。
    店里客人不多，只有三两桌，舒缓的爵士乐在屋內迴荡。
    他们在最角落的卡座坐下，顾明朝这才谨慎地摘下了口罩，但帽子依旧保持著偽装。
    申留真双手捧著温热的美式咖啡，手肘撑在桌面上，托著下巴，笑眯眯地打量著顾明朝：
    “欧巴，现在很有大势爱豆的自觉了嘛，包裹得这么严实。”
    顾明朝耸耸肩，自我调侃道：
    “没办法，刚出道，怕走在街上没人认识，又怕被人认出来太麻烦，只好这样了。”
    申留真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简单交谈了几句近况后，申留真从隨身携带的纸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条形盒子，推到顾明朝面前，眼睛明亮，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
    “喏，圣诞礼物。我自己织的，可能没有买的好看，但是很暖和。”
    顾明朝有些意外，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针脚不算特別完美，却能看出编织者的用心。
    他心头微微一暖，抬头看向申留真：“谢谢，我很喜欢。”
    “我的礼物呢？”申留真立刻凑近了些，双手搭在桌沿，像只等待投餵的小猫，眼巴巴地望著他。
    顾明朝笑了笑，从大衣內侧口袋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盒。
    “在这里。”
    申留真迫不及待地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瓶设计简约的女士香水。
    她拿起瓶子，好奇地嗅了嗅，前调是清甜的果香，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草木气息，清新又独特。
    “想著送太显眼的东西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香水比较私人，不容易被发现。”
    顾明朝解释道：“我试过几种，觉得这个前调和你身上常有的味道有点像，而且问过店员，香味比较清淡，不会太浓烈。”
    申留真握著冰凉的玻璃瓶，心里却暖洋洋的。
    她抬起眼，带著点狡黠的笑意问道：“欧巴去女士香水专柜买这个，不怕被认出来传緋闻吗？”
    顾明朝无所谓地耸耸肩：“被认出来再说吧，这些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申留真下意识地追问。
    顾明朝看著她，语气平静：“开心吗？”
    申留真愣了一瞬，隨即，一抹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如同冬日里穿透云层的阳光。
    “开心！”她用力地点头。
    淡淡的天光从咖啡馆的玻璃窗照进来，流淌在她带著红晕的脸颊上。
    她抚摸著香水瓶，笑得见牙不见眼，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棒果的孩子，幸福而满足。
    收起礼物，两人离开了咖啡馆，匯入圣诞前夕热闹的人流。
    申留真显得格外兴奋，拉著顾明朝穿梭在各个小吃摊前，买了热狗、鯽鱼饼，还非要尝尝看起来红彤彤的辣炒年糕。
    顾明朝有些无奈地接过女孩吃了几口就扔给他的小吃。
    “欧巴辛苦了。”
    申留真瞥见了他脸上的无奈，嘴角微微上扬，她说著，然后踮起脚，將吹凉了些的鯽鱼饼递到他嘴边：
    “欧巴也尝尝？”
    顾明朝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低头咬了一口，甜糯的红豆馅在嘴里化开。
    “好吃吧？”
    “还行。”
    两人交谈间，听见有悦耳的音乐声传来。
    申留真垫脚望去，远处广场，高歌吟唱的四人乐队吸引了不少游人。
    她眼睛一亮，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拉住了顾明朝的手腕：
    “欧巴，我们去看那个！”
    “慢点！”顾明朝嘆了口气，提醒道。
    申留真没有放慢脚步，兴奋地继续拉著他往人群方向小跑起来。
    跑了一小段，她忽然感觉鞋带鬆了，下意识地鬆开了抓著顾明朝衣袖的手，蹲下身去繫鞋带。
    等她快速系好，抬起头，却发现顾明朝因为人流，已经下意识地往前多走了几步，两人之间隔开了两三米的距离。
    熙攘的人群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他高挑的背影在人群中有些模糊。
    这一瞬间，一种莫名的恐慌和不安攥住了申留真的心。
    智秀欧尼说得对。
    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真的会像这样，越来越远？
    她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刚刚的温暖在转瞬之间已然消逝。
    就在她怔神之际，已经走开几步的顾明朝似乎察觉到手边的空落，停下了脚步，回过头。
    视线穿过晃动的人影，他看到了蹲在原地眼神有些茫然的申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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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犹豫，转身折返，几步走回她面前。
    “发什么呆呢？”他的声音带著点无奈，却很温和。
    申留真仰头看著他，冬日的太阳在他身后有些晃眼，白金色的阳光里男孩注视著她，伸出手道：
    “走啦。”
    她有些愣神地伸手，放在了那只温热的手掌上。
    顾明朝轻轻用力，將她拉了起来，然后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带著她继续往表演的方向走去。
    申留真低下头，看著顾明朝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温暖透过手腕传递过来。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容越来越大，任由他牵著自己，在布满圣诞装饰的街道上小跑。
    他们穿过小吃摊蒸腾的白色热气，掠过街头艺人悠扬的琴声，融入圣诞街道特有的喧囂人群之中。
    申留真侧过头，定定地看著顾明朝在人群中专注前行的侧脸，看了好久好久，仿佛要將这一刻刻进心里。
    周围的一切喧囂仿佛都远去，只剩下他掌心的温度和奔跑时拂过耳畔的风。
    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异常的坚定，清晰地传入顾明朝耳中：
    “欧巴，这次我不会放手了哦。”
    顾明朝脚步未停，目光依旧看著前方，回答得隨意：
    “知道了。”
    申留真没有再说话，只是咧嘴笑著，反握住了他的手。
    握得很紧，很紧。

 第四十七章 初雪

    顾明朝和申留真牵著手，一路小跑，终於来到了广场边缘。
    人群比想像中还要密集，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著一个临时搭建的小舞台。
    一支地下乐队正在卖力表演，主唱沙哑的嗓音混合著强劲的吉他贝斯，试图点燃寒冷的冬季。
    “好像挤不进去了。”顾明朝看著眼前的人墙，皱眉说。
    他现在的身份，挤在人群里风险太大。
    申留真却毫不在意，她踮著脚，努力从人群缝隙中窥探舞台，脸上洋溢著单纯的快乐：
    “没关係啦，在这里也能听到，气氛好棒！”
    看著她兴奋的侧脸，顾明朝摇头笑了笑。又微微侧著身子，不动声色的將她和周围人群隔开。
    申留真似有所觉，仰头望向顾明朝，只能看见他线条凌厉俊秀的侧脸和认真看著表演的眼眸。
    她忽然抿唇一笑，轻轻靠到了顾明朝怀里。
    激昂的摇滚乐告一段落，乐队主唱喘著气，对著麦克风喊道：“接下来，大家想听什么？”
    人群里喊著各种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
    “信號灯！”突然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压下了嘈杂。
    顾明朝眉头一挑，看了过去。
    一个带著女友的壮硕男人满脸笑容地挥著手。
    “哈哈。”乐队主唱爽朗一笑，扫视周围，询问道：
    “大家觉得怎么样？”
    “可以。”不少人笑著附和。
    见此一幕，申留真笑眯眯地举起手，充当话筒小声採访道：
    “欧巴，你的先行曲这么受欢迎，感觉如何？”
    “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开心。”顾明朝低头看了看笑靨如的女孩一眼，失笑道。
    “因为是男朋友的歌啊。”申留真注视著他的眼睛，澄亮的眸子里深情如水，熠熠生辉。
    顾明朝愣了愣，哑然地摇了摇头，旋即拉长了语调，“內——，康桑米达。”
    申留真扑哧一笑，扭头看向舞台中央，脸上笑容始终未散。
    乐队主唱磁性的声音响起。
    “我不清楚是快了还是慢了。”
    “那短短的三秒。”
    “那散发著黄色的信號灯將我的心事全部清空……”
    看著周围人打著节拍跟著应和，申留真愈发开心，她抬起头，盯著顾明朝看了一会，然后……
    將脑袋缓缓贴在了他的胸口。
    天空逐渐昏暗，冷风呼啸，却压不下女孩眼中的炽烈。
    ……
    和申留真分別后，顾明朝看了眼时间，便朝著和宋雨琦约定的那家中餐馆走去。
    首尔的夜晚华灯初上，圣诞的氛围愈发浓烈。
    他拉高了围巾，將申留真送的那条仔细收好，穿行在洋溢著节日欢快气息的街道上。
    中餐馆位於一条相对安静的街角，招牌是熟悉的汉字。
    顾明朝推开掛著铃鐺的店门，屋內暖气和游离的食物香气一同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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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报上宋雨琦预订的包厢名，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走了进去。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还悬掛著好几副水墨画。
    宋雨琦早已经等候多时。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上下打量顾明朝，调侃道：
    “哟，大明星驾到，真是让小店蓬蓽生辉啊。”
    顾明朝脱下外套掛好，在她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回敬：
    “是啊，能获得未来顶流爱豆的免预约邀请，我才是受宠若惊。”
    “切，德行！”宋雨琦皱了皱鼻子，把菜单推到他面前：
    “快看看吃什么，我快饿死了。练习完就直接过来了，今晚我可什么都还没吃呢。”
    顾明朝笑道：“雨琦同学这么大方？”
    宋雨琦鼻子翘得老高，得意地直哼哼：“废话，也不看看我是谁。”
    顾明朝看了眼菜单，悠悠道：“八万八韩元的佛跳墙来一份。”
    宋雨琦还在嘚瑟的脸一僵，她微微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顾明朝：
    “明朝啊，你说要是你受伤了，老板会不会看在你是伤员的面子上，把八万八的佛跳墙算便宜点？”
    她一边说著，一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顾明朝眉一挑，“雨琦啊果然不愧是京城恶霸，居然能想到碰瓷这招。”
    “对啊，那么就辛苦我们明朝受苦啦。”
    “算了，换个菜吧。”顾明朝翻动著菜单。
    宋雨琦强忍笑意，“明朝同学，没必要为我省钱，八万八的佛跳墙我也很好奇什么味道呢。”
    顾明朝懒洋洋道：“那我真点了。”
    宋雨琦瞪眼，“你敢。”
    顾明朝摇头，“小气。”
    宋雨琦反击，“幼稚。”
    顾明朝最终也没吃上佛跳墙，不过这家中餐馆的味道確实不错，比起其他中餐馆掛羊头卖狗肉，这家店里的豫菜十分正宗。
    两人酒足饭饱，閒聊了几句才一起出门。
    街道上比来时更加热闹，隨处可见牵手依偎的情侣。
    宋雨琦抽了抽鼻子，这个冬季確实有些冷。
    “干嘛不多穿点？”
    顾明朝將围巾摘下，在宋雨琦隱隱含著期待的目光中……
    又重新系回了自己脖颈。
    宋雨琦：“……。”
    她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努力告知自己要沉得住气。
    可身上忽然被温暖的外套包裹住，她怔了怔，睁开眼。
    “围巾又不保暖，宋雨琦同学，你不会觉得我会把它送给你吧？”顾明朝打趣道。
    宋雨琦感受著身上外套的温度，没和顾明朝贫，见他只穿著件褐色毛衣，问道：
    “你不冷吗？”
    “还行。”顾明朝耸耸肩，两百多天的长跑可不是白跑的，他摩挲著下巴，话锋一转：
    “不过要是我生病的话，误工费应该会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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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雨琦压下嘴角，淡淡道：
    “哦。”
    顾明朝提醒道：
    “宋雨琦同学，这个时候你可以很担心地把衣服还给我，这样，我展现了绅士风度，你展示了朋友关怀。”
    宋雨琦又毫无灵魂地“哦”了一声，挑衅似地紧了紧外套。
    顾明朝轻笑，没再继续说话，和她一起踱步前行。
    人群渐渐变得稀少，街边店铺，传来的歌声不再只是圣诞乐曲。
    “是《初雪》？”
    仔细聆听的宋雨琦眨了眨眼。
    “毕竟半岛的初雪都是这几天吧。”顾明朝语气隨意。
    半岛人很讲究仪式感，以至於在某些特定的日子，一些有著特殊意义的歌曲总会在音源榜单排名大涨。
    初雪吗？
    宋雨琦仰起头。
    若在初雪之日邂逅心仪之人，便能与之共度此生。
    她盯著天空，忽然想起了半岛关於初雪的传说。
    她咬紧了嘴唇，刚想压下这莫名其妙冒出的心思。几片冰凉柔软的雪，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宋雨琦愣住了，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更多的雪从夜幕中翩然降临，如同被吹散的蒲公英，在街灯的光晕中旋转、飞舞。
    “下雪了？”她喃喃道，伸出手试图触碰这片突然造访的洁白。
    远处街上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欢呼，显然这场应景的初雪让节日的气氛更加浓郁。
    初雪吗？
    刚刚那莫名冒出的情绪如火焰升腾，愈发浓烈。
    宋雨琦带著一点小小的期待，转过头，想看看顾明朝的反应。
    却见顾明朝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抬手接住几片雪，语气平淡无波：
    “哦，下雪了啊。好像有点冷了，要不早点回去？”
    宋雨琦：“……。”
    那一瞬间，所有酝酿好的浪漫情怀都被他这句不解风情的话打得粉碎。
    她嫌弃地白了顾明朝一眼：“顾明朝！你真的很直男唉！”
    顾明朝將手上的雪捏碎：“浪漫是要给有机会的漂亮女孩的。”
    “那么顾明朝同学，在你眼里我是？”宋雨琦眯起眼睛，不善地注视著他。
    顾明朝理所当然地回：“好兄弟啊。”
    宋雨琦被气笑了，深呼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顾明朝看著她炸毛的样子，挑衅地一挑眉。
    “顾！明！朝！”她咬牙切齿，彻底忍不住扑了上去。
    两人在飘洒的雪中笑闹著，像小孩子一样追逐打闹，偶尔有路人投来善意的目光。
    exo的《初雪》还在不知名的角落轻轻迴荡，温柔的旋律缠绕著飞舞的雪。
    “结束了才觉得珍贵，当初却不知道珍惜……”
    歌声若有若无。
    终於，宋雨琦跑得有些累了，停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街角，扶著膝盖微微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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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落在她的头髮和肩膀像白色的蝴蝶停歇。
    宋雨琦微微喘著气，抬起头看向顾明朝。
    他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呼吸平稳，额前金色的髮丝落了些许雪，眉眼在路灯和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和温柔。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只剩下雪落下的簌簌声，和店铺里那繾綣的歌声。
    宋雨琦望著他，刚刚打闹时的气愤和无奈都沉淀下去，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如初雪般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她的心田。
    她忽然觉得，就这样，在初雪的夜晚，和他一起笑著闹著，看著彼此，好像也足够美好了。
    顾明朝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鼻尖冻出的微红，笑了笑，声音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温和：
    “傻站著干嘛，不冷了吗？”
    宋雨琦没有回答，只是弯起眼睛。
    “没什么，走吧。”她上前说。
    顾明朝退后了一步。
    “顾明朝，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我热。”
    “撒谎，你就是不相信我。”
    “那你攥著拳头干嘛？”
    “我冷。”
    “呵。”
    “別跑。”
    雪簌簌，歌声悠扬，嬉笑打闹的女孩，脸上的笑容比街边的圣诞灯饰还要明亮。

 第四十八章 算计

    直到凌晨，顾明朝才回到单人宿舍。
    他揉了揉被某人掐了一下的腰，觉得下次再逗炸毛小狗时得做好防护。
    他拿出钥匙，正要打开房门。
    “你还真够忙的。”
    一声似嗔似怨的女子声音从阴影里幽幽传来。
    顾明朝手一顿，扭过脸。
    一身黑色大衣戴著口罩帽子全副武装的somi走进了灯光下，她手里提著个纸袋，不清楚等了多久，化著精致淡妆的俏脸被冷风吹得通红。
    “你怎么来了？”顾明朝有些意外。
    “不欢迎吗？”somi深邃的眼窝下，琥珀色的眸子不自觉的带上了点委屈。
    “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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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推开门，侧身邀请道：
    “先进来吧。”
    明亮的白炽灯照亮了房间，somi跟著顾明朝进了门，换了拖鞋，她目光左右打量。
    房间不大，厨房、浴室、臥室配备齐全，家具不多，客厅没有多作装饰，乾净整洁。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坐到了宝蓝色沙发上，黑色大衣之下，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交叠：
    “比我想得要乾净。”
    顾明朝轻笑一声，手指在冰箱內摆放整齐的饮料上滑动
    “想喝什么？冰的可以？”
    “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很失望吗？”somi翘著二郎腿，右手支著下巴，饶有趣味地盯著顾明朝。
    顾明朝眉锋上挑，“怎么可能。”
    他从冰箱拿出一瓶草莓汁，又加上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这么晚了，我以为你会和朋友一起过圣诞夜呢？”
    somi脱下了外套，米色的修身毛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下身是黑色的a字半身裙，油亮的黑色裤袜没入裙间。
    “別人可不像我，她们有男朋友要陪呢。”
    她说完，目光灼灼地盯著顾明朝。
    somi今天是怎么回事？顾明朝眼神闪烁，装作听不懂她的话外之意。
    “最近很忙吗？”
    见顾明朝转移话题，somi眼神一暗，也不再纠缠男女朋友的话题：
    “还行，公司计划让我加入新女团一起出道，不过……”
    她將矿泉水递给顾明朝，顾明朝接过拧开，又递了回去。
    “我想和公司解约。”
    顾明朝的手一顿，诧异地抬起头。
    somi脸上平静无波，似乎只是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明朝眉头一皱，按照公司原有的计划，somi加入的新女团最早18年年底，最迟19年出道。
    按理来说，已经有了如此明確的规划，somi不应该突然產生解约的念头。
    除非，她和当初的自己一样，不想当jyp新团的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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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一年多的空窗期，对於本来就是靠著选秀c位出道才积累了不少名气的她而言，可是个致命的事。
    爱豆没有足够的作品，这么长时间，哪怕有综艺节目可以露脸，但跑粉问题依旧无法避免。
    被耽误那么长时间，出道就奶新团，等出道后还要被公司防爆，按照somi的高傲，她可不会甘心。
    那么她解约是打算学自己solo？
    可自己有系统奖励的製作能力充当底气，她有？
    顾明朝眸子一动，微微眯起眼睛。
    “你想solo出道？”
    somi並不意外顾明朝能猜到她的想法，她轻轻点头：
    “嗯。”
    是自己solo给了她底气，那么她今天晚上来，就是因为想让自己帮忙？
    “你和其他公司有过接触？”
    “yg的人私下联繫过我。”
    yg？顾明朝意外地抬眸望向somi。
    他本来以为somi接触的只是中小型的经纪公司，因为製作班底太差，才想找自己帮忙，要是yg……
    somi抿了抿嘴唇，脸上严肃了几分：
    “我想和公司提前解约，yg那边给出的条件很优越，不仅同意了我solo出道，而且运营和主打曲的选择权上，我也有很大的自主权。”
    听见somi最后的话，顾明朝眼神幽暗如深潭，这条件还真够有趣的。
    运营和主打曲选择有自主权，看似条件优渥，但他们凭什么这么肯定somi能搞定，yg能拿出那么多钱出来赌，倚仗自然不可能是somi。
    “所以你来找我。”
    顾明朝想得更深，却没有点透。
    somi没回答，她搭在膝前的手微微攥紧，注视著顾明朝，涩声道：
    “顾明朝，我想问你个问题。”
    爱过。顾明朝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他嘆了口气，看向somi眼里无悲无喜。
    somi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得到了答案，精致的脸上带著一丝悽苦的笑，“我知道了。”
    她很快收敛了情绪，“我想让你帮我写一首出道专辑的主打曲，还有……”
    她再看向顾明朝时，眼中再没有刚刚的弱气：
    “一份运营的企划案。”
    “你还真够相信我的。”
    “yg给我的合同初稿，最终確定的签约时间是明年二月，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顾明朝接话道：“观察我的出道曲能不能大爆，和我能不能继续搞出样。”
    “所以，不是我相信你，是yg相信你。”
    somi身子微微前倾，白色的修身毛衣被挤压得更凶险了几分，她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声音嫵媚。
    顾明朝没有被眼前风景迷惑，冷静道：
    “我们的关係，yg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我爆的料。”
    somi似乎猜到了顾明朝的想法，无奈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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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打算等八月份合约到期再离开的，不过yg的人私下找到了我，给我的条件就是刚刚跟你说的那些。”
    “你看出来了还算签约？”顾明朝身子往后一靠，目光审视著somi的脸。
    somi倔强地盯著顾明朝，一字一顿道：“顾明朝，我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
    顾明朝面色沉静，没有因为女孩的话表情有多少变化。
    毕竟牵扯到了自己，可怜別人，只会影响判断。
    牵扯？顾明朝想到什么，他猛地站起身，“你来的时候有人跟著你没？”
    somi刚开始还有些纳闷顾明朝为什么这么问，突然反应过来，她脸色一变，仔细回忆，有些拿不准地说道：
    “应该……没有。”
    顾明朝脸色难看，要是yg故意设局再拍下somi出入自己小区的照片，到时候曝光，很容易影响自己的计划。
    可是，这个可能性大吗？
    somi和自己都做了偽装，没有拍到明確的相貌，想要糊弄过去並不难。
    所以yg的目標不是狙击自己出道，真的看上了自己的製作能力？
    “我……“somi的脸色有些慌乱。
    “在外面没露过脸？”
    somi摇了摇头。
    “那就好，只是几张看不清脸的照片，不会有什么影响。”
    顾明朝鬆了口气，自己所在的小区隱私性极佳，想偷拍只能在户外，没有拍到露脸照片，再加上厚重的羽绒服遮挡身形。
    自己外出时还刻意换上了套从没有穿过的新衣服，即便拍到自己，也证明不了什么。
    顾明朝的镇定让somi悬著的心放了下来，再看向立刻想通关键的顾明朝时，她眼里神色莫名。
    这傢伙確实很优秀呢。
    心中下了判断，她原本还在犹豫，现在彻底有了决断。
    somi直起身子，“顾明朝，我们谈谈条件吧。”
    这也是somi下定决心solo出道的底气，虽然顾明朝和她一直搞露水情缘，只是硬体软化工程合作伙伴。
    可她大概了解顾明朝的性格，这人表面温和，內地里却是个极为高傲的性子。
    哪怕只是玩玩，可將对方视作所有物这种想法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
    顾明朝注视著somi，手指敲击膝头，权衡著利弊。
    他对於jyp並没有多少归属感。
    他一直把自己摆得很清，公司是我家这种话，无论在哪，就只是听听而已。
    某位上市总裁还说公司员工是他兄弟呢，结果解僱起来毫不留情。
    jyp这么个大公司能运作，靠的不是团结友爱。
    顾明朝现如今表现得很出色，可越是出色，他对jyp不少人而言就越像一个定时炸弹。
    exo的跑三给了半岛所有的经纪公司一个警醒。
    当一个爱豆有著足够大的市场做底气，哪怕把自己在半岛的饭碗砸了，也照样能换个地方继续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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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製作和营销能力的exo跑三都能这么做。
    有著国籍和语言优势，还在製作和营销上表现不俗的顾明朝更可以如此。
    顾明朝自信有著系统在，自己哪怕在半岛和jyp闹翻被封杀了，照样可以去华国或欧美，闯出一番成绩后，再来半岛降维打击。
    但除非必要，顾明朝也不想放弃现在好不容易有的基本盘。
    jyp虽然很多时候很不专业，可也正是因为这些不专业才让自己有些机会。
    那么，现在送个弱点过去？年少轻狂沉迷美色很正常吧？
    毕竟自己和somi的关係，既然yg能查到，jyp不可能查不到。
    一直引而不发，大概率是打算靠著这手黑料在未来闹得不愉快的时候当做拿捏自己的底牌之一。
    但他们应该也不清楚这个把柄能对自己有多少影响。
    既然如此，不如自己主动些，告诉jyp高层，每个自己爱的女孩对他而言都是很重要的。
    无论是somi还是……
    申留真。
    但代价可不能让自己承担，顾明朝视线落在somi脸上。
    “你觉得我该提什么样的条件？”
    somi视线顾明朝脸上流连，双腿紧了紧：
    “不管什么条件都可以。”
    顾明朝嗤笑一声，“什么条件都可以？”
    “当然，圣诞节，我好像还没送你礼物呢。”
    somi笑盈盈地盯著他看，粉嫩的舌尖掠过红唇，旁边袋子里，红色的圣诞裙鲜艷欲滴。
    ……
    somi选择的道路並不好走。
    哪怕顾明朝身为製作人，有雄厚的实力为她扩宽前路，可面对更前方容易让人陷进去的泥沼。
    顾明朝或深入或浅尝輒止的探索也无法给予她多丰富的经验。
    所幸，出道一年多的她还算有熟门熟路，知晓不能只靠顾明朝的鞭策，还需要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绝知此事要躬行，放低姿態，才能有所收穫。
    特別是要学习圣诞驯鹿那样，既有坚硬的鹿角，又有柔软的尾巴。
    在合適的地方，使用合適的態度和方式，软硬兼施才能保证一路通顺。
    和somi进行了一晚上的solo，顾明朝在清晨才清醒过来。
    他拉开了窗帘，昨夜的冬雪彻底將大地覆盖，折射得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长久的身体锻炼带来的效果明显，几乎没怎么睡，但他依旧精神抖擞。
    身后，somi慵懒地裹著被子坐起身，丝绸被单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些许曖昧的红痕。
    她看著顾明朝逆光而立的挺拔背影，眼神复杂，带著一丝饜足，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悵惘。
    “醒了？”
    顾明朝回过头，说道：
    “可以多睡一会，出门帮我把门带上就行，对了，遮好脸。”
    “你要出去？”somi深吸一口气，將那些杂乱的情绪压下，直起身，丝毫不介意展露美好的身体。
    “当然。”顾明朝笑得意味深长，“毕竟要去坦白从宽呢。”
    “坦白？”somi眨了眨美眸，表情疑惑。

 第四十九章 局

    jyp，朴振英办公室。
    “所以pdnim，就是这样。”
    將somi的事遮掩了自己的推测后和盘托出，顾明朝坐在沙发一侧，低垂著头，像个犯错后不敢面对老师的孩子。
    “唉”
    对面的朴振英见顾明朝如此模样，他重重嘆了口气。
    “明朝，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你现在经歷的一切我也经歷过。”
    朴振英语气带著点过来人的惆悵，“但somi的事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知道。”顾明朝低垂著头，苦涩地说：
    “yg的目標很可能是我，但我確实欠她……”
    “明朝。”朴振英打断了他的话。顾明朝抬起头，眼神无措。
    朴振英又嘆了口气，终究是太年轻了啊。
    即便製作能力和营销上天资聪颖，可对人情世故，却格外稚嫩，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年轻人，人情练达，那才意外。
    “你有想过为什么yg没有直接爆料你和somi的事吗？”
    他循循善诱，作为一个长者，在教导他人这件事上，似乎都统一的有种诡异的热情。
    “因为没有明確的证据？”顾明朝很识趣地表现著自己的眼界浅薄：
    “我和somi应该没被拍到过，”
    朴振英似笑非笑，“那昨晚呢？”
    顾明朝表情一滯，半响才试探著说：
    “我们都做了偽装，应该……。”
    “你倒聪明。”
    朴振英满意地点点头，第一次见顾明朝如此狼狈，让他有了种奇怪的满足感。
    顾明朝表现得太过优秀，可对他、对jyp一些理事而言，总会感到不安。
    一个只需要公司提供一些资源，其他都能自己搞定的爱豆，可不是个好爱豆。
    便於掌控才是爱豆的优点。
    现在顾明朝的惊慌失措倒让朴振英觉得，面前的年轻人並不是什么天才得过分的妖孽，面对一些事，也只是个毛毛躁躁的少年人。
    他眼中不自觉地带上了点笑意：
    “yg没走爆料这招，是因为一个緋闻並不会影响你什么。”
    半岛现在对於爱豆恋爱越来越难以接受，即便只是舞台上走得太近都会被审判。
    但爆出来的才是恋爱，不爆出来的，只是炒作和緋闻。
    甚至被爆出来的，也可以是炒作。
    只要歌曲、成绩足够优秀，再加上大粉、公司发布点饭圈限定的澄清，粉丝照样会美美地继续吻上来。
    即便yg狙击了顾明朝的出道，但只要他的出道曲大爆，恋爱什么的，並不是问题。
    “那pdnim，yg是想……。”
    顾明朝很有捧哏的自觉，向朴振英请教道。
    朴振英愈发满意顾明朝的姿態：
    “如果你solo成绩確实很好，签个和你关係密切的somi並不是什么亏本买卖，而且，人家签订的日期可是在你出道曲发布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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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一副受教的模样，认真倾听方姿態越发明显。
    朴振英心情舒畅，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再遮掩：
    “对於yg而言，签了个somi，还给了她一定的自主权，一方面可以看看她对於你而言重不重要。”
    “另一方面，要是你的出道曲確实很优秀，让somi主动找你邀歌和营销，合同上说，somi有自主权，可没说她有决定权。”
    顾明朝恍然大悟后脸色有些难看，“yg可以藉口出道曲不行，推迟somi的出道？”
    朴振英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对杨贤硕还算了解，他是个赌性很大却又很慎重的人，我大概知道他想做什么。”
    “无外乎是借鸡生蛋这套，靠著somi，试探试探你对市场的敏锐度，要是觉得不错，somi出道自然不会亏本，要是太差，像你说的，推迟出道也不吃亏。”
    朴振英顿了顿，扭头看著顾明朝，一脸欣慰：
    “明朝啊……。”
    他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顾明朝身边的沙发坐下，姿態放鬆，甚至带著点长辈的亲昵。
    “我很高兴。”
    顾明朝適时地抬起头，眼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困惑。
    “高兴？”
    “对，高兴。”朴振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高兴你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是来找我，来找公司。这说明你是真的把jyp当成了家，把我这个pdnim当成了可以信赖的长辈。”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被依赖的满足感。
    “年轻人，血气方刚，犯点错误很正常。重要的是，知道哪里是港湾，知道谁能帮你。”
    朴振英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著推心置腹的诚恳：
    “somi的事，你处理得不够聪明，但你的心是向著公司的，这就够了。”
    顾明朝抿了抿嘴唇，眼神里带著感激和后怕：
    “谢谢pdnim……我当时，確实有些欠考虑了，毕竟……。”
    “我知道，华国有句老话叫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朴振英调侃了一句，隨即摆摆手：
    “放心吧，somi的合约，公司本来就在重新评估。”
    “她心气高，不想等，想去yg闯一闯，那就让她去。至於她找你邀歌……。”
    朴振英抬起头，阳光从窗面斜斜刺下，他在逆光中的面容有些模糊：
    “写！为什么不写？”
    顾明朝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料到朴振英会是这个反应。
    “pdnim，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yg想借你的力捧somi，那我们就让他们借！”
    “一个solo歌手的名气有什么大不了的？”
    朴振英直视著顾明朝的眼睛，猩猩脸上居然有了点意气风发的兴奋：
    “一个能写出不止一首大热歌的製作人，才是最值钱的招牌。”
    顾明朝面上装作惊讶，心里却明白，这是朴振英打算靠著yg来试错。
    明年jyp既要忙twice的回归，又要推新男团，还要兼顾他的solo出道，並没有多少资源来为未来的新女团试错，而yg正好给了机会。
    哪怕somi的solo成绩大爆，可只要促成其大爆的顾明朝还在，已经走通的路，再走一遍只会更省钱省力。
    可是，这件事杨贤硕没想过吗？
    毫无疑问，两个老狐狸很可能都在第三层，大概率猜到对方的应对方法。只不过默契的各取所需罢了。
    一个想白嫖对方资源，一个想藉机观察观察顾明朝的营销策略和编曲方式。
    顾明朝心里嘆了口气，自己接下somi的邀歌，到时候参与製作的可能不止自己一个人。
    而且，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角力的中心了呢？

 第五十章生日会

    顾明朝心情复杂的出了朴振英的办公室，事態的发展虽然还在他的预想之中，但朴振英的態度確实很让他意外。
    “没人是傻子啊。”
    他感慨地低语一声，正打算离开，结果在转角差点和低头看著手机的林娜璉撞了个满怀。
    “唔～”林娜璉闷哼一声，抬头刚想道歉。
    “哦？后辈！”她眼睛立马一亮，元气满满地打招呼，小手摆动得跟节拍器似的。
    她身后的俞定延本想数落她两句，见是顾明朝，微笑著点了点头：“明朝xi，好久不见。”
    顾明朝立刻收敛心神，换上惯常的温和笑容，微微欠身：
    “娜璉前辈，定延前辈，阿尼哈瑟哟。真是巧。”
    “確实挺巧的。”林娜璉笑容灿烂，兴致勃勃地说：
    “后辈！你的《信號灯》和《love scenario》我们都看了哦。大发！真的完全厉害！mv也拍得很有意思！”
    “前辈过奖了。”顾明朝谦逊地回应，语气真诚：
    “比起前辈们征服过无数次的舞台，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倒是前辈们之前在霓虹的演唱会，我看了一些片段，舞台魅力和控场能力真的让人惊嘆，不愧是twice。”
    林娜璉被夸得心怒放。后辈眼光果然独到，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清了清嗓子，就打算来一轮商业互吹。
    “好了好了。”俞定延实在看不下去，连忙打断这似曾相识的场面，无奈地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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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每次见面都要这样吗？”
    “主要是前辈魅力无限。”
    “后辈你也进步明显啊。”
    “停！”俞定延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头疼的看著两人：
    “你们两个都很厉害行了吧。”
    顾明朝和林娜璉交换了下眼神，同时得意得一扬下巴。
    “唉。”俞定延长嘆了口气，家里老大不懂事，老五算是稳重，不过其余的孩子，都是要操心的主。
    当妈的……
    嗯？不对，我怎么会有在养孩子的感觉？
    俞定延一脸后怕的连忙摇头。
    她瞪了始作俑者的两人一眼，提醒道：
    “娜璉欧尼，你不是还有事要找明朝xi吗？”
    “啊！对！”林娜璉一拍手，想起正题，看向顾明朝：
    “后辈，是这样的，马上就是sana的生日了，我们打算私下聚一聚。想著人多热闹，就想著邀请你和stray kids的几位后辈一起来，怎么样，有时间吗？”
    说完，她眨巴眼睛，期待地看著顾明朝。
    顾明朝有些意外。twice前辈的私下生日聚会邀请他？
    可看著林娜璉的眼神，他犹豫了片刻，笑著点头道：
    “內，谢谢前辈们的邀请。sana前辈的生日，如果能参加是我的荣幸。具体时间和地点是？”
    林娜璉见他答应，立刻开心地拿起手机：“我发给你！就在明晚！一定要来哦！”
    “內，保证。”顾明朝伸出手掌。
    林娜璉愣了下，明白顾明朝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后，她露出小孩子一般的兴奋笑容，伸出手一拍。
    “约好了。”
    “嗯，约好了。”
    顾明朝笑著回答。
    ……
    虽然嘴皮子一碰就答应了林娜璉的邀约，不过该有的客套可不能少。
    顾明朝和凑崎纱夏只是简单接触过，並不算太过了解。
    要想送份合格的生日礼物，只能寄希望於网络和熟人。
    从方灿等人口中得知了凑崎纱夏的喜好，顾明朝全副武装正打算出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要是赠送了凑崎纱夏礼物，那么后面twice其他人的生日，出於礼貌，怎么著也得同样送份礼物表示。
    九个人，再加上他和申留真、黄礼志等人还算熟悉，还有个宋雨琦，按照她的性格，介绍自己和她队友认识是迟早的事。
    听说她们组合一共有六个人。
    这么一算，自己一年至少要准备二十份生日礼物。
    嘶，想想都头疼。
    要不，统一送星型石头算了。
    星星配爱豆，还恆久远……
    就这么胡思乱想著，顾明朝双手抄兜，戴上口罩帽子进了商场。
    第二天的下午。
    顾明朝按照林娜璉发的消息，到达了聚会地点。
    那是一栋偏民宿的三层別墅，私密性极佳，前后还有占地面积不大的小型庭院。
    虽然正处冬季，树木萧瑟，却別有一番景致。
    当然，要排除因为鼓弄烤肉架弄得灰头土脸的黄鉉辰、方灿、韩知城三人。
    “你们这是？”
    顾明朝捂住鼻子，可还是感觉呛鼻的烟味不断传来。
    “咳！twice的各位前辈说想吃烤肉……唔，所以……。”
    方灿捂著鼻子，不住的扇著风，但浓烈的黑烟依旧滚滚升腾。
    “明朝啊，你有空吧。”
    黄鉉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目光灼灼地盯著顾明朝。
    “我还没去跟twice的各位前辈打招呼呢。”
    顾明朝不动声色地离远了些。
    把自己搞得跟从煤堆里滚过一圈似的，只有这三个傻子才会揽这活。
    “明朝！明朝啊！”
    见顾明朝像逃离瘟疫一样远离，黄鉉辰忍不住回头埋怨：
    “我就说吧灿哥，就不该接下烧炭这工作。”
    方灿针锋相对，“鉉辰啊，你不是说你行的吗？”
    “男人嘛，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灿哥你不是也说自己行的吗？”
    “你们两个真是的，诚实一点不好吗？”
    “知城啊，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最擅长的就是烧炭吗？”
    彼此推諉的三人突然沉默了下来，大眼瞪小眼好一会，意识到好像都不占理，乾咳一声，左顾右盼，对著灰濛濛的天感慨道：
    “啊，这天气真好啊。”
    “嗯，我也觉得。”
    “阳光也不错。”
    虚荣，真是太虚荣了。
    顾明朝摇了摇头，对三人的行为给予了最鄙视的评价。
    等他推开门，別墅一层有著个半开放的厨房，里面只有俞定延和朴志效在忙碌。
    “明朝xi，你来了，能帮我个忙吗？”手里拿著两根大葱的俞定延见顾明朝进门，眼前一亮，忙招呼道。
    “可以啊。”顾明朝笑容灿烂。
    “不过要使用菜刀，你行吗？”俞定延有些担心地看著他。
    顾明朝笑得一脸自信：“当然行了，我最擅长使用的就是刀了。”
    ……
    事实证明，人送外號诚实守信小郎君的顾明朝，自然不可能像方灿三人一样虚荣。
    他手上动作迅速，切出的菜丝纤细漂亮，看得一旁的俞定延嘖嘖称奇，“明朝xi很会做饭呢。”
    “小时候家里父母一直很忙，就自己学过一点。”
    俞定延顿时陷入了沉默，她望著顾明朝，眼中带著点不小心冒犯到他人痛处的抱歉。
    “没事。”顾明朝眼见俞定延这副表情，笑著安慰道：
    “我也挺喜欢做饭的，感觉很有意思。”
    俞定延看著顾明朝，有些诧异，以前一直觉得这个后辈跟自家大忙內一样幼稚，可现如今单独相处，居然感觉意外的可靠。
    所以……
    是自家队里的大忙內把他带坏的？
    她心虚的撇过头，罪过，罪过。

 第五十一章 名企鹅的好胜心

    顾明朝不清楚俞定延的內心戏，他处理著手里食材，动作利落，刀工嫻熟，极有节奏的篤篤声甚至吸引了一边的朴志效注意。
    “明朝xi，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朴志效看著切得均匀漂亮的蔬菜，嘴唇微张。
    “前辈过奖了，只是自己生活，慢慢练出来的。”顾明朝谦和地回应。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其他人的踪影，问道：
    “其他前辈呢？”
    “子瑜和sana有商务活动，可能要晚些回来，娜璉欧尼和mina她们外出购买食材和装饰用品去了。”
    俞定延抬头看了看客厅悬掛的钟表，估摸著说：
    “看时间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她话语刚落，別墅的大门处传来一阵响动和说笑声。
    “我们回来啦！”
    “东西买了好多哦！”
    外出採购的林娜璉、孙彩瑛、金多贤推开了门，为首的林娜璉高声呼喊。
    在三人身后，是裹得严实、步履蹣跚的名井南和表情憨厚的平井桃。
    几人进了门，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装饰品和额外的食材、饮料。
    “哦？后辈已经到了啊！”
    林娜璉一眼看到厨房里的顾明朝，笑容明媚地打招呼。
    “前辈们好。”顾明朝放下手中的东西，礼貌地问好。
    平井桃冲他招了招手。
    孙彩瑛和金多贤笑著回应。
    名井南走在最后，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默默地將自己买的东西放到角落的沙发上，动作慢吞吞的。
    顾明朝的目光不经意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穿著几乎垂到小腿的厚重驼色大衣，围著厚厚的围巾，帽子也还没摘，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大概是因为穿得太厚重，加上她走起路来习惯性的微微外八，摇摇晃晃的，配上那沉默冷淡的气质。
    莫名像一只在冰原上独自漫步、对周遭爱答不理的企鹅。
    这个联想让顾明朝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恰好被抬起眼的名井南捕捉到。
    她眼神里掠过一丝疑惑，隨即又恢復了清冷，扭过头，不再看他。
    俞定延看著採购归来的大军，拍了拍手：
    “好啦，装饰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我和志效、明朝xi继续准备吃的。”
    “內。”
    隨著俞定延吩咐完，眾人开始开始分头行动。
    別墅变得热闹起来。
    林娜璉几人开始布置客厅，气球、彩带、“happy birthday”的字样被一点点掛起来。
    等布置完毕，林娜璉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珠，叉著腰，一副我可真能干的嘚瑟模样。
    逗得其他人忍俊不禁。
    “辛苦娜璉欧尼你们了，先休息一会，等sana她们回来就差不多了。”
    俞定延从厨房探头出来看了一眼，见这幅模样，好笑地夸奖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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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点点头。
    只有林娜璉从沙发小跑下来，本来还打算去厨房帮忙，结果俞定延见到她切出的大小不一的土豆，眼角抽搐，没好气地將她赶了出去。
    在厨房不受待见，林娜璉只好回到客厅。
    便见名井南安静地坐在客厅一角，操控著屏幕里的春丽发出一个个必杀技，屏幕的光映亮了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只有那眼里，似乎有好胜的雄雄火焰燃烧。
    平井桃和孙彩瑛坐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林娜璉也坐了下来，可目光总不自觉地往厨房瞟。
    好不容易帮忙处理完最后一点食材，顾明朝出了厨房，便发现名井南和平井桃正好完成一场对决。
    “mina欧尼好厉害！”看著名井南操纵的几乎满血的春丽，孙彩瑛小声惊呼。
    落败的平井桃瘪了瘪嘴。
    “嘿嘿，该我了。”孙彩瑛接过手柄，笑盈盈道。
    顾明朝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觉得名井南的操作確实很嫻熟，预判和连招都很精准。
    “后辈要不要也来试试？”林娜璉见到顾明朝在旁观，提议道。
    “对啊，明朝xi，来和mina欧尼打一局嘛！”
    孙彩瑛刚刚败下阵来，立刻把位置让了出来，一脸期待。
    名井南闻言，也暂停了游戏，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隔著一段距离望向顾明朝，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似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
    挑衅？
    顾明朝本来想婉拒，但看到名井南那眼神，想到上次在录音室被她摆了一道的事，心头那点好胜心也被勾了起来。
    他笑了笑，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坐下：“好啊，那就向mina前辈请教一下。”
    第一局，顾明朝显然对游戏手柄和角色技能还不算特別熟悉，虽然反应很快，操作也跟得上，但还是在名井南一套流畅的连招下惜败。
    “哇！mina欧尼贏了！”孙彩瑛鼓掌。
    名井南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
    “是我技不如人。”顾明朝好脾气地笑笑，活动了一下手指，“再来一局？”
    “后辈，加油哦！”林娜璉冲他打气。
    顾明朝笑著点了点头。
    第二局，顾明朝明显適应了很多。
    他本就聪明，上手极快，加上出色的反应能力，和名井南打得难分难解。
    两人血量交替下降，战况激烈，引得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观看，连在厨房忙碌的俞定延和朴志效都探出头来好奇地看了一眼。
    最终，顾明朝抓住名井南一个微小的破绽，险之又险地以一丝血反杀成功。
    “哇！反转了！”林娜璉大眼睛扑闪，惊喜道。
    “厉害啊明朝！”
    黄鉉辰和韩知城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发出惊嘆。
    名井南看著屏幕上“k.o”的字样，抿了抿唇，没说话，但握著游戏手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mina前辈承让了。”顾明朝语气轻鬆。
    名井南抬眼看他，那眼神明显写著“不服”。
    她没吭声，直接又开了一局。
    第三局，顾明朝似乎已经完全掌握了节奏。
    他不再急於进攻，而是开始有意无意地“逗弄”起名井南。
    时而卖个破绽，等名井南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手了”的喜色，他又能诡异地化解，甚至反过来打掉她一截血量。
    其他人並不熟悉，看不出多少门道，只感觉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只有作为当事人的名井南感触明显。
    她扭头看向顾明朝，发现顾明朝冲她表情无辜的微微一笑。
    她没说什么，只是身子坐直了几分，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直线。
    其他人看得目不转睛，没人注意到別墅门又被人推开。
    进门的凑崎纱夏和周子瑜只看见客厅里围了一群人，气氛紧张而热闹。
    “你们在玩什么？”凑崎纱夏脱下外套，好奇地凑过去。
    “mina欧尼和明朝xi在玩游戏呢，他们两个好厉害。”
    孙彩瑛有些佩服的扫视两人，小声道。
    凑崎纱夏眨了眨美眸，目光落在人群中心的顾明朝和名井南身上。
    注意到名井南那越来越紧绷的侧脸。
    她表情古怪地將视线投向电视屏幕。
    看了好一会，她眉头一皱。
    是巧合吗？每次都是顾明朝被消耗一波，眼看要被连击，却总能化险为夷还反击。
    她漂亮的眸子注视著顾明朝，微微蹙起了秀眉。
    他是故意的。周子瑜安静看了一会，忽然有了结论。
    上次帮忙录製收录曲的时候她就注意到，顾明朝每次逗人玩总会不自觉地微微弯起眼睛。
    很好看，但要是知道这表情代表什么，又会觉得很气愤。
    不过这里的人里，好像只有她知道对方这个习惯。
    她视线在顾明朝专注的侧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发现他眼睛下弯，操纵的角色又立刻从危机中变得生龙活虎。
    果然，她嘴角轻轻上扬，莫名其妙的有些开心。
    毫无悬念，第三局又是顾明朝贏了。
    名井南放下游戏手柄，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一些。
    她似乎还想再来，但俞定延適时地招呼大家：
    “好啦好啦，游戏待会儿再玩，烤肉和饭菜都准备好了，大家先吃饭吧！”
    名井南这才作罢，默默站起身，像只高傲又有点憋屈的企鹅，走到餐桌旁坐下。
    復仇成功的顾明朝神清气爽，这京都平原气鼓鼓的样子还真是够可爱的。
    他又瞟了一眼，然后被对方狠狠回瞪回来。
    顾明朝只回应了一个笑眯眯的微笑。一脸胜利者的姿態。
    名井南小脸一鼓，嘴角微微下撇。好似一只气呼呼的河豚。

 第五十二章 修罗场

    客厅被布置得充满生日氛围，彩带与气球点缀著角落，长条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俞定延、朴志效和顾明朝协力完成的各式菜餚。
    中央放著两个精致的烤肉架，炭火正旺，铁架上烤肉香气四溢。
    “大家快找位置坐下吧！”林娜璉作为发起人之一，活跃地指挥著，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顾明朝。
    她看似隨意地安排著座位：“sana寿星坐主位！志效和定延坐这边……子瑜坐那里……多贤你……。”
    她流畅地安排著，將成员和stray kids的成员穿插开来，却仿佛“恰好”漏掉了顾明朝身边那个空位。
    俞定延看著林娜璉像只忙碌的小蜜蜂，积极地安排著座位，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娜璉欧尼终於有点欧尼和大前辈的样子了，知道要照顾人了……
    然而，这欣慰感在她发现林娜璉看似无意、实则刻意地略过了顾明朝身边那个空位，只顾著安排其他人时，瞬间烟消云散。
    俞定延嘴角微微抽搐，看著林娜璉那欲盖弥彰的模样，有些头疼的扶额。
    这种小巧思也太幼稚了吧？
    就在林娜璉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因为没有多少空位勉为其难地坐到顾明朝旁边时。
    平井桃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氛围，她看著离烤肉最近的那个位於顾明朝旁边的空位，眼睛一亮。
    她很自然地就走过去坐下了，还仰起头对顾明朝露出一个憨直的笑容：
    “明朝xi，这里可以坐吗？”
    顾明朝微微一怔，隨即温和笑道：“当然可以，momo前辈。”
    林娜璉：“！！！”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看著一脸懵懂、心思显然全在烤肉上的平井桃，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俞定延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这场景实在滑稽，但看著林娜璉那副目瞪口呆，计划完全被打乱的憋屈样子，又莫名地对她生出了一点同情。
    她仔细观察著平井桃表情，对方正眼巴巴地看著烤肉架，脸上一如既往的带著点傻气的真诚，似乎真的只是巧合。
    但她心里又莫名掠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momo……是真的没察觉，还是……？
    计划失败的林娜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碍於场面，只能鼓著腮帮子生闷气，一屁股坐在了顾明朝对面的位置，正好在名井南旁边。
    名井南將刚才的座位风波看得一清二楚，她优雅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理了理鬢角髮丝，望向顾明朝的眸子带了点幸灾乐祸。
    凑崎纱夏作为旁观者，目光在顾明朝、林娜璉和平井桃之间转了转，捏著下巴，小脸皱成可爱的一团包子。
    周子瑜安静地坐在稍远的位置，表情平静，仿佛对刚才的小插曲毫无所觉。
    “子瑜啊，要喝点什么？”旁边，孙彩瑛扭过脸询问道。
    “果汁就好。”周子瑜將手里被攥出难看褶皱的餐巾纸不动声色地收起，若无其事地轻声说。
    顾明朝仿佛对周遭暗涌的视线毫无察觉，他神態自若地坐著，偶尔和身边的方灿、黄鉉辰聊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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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平井桃一直盯著烤肉，他自然地拿起公筷，將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五肉夹到她的盘子里：
    “应该熟了，momo前辈可以尝一下。”
    平井桃立刻开心地道谢：“谢谢！”
    顾明朝笑著示意不用客气，又夹了几块烤肉给旁边其他人。
    餐桌上只有少数几个注意到刚刚的波澜，其他人语气雀跃的说说笑笑，气氛愈发热闹。
    林娜璉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简单说笑几句，就把刚才的挫折拋在脑后，充当起了气氛担当。
    俞定延看著又开始闹腾起来的林娜璉，哑然失笑。
    不过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往顾明朝方向瞟了一下。
    平井桃欢快地吃著盘子里的食物，偶尔抬头看向嬉闹的眾人。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暴食的小浣熊。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俞定延对自己刚刚的担心感到有些多余。
    定了定心神，也开始专心对付面前食物。
    宴席过半，顾明朝跟方灿等人谈著近况，隨手將纸巾递给了平井桃，又將其多看了一眼的食物夹到她的盘子。
    平井桃低头专注的吃著美食，似乎没注意到顾明朝的照顾。
    吃到可口的食物，她满足的眯起眼睛，然后將自己觉得不错的食物分给顾明朝一些。
    两人表现的极为自然，似乎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来来来，让我们举杯，祝我们最可爱的sana生日快乐！”
    气氛正酣，林娜璉率先站起身，举起了手中的果汁杯。
    所有人都笑著跟著举杯，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生日快乐，sana前辈！”
    “sana欧尼，生日快乐！”
    凑崎纱夏笑得见牙不见眼，標誌性的柴犬笑顏极具感染力：
    “康桑密达！今天麻烦大家了！”
    “没有啦。”
    林娜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可下巴微微抬起。
    “对啊，娜璉欧尼又没做什么。”俞定延打趣。
    林娜璉大声抗议，“呀，装饰都是我们掛的好吗！”
    “內。欧尼辛苦了。”凑崎纱夏一副骗小孩的语气，支著下巴，宠溺的夹了块醋肉到林娜璉盘子里。
    “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大家啦。”林娜璉也不居功，又扫了眼其他人。
    凑崎纱夏目光真诚地注视眾人，笑盈盈地说：
    “我知道，今天大家辛苦了。”
    其他人连忙摇头。
    “没事哦欧尼。”
    “前辈客气了。”
    “行啦，大家就不要再客套了。”朴志效失笑地制止了几人再客气，又举起酒杯：
    “为了庆祝大家再喝一杯吧。”
    伴隨著眾人的欢呼，十多只酒杯轻轻一碰，各色果汁摇曳晃动，在灯光下泛著多彩的光。
    ……
    因为临近年底，有著各个电视台歌谣祭的行程，凑崎纱夏的宴会在宾主尽欢中落下了帷幕。
    回到了宿舍，等待洗漱的凑崎纱夏视线在林娜璉和平井桃脸上扫视，引得两人奇怪的看向她。
    “sana，怎么了？”
    林娜璉窝在沙发，声音懒洋洋的。
    凑崎纱夏浅笑著摇了摇头，她缩起膝盖，將脑袋靠在平井桃的肩膀。
    等林娜璉进了浴室，她才小声冲平井桃问：
    “momo酱，你觉得明朝xi怎么样？”
    “很好啊。”平井桃回答得没有多少犹豫。
    “那……。”
    凑崎纱夏坐正了些，水润的眸子直视著平井桃的眼睛：
    “momo酱喜欢他吗？”

 第五十三章 爱，知其何起，不知何终

    夜色漆黑，冬雪飘飘洒洒，为地面覆上了一层白。
    凑崎纱夏的话很轻，却如轰雷压下了屋內一切动静。
    平井桃原本还有些犯困的小脸严肃了几分，她扭过视线，迎著凑崎纱夏的目光，询问道：
    “sana是怎么看出来的。”
    凑崎纱夏看了眼周围，其他人都回了宿舍，只有猜拳输了的她和平井桃留在客厅。
    “我以前一直觉得明朝xi有些眼熟。后来拼盘演唱会，你不是说过你很喜欢他吗？我当时以为是因为舞台，毕竟momo酱很喜欢跳舞呢。”
    凑崎纱夏又將脑袋靠在了平井桃肩膀，她声音很轻，没有责怪、没有欣喜：
    “后来，我查了一下，找到了我熟悉的原因。”
    她微微抬头，注视平井桃没有多少表情的侧脸。
    “他就是momo酱以前经常看的油管博主对吧？”
    平井桃没有否认的意思，“嗯。”
    她抬头看向天板，脸上带著回忆的笑：
    “我以前就关注过他。”
    “所以就这么喜欢上了吗？”
    凑崎纱夏好奇地眨了眨眼。
    平井桃摇了摇头，“最开始喜欢的，只是他表演时候的样子。”
    她转头看向凑崎纱夏，脸上是凑崎纱夏从未见过的认真：
    “就像一个粉丝喜欢偶像的那种喜欢。”
    “那什么时候变了的呢？”
    “sana还记得《sixteen》吗？”平井桃提起这个名字，握著凑崎纱夏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凑崎纱夏眼中洋溢著心疼，拍了拍平井桃的手臂。
    她当然记得，那是子瑜和momo酱最不想回忆的经歷，被一再的否定，被一再的淘汰。
    哪怕最后出道，也只是因为jyp额外增加的名额。
    “被一次又一次淘汰的时候我其实想过放弃的。”
    平井桃眼眸微微颤抖，旋即又笑了起来，带著庆幸：
    “可那时候，明朝xi成了街舞大赛的冠军。那个晚上我很开心，想著哪怕自己不如愿，至少我喜欢的偶像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后来呢。”即便知道了结局，凑崎纱夏还是想去知道过往。
    “后来，我躲在被子里，偷偷看了他获奖的视频。”
    平井桃脸上绽开了一抹笑，灿烂如晨时从地平线照亮黑暗的阳光。
    “真的很厉害，当时我都在想，要是我能有那么厉害，会不会就不会被淘汰。”
    “可明明是高兴的事，我却不清楚为什么当时就是很想哭。”
    平井桃的声音越来越低，近乎囈语：
    “哭得连他后半段的视频都没看到。”
    “momo酱。”凑崎纱夏伸出手指，抹去了平井桃眼角的泪，爱怜道：
    “你……。”
    平井桃摇了摇头，笑著继续说了下去：
    “sana知道明朝xi的获奖感言是什么吗？”
    没等凑崎纱夏回答，平井桃便熟练的说了出来，似乎铭记了千百遍：
    “遗憾总是贯穿人生始终却又无法避免的事。这本来是我打算在失败的时候宽慰自己的话。可当我成功的站在这里的时候，我居然想到的也是这句话。”
    “毕竟，要是遗憾无可避免，那么努力有什么意义呢？”
    平井桃重复著，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那个泪眼婆娑的夜晚：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但是，他接下来又说……”
    “但后来我想，或许努力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避免遗憾的发生。”
    平井桃的声音里似乎被凭空注入某些特殊的力量，变得掷地有声：
    “我们在此刻倾尽所有，不是为了换取一个绝无遗憾的完美未来，而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回首望去，能坦然地说。”
    “那时的我，已经毫无保留，我做不到更好，却做到了不能再尽力。”
    “那时候，遗憾只会是遗憾，不会是后悔。”
    “所以，你坚持下来了。”凑崎纱夏轻声说。
    “嗯。”平井桃用力点头：
    “我把他那段话写了下来，藏在了枕头下。每次累到想放弃，每次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候，就看一看。”
    平井桃视线飘向了窗外的簌簌冬雪，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我想，他能做到的，我为什么不能试试看呢？至少，要让自己在未来，遗憾只是遗憾，不是后悔。”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点对命运的感激：
    “后来，就是他和我们在拼盘演唱会的相遇……。”
    平井桃没有再说下去，但凑崎纱夏已经完全明白了。
    那份源於困境中汲取力量的感激与共鸣，在日积月累的关注中悄然变质，又在真实的相遇里落地生根，最终酿成了名为“爱慕”的情愫。
    “我明白了。”
    凑崎纱夏没再追问，也没有评价。
    她更紧地握住了平井桃的手，將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像是希冀借这样的举动传递她的支持与温暖。
    “momo酱，加油哦。”
    “sana不劝我吗？”
    凑崎纱夏摇了摇头，“momo酱认真想过很久吧？”
    “嗯。”平井桃点了点头。
    凑崎纱夏笑著说：“那就没关係了。”
    平井桃愣了下，旋即笑了起来。
    “嗯。”她重重点头。
    窗外，夜色依旧浓稠，刺破黑暗的白炽灯光里，雪无声飘落，却折射出璀璨的光。
    ……
    参加完凑崎纱夏的生日聚会，顾明朝又进入了忙碌状態。
    接下来的几天，jyp官方正式宣布开启他的首张个人迷你专辑《ego》的预售通道。
    专辑封面是顾明朝微微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的侧脸剪影，背景是夜幕中於枯树枝头粲然绽放的盛大烟。
    黑、白、金与烟的绚烂色彩形成强烈对比，极具视觉衝击力和艺术感，完美呼应了《love scenario》剧情mv结尾的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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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辑名称《ego》（自我）以及充满故事感的封面。
    再加上此前公布的由黑眼必胜参与製作、twice成员周子瑜参与featuring的豪华班底，立刻引发了新一轮的热烈討论和期待。
    【封面绝了！完全就是《love scenario》的升华！】
    【ego……自我……所以整个专辑就是zeno探討內心自我的音乐之旅吗？】
    【期待值拉满了！有黑眼必胜，还有子瑜的featuring！】
    【烟和枯树，美好与衰败，和解与新生，这概念好绝！】
    同时，由於《love scenario》剧情mv的持续发酵，顾明朝一直维持在话题中心。
    这也使得许多原本只是被信號灯抽象mv吸引的路人，开始重新审视顾明朝的先行曲。
    《信號灯》自发布后，在melon等音源网站空降第22位，隨后因mv的抽象热度，一度上升至第7名。
    因为不少路人更多的是冲评论区而来，並没有太过在意歌曲。
    所以排名虽然一直在前十徘徊，却没有衝进过前列。
    但如今，不少路人因为新剧情mv对顾明朝有了全新的认知。
    再去聆听，发现这首先行曲编曲层次丰富、旋律抓耳，本身质量相当出色。
    於是，《信號灯》展现了惊人的后劲，音源排名从之前滑落的三十一位开始稳步回升，一路攀升，最终重新杀回了melon榜单前十，稳居第十名。
    在这股持续升温的热度中，时间来到了2018年1月5日。
    顾明朝的首张迷你专辑《ego》正式发布，主打曲《love scenario》的完整版mv也同步於中午十二点正式公开。
    从《love scenario》剧情mv开始就一直视顾明朝为大敌的柳智敏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
    不过她並不急著观看，而是抬头看向拿著食盘走过来的金旼炡和新同伴。
    “旼炡！仑娥！这里！”

 第五十四章 出道日（1）

    “旼炡！仑娥！这里！”
    柳智敏一边摆手，一边高声喊，吸引了食堂不少人的注意。
    金旼炡对柳智敏过於开朗的性格已经习以为常。
    她身边的薛仑娥却羞赧地低下头，耳尖泛红，她还是不习惯这个前辈的高分贝召唤。
    “仑娥啊，怎么样，还习惯吗？”
    作为欧尼，柳智敏十分有大前辈的自觉，表情和蔼的询问道。
    作为家里的老么，她好久以前就幻想过自己当欧尼的一天。
    有那么一个害羞又可爱妹妹，逗起来……
    咳，照顾起来，肯定很好玩。
    现如今，有了两个好妹妹，简直是幸福加倍。
    只不过有一点不好，仑娥好像是twice和顾明朝的粉丝，参加sm的培训的时间可能不会太长。
    “仑娥啊。”柳智敏筷子戳著米饭，抬头问道。
    “內。”薛仑娥立马坐直了身子，表情紧张。
    柳智敏忍不住想笑，这个新妹妹长相很漂亮，就是太內向了些。
    比旼炡还內向。
    “你不是说你是顾明朝前辈的粉丝吗？吃完饭要一起看最新的mv吗？”
    薛仑娥对柳智敏开朗的性格有些羡慕，也对她的热情有些负担。
    不过有这么一个平易近人的前辈，確实让內向的她感受到了不少温暖。
    “……，好的。”薛仑娥无奈点头，知晓自己拒绝也没用。
    但她有些好奇的偷摸打量了柳智敏一眼，虽然这位前辈一直说什么对顾明朝前辈不感兴趣，不过看她眼里的期待劲……
    她挠了挠头，小鹿一般的清澈眼眸带著疑惑。
    这个就叫傲娇？
    两人心思各异的吃著饭，便听见旁边桌上几个女练习生发出了一声惊呼。
    “大发！zeno前辈这张脸……”
    “歌也好好听。”
    “我刚刚看了，空降第五！”
    “新人solo第五吗？大发！”
    柳智敏扭过头，眨巴著眼睛。
    原来那傢伙已经有那么多人关注了吗？
    薛仑娥竖起耳朵，听见周围人对顾明朝的各种討论，忽然有了一种很强的既视感。
    本来只是twice粉丝的她，对顾明朝並不算太过感冒。
    特別是看了《信號灯》的mv后，很有意思，不过对於她来说，那样的风格有些太过……
    嗯，超前。
    可对於她周边的同学而言，这种另类的风格却很受欢迎。
    再加上后来《love scenario》剧情mv，青春、伤痛、纯爱、释怀……
    各种要素齐全，对於年纪正处於伤春悲秋又自我意识强烈的青少年充满了吸引力。
    就像现在这样，因为周围人时不时的提起，使得她也开始有意无意的关注起了顾明朝。
    “空降第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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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声念叨，带著惊奇。
    半岛solo歌手极为不易，除了少数几位，其他人音源成绩空降前二十都算成绩优异。
    听著周围人討论得愈发热烈，本来还打算吃完饭再看的柳智敏被勾起了好奇心。
    “要不，先看看？”
    她试探地问。
    “好、好。”薛仑娥眸子里同样带著好奇。
    於是三人挤到了一起，三张小脸一起注视著柳智敏的手机屏幕。
    三张？
    “旼炡啊，你果然也意识到顾明朝前辈的恐怖了吗？”
    柳智敏一脸欣慰。
    金旼炡內心嘆了口气，她只是不想显得太不合群罢了，不过智敏欧尼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內。”
    柳智敏展顏一笑，她正了正脸色，郑重地按下了播放：“那么，开始了。”
    屏幕短暂的黑暗后，画面亮起，带著手持dv特有的晃动感和略微过曝的色调。
    画面缓缓平移，像是害羞的少女从墙角探出头观察。
    整体画面充满了復古感，就像屏幕前的观眾手持著dv拍摄
    在这种奇怪的代入感中，柳智敏三人总算看见了“自己”偷看的人。
    坐在窗户位置低头认真看书的顾明朝似乎意识到了镜头，他抬眼看了过来，温柔的笑了笑。
    没有太过柔和的滤镜、没有让人动心的氛围。
    画面显得朴实无华，却硬生生被顾明朝的顏值撑了起来。
    【大发！即便是这种復古的画质也挡不住wulizeno的顏值！】
    【这个镜头好有情书的感觉！】
    【zeno你要帅死谁！】
    【这种画质、这种风格好像梦一样。】
    三人呼吸都不由自主一滯。
    “怪不得被人叫神顏。”
    柳智敏小声嘀咕，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抬起头，发现旁边两人看著mv看得入迷，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刚刚的话，她鬆了口气，又將视线投向屏幕。
    因为被顾明朝发现，画面紧张的晃动，又急忙缩了回去。
    隨后是近距离懟脸的画面，顾明朝笑容阳光，穿著校服和朋友玩闹。
    画面开始快速变换，操场玩闹、过道奔跑、教室互相作弄、体育场运动嬉笑，一个又一个场景仿佛带著屏幕前的观眾回到了名为青春的过去。
    最终，伴隨举著dv的手放下，画面重新变得清晰。
    从原本的记录视角变成了上帝视角。
    手持dv的人出现在了画面，可没有正脸，只是穿著校服，长发披散。
    她手搭在天桥栏杆，手里的dv还悬掛著一块心型配饰。
    此刻，她侧头看著远处楼梯似乎有些入迷。
    镜头后拉，眾人才看清她看的是谁。
    顾明朝和周围的朋友说说笑笑，表现得漫不经心，却一步一步，被女孩的心型配饰遮挡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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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也恰好在此时响起。
    【这个画面好有感觉！】
    【是在拍暗恋吧？不经意，却一步步走进了別人的內心！】
    【真的很用心，其他人因为位置，並没有被遮挡，就只有zeno一个人慢慢被心型配饰藏起来！】
    【太会拍了！】
    看著激动的弹幕，柳智敏居然已经有些习惯了。
    在给人惊喜这方面，这傢伙好像確实不会让人失望。
    將刚刚的悸动压下，三人继续观看。
    顾明朝带著点少年气的歌声响起。
    “曾经相爱，我们相遇，
    成为难以忘怀的回忆。
    精彩的浪漫爱情电视剧，
    还不错的结局……”
    慵懒而带著点磁性的少年音，让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了贾斯汀比伯的幻视感。
    三人同时惊讶地抬起头。
    《信號灯》时顾明朝为了符合歌曲风格，刻意做了声音，再加上不少人更在意mv，因此並没有多少感觉。
    可现在，乾净的伴奏，不会显得太过喧宾夺主的mv。
    不少人认真聆听后才发现，顾明朝的声音居然意外的好听。

 第五十五章 出道日（2）

    【这个声音……和《信號灯》完全不一样！】
    【好清爽的少年音！】
    【有点像比伯早期的感觉，但又有自己的特色！】
    【光是听声音就心动了好吗！】
    柳智敏下意识点了点头，隨即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连忙板起小脸。
    金旼炡看得专注，薛仑娥更是眼睛亮晶晶的，完全被吸引。
    mv画面隨著轻快的节奏继续推进。
    上帝视角与手持dv视角穿插，细腻地描绘著一段青涩而美好的校园暗恋。
    穿著校服的顾明朝在篮球场上奔跑跳跃，汗水在阳光下闪烁；
    他在图书馆书架间穿梭，指尖掠过书脊；
    他和朋友坐在天台边缘双腿在空中隨意晃动，手里拿著可乐，仰的头侧脸在阳光里只能看见轮廓分明的剪影……
    每一个场景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美好。
    而那个手持dv的女孩，始终如同一个安静的观察者，记录著关於他的一切。
    她的镜头语言青涩却真挚，偶尔会因为顾明朝突然看向镜头而慌乱地移开，画面隨之晃动，带著少女心事被撞破的羞涩。
    【啊啊啊！这种暗恋的感觉太真实了！】
    【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歌曲高潮部分，旋律变得更为激昂，顾明朝的rap如子弹倾泻。
    “哎，和离別面对面，
    这感觉不是太好。
    我们的昨天也曾是今天，
    但现在不会再有明天……。”
    而此刻的画面，却衔接上了剧情mv，顾明朝自校庆舞台跑下，牵住了申银秀的手，两人奔跑著离开。
    【痛！好痛！】
    【我就在想为什么感觉女主角不对！】
    【所以这个mv是第三视角吗？】
    【好真实，暗恋对象仿佛世界的主角，自己只能当个路人默默旁观！】
    歌曲进入高潮后的间奏，旋律带著一丝释然的悠扬。
    mv的画面色调也从之前带著暖黄光晕的明媚，渐渐过渡到更为写实、甚至略带冷调的质感。
    那个手持dv的女孩，依旧在记录。
    可主角却变成顾明朝与申银秀两人。
    镜头里两人亲密且默契，作为观眾，却能透过晃动和偶尔失焦的镜头，感受到一种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真实感。
    薛仑娥抿紧了嘴唇，这样的少女心事哪怕没有真切经歷过，只靠著这些近乎真实的画面，也能感受到那股淡淡的悲伤。
    “因为不想接受，所以申银秀前辈的面容始终是模糊的，在『她』眼里，她世界的主角一直都只有顾明朝前辈一个人吗？”
    金旼炡认真看了好一会，小声地说。
    柳智敏和薛仑娥一愣，仔细观看，发现確实如金旼炡所说。
    在女孩的dv视角里，申银秀永远看不清面容，被路人隔开、被耀眼的阳光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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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eno的mv为什么动人，因为他总是用一些直观的视觉画面来表现情绪內核。』
    柳智敏忽然想起了观看剧情mv时看到的一个高赞评论。
    这傢伙真的很厉害。
    “zeno前辈真的好厉害。”
    薛仑娥喃喃出声，进了顾明朝的粉丝群，她知道更多『內幕信息』。
    据所谓的jyp內部员工爆料，顾明朝的很多mv製作、宣传企划都是自己动手。
    再加上写出了这么好听的歌曲。
    她握紧了拳头。
    jyp啊。
    三人心里思绪纷纷，可屏幕上mv依旧在继续。
    隨著女孩看到了申银秀看向顾明朝时亮晶晶的眼睛，看到了她脸上羞涩又幸福的红晕，看到了他们之间流淌的、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那份幸福似乎洋溢出了屏幕。
    隨著女孩放下相机，近距离拍摄的脸上带著一丝痛苦的释怀。
    原本还模糊不清的申银秀面容逐渐变得清晰。
    『果然是像旼炡说的一样。』
    柳智敏和薛仑娥默契的想。
    终於，mv来到了尾声。
    场景是在学校的天台，夕阳將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视角再次变为上帝视角。女孩独自一人，靠在栏杆上，手中的dv对著校门口。
    镜头里，顾明朝和申银秀背著书包，並肩走出校门，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逐渐远去，融入熙攘的人流。
    画面跟隨著女孩的视线，透过dv屏幕，看著顾明朝的身影，一点点从那个悬掛在dv上的心型配饰后面走出来，直至完全脱离。
    女孩默默地看了很久，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因为释怀，所以从心里走出去了吗？】
    【每次看zeno的mv，总会被一些精心设计的情节戳中！】
    【jyp员工亲口说过：mv的製作，很多都是zeno自己亲自动手的！】
    【不愧是我老公！】
    在密集的弹幕中，女孩低下头，伸出手，轻轻解下了那个心型配饰，握在手心，凝视了片刻。
    最终，她释然地笑了笑，將握著配饰的手伸出栏杆，缓缓鬆开。
    心型配饰向下坠落，画面也跟隨著配饰不断下坠，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音乐声在此刻戛然而止。
    短暂的黑暗与寂静后，屏幕再次亮起。
    是第二天清晨的校门口。
    顾明朝单肩背著书包，和几个朋友边走边聊。
    忽然，他停下脚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
    正是那个掉落的心型dv配饰。
    阳光照在配饰上，折射出细微的光芒。
    朋友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奇地问：“咦？这是谁的？”
    顾明朝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配饰，抬眼，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周围，最终望向教学楼的方向，画面懟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顾明朝温柔地笑了起来，像mv开头那幕一样，他轻声说：
    “一个……很可爱的女孩。”
    画面定格在他这个带著暖意的微笑上，隨后渐渐暗下，出现了標誌性的字幕：
    【love scenario - zeno】
    食堂角落，柳智敏、金旼炡、薛仑娥三人久久没有言语。
    心里瀰漫著一种淡淡的、混杂著遗憾、释然和感动的复杂情绪。
    “这个mv……拍得真好。”薛仑娥小声打破了沉默，语气里还带著一丝沉浸其中的悵然。
    金旼炡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柳智敏抿了抿嘴，想挑点刺，却发现无从挑起。无论是敘事手法、镜头语言，还是其中蕴含的情感，都精准地击中了人心最柔软的部分。
    “再看看b版吧。”她说著，点开了另一个官方发布的《love scenario》mv（b版）。
    这个版本是以顾明朝和申银秀为主角的第一视角，补充了剧情mv中的许多甜蜜细节。
    有校庆表演前两人在后台互相打气的画面，有偷偷传纸条的小动作。
    有在图书馆假装偶遇然后一起看书的静謐时光，还有在天台分享耳机听同一首歌的青涩曖昧……
    与a版那种带著距离感和淡淡伤感的旁观视角不同，b版充满了恋爱中的甜蜜与悸动，可看过剧情mv，知晓最终结局的观眾却总能从这些幸福的片段里，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悲伤。
    柳智敏的心情还沉浸在a版mv营造的遗憾中，没怎么在意b版的剧情。
    『怪不得能空降第五，还升到第三……』
    完全代入还没抽离的柳智敏默默地想。
    不仅仅是歌曲质量，这种概念策划和执行能力，在当下的solo歌手中確实罕见。
    『果然，顾明朝真是个可怕的敌人。』
    她注视著屏幕，眼里，除了一如既往的如临大敌，似乎多了点其他的东西。
    ……
    mbc后台，待机室。
    “专辑预售达到了37万张，其中华区占比70%，这个数字对於solo新人来说非常惊人。
    主打曲《love scenario》空降melon第五，发布一小时后已经升至第一。
    mv两个版本的总播放量加起来已经突破了两百万……
    连带著《信號灯》的音源排名也回升到了第七。”
    安载贤的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些数据，每一项都超出了公司最初的预期。
    顾明朝听著，脸上並没有出现太大的波澜，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知晓。
    顾明朝太过镇定，让安载贤也不由得沉静下来，脸上的兴奋消失了不少，语气变得有些犹豫：
    “明朝啊，后续的那个宣传计划……你真的確定要这么做吗？会不会太……”
    顾明朝闻言，抬眼看向安载贤，自信道：
    “哥，华国那边不是已经证明了计划的可行性了吗？”
    “可yg、sm和其他艺人那边……。”
    顾明朝耸了耸肩，笑得意味深长：“放心吧哥，我对自己的歌曲有信心，一首大热歌曲的热度，很少有人会拒绝的。”

 第五十六章 中小学生大统领

    听完顾明朝自信满满的话，安载贤张了张嘴，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手下艺人的主意太正，这对於一个经纪人而言並不算好事，这代表他对艺人的掌控力度微乎其微。
    可事实又偏偏证明，顾明朝很多决定都做得极为正確。
    安载贤暗暗嘆了口气，要想以后和顾明朝相处得愉快，只能让自己成为助理型的角色了。
    “哥，我需要去拜访哪些前辈？”
    顾明朝出口问道。他和安载贤相处还算愉快，並不介意在某些小事上听从对方意见。
    “具体需要拜访的人我一会发你。”提起礼节性问题，安载贤立马严肃了起来。
    半岛前后辈文化严重，对於处於聚光灯下的艺人更是如此：
    “还有，公司和mbc关係不错，一些导演和作家pd也需要去问好。”
    “內。”顾明朝瞭然地点点头，脸上掛起了谦和的笑。
    一月回归的组合併不算太多，许多人甚至顾明朝都没听说过，不过这样的好处便是这些前辈都极好说话。
    不管对方是本性如此还是忌惮於他的成绩和背后的jyp，顾明朝都没有去深究的意思。
    火了之后周围都是好人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等结束拜访，他又被安载贤带著前往了导播厅。
    “导演nim、作家nim阿尼哈瑟哟。”
    顾明朝跟著安载贤礼貌地鞠了一躬。
    “明朝xi好久不见了。”
    一个醇厚的男声带著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顾明朝疑惑地抬起头，是当时负责拼盘演唱会的导演。
    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导演nim，好久不见。”
    “导演nim认识明朝？”安载贤脸色一喜，连忙开始套近乎。
    “当初见过，印象很不错。”导演注视著顾明朝，笑著夸奖道。
    “导演nim过奖了。”顾明朝谦虚的欠了欠身。
    “我们合作过一次，你的能力我知道，一会加油。”
    导演瞥了眼门口朝他眼神示意的女助理，拍了拍顾明朝肩膀，勉励了一句，又回头吩咐了下作家，便径直离开。
    “明朝你是怎么和成宇导演认识的？”安载贤低声询问。
    顾明朝刚刚看到了导演掛在胸前的工作牌。
    李成宇。
    “去年的拼盘演唱会，我们给twice前辈们伴舞的时候，他是现场的执行导演。”顾明朝简单解释。
    安载贤摩挲著下巴，“看样子他对你印象不错。”
    他心思开始活络起来，mbc跟jyp一直都有著深度合作。
    两者间关係密切，要是再加上顾明朝和mbc打歌节目《音乐中心》的总导演关係还不错……
    “哥想让我当《音乐中心》的mc？”
    顾明朝似乎看出了安载贤的想法，笑著低声问。
    “你回归期结束，曝光率会大大降低。不应该错过这么一个长期露面的机会。”
    “而且这种打歌节目面向的群体都是深度kpop粉丝，很適合你这样需要积累人气的新人。”
    安载贤开门见山，要想让此事成行，少不了顾明朝的协助。
    “先看看吧。”
    顾明朝其实並没有多少兴趣，虽然这样的工作安排可能每周就只有一次，但他后面一堆定好的规划，除了自己的下一次回归，还要去操心somi的专辑。
    除此之外，签售、拼盘演唱会、gg拍摄等工作肯定也会纷至沓来。
    到时候他可没多少时间。
    安载贤有些失望，却也没再强求，这件事肯定需要费点时间谋划，现在急不得。
    回到了待机室，顾明朝参与了几次彩排，便开始了提前的预录製。
    不少打歌节目虽然是直播，但都会提前预录製几个较为完美的版本，避免直播时爱豆临时出错。
    不过即便是预录製，现场也有不少观眾。
    顾明朝按照执行导演的安排在指定位置站定，观眾席便传来一阵呼喊。
    “zeno！zeno！zeno！”
    顾明朝循声看去，一群高举著写著他名字应援牌的粉丝晃动著双手，脸色兴奋的有些通红。
    他冲那边笑了笑，又引起了一阵更大的喧囂。
    “刚出道就有这么高的人气，看来这个jyp的新人確实很厉害。”
    导播室，注意到这一幕的导播冲一旁的李成宇说道。
    李成宇盯著屏幕里的顾明朝，笑了起来：
    “你觉得他这次出道成绩会怎么样？”
    “应该会很火吧，出道的mini专辑主打是各个音源网站实时排名第一，三个多小时了，也没有下来的意思。”
    导播显然极为关注这方面的数据，他望向顾明朝，语气不自觉地带了点惊嘆：
    “全专上榜，分別包揽了melon第一、第五、第十二、第二十一。说一句怪物新人也不过分。”
    “怪物新人吗？”李成宇低声喃喃，又多看了顾明朝一眼。
    ……
    济州岛。
    早早结束练习的金志垣背著包，推开了家门。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金母从厨房探出头，奇怪地问。
    “老师有事今天提前休息。”金志垣头也不回隨口应付，直奔客厅。
    “呀志垣啊，你这么著急干嘛呢？”金母眉头一皱，不满地跟了上来。
    “偶妈，《音乐中心》要开始了。”
    金志垣火急火燎地將书包摔在一边，盘腿坐下，急匆匆地打开了电视。
    “你这孩子。”金母有些头疼，捡起包，规整放好，又望向专心致志盯著电视屏幕的金志垣询问道：
    “你要看什么？李光洙xi？”
    她可记得，自家女儿是李光洙的粉丝来著，可runningman还没开始吧。
    “不是啦。”金志垣脸都没转，“是zeno前辈哦。”
    “zeno？”金母总感觉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她也好奇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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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屏幕里，mbc《show！音乐中心》的主持人念完开场白，开始播报参与打歌的歌手爱豆。
    一堆並没有多少名气的偶像过去。
    “携出道专辑，第一次和我们见面的新人歌手——”
    “zeno！”
    隨著顾明朝的照片出现，现场响起的应援声如响雷炸开，和刚刚寥寥无几的应援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欧巴撒浪嘿呦！”
    金志垣眼睛发亮，也跟著叫唤了一句。
    金母倒没在意女儿的突然痴，她都喜欢李光洙了，不正常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过这个zeno，她好像確实有印象。
    她仔细回忆，忽然一拍大腿，想了起来。
    是周围邻居閒聊的时候，邻居那个跟自家志垣一个年纪的女儿好像就很喜欢这个叫zeno的男孩。
    听说在她们学校，也有不少人是他的粉丝。
    她后来还专门查过，因为一个不清楚是黑称还是美誉的“中小学生大统领”的外號，印象极为深刻。

 第五十七章 出道舞台

    “志垣啊，你很喜欢这个zeno吗？”
    想起zeno的资料，金母试探著问。
    “对啊。”金志垣没有挪开视线，隨口道：
    “我们班里都有很多zeno欧巴的粉丝呢。”
    金母將视线移向了电视屏幕，在半岛，追星並不算什么稀罕事，年过半百的大婶都可能是某个演员的忠实迷妹。
    可是涉及到了还没有多少辨別能力的孩子，那么这个爱豆到底如何就很重要了。
    “志垣，你为什么喜欢他啊。”
    金母也盘腿坐在金志垣身边，放缓了语气，柔声问。
    “唔～。”金志垣手指点著嘴唇，沉吟片刻，“很帅气，也很厉害！”
    她终於扭过了头，“偶妈，你不知道，zeno欧巴的新专辑……。”
    听著女儿的夸夸其谈，金母眸子动了动。
    虽然不乏粉丝滤镜，可代表大眾的市场成绩不会作假。
    听起来確实很火呢。
    “开始了！”金志垣余光一瞥，兴奋地叫了一声，连忙住了嘴，转头盯著屏幕，满心期待。
    金母微微眯起眼睛，带著审视地看了过去。
    电视屏幕里，隨著主持人介绍完毕，属於顾明朝的初舞台正式开始。
    《音乐中心》的舞檯灯光聚焦在顾明朝身上。
    摆好poss的四个伴舞身著校服，两人半蹲，两人站立。
    中间的顾明朝背对观眾。
    身后布景是书桌黑板齐具的教室。
    镜头前推。
    顾明朝扭头，带著磁性的少年音与轻快的钢琴伴奏一同响起：
    “曾经相爱，我们相遇，
    成为难以忘怀的回忆……”
    占据画面中央的俊秀脸庞引起了现场又一轮粉丝的尖叫。
    金母眼睛一亮，很好听的声音，而且这张脸长得也帅气。
    嗯，这么帅的男孩，人品一定也不错。
    顾明朝站定中间，脸上带著清爽的笑，白色的校服衬衫加黑色长裤衬得他身姿挺拔。
    “精彩的浪漫爱情电视剧，
    还不错的结局……”
    他一边唱，一边手掌前推，四个伴舞在他身后，分別往左右方向弓步向前，同样伸出手掌，如苞绽放。
    手掌前推、后拉，连续两次，给人一股呼吸般的律动感。
    “偶妈，欧巴是不是跳得很厉害！”
    金志垣看得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照著比划了一下，炫耀道：
    “欧巴以前是少年街舞大赛的冠军哦，核心能力超级强的。”
    金母没说话，只是眼里兴趣浓烈了几分。
    乾爽的打扮，观赏性十足的舞蹈，极为动听的歌喉。
    怪不得会有那么多孩子喜欢。
    屏幕內，歌曲继续。
    顾明朝打了个响指，四散的伴舞立刻回拢到他身后。
    他大拇指和食指张开，双手合拢，正对前方，比出了相机的取景框。
    隨后双手张开，又比划出了个更大的方形。
    这动作，有点意思。这样的想法突然在金母脑海中闪过。
    隨后的舞蹈，顾明朝表现得轻鬆写意，特別是歌曲高潮时踩点的大框架动作。
    乾脆利落，透著凌厉。
    听完整首歌曲，金母忍不住点了点头，现在的爱豆，职业素养確实高了不少。
    “嘿嘿，欧巴完全帅气！”
    金志垣小脸通红，眼底洋溢著亢奋。
    “你这孩子，要是真觉得这位zenoxi很厉害，以后训练可不能再偷懒了，上次你装病的演技，连我都看不下去。”
    “偶妈！”被戳到痛处，金志垣小脸一瘪，不满地嘟囔：
    “那是因为……”
    金母听著女儿辩解，脸上带著宠溺的笑，余光扫视了一眼正在做ending动作的顾明朝。
    这个zeno，確实很有星相呢。
    ……
    mbc后台。结束了初舞台的顾明朝回到了待机室。
    按照打歌节目的规定，歌曲发布的前一周，不会参加一位爭夺。
    顾明朝的初舞台，只是为了向大眾宣布他的出道和为下一周的一位赚点放送分而已。
    “辛苦了。”安载贤递给了他一瓶水，勉励了一句。
    “没有。”顾明朝摇摇头，“哥，后面还有什么日程安排。”
    安载贤拿出了笔记本。
    “今天晚上有个校服品牌的cfgg要拍摄，明天早上有个签售会，中午有个运动品牌的gg，晚上有个电台节目。
    后面几天有不少gg找到了公司，晚上回去我把具体的信息发你，后面还有个粉丝见面会，还有个线上直播……。”
    顾明朝微微頷首。
    从他先行曲大爆他就多了不少gg邀约，不过在他的挑选下只剩下了寥寥几个。
    对gg的自主权也是他一直在爭取主导权的原因之一。
    虽然他確实打算走亲民路线，可自身逼格可不能丟。
    半岛时尚资源匱乏，这就导致大牌代言对於不少粉丝而言是值得大吹特吹的吹嘘点。
    顾明朝有个製作人的名头在，自身逼格就比普通爱豆高不少，再加上他一直刻意营造的全能製作人的形象。
    为的就是提高粉丝认同和奢侈品代言。
    当然自身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你代言过煎饼果子电动车，爱喝奶茶也照样会有一堆大牌找你。
    只不过没有足够实力改变规则时，就遵守规则，对於这点顾明朝十分有自觉。
    他表示了解后，安载贤退了出去，他还要去安排一会的行程。
    两人不能径直离开，还得充当一会的一位颁奖气氛组。
    待机室只有自己一个人，顾明朝拿出了手机。
    不出意料的，他收到了一堆的恭贺消息。
    【宋雨琦：语音：15s。】
    顾明朝拿出耳机点开，是两只老虎的曲调，只不过两只老虎变成了出道快乐。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出一丝角度。
    【雨琦啊，听说你是队里的可爱担当？】
    【宋雨琦：怎么，有意见？威胁.jpg】
    【顾明朝：当然没有，可爱担当挺好的，千万別去想其他担当啊，像什么主唱之类的，咱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kakao、kakao、kakao。
    一连串的消息提示响起。
    顾明朝果断风紧扯呼叉掉了聊天界面，点开了其他人的消息。
    【林娜璉：后辈，出道加油！我很期待和你站在同一个舞台！】
    后面配了一个攥拳的可爱表情包。
    顾明朝笑著回应，又礼貌回应了其他人的消息，不过看到平井桃消息时他顿了一下。
    【momo：明朝xi出道加油。】
    消息之后，还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字跡可爱的写了一堆注意事项。
    顾明朝看了一下，大多是平井桃作为前辈的经验之谈，涉及到不少电视台的潜规则。
    很全面，只不过……
    “前辈，错別字是不是有点多了。”
    顾明朝扶额，虽然觉得奇怪之余还有点温暖，可还是忍不住想吐槽。
    ……
    结束打歌舞台，顾明朝又和安载贤跟mbc工作人员道別。
    出了mbc大楼，便直奔摄影棚。
    顾明朝的镜头感十分不错，再加上正处於胶原蛋白充盈的年纪。
    穿上校服，不用化妆都洋溢著青春气息。
    “我就说明朝xi很適合这种风格吧。”
    负责拍摄的导演十分满意。
    顾明朝谦虚地笑了笑。继续按照要求摆著动作。
    等结束拍摄，已经是凌晨。
    顾明朝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进了保姆车。
    “《love scenario》的势头很不错。无论是在melon、genie、bugs还是油管，收听、mv播放都在涨，按照市场部的预测，凭藉《love scenario》的音源分，你很有可能完成周冠。”
    所谓周冠，是指在打歌节目里凭藉一首歌曲在一周內获得冠军奖盃。
    对於一个爱豆而言，这算最大的荣誉。
    当然对於顾明朝还有个更重要的意义。
    系统任务。

 第五十八章 签售会

    想到系统任务，顾明朝闭上眼睛。
    【职业进阶任务：【製作人】
    任务要求：製作歌曲、mv、动画、电影等內容获得一千五百万人气值。
    进阶要求：製作歌曲获得一千八百万人气值，获得至少八个以上权威奖项。
    任务奖励：获得职业称號：製作人。获得职业宝箱。
    当前进度：
    人气值：一千三百万/一千五百万。
    权威奖项：0/8】
    隨著他一连串的营销策略，人气值从原来的八百万上涨到了一千三百万。
    进度显著，只是所谓的权威奖项，三大台的一位应该够吧？
    这一点得一周后才能验证。
    不过一切都在稳中向好，顾明朝也不急。
    “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六点我来接你。”
    安载贤在等待路灯的间隙，回头道。
    “內，哥，我知道了。”
    顾明朝睁开眼睛点点头。
    翌日，从地平线漫出的淡淡天光碟机赶了夜色。
    顾明朝抓了抓有些蓬鬆的头髮，上了保姆车。
    “先去化妆室，一会的签售会你多注意。”
    安载贤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提醒顾明朝。
    “我知道的。”顾明朝打了个哈欠。
    从化妆室出来。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车流中，顾明朝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耳边安载贤一再强调著各种签售会注意事项。
    他漫不经心地应著，心思却飘向了別处。
    抵达签售会现场时，天色已经大亮。
    商场外围满了举著应援手幅和专辑的粉丝，看到保姆车停下，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zeno！zeno！”
    顾明朝刚下车，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便扑面而来。
    他穿著简单的白色毛衣，头髮柔软地垂在额前，看起来比舞台上更多了几分邻家少年的亲切感。
    看著周围粉丝，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朝粉丝们挥手致意。
    “zeno，请多看看这边！”
    “欧巴！撒浪嘿！”
    粉丝又是一阵欢呼。
    安载贤护著他穿过人群，低声提醒：
    “注意节奏，每个粉丝控制在一分钟左右，保持微笑。”
    “知道了哥。”顾明朝脸上保持著微笑，挥著手，嘴唇翕动回答。
    签售会设在商场中庭，舞台背景是他新专辑的巨幅海报。
    他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入座，面前已经堆满了等待签名的专辑。
    他落座后，签售正式开始。
    排成长龙的队伍开始前进。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年轻的女孩，看样子应该是学生，面容稚嫩，长相清秀。
    她有些紧张的坐下，激动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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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学生吗？”顾明朝笑著问。
    “內。”女孩害羞地点头，声音细若蚊蝇，脸更红了些。
    顾明朝一边熟练地在专辑扉页上签名，一边用閒聊般的语气继续引导：
    “这个时间过来，是请假了吗？会不会耽误课程？”
    女孩连忙摇头，终於鼓起勇气抬头看了顾明朝一眼，又飞快地低下：
    “没、没有，今天是周末……”
    “啊，原来如此。”顾明朝恍然大悟，故意用轻鬆的语气打趣道：
    “看来是我忙得连日期都记不清了。那要好好享受周末哦，当然，也包括现在。”
    他带著笑意的目光和温和的话语仿佛有魔力，让女孩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
    “请问你喜欢哪一首歌？”顾明朝又继续问。
    “《love scenario》的a版mv。”女孩低声回答。
    顾明朝抬眼，是因为觉得像她自己吗？
    他又简单找了几个话题，女孩的回答都十分简短，每个字都像从齿间挤出来。
    等工作人员示意离开，顾明朝笑著和她挥手，女孩鞠了一躬，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眼中带著点懊悔。
    早知道多说些话了。
    她失落地低头看了看手里专辑，忽然愣了一下。
    【to：一直低头的话，別人会看不清你可爱的脸的，那样太可惜了。(＾?＾)】
    女孩呆呆看了好久，眼睛变得有些模糊，她將专辑捂在了胸口，好一会，忽然清醒，她抽了抽鼻子，环顾四周，便要低头快步离开，可脚步顿了一下。
    她咬著嘴唇，下定决心般抬起头，自信地往前走了几步，又忽然重新低下头。
    感觉还是不行。
    她有些对自己怒其不爭。
    ……
    礼貌微笑著目送又一个粉丝离开，顾明朝才扭过头，望向面前的女孩。
    她橘红色的长髮披散，画著清淡的妆容，脸上笑容灿烂，明显是个开朗的性格。
    她坐下后简单寒暄了几句，便神秘兮兮地说：“zeno欧巴，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顾明朝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
    女孩让他抬起手，手掌张开。然后她自己握拳，数著“一、二、三”，在“三”落下的瞬间，她五指张开，精准地穿过顾明朝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她抬起眼，笑容狡黠地看著顾明朝，眼里闪著得逞的光芒：“魔术成功！抓住欧巴了！”
    意识到自己被粉丝反撩了一下，顾明朝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失笑，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他並没有立刻抽回手，而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再次伸出另一只手，五指併拢，嘴上带著探究的意味问道：
    “是要像这样吗？”
    女孩看他似乎没理解精髓，忍不住张开自己空著的手示范：
    “是像这样啦！要张开才行！”
    顾明朝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张开：
    “像这样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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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女孩笑著点头，便见顾明朝模仿她刚刚的动作，十指紧扣住了她做示范的手。
    “原来是像这样？看来我学会了。”
    她呆呆看去，顾明朝笑著冲她眨了眨眼。
    被反將一军的女孩瞬间满脸通红，心跳如鼓，她看著两人交握的手，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
    “看来我还不怎么熟练，下次老师要再来检验一下教学成果吗？”
    见旁边工作人员的提醒时间到了，顾明朝笑著询问。
    “当然可以了！”
    女孩激动得声音都不自觉拔高。
    “那约定好了。”
    顾明朝伸出手指，和女孩大拇指一印。
    “嗯。”女孩重重点头，再离开时恋恋不捨的一再回头。
    笑著送別了女孩，顾明朝望向目睹刚刚一幕眼睛都在放光的粉丝，笑容温柔。

 第五十九章 广告拍摄与challenge挑战

    粉丝愈发热情的签售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后顺利结束。
    顾明朝和安载贤立刻赶往下一个行程。
    一个还算大眾的运动品牌的gg拍摄现场。
    然而到达现场后，他们才发现原本定好的室內拍摄被临时改到了室外。
    时值冬季，太阳温吞吞的，藏在云间，没有一点温度。
    安载贤眉头一皱，却没有去表达什么抗议。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往了全新的拍摄现场。
    那是个室外的体育场，周围立著各种打光板、摄像机。
    此时还有另外一个人正在拍摄。
    顾明朝好奇的看过去。
    阳光从白茫茫一片的天空挣脱出来一丝，斜斜插向地面，如金色的丝绸铺开。
    操场路边，有著刻意营造的积水，身著运动短裤的女孩小腿纤细笔直，镜头从积水倒影中的运动鞋缓缓上移。
    她微微仰著脸，长发束起。展露的五官精致立体，眉骨很高，鼻樑挺拔，眼窝微陷，组合在一起有种宛如刻刀精心雕琢出的混血美感。
    隨著导演指示，她小步奔跑，起跳，轻盈如涉溪过河的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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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柔如纱的阳光迎面披在女孩脸上，她髮丝在空中飞扬，日轮被她侧脸遮挡，像是为她打上了层令人目眩的滤镜。
    在她步伐起落间，寒冬似乎就此远去，一步踏进了夏天。
    “那是本月少女的田姬振xi，是你的前辈。”安载贤在一边低声提醒。
    顾明朝点点头，收回了视线。
    片场助理注意到两人，迎了上来：
    “抱歉两位，因为品牌方临时修改了剧本，所以我们改变了计划。”
    他態度极为客气，一个劲的欠身抱歉。
    安载贤连忙上前，好言说了几句，又跟著顾明朝去见了导演。
    导演是个留著长发的中年男人，长脸，颧骨极高。
    他回过头看了顾明朝一眼，脸上带著热切的笑：
    “明朝xi？”
    “內，导演nim阿尼哈瑟哟！”顾明朝礼貌问好。
    导演从助理手里接过剧本，递给顾明朝后道：
    “明朝xi，先去换衣服吧，可能等一会才能拍摄你的镜头。”
    “內。”顾明朝应声，跟著助理去了更衣室。
    在路过临时充当道具间的帐篷时，他无意中听到田姬振的经纪人正在和现场的一位道具组工作人员討论。
    经纪人努力按捺著火气：“……当初定的是室內拍摄，临时改到室外，天气这么冷，连热帖这些保暖措施都没准备吗？”
    工作人员的声音则带著几分不耐烦和推諉：
    “场景调整是导演和品牌方的决定，我们只负责执行。保暖措施这些，本来就是你们经纪人该提前考虑和准备的吧？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女经纪人眼里似乎在冒著火焰，却没敢发怒。
    顾明朝皱了皱眉，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去了自己的化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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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换好品牌方提供的运动装出来，冷风吹拂，確实很冷。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gg方应该会配备热帖之流，不过这次的运动品牌知名度很高，再加上半岛爱豆可没有多少地位，糊一点的更是如此，摄製组自然有怠慢的底气。
    田姬振的经纪人都不敢发火便是因为於此。
    顾明朝坐在了一边，拿出剧本翻看。
    他的戏份很多，总共要拍摄三个短篇。
    因为是运动品牌的春夏季gg，换的衣服都是短袖衬衫、唯一的几件带外套的衣服因为透气极佳，总感觉冷风一直往衣服里钻。
    他低头看了一会，再抬头发现田姬振又拍完了一组镜头，正抱著一杯热饮坐在一边。
    身上虽然披著羽绒外套，可脸蛋依旧被冻得苍白。
    作为后辈，顾明朝主动上前问好。
    “阿尼哈塞哟，田姬振前辈，我是jyp的新人zeno。”他礼貌地鞠躬。
    听到声音，田姬振看了过来。
    “阿尼哈瑟哟，zeno xi，我是本月少女的田姬振。”她连忙回礼，脸上努力挤出和善的笑容。
    面前这位可是最近网上的热议中心。
    她不由得好奇地多打量了一眼，长相俊秀，一双桃眼十分好看，特別是笑的时候。
    听著对方与精致外貌截然不同的略带沙哑和磁性的低沉烟嗓。
    这种反差总让顾明朝幻视某个京城恶霸。
    这让顾明朝本来打算事不关己的心思犹豫了一瞬。
    他內心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几个未拆封的热帖，递了过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
    “姬振前辈，刚刚你拍摄的时候，有工作人员过来分发这个，因为你在拍摄，就让我转交。”
    不得不说，虽然momo前辈的文化造旨差了不少，不过她的前辈经验弥补了这一点。
    隨时备著热帖、暖宝宝確实有用。
    田姬振先是一怔，隨后眼中掠过一丝欣喜。
    不过却有些纳闷，工作人员为什么会麻烦顾明朝来转交。
    因此她有些迟疑地看向顾明朝，似乎在担心他把自己那份给了她。
    顾明朝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笑了笑，语气自然地说道：“不用担心，给我的那份已经留好了。”
    田姬振这才放下心来，感激地接过暖宝宝，用她那独特的烟嗓低声道谢：“康桑密达，zeno xi，真的非常感谢。”
    “不客气，那么我不打扰前辈休息了。”
    顾明朝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因为导演已经在喊他准备拍摄了。
    田姬振看著顾明朝走向拍摄区域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散发著微弱热量的热帖，赶紧撕开包装贴在了衣服內侧。
    一股暖流缓缓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她的脸色逐渐恢復了一点红晕。
    就在这时，她的经纪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嘴里还在絮叨：
    “姬振啊，我跟他们说了半天，他们根本不管！明明是他们临时改外景准备不周，还推卸责任！这摄製组也太……”
    田姬振愣了愣，漂亮的杏眼眨了眨，轻声打断经纪人的抱怨：
    “欧尼，你刚刚说什么？”
    经纪人语气不满地埋怨道：“我刚刚和摄製组沟通过了，他们一直將责任推给我们……”
    田姬振没再听经纪人后面的话，她下意识地望向正在镜头前认真拍摄的顾明朝，眼神复杂，心中已然明了。
    她笑了笑，对经纪人说道：“欧尼，算了，就这样吧。”
    “那你……。”
    “我没事。”田姬振轻声说，衣服內侧，热帖提供的暖意愈发温暖。
    ……
    因为拍摄的主角是顾明朝，田姬振只是简单拍了部分和顾明朝的合作戏份，便宣布了杀青。
    后面顾明朝结束拍摄时已经是傍晚。
    和摄製组鞠躬道別，他裹著安载贤递过来的厚羽绒服，坐进开著暖气的保姆车，才感觉冻得有些发僵的身体渐渐回暖。
    “辛苦了。”安载贤递过一杯热饮，“效果很好，品牌方很满意。”
    顾明朝接过，喝了一口，温热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些许慰藉。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待身子彻底温暖，才开口问道：
    “哥，后面还有什么？”
    “晚上八点，有个kbs的电台节目，是可视的，需要提前做准备。现在先回公司，有个短会。”安载贤翻看著行程表。
    顾明朝揉了揉脸，“好。”
    回到jyp大楼，会议室內，市场部和策划部的几位同事已经在等待。
    见到顾明朝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脸上都带著抑制不住的喜色。
    “明朝来了，坐。”负责人笑著示意：
    “《ego》的成绩远超预期，尤其是《love scenario》，口碑和音源都在持续发酵。我们討论了一下后续的宣传策略……”
    负责人顿了顿，示意了一下策划组组长。
    “另外，明朝你说的在半岛引进华国市场已经实验过的challenge。”
    策划组长推了推眼镜，调出ppt：“我们详细討论过，计划在tik tok和instagram上发起一个#lovescenario手势舞挑战#。
    就像你所说的，通过和网络红人、爱豆合拍，扩大歌曲影响力。”
    顾明朝点点头，这本来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麻烦各位了。”
    “没事！”策划组长脸上不由自主的带了点兴奋，“关於第一个人选，我们研究后决定选择twice的momoxi。”
    顾明朝抬眼，有些意外。
    策划组长分析道：“momoxi作为twice的舞蹈担当，无论是为了观赏性还是热度都十分適合，我们已经和twice沟通过了。”
    顾明朝心情古怪可还是应声：“內。”
    要不是《lovescenario》大爆，顾明朝也没打算这么急著復刻自己在华国引起过的挑战热潮。
    毕竟，歌曲自身质量不过关，不管怎么宣传，最多也就扩大点微不足道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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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lovescenario》呆在各个音源网站榜首快两天了，霸榜效应明显，连带著他出道专辑的其他歌曲音源排名都上涨了不少。
    现在不少网民都在议论，顾明朝会不会实现全专歌曲进前十的成就。
    这导致他的不少粉丝都开始狂刷数据和安利。
    顾明朝自然也觉得该尽一份力。
    而且，要是challenge真的有用，以后无论是他还是jyp的组合，都有了一条极为有效的宣传途径。
    作为开拓者，顾明朝自然需要承担更多东西，比如，打破各个经纪公司间的壁垒。
    这也是顾明朝乐意插手somi专辑的原因。
    当然，顾明朝如此牺牲，自然不是因为性格伟大。
    他仔细研究过d音与tiktok，特別是tiktok。
    自从17年合併了musical.ly后，吸纳了7000万左右的欧美用户，按照其最近的发展势头，在欧美和华国一样爆火是很大概率的事。
    顾明朝和朴振英其实都有同样的想法：闯美。
    只不过欧美乐坛对比亚洲算降维打击，顾明朝即便有系统当后盾，但只靠实力没宣传，发跡速度太慢，那就只能另闢蹊径。
    顾明朝便压宝到了tiktok上。

 第六十章 广播电台

    结束了短会，確定藉由和偶像合拍扩大影响，再鼓励素人翻拍热度发酵的策略。
    顾明朝和安载贤又赶往了sbs电视台。《李国主的young street》录製间。
    自从2015年李国主担任主持人后，凭藉幽默的风格，吸引了不少固定听眾。
    这位搞笑艺人出身的女演员十分友善。
    和顾明朝简单问好，在对台本期间也对顾明朝十分照顾。
    直到时间差不多，她才提醒道：
    “明朝xi，准备好了吗？”
    “內。”顾明朝微笑点头。
    晚上八点，隨著导播示意开始。
    顾明朝戴上了耳机。
    “各位听眾晚上好，今天我们的直播间迎来了一位特別嘉宾——”
    李国主开场的声音欢快，“最近凭藉出道曲《love scenario》席捲音源榜单的怪物新人，zeno！欢迎！”
    顾明朝对著麦克风温和地说：“大家好，我是zeno顾明朝，很高兴来到《young street》。”
    “哇，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帅呢！”
    李国主夸张地说，“明朝xi，首先恭喜你出道专辑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现在感觉怎么样？”
    “非常感谢大家的喜爱。”顾明朝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向收听的观眾：
    “说实话，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每天都有新的行程，见到新的面孔，感觉很忙碌，但也非常充实。”
    “我听说这次的出道专辑的mv概念是你亲自参与策划的，真的很了不起。”
    李国主惊嘆了一句，又看了眼面前的电脑屏幕，挑选了观眾来信里最感兴趣的话题问道：
    “能分享一下背后的创作故事吗？特別是《信號灯》。”
    顾明朝沉吟片刻：“其实关於《信號灯》最初的想法已经有相关的博主解析过了。”
    “我知道，我看过那个视频，所以zeno的想法就是脱离桎梏，找寻快乐吗？”李国主十分捧场。
    “內。”顾明朝点头，“最开始，我首先確定的是人生不是一成不变的轨道，而是可以撒泼打滚的旷野这样的中心思想。”
    “哇。”李国主惊嘆了一声，“很有诗意的说法呢。”
    顾明朝又谦虚的道了声谢，才继续说：
    “不过如何体现这点其实我和製作部的同事都在犯难。”
    “那最终是怎么確定这种……嗯，很有意思的风格的呢？”
    “可能是因为一直在纠结，结果到了睡觉的时候也在想，然后就梦见了这些比较怪诞的场景。”
    “做梦吗？”李国主惊奇道。
    “內。”顾明朝笑了笑，表情又变得有些古怪：
    “不过说起来，当时我把这份想法的剧本递交给朴振英nim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没有安排我跟导演nim见面，而是……”
    他顿了顿，见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后，才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
    “安排我去见了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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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主先是愣了一秒，旋即发出了响亮的笑声：“哈哈哈哈。”
    twice保姆车內。
    “噗。”
    三声忍俊不禁的轻笑打破了车內的寂静。
    正在闭目养神的俞定延睁开眼，疑惑地望向声音来源：
    “娜璉欧尼，你在笑什么？”
    林娜璉敛去嘴角笑意，摘下耳机，满脸无辜地道：
    “有吗？”
    俞定延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点了点头。
    “咳。”林娜璉咳了一声，藏起手机，找了个藉口道：
    “刚刚在网上看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笑话，嗯，就是这样。”
    说到最后，她又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强调了一句。
    见俞定延依旧怀疑地盯著她看，她连忙转移话题道：
    “momo和sana刚刚是不是也笑了？”
    没等俞定延开口询问，凑崎纱夏笑盈盈地说：
    “我们刚刚也在网上看到了个笑话。”
    平井桃忙不叠地点头。
    俞定延半信半疑地扫视三人，总觉得有古怪。
    保姆车后座，孙彩瑛小声冲旁边的周子瑜问道：
    “子瑜啊，你刚刚好像也在笑，也是在网上看到了个笑话？”
    “嗯。”周子瑜脸上绽开个清浅的笑，点点头，可视线却投向了林娜璉、平井桃和凑崎纱夏。
    娜璉欧尼她知道，可momo欧尼跟sana欧尼是？
    她澄澈的眸子眨了眨，细长的柳眉不自觉蹙起。
    “无聊。”带著耳机的名井南別过头，看著窗外夜色，轻声嫌弃。
    漆黑的窗面，映照的女孩侧脸，勾起的嘴角弧度微乎其微。
    李国主的笑声终於停了下来。
    “不过受那么多人的欢迎，我想zeno应该也很意外吧？”
    访谈仍在继续，李国主讚赏地看了顾明朝一眼。
    这位新人非但没有怯场，综艺感也十分不错。
    “內。”顾明朝赞同道：
    “確实很意外，不过大家喜欢还能会心一笑，起码证明，《信號灯》的想传达的思想已经传递了一部分，当然还有个很重要的事。”
    “？”李国主疑惑地看向他。
    顾明朝冲对著他的固定镜头，郑重道：
    “pdnim，我心理其实很健康。”
    “哈哈哈哈。”李国主捧腹大笑。
    就连导播和摄像都不自觉嘴角上扬。
    “zeno和我的想像完全不一样，很有趣呢。”
    “康桑米达。”
    “那么分享完《信號灯》幕后的故事，大家还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呢？可以致电或简讯询问哦。”
    李国主游刃有余地主持著流程：
    “zeno可以念一下简讯內容吗？”
    “內。”顾明朝看著眼前屏幕，“zeno的《love scenario》两个版本完全不同，为什么要拍摄a版本这样的故事呢？”
    “这也是最近网络上一直在探討的问题呢，zeno可以给我们解答吗？”
    “当然可以。”顾明朝欣然应允：
    “很多时候，我们只知道故事是怎么开始的，却不知道故事是怎么结束，这样的遗憾可能会贯穿人生始终。”
    他的声音，带著点娓娓道来的从容，莫名让人有了股仿佛在听吟游诗人颂唱的感觉：
    “《love scenario》讲的是不论结局如何，都没必要去否定过程的美好。
    而爱情，不只有两情相悦，还有很多人都经歷过的暗恋。
    我们每个人都曾有过那样的时刻吧，小心翼翼地把一个人放在心里，通过自己的方式去关注他，记录他。
    即使最终不得不放手，那段经歷也会成为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
    “说得太好了！”李国主感嘆，“那么，明朝xi自己有过类似的经歷吗？”
    录製间外，安载贤微微皱眉，这个问题不在事先確认的列表里。
    但顾明朝只是笑了笑，回答得滴水不漏：
    “这倒没有，不过我有同样的感受，在我练习生时期，到现场看过不止一次偶像的舞台。”
    他顿了顿，带著追忆：
    “那时候我就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成为那聚光灯下的一员。
    甚至幻想过自己表演的时候会如何，舞蹈动作该做到什么力度、ending动作会是怎样、粉丝会不会很热情。
    但幻想结束，回到现实，又总会失望，还会觉得有一点点羞耻。
    可真的出道了，在回顾过去我才发现，那来时的道路不是我难以启齿的回忆，而是我成为现在的我的证明。
    把这样的感觉代入，也就拍出了a版本的故事。”
    “真的很了不起啊。”
    李国主感触颇深，不过见气氛有些低沉，她连忙转移话题道：
    “提起偶像，zeno是谁的粉丝？”
    顾明朝一本正经地回答：“朴振英nim。”
    李国主不满地笑道：
    “看来这个问题公司教过怎么回答啊。”
    顾明朝笑而不语。
    李国主来了兴趣，追问道：“那除了朴振英nim外呢？”
    “迪卡普里奥。”顾明朝回答得乾脆利落：
    “他和朴振英nim在我心里是同样的地位。”
    “呀。”李国主好笑又无奈，犹不死心，“朴振英nim和迪卡普里奥zeno认为谁更帅气？”
    顾明朝回答得极为圆滑，“我是一个不怎么看重外貌的人。”
    李国主似乎槓上般继续追问：
    “那要是zeno必须选择一个人的脸生活，你会选？”
    “迪卡普里奥。”顾明朝回答得太过果断，和他刚刚的圆滑事故完全相反，以至於李国主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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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反应过来，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zeno还说不怎么看重外貌？”
    顾明朝当然可以高情商地回答：因为朴振英nim一直以南韩迪卡普里奥自居，作为偶像的偶像，我自然觉得顶著他的脸生活会很有意思。
    可那样没有多少节目效果，因此，他一脸严肃地道：“其实有时候，是要在乎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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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几声轻笑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怎么这次mina你也看到了个笑话？”
    “內。”名井南敛去笑意，点点头。
    俞定延环视四周，拿出了手机。
    这笑话上了热搜？怎么这么多人看见？
    ……
    录製间內，访谈在轻鬆的氛围中继续。
    顾明朝展现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机智，面对听眾的问题，他总能或风趣或正经的应对。
    “最后，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话吗？”
    节目接近尾声时，李国主问。
    顾明朝对著麦克风，语气真诚：
    “非常感谢每一位支持我的人。你们给了我莫大的力量。我会继续努力，用更好的作品回报大家的喜爱。”
    节目结束后，李国主主动与顾明朝交换了联繫方式。
    “你很特別。”她说，“保持这份初心，你会走得很远。”
    “谢谢前辈。”顾明朝礼貌地道谢。
    回程的车上，安载贤难掩兴奋：
    “电台直播的效果很好，实时收听率比平时高了30%，而且还有了好几个热帖。”
    顾明朝望著窗外首尔的夜景，灯火璀璨的街道如同一条流动的银河。
    他漫不经心地听著，轻声说：
    “哥，只是刚开始而已。”
    安载贤意外地抬眼，透过后视镜看了看顾明朝。
    他面色平静，缓缓闔上了眼睛，遮掩了眼底的锋芒。

 第六十一章 进击的平井桃

    结束电台节目后的几天，顾明朝陷入了连轴转的繁忙日程。
    签售、gg拍摄、杂誌画报、电台打歌……
    行程表密密麻麻，几乎挤占了他所有休息时间。
    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中，时间一晃就到了与平井桃约定合拍challenge的日子。
    jyp的一间练习室內，灯光通明。
    平井桃比约定时间稍早一些到达。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miumiu的休閒长裤让她多了点慵懒，黑色抹胸外搭一件鬼冢虎的牛仔兜帽外套。
    柔顺的短髮披散，整个人看起来酷颯又带著点小性感，与她平日里憨直可爱的形象有所不同。
    顾明朝正在和摄像师沟通拍摄角度，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隨即笑著打招呼：
    “momo前辈，您来了。”
    “內，明朝xi，打扰了。”平井桃微微鞠躬，目光在顾明朝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但脸上的笑容多了点真切。
    “没有打扰，我们这边也刚准备好。”
    顾明朝语气温和，他注意到平井桃今天的装扮，客气地夸讚道：“前辈今天很帅气。”
    平井桃抿了抿唇，努力压下喉间的笑意，可尾音微微上扬：“康桑密达。”
    简单的寒暄后，两人开始对流程。
    顾明朝拿出手机，再次確认了一下《love scenario》手势舞的几个关键节点。
    “说起来，真的要感谢momo前辈上次发给我的注意事项。”顾明朝像是想起什么，语气真诚，“帮了我很多忙。”
    平井桃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明朝xi真的看了吗？”
    那些信息又长又杂，还有不少错別字，她后来自己回想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顾明朝点头，示意了一下手机壳背面。
    那里夹著一张摺叠整齐、列印出来的a4纸，“我把重要的部分列印出来放在这里了，方便隨时看。”
    无论是谁的善意，表现出最大程度的重视，且让他知道，往往是拉近关係的重要方式。
    这个举动让平井桃愣住了。
    她以前……好像也做过类似的事情，把重要的、鼓励自己的话语小心珍藏。
    “这样啊……能帮到你就好。”
    她注视著顾明朝，声音比刚才轻柔了些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出一个清晰的弧度。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曖昧。
    顾明朝避开了平井桃有些炽热的视线。
    平井桃注意到他的动作，没说什么，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张顾明朝的出道专辑《ego》。
    “明朝xi，可以请你签个名吗？”她將专辑递过去，眼神里带著期待。
    顾明朝有些意外，但很快接过：“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他以为这只是出於同公司前辈的礼貌和支持。
    他拿出签名笔，熟练地在扉页上籤下自己的艺名“zeno”，字体流畅瀟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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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完，他半开玩笑地抬头问道：“需要to签吗？写给momo前辈……”
    他本以为平井桃会客气地说不用，或者隨意写句祝福就好。
    然而，平井桃却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注视著他的眼睛，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內。请写给……一直很努力，想要做到最好的，momo。”
    顾明朝准备落笔的手微微一顿。
    这句话……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抬眼，对上平井桃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了往常的懵懂和游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认真的……
    深情？
    他没有多问，低下头，认真地在签名旁边写下了这行字。
    【to：一直很努力，想要做到最好的，momo前辈。感谢！——zeno】
    看到这行字，平井桃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几分，她小心地接过专辑，像对待珍宝一样收好。
    接下来是正式的教学和拍摄。顾明朝耐心地分解手势舞的动作，平井桃作为主舞，学习能力极强，几乎看一遍就能完美復刻。
    然而，在拍摄过程中，顾明朝隱约感觉到，平井桃的目光似乎总是落在自己身上。
    他內心嘆息一声，努力忽略对方视线。
    两人配合默契，舞蹈动作乾净利落，加上歌曲本身的热度，拍摄进行得非常顺利。
    “cut！很好，效果非常棒！”摄像师满意地喊道。
    拍摄结束，两人对著镜头一起鞠躬道別。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顾明朝鬆了口气，对平井桃笑道：“辛苦前辈了，真的很感谢您能来。”
    平井桃摇了摇头，表示不辛苦。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明朝xi……”
    “嗯？”顾明朝疑惑地看向她。
    平井桃抬眼看他，笑了笑，轻声说道：
    “其实……我並不喜欢a版mv里那个女孩的选择。”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像羽毛般搔刮过心尖：
    “默默的注视，看著別人的幸福。然后安静的离开……太委屈了。”
    说完，不等顾明朝反应，她便后退一步，脸上重新掛上平日里那种略带傻气的笑容，大声道：
    “那我先走了，明朝xi再见！”
    说完，他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留下一个酷颯又略带神秘的背影。
    顾明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该不该装傻呢？
    他眼神闪烁。
    ……
    第二天，twice的官方sns帐號准时发布了平井桃与顾明朝合拍的《love scenario》手势舞挑战视频。
    视频中，两人顏值养眼，舞蹈动作同步又有力，互动间虽然看起来正常，但某些瞬间的眼神交匯，却被眼尖的网友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氛围。
    视频一经发布，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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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momo和zeno！双厨狂喜！】
    【梦幻联动！两个舞蹈机器合作，太丝滑了！】
    【手势舞好魔性，已经跟著学会了！】
    【两个人看起来好配啊……眼神拉丝了有没有！】
    然而，欢呼声中，也迅速涌入了大量不和谐的声音。
    【？？？jyp是不是有病？zeno才出道就搞男女合作？想让他死吗？】
    【某些女友粉醒醒吧，你哥哥只是跳个舞，又不是真的谈恋爱。】
    【呵呵，楼上眼瞎？看看平井桃那眼神，都快拉丝了，说没点什么谁信？[截图][截图]】
    【twice的男友粉才要心碎吧？momo怎么回事，不知道避嫌吗？】
    【什么叫避嫌？zeno这资源咖肯定有背景，wulimomo明显是被迫的好吧？】
    【zeno霸榜一周势头正好，公司这时候来这齣？策划出来挨打！】
    【纯路人，觉得两人挺配的，顏值实力双顶，磕一口怎么了？】
    【cp粉滚啊！抱走我独美的zeno！】
    【公司是不是疯了？zeno出道成绩这么好，melon霸榜一周了，mv播放都破两千万了，还需要靠緋闻这种倒油操作？】
    【唯粉別跳了，这波热度你家哥哥吃红利最多好吧，没看见zeno实时搜索又升了？】
    【只是公司安排的合作而已，能不能別加戏？】
    【信这个的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正常同事互动被你们yy成什么了？】
    评论区很快沦为各方混战的战场。
    顾明朝的唯粉、平井桃的唯粉、两人的cp粉、以及看热闹的路人粉和anti粉吵作一团。
    隨著討论度越来越高，相关话题的热度如同坐上了火箭，直接引爆了各大网络社区。
    这场因为一个合作视频引发的舆论风暴，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twice宿舍。
    林娜璉的房间里，她看著手机上顾明朝和平井桃相关热搜的討论区。
    尤其是几张被粉丝反覆分析的视频截图，鼓了鼓腮帮子，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小声嘀咕：
    “什么嘛……跳个舞而已……”
    话虽如此，她却莫名觉得有些气闷，连之前觉得好吃的零食都仿佛没了味道。

 第六十二章 军师从不上战场

    在林娜璉生著闷气时，另一个房间內，凑崎纱夏瞪著平井桃。
    “momo酱。”
    “內。”平井桃像个被训的小学生，双腿合拢，怯生生应道。
    “真是的，就不能忍一下吗？”凑崎纱夏有些怒其不爭：
    “你这样明朝xi很明显就会看出来吧？”
    “可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平井桃歪头纳闷道。
    “当然不是了。”凑崎纱夏连忙打断，她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眼镜：
    “太过轻易获得的爱情，是最不坚固的。”
    平井桃眨巴眨巴眼睛，满脸不懂。
    凑崎纱夏拉过一旁的座椅，坐下后注视著平井桃的眼睛：
    “就像你喜欢明朝xi对吧？”
    平井桃点点头。
    “可明朝xi不一定喜欢你，这样很不公平。”凑崎纱夏循循善诱。
    “可爱情一定要公平吗？”平井桃问道。
    “爱情当然需要公平！”凑崎纱夏双手叉腰，一脸严肃：
    “就像跳舞一样，有来有回才能保持平衡。如果只有一方在付出，另一方却无动於衷，那这段关係迟早会垮掉的。”
    平井桃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可是sana，我就是忍不住想对他好，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意。看到他开心，我也会开心。”
    “对他好当然可以，但不能太明显！”
    凑崎纱夏看著委屈巴巴的平井桃，心软了下来。
    她嘆了口气，轻声道：
    “你看，现在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如果你再这样直白地表露心意，不仅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也会给我们、明朝xi带来困扰的。”
    平井桃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比亚內，我只是……不想像mv里那个女孩一样，什么都不说就放弃。”
    凑崎纱夏拉住平井桃的手，放缓了语气：
    “momo酱，我不是要你放弃。只是希望你能更聪明一点。爱情就像钓鱼，太著急会把鱼嚇跑的。”
    “那该怎么办？”平井桃抬起头，眼里满是困惑。
    凑崎纱夏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首先，你不能总是主动找他。偶尔也要给他空间，让他好奇你在做什么。”
    “其次，当他找你的时候，不要每次都立刻回復。可以等一会儿，让他著急一下。”
    “最重要的是，你要让他看到你的魅力不仅仅是在跳舞的时候。比如你做饭很好吃，可以偶尔带些自己做的点心分享给大家，但不要特意说是给他做的。”
    平井桃皱著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这听起来好复杂啊……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他我喜欢他呢？”
    “因为男人都是追逐者！”凑崎纱夏一本正经地说：
    “他们享受追逐的过程。如果你太容易得到，他们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平井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问道：“sana，你谈过恋爱吗？”
    凑崎纱夏顿时语塞，脸微微发红：
    “我、我看过很多爱情电视剧和电影啊！这些道理都是通用的！”
    平井桃忍不住笑了出来：“所以sana也是理论派啊。”
    “呀！我可是为你好！”凑崎纱夏假装生气地鼓起脸颊：
    “总之，听我的没错。先从保持距离开始，好吗？”
    平井桃思考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试试看。”
    就在这时，平井桃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是明朝xi.……”
    凑崎纱夏立刻按住她的手：“等等！不要马上接！”
    平井桃不解地看著她。
    “数到十再接。”凑崎纱夏严肃地说：
    “记住，你是个大忙人，不是隨时都有空接电话的。”
    平井桃深吸一口气，看著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默默数了十下，这才接起电话：
    “喂，明朝xi？”
    凑崎纱夏在一旁拼命做口型：“声音轻一点！冷淡一点！”
    平井桃努力调整自己的语气：
    “啊，是的，刚刚在练习......challenge的视频吗？我还没看评论......嗯，谢谢你的关心......”
    凑崎纱夏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用口型指导：“说你有事要忙。”
    “那个，明朝xi，我一会儿还要去练习，所以......”
    平井桃按照凑崎纱夏的指示说道，脸上却写著明显的不舍。
    掛断电话后，平井桃立刻转向凑崎纱夏：“这样真的好吗？我感觉自己好虚偽......”
    “这不是虚偽，这是策略！”凑崎纱夏拍拍她的肩膀，“相信我，这样他才会更在意你。”
    平井桃低头看著手机，轻轻嘆了口气。
    对她来说，喜欢一个人就想全心全意对他好，这种若即若离的游戏，实在不是她擅长的。
    但为了顾明朝，她愿意尝试一下。
    “好吧，我会努力的。”平井桃小声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凑崎纱夏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记住，在爱情里，有时候后退一步，才能前进两步。”
    平井桃点点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思绪早已飞到了那个让她心动的男孩身边。
    她知道这条路不会容易，但为了他，她愿意学习所有复杂的规则。
    毕竟，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
    努力的意义，不是为了避免遗憾，而是为了在未来回首时，能够坦然地说自己已经毫无保留。
    而这一次，她前所未有的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jyp练习室。
    顾明朝掛断了电话，盯著手机，眼神玩味。
    刚刚平井桃前后语气截然相反，態度跟自己见面时也冷淡了不少。
    是有人在给她出谋划策？
    搞推拉钓鱼这套，还真是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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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了兴趣，轻轻敲击手机屏幕。
    是谁呢？
    名井南？凑崎纱夏？还是其他人？
    没等他多想，练习室门被推开，安载贤探头进来，指了指手錶，示意要奔先下一个行程。
    顾明朝点点头，收敛思绪，跟著安载贤出了公司。
    坐上保姆车，安载贤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道：
    “这次的网络舆论和预想的大差不差。虽然有一些负面评论，但討论度和搜索量都大幅上升，无论《love scenario》还是你的其他歌曲，在melon榜单上的收听人数都增加了不少。”
    顾明朝安静地听完才开口道：“等討论得差不多了，再放出和其他人一起拍好的物料吧。”
    “嗯。宣传部已经在准备投放了。”
    安载贤握著了方向盘，正视前方。
    顾明朝点点头，又问道：
    “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
    安载贤將行程背得滚瓜烂熟，“一会有一个杂誌拍摄。明天上午有个零食gg，然后是《音乐银行》的彩排和录製，晚上是《柳熙烈的写生簿》的录製，凌晨有个访谈节目。”
    顾明朝頷首表示瞭然，隨著他歌曲的爆火，越来越多的gg、杂誌找上门，使得他的行程越来越忙。
    “对了……”安载贤似想起什么，忽然道：
    “tvn发来了个剧本邀请。”
    “剧本？”
    顾明朝惊讶地抬起头。
    “嗯。”安载表情古怪，“听那边的意思，他们对你的剧情mv很感兴趣，打算和你商量后改编成电视剧。”
    顾明朝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不过仔细想想，又感觉在情理之中，tvn出品了不少优秀的电视剧，本身就对市场极为敏感。
    顾明朝的剧情mv播放量现如今已经快接近两千五百万的大关，评论区里，希望他和申银秀二搭或將mv翻拍成电视剧的討论也始终未停。
    再加上《love scenario》的討论度越来越高，趁著这个东风官宣一下翻拍mv，收视率和热度方面绝对有保证。
    “那先接触一下吧。”
    顾明朝没有打算拒绝，tvn没有三大电视台那样资歷雄厚，可在剧目製作上不乏精品，和其搞好关係，对未来发展大有裨益。
    “好，我会和那边確定时间。”
    “麻烦哥了。”
    “没事。”
    安载贤摇了摇头，瞥见顾明朝听完日程安排后闭眼假寐，他放缓了车速，开得更平稳了些。

 第六十三章 一位

    翌日清晨，拍摄完薯片gg，顾明朝和摄製组礼貌道別，便直奔kbs《音乐银行》。
    天空下著细雨，裹挟著冷风，愈发寒冷。
    不过仍旧有不少粉丝、记者撑著雨伞，聚集在kbs门口，打算拍摄《音乐银行》上班路的物料。
    顾明朝到达kbs大楼时，正好赶上刚刚回归的oh my girl走进拍摄的广场。
    七人妆容精致，外面裹著大衣，內搭时尚简约，撑著雨伞，正对著记者粉丝挥著手。
    不过现场却有些冷淡。
    oh my girl2015年出道，虽然积累了不少人气，但最多也就是二线水平，而且其人气十分不稳，直到如今，甚至都没拿过一次打歌节目一位。
    不管是三大还是其他小的电视台。
    再加上去年10月还有成员退团，整个组合陷入了低谷。
    看著周围人敷衍似的隨便拍了几张照片，崔乂园咬紧了嘴唇，上涌的失落似乎在眼眶乱窜，让她鼻子越来越酸。
    还是在队友的轻轻拉扯下她才清醒过来。
    她收起了莫名的情绪，跟著队友正打算进入kbs大门，身后突然爆发的呼喊声让几人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金祉呼疑惑地回过头。
    细雨如丝，斜斜切下。
    从门口走来的男人撑著黑色雨伞，下摆极长的大衣没有遮掩他优越的身材比例，反而让他有了股儒雅隨和之感。
    他站定在广场中央，微微鞠躬，黑色的雨伞隨著惯性遮掩了他的身形，他再抬起头，遮挡的雨伞缓缓上移，露出的面容精致如名家雕刻。
    这犹如半岛偶像剧的一幕瞬间引起了粉丝更大的尖叫。
    “zeno！”
    “欧巴看这边！”
    噼里啪啦的闪光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周围粉丝的呼喊和刚刚似乎是两个极端。
    “是jyp的solo新人zeno。”
    柳諟我眼含羡慕，轻声说。
    崔乂园握紧了收起的伞柄，这位jyp的新人一直是最近的娱乐新闻和热搜討论的常客。
    前段时间还因为和同公司的前辈合拍视频上了好几个热搜趋势。
    是名副其实的出道即大势。
    她们的这次回归甚至都因为他，公司还考虑过推迟回归时间，可她们的组合因为成员退队，人气下滑得愈发严重，再推迟时间，连现在的人气可能都保不住。
    最终，只能正面硬碰这么一个大势新人。
    “走吧。”队长崔效定看出了自家队友的羡慕，她內心嘆息一声，招呼道。
    顾明朝待了五分钟才在粉丝恋恋不捨的呼唤声中进了kbs大楼。
    没了一周的老鸟保护期，他这个新手总算可以开始朝著一位进发了。
    一月回归的组合併不算多，热门大势更是一个没有。
    虽然网络上有不少黑子嘲讽他的出道曲能火是钻了空子，避开了大势偶像与音源大雾。
    但《love scenario》的传播度不会在黑粉的抹黑言论下减少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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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宣传部的推进，再加上顾明朝中小学生大统领的名號確实名副其实。
    对於喜欢表现自我的半岛人而言，遇见这种翻跳挑战，自然响应者无数。
    『热度还需要再发酵一下。』
    顾明朝收起手机，彩排完毕后，打算去拜访一下新回归的oh my girl。
    在半岛哪怕再火，也得遵守严苛的前后辈文化。
    oh my girl休息室，崔乂园盯著手机，眼底失落和羡慕交杂。
    “一次上班路的照片都能上热搜趋势第三。”
    金祉呼看著屏幕显示的热搜，感慨又艷羡。
    “不过我看了照片，zeno確实很帅气。”柳諟我支著下巴，嘴唇扁了扁：
    “热搜啊。”
    这对她们而言，可真是个稀罕的东西。
    “別那么关心別人，做好自己的事。”见队友情绪越来越低沉，崔效定拍了拍手，鼓励眾人打起精神。
    “这次回归……”
    忽然的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继续鼓舞士气。
    “应该是后辈来拜访了，你们猜是谁？”
    “zeno？我们刚刚还在討论他。”
    警告地扫了一眼立刻窃窃私语起来的队友，等她们安静下来，崔效定才推开门。
    “前辈阿尼哈瑟哟。”顾明朝礼貌问好：
    “我是新人歌手zeno。”
    等顾明朝抬起头，发现屋內的oh my girl的几人看向他的目光带著……
    惊奇？
    这么意外吗？他內心腹誹，面上却依旧保持著微笑。
    自己队友居然说中了。
    崔效定也有些惊讶，不过出道这么多年，她立刻恢復了职业微笑。
    “zenoxi，欢迎。”
    说著，她让开了位置。
    顾明朝进了待机室，挨个问好，又將手里的专辑递给眾人。
    “恭喜zeno xi出道，成绩真的非常了不起。”
    队长崔效定將组合的专辑递给顾明朝，代表组合送上祝贺，语气真诚。
    “康桑密达，前辈们过奖了。”
    顾明朝谦逊地欠身，“这次能和前辈们一起打歌，是我的荣幸。oh my girl前辈们的舞台我一直很欣赏。”
    这话並非完全客套，oh my girl因为经常跑商演的缘故，开麦实力和舞台表现力十分优秀。
    所缺的也就只是大热曲和机会而已。
    “內，康桑米达。”崔效定却觉得他的这番言论只是出於客套。
    “希望这次回归的歌曲有和《closer》、《hot summer night》一样风格的歌曲。”
    顾明朝看出了崔效定的心思，说道。
    oh my girl几人同时一愣，要只是隨便的几句场面话，说出个成名的《closer》就好，可顾明朝还说了她们不算太过出名的《hot summer night》，这代表这位大势后辈真的认真听过她们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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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顿时有些开心，连带著看顾明朝都亲切了起来。
    “这次的回归专辑里確实有。”
    “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顾明朝笑吟吟地说。
    他似想起什么，又突然道：
    “对了，我能麻烦各位前辈一件事吗？”
    oh my girl几人一怔，面面相覷，都摸不著头脑。
    ……
    回到自己的待机室，顾明朝任由化妆师为他补妆，他还要准备接下来的正式录製做准备。
    本周《音乐银行》的一位候补除了他，只有一个组合爱豆转solo的歌手以及一个男团。
    从音源、销量和放送分综合来看，他占据著绝对优势。
    《love scenario》的音源分数一骑绝尘，专辑销量也相当亮眼，再加上近期极高的曝光率带来的放送分，只要现场投票不出现太大意外，一位几乎是囊中之物。
    但这只是开始。他的目標不仅仅是本周的一位，而是儘可能多的周冠，以完成系统任务，同时也为“製作人”之路奠定更坚实的基础。
    录製正式开始，《love scenario》的前奏响起，台下便是一片欢呼。
    他站在舞台中央，无需过多繁复的装饰和伴舞，仅凭清澈的嗓音、稳定的唱功和那份独特的少年感，便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经过多个舞台的歷练，他没了初舞台时的青涩，多了点举重若轻的从容。
    无论是轻柔的吟唱还是节奏感强烈的rap部分，都驾驭得游刃有余。
    ending pose时，他微笑著对著舞台比了个wink。
    这使得台下粉丝的应援声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最终，在所有嘉宾表演结束后，来到了宣布一位的时刻。
    mc站在舞台中央，看著手卡：
    “本周《音乐银行》一位的候补是zeno《love scenario》以及……”
    不再只是个气氛组，顾明朝站在舞台一侧，看著转向自己的镜头，適当的表现出了一丝紧张。
    “那么，本周获得一位的歌手是——”
    mc拖长了音调，背景音乐变得急促，“zeno！恭喜zeno！《love scenario》！”
    彩带从顶上飘落，粉丝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主持人將一位奖盃递到顾明朝手中。
    顾明朝接过沉甸甸的奖盃，深吸一口气，走到麦克风前。他首先向台下和镜头深深鞠躬。
    “康桑密达！非常感谢大家给予我这个珍贵的奖项。”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动，“感谢朴振英社长，感谢jyp的各位，感谢我的经纪人载贤哥，感谢所有为这张专辑付出的工作人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为他欢呼的粉丝，眼神真诚：
    “最重要的是，感谢所有喜欢《love scenario》，给予我支持和爱的粉丝。没有你们，我不可能站在这里拿到这个奖盃。这个一位，是属於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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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继续努力，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谢谢！”
    他再次鞠躬，高举奖盃，脸上洋溢著喜悦。
    “zeno！zeno！zeno！”
    台下，粉丝的激动呼喊愈发整齐，好似连绵不绝的汹涌浪潮。
    舞台下，即將离开的崔乂园回过头，安可的顾明朝在聚光灯下笑容灿烂，整个录製间，都迴荡著粉丝的整齐合唱。
    “arin，走吧。”柳諟我拉住了崔乂园的手，却忍不住好奇问道：
    “arin啊，你和祉呼跟zenoxi拍《love scenario》挑战视频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崔乂园低头思考了片刻，抬起头，忽地笑了起来：
    “zenoxi跳女团舞，很有意思。”
    柳諟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女团舞？”

 第六十四章 《柳熙烈的写生簿》（4k）

    结束《音乐银行》的录製，顾明朝来不及休息，又立刻赶往下一个行程。
    《柳熙烈的写生簿》。
    在去往录製地点的车上，顾明朝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手里摩挲著刚刚获得的一位奖盃。
    系统界面里，权威奖项的数量从0变成了1。
    果然，三大的一位確实会被系统认定为权威奖项。
    他鬆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有所起伏的心情。
    哪怕是他，真的获得了许多爱豆歌手都梦寐以求的一位，也会不自觉有些激动。
    “很激动吧？”安载贤笑著问。
    “嗯。”顾明朝坦然承认。
    难得看到顾明朝的情绪有所变化，安载贤居然感觉有点新奇。
    从出道，顾明朝就表现得十分淡定，都快让他忘了顾明朝年纪其实並不大。
    “我相信，这只是开始。”他语气坚定。
    顾明朝笑了起来，“我也觉得。”
    ……
    《柳熙烈的写生簿》不同於一般的打歌节目或娱乐性电台，它更侧重於音乐本身，以其高水准的乐队伴奏和深度访谈闻名。
    顾明朝能被邀请，除了他自身的成绩，也有一部分原因是jyp从中运作。
    在待机室里，顾明朝见到了主持人柳熙烈。
    这位歌坛大前辈兼知名音乐人態度温和，带著艺术家特有的儒雅气质。
    不过顾明朝事前了解过这位大前辈的作品，总感觉他的一些旋律莫名熟悉。
    “阿尼哈塞哟，柳熙烈前辈nim，我是新人zeno顾明朝。”顾明朝敛去心里异样，恭敬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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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熙烈笑著回礼，打量著他：
    “阿尼哈塞哟，明朝xi。最近到处都能听到你的《love scenario》，真的很棒。专辑我听了，製作很用心。”
    “康桑密达！能得到前辈这样的称讚，我真的很荣幸。”顾明朝真诚地道谢。
    “不用客气。今天的录製放鬆就好，我们就想聊聊音乐。”柳熙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隨和：
    “我和振英是好朋友，他可把你当个宝，打了不止一个电话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顾明朝温声说：
    “对我们而言，pdnim其实一直都是大家长一样的存在。”
    柳熙烈愣了一下，注视著情真意切的顾明朝，笑容温和：
    “怪不得振英会这么看重你。”
    顾明朝谦虚欠身。
    “好了，我们先对一下台本。”
    柳熙烈看了看时间，微笑著將话题拉回正轨。
    “內！”顾明朝点头，他对这次舞台也充满期待。
    《柳熙烈的写生簿》的现场乐队是顶级配置，能带来与cd或普通伴奏带截然不同的听感。
    对台本和跟乐队沟通的过程非常顺利。
    顾明朝的现场很稳，原本计划半小时的彩排不到二十分钟就完成了。
    柳熙烈在一旁观看，眼中欣赏之意更浓。
    彩排结束，顾明朝待在后台等候，前方，录製正式开始。
    演播厅內灯光柔和，营造出舒適的音乐沙龙氛围。
    柳熙烈站在前方，先说了一段风趣的开场白，待气氛热烈了些，他才对著现场观眾介绍：
    “今天来到我们写生簿的，是一位刚刚出道，就用音乐席捲了整个歌坛的『怪物新人』。”
    柳熙烈侧开身子，他身后大屏上，出现了顾明朝的照片：
    “让我们欢迎——zeno，顾明朝！”
    在观眾的掌声中，镜头给到顾明朝。
    他自后台入口登场，穿著剪裁合体的浅色毛衣和深色长裤，透著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现场不少观眾很多都只是爱听音乐，不怎么关注饭圈的人。
    可顾明朝最近热搜登得太多，再加上《love scenario》传播度確实很广，不少人见到顾明朝真人，十分捧场的鼓著掌。
    上台的顾明朝微微欠身打了招呼，坐到了舞台中心的高脚凳上，他拿起一旁的吉他，简单调试。
    舞檯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顾明朝身上。
    顾明朝手指一弹，吉他和旋响起又戛然而止。
    吸引观眾注意后，他开始弹奏信號灯的前奏，动感的节拍带动不少观眾微微跟著点头。
    顾明朝略带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虽然现在已经確定去哪了。”
    “可被拦住的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想起我那，怒气上脸的朋友……。”
    顾明朝的唱功並非以炫技的高音见长，他所拥有的【灵魂吟唱】技能，其核心在於超越技巧的情感感染力，能更有效地传递歌曲中的情绪，直击听眾心扉。
    此刻，在《写生簿》这个注重音乐本质的舞台上，这个能力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那略带沙哑和磁性的嗓音，伴隨著吉他的清亮音色，將《信號灯》中那份对规则世界的微妙反叛与寻找自我的渴望，詮释得格外动人。
    许多习惯了聆听纯粹音乐而非追逐偶像光环的《写生簿》老观眾，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和欣赏的神色。
    他们望向顾明朝，少了不少偶像只有脸能看的刻板偏见。
    一曲终了，掌声比开场时更为热烈和真诚。
    顾明朝放下吉他，再次鞠躬致谢。
    柳熙烈鼓著掌走上前，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
    “哇……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我听过cd版本，但现场的感觉完全不同，更有感染力，情感也更饱满。”
    他顿了顿，打趣道：“我现在有点明白振英为什么总把你掛在嘴边了。你这孩子，確实是个宝藏。”
    “前辈过奖了。”顾明朝谦逊地微笑。
    两人坐到访谈区，对话在柳熙烈嫻熟的引导下展开。
    他们从《love scenario》的创作灵感，聊到了mv背后那些趣事，再到顾明朝练习生时期的经歷和对音乐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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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思维敏捷，谈吐得体，又不失幽默感，与柳熙烈你来我往，碰撞出不少火，录製现场笑声不断。
    后面表演的歌曲，无论是唱腔还是舞蹈他都表现得十分优秀。
    这使得柳熙烈对他越发欣赏。
    以至於到后来聊到兴头上，柳熙烈感慨似地道：
    “说起来，zeno创作速度这么快，质量又这么高，有没有考虑过给別人写歌？”
    他顿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
    “比如，给我们《写生簿》也写一首主题曲？”
    现场观眾发出善意的笑声。
    顾明朝微微垂眼，似乎真的在思考。
    这导致本来打算將话题揭过去的柳熙烈来了兴趣。
    他饶有兴致地注视著顾明朝，希冀著顾明朝给他带来点惊喜。
    顾明朝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节拍。
    演播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他。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他看向柳熙烈，语气带著试探性的认真：
    “前辈，其实……有一个模糊的旋律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適？”
    柳熙烈眼底兴趣大增：“哦？说来听听？”
    顾明朝徵得同意后，再次拿起了旁边的吉他。
    他稍微调试了一下，一段轻快、明亮带著点復古摇摆感的前奏流泻而出，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他隨著节奏轻轻点头，开口唱道，声音清澈而充满活力：
    “每周六的十二点，十二点~”
    “十二点见面吧~”
    “打开电视，我们在这儿聆听音乐吧~”
    “活力满满~”
    “拍手大笑~”
    “笑逐顏开~”
    “一起聆听~”
    “都准备好了吗？”
    “我们十二点一起见面吧~”
    “柳熙烈的写生簿～”
    歌词简单重复，朗朗上口，完美契合了《写生簿》每周六播出、分享好音乐的节目调性。
    一直重复的段落，仿佛是对所有观眾发出的一个温暖约定。
    末尾甚至加入了一个弹音，使得简单的歌词一下子多了点层次。
    对比於歌词，有著a级技能的顾明朝弹奏的旋律轻快抓耳，开头欢快的吉他带著点摇滚味道，迅速吸引观眾注意，隨后娓娓道来的伴奏虽然简短，却记忆点十足。
    一段唱罢，顾明朝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只是一个非常初步的想法，让前辈见笑了。”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掌声。
    柳熙烈忍不住站起身，用力鼓掌，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大发！zeno！”
    他真心实意地夸奖，看向顾明朝的目光愈发温和：
    “这真的是刚刚即兴想出来的吗？旋律很完整，歌词也很有意思，这首歌继续完善一下当收录曲也完全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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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著顾明朝，玩笑道：
    “这么一首歌你真的打算给我们当主题曲吗？”
    顾明朝谦逊地欠身：
    “只是一个非常初步的想法，前辈要是满意，当然可以。”
    “哈哈哈哈。”柳熙烈笑声爽朗，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我当然满意了，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內。”顾明朝微笑点头。
    现场观眾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不少人脸上还带著惊喜未尽的笑意。
    无论是亚洲的哪个国家，对于谦逊且有才华的人，总会带上友善的滤镜。
    访谈在这样意外的高潮中圆满结束。
    顾明朝最后表演了《love scenario》，在节目顶级的现场乐队伴奏和【灵魂吟唱】的技能加持下，顾明朝的演唱比起打歌舞台的洒脱，多了点缠绵悱惻的眷恋。
    风格截然不同的《love scenario》又让现场观眾惊喜莫名。
    录製结束后，柳熙烈特意留下顾明朝，又聊了几句。
    “zeno，今天你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柳熙烈拍了拍他的肩膀，“保持住你对音乐的这种敏锐和真诚，未来的路会很长。”
    “康桑密达，前辈的教诲我会铭记在心。”顾明朝恭敬地回答。
    “对了，如果有时间我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柳熙烈越看顾明朝越满意，笑容温和：
    “wuli写生簿的大女儿最近虽然忙著拍戏，可对自己的专辑一直烦心没有好的灵感，我想她会很喜欢你的。”
    顾明朝眸子一动。
    写生簿的大女儿，iu？
    ……
    离开录製场地，坐进保姆车，安载贤立刻难掩激动地说：
    “明朝，刚才柳熙烈前辈的经纪人来跟我接触了，他们真的对那段即兴创作很感兴趣，想进一步谈谈合作的可能！”
    作为经纪人，他对人脉，总有一种狂热。
    顾明朝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语气平静：
    “嗯，这是好事。哥，后续你跟进就好。”
    安载贤看著顾明朝淡定的反应，不由得感慨他的沉稳。
    若是换做其他新人，得到柳熙烈这样的赏识和合作意向，恐怕早就欣喜若狂了。
    “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安载贤点头，隨即又匯报起另一个好消息：
    “还有，你拿到《音乐银行》一位的消息，现在已经登上热搜了。加上《写生簿》录製现场的观眾反响很好，我想等节目播出后，舆论一定很不错。”
    “辛苦了，哥。”顾明朝睁开了眼，想起柳熙烈最后的话，他问道：
    “哥，你知道iu吧？”
    “当然。”安载贤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忽然反应过来，柳熙烈和iu关係不错，顾明朝才和柳熙烈见完面就提到iu，是……
    他期待地瞥了眼顾明朝。
    顾明朝察觉到安载贤有些兴奋和期待的脸，笑道：
    “哥是iu前辈粉丝？”
    安载贤乾咳了一声，“算是吧。”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顾明朝没有打趣的意思，认真道：
    “不过可能会合作吧，到时候可能会有人联繫你。”
    安载贤也不失望，顾明朝的才华有目共睹，可作为新人，他现在不仅需要知名度，还需要资歷，和iu这样的音源女王合作，无疑是最为耀眼的履歷之一。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安载贤应下，不再打扰他休息。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顾明朝看似闭眼假寐，意识却沉入到系统界面。
    【职业进阶任务：製作人
    任务进度：
    人气值：两千八百万/三千五百万。
    权威奖项：1/8。
    基础任务完成后，可开启进阶评级。】
    距离完成基础任务要求，就只差七个权威奖项。
    后面三大台的一位不出意外，自己凭藉一骑绝尘的音源分都能收入囊中。
    『不过，还不够，要更快一些。』
    顾明朝嘆息了一声。

 第六十五章 奇怪的她

    翌日，天光大亮，夜色渐消，萧瑟的枝头染著白霜。
    冬季依旧没有过去，冷风颳面，顾明朝吐出一口白气，又看著它缓缓消散。
    他揉了揉被冷风吹得有些发僵的脸，擦拭完头上汗水，进了单人公寓。
    “明朝啊，你也真够自律的。”
    安载贤站在门口，穿著厚重羽绒服，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冬季越来越冷，可面前的男人却雷打不动的晨跑锻炼，而且……
    他瞥了眼顾明朝哪怕有著运动衬衫遮掩也稜角发明的腹肌，又摸了摸自己愈发明显的肚子，摇了摇头。
    果然，爱豆不是谁都能当的。
    顾明朝进了房间，“哥等我一下。”
    “没事。”安载贤摆手，找了位置坐下，“一会只有个快闪活动，时间还早。”
    顾明朝点点头，走进浴室简单洗漱。
    长久锻炼的效果明显，虽然道具【健身圈传来噩耗】名字抽象，不过有了它的加持，顾明朝真切的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在这么冷的冬天，他都没有感受到多少冷意。
    至於另外一点，某个长期硬体软化合作伙伴只给了一句评价。
    “简直是个超人。”
    等他换完衣服出来，安载贤和他一边走一边道：
    “关於原定的粉丝见面会，因为粉丝过於热情，公司决定把原本一百人的规模扩大到四百人。
    所以时间上可能会推迟些，而且公司还打算线上直播，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主持人来主持。”
    顾明朝没说什么，他火了后，公司自然要开始割粉丝韭菜，不过线上线下都割一波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具体流程我能参加討论吗？”
    顾明朝倒没有想去规劝的意思，jyp在他身上的投入不算少，想快速收回成本是正常的事。
    他所能做的，只能儘量让粉丝感到物有所值。
    “这点我会和公司沟通。”安载贤没有立刻答应。
    “好。”
    两人上了保姆车，到了和jyp有著长期合作的美容院。
    不过才进门顾明朝却发现了一群熟人。
    “后辈？！”
    林娜璉见到他，有些惊喜，眼睛一弯，咧嘴笑得开心。
    “各位前辈早上好。”顾明朝笑著鞠躬。
    林娜璉眼睛亮晶晶的，脸颊透著淡淡的粉，不知是室內暖气熏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后辈也来美容院？今天有行程？”
    “內，有个快闪活动。”顾明朝点头，注视著林娜璉笑道：
    “前辈刚化完妆吗？”
    “还没有？”林娜璉眨巴眼睛，歪头不解，“怎么了吗？”
    顾明朝摩挲著下巴，“原来前辈化不化妆都是一样的漂亮吗？”
    林娜璉眼睛顿时弯得只剩下一条细缝，她上前，一副大佬姿態地拍了拍顾明朝的手臂：
    “后辈，你眼光还是一样的好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俞定延看著林娜璉那几乎要得意的快摇起来的无形尾巴，忍不住扶额，上前一步，刚想说话，突然一顿。
    她没说话，顾明朝和林娜璉都奇怪地望向她。
    果然，俞定延眼角抽搐，“你们两个，是在等我上前打断你们互相吹捧吗？”
    “对啊。”顾明朝理所当然地点头。
    林娜璉呲著大牙笑得开心，“对啊。”
    俞定延吸了口凉气，上次还以为是自家大忙內把顾明朝带坏的，现在看来，她看错顾明朝了。
    “你们两个真的跟小孩子一样幼稚啊。”
    她忿忿道。
    “前辈，定延前辈夸我们有童心呢。”顾明朝一本正经地冲林娜璉道。
    俞定延：“？！”
    能这么理解的吗？
    林娜璉也是一愣，旋即大笑起来。
    “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俞定延太阳穴直突突，不自觉拔高了声音。
    扑哧。在场其他人纷纷笑出声。
    十分轻易的活跃了气氛，顾明朝这才坐下。
    在外等候的，除了俞定延、林娜璉外，只有朴志效和角落的名井南。
    “zeno啊，你是只挑自己喜欢的话听吗？”俞定延还是有些不服气，小声吐槽。
    顾明朝反问道：
    “前辈，作为一个爱豆，適时的忽略一些因为个人的偏见带来的不实指控，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顾明朝的话让在场眾人都面色一怔，角落的名井南望著他，似想到了什么，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澜。
    俞定延皱起英气的眉头，“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顾明朝笑眯眯地说：“前辈觉得有道理就好。”
    “呀，你这话的意思是觉得我对你有偏见吗？”俞定延终於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顾明朝诚实地点点头，以咏嘆调般的语气说道：
    “不过我知道，误解，往往是一个伟大的人所必须经歷的苦难。”
    俞定延微微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顾明朝几句话就把自己拔高到了伟人的位置。
    “zeno啊，有人说过，你有时候很欠揍吗？”
    她气呼呼地道。
    顾明朝疑惑地眨了眨眼，“前辈，你说得对，不好听的话我是听不见的，所以前辈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俞定延：“……。”
    “哈哈哈哈。”林娜璉笑得幸灾乐祸。
    朴志效虽然收敛了些，可脸上笑容还是十分明显。
    名井南別过头，上扬出一丝弧度的嘴角被垂下的髮丝遮掩。
    “你们在笑什么？”
    就在这时，从房间化妆完毕的凑崎纱夏走了出来，见眾人笑得开心，好奇地问。
    “sana前辈早上好。”
    顾明朝问好，凑崎纱夏也礼貌回应。
    “sana啊，刚刚定延……。”林娜璉十分积极地打算分享一下好友的吃瘪瞬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来到我们的时间还早，我请客好了，各位想喝点什么吗？”
    顾明朝眼看俞定延的眼神越发不善，出口道。
    “最贵的。”俞定延瞪著他，恶狠狠道。
    “前辈，这句话我可以听见的。”
    “呀，我要两杯！”
    “嗯？前辈你刚刚说了什么？”
    “……。”
    “哈哈哈。”这次，连才出来的凑崎纱夏也露出了开心的笑。
    才出道的顾明朝虽然没有触发jyp的出道结算，可有著可观的歌曲版权费，他的生活並不拮据。
    和俞定延逗趣完毕，他施施然起身，记下其他人对饮料的喜好，便打算前往附近的咖啡馆。
    “后辈，看你一个人应该拿不了那么多东西，我陪你一起吧。”
    林娜璉戴上口罩帽子，边说边站了起来。
    凑崎纱夏眸子一动，她回头扫了眼美容室，忽然笑吟吟地说：
    “我也一起吧，要不然，只有欧尼你们两个人被拍到的话可不好。”
    顾明朝诧异地扭过头。
    凑崎纱夏盯著他，俏皮地眨了眨美眸。

 第六十六章 钓神vs海王

    冬日的太阳没有多少温度，像一颗掛在东边天空的水煮蛋。
    顾明朝瞥了眼身边的两人，挺想说一句，其实自己可以找经纪人当帮手，可思考片刻，他又將这样的想法收了回去。
    有两个美少女作陪，谁还想去找个因为冬季长膘，已经变成圆脸络腮鬍的中年男人？
    他又不是川城人。
    林娜璉微微鼓著小脸，视线落在了凑崎纱夏身上好一会。
    “欧尼，怎么了吗？”
    凑崎纱夏察觉到她的视线，扭头浅笑著问。
    林娜璉急忙摇了摇头，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可心思却有些异样。
    后辈这么受欢迎吗？
    她再抬头看向顾明朝背影时，嘴唇紧抿，莫名其妙地有了点紧迫感。
    到了最近的咖啡馆，还未走近，店內播放著的《love scenario》就悠悠传来。
    “zeno最近真是大势呢，到处都能听到《love scenario》。”
    凑崎纱夏感慨道。
    经歷过多首爆曲的她十分清楚这种大街小巷都能听到《love scenario》的景象代表什么。
    “前辈过奖了。”顾明朝谦虚笑道。
    “这可不是夸奖，是事实哦。”
    凑崎纱夏声音软糯，莫名有股撒娇气，如水一般的眸子带著温柔笑意。
    顾明朝眉头一挑，第一次发现，面前这位前辈似乎真的挺漂亮的。
    “能得到自己偶像的肯定，这可比什么大势更让我开心。”
    “所以zone在电台节目里说的偶像確实是我们吗？”凑崎纱夏灵动的眸子扑闪，带著好奇。
    顾明朝笑著问道：“前辈看过？”
    “毕竟上了热搜嘛，不仅是我，momo，娜璉欧尼她们也看了哦。”凑崎纱夏亲昵地拉过一旁的林娜璉，笑容甜美。
    林娜璉不明就里地茫然点头，总感觉两人刚刚的话她都听得明白，又觉得似乎不是那么明白。
    顾明朝眼神闪了闪，笑眯眯道：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他继续说，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真诚，“twice前辈们的舞台，一直是我练习生时期嚮往的目標。
    特別是看到前辈们在舞台上那种仿佛能感染所有人的热情，总会觉得，能成为这样的偶像真好啊。”
    林娜璉点了点头，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脯：
    “后辈，你一定会成功的。”
    “谢谢前辈。”
    凑崎纱夏弯著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笑容甜美，她瞥了林娜璉一眼，食指轻点下巴，追问了一句：
    “那……zeno在那么多前辈里，有没有特別『嚮往』的一位呢？”
    林娜璉一下子竖起了耳朵，却佯装出副不在乎低头踢了踢路面。
    顾明朝眼睛一弯，“对我而言，twice的九位是最正確的九个人，各位前辈在一起才是最完美的twice，不存在喜欢谁多一点或少一点。”
    侧耳倾听的林娜璉脸上露出了点小失望。
    他说得大义凛然，让还想再追问的凑崎纱夏一下子哑了火。
    “两位前辈，走吧。”
    顾明朝推开了咖啡店的门，悦耳的歌声和醇厚的咖啡香气一同涌来，他侧身冲一旁的两人微笑道。
    “嗯。”林娜璉收拾好心情，拉了拉口罩，又遮掩了下自己面容。
    凑崎纱夏注视著顾明朝挺拔的背影，鼓起了一边脸颊。
    momo酱喜欢的男孩，还真是够难缠的。
    不过……
    她跟著两人进了咖啡馆，澄澈的瞳子闪烁著兴致。
    点完单，因为数量过多，三人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等待。
    凑崎纱夏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搅动著面前的热可可，曦光通过玻璃墙，落在她的脸颊，將她橘红色的长髮染上一层金光。
    “zeno真的很会说话呢。”
    她继续著刚刚的话题，琥珀色的眸子里，折射的阳光带著有些锐气的锋芒。
    顾明朝装傻，“只是说些实话也叫会说话吗？”
    “这句难道不是？”凑崎纱夏抬眼看他，笑容憨態可爱。
    “可这句也是实话不是吗？”顾明朝直视著凑崎纱夏的眼睛，微笑著反问。
    林娜璉左看看又看看，似乎能从两人的目光对视中看到呲呲直冒的火星。
    “那个……”她刚想插嘴缓和下气氛。
    “怪不得momo和子瑜会夸你。”凑崎纱夏身子微微前倾，嘟了嘟柔软的嘴唇。
    顾明朝剑眉上挑：“原来我在两位前辈眼里评价那么高吗？”
    “当然了，毕竟zeno很受欢迎嘛。”凑崎纱夏歪头，笑得无辜又单纯，“我可听美容院的欧尼们说了，zeno最近可收到不少联繫方式呢。”
    林娜璉手一顿。
    “偶像不能恋爱，各位前辈可都是我的楷模。”顾明朝回答得滴水不漏。
    林娜璉捧著拿铁喝了一口，绷著的肩膀放鬆下来。
    凑崎纱夏目光直勾勾地望著顾明朝，眨了眨眼，眼神似带著醇香的美酒，不自觉的惹人沉醉。
    顾明朝迎著她的视线，脸上掛著淡淡的笑，目光平静而清醒。
    凑崎纱夏忽然眼睛下弯，露出一行漂亮的贝齿。
    “zeno真的是个很好的爱豆呢。”
    她右手抵在下巴，微微歪歪脑袋，小脸一鼓，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委屈的小狗：
    “就连私下都保持著爱豆的职业素养”
    “毕竟有前辈做榜样嘛。”顾明朝耸耸肩，没有在意凑崎纱夏的撒娇攻势：
    “至於私下里我到底什么样，只是靠自己说的话总会很偏颇的，有些东西，还是亲眼看看才知道到底如何不是吗？”
    他注视著凑崎纱夏的眼睛，带著一丝挑衅。隨后，他瞥了眼前台，笑了笑，適时的终止了话题。
    “看样子应该好了。”
    说著，他站起身。
    “sana，怎么感觉你和后辈刚刚好像在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林娜璉望著顾明朝离开，疑惑的眨动著大眼睛，小声问。
    凑崎纱夏收回了视线，看向林娜璉，漂亮的眼睛里水光瀲灩，满脸无辜道：
    “欧尼，有吗？”
    她又忽地笑了起来，笑声清爽如夏日的橘子汽水。
    “不过zenoxi真的很有趣呢。”
    她轻轻抿了一口热可可，声音很轻。
    林娜璉没有听清凑崎纱夏在说什么，她奇怪的看过去。
    晨曦铺满了窗前的地面，似乎也落在了女孩的眼睛里，亮得林娜璉不自觉避开了视线。
    ……
    拿好饮料，三人踱步回到了美容室。
    twice的其他人已经陆续出来，妆容精致的几个女孩坐在大厅，使得冬日都明媚了不少。
    顾明朝才进门，俞定延便竖起英气如狭刀的长眉，板著张小脸看他。
    “前辈放心吧，你说的最贵的我买了。”
    俞定延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又问道：
    “两杯？”
    “前辈有说过这种话吗？”顾明朝不解地歪头。
    “呀！”
    “好啦。”朴志效连忙拉住了俞定延，又有些心情古怪，以前这种角色不是定延自己吗？
    她目光新奇地偷偷打量了一眼在分发饮料的顾明朝，好像没见几次面，可这位明朝xi，已经和娜璉欧尼、子瑜、定延欧尼、momo相处得极其不错了。
    这位后辈这么有魅力的吗？
    她微微眯起眼睛，深深看了眼笑容温和的顾明朝。

 第六十七章 人与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顾明朝分发完饮料，將最后一杯连带纸袋递给了林娜璉。
    “这是前辈的。”
    林娜璉有些纳闷地抬起头，还没等她询问，化妆师探头叫了顾明朝一声。
    等顾明朝进了化妆间，林娜璉低头看去，纸袋之中，除了杯热可可，还有一个小盒子，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自己，她小心拆开。
    里面是个底座用弹簧连结的手办，爱宠大机密里的兔子老大叉腰嘚瑟的大笑。
    是刚刚在咖啡店看见过的玩具。
    林娜璉轻轻弹了一下，兔子老大左摇右晃，笑得愈发猖狂。
    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却发现最底下还有一张纸条。
    【前辈笑的时候才是最有魅力的前辈。
    ps：当然前辈不笑的时候也很有魅力。】
    看著顾明朝那求生欲满满的留言，林娜璉呆愣了几秒。
    所以他注意到了吗？
    想到这，她嘴角轻轻上扬，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
    ……
    等顾明朝化妆完毕，只能来得及跟twice寒暄几句，就跟著安载贤上了保姆车。
    快闪活动在江南区的一个商业广场举行，儘管天气寒冷，但闻讯赶来的粉丝仍將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zeno！zeno！”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顾明朝在好几个安保人员的保护下才进了內场。
    隨著他人气越来越高，狂热的粉丝也越来越多。
    前两天顾明朝和安载贤跑行程时，甚至还遇见疑似私生饭追车。
    这使得顾明朝再参加活动，安保人员都变得多了起来。
    这次的活动时间不长，顾明朝只来得及表演《love scenario》和《信號灯》的简短版本。
    隨后又跟粉丝进行了简单互动，比心、拍照、拥抱……
    他每次互动饭撒总能引起台下一阵尖叫。
    活动结束后，粉丝依旧恋恋不捨，顾明朝只能在安保人员的护送才安全离开。
    上车前，他无意中瞥见街角一家唱片店橱窗里陈列的《ego》专辑，旁边立著“本周销量冠军”的告示牌。
    安载贤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笑著说：
    “专辑首周销量统计出来了，五万三千张。作为solo歌手，这个数字非常惊人。”
    顾明朝点点头。在实体唱片市场萎缩的大环境下，这个成绩確实超出预期。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安载贤补充道，“公司已经决定加印三万张。”
    顾明朝没有发表什么评论。对於不懂的事，交给懂的人去做就好，外行指导內行，可是坏事的前兆。
    “一会我们先去参加《音乐中心》的彩排，晚上有个电台节目，凌晨还有个线上直播。”
    安载贤握著方向盘，匯报著日程。
    半岛人是夜猫子，凌晨一二点直播算是行业常態。
    “你是第一次直播，公司会进行简单培训，还会有专人把控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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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载贤又补充道：
    “等你熟悉了流程，自然可以单人直播。”
    顾明朝並不意外，他虽然在很多时候都有极高的自主权，可在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听从公司专业的安排他並没有多少牴触。
    “我知道了哥。”
    接下来的打歌行程，顾明朝愈发熟悉，在mbc的《音乐中心》他毫无悬念地再获一位，系统內的权威奖项数量稳步上升至两个。
    与此同时，《love scenario》的挑战热潮在tik tok上愈演愈烈。
    在jyp公关团队的推动下，不少网红素人纷纷加入，进一步扩大了歌曲的传播度。
    而在下午时分，zeno（顾明朝)和oh my girl的官方帐號同时在sns上发布了《love scenario》challenge视频。
    视频里，两个女孩甜美可爱，舞蹈动作標准。
    而出乎粉丝意料地是在视频后半段，顾明朝配合oh my girl组合新歌的节拍，与金祉呼崔乂园二人跳了一小段活泼的女团舞。
    【！！！zeno跳女团舞了！】
    【啊啊啊梦幻联动！omg和zeno的合作太惊喜了！】
    【zeno跳女团舞动作好僵硬，是害羞吗？好可爱！】
    【这是互相宣传吗？zeno也太好了吧！】
    【感谢带我们嚕妹玩，哭哭.jpg。】
    【借楼宣传，wulioh my girl於本月回归，感兴趣的可以听一下，拜託！】
    这条合拍视频再次引发了热议，#zeno女团舞#的话题甚至短暂衝上了热搜。
    安载贤看著不断攀升的討论度，对顾明朝说：
    “看来预期效果和我们想的一样，很多路人觉得你亲和力强，没有大势偶像的架子。”
    顾明朝从窗外收回视线，语气平静：
    “互利互惠而已。她们需要曝光度，我需要拓宽路人缘，而且，既然想走出条全新的宣传方式，自然不可能只带三大玩。”
    半岛娱乐业发达，三大只是起带头作用，真正让kpop繁荣的，是一堆中小型公司推出的女团。
    虽然很少熬出头，只能算前扑后继，可这些人总会有固定的粉丝，当看到拍摄《love scenario》確实有热度，jyp再放开翻拍限制，他们自然会趋之若鶩。
    量变终將会引起质变。
    ……
    “没想到，我们上热搜居然是这么上的吗？”
    一处商演后台，金祉呼看著因为#zeno女团舞#的词条，不少人好奇搜索oh my girl后，硬生生让自家组合热搜趋势卡位到第十七。
    她感慨万千，自己组合梦寐以求的东西，別人居然只是拍个视频就能做到。
    “至少有不少人认识我们了。”崔效定收起手机，虽然心里也不是滋味，可出道这么久，对於这行的残酷自然明了。
    “嗯。”金祉呼快速调整了心情：
    “arin呢？”
    她关心地问，对於自家这位忙內，她们总怀著一副老母亲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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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呢。”崔效定下巴一抬，示意了下角落：
    “arin，马上要开始了。”
    崔乂园收起手机，小跑上来，清纯的小脸上笑得有些娇憨：
    “知道了～。”
    她撒娇似的拖长了声音。
    “arin啊，今天这么开心吗？”
    “对啊，因为涨了两千零五个粉丝呢。”
    崔效定和金祉呼先是一愣，对视一眼后同时笑了起来：
    “是啊，我们涨了两千零五个粉丝呢。”
    她们喃喃道。
    ……
    jyp大楼。
    顾明朝看著手里的直播指南，旁边，工作人员调试著设备，一台用来观看直播弹幕的手机上，无数弹幕快速刷屏。
    “看样子，很多粉丝都很期待你的第一次直播。”
    安载贤整理著耳麦，开口说道。
    “我们zeno出道成绩这么好，有这么多粉丝期待是很正常的吧。”
    一旁的工作人员笑呵呵道。
    顾明朝回道：“因为前辈的夸奖，我好像都不怎么紧张了。”
    “那我再夸几句？”
    “这个程度就好，再被各位前辈夸几句，踩不到地我可能会更紧张。”
    “哈哈哈。”几个工作人员顿时笑了起来。
    安载贤已经习惯了顾明朝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的亲和力。
    等一切准备就绪，顾明朝坐在了jyp的录音室，隨著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
    他点了点头。
    正前方的摄像机咔的一声亮起。
    sns平台，名为zeno的直播间，瞬间被涌入的弹幕淹没。

 第六十八章 私生饭

    直播间画面亮起，顾明朝带著清爽的笑容出现在镜头前。
    “大家好，我是zeno，顾明朝。”
    瞬间，弹幕如同开闸洪水般涌来，几乎淹没了他的脸。
    【啊啊啊老公！】
    【zeno晚上好！】
    【第一次直播！终於等到了！】
    【好帅！素顏也这么能打吗？】
    【《love scenario》太好听了！】
    【看到oh my girl的合拍视频了！跳女团舞好可爱！】
    顾明朝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看著快速滚动的评论，试图捕捉一些能看清的字句。
    “大家晚上好，哦不，应该说是深夜好？”
    他笑著调整了下手机位置，“弹幕刷得太快了，我有点看不过来，大家可以慢一点吗？”
    他略带磁性的声音在麦克风里传开，虽然失真却格外温柔。
    他的话起了作用，弹幕的速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感谢大家来看我的第一次直播，我其实挺紧张的，以为不会有多少人来呢？”
    他坦诚地说，脸上带著一点拘谨，引来粉丝一片“kiyo（可爱)”“怎么会”的弹幕刷屏。
    顾明朝笑了笑，“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一位奖盃，对著镜头展示了一下：
    “今天参加了《音乐中心》，因为大家，我才很荣幸的又获得了一位。”
    【实至名归！】
    【《love scenario》一位拿到手软！】
    【zeno脆骨！】
    顾明朝將奖盃放在一边，“其实我也不清楚要直播些什么，也想过一些话，可总觉得太过严肃。”
    他衝著镜头问道：
    “大家有什么想聊的话题吗？”
    弹幕瞬间又沸腾起来。
    顾明朝从中隨便选了一条：
    “平时的爱好是什么？”
    “唔～”他沉思片刻道：
    “唱、跳、电影和动漫？”
    【动漫吗？zone最喜欢那部动漫？】
    【rap不喜欢吗？zeno的声音感觉很適合rap呢。】
    【zeno这么高，打篮球也很合適。】
    顾明朝顺著话题继续说下去，“我看得其实挺杂的，火影、海贼、eva、jojo的奇妙冒险……”
    他顿了一下，看到不少评论各种双厨狂喜、求推荐。
    他眼珠子一转，笑著道：
    “其实我很推荐《四月是你的谎言》还有《未闻名》都是很治癒的动漫。”
    他嘴角带著坏笑，除了一堆老公杀我的弹幕，其他弹幕顿时炸开。
    【治癒？！】
    【未闻名！！致郁吧？】
    【zeno真的很坏啊，kkk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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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是你的谎言》真的很治癒，不过我们一般喜欢叫它《魔法少女小圆》！】
    【对，我还听说最近改名为《结城友奈是勇者》了，前篇《寒蝉鸣泣之时》也很好看，推荐！]
    “好吧抱歉，开个玩笑。”顾明朝眼看弹幕开始配合他骗人了，还有人问【真的？】，他连忙打断。
    按照jyp对华国市场的分析，他在小破站人气不错，《信號灯》的抽像mv和后面不少从wei博流出的梗，让不少不追星的人都认识到了他。
    这次直播也算是为他扩宽一下华国的路人缘，毕竟不管哪个领域的人，都希望获得认同感。
    华国才进入大眾视线没多少年的二次元更是如此。
    又聊了几个问题，顾明朝清唱了一段《信號灯》。
    直播间的气氛愈发热烈。
    顾明朝看著飞速滚动的弹幕，隨意找了几个问题回覆：
    “最喜欢的顏色？蓝色吧。因为小时候喜欢游泳，所以也就喜欢上了大海的顏色。”
    “粉丝见面会？因为要准备很多东西，所以推迟了些。我想有些惊喜应该到时候再揭晓，毕竟那才叫惊喜不是吗？”
    看到不少中文弹幕，他转换了语言体系，以极为標准的中文回应：
    “好像有不少华国的粉丝也在看。”
    他的中文一出口，原本就不时闪过的中文弹幕迅速刷满屏幕。
    “中文好好？因为爷爷奶奶在京城，我的中文就是寒暑假去探望他们的时候学的。”
    “感觉豆汁怎么样？”
    顾明朝咳了一声，很刻意的转移了话题。
    “我们聊下一个问题。”
    忽略了一堆哈哈哈的弹幕，顾明朝用韩文、中文夹杂英语直播了好一会。
    偶尔还穿插几句俏皮话，引得弹幕里“kkkk”和“zeno好可爱”的评论刷个不停。
    工作人员在镜头外对他竖大拇指，示意互动效果很好。
    然而，就在顾明朝愈发得心应手时。
    细微的“嗡嗡”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他抬眼看去，声音来源於他放在桌面一角的私人手机。
    顾明朝眉头一皱，却並未在意，他一边读弹幕，一边顺手將手机调成了静音。
    可没消停一会，屏幕依旧执著地亮起，熄灭，又再次亮起。
    他眉头皱得愈发明显，找了个藉口，避开镜头，拿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號码。
    他掛断后，没过半分钟，又是一个未知来电。
    想起前两天被疑似私生追车的事，顾明朝眼睛眯了眯，將手机反扣到桌面，朝镜头外同样意识到不对劲的安载贤使了个眼色。
    回到镜头后他脸上笑容不变，继续回答著关於新专辑幕后的趣事。
    可他心里一沉。这么密集的频次可不是巧合。
    私人號码在直播时被未知號码疯狂拨打……
    很大的可能是號码泄露了，而且对方正在通过自己直播时是否注意到电话响动这样的方式確认。
    这是许多私生饭的常用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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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首歌？嗯……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我回归期都还没结束，就期盼下一次回归，未免也太？”
    他一脸无奈，继续说著逗趣的话，仿佛无事发生。
    虽然有几个弹幕似乎看出了不对劲，可顾明朝没有点出来。
    “zeno，能当我五秒钟的男朋友吗？”
    顾明朝抬手伸向前方镜头，桃眼深情款款，像是在试图触碰恋人的脸颊。
    可却在最后一刻，他忽然收回手。
    “好了，五秒到了。”
    眼见一堆弹幕狂刷【再来一次】、【这次十秒】、【他好会】……
    顾明朝轻笑一声，继续道：“大家有想听的歌吗？”
    后面的直播，他加快了节奏，在完成了既定的互动环节和歌曲安利后，他便以“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为由，乾净利落地结束了直播。
    “没事吧？”安载贤脸色沉重的上前，他的经验丰富，自然知道顾明朝刚刚的经歷代表什么。
    “没事。”
    顾明朝语气平静，但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他拿起那部依旧在不断收到新消息提示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著他略显凝重的侧脸。
    他点开简讯收件箱，里面塞满了来自不同號码的未读信息。
    內容五八门，有狂热的表白：
    “zeno欧巴！我每天都会梦到你！”
    有冗长的、自以为是的內心独白，將他引为唯一的知己，更有一些带著明显骚扰意味的、不堪入目的图片和文字。
    而越往下翻，內容越发令人不適。
    其中几条，带著强烈的占有欲和威胁口吻：
    “欧巴，你是我的，你只能看著我。”
    “欧巴，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你晨跑的那条路很美，我每天都在远处看著你。”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你看不起我吗？”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一条最新收到的、篇幅很长的简讯上。
    发信人號码同样陌生。
    【zeno，我真的好喜欢你。从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学校里那群人都该死、该死，可我父母却总想把我扔进那个鬼地方。
    他们从来不会听我什么，永远都只会觉得他们才是对的，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
    欧巴，只有你才了解我。对吧，你肯定了解我的对吧？我看了你的好多物料，你说过，人生不应该是一成不变的轨道。
    所以我反抗了哦，他们真的能看到我了。
    欧巴，我是不是很听话，你看看我好吗？
    你看，这就是我听你话的证明……】
    文字的下面，附著一张照片。
    照片的光线有些昏暗，构图也有些晃动，但能清晰地看到一只纤细、苍白的手腕。
    在那手腕的內侧，横亘著几道暗红色的狰狞疤痕，其中一道尤为深刻，边缘还带著尚未癒合的血痂，像一条丑陋的蜈蚣，匍匐在脆弱的皮肤上。
    顾明朝沉默地將手机递给安载贤。
    安载贤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可他依旧保持著冷静：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他沉声说，脸色却有些无奈，顾明朝的不少粉丝年纪不大，在这个年纪，对生命、法律都缺乏敬畏。
    情绪上头，他们能做出很多疯狂的事。
    公司处理的方式最多也就是发文警告，加强安保。
    顾明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成名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耀、掌声与喜爱，还有这些如影隨形、窥探著私人领域的阴影，以及这沉甸甸的病態和扭曲的爱。
    “明朝……。”
    安载贤担心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哥，我可没那么脆弱。”顾明朝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脸。
    “那就好。”安载贤鬆了口气。
    不少爱豆因为私生和黑粉，得抑鬱症、恐慌症的不在少数。
    顾明朝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一直深沉，黑暗浓郁的化不开。

 第六十九章 兔子老大林娜璉

    作为最近半岛的大势，顾明朝的直播在当晚便上了平台热搜。
    在他直播结束不久，还有一大堆搬运號营销號剪辑发布了各种直播切片，赚了不少流量。
    虽然有人从切片中看出了点不对劲，可顾明朝表现的太过正常，有人一顿分析也只是小范围引起討论。
    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两点。
    首尔的喧囂似乎永远不会沉寂，远处仍有大片霓虹闪烁，像是不熄的火炬。
    顾明朝洗漱完毕，躺倒在床上，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黑暗中，天板的轮廓模糊不清。
    那条带著狰狞伤痕的手臂照片，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他想过粉丝的疯狂，却没想到疯狂到这种程度。
    私生饭，过去对他而言，只是jyp培训课上被当作反面典型的例子，如今带著如此浓重的血腥气出现在眼前，確实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嗡嗡。”
    被调成静音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再次执著地震动起来，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
    顾明朝没有去看。
    他知道，这大概率还是那些未知號码。
    安载贤已经去联繫公司处理，更换私人號码是必然的选择，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谁能保证新的號码不会再次泄露？
    被人像猎物一样盯著，还真是让人不爽。
    顾明朝眼神闪烁，眸子深沉似乎融进了黑暗。
    ……
    刚刚结束录製的twice全员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了保姆车上。
    明亮的车灯划开了夜色。
    “明天七点有个综艺行程，到时候我来接你们。”驾驶位上的经纪人提醒。
    “內。”twice九人有气无力地回应。
    “对了，娜璉啊，你们这段时间没有再遇见私生饭吧？”经纪人正视前方，忽然问道。
    “这段时间没有。欧尼，怎么突然问这个？”林娜璉直起身子，有些奇怪地问。
    经纪人神色郑重，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是zenoxi那边出事了。”
    “后辈？”林娜璉心里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原本瘫在座位上昏昏欲睡的成员们，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zeno？他怎么了？”孙彩瑛一直觉得那个同龄的后辈很有意思，立刻关切地追问。
    周子瑜抿紧了嘴唇，清澈平静的眸子翻涌起波澜。
    平井桃困意全无，睁大了眼睛，担心地攥紧了拳头。
    她旁边的凑崎纱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可她的眉头也轻轻蹙起。
    一直望著窗外的名井南收回了视线，微微侧过了头。
    俞定延英气的眉头拧成一团：“因为私生？”
    朴志效左右扫视，表情古怪，原来大家和zeno关係这么好吗？
    经纪人对她们如此整齐而剧烈的反应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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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转念一想，顾明朝毕竟是同公司关係不错的后辈，而且twice自身也长期受私生饭困扰，有此反应也算正常。
    她点了点头：
    “zeno今天的直播，私人號码好像被泄露了。直播的时候就被不停拨打，结束后收到了很多骚扰信息，其中有一条……”
    经纪人顿了顿，语气沉重，“附带了自残的照片，还有很极端的言论，带有自杀倾向的威胁。”
    “什么？！”林娜璉惊呼出声，眸子颤抖。
    周子瑜没说话，但搭在大腿上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平井桃捂住嘴，眼睛里有震惊和后怕。
    俞定英气的眉毛拧得越来越紧，低低骂了一句：“疯了吧……”。
    凑崎纱夏收敛了往常甜美的笑容，面色凝重。
    名井南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想起某些东西，她脸色越来越白，身子有些瘫软，整个人陷入了车內的黑暗。
    “公司已经在紧急处理了，更换宿舍、號码还有法律声明都会陆续开展。”
    经纪人继续道：“不过，初步了解，那个发送极端信息的號码，很可能属於一个未成年人。如果是这样，处理起来会非常麻烦，报警的效果也有限。”
    她嘆了口气，语气带著无奈和告诫：
    “所以提醒你们，这段时间一定要更加注意安全，上下车、回宿舍都警惕一点，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繫我或者助理，知道吗？”
    “內……”
    twice九人纷纷应声，但车內的气氛明显变得压抑而沉重。
    等回到宿舍。
    林娜璉快步进了房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与顾明朝的聊天窗口。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
    【后辈！睡了吗？兔子探头.jpg】
    她盯著屏幕，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过了一会儿，顾明朝回復了：
    【还没。前辈结束行程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林娜璉稍微鬆了口气，但心里的担忧並未散去。
    她盘腿坐在床上，斟酌著用词，不想直接提起那件糟心事让他更烦，於是旁敲侧击地想安慰他：
    【嗯，刚回来。后辈今天直播我偷偷看了一会儿哦，很厉害！大拇指.jpg。】
    【前辈们直播了那么多次，能给我这么好的评价，看来我做得確实不错。】
    眼见顾明朝还有开玩笑的心情，林娜璉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下来。
    【当然啦，作为前辈，我可以免费给后辈你指导哦。】
    她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打字：
    【无论是直播技巧，还是其他的事。】
    可想了想，她又將消息逐字刪除，重新打字，却没再提什么安慰的事：
    【不过，我问了momo她们，《未闻名》和《四月是你的谎言》可一点都不治癒，你还和弹幕一起骗人。过分！叉腰.jpg。】
    【內，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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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放过你了。不过后辈你小时候真的很喜欢游泳吗？】
    【对啊……】
    冬夜漫漫，林娜璉裹著被子，专心的打著字。
    她没有提及私生饭和骚扰电话的事，只是用她特有的、充满元气的方式，询问著顾明朝的日常，分享著她们今天跑行程时遇到的趣事，吐槽著越来越冷的天气，抱怨著经纪人又限制了她们的零食……
    琐碎，平常，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后辈，你说过的，我笑起来的时候才最有魅力，这句话对你也適用哦！记得要让自己开心！兔子发射爱心光波.jpg】
    临睡前，林娜璉最后发来这样一条消息。
    顾明朝看著那句话和那个夸张的表情包，沉默了片刻，回復道：
    【嗯。前辈也是，晚安。】
    【嗯，晚安。】
    林娜璉浅浅的笑了一下，收起手机。她看著床头柜上的兔子玩偶手办，轻轻抚摸。
    “他也会和你一样，会一直开心的，对吧？”
    摇晃的兔子玩偶，好似在点头。
    “不会也没事，因为我在呢。”
    她小声说，有些害羞，却依旧坚定的说出口。
    床头柜上，叉腰的兔子老大自信满满。

 第七十章 眾生相

    另一边，平井桃回到房间，纠结地看著手机。
    凑崎纱夏之前叫她不要太主动的话还在耳边，但一想到经纪人的话，她攥紧了手机，小脸纠结成一团。
    她们经歷过那些疯狂的私生饭，自然知晓他们到底有多疯狂，也同样知晓，对於一个新人而言，这样的疯狂带来的压力和衝击又会有多么可怕。
    她握著手机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最终，感性的关心压过了理性的考量，她直接拨通了顾明朝的电话。
    电话在几声响铃后被人接起。
    “momo前辈？”顾明朝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你还好吗？”平井桃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急切，反应过来又连忙解释：
    “我听经纪人欧尼说了你的事，你……。”
    当理智回归，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做些什么。
    安慰吗？只是几句话又能改变什么？
    “抱、抱歉。”
    她垂下眼帘，情绪低落。
    “为什么要道歉。”
    顾明朝的语气平静而镇定，“把別人的过错担在自己的身上，会过得很痛苦的。”
    这句话……
    这熟悉的既视感让平井桃怔了怔，旋即，她嘴角轻轻上扬，重重点头：
    “嗯。我知道了。”
    电话对面，顾明朝有些奇怪，怎么感觉平井桃对他的好感度有些太高了。
    不过才经歷林娜璉的安慰，他心情好了不少，注视著窗外仿佛星河一般的璀璨霓虹，他轻声说：
    “前辈不用担心，只是一些骚扰信息，我已经交给公司处理了。”
    “真的没事吗？那种信息……很可怕吧？”
    平井桃听著他温和的嗓音，心里那份焦躁不知不觉平復了许多。
    可她咬著柔软的嘴唇，追问了一句。
    顾明朝笑道：“其实还行……”
    “明朝xi。”
    平井桃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也会收到那种信息，当时我们又害怕又生气，还会偷偷哭……”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所以，明朝xi如果觉得难过或者生气，都是很正常的！不用一个人硬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內，谢谢momo前辈。”
    顾明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暖意：
    “不过momo前辈都这么说了，要是我再说没关係，好像有些……”
    平井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连忙道：
    “欸？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
    “哈哈哈哈。”顾明朝笑声爽朗。
    平井桃嘟了嘟嘴，可听著对面顾明朝开心的笑声，她也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顾明朝终於停下了笑声，温声说：
    “前辈，谢谢你的安慰，我確实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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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井桃咬了咬下唇，“真、真的吗？”
    “假的。”
    “欸？”
    “哈哈哈哈，前辈对自己的安慰这么没信心吗？”
    “因为我也没说什么。”平井桃低下头，轻声说。
    “不。”顾明朝笑著道：
    “有时候有些人只是看见，就会让人开心。”
    “嗯。我知道。”平井桃声音轻得像烟。
    只是看见，就会因为喜欢，所以欢喜。
    “前辈在说什么？”
    平井桃摇了摇头，期待地问，“所以，你现在很开心了吗？”
    “嗯。”
    平井桃展顏一笑，娇憨明媚如初春绽放的蕾。
    “那就好。”
    她开心地说。
    凑崎纱夏靠在门边，看著平井桃抱著手机憨笑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她嘆了口气，又轻轻合上了房门，没去打扰。
    在过道昏黄的灯光中，她按亮了手机，看著那名为zeno的帐號，她想了想，收起了手机。
    现在，或许让他自己安静处理，或者和更熟悉的人交流更好。
    过多的关心，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夜色愈发深沉，凑崎纱夏回到了客厅沙发，缩起双腿，下巴抵在膝盖，目光失神地看著黑暗的墙壁。
    喜欢一个人，原来会笑得那么开心吗？
    ……
    周子瑜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点开和顾明朝的聊天界面，输入又刪除，反覆好几次。
    “你还好吗？”
    太生硬了。
    “听说你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这样会不会让他更想起不愉快？
    “需要聊聊吗？”
    他们之间的关係，似乎还没到可以隨意深夜打扰的地步。
    最终，她將手机收起，扭过头，看著漫进窗台的月光。
    那沉静温柔的清暉总会让她想起顾明朝那双含笑深情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里不会也映著同样的月光，却染上了疲惫和阴霾？
    她抿紧了嘴唇，久久未眠。
    ……
    名井南盯著手机，“作为一个爱豆，適时的忽略一些因为个人的偏见带来的不实指控，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顾明朝的话又在耳边迴荡，现在，对方经歷了她经歷过的事，他现在还会这么想吗？
    她抿紧了樱色的唇瓣，点开twice的帐號，手指翻阅著评论。
    夸耀、称讚、暖心的言论有许多。
    可夹杂在这些评论中的恶评却像一根根明晃晃的针，刺进她的眼中。
    她內心深处的声音告诉她，不应该再继续翻下去，她的手却停不下来。
    【舞担？结果跳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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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丝天天营销美貌，结果实力被同队其他人秒，美貌也排不上號。】
    【平时不说话，装什么清高呢？】
    【身材干瘪得像柴火，看著就倒胃口。】
    【听说她背景不简单，肯定是靠关係出道的，实力又差劲、长得又丑、还天天话都不说，这样也好意思当爱豆？】
    这些充满恶意的话语此刻如同挣脱了牢笼的恶鬼，在她脑海里疯狂叫囂。
    她用力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仿佛是从她身体內部响起，根本无法阻挡。
    手机里越来越多的恶评仿佛开始扭曲、变形，挣脱出了屏幕，犹如水草一般，缠住了她的四肢，口鼻，將她拖入深海。
    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她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因为窒息感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吸气都带著灼热的痛。
    她攥紧了手，眼前开始发黑，似乎能看见那些文字背后的扭曲面孔在黑暗中浮现，对著她指指点点，发出刺耳的嘲笑。
    她猛地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世界骤然安静了一瞬。
    缠绕在口鼻间的无形水草似乎鬆动了一些，她得以贪婪地吸入一口空气，隨即爆发出剧烈的咳嗽，眼泪生理性地涌出，和额角的冷汗混在一起。
    她虚弱地瘫倒在地板上，弓起的身体因为脱力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许久。
    恢復些力气的她蜷缩起身子，抱紧自己，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
    “名井南，你果然……很差劲啊。”
    她的声音微不可闻，带著浓重的鼻音和自嘲。
    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只会像个胆小鬼一样躲起来。
    这样的你，怎么配得上別人的喜欢和期待呢？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冰冷而纤细的光带，恰好横亘在她与扣在地上的手机之间。
    晚风吹过，银白色的光带渐渐变宽，像是一道缓缓扩大的伤口。

 明天上架

明天上架，更新在中午。

 上架感言

    最重要的：
    上架：一万两千字。
    后续爭取日万。
    以下是废话：
    成绩不好，被骂的评论大家也看见了。
    写韩娱就只是热爱了，甚至我还要想综艺、想概念、想mv，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在犯贱。
    抄抄mv、抄抄歌、抄抄其他人写的套路多好，但感觉要是那么写又有些不甘心，结果就这么僵著了。
    诉苦完毕。
    接下来是关於女主、配角、未来剧情这些。
    除了几个角色会细写外，其他角色都是几笔带过的推土机剧情。
    还有，后续会有izone，去pd48当导师的剧情。
    然后是关於水的评价。
    我其实觉得我写得不算水，那些感情戏日常肯定要有的，要不然写一堆事业线，然后女主倒贴，慕强，一个两个还好，全部都这样，脸谱化太严重了。
    我不一定能写出多好的感情线，但至少想写下试试看。
    最后，不求什么东西，大家看得开心就好。

 第73章 噪音

    第73章 噪音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顾明朝便已醒来。
    窗外的首尔还笼罩在深蓝色的晨曦中，零星灯火在高楼间闪烁。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静坐片刻，昨夜那些骚扰信息和狰狞照片带来的压抑感，如同潮水退去后残留的湿冷，尚未从心间蒸腾。
    他换上了运动服，繫紧鞋带，出了门。
    冷风如刀，刮在脸上带来清晰的刺痛感，反而让混沌的大脑为之一清。
    他沿著惯常的路线开始慢跑，呼吸间吐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身体逐渐发热，血液流速加快，那种掌控自身节奏的感觉一点点驱散了心底残余的阴霾。
    奔跑中，他的目光扫过沿途熟悉的景致，同时也留意著任何可能异常的角落。
    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车辆。
    但这並未让他完全放鬆。
    跑完步，他在公寓楼下做了些拉伸，汗水浸湿了內里的运动衫，冷风一吹，凉意渗透，他却觉得格外清醒。
    回到公寓，洗漱，换衣。
    手机屏幕上多了几条未读信息，有安载贤发来的，告知公司已经著手处理號码泄露事宜，新的私人號码会在今天晚些时候办好。
    也有林娜璉发来的，一个兔子打著哈欠说早安的动態表情。
    顾明朝看著那个蹦蹦跳跳的兔子，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回復了一个简单的【早】。
    他下楼，安载贤的保姆车已经等在门口。
    “怎么样？”安载贤打量著他的脸色。
    “没事。”顾明朝系好安全带，“今天行程照旧。”
    安载贤点点头，发动车子，“新號码下午能拿到，旧號码会暂时由公司保管，用於收集证据，必要时会採取法律手段。”
    “嗯。”顾明朝应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今天的行程依旧很满，打歌节目的事前录製、零散的几个採访、gg画报拍摄、深夜还有个打歌电台。
    到了sbs《人气歌谣》后台，在待机室做完造型，顾明朝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前往录製现场。
    走廊里人来人往，不少遇到的工作人员和偶像后辈都主动向他问好。
    他一一礼貌回应，態度与往常並无二致，仿佛昨夜的风波未曾发生。
    录製过程很顺利。
    《lovescenario》的旋律响起时，台下粉丝的应援声响彻整个录製室。
    他站在舞台上，灯光聚焦，音乐环绕，暂时將那些纷扰隔绝在外。
    一位毫无悬念地再次被他收入囊中。
    安可舞台时，他拿著奖盃，与台下的粉丝互动，笑容依旧营业得完美无缺。
    回到待机室，安载贤递给他一瓶水，低声道：“刚才公司那边传来消息，初步锁定了几个频繁拨打电话和发送信息的號码来源，其中那个发送自残照片的，確认是未成年人，住在釜山。”
    顾明朝拧瓶盖的手顿了顿，“然后呢？”
    “已经联繫了对方当地的警方和学校，但————你也知道，对於未成年人，尤其是这种很难界定的行为和年纪，处理起来很棘手，最多是警告和教育。”
    安载贤的语气带著无奈。
    “我知道了。”顾明朝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
    安载贤沉默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有些私生饭，甚至会因为这种“被偶像方面正式回应”的经歷而感到畸形的满足，从而变本加厉。
    冷处理往往才是不少公司的选择。
    “走吧，下一个行程。”顾明朝放下水瓶，拿起外套。
    “对了明朝。”上了保姆车，安载贤忽然道：“我们定好的策略很奏效，公司鼓励和放开了限制，越来越多的网红和艺人加入《love scenario》的challenge挑战。
    《lovescenario》的音源排名不降反升，发布已经第三周了，还是melon榜首，按照公司预计，很可能会实现perfectall—kill！”
    他声音说到最后，难掩激动，“新人solo要是达成pak，这將是史无前例的成绩！”
    perfectall—kill，即同时登顶melon、genie、bugs等韩国八大音源网站的实时榜和日榜，是衡量一首歌曲国民度的最高標准。
    《lovescenario》虽然在melon、genie一直占据榜首位置，可在其他音源网站，或因为推荐机制，或因为用户喜欢和风格问题，虽然也在前列，可一直徘徊在前三。
    顾明朝点点头，脸色好看了不少，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对了，哥。”
    他又问道：“昨天好像是我参与录製的《柳熙烈的写生簿》播放的日子吧？”
    “嗯。”提起顾明朝的成绩，安载贤从昨天就一直有些阴沉的脸顿时化开：“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热搜趋势上，你作的那首主题曲热度也非常高。”
    《柳熙烈的写生薄》面向的观眾很多人都很注重音乐性，这类人往往自詡为有格调懂欣赏的清醒人士，对於一些大眾追捧的流行音乐並不怎么感冒。
    不过顾明朝展露的才气让不少人刮目相看，算是为zeno这个名號和他的专辑打了波gg。
    顾明朝拿出手机看了眼评论区，很多评论都极为正面。
    夸奖有才的，吹捧他相貌的，单方面认定是他老婆维护和宣传的。
    当然，黑评也不少，顾明朝现如今的粉丝结构很复杂。
    市场部做过调研，60%是18岁及以下的青少年，24%是18—25岁的年轻人。
    剩下的，算是一些欣赏他音乐和概念的成年人士。
    这就导致顾明朝的粉丝攻击力极为强劲，很多时候甚至会为了一个神顏称號四处征战。
    顾明朝虽然无奈，却也无能为力，饭圈都是如此，有些饭圈毒唯吵架，正主下场可能都要挨两巴掌。
    而粉丝犯事，偶像买单，粉丝四处征战，惹的人自然报復到了顾明朝身上。
    黑图、黑称、恶评刷个不停，什么味大神顏重口哥，鬼畜顶流这些从华国流出的黑称半岛黑粉玩起来也得心应手。
    没理会黑评，顾明朝闭目瞥了眼系统界面的任务进度【权威奖项：3/8。】
    他的打歌舞台还有两到三周，完成基础任务应该没问题。
    而且，很多爱豆团体和solo歌手扎堆的回归期一般是三月份。
    现在是一月中旬，靠著《lovescenario》逆势上涨的音源分，在没有强力组合和歌手阻击的情况，少些放送分也很容易拿到一位。
    强力歌手，似乎只有一月底回归的裴秀智可能是个变数。
    这位出自jyp的大前辈在半岛口碑两极分化，人气却很高。
    而且从组合爱豆到solo歌手再到演员，跨界跨得十分成功。
    只不过性格方面，委实有些洒脱了。
    和顾明朝不同，对方好像是个集邮型的海王，专挑半岛的顶流下手。
    自己应该不在她的狩猎名单，顾明朝胡思乱想了片刻，又隨意翻阅了下评论，看到某个热帖时突然一顿。
    《lovescenario》这样的歌能火，简直是我们半岛的耻辱！】
    顾明朝眉头一挑。

 第74章 疯狂

    第74章 疯狂
    【《lovescenario》这样的歌能火，简直是我们半岛的耻辱！】
    这条热帖的標题极具煽动性，发布在一个知名的网络论坛上，短短时间內就积累了极高的点击和回復。
    顾明朝点了进去。
    发帖人自称是资深音乐人，通篇充斥著居高临下的批判。
    他指责《lovescenario》旋律简单、和声套路、歌词肤浅，纯粹是为了迎合低龄听眾和市场口味而生的“工业垃圾”，毫无音乐性和艺术价值可言。
    更將顾明朝粉丝中存在的部分不理智行为，归咎於歌曲本身传递的“不良导向”，认为这种音乐助长了青少年的盲目崇拜和饭圈乱象，是“半岛音乐的倒退与耻辱”。
    帖子下面，爭吵异常激烈。
    有附和的，认为“终於有人说真话了”，“现在的偶像音乐就是屎里淘金”。
    但更多的则是反驳和怒骂。
    【楼主耳朵聋了？《lovescenario》的旋律编排和歌词意境明明很棒！】
    【承认別人优秀很难吗？zeno的创作能力有目共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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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死，拿饭圈行为上升歌曲本身？这逻辑感人！】
    【楼主这么懂音乐，怎么没见你写出大爆曲？】
    【又是哪个糊咖粉披皮黑？zeno挡你正主路了？】
    粉丝们的反击犀利而密集，將楼主的论点批驳得体无完肤。
    安载贤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眉头紧皱：“是对家公司下场带节奏？”
    在顾明朝有机会完成pak的当头，这篇帖子热度诡异的出现在大眾面前，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助推。
    顾明朝看著手机，面无表情，遭遇阻击本来就在他意料之中，后面，应该是黑料、緋闻连轴登场吧？
    某位头上顶桃的相声演员说过：同行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顾明朝崛起得太快，被人记恨是正常的事。
    至於所谓的高雅、艺术性、价值。音乐的本质之一是共鸣和传播，能打动千万人的心，引发全民热潮，这本身难道不是一种成功和价值的体现？
    非要曲高和寡、无人问津才叫有艺术性？
    他收起手机，“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就先让他们跳一会吧。”
    安载贤点点头，他刚刚看了一下评论区，顾明朝的粉丝战斗力惊人，喷得不少人节节败退。
    想必这种譁眾取宠的帖子也不会闹出什么热度。
    接下来的行程按部就班。
    採访、画报拍摄————
    顾明朝保持著专业的態度，高效地完成著每一项工作。
    只是偶尔在间隙，他会下意识地查看一下手机，並非期待什么，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警惕。
    旧號码依旧会收到零星的骚扰信息，他直接忽略，交由公司处理。
    傍晚时分，他拿到了新的私人號码，旧號码被安载贤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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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清净了。”安载贤鬆了口气。
    顾明朝將新號码存好，只告诉了寥寥几个绝对信任的人。
    晚上是kbs的一个打歌电台节目。
    节目是直播形式，流程相对轻鬆，主要是打歌、互动和接听粉丝来电。
    顾明朝表现得很稳定，清唱、互动、回答主持人提问都游刃有余。
    节目进行到后半段，进入了粉丝来电环节。
    前几个电话都很正常，粉丝表达喜爱和支持，顾明朝温和回应，气氛融洽。
    “接下来让我们接进下一位听眾————你好，这里是《kbs音乐广场》，请问是zeno的粉丝吗？”
    主持人熟练地引导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有些怯懦，又带著异常亢奋的女声：“是、是的！zeno欧巴！是我！我终於打通了！”
    女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谢谢你支持zeno，有什么想对zeno说的吗？”主持人继续流程。
    “欧巴！欧巴你看到我的信息了吗？我给你发了好多好多信息！还有照片！
    你看到了吗？”
    女孩的声音陡然拔高，语速快得有些不正常：“他们都说我疯了，说我病了！可我知道我没有！欧巴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我的光！只有你————”
    主持人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切断通话。
    顾明朝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对著麦克风，语气平静地开口，打断了女孩越来越激动的话语：“这位听眾，感谢你的喜爱。但是，如果你需要帮助，应该寻求专业人士，比如医生或者心理諮询师。作为偶像，我能回报给大家的只有更好的音乐和舞台。”
    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出去，清晰而冷静，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不！欧巴你不懂！你被他们骗了！他们都在控制你！就像我父母一样！”
    女孩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带著哭腔和愤怒，“我要见你！我一定要见你！
    我要让你亲眼看看！我————”
    “咔噠。”
    主持人当机立断，切断了通话。
    直播间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主持人连忙打圆场：“呃————看来是一位非常热情的听眾。让我们接进下一位————”
    节目的后半段在略显尷尬的气氛中结束。
    下了节目，安载贤的脸色很不好看。
    “又是她？”他压低声音问。
    顾明朝揉了揉眉心，“不清楚。看样子应该是。”
    “公司已经联繫了她所在的学校和家人，也报了警，但————唉。”
    安载贤嘆了口气，“她家人似乎也拿她没办法。”
    “加强安保吧。”顾明朝说道，眼神微冷。
    这种被人在暗处窥视、纠缠的感觉，確实令人不快，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回到保姆车上，顾明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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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的奔波和最后的小插曲，让他精神上感到一丝疲惫。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首尔公寓的路上。
    夜色已深，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便利店和少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馆还亮著灯。
    快到公寓楼下时，顾明朝似有所觉，睁开了眼睛。
    公寓楼门口的路灯下，站著一个穿著棒球外套內搭连衣裙的瘦弱身影，在初冬的寒风似株飘摇的野草。
    安载贤也看到了，脸色骤变，“ic！”
    他立刻拿起电话准备联繫保安。
    那个身影似乎也看到了保姆车，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欧巴！zeno欧巴！”
    女孩的声音悽厉而尖锐，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直接扑到了车前，嚇得安载贤猛踩剎车。
    车子尚未停稳，女孩已经扑到了顾明朝所在的后座车门旁，用力拍打著车窗。
    “欧巴！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是真的爱你！”
    她脸上掛著泪痕，眼神涣散而狂热，整张脸贴著车窗，脸色狰狞惨白，好似恐怖片里的女鬼。
    她用力拍著车窗，手腕上缠著的白色纱布渗出点点猩红，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安载贤立刻下车，试图阻拦她，“这位粉丝，请你冷静！不要这样！”
    隨行的两名保鏢也迅速上前。
    “滚开！你们都滚开！你们都想分开我和欧巴！”
    女孩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对著安载贤和保鏢又抓又打，力气大得惊人。
    眼见被驱赶得越来越远，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弹出锋利的刀片，对准了纤细的手腕，歇斯底里地喊道：“別过来！你们都別过来！再过来我就死在这里！让欧巴亲眼看著！”
    安载贤和保鏢们顿时不敢轻举妄动，场面一时僵持住。
    周围的住户和零星的路人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有人驻足围观，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顾明朝坐在车內，透过车窗，冷静地看著外面这场闹剧。

 第75章 你做得不好也没关係

    第75章 你做得不好也没关係
    女孩的状態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她的爱意扭曲而充满毁灭性，带著强烈的自毁倾向和对世界的恨意。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明朝！”安载贤焦急地喊他。
    顾明朝对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来处理。
    他走到距离女孩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欧巴！”女孩看到他，眼睛瞬间亮得嚇人，像是看到了救赎的光：“你终於肯见我了！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诉说，诉说她的痛苦，她的孤独，她对他的“爱”，以及周围人的“迫害”。
    顾明朝没有打断她，只是沉默地听著，目光落在她渗血的手腕上。
    直到女孩因为激动和寒冷，声音开始颤抖，语速稍缓。
    顾明朝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寒冷的夜空中异常清晰：“疼吗？”
    女孩愣住了，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顾明朝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她的手腕上，“伤口，疼吗？”
    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渗血的纱布，又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更加痴迷的光彩，她用力摇头，又点头，眼泪涌了出来：“不疼！一点都不疼！只要欧巴能看见我，再疼也值得！欧巴，你果然是在乎我的！没人在乎过我疼不疼，他们都只觉得我有病，只会骂我，关著我————”
    “不。”顾明朝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他的目光终於从手腕移到了她的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
    女孩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顾明朝向前走了一步。
    “別过来！”女孩尖叫著，將美工刀更紧地抵住手腕。
    安载贤和保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明朝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再试图靠近，而是將声音放得更加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一只受惊的鸟儿。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他看著她，眼神平静，没有厌恶，也没有怜悯，只是一种纯粹的注视：“应该是有好多话想对我说吧？”
    女孩紧紧攥著美工刀，身体因为寒冷和激动微微发抖，没有回答，但眼神里的疯狂似乎凝滯了一瞬。
    顾明朝缓缓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羽绒外套，动作很慢，確保不会引起她的过激反应。
    “你好像很冷，”他將外套轻轻往前递了递，但没有完全送出去，只是悬在半空：“先穿上，我再慢慢听你说，可以吗？”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是冬夜里燃起的篝火。
    女孩死死盯著他，又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如临大敌的安载贤和保鏢，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顾明朝尝试著向前踏了一小步。
    “別动！”女孩立刻尖叫，刀尖又往皮肤里陷进去一分，血珠沁出得更快了。
    顾明朝嘆了口气，从善如流地收回脚步。
    他弯下腰，將羽绒外套平整地放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然后直起身，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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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不过去。”他退后一步，“衣服放在这里，你自己过来拿，好吗？”
    寒风卷过，穿著单薄连衣裙的女孩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她看了看地上那件看起来厚实温暖的外套，又看了看站在几步外、神色平静的顾明朝，眼神里挣扎和渴望交织。
    犹豫了很久，久到安载贤都觉得她会放弃时，她才极其警惕地，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来。
    她始终弓著身子，像一只受惊的猫，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周围的人，一旦安载贤或保鏢有任何细微动作，她就会立刻停下，举起美工刀。
    终於，她挪到了外套旁边，飞快地弯腰捡起，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稻草。
    她没有立刻穿上，只是用外套裹住自己，汲取著上面残留的、属於顾明朝的体温，整个人依然像一张拉满的弓，紧绷著。
    顾明朝看著她把衣服抱紧，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温和：“现在，可以说了吗？你不是有很多话想和我说？”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一个闸门。
    女孩猛地抬起头，语无伦次地开始倾诉她对顾明朝的病態爱意。
    “欧巴！我每天每天都听著你的歌才能睡著！你的每一首歌我都循环了上千遍！我买了你所有的专辑，海报贴满了整个房间！
    我知道你每天晨跑的路线，我知道你喜欢蓝色，我知道你小时候在京城住过————
    欧巴，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只有你的音乐能让我感觉我还活著！我————”
    她顛来倒去地说著这些狂热的崇拜，眼神迷离，仿佛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
    顾明朝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直到她因为激动而喘息，语速稍缓，顾明朝才適时地、轻轻地引导：“能说说你吗？”
    “我？”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嗯，说说你。”顾明朝的目光很专注，让她產生了一种被认真对待的错觉：“你刚刚说，周围的人都不懂你。”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另一个炸药桶。
    女孩的情绪瞬间变得更加激动，但不再是单纯的爱意宣泄，而是掺杂了巨大的委屈和愤怒。
    她开始控诉，控诉她的父母永远只在意成绩，將她视为光宗耀祖的工具；
    控诉学校的老师只会用排名和分数来衡量她的一切：
    控诉她周围的所有人，都不懂她，都只是在逼迫她。
    “他们只想要我学习！学习！学习！好像我生下来就是为了考个好大学，进个好公司！我好像只是个机器！一个必须按照他们设定好的程序运行的机器！”
    “我没有自己的时间，没有朋友，不能看喜欢的东西，不能有任何娱乐！连我唯一的朋友，那只很小的猫，他们都要————！
    不管是学校还是家，我每天都只有写不完的练习册！做不完的试卷！上不完的补习班！”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非常非常努力了！可他们永远都觉得不够！永远都在说你可以做得更好”！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对我说一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嚎陶大哭，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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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著外套，蹲了下去，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哭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悽厉。
    顾明朝看著她蜷缩成一团颤抖著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再次缓缓地、一步步地走近。
    这一次，女孩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没有立刻察觉。
    直到他走到很近的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她哭声中的震颤，女孩才猛地抬起头，泪眼朦朧中带著一丝惊惶。
    顾明朝没有再靠近，他只是蹲了下来，保持著与她平视的高度，目光平静地迎上她混乱的视线。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呜咽的寒风：“你真的很想听见別人对你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顿了顿，看著女孩眼中骤然亮起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芒，继续说道：“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做得不好，其实也没关係。”
    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顾明朝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她手腕上那刺目的、新旧交织的伤痕，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在半岛，有很多朋友。他们中的一些人和你很像。”
    “因为对他们而言，好像说句对不起”、我做不到”，就是天大的罪过”
    。
    “他们总觉得，给別人带来负担，或者达不到別人的期望，这件事本身，似乎就————罪大恶极。”
    女孩呆呆地看著他，抱著外套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但是啊。”顾明朝看著她，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透彻的平静：“人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永远都不出错？怎么可能永远都满足別人的期待？”
    “累了，就说累了。做不到，就说做不到。”
    “你做得不好，也没关係的。”
    “真的————没关係吗？”女孩喃喃著，声音嘶哑，带著巨大的不確定和一丝微弱的期盼。
    “嗯。”顾明朝轻轻点头，“至少在我这里，没关係。”
    女孩呆愣愣地看著他平静而温柔的眼睛。
    顾明朝动作轻缓地拉过女孩还在渗血的手腕，拿出手绢轻轻包扎起来。
    “痛的话，说出来別人才会知道。”
    女孩看著顾明朝在昏暗灯光中模糊却柔和的侧脸，终於忍不住。
    “呜————”一声压抑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溢出。
    那紧紧握著美工刀的手，终於彻底鬆开。
    “哐当”一声，沾著血渍的美工刀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身子一软，顾明朝上前一步，不是拥抱，而是稳稳地扶住了她因为脱力而软倒的身体。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围观者的视线，也隔开了那掉落的凶器。
    “比亚內，比亚內————”
    女孩带著哭腔，头埋在顾明朝怀里，一直道歉。
    “没事了。”他低声说，语气温和，像拂起的春日暖风。
    安载贤和保鏢们立刻冲了上来，训练有素地控制住现场，捡起美工刀，並迅速联繫了警方和急救。
    女孩在顾明朝的臂弯里，像个小孩子一样，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绝望都哭出来。
    顾明朝任由她哭著，没有鬆开手。

 第76章 Perfect All-Kil

    第76章 perfect all-kil
    女孩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最终在精疲力尽和医护人员的安抚下，陷入了昏睡。
    她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赶来的救护车，手腕上的伤口得到了紧急处理。
    警方向顾明朝和安载贤简单了解了情况。
    “我们会通知她的监护人，並建议进行精神鑑定和必要的心理干预。”
    一位年长的警官看著远去的救护车，嘆了口气：“这种情况————我们见过不少。谢谢你的冷静处理，zenoi，没有让事態恶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顾明朝点了点头，对安载贤低声说：“哥，麻烦跟公司沟通一下，联繫一家靠谱的心理诊疗机构，费用从我这里出。如果可以，也请帮她家人联繫一些家庭治疗方面的资源。”
    安载贤点点头，应承下来：“好，我会处理。”
    这种事情，很难去真的追究，不过不论是出於公关考虑，还是个人形象，顾明朝的处理方式才是最忧解。
    总算拆了个定时炸弹，顾明朝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先离开，这里不能住了。”
    安载贤瞥了眼周围聚集的不少路人，低声提醒。
    “嗯。”顾明朝点头，在保鏢的保护下进了保姆车，前往最近的酒店。
    安载贤则留下和警察一起试图控制现场，但事发突然，仍有不少路人和闻讯赶来的狗仔拍下了部分过程。
    甚至有不少照片，几乎以实时直播的方式被散播了出去。
    当晚，#zeno私生饭#、#zeno、私生饭自杀威胁#、#zeno遭遇私生饭袭击#
    等词条便迅速衝上了热搜趋势。
    因为没有多少现场视频，只有一堆照片，不少人看见女孩手持美工刀以割腕威胁的照片，顿时譁然。
    【我就说吧，zeno这算是自作自受？】
    【这种偶像，应该请愿封杀。】
    【千万要出事啊！】
    【听说在私生饭里，zeno的粉丝就很疯狂，现在报应到自己头上了？】
    一时间，各种路人在不清楚具体情况下，被狂欢的黑粉带了不少节奏。
    虽然有不少粉丝在艰难控评，可更多粉丝都聚集在jyp和顾明朝的sns官方帐號下，刷屏询问著顾明朝的状况。
    直到凌晨，jyp、zeno帐號发布了平安声明。
    一直担惊受怕的粉丝才安心下来，还没等她们收拾好心情组织反黑。
    现场的一些模糊的视频片段流出，不少自称身处现场的网民复述了一堆真假难辨的现场情况。
    更有一些狗仔將不少录下声音的高清视频发布。
    其中顾明朝那句“你做得不好，也没关係的”话语，又引发了轩然大波。
    【我的天啊，那个女孩的状態好嚇人，zeno还能那么冷静地沟通，太厉害了。】
    【你做得不好也没关係”————听到这句话我直接哭了，在半岛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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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eno真的好温柔，而且，他的內心好强大，一直试图去安慰对方。】
    【这不是温柔，这是专业和素养！面对那种情况，激怒对方才是最危险的！】
    【那个女孩也是可怜人，感觉是压力太大崩溃了。】
    【私生饭biss！再可怜也不能成为伤害自己和威胁別人的理由！】
    【只有我注意到zeno的身材和侧顏了吗？危机处理的时候都那么师！】
    舆论立时扭转，一部分人对私生饭行为深恶痛绝，强烈遣责；
    另一部分人则对女孩的处境表示同情，並对顾明朝处理方式展现出的共情能力和冷静大为讚赏。
    尤其是他那句“你做得不好也没关係”，精准地戳中了半岛这个高压社会下无数疲惫心灵的软肋，引发了广泛的情感共鸣。
    【“你做得不好，也没关係的”————听到这句话，我在地铁上直接哭出来了。】
    【真的好累啊，每天加班到深夜，还要被上司骂效率低，好像做不到满分就是罪过。】
    【作为学生，每次考试达不到父母的期望，都觉得天要塌了————谢谢zeno告诉我，没关係。】
    【他明明才是被骚扰的那个人，却还能对那个女孩说出这样的话————】
    【那一刻，他看到的不是一个疯狂的私生饭，而是一个痛苦的灵魂吧。】
    【我突然就理解为什么zeno能写出《lovescenario》这样的歌了，他骨子里是温柔的人。】
    就在舆论持续发酵时，jyp娱乐迅速发布了官方声明。
    声明措辞严谨，前半部分严厉控诉了私生饭行为对艺人造成的严重困扰和安全威胁，强调公司將採取一切法律手段维护艺人权益，並已报警处理。
    而后半部分，则话锋一转，请求媒体和公眾不要进一步传播相关视频，避免对涉事未成年人造成二次伤害，並表示：“我方艺人亦不希望因本次事件，使当事人遭受不必要的网络暴力或过度关注，其本意是希望对方能获得专业的帮助走出困境。”
    这份声明一出，原本就在討论中心的事件热度再次爆炸。
    【格局打开了，jyp这次声明可以。zeno真的是很善良的人。】
    【即使自己被骚扰，还在为对方著想————我哭死。】
    【对比一些煽风点火的操作，zeno和jyp这波处理真的太拉好感了。】
    【希望那个女孩能真的得到帮助，也希望大家能理智看待，不要网暴她。】
    【虽然但是，私生饭绝对不能原谅！支持法律途径解决！】
    同时，不少顾明朝的粉丝开始了清算。
    【说zeno的歌引导不好？看看他本人是怎么引导粉丝的！】
    【能写出这样歌曲、並且这样处理危机的人，还有人黑wuli欧巴？】
    【黑子们脸疼吗？你们口中的低级偶像”正在用行动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偶像担当！】
    然而，在一片讚誉之中，也並非没有杂音。
    一部分黑粉和坚持批判立场的人，依旧固执地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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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没人觉得这是炒作吗？时机也太巧了？】
    【就算不是炒作，难道这种极端私生饭的出现，不正是zeno一味迎合低龄粉丝、导致粉丝群体不健康的恶果吗？他本身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呵呵，立了好大一个圣父人设，等著看什么时候翻车。】
    【一个练习生能这么镇定，为了炒作演都不演了。】
    但这些声音，又被快速反驳：
    【警察都出动了，炒作？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法盲吗？】
    【我们zeno欧巴的父亲可是阿美利卡知名大学的心理学教授，懂这些很正常好吧，你家正主是个白痴不代表所有人都是。】
    【我们zeno从小就是一个特別好的小孩，视频连结。】
    隨著粉丝澄清找出了顾明朝年少时获得街舞大赛的获奖感言视频，以及各种电台节目採访时说出的不少颇有哲理的话。
    被各种討论推上热门后，许多因为顾明朝中小学生大统领的称號有所偏见的人，重新认识了顾明朝。
    在这空前的热度助推下，《lovescenario》的收听和下载实现了暴涨。
    凌晨一点，当许多人再刷新时，突然发现《lovescenario》实现了对所有主要音源网站实时榜和日榜的全面制霸！
    於是，本就火热的网络又被加入了把火。
    #zeno， perfect all—kill#
    登上了热搜第一。

 第77章 风箏与线（申留真 ITZY 有娜登场）

    第77章 风箏与线（申留真 itzy 有娜登场）
    夜色渐深，jyp女子练习生宿舍。
    申有娜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刷著手机上的热搜新闻，小嘴惊讶地张成了0
    型。
    “哇————zeno前辈他————这也太可怕了！”
    她看著那些模糊但依旧能感受场面危险和紧张的照片，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却发现周围一片寂静。
    她抬起头，突然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
    黄礼志欧尼、李彩领欧尼和崔智秀欧尼三人，脸上带著担忧，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坐在角落沙发上的申留真身上。
    她也顺著看去。
    申留真紧紧盯著手机屏幕，小脸在屏幕光线的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当看到视频內女孩手持的美工刀时，她几欲瘫软到地。
    “留真啊，明朝欧巴没事，有在场的人说他已经被保鏢护送著离开了。”黄礼志连忙扶著了申留真，出声安抚。
    可下一秒，申留真猛地站起身，挣脱黄礼志手后什么也没说，径直快步走向宿舍的阳台。
    因为起身太急，她膝盖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边缘，却也只是跟蹌了一下，没有停留。
    “留真欧尼？”申有娜疑惑地喊了一声，回应她的是阳台门被重重关上的闷响。
    “礼志欧尼，留真欧尼她————。”
    她不解地看向另外三位欧尼，发现她们三人望向阳台，脸上担忧、无奈、心疼交织。
    “礼志欧尼，留真欧尼她————和zeno前辈很熟吗？”
    申有娜也看出了点端倪，好奇地问。
    她知道zeno前辈和四位欧尼的关係很不错。
    可刚刚留真欧尼的反应，好像不止是不错。
    黄礼志扭过头，挤出个笑容含糊地应道：“嗯————算是吧，他们关係挺好的”
    o
    她轻轻嘆了口气，又低头看了眼视频末尾顾明朝临上车前的模糊侧脸。
    他，应该没事吧。
    她贝齿咬著唇瓣一角，莫名有些心烦。
    阳台外，冬夜的寒风凛冽。
    申留真却感觉不到冷，她翻动著通话薄，找到那个特意標註的名字，按下拨號。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自动掛断后，她又立刻重拨。
    依旧无人接听。
    一种冰冷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不死心，切换到kakao，飞快地打字：
    【欧巴！你没事吧？】
    【看到新闻了，我很担心你！】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好不好？】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他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被那个疯子伤到了？还是————
    他被这件事困扰，心情很差，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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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糟糕的猜测在她脑海里翻腾。
    她紧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第一次，她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她和顾明朝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
    他是闪耀在舞台上的大势偶像，而她只是一个尚未出道的练习生。
    当他身处风暴中心，遭遇危险时，她连確认他是否安好的资格和能力都没有o
    所有的消息，都只能通过网络那些不知道真假的新闻和粉丝路透来获取。
    这种无力与失落像藤蔓一样缠绕过来，让她几乎窒息。
    就在她愈发难受时，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著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申留真心臟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接起，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餵？”
    “留真？”电话那头，传来了顾明朝略带沙哑和疲惫，却依旧熟悉的声音。
    悬在半空的心，仿佛瞬间找到了落点，重重地落回了原地，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委屈和后怕。
    “欧巴！”她的声音带著哭腔，“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我打你电话打不通，kakao你也不回，我————”
    “我没事，別担心。”顾明朝的声音温和下来：“因为私生饭的事，旧號码暂时不能用了，中午才换的新號码，结果一直在忙，就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听到他轻鬆的语气，申留真一直强忍著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电话那头的顾明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哽咽，放柔了声音：“怎么哭了？”
    “我才没哭————”
    申留真嘴硬地反驳，声音却带著浓重的鼻音。
    她顿了一下，带著懊恼说：“比亚內，欧巴————明明是我打电话想安慰你的，结果却————”
    顾明朝轻笑一声，温声道：“漂亮女孩哭泣的时候是有赦免权的。”
    顾明朝的俏皮话令申留真破涕微笑，又忍不住问道：“欧巴和很多人说过这种话吗？”
    “你是第一个。”
    申留真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出一丝弧度。
    “毕竟我只擅长逗女孩子笑。”顾明朝又补了一句。
    “呀！欧巴！”申留真嘟起嘴，带著点委屈的声音好似小孩子在撒娇。
    顾明朝笑声爽朗，“现在不哭了，女朋友？”
    听见顾明朝的称呼，申留真眉梢间的喜悦仿佛要像麻雀一样跳出来：“本来就没哭，男朋友。”
    “真的？”
    “当然了。”
    顾明朝逗孩子般拖长了语调，“哦————”
    “呀欧巴！”
    申留真气鼓鼓地抗议，心头的寒意和不安被顾明朝逗趣的几句话驱赶得烟消云散。
    两人又聊了几句，得知情况已经处理妥当，可后面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善后，申留真虽然有些不舍，可还是说了句：“那等欧巴閒下来我们再聊。”
    然后顾明朝“嗯”了一声后她才掛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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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著有些发烫的手机，申留真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冷风吹乾了脸上的泪痕，可她看著手里手机，那股不安却依旧没有平復。
    “申留真，你真的不是个好的女朋友啊。”
    她咬著嘴唇低声说，好一会，她抽了抽鼻子，抹了抹眼角，感觉別人应该看不出多少异样，她將那个新號码郑重地存好，备註了一个只有她自己懂的符號。
    又紧紧握住了手机，像是在握住什么珍宝。
    回到宿舍客厅时，她的表情已经自然了许多。
    “欧尼，你没事吧？”申有娜关切地问。
    “我没事。”申留真摇摇头，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到kakao上顾明朝刚刚发来的回覆：
    【女朋友，三张照片，哪张照片適合报平安？】
    她下意识地弯了弯嘴角，原本空落落的心似乎有了点可落下的实处。她继续滑动。
    三张顾明朝的自拍，角度有些清奇，可因为有脸撑著，依旧透著帅气。
    她仔细看了看，顾明朝脸带微笑，看起来確实没有大碍，她將最帅气的第一张保存，打字道：
    【男朋友，第二张。】
    【ok.jpg。】
    看著顾明朝发来的搞怪表情包，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申有娜瞧著仿佛浑身都在冒粉红色泡泡、笑容甜蜜的申留真，眨巴著大眼睛，小声问：“欧尼，你————”
    申留真將所有照片保存好，听见申有娜的话，她才清醒过来般抬起头。
    “啊？怎么了吗？”
    她歪头疑惑。
    “没、没事。”申有娜缩了缩脖子，没敢將心里的问题问出口。
    zeno欧巴没事吧？”黄礼志插话道。
    “没事，他一会就会发照片报平安。”申留真语气隨意。
    这种肯定的语气，申有娜眼睛扑闪，有些纳闷。
    叮，手机推送响起，申有娜低头看去，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真的！zeno前辈的官方帐號更新了！发了张在酒店的照片，看著状態还不错！”
    她说完，惊讶地看向申留真。
    申留真也看了眼，鼓了鼓腮帮子，应该选第三张的，这张好像也很师气。
    不满地撇了撇嘴，她扭头，发现申有娜一脸欧尼怎么会知道的困惑表情看著她。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说：“我猜的。”
    黄礼志无奈地白了申留真一眼，还是帮著打圆场，对申有娜解释道：“留真跟我们一样，都是zeno欧巴亲故嘛，可能之前联繫过了。”
    “不是亲故。”申留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异样的情绪。
    刚刚那股失落与不安又涌上心头。
    她是他的女朋友，是最亲密的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不是连和他有关的消息都只能从网络上得知的普通朋友。
    她眼神有些执拗地看著黄礼志，像是在强调，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是女朋友。”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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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礼志、李彩领和崔智秀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申留真会突然自爆。
    申有娜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又是这种你们怎么可能会是男女朋友的眼神。
    她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不过看著黄礼志愕然怔神的表情，她连忙收敛起心绪，低声道：“比亚內欧尼，————我、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进了房间。
    客厅里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覷，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崔智秀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轻声对其他人说：“我去看看她。”
    说完，便跟著走了进去。
    客厅內，只剩下虽然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的申有娜跟眼神复杂的黄礼志与李彩领。
    崔智秀推开门，房间內没有开灯，申留真抱著膝盖，缩在床边的角落里，把脸埋了起来。
    崔智秀轻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申留真闷闷的声音才传出来：“比亚內。”
    崔智秀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事，我知道你今天因为明朝欧巴的事，心情不是很好。”
    申留真依旧没把脸抬起，闷声道：“欧尼————谢谢。”
    崔智秀抚摸著申留真的头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动作安慰。
    在她的安抚下，申留真终於抬起了头：“欧尼，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她失神地看著远方：“你说的对，我和他会越来越远。远到，我只能像个陌生人一样，远远的看著他，他周边发生的事，遇见的人，和我都没有任何交集。”
    “留真————”崔智秀目光怜惜地注视著申留真，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申留真笑了一声，望向她的眼神迷茫而脆弱：“欧尼放过风箏吗？风箏会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你手里的线，就是唯一证明你和他有联繫的东西。
    可要是你想用力，用力地想將他收回来，那根线很容易就会被扯断。
    但你不收手，那风箏会高到你抬头都看不见————
    然后你会发现，那根线其实很脆弱，脆弱到遇见点意外都会断裂————”
    她声音满满都是畏惧和彷徨。
    崔智秀心疼地揽住了她的肩膀，“不会的，留真啊，不会的，明朝欧巴不是什么风箏————”
    申留真没有听清崔智秀在说些什么，她视线没有焦距地投向窗外。
    窗外的首尔，灯火璀璨，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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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人形魅魔

    第78章 人形魅魔
    第二天，酒店的套房內。
    顾明朝洗完澡，穿著舒適的宽鬆卫衣和长裤走出了浴室。
    经过昨天这么凶险的事，哪怕不做人如jyp，也不敢再安排顾明朝立刻工作。
    难得的获得半天閒暇，顾明朝的作息却依旧规律。
    晨跑结束，又洗漱完毕，他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隨著《lovescenario》完成了pak，系统面板原本的权威奖项发生了全新的变化。
    【製作人进阶任务：
    人气值：四千七百万/六千万。
    权威奖项：9/8
    基础任务已完成，获得奖励：a级道具（基础属性宝箱）
    基础属性宝箱（a级）：使用后隨机增加单一条目2—3点属性点（可领取）。】
    在未完成pak时，权威奖项一栏並不会因为《lovescenario》在半岛某个音源网站榜首而有所变化。
    也就是说，在系统判定里，只有pak，才会將获得音源网站榜单榜首这样的成就纳入权威奖项？
    顾明朝实验出了系统的判定標准，又將视线投向了奖励。
    基础属性宝箱，看起来加的属性很少，可顾明朝锻炼了那么久，在体力上也只是增加了3点，算起来，这一个属性宝箱就是一年左右的劳动成果。
    要是加在现在都不清楚怎么锻炼增加的悟性上，那几乎就是血赚。
    他点击使用，便感觉脑海一阵清凉。
    【叮，基础属性宝箱已使用，隨机属性抽取中。
    恭喜宿主，魅力+3。】
    “？！”怎么加在顏值上了？
    顾明朝眼角抽搐，身为个建模怪，他本来就觉得95的数值已经够用了，再加上有足够的实力背书，强者滤镜增加的魅力可不止这三点。
    他无奈地打开了面板：
    【宿主：顾明朝】
    【年龄：三十九岁，身高：186.71cm，体重：72kg】
    【魅力：98，体力：89，耐力：82，敏捷：73，悟性：70】
    看著那格外突出的顏值，顾明朝好奇地走进了卫生间，仔细打量著镜子中的自己。
    还是原来那副样子，外观没有任何变化。
    这三点属性没作用？这系统终於死机了？
    他还在疑惑。
    【叮，隱藏成就：客观性神顏已完成。
    客观性神顏：魅力值≥98。
    特殊奖励：
    客观性神顏（被动a级[可成长]）：你的魅力超越了主观审美壁垒，在任何具备正常视觉和审美基础的智慧生物眼中，你的容顏都將被判定为完美”。
    此效果具备较强的吸引力与初始好感度提升效用（效果强弱视目標个体精神抗性及心境而定）。】
    吸引力和提升好感度，这什么个魅魔技能？
    不过数值达到一定程度获得技能，是只有顏值这样还是其他属性也会如此？
    顾明朝仔细观看，又点击了[可成长]词条。
    【客观性神顏（a级）可成长为人形魅魔（s级）[未开启]。】
    顾明朝：“————。
    你提莫的成长到最后还真是人形魅魔啊！
    所以开启条件是什么？顏值100点？
    那技能效果是什么？魅惑？
    这不推土机必备技能吗？
    所以这系统其实是个推土机养成器？
    顾明朝思绪越来越发散。
    “咚咚。”
    敲门声轻轻响起。
    “请进。”顾明朝回过神，走回客厅后说道。
    安载贤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平板电脑。
    “哥有事？”顾明朝抬头看他。
    “嗯，有些事需要和你確认一下。”安载贤在他对面坐下，將平板递过去：“舆论基本控制住了，大部分都是正面评价，认为你处理得当，很有担当。
    《lovescenario》的pak算是意外之喜，公司宣传部那边已经乐开了，正在加紧准备通稿。”
    顾明朝接过平板，快速瀏览著上面的数据和摘要。
    “另外。”
    安载贤顿了顿，语气有些严肃，“关於那个女孩————她的家人刚刚通过警方联繫我们，想当面感谢你。”
    顾明朝动作一顿，看向安载贤。
    “不用了。她安心治病就好。”
    对方虽然可怜，可做出的事情，要不是他处理得当，几乎害人害己。
    不值得怜悯。
    “我知道了。”安载贤点点头，表示理解，继续道：“还有，因为这次事件，原本定於下周的粉丝见面会，公司考虑是否要延期或者加强安保等级，想听听你的意见。”
    顾明朝几乎没有犹豫：“不用延期。如果因为一个意外就推迟和粉丝约定好的见面，反而会让更多人不安。安保方面，我相信公司会处理好的。”
    安载贤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眼前的年轻人，在经歷了这样的风波后，展现出的沉稳和担当，远超出他的年龄。
    等等，明朝怎么感觉好像帅了不少？
    他不自在地咳了咳，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
    “好，我会和公司沟通。”安载贤记下，“另外，有个好消息。”
    他注视著顾明朝，指著平板，脸上的欣喜溢於言表：“今天早上我们接到了不少热门综艺的邀约。”
    顾明朝翻了一页，表格上罗列著发来邀请的综艺节目：
    《黄金渔场》、《认识的哥哥》、《惊人的星期六》————
    不少都算是半岛热门综艺，收视率一直有保障。
    而这些热门综艺发来邀约，也在意料之中。
    昨天顾明朝不仅通过理智处理私生饭贏得了一大波路人好感，还完成了新人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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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lo出道pak的惊人成就。
    solo歌手完成perfectali—kili，过往只有iu、林英雄这样实力、人气都不缺的顶流偶像才能达成。
    一个才出道不到一个月的新人歌手居然能够达成了音源大雾才能达成的成就，这使得顾明朝名气迎来了一轮暴涨。
    # 《lovescenario》，perfectall—kill#
    #zeno，你做得不好也没关係#
    #zeno，怪物新人全新成就#
    #zeno， perfectall—kill#
    #zeno，私生饭#————
    从昨天晚上，半岛的热搜趋势几乎被他一人包揽前列。
    如果说过去，顾明朝大势偶像的地位只能算堪堪入门，那么如今，他可以算大势偶像中期巔峰大圆满的阶段。
    毕竟他的作品太少，没有足够的底蕴，不少人其实只是跟风追隨，隨著时间推移，终究会因为热度消减而离开。
    可对於不少综艺节目而言，邀请的嘉宾能保证当期节目的收视率和热度，就已经足够了。
    “公司那边的建议是？”
    顾明朝询问道。
    “公司推荐《惊人的星期六》和《认识的哥哥》。”安载贤早有准备，回答道。
    无论是收视率还是节目属性，这两个综艺都很適合顾明朝。
    “好，就这么决定吧。”
    顾明朝没有多少异议。
    “嗯。我这就去回復。”
    “对了明朝。”安载贤刚要起身，又停了下来，他回头道：
    “pdnim很担心你————。”
    “一会我会回公司一趟。”
    顾明朝笑著接话。
    安载贤点了点头，拿起平板，走出了门口。
    顾明朝瞧了眼手机，幸好twice全员昨天去了巴黎，要不，他还得应付一堆人鬆了口气，顾明朝起身，换好衣服后，出了房门。
    在jyp上下为顾明朝的成功一片欢腾时，yg和sm心情如何，却少有人知。
    yg，杨贤硕办公室。
    “朴振英还真是走了狗屎运。”杨贤硕看著面前的报告，略带嘲讽地道。
    黄宝京正襟危坐，沉声说：“那关於somi的事？”
    “找个时间和她签约吧。”
    杨贤硕开口，今年，bigbang除了因为健康问题无法入伍的李胜利，其余人都需要服半岛兵役。
    虽然能靠著情怀再赚一笔，可bigbang缺席后的空白却没有团体能够顶上。
    既然能白嫖一个“明星製作人”的歌，他自然乐意。
    “对了。”他忽然叫住了就要出门安排相关事宜的黄宝京：“要是遇见zenoi，告诉他，我们yg很欢迎他能来看看。他最近不是一直在做什么challenge挑战吗？三大公司一家亲，没必要那么见外。”
    黄宝京眼睛瞪圆，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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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三大公司一家亲，这种话是打算把twice踩在脚下的yg社长说的？
    是他脑子出了问题，还是社长————
    “去吧。”杨贤硕没理会满脸不可思议的黄宝京。
    他敲击著桌面，顾明朝对於危机的处理堪称完美，再加上自身的才华，对市场，受眾的敏锐，都让他十分欣赏。
    现在示好，只是放长线，钓大鱼。
    jyp的运营一直都是问题，特別是对於欧美市场，jyp只能算菜鸟。
    zeno虽然在半岛成绩很不错，可只要有jyp拖后腿，他的上限最多也就在半岛登顶。
    一个靠著抠门才能实现盈利的公司，没有多少前瞻性和魄力去赌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市场，而根据他的调查，这位zeno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他们的矛盾现在不爆发，只是因为一个不敢袒露自己的野心，一个靠著朴振英压下反对的声音。
    但这样的表面平衡很容易被打破。
    而到时候————
    他注视著屏幕，眼神深邃。
    sm大楼，面对手下人的匯报，李秀满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关於旷野的计划如何？”
    “理事会那边有些异议。”企划部经理为难道。
    这种將整个sm组合都串联起来的计划，耗费的物力、財力不是一个小数目，再加上还有新女团要推，sm即便再有钱，同时推进，资金炼也会捉襟见肘。
    李秀满推了推眼镜，“先筹备旷野，至於新女团暂时搁置。”
    企划部经理心里悚然一惊，所谓的搁置，也就是说好不容易选好的出道组，全员都可能要被解散。
    “內。”他鞠躬应声。
    sm现如今能赚钱的团体並不少，少个女团並没有大碍。
    李秀满顿了顿，沉吟片刻，又继续道：“zeno——，再多看看。”
    “內，我知道了。”
    jyp大楼。
    “哈哈哈哈。”朴振英豪迈的笑声在过道迴荡许久。
    “wulizeno真是了不起。大发！完全大发！”
    他拍著顾明朝的肩膀，笑得跟朵绽放的菊似的。
    “pdnim过奖了。”顾明朝態度谦和。
    “哈哈哈，这不是夸奖，这些可都是名副其实的成绩。”
    朴振英脸上笑容从刚刚就一直没有停过。
    “差点忘了。”他从办公室冰箱拿出一瓶红参汁，递给顾明朝后继续说道：“关於你遭遇私生饭的事你处理得很不错。”
    他收起了笑容，拍了拍顾明朝手臂，夸奖道。
    “没有。”顾明朝摇了摇头，“我还担心因为自己的冒失给公司添麻烦呢。”
    朴振英嘆了口气，“这些事情都是无可避免的，但只看结果————。”
    “明朝，你做的非常好！”朴振英一拍顾明朝大腿，语气激动：“处理危机时临危不乱，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偶像。”
    顾明朝面上保持著微笑，却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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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那招，是传说中的猩猩怪力？
    朴振英没有察觉顾明朝內心的腹誹，他欣赏地望著顾明朝：“正好，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扭过身，拿出一沓报告：“你的《lovescenario》在国际平台上也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尤其是在东南亚和欧美地区，tiktok上的播放量相当可观。”
    提及欧美，朴振英的眼睛亮得犹如一只饿狼。
    他一直有个闯美梦，甚至因此错失了让自家女团wondergirls登顶的机会，让少妇，咳少女时代后来居上。
    现如今又看到苗头，让他原本还打算退居幕后的心又重新燃烧起来。
    看著激动的朴振英，顾明朝神色平静，他始终牢记一句话，步子迈太大，容易扯到蛋。
    “也就是说，我们的押宝没错，那么pdnim，后面只要继续稳扎稳打，这条宣传路径確实能奏效。”
    眼见朴振英的眼睛还在冒著绿光，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闯美大业中，他嘆了口气，无奈道：“看样子似乎也能打开欧美市场。”
    “对，我也这么觉得。”朴振英听见关键词，这才醒悟。
    过去kpop想进入欧美，都是走正统路子，是和各种欧美歌手抢粉丝。
    人家吃过见过的多了，自然看不上kpop音乐。
    而tiktok上，很多用户既然能接受tiktok这样的新鲜事物，对於完全有別於欧美音乐的kpop音乐，也同样会有很高的接受度。
    这也是《lovescenario》能引起不少关注的重要原因。
    顾明朝翻看了下报告，在全专辑歌曲受欢迎程度一页，对排名有些意外。
    《lovescenario》自然是第一，可第二居然是《magnolia》，要知道，这首歌在半岛可是连音源榜前十五都没进过。
    朴振英也察觉到了顾明朝的表情变化，他顺著看了一眼，解释道：“《magnolia》的旋律很不错，市场部调查过它受欢迎的原因，tiktok上不少视频都很喜欢將它当做bgm，很多人也是因为这点，专门进行了搜索。”
    闻言顾明朝眼神闪烁。
    《magnolia》没有多余的歌词，可旋律前奏、高潮结构明显。
    再加上重复段落很多，很容易让人记住。
    看来要是继续走tiktok路线，重复、记忆点这些特点需要注意。
    他內心有了思量，才抬头，便发现朴振英盯著他看，脸上笑得居然有些淫荡o
    他咳了一声，默默拉远了点距离。
    “pdnim是有事要和我说？”
    朴振英又坐近了几分，“明朝啊，有没有兴趣写首英文歌啊？”
    顾明朝看著朴振英目光炯炯的眼神，有些头疼。
    朴振英似乎对闯美有些魔怔了，看到一点希望都想抓住。
    “pdnim，这事急不得。”
    “也是。”朴振英也反应了过来，妻子那边一直催促他回归家庭，他原本的计划也基本確定就是最近两年逐渐放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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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隱退的关头，又遇见这种千载难逢的闯美机会，让他都变得有些不够稳重了。
    “再多锻炼和摸索一段时间，这样才稳妥。”
    他努力按下心里的蠢蠢欲动，又看了看时间，转移话题道：“昨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今天上午你好好休息，tvn电视台刚刚又联繫了一次公司，想將你mv改编化的进程再加快些。”
    顾明朝眸子一动。
    朴振英也看出了顾明朝的表情变化，他爽朗的笑了一声。
    “看来你也很期待。製作团队那边已经拿出了初步的改编剧本大纲，晚上你可以去看看，如果没问题，项目就会立刻启动。”
    顾明朝笑著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朴振英收起了笑容，严肃道：“明朝啊，你打算在粉丝见面会上表演的那首饭颂曲，质量很不错，拿来当饭颂曲未免太可惜了。”
    顾明朝不以为意，“pdnim，只是一首歌而已。”
    朴振英愣了一下，旋即大笑不止。
    “对，就是一首歌而已，再写一首更好的就好。”
    他看著顾明朝，越来越满意。
    这种意气风发的模样，才是他真正期盼的jyp的未来。

 第79章 金恩淑

    第79章 金恩淑
    夜，首尔一家高级餐厅。
    结束了gg拍摄的顾明朝来不及休息，带著安载贤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进了四楼包厢。
    “zenoi啊尼哈瑟哟。”
    才进门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和一名带著眼镜、气质干练的中年女人站起身。
    “朴部长、李作家，啊尼哈瑟哟。”
    顾明朝鞠躬问好。
    这两位一位是tvn製作部的本部长朴尚赫，一位是知名编剧金恩淑的徒弟，负责此次改编项目的李智慧。
    只是谈及个mv改编，tvn便派了这两人来，诚意不可谓不足。
    “別那么客气。”朴尚赫笑容温和，虚空託了托顾明朝的手，表现得十分友善。
    “內。”顾明朝从善如流。
    双方落座后，朴尚赫本部长开门见山：“zenoi应该也清楚，我们就不要拐弯抹角了，我们tvn对《love scenario》
    mv的敘事和情感內核非常欣赏。
    无论是设定、结构还是人气，我们相信將其扩展成一个完整的电视剧，会有很大的市场潜力。”
    安载贤接过话题，“內，感谢朴部长的夸奖，相关协议我们已经看过了，剧本大纲上————”
    见安载贤故作为难，李智慧將目光从顾明朝脸上收回：“关於剧情大纲也只是个框架，要是zeno不满意我们可以————。”
    顾明朝坐直身体，態度谦逊却不卑不亢：“李作家，朴部长，对於剧情方面我没有多少意见，李作家加入穿越的要素我也觉得很有意思，只是关於出演的问题。”
    “zenoi，你的演技在你的mv里已经得到了验证。”
    朴尚赫连忙打断顾明朝的话，笑容和蔼如亲切的长辈：“我觉得男主角的角色很適合你。”
    顾明朝没被朴尚赫的衣炮弹蛊惑，按照第一版的剧本，他的戏份和自己从未来穿越而来的孩子，也就是第二男主持平，这还是没有详细剧本的情况下。
    那么，对方借自己去捧新人的意图就很明显了。
    虽然他自己也是个新人，可好不容易把名望刷到声名鹊起的地步，给他人做嫁衣，他可没那么好心。
    “其实我也很希望参演，毕竟和tvn这样优秀的电视台合作，是许多爱豆甚至是演员都梦寐以求的机会。”
    顾明朝场面话张口就来，然后他话锋一转：“只不过，最近发生的事確实让我有些————。”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悵然：“部长nim，作家nim，关於mv的改编我很赞同，后续的计划我也全程配合，只不过出演————。”
    他欠身抱歉道：“比亚內。”
    朴尚赫看著顾明朝表演，脸色有些难看，tvn选中顾明朝的mv，除了剧情人设外，更重要的是热度，顾明朝代表的热度。
    要是mv真的改编成电视剧，却没有顾明朝出演，到时候別说收视率了，不被他的粉丝喷得体无完肤都算好。
    他深深看了顾明朝一眼，对方显然知晓自己等人想打的主意。
    tvn电视台製作电视剧，不代表它只製作电视剧。
    和tvn交好的经纪公司有很多，这些公司里出头的、未出头的演员都需要一部爆剧来升咖或稳定人气。
    而这时候，掌握爆剧的tvn就可以操作很多事。
    顾明朝的mv改编的电视剧要是在几天前，只能说有一定的热度托底，收视率方面，变数仍然很大。
    可经过昨天的事，顾明朝成了半岛炙手可热的大势偶像，他自己就是收视率的保障。
    朴尚赫手指摩挲著桌面，內心权衡著得失。
    要是让顾明朝参演，按照他刚刚的態度，那么剧本肯定要大改，从双男主变单男主。
    但有些东西已经交换出去，现在再变卦可能会很麻烦。
    可要是不改剧本，顾明朝又可以一直推脱。
    他有些头疼，他们和jyp提出改编后，就一直拖著没有推进，就是想著稳坐钓鱼台。
    毕竟，等顾明朝回归期结束，他能有效稳定和提升人气的方式少之又少，这时候一次出演电视剧的机会，对他而言可是雪中送炭。
    特別是还有个tvn的名头在。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横空冒出的私生饭事件，再加上对方处理得当，歌曲热度还居高不下，各种情况叠加，硬生生让对方多了不少底气。
    也让不少人看见了改编mv的机会。
    就他所知，和jyp交好的mbc就很有兴趣，要是再拖下去————
    他正纠结，余光一瞥，发现李智慧偷摸瞟著顾明朝，虽然掩饰得极佳，可那目光还是有些直接。
    ic，都一把年纪了，还想著老牛吃嫩草？
    虽然这位zeno確实很帅————
    等等，很帅？
    朴尚赫目光一顿，又落到了顾明朝脸上。
    以前隔著屏幕，也只觉得这位zeno是个很標准的爱豆，虽然帅气，但不符合他的审美。
    他一直认为男性就应该粗獷豪迈，或者儒雅隨和，而不是娘里娘气。
    可现在私下一看，这位zenoi居然意外的顺眼。感觉可塑性十分强。
    长得师、人气高，演技也过关，好像还挺招这些中年大婶喜欢，看样子也不是只能演美男角色————
    他忽然笑了起来：“zenoi。
    “
    “內。”顾明朝微微鞠躬，態度谦和。
    “我们最近正在和金恩淑作家接触。”
    他旁边的李智慧一下子惊醒，诧异地望向朴尚赫，不清楚他把內部机密说出来的原因是为了什么。
    朴尚赫满不在意，继续道：“如果有可能，zenoi有没有兴趣下次我们一起去和金恩淑作家谈谈？”
    顾明朝和安载贤都愣了一下。
    金恩淑这个名头在半岛如雷贯耳，其笔下作品爆款无数。
    前不久的《鬼怪》、《太阳的后裔》，更远一些的《继承者》都是火遍亚洲的大爆剧。
    按照朴尚赫的意思，是想引荐自己去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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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顾明朝马上反应了过来，他说的是：在和金恩淑接触，下次一起去和金恩淑作家谈谈。
    属於八字都没一撇的空头支票。
    唯一能落到实际的好处，就只是引荐自己认识金恩淑而已。
    而自己要付出的，是接受双男主的设定，换来的，是一个可能出演金恩淑作家作品的机会。
    而且很大概率是男二男三之类的。
    那么要赌吗？
    赌自己能获得金恩淑的好感，推动她和tvn的合作？获得个出彩的角色？
    要是以前，顾明朝没有多少信心，可现在多了个【客观性神顏】的被动。
    他低头思忖片刻，再抬起头时笑容灿烂：“內，部长nim，我非常荣幸。”

 第80章 阳光先生

    第80章 阳光先生
    顾明朝答应了朴尚赫的提议，包厢內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李智慧作家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看向顾明朝的目光更是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她笑著开始主动介绍起剧本改编的一些具体思路，言语间不乏询问顾明朝意见的意味。
    朴尚赫见状，心里最后那点纠结也烟消云散。
    能用一个虚无縹緲的“金恩淑作家作品角色”，换来顾明朝对当前项目的全力支持和配合，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至於后续顾明朝到底能不能打动金恩淑，他其实並不在意，他稳赚不赔就好。
    一顿晚餐在看似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
    和朴尚赫李智慧告別，安载贤开车送顾明朝回临时下榻的酒店。
    “明朝，今天这一步走得有些险。”
    安载贤握著方向盘，语气带著担忧：“tvn和金恩淑作家的合作只是意向阶段，变数很大。我们为了一个空头支票，答应了他们————”
    “哥，我知道。”
    顾明朝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首尔夜景，声音平静：“哥你有没有觉得有一点很奇怪。”
    安载贤愣了一下，“奇、奇怪？”
    顾明朝支著下巴，笑了一下，多彩的霓虹灯光从他脸上掠过：“朴部长太看重这次改编了。”
    安载贤眨了眨眼，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tvn並不缺乏好剧本，特別是他们在和金恩淑作家接触后，那才是他们应该去努力爭取的，可一位本部长，居然为了顾明朝的mv改编亲自到场。
    而且態度也並不强硬，面对顾明朝辞演的威胁，非但没有勃然大怒，反而还介绍了个机会给他。
    哪怕是空头支票。
    顾明朝人气激增，是最近的流量本身不假，可作为娱乐圈的甲方之一，tvn態度放得太低了。
    安载贤透过后视镜看著顾明朝冷静的侧脸：“明朝，你发现了什么？”
    “哥，能查一下金恩淑作家和tvn接触的事吗？”
    “我儘量。”安载贤干了那么多年经纪人，自然有自己的人脉。
    “麻烦哥了。”顾明朝终於收回了视线，笑著道。
    哪怕经歷了两天的时间，顾明朝的名字依旧是半岛网民的討论中心。
    《lovescenario》在多个音源网站霸占头名，狠狠地给顾明朝的粉丝们提振了一波士气。
    再面对黑粉抹黑时，攻击力惊人。
    【呵，一个没有遇到任何音源大雾的perfectall—kili也能吹捧？】
    【要不让你家正主回归试试？请问你家那位拿到过几个一位？】
    【不知道在手术台上躺了多少次的人造人，也好意思吹神顏？】
    【如果眼瞎，就多去手术台上排排队，wuli欧巴年轻时候就登上过热搜，脸是等比例长大，这都看不见？哦，忘了，你的眼睛瞎了。】
    【什么样的偶像有什么样的粉丝，一天到晚到处找女爱豆，跟只发情的公狗似的，粉丝也是，一群发情的母狗，叫著公狗老公，到处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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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下是4m了吗？你现在跟你眼里咬人的狗有什么区別，是因为嘴里被人当公共厕所，太臭了？】
    顾明朝嘶了一口气，对於自己粉丝的战斗力有了个清醒的认知。
    他收起手机，呼出一口白气。
    清晨的冬天冷风仿佛刀子般从人皮肤上刮过。
    ——
    顾明朝虽然体质强健，但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哗——。
    保姆车被拉开，缩头缩脑的安载贤上了车，打了个冷颤，连忙关上车门。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
    他吐槽道。
    “哥暖一下手吧。”顾明朝將手边袋子里的热美式递给安载贤。
    “谢谢。”安载贤已经习惯了顾明朝的细心。
    感觉冰冷僵硬的身子因为手上不停传导的热气活络了些。
    安载贤舒服地舒了一口气。
    “对了明朝，你叫我查的事有消息了。”
    “哦？”顾明朝有些诧异安载贤情报网的迅速。
    安载贤表情有些古怪：“我找了几个朋友，他们查起来的时候很顺利。”
    顾明朝眉头一挑，坐直了身子，等待著下文。
    “金恩淑作家最开始是打算和sbs合作，不过因为题材和製作成本太高，被拒绝了。”
    “后来呢？”
    “后来tvn跟金恩淑作家接触后，好像谈得也不算愉快。”
    “还是题材和成本？”
    “嗯。”安载点点头，继续道：“这部剧本按照知情人的说法，是金恩淑作家筹备了將近十年的作品，她看得很重，成本大概是300亿韩元以上，不过题材是日据朝鲜时期的歷史剧集。”
    三百亿韩元，也就是近两亿rmb，製作费確实高昂。
    而拍摄的年代是日据朝鲜，那么大概率走得是民族觉醒、爱国主义的正剧路子。
    这种题材最多也就是在半岛让半岛民眾精神高潮一下，其他国家的人並不会有多少人对其感兴趣。
    这就导致它的传播度有限。
    要知道，上一个三百亿製作成本的，是《太阳的后裔》。
    他虽然套上了个军队题材，可本质上依旧是爱情偶像剧。设定的时间还是现代，观眾有足够的代入感。
    但日据朝鲜时期，国外许多人都没了解过，显然不会產生多少感触。
    顾明朝思忖片刻，问道：“哥觉得tvn和金恩淑作家能谈出结果吗？”
    安载贤脸色严肃，答非所问地提了一句：“这次打探消息的时候很顺利。”
    顾明朝轻笑一声，明白了安载贤话里的意思。
    这大概率是sbs或者其他想和金恩淑合作的电视台故意透露出来的消息。
    打算搅合tvn和金恩淑作家的合作后，压价接手。
    金恩淑很固执，可要是被连续拒绝两次，为了开拍她的心血之作，难免不会放低点要求。
    “另外。”安载贤视线落在顾明朝脸上，“金恩淑作家最近在接触的人，都是忠武路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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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眼神一凛，怪不得朴尚赫能拿这么个机会出来交换。
    要是谈成了，金恩淑要求很高，只要忠武路演员，自己一个爱豆，哪怕有个爆曲製作人的身份加持，依旧不够看的。
    被拒绝是大概率的事。
    被摆了一道啊。
    顾明朝呼了口气，因为最近太过顺利，再加上系统加身，確实让他飘了不少，都失去了最基础的谨慎。
    “明朝。”安载贤也看出了事情关窍，安慰道：“这次，就当我们和金恩淑作家混个脸熟，或者拒绝？”
    “哥，你说要是一堆忠武路演员里加入一个爱豆歌手，会很有话题性对吧？”
    一“”
    安载贤惊愕地看著顾明朝。
    顾明朝微笑著说：“很多事，不试试，怎么能就直接放弃呢？
    ”

 第81章 粉丝见面会

    第81章 粉丝见面会
    顾明朝答应参演《lovescenario》剧情mv改编剧的消息，很快由jyp和tvn联合发布，引发了新一轮的热议。
    粉丝们欢欣鼓舞，期待在电视屏幕上看到更多面的zeno。
    而黑子则更加肯定顾明朝是个资源咖，骂得越来越起劲。
    这些討论並未影响顾明朝的行程。
    他投入到了紧张的粉丝见面会筹备中，同时开始熟悉电视剧的初步剧本。
    安载贤那边也传来了更多关於金恩淑项目的消息。
    正如他们所料，tvn与金恩淑的谈判確实陷入了僵局。
    高昂的製作成本和相对小眾的题材，让tvn高层犹豫不决。
    而金恩淑则坚持不愿在核心创意和製作规模上妥协，而且————
    “李秉宪前辈演男主角？”
    顾明朝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
    安载贤点点头，同样表情古怪：“內，金作家坚决要求李秉宪i出演。”
    顾明朝目光闪烁。这位知名影帝可是丑闻缠身，2014年婚內妻子孕期出轨遭遇对方两人勒索50亿韩元，不过他也是个狠人，转手將两人以勒索罪告上法庭。
    但代价就是自己名声扫地，此后2016年参与颁奖礼后，又在酒吧被人拍到当著妻子的面和一个陌生女子举止亲密。
    私德有亏成这样，遭遇了大批半岛观眾的抵制。
    怪不得tvn犹豫，这部剧还真是debuff叠满啊。
    安载贤也感觉事情复杂得有些头疼，“现在看来，这位本部长確实很想推动和金恩淑作家的合作。”
    “但不稳定因素太多，所以他需要一个能兜底的存在。”顾明朝接话。
    安载贤点点头，“你的剧情mv的改编剧应该就是他的目標了。”
    毕竟300亿韩元的投入，要是剧扑了，他这位推动合作的本部长显然不会好过。
    特別是现如今半岛经济並不景气，不少企业都开始裁员，娱乐行业市场也开始逐渐收紧。
    300亿的投资，哪怕最终只是回本，tvn的高层也不会满意。
    而顾明朝的剧情mv的改编剧显然不会投入太多，但话题度热度都不缺，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到时候有这么一项成功的政绩在，不管金恩淑的剧本结果如何，这位本部长的处境都会好很多。
    “我知道了。”顾明朝嘆了口气，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要是他真的想插进去，会很麻烦。
    不过看起来也是个好机会，忠武路演员扎堆，金恩淑作家编剧，即便剧扑了，说出去也是一项可炫耀的履歷。
    顾明朝思考著对策。
    “明朝————”
    安载贤嘴巴张了张，想尝试劝劝。
    半岛爱豆地位一直不高，虽然近几年好了不少，但那群忠武路演员可都是眼高於顶的傢伙，顾明朝想要获得个出演的机会，十分困难。
    道理顾明朝也懂，但有一个变数。
    半岛是编剧中心制，编剧的地位极高，明星作家的金恩淑更是如此，要是她应允，那么一切困难都不成问题。
    只不过要怎么说服这位明星作家呢？
    “先考虑眼前事吧。”顾明朝回神，將话题揭了过去。
    他说的眼前事自然是粉丝见面会。
    因为有著他的参与，见面会的流程发生了不少变化。
    但到时候反响如何，他自己也很难確定。
    隨著时间推移，终於到了粉丝见面会当天，首尔奥林匹克体育场大厅外排队的粉丝脸色红润，眼中带著浓郁的期待。
    “欧尼，你怎么会有zeno前辈的粉丝见面会的门票啊？”
    金证翻看著手里的门票，抬起头好奇地问。
    欧尼不是一直把zeno前辈当假想敌的吗？
    她旁边的薛仑娥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柳智敏乾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道：“我周边的同学买了不少专辑，多出来三张门票，就都送我了。”
    金旼证眨了眨眼，歪头愈发不解：“可是现在zeno前辈见面会的门票已经炒得很贵了，就这么送给你了吗？”
    薛仑娥同样疑惑地看著柳智敏。
    柳智敏伸出双手，揉捏著金证的小脸，装出副凶巴巴的模样道：“呀，旼证啊，当別人送你礼物的时候，说声谢谢就好。太嘮叨会招人烦的。”
    “唔～资道了。”金旼证嘴唇被挤压得嘟起，含糊不清地应声。
    “嗯真乖。”柳智敏立刻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头，又看向薛仑娥，双手跃跃欲试。
    “谢谢智敏欧尼。”薛仑娥小脸缩进了围巾，露出个乖巧眼神。
    “很好，走吧。”柳智敏满意地点了点头，向著门口走去，黑亮的头髮甩出利落的弧度。
    金旼证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门票，又看了看柳智敏的背影。
    “仑娥啊，你有没有发现智敏欧尼越来越像zeno前辈的粉丝了？”
    她凑近薛仑娥，小声说。
    不仅手机屏保、壁纸都是zeno前辈，现在还省吃俭用买了见面会的门票。
    搞得最近都只能靠著麵包充飢。
    被红色方格围巾遮掩了半张小脸的薛仑娥深以为然地微微点头。
    感觉欧尼比她都像zeno前辈的粉丝。
    上次她还见欧尼跟黑粉对线维护zeno前辈呢。
    可她立刻意识到这样说別人不好，她连忙摇头，轻声说：“我、我也不清楚。”
    金证鼓了鼓小脸，觉得和薛仑娥一比，自己都是个开朗女孩。
    “我就觉得欧尼挺傲娇的。”
    她小声腹誹。
    噗。薛仑娥掩嘴偷笑。
    对吧？”金证给了她一个这样的眼神。
    薛仑娥忍著笑，偷瞟了一眼柳智敏，又把小脸藏进围巾，轻轻点了点头。
    “嘿嘿，我就说吧。”金证还想再说话。
    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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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突然身子一冷。
    柳智敏视线如刀射了过来，金旼灿薛仑娥急忙闭上嘴巴，一起冲她咧嘴笑了笑。
    柳智敏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薛仑娥金旼灿对视一眼，可爱地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小跑著跟了上去。
    体育场坐的满满当当，三人的位置在观眾席中段，视野不错。
    柳智敏探头探脑地左右打量。
    这傢伙还真是了不起，出道这么短时间就有这么多粉丝。
    她默默地想，坐了下来。
    不对，他可是竞爭对手，未来的我也会很了不起，所以现在的他只是稍微有那么点了不起。”
    满意地纠正了刚刚自己的错误想法，柳智敏骄傲地抬起头。
    像只高傲的白天鹅。
    “请问，能稍微低下头吗？因为你好像挡住我了。”
    一个弱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啊，抱歉。”
    骄傲的白天鹅缩起了脖子。
    >

 第82章 禁慾系神顏

    第82章 禁慾系神顏
    一般的见面会流程都是表演、抽粉丝上台互动，主持人访谈询问一些粉丝感兴趣的问题，人数少一些的时候，还有一起合照的环节。
    400人的见面会规模其实並不算大，不过在物以稀为贵的情况下，不少能够参加的粉丝都十分兴奋。
    眼见旁边开始架设摄像机，薛仑娥拉了拉围巾，露出圆润的下巴。
    听说这次见面会线上还需要付费才能观看，可就算这样，依旧有许多海外和没有买到门票的粉丝买单。
    我未来也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吗？
    她抿了抿嘴唇，心思有些飘远。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舞檯灯光骤然暗下，喧囂的欢呼声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瞬间化作压抑的兴奋低鸣。
    奥林匹克体育场大厅內，四百名粉丝的目光聚焦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中央，巨大的屏幕开始闪烁倒计时的数字。
    “十、九、八————”
    柳智敏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攥著应援手幅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金旼证和薛仑娥也屏住了呼吸，融入周围山呼海啸般的计数声中。
    “三、二、一！”
    砰——！
    乾冰製造的白色烟雾喷涌而出，舞檯灯光骤然大亮，强烈的舞曲前奏响起，是《旋转木马》的变奏版本。
    前奏被重新编排，鼓点更重，电子音效更加密集，充满了力量感。
    顾明朝站在c位，身后是四名伴舞，隨著一个强烈的重音落下，他猛地抬头，眼神透过额前微湿的碎发，精准地射向观眾席，眾人如触电般心里一颤，然后————
    “啊啊啊zeno！“
    仅仅一个眼神，就引燃了全场的尖叫。
    动作开启，顾明朝的舞步乾净利落，卡点精准如机械，他的舞蹈动作框架很大，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隨著几个难度极高的地板动作接上一个单手托马斯迴旋，他立身后滑步接上大幅度律动，充满控制力的wave（波动）从肩部传递到指尖，引得台下惊呼不断。
    柳智敏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哪怕怀著点偏见，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舞台上的顾明朝，拥有著一种像是黑洞一般的吸引力。
    不同於《lovescenario》刻意简单化的舞蹈动作，此刻火力全开的顾明朝让眾人终於想起，他曾是少年组的街舞大赛冠军。
    他的核心力量强得惊人，一个腾空跃起后稳稳落地，带动腰腹肌肉的轮廓在紧身演出服下若隱若现，引发又一轮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声浪。
    “好帅气！”金证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舞台中央的顾明朝。
    薛仑娥也微张著嘴，眼睛一眨不眨，完全被舞台吸引。
    柳智敏没有回应，只是手里的应援手幅被攥成一团。
    她的心跳快得厉害，胸腔里鼓譟著一种陌生的情绪。
    音乐进入高潮部分，顾明朝一个滑步来到舞台边缘。
    伴隨著节奏，他猛地扯开演出服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小片胸膛，汗水沿著脖颈滑下，在追光灯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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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隨性的动作再次让全场沸腾。
    “zeno！ zeno！ zeno！“
    粉丝们有节奏地呼喊著他的名字，声浪几乎要淹没音乐。
    舞蹈的最后，音乐戛然而止，灯光骤然收拢，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顾明朝身上。
    他保持著结束动作，目光扫过全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带著些许痞气的笑容。
    那一刻，仿佛整个体育场的氧气都被抽空。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疯狂、几乎要衝破云霄的尖叫与掌声。
    柳智敏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嗡嗡作响，她看著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喉咙乾涩得厉害。
    灯光亮起，顾明朝的气息已经平復了许多，他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大家晚上好。我是zeno，顾明朝。”
    “晚上好——！”台下回应声震耳欲聋。
    “第一首歌，《旋转木马》，送给大家。”
    他微笑著，目光温柔地扫过台下，“希望你们喜欢。”
    “喜欢！！！”
    简单的互动，获得的是充满热情的呼喊。
    薛仑娥睁著乌黑透亮的眼睛，悄悄將围巾拉起遮住了通红的脸。
    她刚刚跟著一起呼喊的声音好像有些太大了。
    等顾明朝亮相结束，主持人上场，接过了控场的节奏。
    “今天晚上確实很冷，不过我想现在大家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情都热起来了对吧？”
    “內！”
    主持人经验很足，在顾明朝换衣服的间隙，一直带动著现场本就火热起来的气氛。
    又简单说了个笑话，瞥见工作人员示意，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笑著道：“我想我要是再囉嗦的话，感觉大家都要不耐烦了，那么，让我们再次欢迎zeno。”
    掌声、呼喊，即便顾明朝上台也久久未停。
    “康桑米达。”一身黑色大衣，棕色长裤，高领白色毛衣的顾明朝上了台，鞠躬感谢后又直起了身子。
    没有过於浓重的妆容，但戴上副金丝半框平光眼镜的顾明朝带著股斯文禁慾系的帅气。
    【啊啊啊！眼镜杀！真的犯规！】
    【ic，好权威的一张脸！】
    【我要疯了，怎么能帅成这样！】
    【妈妈，我感觉恋爱了！】
    线上，无数弹幕说出了现场观眾的心声。
    “明明脸没变，只是戴副眼眼镜，怎么就是感觉帅了好多。”柳智敏小声嘀咕。
    金旼证收起了手机，看了眼柳智敏，发现她没见到自己刚刚情不自禁拍照的举动，鬆了口气，又瞥了眼薛仑娥。
    快速按动手机的薛仑娥眼中似乎闪著亮光。
    “？？！“
    金旼怔眨了眨眼，左右看了看，发现两人都没在看她，她又默默举起了手机。
    “小璇子，我老公好像越来越有魅力了。”
    赵梓姍收起相机，红唇微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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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璇盯著监视器看得入神，没理会赵梓姍的询问。
    作为顾明朝的第一个站姐，jyp给了她不少便利，见面会门票便是其中之一。
    呆愣了好一会，她回过神后快速按动著快门，眼神狂热。“我就知道这次没白来！”
    又犯病了。
    赵梓姍嘖了一声，摇了摇头，却发现周围人举著手机拍个不停。
    一个个都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舞台上，顾明朝推了推下滑的眼镜。
    “老公！”
    赵梓姍突然激动，声音在一堆欢呼中格外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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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way back home

    第83章 way back home
    等观眾又一轮欢呼结束，主持人朴在俊才开始无奈地cue流程。
    “zeno啊。”
    “內。”顾明朝微笑应声。
    “能稍微停止一下散发魅力吗？”
    “咦～”
    他话刚说完，观眾立刻不满地嘘起来。
    “好吧好吧。”朴在俊连忙告饶。
    顾明朝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又引起一轮尖叫。
    “那么接下来。”朴在俊只能顶著一堆尖叫声继续主持：“是大家期待已久的互动环节！”
    他的话音落下，工作人员便端上来一个抽奖箱。
    “那么让我们的zeno抽出第一个幸运观眾！”
    顾明朝在抽奖箱內搅动了一下，拿出了张纸条。
    主持人接过，高声宣布：“b32—23—1！”
    观眾低头翻看票根时，一个女孩激动举起手。
    “欢迎！”
    女孩上了台，脸色激动得涨红。
    “我、我————。”
    她坐下后盯著顾明朝有些语无伦次，顾明朝半蹲下来平视女孩，语气温柔：“没事，別紧张。”
    女孩深吸几口气，终於在顾明朝温和的注视下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我是从《信號灯》mv开始喜欢上zeno欧巴的！”
    女孩声音还有些发颤，但眼神亮得惊人：“那时候就觉得欧巴很有趣。”
    “真是太好了，你没和pdnim一样觉得我得去看心理医生。”
    顾明朝笑著道。
    他的话引起了现场观眾一阵善意的笑。
    女孩也捂嘴哧哧笑了下。
    “其实mv真的很有意思。”
    “谢谢。”
    女孩摇了摇头，继续道：“是我该谢谢你，你的音乐给了我很多力量，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你陪我度过的————我、我才应该说，谢谢！”
    说到最后，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顾明朝眼神柔和，认真地听著，然后微微頷首：“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谢谢你喜欢我的音乐，谢谢你在那么辛苦的时候选择听我的歌。能成为你回忆里的一部分，是我的荣幸。”
    他顿了顿，带著鼓励的笑意问道：“那么，今天有什么想和我一起完成的互动吗？或者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女孩用力点头，脸上泛起红晕，小声道：“可、可以拥抱一下吗？”
    “当然。”顾明朝微笑著站起身，主动张开了双臂。
    女孩激动地轻呼一声，上前小心翼翼地拥抱了他一下，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混合著祝福和小小嫉妒的尖叫。
    顾明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鬆开后笑著勉励女孩了几句，又引得她眼圈泛红。
    “难过的时候哭泣的话，现在开心的时候就应该笑了。”
    顾明朝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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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女孩重重点了点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等女孩下台，接下来抽到的粉丝胆子大了不少，不仅会和顾明朝开玩笑，还配合顾明朝表演了下《lovescenario》的舞蹈。
    等结束互动环节，现场气氛越来越热烈。
    “虽然各位看起来有些意犹未尽，不过接下来，是zeno为各位准备的惊喜——
    ”
    主持人卖著关子，“各位准备好了吗？”
    “內——
    —”
    在粉丝期待的眼神中，舞台暗了下来。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精心剪辑的vcr，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粉丝祝福，以及《lovescenario》在tiktok上各种热门挑战的混剪。
    看到和自己一样的粉丝作品被偶像看到，还专门剪辑，许多现场粉丝都感动不已。
    vcr结束，灯光重新亮起，舞台布置变得简单，只有一束追光，一架钢琴和坐在钢琴前的顾明朝。
    他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卸下了眼镜，额前的碎发柔和地垂著。
    “接下来这首歌，叫《way back home》。”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发出几个零星的音符：“是一首从未发表过的曲子，是我写给所有支持我的zenith。
    ，zenith是前不久jyp才確定的顾明朝的粉丝名。
    意为“顶点、顶峰”。
    按照jyp的解释：寓意为粉丝是zeno追求事业的顶峰动力，也代表著zeno和粉丝一起走向巔峰。
    从发布之初，就有不少粉丝夸奖合適。
    【？？？新歌？！】
    【粉丝颂歌！他居然写了粉丝颂歌！】
    【在这种场合首发？太宠了吧！】
    线上线下，粉丝都激动起来。
    顾明朝的手指在琴键上流畅地滑动，一段温柔而深情的旋律流淌出来。
    不同於《lovescenario》的轻快，也不同於《旋转木马》的动感，这首歌的旋律更像缓缓道来的倾诉。
    饭颂曲，其实就是写给粉丝的情歌。
    当然，顾明朝的大前辈twice的twicesong不算。
    顾明朝当初为了找灵感还特意听过twice song。
    那一晚，顾明朝忍笑忍了很久。
    在观眾愈发期待的眼神中，顾明朝开口：“在停止的时间中。”
    “寻找沉睡中的你。”
    “无论有谁阻挡，最终我都会来到你身边。”
    沙哑而深情的声音仿佛耳鬢廝磨的情人遣綣，伴隨著清亮的钢琴音在会场缓缓流淌。
    “大发！”
    金旼证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漂亮的眼睛瞪大。
    【这质量是饭颂曲？】
    【呀，谁规定的饭颂曲就一定要对付的？】
    【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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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上平台，弹幕瞬间沸腾。
    柳智敏怔怔地看著舞台上那个自弹自唱的身影。
    “这傢伙————写歌还真是有一套。”
    她抿紧了嘴唇，这一刻的顾明朝，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这就是老师一直说的star性吗？
    薛仑娥咬著唇瓣，耳畔的歌声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轻易地穿透了喧囂，直抵人心。
    她微微低头，藏在围巾下的脸颊烫得惊人。
    “zeno前辈真是帅气呢。”
    她小声说。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琴音裊裊散去。
    全场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其中甚至夹杂著一些粉丝感动的啜泣。
    【哭了，真的哭了！这是什么神仙饭颂曲！】
    【身为zenith真的好幸福！！】
    【啊啊啊我死了！这是什么神仙歌声！】
    【求音源！跪求jyp赶紧出音源！】
    【这种温柔的眼神，我湿了，眼角————】
    线上直播的弹幕彻底疯狂。
    顾明朝从钢琴前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再次鞠躬，眼神清亮而真诚。
    “这首歌，送给每一位zenith。”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著一丝演唱后的微哑，却格外磁性：“是你们让我知道，无论前路如何，总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谢谢你们，成为我的归途。”
    “zeno！撒浪嘿呦！”
    台下，声浪如潮。
    主持人朴在俊適时上台，脸上也带著感慨：“哇————真的是一首非常温暖的歌曲。看来zeno確实从zenith的支持中获得了许多温暖呢。”
    “內。”顾明朝点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亮晶晶的、充满爱意的眼睛。
    “看到大家因为我的音乐而获得力量，看到大家在各个地方努力生活，却又在支持著我的时候，就觉得————。”
    他顿了顿，又鞠了一躬，情真意切道：“非常感激。希望未来大家开心快乐，一直都在。”
    “內！”
    观眾纷纷应声，不少感性的粉丝已经红了眼圈。

 第84章 时尚邀约

    第84章 时尚邀约
    见面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后续的互动环节，气氛因为这首突如其来的粉丝颂歌而变得更加温馨和热烈。
    在接下来和粉丝的互动中顾明朝妙语连珠，引得笑声和掌声不断。
    见面会最终在全员大合唱《lovescenario》中圆满落幕。
    顾明朝站在舞台上，向著四面八方的观眾鞠躬致意，久久没有起身。
    直到和粉丝再三告別，他才下了舞台。
    许多粉丝恋恋不捨的收拾起东西，陆续走向出口。
    却发现出口处，顾明朝和几名工作人员，正在分发著逆应援的礼物。
    这种失落后骤然的惊喜令不少人都欢呼起来。
    柳智敏探头看了眼一脸微笑的顾明朝。
    怎么感觉他好像越来越帅气了。
    发现正在接受他亲手赠送礼物的粉丝似乎看呆了般不肯前进，柳智敏鼓了鼓腮帮子，至於吗？
    只不过，好慢啊，居然还有那么多人。
    柳智敏有些烦躁地轻轻踢了踢地面。
    等漫长的时间煎熬渡过，柳智敏看著一人之隔的顾明朝，喉咙不自觉滚了滚。
    “谢谢你的支持。”
    顾明朝將手里的玩偶和自己烤制的曲奇饼乾递给面前的女孩，在她一步三回头的眷恋眼神中挥手告別。
    “谢谢你的支持。”他继续將礼物递给下一个。
    “我————”柳智敏想说些什么，可近距离见到顾明朝的脸。
    完全帅气。
    她感觉喉咙干得厉害，原本想好的话都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没、没事。”
    她一把抢过顾明朝手里的玩偶和饼，逃跑似的快步离开。
    顾明朝见怪不怪，不过发现后面两个同样漂亮的女孩也是这样。
    他嘴角抽了抽，自己粉丝都是这种內向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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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那位，甚至害羞得差点忘了拿礼物。
    他摇了摇头，再看向下一个人时眉头一挑。
    “惊喜吗？”赵梓姍蹦跳到顾明朝面前。
    “嗯，很惊喜。”顾明朝瞥了眼她旁边的周璇，笑著点了点头。
    “嘖嘖嘖。”赵梓姍仔细打量顾明朝，“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帅气了？”
    “可能是因为红气养人？”
    “你居然知道红气养人？”赵梓姍和周璇都瞪大了眼睛。
    “我还知道老铁和地道呢。”
    顾明朝笑吟吟地说。
    赵梓姍两人这才想起顾明朝在华国生活过不少时间。
    不过见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两人拿完礼物，又问了一句：“明朝啊，你会去华国吗？”
    “有机会吧。”顾明朝笑著回答。
    关於华国市场，jyp一直很重视，也买过不少他的热搜，为他积累了一定的知名度，但要走向大眾，还缺乏一定的作品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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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也不急，他才出道不到一个月，已经有了许多组合奋斗到解散都不一定有的人气。
    先稳定半岛基本盘再尝试向外扩张，这是刚吃过一次暗亏的顾明朝长的教训。
    等目送所有的粉丝离开，顾明朝活动了下脖子。
    见面会圆满结束。
    接下来，除了剧情mv改编剧和可能的金恩淑剧本，就只有周末的《认识的哥哥》和下周《惊人的星期六》是重头戏。
    粉丝见面会的成功余温尚未散去，网络上关於《waybackhome》的討论热度持续攀升，粉丝们纷纷在jyp和顾明朝的sns下留言，强烈要求发布官方音源。
    jyp反应迅速，就在见面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將提前录製好的录音室版本的《waybackhome》作为数字单曲在各大音源平台上线，並明確標註为“for
    zenith”。
    而且最让粉丝惊喜的是，《waybackhome》居然有韩语、中文、英语三个版本。
    这种重视让因为不可抗力只能经常线上追星的华国粉丝感动不已。
    没有大规模的宣传造势，但这首充满真诚感谢的饭颂曲在粉丝的自发宣传、
    以及最近网络热点的zeno的名號加持下，空降各大音源榜单前列。
    隨后又凭藉其动人的旋律和轻快甜蜜的歌词排名快速攀升。
    甚至在melon实时收听榜上短暂地將《lovescenario》挤下了一位，形成了“自己打自己”的有趣局面。
    【这种质量的歌居然是饭颂曲吗？！】
    【不同的语言版本，某些公司能不能学学！】
    【好喜欢zeno这些没有前奏的歌，就像被他强吻了一样，害羞.jpg。】
    【高级的作曲，高级的编曲，高级的作词再加上顶著高级脸的高级歌手演唱，简直完美！】
    【请问zeno写的歌有哪首是不好听的吗？】
    《wayackhome》发布后，凭藉高质量编曲和旋律，迅速在半岛获得了小范围的出圈。
    不过真正让jyp高层感到惊喜的是顾明朝在华国的社交媒体引发了新一轮的热潮。
    起初，只是周璇等人將顾明朝在见面会上戴著金丝眼镜与自弹自唱《way
    backhome》的片段剪辑成了短视频发布到各个平台。
    视频中，注视粉丝的顾明朝戴著金丝眼睛，一袭大衣儒雅隨和，高智感与学霸感仿佛要溢出屏幕。
    视频后半段，灯光柔和，穿著白衬衫的少年坐在钢琴前，微垂著眼睫，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温柔的嗓音如同耳语。
    这副“斯文禁慾”与“深情温柔”交织的形象，瞬间击中了无数网友的审美点。
    【臥槽！这帅哥是谁？！內娱什么时候有这种脸的？】
    【白衬衫+钢琴+低音炮！这是什么样的神仙组合！】
    【这种禁慾系的帅哥真的好带感！】
    凭藉客观性神顏的被动，本就相貌出彩的顾明朝瞬间吸引到了眾多华国网友的关注。
    “zeno金丝眼镜”这个话题，伴隨著《waybackhome》的旋律，率先在小范围的顏粉和声控圈里流传开来。
    紧接著，嗅觉敏锐的营销號纷纷下场，將顾明朝各种舞台、综艺、乃至《lovescenario》mv里的“神顏”瞬间做成合集，配上了《waybackhome》作为bgm，引发了第一波模仿热潮。
    不少博主开始模仿顾明朝的金丝眼镜造型，贴上“zeno同款”、“氛围感神器”的標籤。
    然而，真正的引爆点，来自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领域。
    一位在海外的华国留学生发布了自己记录留学生活的vlog。
    视频伴隨著顾明朝低沉深情的声音，起床的博主分享著自己的生活。
    配字、视频，没有多余的配音，只是看似日常的分享，却引起了不少人的羡慕。
    【d音，分享有钱人的生活。】
    【欢迎收看家里有矿节目，我是主持人梅有钱。】
    【生活需要仪式感。】
    【整个视频，我感觉只有个bgm是我唯一能拥有的。】
    虽然不少人在调侃，但这种拍出了许多人梦想生活的vlog，还是有著极高的热度，吸引了不少留学生的跟拍。
    在这种情况下，《waybackhome》的知名度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甚至还衝上了短视频平台的热门bgm榜单。
    直到这时，许多路人才在评论区好奇地询问：“这首歌真好听，是谁唱的？”
    早已准备多时的zenith们纷纷出动，热情地进行科普：
    【这是我们zeno顾明朝写给粉丝的饭颂曲！他可是半岛jyp的solo歌手哦！】
    【就是唱《lovescenario》的那个！最近超火的！】
    【他是最近半岛的怪物新人！出道专辑主打歌《lovescenario》达成了perfectall—kill，六大音源网站全部第一！】
    【顏值和实力都是顶级的！入股不亏！】
    借著这股东风，jyp在华国的宣传团队適时助推，將#zenowaybackhome#、
    #顾明朝zeno#、#lovescenario原唱#等话题送上了wei博热搜榜。
    同时，顾明朝过往出圈过的事件也被挖掘出来：
    街舞大赛冠军、《信號灯》抽象mv的“行为艺术”、面对私生饭威胁时的冷静与温柔、《柳熙烈的写生簿》上展现的创作才华————
    一个顏值顶尖、实力超群、性格有趣且三观正的宝藏形象，清晰地呈现在了大眾面前。
    使得大量的路人成功记住了zeno顾明朝这个名字。
    而这股来自华国的热度反哺得极快。
    “內刊杂誌和时装周邀约？”
    顾明朝翻看著手里的档案，出声问道。
    “对。”安载贤表情兴奋，“lv、prada都发来了巴黎时装周的邀请函。”
    半岛时尚资源匱乏，虽然不少半岛人对奢侈品十分追捧，哪怕贷款都要购买当季新品，可市场太过狭小，许多奢侈品品牌在挑选半岛代言人时姿態摆得极高。
    毕竟在许多人眼里，代言奢侈品，是咖位、人气的体现。
    这就导致一些公司甚至会向奢侈品品牌购买代言人的title来给自家艺人抬咖。
    按理来说，这种奢侈品眼高於顶，应该不会给才出道的顾明朝递来橄欖枝。
    可最近他在半岛的人气一时无两，在华国热度也稳步上升，欧美也凭藉tiktokchallenge挑战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这种情况下，给个邀请函，表现一下他们对顾明朝的態度，向他的粉丝展露一下正在接触的信號，再拍摄几个杂誌画报，看看他粉丝的购买力再决定后续对他的態度和待遇是常规操作。
    看碟下菜，一切向钱看可是奢侈品品牌的拿手好戏。
    “只是个邀请函而已，哥干嘛这么兴奋？”將一切看得透彻，顾明朝笑著问。
    安载贤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可对於一个半岛人而言，奢侈品总有一股高端、神圣的滤镜。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没顾明朝镇定。
    “公司那边怎么说？”
    顾明朝轻笑一声，问道，公司的態度才是关键。
    “公司还想再接触一下。”安载贤无奈道。
    所谓的再接触就是想谈谈能不能塞其他人进去。
    前面也说过，奢侈品品牌在半岛高高在上，所以哪怕只是一个奢侈品品牌邀请，操作和炒作得当，照样能大大增加名气和粉丝凝聚力。
    “我知道了。”
    顾明朝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人气和实力带来的底气让他有充足的自信哪怕失去了这次机会，也照样会有奢侈品品牌找上门来。
    “接下来的日程是什么？”
    “一会有个咖啡gg拍摄，晚上有个品牌活动，凌晨有画报拍摄、再晚一些还有个电视台的採访————。”
    安载贤翻动著行程表，说完后顿了顿，又强调道：
    mega咖啡在国內有著一定的名气，它的gg拍摄可能要多费一些时1
    间。”
    顾明朝点点头，热度上涨的实际好处开始逐渐显现，他接触到的不少gg都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对了。”安载贤要合上日程表的手突然一顿，“你这次的合作对象是上次合作过的田姬振i。”
    顾明朝诧异地回过头，眨了眨眼。
    田姬振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得益於顾明朝的火爆，不少他的gg、代言被很多才入坑的粉丝考古，这导致当初她和顾明朝一起拍摄引起过小范围出圈的运动品牌gg，成了许多粉丝的心头好。
    毕竟男帅女靚，而且gg拍摄得青春活力。
    这波考古连带著她也有了不小的名气。
    借著这股热度，不少gg杂誌都给她发来了邀约，惹得组合內的其他人羡慕不已。
    “一会的拍摄你注意一下，要是见到zenoi，表达一下感谢就行，不要离得太近。”
    女经纪人冲田姬振警告道。
    这位zeno上次见面还只是个新晋的人气偶像，现如今一跃成为了半岛的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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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势。
    热度很高也导致对方的粉丝战斗力惊人，一起拍摄gg就很可能被粉丝攻击，要是田姬振和对方走得太近被拍到传出去，好不容易有了点上升势头的要是被zeno的粉丝攻击抵制。
    这可不是公司想看到的。
    毕竟现在公司都打算主推田姬振好带动组合人气。
    “內欧尼，我知道了。”
    田姬振声音有些沙哑，点了点头。
    这次的合作拍摄，就是品牌方见两人上次合作后反响和热度不错，打算復刻。
    虽然肯定不会有太多亲密接触的戏份，但现如今半岛不少粉丝越来越敏感，也许只是gg里的某个对视都能引起粉丝的不满。
    像那位momo前辈，只是和zeno合拍了舞蹈视频，现在都还在被zeno的粉丝攻击。
    但————
    上了保姆车的田姬振望向窗外。
    冷冽的灯光从她漂亮的眸子中掠过，口袋里，某些东西已经没了热度，可每次触碰似乎都能感受到一些温暖。
    她吐出了一口气，在车窗上熏出一片白雾，她伸手三笔画出了一个笑脸。
    “谢谢。”
    她轻声预演一会想要说出的话。

 第85章 拍摄ing

    第85章 拍摄ing
    顾明朝和安载贤到达了gg拍摄棚。
    才进门，空气里瀰漫著人造香精混合著聚光灯高温的甜腻气味。
    巨大的白色柔光箱將拍摄区照得亮如白昼，工作人员正紧锣密鼓地布置著拍摄器材。
    顾明朝和导演打完招呼，就被態度和蔼的工作人员带著进了化妆室。
    化妆师为他带上一顶蓬鬆自然的黑色假髮后，开始进行定妆。
    zenoi皮肤好好，是经常做皮肤管理吗？”化妆师为顾明朝脸上喷著定妆水，有些羡慕地问。
    顾明朝温和地笑道：“偶尔而已。”
    又寒暄了几句，化妆完毕的顾明朝换上一身天蓝色西服，出了妆室。
    这时，摄影棚门口传来一阵问好的喧譁。
    顾明朝循声望去。
    田姬振跟在经纪人身后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素白高领毛衣，外面裹著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巴掌大的小脸被风吹得有些通红，一双眼窝深陷透著混血美感的清亮瞳子却炯炯有神。
    她跟在经纪人身后，一叠声的鞠躬问好后，俏脸带著拘谨。
    “zenoi阿尼阿瑟哟。”
    田姬振和经纪人跟周围工作人员打完招呼，到了顾明朝跟前。
    顾明朝起身鞠躬问好道：“前辈阿尼阿瑟哟。”
    田姬振的侷促在见到顾明朝的时候消褪了不少，她甜甜一笑，声音却是极具反差的低沉烟嗓：“zenoi阿尼阿瑟哟。”
    没等两人多作交谈，工作人员便引著田姬振前往服装间更换衣服。
    等她再出来时，她已经换上了一件浅蓝色衬衣，外搭著件米杏色小西服，下身是同色的半裙。
    似乎是第一次穿如此职业化套装的缘故，她时不时便低头目露惊奇的仔细打量，发现其他人看她，又连忙站直身子，小脸紧绷，透著一股可爱的严肃。
    “姬振i先化妆，zenoi，我们先看一下剧本。”
    一头长髮的导演拿著一沓剧本步伐匆匆地走了进来，发现两名主演都已经到齐，他鬆了口气，没多作耽误，安排道。
    “內。”顾明朝接过剧本，简单看了一眼。
    此次拍摄的gg策划显然了不少心思。
    顾明朝和田姬振扮演的是职场的前后辈关係，拍摄的场景大多在办公室，台词几乎没有，反而需要两人录製两段充作心声的配音。
    旁边的导演指著剧本动线解释著一会的拍摄安排。
    剧情里作为前辈的顾明朝因为后辈田姬振初出茅庐的缘故，给予了不少照顾，在田姬振的眼里，他这个前辈稳重能干，可在他的视角，他也只是赶鸭子上架，硬撑下来的。
    一会的台词录製，需要格外注意这种强撑的心虚感。
    飞快找到了需要注重的表演细节，顾明朝记下了一会的动线安排，点了点头。
    “內，导演nim，我明白了。”
    “zenoi辛苦了。”导演笑容温和。
    顾明朝谦逊的笑了笑，又和导演閒谈了几句，就在一旁边看剧本边等田姬振化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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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明亮，直直投下。
    田姬振出了化妆室，见到的是低头认真看著剧本的顾明朝。
    他嘴唇紧抿，鼻樑挺直，眉宇因为认真微微蹙起，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扭过头，微微一笑。
    原本的冷冽骤然融化，像自寒冬推门见满园明媚阳光。
    “前辈好久不见。”
    “zenoi好久不见。”田姬振將头髮放下，遮掩住耳尖漫起的粉红。
    顾明朝站起身，面前女孩被光晕包裹，皮肤细腻得几乎透明。
    在化妆师的刻意为之下，她原本就深邃立体的五官愈发精致，甚至带上了点异域风情的美感。
    “上次拍摄的过程太急，好像都没和前辈交流。”
    顾明朝保持著合適的距离，微笑道。
    “內，上次的事————。
    田姬振刚要说话。
    “两位主演准备就绪。”
    远处，场务呼喊。
    “准备吧。”顾明朝笑著道。
    “好、好。”看著顾明朝的背影，田姬振红唇张了张，又轻轻嘆了口气。
    简单熟悉剧本。顾明朝和田姬振准备就绪。
    第一个场景是办公室全景。
    顾明朝饰演的前辈接过田姬振饰演的职场小白手里文件，並语气沉稳的表示交给他就行。
    这时镜头会接田姬振崇拜眼神和心声：“前辈真的好厉害。”
    顾明朝则会在內心吐槽：“带后辈真的好麻烦。”
    隨后切下一个场景。
    顾明朝电话联繫客户。
    田姬振感慨：“面对难缠客户也完全不在话下。”
    到了顾明朝视角，他哭丧著脸：“这客户真的好可怕。”
    再切场景，顾明朝在面对面交谈时被愤怒的客户一杯水泼到脸上。
    田姬振星星眼：“就算被泼也完全帅气。”
    顾明朝视角下则面色悽苦：“这西装很值钱来著。”
    最终在加班时，顾明朝拿著拿著咖啡，递给了田姬振。
    两人喝下时共同下了决心：“作为前辈————”
    “作为后辈————”
    並最终异口同声：“我一定要成长起来。”
    这种冷幽默与现实交织的gg內容一直是半岛gg的特色。
    毕竟作为娱乐至上的国家，太过正经，往往不会受年轻人欢迎。
    这样的快切镜头並不需要多少演技，哪怕没有演戏经验的田姬振，在导演指挥下，都表现得有模有样。
    很快完成第一组镜头，导演满意地点了点头。
    “cut，很好，准备下一组。”
    因为要展现被人泼水后却依旧师气的模样，因此在髮型设计上，造型师刻意露出了顾明朝的五官。
    等预演好镜头与泼水角度，导演一挥手，镜头开始推进。
    一杯水迎面泼来，顾明朝微微侧头遮挡，水珠顺著他额头沿著线条分明的脸部轮廓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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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几乎是懟脸镜头，出现在监视器上的，是顾明朝精致如名家雕塑的优异五官，再加上他带著丝倔强强撑欢笑的脸，莫名让人在惊艷之余有些心疼。
    “哇！”不少女工作人员无意识地发出声惊呼，反应过来后又急忙捂住嘴。
    “很好。”导演目光中似有火焰灼灼，死死盯著监视器上顾明朝的面容，感觉最终的成品討论度上一定会出乎品牌方预料。
    镜头平移，聚焦到另一边的田姬振。
    按照剧本，此刻她本应该用充满崇拜的星星眼注视著“前辈”，內心独白是“就算被泼也完全帅气”。
    然而，当镜头聚焦在她脸上时，田姬振睁著清澈的眸子，微微愣在了原地，惊艷、入迷、心疼————不一而足。
    导演眉头一皱，但他思考片刻，並没有喊停。
    田姬振此刻的眼神，反而比预设的反应更有层次，比起单纯的崇拜加內心帅气的独白，此刻的她更贴近一个真实后辈的反应。
    对可靠前辈遭遇无妄之灾的同情与对其依旧保持风度的敬佩交织在一起。
    等田姬振清醒过来，想起自己的任务，她一下子慌了神。
    “cut！姬振i的表现很好。”
    导演抬头望向她，语气肯定。
    田姬振怔了几秒，內心鬆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导演和工作人员的方向微微鞠躬。
    目光却瞥向拿著毛巾擦拭脸颊的顾明朝，她的相貌较好，被不少粉丝称为神顏。
    哪怕她一再告知自己，这个圈子里从来不缺少漂亮孩子，可那么多讚誉，还是会让她不自觉有些骄傲。
    但顾明朝。她別过头，却总感觉自己的视线好似磁铁般，总是和周围的女性工作人员一样，不自觉地被吸引。
    她摇了摇头，努力按下刚刚看到顾明朝被泼水时那幕的悸动。
    见顾明朝擦拭完毕，导演摆了摆手，示意拍摄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拍摄极为顺利，两人配合渐入佳境，田姬振也慢慢找到了gg拍摄的节奏，表情和肢体语言都自然了许多。
    等全部拍摄完毕，顾明朝只来及简单卸妆，便要赶往下一个行程。
    因此，当田姬振卸妆出来，看见的，是顾明朝已经消失在门口的身影。
    她咬著唇瓣，手指微微用力，头顶的灯光將她的影子照得小小一团。
    她朱唇微启，又垂下头。
    这次也没能把那句谢谢说出口吗？

 第86章 认识的哥哥

    第86章 认识的哥哥
    （注，该章节为综艺內容，部分抄了朴振英、金多贤、林娜璉参与的那期节目（开场，金多贤名场面），介意勿订）
    和田姬振的偶遇没让顾明朝有多少印象。
    越来越忙碌的日程让他连自己的正牌女友都没时间理会。
    在顾明朝忙得都快忘记时间的时候，经过安载贤提醒他才记起，还有个《认识的哥哥》要录製。
    jtbc电视台后台，灯光通明的过道里，安载贤快步跟在顾明朝身侧，低声叮嘱：“放轻鬆，公司给你安排了两位前辈带一下，她们会照顾你的。”
    “前辈？”顾明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著倦意。
    “马上你就知道了。”安载贤卖了个关子。
    顾明朝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推开了待机室的门。
    “后辈！”
    一个清脆又充满活力的女声瞬间驱散了室內的沉闷。
    顾明朝抬眼望去，看到正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林娜璉，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记得kakao上林娜璉说今早才从巴黎飞回，此刻理应在家补觉。
    “惊喜吗？”林娜璉几步窜到他面前，仰起脸，嘴角得意地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
    “嗯，很惊喜。”顾明朝老实点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林娜璉嘴角上咧的越发明显，却又很快被担忧取代，她盯著顾明朝，大眼睛里写满了后怕：“不过后辈，你没事吧？我们回来才知道那天晚上那么凶险！又是刀又是血的，你怎么在电话里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说著，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小臂，似乎想確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顾明朝看著她毫不掩饰的关切，心头一暖，任由她抓著，温和地安抚：“前辈，我真的没事。你看，活蹦乱跳的，事情都过去了，处理得也很好，不想让你们在海外还跟著担心。”
    “呀！这叫什么话！”林娜璉鼓起脸颊，不满地瞪他：“我可是你前辈！关心后辈是天经地义！”
    “內內內，是我的错。”顾明朝从善如流，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纵容：“让娜璉前辈担心了，下次一定事无巨细，第一时间匯报。”
    说著，他还像模像样地举手起誓。
    林娜璉被他这副样子逗得想笑，又强忍著，只能忿忿地轻拍了他胳膊一下：“下次？”
    “绝对没有下次了。”顾明朝立刻保证，嘴角噙著无奈又温和的笑意。
    “这还差不多。”林娜璉这才满意，鬆开了手，“不过后辈————。”
    “欧尼————”一旁的金多贤终於忍不住，低声提醒。
    “你真的没事？”林娜璉充耳不闻，眼睛扑闪，担心道。
    “真的没事。”顾明朝笑著回应。
    “”
    见两人旁若无人，金多贤嘆了口气，声音加大了些，“欧尼！”
    林娜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嗖地收回手，耳根微红，轻咳一声试图找回前辈的威严：“总、总之，你没事就好。”
    金多贤感觉头疼的厉害，她转向顾明朝，换上礼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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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eno，好久不见，恭喜你solo出道就达成pak。
    “谢谢多贤前辈。”顾明朝微微躬身，態度谦和。
    三人寒暄间，待机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认识的哥哥》固定主持姜虎东、李秀根、金希澈等人鱼贯而入，热情地打著招呼。
    “哦！zeno！我们的大势偶像！”
    姜虎东標誌性的大嗓门瞬间充满了整个待机室，他上前用力拍了拍顾明朝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顾明朝暗自咧了咧嘴。
    “虎东前辈，秀根前辈，希澈前辈————各位前辈好。”顾明朝和两位twice成员一起连忙鞠躬问好。
    “呀，真是了不得的新人啊。”李秀根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著顾明朝，感慨道：“《love scenario》现在可是连我家孩子都会唱了。”
    ”
    zenoi，第一次来《认哥》，紧张吗？”金希澈凑过来，搂著顾明朝肩膀，挑了挑眉，一脸自来熟的模样。
    “说实话，有点。”顾明朝老实点头，扫过屋內眾人，脸上恰到好处地带著点紧张：“尤其是看到各位传奇前辈，压力很大。”
    这话说得漂亮，屋內其他人都露出了开心的笑。
    金希澈满意地揽住他的肩膀：“放心，我可是好前辈，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扭过头，衝著林娜璉和金多贤使了个眼色：“娜璉、多贤，对吧？”
    “行了，你的照顾可是很让人负担的。”
    姜虎东大笑著拆台。
    “呀，哥。”金希澈不满地正要说话，发现金多贤、林娜璉赞同地点了点头。
    “ic，娜璉啊你们也这么觉得？”
    林娜璉甜甜一笑，没作回应。
    “真是的，这可是污衊！”金希澈顿时嚷嚷起来。
    “前辈，我们jyp可是把诚实写在社训里的。”顾明朝幽幽地插了一嘴。
    金希澈一愣，反应过来，顿时好笑地指著顾明朝。
    顾明朝笑吟吟地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哈哈哈哈。”
    姜虎东等人哈哈大笑，“我们疯子希澈居然也有被说得哑口无言的时候啊。”
    “我相信以前辈宽阔的心胸应该不会放在心上的。”
    眼见金希澈好像被激起了好胜心，顾明朝连忙道。
    “zeno，现在才想著说好话，是不是太晚了。”金希澈摩拳擦掌，不过眼底带著一丝促狭的笑。
    “前辈，我们jyp可是把诚实写在社训里的。”
    顾明朝表情镇定，又重复了一遍：“所以关於前辈心胸宽广的话————。”
    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其他人先是一愣，旋即都大笑起来。
    金希澈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用力揽了揽顾明朝的肩膀：“行！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哥心胸宽广，不跟你计较！”
    “谢谢希澈哥。”顾明朝顺势改变了称呼。
    金希澈笑著应下，態度愈发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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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多贤在人群中静静地看著顾明朝三言两语就和周围人打成一片，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这个后辈还真是一点都不像新人。”
    林娜璉则没想那么多，看著顾明朝游刃有余的样子，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气氛活络起来后，简单对完流程，录製正式开始。
    镜头亮起，布置成教室的场景內。
    开场的姜虎东几人討论著越来越冷的天气下课该要不要去吃热乎乎的年糕。
    引得眾人赞同，姜虎东目光一扫，大声道：“但是，寿根和永哲在哪？主持完我们才能去吃鱼饼啊。”
    他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般，装出副生气模样，“金永哲和李寿根为什么迟到啊！”
    ——
    他声音越来越大：“金永哲啊！金永哲啊！金永哲啊！”
    旁边人同样跟著呼喊：“李秀根！李秀根！李秀根！”
    正在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
    李秀根手拿话筒，以一副80年代主持人的腔调，压低了嗓音：“是的，今冬的那个男人来了！”
    他说得抑扬顿挫，带著股滑稽：“那个男人的爱情一直是红灯！”
    “金永哲演唱！《信號灯》！！”
    在灯字上，他刻意加了颤音，仰著头，眼睛瞪圆。
    “呀，《信號灯》是最近很火的那首吗？”
    金希澈適时的拋了话头做铺垫。
    音乐响起。
    一身蓝色西装，右手戴著镶嵌红色圆灯手套的金永哲，左手拿著话题走了出来。
    “我的心是红灯啊。”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著。
    金永哲戴著滑稽的圆框眼镜，高举右手的红灯，继续唱道：“红灯，我的心是红灯，別过来，我的心是红灯。”
    迪斯科舞曲般的伴奏响起，他的身后穿著黑色衬衫吊带裤的几个伴舞隨著节奏高抬右腿一步步蹬著向前。
    姜虎东等人让开了位置，大笑著观看金永哲表演。
    金永哲和伴舞一下往前一下往后，踩著鼓点，却因为动作不够整齐，带著股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混乱感。
    他拉远了话筒，飆了个高音，收起后，伴舞回拢到他身边，他高抬右手。
    “绿灯，我的心是绿灯。”
    他右手原本的红灯隨著歌词变成绿灯。
    这一幕让一直观察的金希澈惊讶莫名：“手里灯变了！”
    同样的唱段他又唱了一遍，却还没结束。
    这顿时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呀，要唱到第几节啊！”
    金永哲適时放下了话题，可歌声依旧没停。
    姜虎东忍不住嘲笑道：“不是现场唱的。”
    其他人也忍俊不禁。
    一顿闹腾过后，眾人落座，金希澈不满道：“哥，我还以为你要表演的是zeno的《信號灯》呢。”
    他话语刚落，李秀根一下子站起来，“喔！！”
    身穿认识的高中校服的顾明朝和林娜链、金多贤走了进来。
    “zeno！ twice！“
    眾人十分捧场，大声呼喊。
    顾明朝和林娜璉、金多贤站到讲台，微微鞠躬打了招呼。
    “大家好，我是从jyp高中转学来的zeno，顾明朝。”
    场下眾人纷纷鼓掌。
    顾明朝让开位置。
    金多贤和林娜璉挥了挥手笑著说：“大家好，我们是从zeno缠著让我们帮忙高中转学来的twice娜璉、多贤。”
    姜虎东等人同样热情的鼓掌欢迎。
    “娜璉和多贤最近应该没有什么要宣传的，是纯粹的为了帮助后辈zeno来的吗？”
    “內。”林娜璉甜甜一笑，“所以接下来，就麻烦各位好好照顾我们后辈啦~”
    她双手握拳，挥了挥，一眨右眼撒了个娇。
    “哇哦！”姜虎东十分受用，像老虎一般嚎叫一声，“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没虎东哥的话，zeno你就安全了。”金希澈適时吐槽，引发大笑。
    “呀！”姜虎东十分不满，不过脸上依然带著笑。
    “zeno，真是比荧幕上看得还要帅气啊。”
    金永哲將话题重新转移到了嘉宾身上，嘖嘖讚嘆。
    “哈哈哈，永哲啊，你这么关注zeno，是真的把zeno当竞爭对手了吗？”
    姜虎东问道。
    “歌一起出，歌名也一样，”金永哲沉思片刻，又故作严肃指顾明朝，“zen
    o，看来你是我的大敌啊！”
    现场大笑。
    “zeno，刚刚听了永哲的歌了吧？”姜虎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
    顾明朝点点头，“內。”
    “感觉怎么样？”
    “在艺能界我甘拜下风。”
    姜虎东目光一动，讚赏地看了眼接住梗的顾明朝，继续拱火般问：“那在歌谣界呢？”
    顾明朝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但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哈哈哈哈！”眾人再次笑翻。
    “永哲啊，在艺能界出道的歌手，你可是头一个。”
    金永哲摇了摇头，满脸无奈。
    简单交谈，大概明白顾明朝综艺感不错，在场眾人顿时感觉轻鬆不少。
    要是这位新的大势偶像太过无趣，他们也不好处理。
    不过经过待机室和刚刚的试探，眾人放开了不少。
    “说起来，最近zeno可真是大势呢。《lovescenario》连幼儿园的孩子都会唱。”
    李秀根讚嘆道。
    顾明朝谦虚地欠了欠身。
    “zeno是怎么写出这样的歌曲的？”
    金希澈追问。
    “当初pdnim说想让我出道，不过出道曲需要我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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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又將曾在电台节目中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金希澈感触极深，可想到什么，他忽然笑了起来。
    其他人有些奇怪。
    金希澈忍著笑，“说起来，zeno以前有个外號呢。”
    林娜璉扑哧一笑，金多贤也嘴角微扬。
    顾明朝则露出个无奈的笑容。
    “呀，怎么就我们不知道？”姜虎东以小孩子闹彆扭般的语气嚷嚷。
    “三次拒绝李秀满对吧？”金希澈没再卖关子。
    “莫！”这个名號让其他主持人大为震惊，齐刷刷看向顾明朝。
    “內。”顾明朝没有否认，这个自己老板打出来的名號，他可不好撇清关係o
    金希澈简单向眾人介绍了一下情况。
    听完金希澈的解释，眾人再看向顾明朝时眼里带著浓重的兴趣。
    閔京勛支著下巴询问道：“zeno当初为什么会拒绝sm的邀请？”
    顾明朝摸了摸鼻子，“其实最开始联繫我的那位一直没有告诉我他来自sm。
    “”
    “呀，认证！”金希澈深以为然地起身，跟顾明朝拍了下手：“sm的星探永远保持著神秘主义。”
    “后来呢？”金永哲问。
    连林娜璉和金多贤都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具体的情况顾明朝好像从未披露过。
    顾明朝环视一圈，发现眾人都睁大眼睛静待后文，他笑著道：“那位大叔没告诉我他来自sm，只是一再强调他是一个半岛大型娱乐公司的星探，觉得我很適合他们公司的风格，还邀请我一起去看看，说机票、住宿都不用担心————”
    “这样算很有诚意了吧。”
    姜虎东评价了一句。
    “听完他的话后。”顾明朝不自在地咳了一下：“我报了警。”
    “6
    ”
    “？！
    ”
    “！！
    ”
    短暂的死寂后，爆笑声几乎掀翻了录製现场的屋顶。
    “报—报警？！”姜虎东笑得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捶打著地面。
    李秀根扶著自己的腰，笑得喘不上气：“哎一古————我的肋骨————哈哈哈哈”
    金希澈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拍著地板，眼泪都笑了出来：“ic！sm的星探被当成骗子报警了？！李秀满老师知道吗？！哈哈哈哈！”
    林娜璉和金多贤也顾不得形象了，两人抱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林娜璉一边笑一边还不忘拍打顾明朝的胳膊，似乎在责怪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又觉得实在太好笑了。
    顾明朝站在讲台后，看著笑成一片的现场，脸上带著点无辜和无奈，仿佛在说我当时也是合理怀疑。
    好不容易等笑声稍微平息，金希澈抹著眼角的泪，追问道：“然后呢然后呢？警察来了之后怎么样了？”
    “那位大叔————不是，那位星探前辈，在警察局出示了sm公司的员工证件。”
    顾明朝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警察核实之后，把我拉到了一边，跟我说，虽然误会解除了，可让我还是小心点，那家公司看起来挺不像正经公司的————”
    “哈哈哈哈！”刚刚缓过来一点的眾人再次爆笑。
    “不像正经公司————哈哈哈哈！”
    金希澈笑得几乎要背过气去，他扶著閔京勛的肩膀，好不容易才直起腰：“李秀满老师，听到没？以后派星探出去，记得先亮明身份！不然会被当成不正经公司的骗子抓起来的！”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姜虎东好不容易从地上爬回座位，胖乎乎的脸还因为大笑而泛著红光，他用力拍著课桌：“哎一古，zeno啊，你真是————大发啊！还没出道就先给了sm一个下马威！”
    录製在爆笑中暂时进入了一个小高潮。
    导演组在镜头外也笑得东倒西歪，显然对顾明朝的表现满意至极。
    “后来呢后来呢。”不少人都被吊起了兴趣。
    “后来，那位大叔没有放弃，又找过我一次，李秀满nim甚至还跟我视频通话过，只不过，因为————。”
    “因为那位警察大叔的忠告？”金希澈立刻接上，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顾明朝含蓄地笑了笑，没有直接承认，但意思不言而喻。
    现场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
    “后来为什么会选择jyp？”
    金希澈丝毫没有打算为sm正名，饶有兴致地追问，这也是所有人都好奇的点。
    顾明朝摊了摊手，脸上带著点恰到好处的无奈和真诚：“大概是和李秀满nim聊完的第二天，jyp的星探前辈找到了我，非常正式地出示证件，详细说明公司情况。
    甚至主动邀请我去公司参观，那种坦诚和规范让我感觉更————稳妥一些。”
    “哇啊————”姜虎东发出感慨的嘆息，“这全靠对比啊。”
    李秀根精准吐槽：“sm输在了起跑线的形象管理上！”
    金希澈立刻不满地反驳：“呀！我们sm只是————只是保持了神秘感！神秘感懂吗？！”
    但他的辩解在眾人的大笑声中显得苍白无力。
    “所以，是因为jyp的星探更专业，让你觉得是正经公司，就决定了吗？”閔京勛总结道。
    “內。”顾明朝点头，“因为那位前辈很专业，我就下意识觉得jyp是个很严肃也很传统的公司。
    他顿了顿，表情复杂，带著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羞耻。
    “直到我在网上看到了朴振英nim的表演。”
    “噗—”
    “哈哈哈哈！”
    台下再次笑倒一片，所有人都明白顾明朝指的是朴振英那些极具个人风格颇为骚气的舞台。
    “呀！振英哥的舞台是艺术啊艺术！”
    金希澈一边笑一边还要为別的公司社长挽尊，虽然效果更像是火上浇油。
    “內，艺术，我现在深刻理解到了。”
    顾明朝一本正经地点头，眼神里却充满了“我当时受到了巨大衝击”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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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虎东笑得拍大腿：“从怀疑sm是不正经公司，到发现jyp的社长才是最不正经的那个！zeno你的出道之路真是充满反转啊！”
    林娜璉已经笑得趴在了课桌上，肩膀不住耸动，金多贤也是捂著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李秀根笑著问：“看到那种舞台后，你还是签约了，是因为jyp的魅力？”
    顾明朝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仿佛看透一切的复杂笑容：“主要是————契约精神。”
    “哈哈哈哈！契约精神！”
    李秀根大笑著拍手，“振英啊，听到了吗？你的魅力输给了契约精神啊！”
    这段关於顾明朝出道前一波三折又妙趣横生的趣事，將现场气氛炒到了最高点。
    有了足够的镜头，顾明朝也没继续做节目效果。
    眾人收敛了下笑容，將话题转到了林娜璉和金多贤身上。
    顾明朝只是偶尔搭话，其余时间都在静静看著。
    林娜璉正分享著最近发生的趣事，李秀根突然站起来，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洽给麻，洽给麻（等一下）。”
    其他人都奇怪地看向他。
    他失笑般抬手，示意了一下镜头外，“pd nim，请问这几位是————？”
    镜头顺著他的示意转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几位女性工作人员聚集到右方的镜头外，似乎一直在近距离地看顾明朝。
    见镜头突然捕捉到她们，她们顿时羞赧地捂脸惊呼，慌忙別过头或是蹲下身子想躲藏，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哇哦—！”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鬨笑和起鬨声。
    “zeno啊！”姜虎东用他那標誌性的夸张语气喊道：“看来我们《认哥》的staff们也完全陷入你的魅力了啊！”
    金希澈立刻接话，对著那群工作人员方向喊道：“呀！你们是哪个部门的？现在是上班时间！怎么能被嘉宾的美貌迷惑呢！”
    他虽然是责备的语气，但脸上全是看好戏的笑容。
    顾明朝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对著工作人员的方向微微鞠躬表示感谢，这个谦和的举动又引来一阵压抑的小小尖叫。
    6
    zenoi。”閔京勛笑著把话题拉回来：“看来《lovescenario》不仅征服了幼儿园的孩子，连我们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沦陷了啊。”
    “真是大势啊大势。”李秀根连连点头，坐了回去。
    无足轻重的小插曲结束。
    节目继续，因为顾明朝和林娜璉表现得很是默契，金希澈眼珠一转，提议来个jypvs认识的哥哥默契挑战。
    选择的游戏是经典的寂静中的吶喊：
    戴著播放巨大音乐的耳机，通过口型和动作猜词。
    顾明朝和林娜璉、金多贤分为一组，对抗姜虎东等人组成的主持人队。
    第一轮由金多贤和顾明朝上场，金多贤比，顾明朝猜。
    第一个词是“电梯”。金多贤信心满满，先是手指向上，模擬楼层上升，然后做了个开门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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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戴著轰鸣著音乐的耳机，聚精会神地盯著她的嘴唇。
    “楼梯？”顾明朝试探地问。
    金多贤摇头，更加夸张地做开门动作，用口型强调：“电——梯——！”
    “门————开门？”
    “不对！”金多贤內心焦急，但面上还保持著前辈的耐心，再次比划那个上升的动作。
    “上楼？————飞机？”顾明朝的答案越来越离谱。
    金多贤的笑容开始僵硬，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综艺效果。
    然而，当她一再比划，却发现顾明朝一脸茫然时，那点残存的耐心也快耗尽了。
    她的声音在耳机音乐的干扰下不自觉地拔高，儘管她知道对方听不见：“是电！梯！啊！！”
    顾明朝看著她几乎在吼叫却只发出微弱气音的样子，更加困惑地皱眉。
    几番折腾，金多贤无奈地坐了回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用无奈又疲惫的语气说：“啊，嗓子疼————”
    没想到，一直猜不对词的顾明朝这次反应奇快，眼睛一亮，指著她高兴道：“嗓子疼？”
    金多贤：“————。”
    现场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呀！该猜的词猜不到，不该猜的听得这么清楚！”李秀根笑得捶胸顿足。
    金希澈更是直接指著顾明朝：“zeno啊！你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
    顾明朝一脸无辜歪头环顾周围，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金多贤看著他茫然又无辜的师气脸庞，一口气堵在胸口，最终却只能扶额长嘆。
    镜头前推，记录下的是金多贤生无可恋的俏脸。
    继续游戏，金多贤pass掉电梯，下一个词是“拌饭”。
    她重振旗鼓，用手比划著名碗的样子，然后用筷子做搅拌的动作。
    顾明朝再次进入“懵”状態：“吃饭？”“炒饭？”“杂菜？”
    金多贤拼命摇头，搅拌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无形的碗搅出火。
    “zeno啊！搅拌的饭！”
    她的口型放大到极致：“拌—饭——。
    “
    顾明朝依旧一脸茫然。
    金多贤怒气上涌，猛地站起身，白皙的俏脸通红，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怒气，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顾明朝喊道：“冰—冰棒（拌饭）！！！”
    “噗—哈哈哈哈！”
    “多贤啊。”金希澈笑著安抚金多贤重新坐下：“zeno把我们的多贤都逼成什么样子了！”
    顾明朝看著濒临暴走的金多贤，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辩解：“前辈，我是外国人啊————”
    最终，两人组合以完美的零分战绩结束了他们的回合。
    金多贤下场时，感觉灵魂都被抽空了，双眼无神。
    第二轮，换成了林娜链比划。
    第一个词跳出来：“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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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娜璉眼睛一亮，儘量放大了口型：“和pdnim（朴振英）撞脸的人！”
    顾明朝几乎是秒懂：“和pdnim撞脸的人？”
    林娜璉快速点头。
    “迪卡普里奥！”
    “答对了！！”
    林娜璉兴奋地跳起来，和顾明朝默契地高高击掌，两人脸上都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现场一片譁然。
    “哇！这算什么啊！”金希澈第一个不服。
    顾明朝笑著解释：“因为娜璉前辈的描述很准確啊，pdnim和迪卡普里奥前辈的缘分在公司里大家都知道。”
    接下来的几个词，林娜璉和顾明朝配合得异常默契。
    林娜链的比划生动形象，顾明朝的理解也迅速准確，接连猜对了好几个，与上一轮和金多贤的惨状形成了鲜明对比。
    站在一旁观战的金多贤，最开始时还带著点幸灾乐祸，渐渐变成了不可思议，最终瞪圆眼睛歪头诧异地盯著顾明朝。
    看著那两人击掌欢笑、默契无间的样子，又想起自己刚才声嘶力竭却对牛弹琴的经歷，她忍不住鼓起了腮帮子。
    两人回合结束，成绩斐然。
    金希澈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起鬨：“不行不行！我们要求重赛！刚才和多贤的那轮不算！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想再看一次刚刚那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於是，金多贤半推半地再次上场。
    然而，歷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新一轮的猜词，依旧是鸡同鸭讲，错误百出。
    金多贤的比划顾明朝永远理解到奇怪的方向，而顾明朝偶尔灵光一闪猜对的，却又不是金多贤比划的那个词。
    “zeno啊，zeno啊，你是pabu（傻瓜）吗？”
    金多贤满脸黑，忍不住吐槽。
    “你是pabu？”顾明朝歪头，一脸你干嘛骂自己的疑惑。”
    “哈哈哈哈！”在场眾人笑得直拍桌子。
    林娜璉更是咧嘴大笑，標誌性的嘎嘎嘎的笑声在屋內迴荡。
    金多贤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按耐下又上涌的怒火，一挥手pass面前的词。
    金希澈翻动下一个页。
    ，pass。”金多贤只看了一眼，就立刻pass。
    “呀，多贤啊，你是对zeno多没信心啊。
    其他人忍不住打趣道。
    金多贤没说话，脸色严肃，可后面的词语无论她怎么比划，顾明朝总是不得其意。
    最终，又是惨澹收场，不过节目效果十分爆炸。
    后续的节目流程按照著既定的计划，虽然也有不少笑点，但比起开场和猜词游戏，还是略逊一筹。
    等结束录製，已经是深夜。
    顾明朝送別了匆匆赶往下一个行程的林娜璉和金多贤。
    林娜璉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好好休息”，得到顾明朝一个微笑点头后，才安心地钻进保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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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今天的录製，安载贤將不少的工作安排推迟到了明天。
    难得空閒，顾明朝也不急著离开。
    在录製短暂休息的空隙，金希澈便问过他的时间，想要邀请他晚上一起聚聚。
    这种扩展人脉的机会，顾明朝自然乐意接受。
    他和安载贤一起进了地下停车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金希澈发来的kakaotaik信息，是一个餐厅的地址。
    餐厅位於江南区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子里，是一家口碑不错的韩食店，隱私性很好。
    顾明朝推开包厢门，里面除了姜虎东、李秀根、金希澈、閔京勛等几个固定主持，还有几个工作人员。
    包厢很大，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
    “哦！我们的大势偶像来了！”金希澈眼尖，第一个看到他，立刻招手让他过去坐在自己身边。
    “各位前辈好。”顾明朝再次礼貌地问好，儘管是在私下，但礼节不忘。
    “哎呀，私下里就別这么客气了。”姜虎东大手一挥，显得十分豪爽：“今天录製辛苦了。”
    “完全没有。”顾明朝坐下，摇了摇头，“今天多亏各位前辈的照顾。”
    “哎一古，看到zeno现在的样子，就想起我刚出道的时候。”
    姜虎东感慨地给自己倒了杯烧酒，声音忽然低沉下来：“那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全靠著前辈们带著..
    “”
    “哥，你这话说的，好像你现在已经很老了似的。”金希澈立刻打断他的感性时刻，坏笑著举起酒杯：“来，为了庆祝我们《认哥》今天录製顺利，也为了欢迎zeno第一次来，乾杯！”
    “乾杯！”眾人齐声应和，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顾明朝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zeno不喝酒吗？”坐在对面的閔京勛注意到他的动作。
    “我还未满二十岁。”顾明朝微笑著解释。
    韩国法律规定未满20周岁不得饮酒，他確实还差几个月。
    “啊，对！”閔京勛拍了拍额头，“差点忘了你还是个孩子呢。”
    “什么孩子，”金希澈搂住顾明朝的肩膀，“看看这张脸，哪里像孩子了？
    ”
    他凑近顾明朝，压低声音：“说真的，要不要偷偷尝一口？哥保证不告诉別人。
    “
    顾明朝还没回答，姜虎东已经大声制止：“呀！希澈！別带坏后辈！”
    顾明朝趁机对金希澈抱歉地笑了笑，金希澈也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而给自己又满上一杯。
    几轮酒下来，包厢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工作人员们逐渐放开，开始三三两两地聊著天。
    姜虎东和李秀根在回忆过去的搞笑节目，金希澈和閔京勛则在討论最近娱乐圈的八卦。
    顾明朝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接几句话，大多时间只是微笑著倾听。
    这种场合，作为一个新人，少说多听总是没错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他倒知晓了不少八卦。
    看大家不在意的表情，要么是真的把自己当自己人了，要么，是这些东西，圈內人很容易打探道。
    顾明朝目光动了动，继续笑眯眯的在一边充当聚餐的吉祥物。
    等聚会结束，已经是凌晨，不少人还有行程，眾人也没选择续摊，互相告別。
    姜虎东等人对顾明朝印象不错，临走时交换了联繫方式，还热情的招呼有空继续来《认识的哥哥节目》玩。
    顾明朝微笑著跟眾人道別，回到保姆车上，他呼了口气。
    “怎么样？”安载贤递给了他一瓶饮料。
    “还行。”顾明朝笑笑。
    安载贤心里一松，按照顾明朝的亲和力，和姜虎东等人打成一片不成问题。
    “你今天表现的不错，不少环节都很有引起討论的潜力，而且，节目组导演也很喜欢你。”
    安载贤启动车子，说道。
    顾明朝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倒不意外。
    他有足够的人气，又有足够的综艺感，两相叠加，討节目喜欢也实属正常。
    “哥，和李智慧作家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他没沾沾自喜的意思，反而询问另一件事。
    “明天下午三点。还有一件事。”
    安载贤透过后视镜看了顾明朝一眼：“主演的人选已经確定了，除了你和银秀，另外两个主演是歷云和薛仁雅。”
    顾明朝哦了一声，对於这件事並不感兴趣。
    反正最终的结果並不受他控制，想太多也没意义。
    安载贤看出了顾明朝的態度，没有继续深谈，反而转移话题道：“还有，关於公司和iv、prada交谈出结果了。”
    “这么快？”顾明朝有些惊讶。
    “嗯。”安载贤也有些意外，“prada方面同意將名额增加到三个，而且还同意杂誌推广。”
    “条件呢？”
    “暂时没有。”安载贤表情古怪。
    顾明朝眸子一动，“那公司打算给谁？”
    安载贤回答：“子瑜和mina。”
    顾明朝敲击著膝盖。
    jyp过去对twice的个资其实极为谨慎，毕竟公司內就这一个大火的女团。
    可隨著顾明朝展露锋芒，jyp也开始適时放开了些限制。
    给周子瑜算是安抚，毕竟前几年，jyp干出了不少將她个资变团资的操作。
    至於名井南，一是其气质和背后有个霓虹市场，二是作为在队內人气並不算top的存在，就算搭上prada涨了些人气，也在公司控制之中。
    还可以藉此机会虐一下twice队內人气top的粉，刺激一下其在下一次回归的购买力。
    將公司意图大致分析清楚，顾明朝点点头。
    “我知道了。
    心只不过，prada这么好说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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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Netflix

    第87章 netflix
    夜幕低垂，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首尔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
    顾明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思绪翻涌。
    在竞爭激烈的时尚圈，顶级品牌向来姿態高傲，prada如此主动且不加条件地让步，背后必然有原因。
    要么是真的看中了他未来的潜力，意图在他身价飆升前进行一笔超值的投资o
    要么，是他们另有所图。
    顾明朝留了个心，但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翌日下午，他准时抵达了与李智慧作家约定的咖啡馆。
    他到的时候，李智慧正低头看著手里的文件，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
    “李作家nim，抱歉，我来晚了。”顾明朝上前，微微欠身抱歉道。
    李智慧抬起头，看到顾明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脸上露出笑容：“没有，zenoi很准时，是我来早了。快请坐。”
    顾明朝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咖啡。
    “剧本大纲和前两集的详细剧本，zenoi应该已经看过了吧？”李智慧开门见山，將手边的文件夹推了过去：“感觉怎么样？对於河李灿这个角色，有什么想法吗？”
    顾明朝接过文件夹，他確实已经仔细阅读过。
    剧本在mv故事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充，增加了穿越的奇幻元素。
    第二主角河恩杰在车祸后，意外回到了过去，且见到了自己的父亲河李灿。
    不过这时候的河李灿是乐队主唱加校园学霸，母亲尹清雅则是学校的小透明，整体剧情就是河恩杰为了撮合两人从而发生的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
    “剧本很精彩。”顾明朝诚恳地说：“穿越的设定让故事有了更多的可能性，而且爱情轻喜剧的风格也很受大眾欢迎。”
    李智慧开心地点点头：“zenoi满意就好，虽然戏份上你和饰演你孩子的恩杰分量大致相同，但我保证，你的故事线会更完整也更精彩。”
    顾明朝听出了她话里的安抚意味。
    儘管是双男主设定，但另一个主演名气不显，製作方显然希望以顾明朝为核心进行宣传。
    “我很相信李作家的实力。”
    顾明朝先夸讚了一句，又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zenoi请说。”李智慧脸色一正，摊开了笔记本电脑。
    顾明朝眼神闪了闪，半岛编剧地位超然，在一个剧组里往往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可面前这位李智慧i性子未免太软了。
    不过想想，对方被朴尚赫选中，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点。
    正好，自己的某些计划还需要对方帮忙。
    顾明朝微笑著拿出一沓文件。
    “我觉得穿越这个设定可以保留，但它不应该只是一个纯粹的噱头。”
    李智慧眼神不解。
    顾明朝笑了笑，面前的这位李智慧作家虽然顶著个金恩淑弟子的名號，但在剧本创作上极为模板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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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看过一些她参与创作的剧本，往往都是一个新奇的脑洞加上老套的剧情。
    这就导致她参与的许多剧都虎头蛇尾，观眾会因为新奇的脑洞好奇观看，但后续越来越套路化的故事则会让观眾感觉无聊而弃坑。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点，让顾明朝有了可以接触金恩淑的契机。
    相处几次，顾明朝大致了解，这位李作家性子很软，但对编剧行业怀揣著热爱，当有一个好的剧本大纲，却发现自己可能无法完美补充內容时，她大概率会去请教她认为最权威的人。
    有了大致计划，顾明朝將文件推给了李智慧：“李作家听过莫比乌斯环吗？”
    “莫比乌斯环？”
    “起点亦是终点。”顾明朝手指沾水，在桌面画了一个莫比乌斯环：“穿越不应该只是一个噱头，而是一个闭环————。”
    见李智慧眼里的兴致越来越浓，顾明朝笑容更灿烂了些。
    当面前有个水坑的时候，首先想的，不应该是怎么滩过去，而是看看能不能绕路。
    现在，顾明朝便重新找了条路出来，毕竟只要有金恩淑的名头，重新组个群星薈萃的局並不成问题。
    顾明朝继续道：“穿越不应该只是用了一次就拋弃的设定，而是能以此为契机推动剧情或者製造悬念的工具————”
    冬日，淡淡的天光被浓密的云层遮挡，天地显得有些灰暗。
    李智慧看著侃侃而谈的顾明朝，微微张大了嘴巴。
    夜，李智慧抱紧了手里的剧本大纲，脑海里的震撼依旧未消，她知晓顾明朝与那些脑袋空空的爱豆不一样。
    一个能写出《lovescenario》剧情mv和暗恋版mv的人，对於剧本创作，肯定有自己的独到想法，只不过————
    又低头看了眼怀里剧本，李智慧深呼吸了一口气。
    再抬头看向面前独栋別墅，她做好心理建设，迈步走了进去。
    別墅，书房。
    金恩淑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樑，tvn那边对成本和选角的质疑让她心烦意乱，剧本优化上，也陷入了瓶颈。
    她头疼地捶了捶额头。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隨即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老师，是我，智慧。”
    “进来。”金恩淑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李智慧推门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兴奋和忐忑。
    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文件夹，鞠了一躬：“老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没事。坐吧。”金恩淑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对於这个学生，金恩淑其实一直十分愧疚。
    李智慧跟在她身边很多年，比起学生，更像助理，而由於她的性格强硬，处理事情时说一不二，李智慧逆来顺受惯了，性子就变得愈发软弱。
    “有什么事吗？”她笑容温和。
    “老师。”李智慧坐姿端正，低声说：“有一个剧本我想请老师看看。”
    说完，她將手里文件恭敬地递到金恩淑手上。
    “老师，这是tvn关於那个mv改编项目的剧本，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我觉得————非常特別。”
    金恩淑微微挑眉，接过文件夹。
    她对这个项目有印象，本质是个依託最近的人气偶像zeno的商业定製剧。
    对於爱豆，她並没有多少兴趣，只不过自家正读小学的女儿最近好像迷上了这个zeno，时不时便在她耳边提起，也就有了些好奇。
    仔细了解，发现是个熟人的孩子，她便上了点心。
    可李智慧如此郑重的样子，她提起了兴趣，拿起剧本看了看。
    她翻动著文件，本来只想隨意看看，可渐渐的，她眼中的漫不经心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与意外。
    她放下手里剧本，注视著李智慧，气势犹如有形般压了过去：“这个剧本是谁写的？”
    李智慧咽了咽唾沫，眼神怯懦地小声道：“是zenoi————他提出来的核心构想。我整理了一下剧情细节。”
    金恩淑眼神一凝，手上的剧本还是传统的三幕式，开端、高潮、结尾。
    但有一点极为精妙，它將穿越从一个噱头，变成了贯穿始终、不断揭示人物关係和命运核心的敘事引擎。
    金恩淑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篤篤声，在静謐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她又看了眼坐立不安的李智慧。
    “智慧啊。”金恩淑的声音平缓，带著一丝严肃：“你跟我多久了？”
    李智慧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快八年了，老师。”
    “八年————。”金恩淑点点头，语气感慨：“八年，你交上来的剧本大纲、初稿，我看了无数。它们规整、工稳，符合市场预期，但也仅此而已。”
    李智慧的脸颊微微泛红，深深鞠躬：“比亚內老师，让您失望了。”
    金恩淑摇了摇头，“稳妥、工整是好事，它不出彩也不会出错。”
    她手指在面前剧本上摩挲，沉吟著说：“你觉得这剧本怎么样？”
    “很不错。”李智慧抿了抿嘴唇：“在这版剧本里，清雅不再只是一个被拯救的对象，她勇敢、执著，暗恋高中毕业便离世的河李灿。一次意外，她通过河李灿的录像一次次穿越到不同的时间点，並试图拯救河李灿死亡的悲剧，悬疑、爱情都融合得十分不错。”
    她顿了顿，小心观察了下金恩淑的表情，发现金恩淑面色平静，看不出多少波动，她鼓足勇气继续道：“而且，最终清雅发现，暗恋的河李灿也暗恋她，这样的双箭头的爱情会很討女性观眾喜欢。”
    金恩淑听完李智慧的总结笑著道：“但你忘记了一个问题。”
    看著李智慧摸不著头脑的样子，金恩淑站起身，提示道：“tvn想要的，是双男主的剧本。”
    李智慧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顾明朝的剧本里，只有河李灿和尹清雅的故事。
    “你说上次你和朴部长跟这位zenoi见面的时候，朴部长拿將zenoi引荐给我的条件交换了zenoi配合对吧？”
    “內。”
    金恩淑饶有趣味地又看了眼剧本，眼神闪烁：“这么看来，这个剧本不是写给你看的。”
    李智慧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有时间，帮我约他见一面吧。”金恩淑合上剧本，冲李智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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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李智慧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gg拍摄棚，收到李智慧发来的邀约，安载贤脸上难掩激动，他望向正在拍摄薯片gg的顾明朝，努力压下兴奋，但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等顾明朝结束拍摄，他立马凑了上去，低声说：“李智慧作家刚刚发来的消息，金恩淑作家想见你。”
    “我知道了。”顾明朝也鬆了口气，不过接下来才是正戏。
    李智慧约定的地点是一家隱秘的茶室，坐落於首尔江北区一条清幽的巷弄深处。
    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和纸拉门，变得柔和而温驯，將铺著藺草蓆的地面熔成一片蜜色。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陈年茶饼的醇厚气息。
    顾明朝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到达。
    他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脱鞋进入包厢时，发现金恩淑已经坐在了里面，正低头翻阅著一本线装的剧本草稿。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投向顾明朝的眼神锐利而清明。
    “金作家nim，您好，我是zeno，顾明朝。”顾明朝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后辈礼。
    “zeno i，很高兴见到你，请坐。”金恩淑放下剧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她的目光审视地在顾明朝身上停留了几秒。
    顾明朝坦然落座，姿態端正却不显拘谨。
    金恩淑目光一动，她见过不少圈內人，其中俊男靚女自然不少，但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不仅帅气，还带著一股奇特的魅力，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她眼睛眯了眯，这种特质在屏幕上，往往会被叫做观眾缘，这可是很稀罕的东西。
    “要喝点什么？这里的普洱很不错。”她收回了视线，语气隨和，仿佛只是寻常的长辈与晚辈閒聊。
    “客隨主便，听金作家您的推荐就好。”顾明朝微笑回应。
    金恩淑点了点头，对候在一旁的服务生轻声吩咐了几句。
    茶很快送了上来，紫砂壶中倾出的茶汤红浓明亮，香气沉稳。
    “其实今天约zenoi见面，除了聊聊剧本，还有一点私心。”
    金恩淑拿起小巧的茶杯，轻轻晃了晃，嘆了口气道：“我家女儿是你的粉丝，知道我要来见你，一直缠著我一定要拿到你的签名”
    。
    她说著，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了一张《ego》专辑和一支记號笔，推到了顾明朝面前，脸上带著些许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顾明朝有些意外，隨即接过，一边熟练地签下自己的艺名和一句祝福语，一边温和地笑道：“这是我的荣幸。没想到金作家您的女儿会喜欢我的音乐。”
    “zeno.i在中小学生中可是很受欢迎的，年轻人嘛总是喜欢追逐新鲜亮眼的事物。”
    金恩淑看著顾明朝签名的动作，语气平淡：“何况zenoi確实很出色，年纪轻轻，不仅在音乐上取得了惊人的成绩，对剧本创作也颇有见地。”
    她的话语带著讚赏，不自觉有了点亲近的意味。
    顾明朝表情古怪却快速收敛，將签好的专辑双手递迴，谦逊道：“金作家过奖了。我只是站在观眾的角度，提出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真正將灵感落地的，是李智慧前辈和您。”
    “智慧那孩子，跟了我很多年，踏实，勤奋，但有时候————缺了点打破框架的勇气和灵光。”
    金恩淑抿了一口茶，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给她的剧本很有趣。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偶像歌手在繁忙行程中能构思出来的东西。”
    “华国有句老话，叫不知者无畏。”顾明朝迎著她的目光，笑容不变：“或许正是因为不知晓这个行业的规矩才敢有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金恩淑带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推了一下面前的剧本：“我记得智慧说过，zenoi最开始对这个剧本是拒绝的，结果现在却这么上心。”
    她顿了顿，见顾明朝表情镇定，笑容依旧，眼里掠过一丝讚赏，开门见山道：“这个剧本不是写给智慧看的吧？”
    顾明朝对金恩淑突然的开诚布公没有多少意外。
    “对。”
    金恩淑眉头一挑，“zenoi很自信我会对这剧本感兴趣？”
    “我並不自信。”顾明朝摇了摇头，注视著金恩淑：“甚至我对金作家是否会因为看穿我的心思而產生点兴趣这件事也没多少信心。”
    “但你还是做了？”金恩淑有些意外。
    顾明朝笑了起来，“有时候天马行空的想法总能给人惊喜。”
    金恩淑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顾明朝微笑的脸上：“確实，按照结果来看，的確是个惊喜。”
    顾明朝拿起桌上的紫砂壶，为金恩淑重新斟满茶水：“金作家最近应该很烦恼。”
    金恩淑身体微微后靠，倚在舒適的椅背上，语气依旧平稳：“哦？zenoi对我的新项目也有了解？”
    “只是听到一些传闻。”顾明朝拿起面前的茶杯，指尖感受著瓷壁传来的温热：“毕竟，金恩淑作家的新作，不少人都在关注。”
    金恩淑眉头一蹙，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我听说朴部长曾经打算將你引荐给我。”
    “一个空头茂票而已。”
    顾明朝耸耸肩，无所谓道：“金作家的心血之作，怎么可能冒险选用一个没有演戏经验的新人呢。”
    金恩淑眼神闪动，脸上没了笑容。
    她现在面临的问题也正是源自顾明朝话里的“没有经验。”
    第一次选择古装题材，作品设定时间还颇为敏感，就连主演都风评不佳，几乎把失亚的要素集满了。
    “要不別卖关子好了。”金恩淑注视著顾明朝，说道：
    i
    zenoi既然想见我，肯定是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筹码打动我吧？”
    顾明朝意外地一挑眉，“金作家不怀疑我是在虚张声势吗？”
    金恩淑手指点了点面前的剧本，“既然能看出我的处境，还用这样的方式来勾起我的兴趣，我不认为zenoi是在譁眾取宠。”
    顾明朝轻笑一声，“我父亲曾经说过一句话。
    真正的劣势，往往源於信息不对称和选择权的井失。当对方认定自己是您最好的选择，那么他拥有的底气便足够让您服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作家的剧本被sbs拒绝过一次，这证明对於三し电视台而言，金作家的新作风险很し，而除了三し，能拿出那么高投资的，半岛只剩下了tvn。这也是金作家和tvn僵持的原因。”
    金恩淑嗤笑了一声，“很多东西，不是知道就能解决问题的。”
    顾明朝对金恩淑的嘲讽不以为意：“我刚刚也说了，tvn的底气在於无论是金作家还是他们自己，都认为金作家你没有別的选择。”
    金恩淑脸色有些不耐。
    顾明朝抿了茶水，慢条斯收道：“证明一个好东西的最好办法，不是自夸，而是爭抢。”
    金恩淑微微蹙眉，似乎在品味这句话。
    “爭抢？和谁爭抢？sbs已经明確拒绝，kbs和mbc即便有兴趣，投资上也不会投入太多。在半岛，有能力且有意愿接手这个体量和题材的，目前看只有tvn。”
    “金作家也说了，在半岛。”顾明朝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引导的意味：“只要目放得更远些，总能找汽其他人，比如————网飞（netfli）。”
    “netfli？”金恩淑先是一怔，隨即嘴角扯出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他们確实有钱，但他们的投资更为保守，合拍的不少片子都是有成熟国际市场验证的题材，或者————足够有噱头的东西。他们对一部沉重的半岛歷史剧，可没多少耐心。”
    “netfli在半岛的试水作《幣子》为他们將半岛的用户从9立提升汽了20
    立。”
    顾明朝显然早有准备：“隨后，他们对半岛的投资有了明显的增加，只不过拍摄的几部合拍片不温不火而已。”
    金恩淑似乎抓汽了点什么，她眼睛眯了眯，示意顾明朝继续。
    顾明朝笑容温和，轻声道：“网飞的保守，源於他们对不確定风险的规避和对市场前景的未知。按照过往的扩张经验，他们对於一些有別於欧美，却很有特色以及前景的本土剧集十分し方。”
    顾明朝望向金恩淑，声音悠悠：“金作家的作品不仅在半岛，在华国、霓虹————都十分受欢迎。”
    “但我刚刚也说了，他们更喜欢大眾和有噱头的题材，对於————”金恩淑突然一顿。
    顾明朝指了指金恩淑面前的剧本，笑眯眯地说：“し眾和有噱头的题材不是有了吗？”
    金恩淑目下意识地落在那个文件夹上，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一个融合了穿越、悬疑、爱情元素的剧本，有自己的名字加持，再加上一个し势爱豆参演。
    这噱头確实够し。
    而且这是一个开新的解题思路。不再局限於半岛本土市场与製作模式的梏，而是將目投向拥有更雄厚资本和更广阔市场的流媒体巨头。
    使用捆绑策略，用確定性较高的商业项目，让他们看足够的市场前景后，再带动不確定性较高的艺术项目。
    她內心思忖，对於netfli这样的国际巨头，她自然了解过，按照对方的投资风格，確实对亚洲这片尚处蓝海的市场很有兴趣。
    只不过，居然能想汽这种另闢蹊径的方式。
    她抬起头，深深看了眼顾明朝：“你绕了这么し一个圈子，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我新剧里的角色？”
    顾明朝迎著她的目，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金作家对你的心血之作很慎重，作为一个演技都不过关的新人，我当然不会痴心妄想。”
    顾明朝的態度摆得极低，让金恩淑都有些意外，她低头看了眼手幸的文件，面露瞭然：“那么看来是因为这个剧本了。”
    顾明朝没有否认，笑道：“金作家觉得这个剧本如何？”
    “很不错，拥有爆火潜质的骨架，只要添加灵与肉，会是个很好的作品。”
    顾明朝摊了摊手，“在朴部长原本的计仓里，我要是想接触金作家，只能夏他引荐，他自信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我用了这个剧本，走出了另一条路。”
    金恩淑眸子一动。
    这是在说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计仓的可行性吗？
    她手指在剧本上不停敲击。
    许久，她笑了起来。
    “你父亲说得很对，你確实很让我意外。”
    顾明朝眉头一挑，“金作家认识我父亲？”
    金恩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拿起面前的茶杯，推汽了顾明朝面前。
    ；
    zenoi，或许我们可以谈谈你的剧本了。”
    窗外的冬阳似乎穿透了云层，一缕金辉恰好透过窗欞，落在茶桌上，將那茶杯映得温润生光。
    顾明朝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败的弧度。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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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緋闻

    第88章 緋闻
    和金恩淑充满机锋与试探的会谈结束，顾明朝鬆了口气，许多东西现在討论不出结果，只能靠水磨功夫。
    不过这次交谈成果显著，有了金恩淑的名头，顾明朝哪怕没有机会出演金恩淑的心血之作，可由他牵头的剧本，男主角的位置他很大概率能拿下。
    但顾明朝没有时间沉浸在初步成功的喜悦中，他的行程表依旧排得满满当当。
    gg拍摄、画报採访、新一期音乐节目打歌————
    他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在首尔各个角落穿梭。
    几天后，《认识的哥哥》如期播出。
    正如安载贤所预料，顾明朝在节目中的表现引发了热议，迅速霸占了多个热搜位。
    #zeno报警sm星探#
    #zeno契约精神#
    #zeno金多贤默契挑战#
    尤其是他將sm星探当成骗子报警的段落，以及和金多贤在“寂静中的吶喊”中鸡同鸭讲、逼得金多贤濒临暴走的爆笑场面，被剪辑成各种片段在网络上病毒式传播，点击量飞速攀升。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sm风评被害！李秀满老师还好吗？】
    【zeno是什么综艺鬼才？一本正经地搞笑最致命了！】
    【多贤的表情从期待到绝望再到生无可恋，我能笑一年！zeno还一脸无辜，太过分了kkkkk】
    【但是他和娜璉就好默契啊！击掌那里好甜！jyp家族爱赛高！】
    这期《认识的哥哥》收视率创下了近期新高，使得姜虎东等人都开心的发来消息庆祝。
    顾明朝礼貌回应，却没多少时间去关注。
    越来越多的gg拍摄上门，让顾明朝也体验了一次twice的杀人行程。
    等好不容易到了凌晨休息，顾明朝拿起手机一看，忽然发现网络舆论陡然一变。
    中午还是一片讚誉的评论区，现在多了不少cp粉、毒唯粉、黑粉评论。
    顾明朝表情古怪，仔细看了半响，终於明白了事情原委。
    最开始是有细心的网友指出，在节目里，林娜璉和顾明朝的互动过於亲密。
    有人截取了动態图，重点圈出林娜璉在听到顾明朝搞笑发言时，下意识开心地拍打他手臂和小臂的动作，从而引起了一堆人的討论：
    【这个动作是不是太自然了？感觉私下里经常这样吧？】
    【娜璉欧尼虽然一直很活泼，但对异性后辈这么没距离感吗？】
    【从心理学上说，喜欢一个人就会不自觉想要靠近和肢体接触————这两人是不是有点什么？】
    一时间，#zeno林娜璉疑似恋爱#这样的词条也开始悄然爬上热搜趋势，引发了不少討论和猜测。
    不过，这种言论很快遭到了另一批网友的反驳：
    【大大方方是友情，偷偷摸摸才是爱情好不好！娜璉明显就是把zeno当自家弟弟一样照顾！】
    【jyp家族关係好不是眾所周知吗？这也要被解读？毒唯粉別太离谱！】
    【我看就是普通前后辈关係，zeno出道前还当过twice的伴舞呢，关係好点怎么了？】
    就在“链朝”cp的討论度刚刚起来时，另一股奇怪的势力横空杀出。
    “一个是在舞台上魅力四射、创作上才华横溢的强势年下，一个是在综艺里冷静吐槽、偶尔被逼出暴力倾向的无奈年上。zeno和多贤cp才是王道！”
    隨著某个cp圈知名id发布了cp帖子，瞬间引起了眾多cp粉的赞同：
    【啊啊啊！终於有人发现了，年下弟弟故意使坏只逗姐姐一个人玩！这是什么小学鸡爱情！】
    【他明明和別人都很默契，尤其是娜璉！唯独到了多贤这里就变成pabu“，不是故意的谁信？】
    【快看多贤骂他时他那个眼神！哪里是懵懂，分明是得逞后的偷笑！像不像故意揪喜欢女生辫子的小男生？】
    【寂静中的吶喊”简直是他们的定情舞台！zeno只对多贤耳背”！这不是爱是什么？】
    【舞台上霸气侧漏的zeno，被多贤姐一句pabu”就打成委屈小狗，这反差萌我磕死了！】
    cp圈內的磕学家们纷纷化身盯帧大师，从两人每一个细微的眼神交互、表情变化中挖掘点。
    甚至快速產出了一大批豆nocp同人图文和剪辑视频。
    以至於两人的热度甚至上了高位热搜。
    首尔，江南区，摄影棚。
    暂时休息的林娜链刷著手机上的热搜和cp视频，小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什么嘛，多贤怎么会和后辈扯上关係————。”
    她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划拉著屏幕，看著视频里顾明朝和金多贤被剪辑在一起的互动，她手指顿了顿，重重叉掉后却感觉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zeno这傢伙还真是緋闻体质。”
    俞定延盯著手机屏幕，嘖了嘖舌。
    可看著不少磕学家的分析，她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促狭地朝身边的金多贤问道：“不过多贤啊，你对豆nocp有什么看法？”
    “欧尼。”金多贤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嘿嘿，这么多人磕你们的cp呢，不发表下意见吗？”
    俞定延打趣得愈发起劲。
    金多贤小小地翻了个白眼，明明自己和那傢伙清清白白，怎么莫名其妙成了cp了？
    她鼓起白皙的小脸，看著瞎起劲的网友，撇了撇嘴。
    她仔细观看完cp向的视频，又看了看评论。
    什么深情眼神小狼狗，他看谁都这样好吧。
    不过————
    配乐挺好听的。
    平井桃睡眼惺忪地靠在名井南的肩头，打了个哈欠。
    1
    momoring很累吗？”名井南收起手机，轻声问。
    平井桃点了点头，抱住了名井南的手臂。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触感，名井南扭过头，低头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唇。
    “感觉mina最近好像轻鬆了好多。”
    平井桃仰头看著杂乱的天板，声音带著点似睡非睡的慵懒。
    “轻鬆？”名井南眨了眨眼，奇怪地问。
    “对呀。”平井桃直视著名井南的眼睛，挠了挠头，“虽然只是我的感觉。”
    她思索片刻，又伸出手边比划边道：“感觉以前的mina很像绷得很紧的橡皮筋，不过现在好像鬆了一些。”
    名井南愣了一下，绷得很紧的橡皮筋吗？
    好一会，她瞥了眼手机，又望向平井桃，笑吟吟地道：“因为momoring啊。”
    “我？”平井桃指著自己，疑惑的大眼睛扑闪。
    “对啊。”名井南牵住了平井桃的手，“因为我觉得我该像momo学习呢。”
    她声音很轻，带著丝悵然：“人又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期望，做好自己就好。”
    平井桃眨巴眨巴眼睛，陷入了沉思。
    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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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大势vs大势

    第89章 大势vs大势
    顾明朝没时间理会自己增加了多少cp粉，越来越紧促的行程让他都没了休息时间。
    步入二月，顾明朝却依旧是半岛的流量密码。
    《lovescenario》和《waybackhome》分別霸占音源榜前两位。
    且收听人数一直居高不下，许多人都在猜测，《lovescenario》会不会成为今年的年度歌曲。
    开年出了这么一个音源魔王，使得不少打算回归的组合都有了紧迫感。
    就连顾明朝的大前辈裴秀智，虽然发布了专辑，却连打歌舞台都没有安排，这让一直对其十分好奇的顾明朝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能近距离看看这位海王前辈呢。
    结束了打歌舞台，回到保姆车上的顾明朝闭眼看了下系统面板：
    【製作人进阶任务：
    任务进度：
    人气值：五千八百万/六千万。
    权威奖项：12/18。
    评级：a级，奖励已领取。
    下一等级：s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奖励：a级指定领域技能宝箱1】
    《lovescenario》的mv播放量已经快接近八千万了，《way backhome》在华国d音和tiktok也掀起了一股热潮。
    可人气值居然只有五千八百万，是刨除了粉丝刷的数据和那些只听歌对歌手不感兴趣的路人吗？
    不过这个人气值並不代表人数，应该是有一套独特的算法。
    对自己的人气到有了大概的认知，顾明朝睁开眼睛。
    “prada的巴黎秀场確定时间为二月二十三號。”
    见顾明朝清醒了过来，安载贤开口提醒道。
    顾明朝点了点头。
    “关於你出席时装周的服饰，公司和prada方沟通过了，另外，最近几天prada的官方帐號会发布邀请名单，到时候公司会配合做一波宣传。”
    安载贤继续道。
    一般情况下，参与时装周的服装，都靠租借，不过很多奢侈品品牌对不同的市场区別对待，半岛想要租借大牌服饰的新款或者高定极为困难。
    顾明朝对所谓的高定服饰也不抱多少希望，许多人一直吹时尚表现力，本质上就是气场加自信，和穿什么，其实没多大关係。
    毕竟垃圾袋钢丝球被贴上时尚大牌的名字后，同样能成为时尚单品。
    许多人看得，只是那个牌子而已。
    二月三日，prada半岛的官方帐號陆续发布了时装周的邀请名单。
    在时尚界，有著四大时装周，巴黎时装周凭藉其老牌底蕴，含金量属於最高那一档。
    这使得不少饭圈粉丝十分关注，生怕名单上有自家正主没第一时间宣传。
    在粉丝期盼中，prada官方帐號连发了多条邀请名单，除了几位忠武路的顶级演员和资深模特外。
    twice的周子瑜、名井南的名字赫然在列，立刻在网络上引发了热议。
    【prada！是巴黎时装周！我哭死，jyp终於做人开放个资了！】
    【子瑜和mina！我就一直觉得她们两个的气质超级贵气！】
    【终於，我们twice时尚资源也跟上了！】
    【期待子瑜和mina的时装周造型！！】
    可很快，有人发现在最后一条消息里，prada官方標註了【特別邀请姜丹尼尔、zeno————】
    这种压轴再加特別標註的消息又引起广泛討论。
    两人粉丝们欢欣鼓舞，开始吹嘘两人排面拉满，很明显是prada打算將两人纳入代言人考察期的预告。
    毕竟姜丹尼尔作为选秀c位出道，秀粉的购买有目共睹，而且和顾明朝一样是最近的半岛大势，两人一起被选中，许多人意外，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但两人粉丝还没高兴多久，就开始互撕起来。
    选秀粉在饭圈以钱多战斗力强闻名，顾明朝的粉丝隨著四处出征也同样身经百战。
    prada的代言人只有一个，虽然同时被公布，可两人算是潜在的竞爭对手。
    於是，双方粉丝为谁更有可能成为代言人开始了一番唇枪舌战。
    数据、购买力、时尚表现力————一切可以被量化的指標都被拿出来比较。
    【我们丹尼尔是国民选秀c位，粉丝基数庞大，购买力有目共睹，prada看中的是实实在在的商业价值！】
    【笑死，zeno的《lovescenario》是年度歌曲级別的爆款，音源口碑国民度哪个不强？而且zeno的贵族气质和prada的摩登精英感更契合好吗？】
    【zeno还有创作才华加持，形象更多元，可不是流水线偶像能比的！】
    【姜丹尼尔阳光健气，形象正面，才是品牌喜欢的类型！】
    【究竟是谁在追姜丹尼尔这种丑男啊，恋丑僻也应该有点限度吧？】
    【出道不到一个月，和自己公司前辈传了三次緋闻，某些小学生还是担心一下你家正主哪次緋闻会不会成真吧。】
    【wuli丹尼尔名字可是排在某人前面的，prada到底更中意谁显而易见。】
    控评、反黑、攻击。
    在选秀期就千锤百炼的姜丹尼尔粉丝火力全开，让顾明朝粉丝都一下子有些难以招架，特別是其一直鼓吹著名单的排名。
    这种官方確定番位的实际性证明让顾明朝的粉丝有些难以辩驳。
    直到有粉丝在寻找反驳证据时意外发现，prada的官方帐號在不久前关注了顾明朝，却没有理会姜丹尼尔。
    於是，顾明朝粉丝立刻激动起来，抓住这一点开始了反击。
    双方粉丝在各大数据站、论坛、sns上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黑粉和浑水摸鱼者趁机散布谣言，一时之间，#zeno，姜丹尼尔#、#
    zeno，prada#、#prada代言#成了新一轮的话题中心。
    咖啡馆內，安载贤看著网络上的风向，眉头紧锁：“明朝，掛不得prada这次这么好说话。把你们俩同时推出来，刻意製造话题和竞爭，相当於免费做了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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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刷著手机，脸上没什么波澜：“哥，奢侈品品牌最擅长的就是製造渴望和稀缺。”
    他放下了手机，以一个可能成为代言人的身份，只通过简单的两个操作便引起了粉丝对立。
    不仅免费做了宣传，还通过两个半岛大势都需要爭抢代言人强化了一下自己的逼格。
    隨后只要分別给两方粉丝一点甜头，邀请两人拍摄一下奢侈品海报，通过双方粉丝的竞爭就能提高销量。
    果然不愧是老牌奢侈品品牌，在宣传营销上，玩得出神入化。
    顾明朝深呼吸一口气，隨著他的人气上涨，遇见的人和事也和过去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啊。
    “哥，走吧。”顾明朝笑了起来，推开了咖啡店门，门外，天地宽阔，阳光普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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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what is love

    第90章 what is love
    首尔的二月，严寒未退，呵气成霜。
    连续几日的gg拍摄加各种工作行程让顾明朝连轴转了近四十个小时。
    当安载贤终於宣布第二天上午没有安排，可以休息半天时，顾明朝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终於稍微鬆弛了一些。
    晨光熹微，从天际丝丝缕缕溢出。
    总算睡了个饱觉的顾明朝感觉头脑清醒了些。
    晨跑结束，又洗漱完毕，他换上一身棕色卫衣，黑色长裤，正在犹豫著是在游戏世界纵横肆虐还是享受一下现充生活时，手机突然响起。
    【pdnim：zeno啊，有空的话，回公司一趟吧。】
    嘆了口气，顾明朝出了房门。
    jyp公司，会议室。
    顾明朝敲了敲门，听见一声请进他才推开门。
    看到屋內场景，他愣了一下twice全员到齐，见他进门，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
    “各位前辈，阿尼哈瑟哟。”
    他礼貌鞠躬。
    “后辈早上好！”林娜璉冲他开心地招了招手，其他人也笑著回应。
    “zeno来得正好，坐吧。”
    朴振英一脸笑容地示意了下旁边位置。
    见顾明朝坐下他才继续道：“关於twice今年的回归，公司有几个方向想和大家探討一下。”
    朴振英將几份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主打歌的选择，將直接影响这次回归的风格和概念。”
    他示意工作人员播放了三首demo小样。
    第一首是典型的元气风格，节奏明快，旋律抓耳，充满了青春活力；
    第二首则更偏向轻熟风，带著些许都市感和女性魅力；
    第三首则偏舞曲风格，唱腔甜腻却极考验唱功。
    三首demo播放完毕，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觉得哪首更適合作为主打？”朴振英环视一圈，温声询问道。
    “我觉得第一首很元气，很適合我们！”林娜璉率先举手，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她又陷入纠结：“但我感觉第三首歌也很好听。”
    “第一首是我写的。”朴振英笑了起来，语气和蔼：“第三首是zeno的作品。”
    “后辈？！”林娜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盯著顾明朝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奇。
    其他人也表情意外。
    既然能被朴振英选择成为她们下一次的回归主打，就证明朴振英认为顾明朝的歌曲质量上和他写的不相上下。
    “当然。”朴振英讚赏地看了顾明朝一眼，“关於你们的下一次回归，公司很重视。”
    他点击了下电脑，身后屏幕出现了关於twice的回归企划案：“我其实在犹豫你们的转型问题，twice的成功脱不开元气活力”，但艺人需要成长，粉丝也在期待看到更丰富的twice。”
    朴振英顿了顿，神情认真：“所以，是继续巩固你们最擅长的风格，还是迈出更具挑战性的一步，尝试新的色彩，这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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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wice九人听完后陷入了沉思，毫无疑问，在这种关键时刻，继续走原来的路线会更加稳妥，但趁现在人气和热度尚处巔峰，选择尝试一下转型，容错率会更高。
    “后辈是怎么想的。”林娜璉思考片刻，突然看向对面的顾明朝。
    经过她的提醒，会议室內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顾明朝脸上。
    毕竟，顾明朝无论是策划还是对市场的敏锐度都得到了证明，他的话，会更有权威。
    顾明朝扫视著眼含期待的twice全员，笑著道：“第一首会更好些。”
    “为什么？”林娜璉有些奇怪顾明朝回答的乾脆。
    顾明朝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朴振英背后的ppt：“pdnim，twice前辈今年的重心应该是霓虹市场吧？”
    眾人先是一愣，旋即顺著顾明朝的示意看去，发现公司企划確实將霓虹重点標註了出来。
    “嗯。”朴振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几年，半岛的唱片市场一直处於萎缩，而霓虹作为世界第二大音乐市场，潜力巨大。
    twice在霓虹的人气和基础非常好，公司希望今年能在这方面取得更大的突破“”
    。
    “所以，这和主打歌的选择有什么关係呢？”名井南轻声问道，问出了所有成员心中的疑惑。
    “有很大的关係。”顾明朝坐直了身体，语气平和却带著一股令人信服的自信：“霓虹市场和半岛市场的审美取向，尤其是在偶像歌曲的偏好上，存在著微妙的差异。”
    他看向twice眾人，发现名井南和凑崎纱夏似乎想到了他所说的差异是指什么，他继续解释道：“元气满满的风格，在霓虹市场有著非常稳固的受眾基础，接受度会非常高。
    而且，这首歌的舞蹈编排潜力很大，容易衍生出具有传播度的亮点动作，很適合藉助tiktok或者ins挑战视频传播。”
    既然顾明朝亲身证明了challenge確实能有助於歌曲传播，那么作为当家女团的twice回归，jyp肯定不会错过这种宣传方式。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twice的成员们脸上都露出了思索和恍然的神情。
    她们之前更多是从歌曲本身的好听与否和个人喜好出发，而顾明朝则直接將选择提升到了公司战略和市场定位的层面。
    朴振英眼中讚赏的神色更浓，他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zeno分析得没错。这也是我倾向於选择第一首歌的原因。转型是必然的，但需要选择合適的时机和节奏。
    在开拓新市场的关键时期，用一个强化我们优势、同时又能精准对接目標市场口味的作品来稳住基本盘，是更为稳妥和聪明的做法。”
    他看向顾明朝，语气带著一丝欣慰：“明朝啊，你能跳出创作者的视角，从公司和团队的整体利益出发看问题，这很好。”
    顾明朝谦虚地笑了笑，可看著朴振英愈发发亮的眼睛，他有了点不好的预感o
    “所以明朝啊。”朴振英態度亲切，却笑得像只哄骗小红帽的大尾巴狼：“关於wuli兔宝的回归策划————。”
    “pdnim，最近我其实很————”
    “拜託zenoi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道轻柔的女声突然打断了顾明朝拒绝的话。
    他诧异地看向声音来源，名井南端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清澈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中带著狡黠如狐狸的笑。
    这傢伙怎么心眼跟心胸一样小，不就是打游戏贏过她一次嘛。
    “对啊对啊！”林娜璉眼珠一转，立刻接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后辈的眼光最厉害了！有你把关我们放心！”
    凑崎纱夏瞥了眼平井桃，也软软地开口，带著她特有的撒娇语调：“拜託啦，zenoi~我们会好好配合的！”
    顾明朝看著十双期待的眼睛。
    嗯？怎么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无奈地看向同样睁大眼睛看著他的朴振英，嘴角抽了抽。
    朴振英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走到顾明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者多劳嘛，明朝。我知道你最近很忙，所以，你只需要负责一下营销方案的制定就好。”
    顾明朝嘆了口气，认命道：“內。”
    “那么zeno总监，就辛苦你了！”林娜璉俏皮地改了称呼，笑得见牙不见眼o
    “不辛苦，命苦。”顾明朝用中文低声吐槽。
    其他人一头雾水，只有角落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
    顾明朝看了过去。
    周子瑜別过脸，藏在头髮间的小巧耳朵漫起一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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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爱心投餵日

    第91章 爱心投餵日
    原本的休息时间莫名其妙接了个看起来就工作量不小的企划，顾明朝感觉鬱闷得厉害。
    朴振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安慰了几句，就背著手悠哉悠哉的出了会议室。
    zeno，你好像很嫌弃我们啊？”
    没了朴振英的隱形压制，俞定延活跃了起来。
    其他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他。
    “怎么可能。”顾明朝连忙摇头，“毕竟，娜璉前辈那么可爱。”
    林娜璉得意的扬起下巴。
    “子瑜前辈那么漂亮。”
    周子瑜羞报地理了理头髮。
    “momo前辈舞蹈实力那么强。”
    平井桃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眉间的欢喜犹如实质。
    他將twice八人挨个夸了一遍，最后落下了俞定延：“定延前辈————”
    在俞定延装出副不在意却隱含期盼的眼神中，顾明朝好像陷入了词穷。
    他犹豫半天，然后把夸奖的话跳了过去：“对，就是这样。”
    “呀臭小子！”俞定延顿时气急得就要动手。
    “前辈，虽然不想说，不过我可是跆拳道八段。”
    俞定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满脸怀疑，“真的？”
    顾明朝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原来跆拳道八段这么唬人吗？”
    俞定延：“————“
    “呀！”
    会议室內，响起了一阵清脆笑声。
    “好啦。欧尼別闹了。”
    凑崎纱夏好笑又无奈拦住了暴躁的俞定延。
    顾明朝停下了打算跑路的脚步，整理了一下衣领，嫌弃道：“幼稚。”
    ”
    “別拦著我！”
    “zenoi！”凑崎纱夏美目含嗔带怨地瞪著他。
    顾明朝咳了一声，没继续挑衅。
    俞定延挥起拳头，威胁似地扬了扬。
    顾明朝回以一个无辜笑容。
    “你们两个真够幼稚的。”
    顾明朝和俞定延不可置信地看著挺著胸脯自信开口的林娜璉。
    “莫！你们干嘛这么看著我？”林娜璉不满地回瞪两人。
    顾明朝和俞定延对视一眼。
    “前辈我们应该是在做梦吧？”顾明朝问。
    “嗯，应该是。”俞定延肯定地点头。
    “呀！你们两个！”林娜璉顿时炸毛。
    凑崎纱夏忍著笑，看著顾明朝和俞定延一脸计划通似的拍了下掌。
    又看了眼被嘴角带笑的朴志效安抚下去的林娜璉。
    她视线最终落到了顾明朝脸上，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面前的男人好像有很多副面孔，涉及正事时的严肃与自信，私下的幼稚与有趣，还有被自己挑衅时的强势和神秘，所以，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她眼神闪烁，有些好奇。
    “那个————zeno啊。”朴志效作为队长，敛去笑意出来打圆场：“关於回归策划，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吗？”
    顾明朝收敛了玩笑，沉吟片刻，“虽然各位前辈对我很期望，不过我没有多少经验，具体要怎么做，可能需要多点时间好好思考一下。”
    “zeno总监，你也太不称职了吧？”
    俞定延调侃道。
    “这叫负责，定延助理。”
    “我什么时候成助理了？”
    “刚刚，不过现在被开除了。
    “呀！”
    “好啦欧尼。”凑崎纱夏拉住了俞定延的手，清亮的眸子如平静的水面，印著顾明朝的身影，笑容浅浅：“zenoi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哦，我们会全力配合的。”
    “內，我会的。”顾明朝没有客气的意思。
    接下来的时间，简单了解了下twice眾人的想法，再回过神时，顾明朝发现他原本的休息时间已经被浪费殆尽。
    心里默默嘆了口气，顾明朝和twice九人寒暄了几句，接到安载贤的电话，他便和九人告別后跑向了电梯。
    “怎么感觉zeno比我们都忙？”
    俞定延见顾明朝的身影渐行渐远，忍不住问道。
    “因为zenoi很厉害吧。”朴志效捏著下巴，猜测道：“出道歌曲就完成了pak，现在还是音源榜榜首，前不久才发的饭颂曲成绩也十分不错。”
    “对了，就连拍个gg都能上热搜。”
    即便被泼水也遮挡不住的顏值。
    林娜璉想起那个咖啡gg，忍不住嘴角上翘。
    “確实，那傢伙的確很受欢迎。”俞定延赞同地点了点头，目光瞥了眼会议室。
    就自家队內好像就不止一个对那傢伙感兴趣。
    俞定延嘆了口气，一个个，真是太让人操心了。
    入夜，结束行程的顾明朝没有回酒店。
    他推开了录音室的门，《waybackhome》在华国的热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连带著顾明朝都有了不小的名气，因此如何体现对华国粉丝的重视就变得极为重要。
    这使得顾明朝不得不把《lovescenario》的中文版提上了日程。
    敲下最后一句歌词，顾明朝简单唱了一遍，又摇了摇头，有些部分歌词太过直白，仍然要改。
    在他入迷之时，录音室门被推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后辈？果然是你！”
    ——
    林娜璉顶著一张素净的小脸，戴著框架眼镜，头髮隨意地扎成丸子头，看起来像个清纯的高中生。
    “前辈？这么晚还没休息？”顾明朝有些意外。
    “zeno总监忘了吗？我们马上要回归了，就多练一会。”
    林娜璉溜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自顾自地在一旁沙发坐下，手里还拎著一个纸袋。
    “后辈呢？”
    “录音还有些收尾工作，打算今天完成。”
    “后辈还真是敬业呢。”
    顾明朝笑了笑，没接话，继续调整著歌词。
    林娜璉也不打扰他，就安静地看著，见顾明朝全神贯注没在意周围，她拿出手机，看似在滑动屏幕，却悄悄调整了下位置，然后点击拍摄。
    觉得顾明朝认真时候的侧脸果然很好看，她满意地笑了起来。
    不过像是想起什么，她看了看时间：“后辈你吃晚饭了吗？”
    顾明朝扭过头，瞟了眼林娜璉旁边的袋子，眼神一动：“隨便对付了点。”
    林娜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从纸袋里掏出一个印著可爱白熊图案的保温盒。
    “那正好。喏，给你。”
    她將饭盒递了过来，眼神有些飘忽，“我偶妈昨天来看我，带了很多小菜，吃不完————”
    顾明朝看著林娜璉手里的保温饭盒，所以她是知道自己在这，故意回去拿的？
    他接过还带著温热的保温盒。
    “谢谢前辈。”
    “没事啦。”林娜璉嘴角一咧。
    顾明朝打开，里面是摆放整齐的紫菜包饭、煎得恰到好处的韩牛，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伯母的手艺真好。”顾明朝由衷地说。
    “那当然！”林娜璉立刻得意起来，隨即又不好意思地补充，“你、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明朝也没客气，坐到她旁边，拿起筷子。
    林娜璉支著下巴，眼神温柔地看著顾明朝。
    “后辈。”林娜璉忽然小声开口，耳根却有点红，“你很喜欢吃这些东西吗？”
    顾明朝咽下口中的食物，看著林娜璉带著点期待的眼睛，笑道：“好吃的食物应该谁都喜欢吧？”
    林娜璉脸颊鼓了起来，小声嘀咕：“也是。”
    偶妈的食谱应该不难学吧？
    她双手托腮，凝视著吃得津津有味的顾明朝，忽地咧嘴笑了起来。
    肯定不难学。
    她还想再说话，可手机嗡嗡震动。
    她拿起看了一眼，瘪了瘪嘴。
    “后辈，我还有行程。”
    顾明朝表示理解，“前辈路上小心。”
    “嗯。”林娜璉情绪有些低沉，可瞟见顾明朝手里的保温盒，她忽然道：“便当盒————下次私下见面的时候还我就好。”
    她注视著顾明朝，“一定要还我哦。”
    顾明朝眨了眨眼，点头道：“內。”
    林娜璉这才开心的扭身，出门。
    顾明朝看著手里的保温盒，摇头失笑。
    等吃完食物后简单收拾，顾明朝將袋子放在角落，又开始继续斟酌著歌词。
    时间缓缓流逝，等顾明朝勉强满意时，他撑了个懒腰。
    將文本、音频保存，他推开了录音室门却突然顿了一下。
    录音室门前，一个蜷缩著的身影被过道的昏黄灯光照亮了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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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愣了两秒，仔细一看。
    是平井桃。
    她穿著下摆很长的大衣，缩著双腿，怀里抱著一个纸袋，双眼紧闭，修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睡得並不安稳。
    看她小脸通红，应该是等了很久。
    是不想打扰自己，所以在外面等睡著了？
    顾明朝眉头一皱。
    “momo前辈？”他小声呼唤。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像约好了一样出现。
    平井桃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下意识皱了皱通红的鼻子，朦朧的眼睛眨了眨。
    等看清顾明朝的脸，她一下子起身。
    “zeno.i！“
    她一个跟蹌，一直蹲著的双腿有些发软。
    顾明朝伸手扶住。“前辈小心。”
    “我没事。”平井桃勉强站稳，冲他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顾明朝扶著平井桃，触手之处是她大衣冰凉的布料以及手指的微凉。
    “前辈等了很久？”他鬆开手，眉头微蹙。
    平井桃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我看zenoi在很认真地工作，怕打扰到你————而且，我也没等很久。”
    她说著，却忍不住轻轻吸了吸鼻子，显然是在外面受了凉。
    顾明朝看著她这副样子，嘆息一声：“前辈下次直接敲门就好。”
    “內，阿拉索（知道了）。”平井桃乖巧地点头，隨即想起什么，將一直抱在怀里的纸袋递了过来，脸上笑容娇憨：“对了，这个————给你。”
    顾明朝接过，纸袋还带著她的体温，有些沉。“这是？”
    “猪蹄。”平井桃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似乎在发光：“我最喜欢吃的东西。我看zenoi好像工作到了很晚，可能会饿————就、就准备了一点。”
    顾明朝感受著怀里纸袋的余温。
    “应该冷了。”平井桃咬著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抱歉，我好像確实等很久了。”
    顾明朝摇头笑道：“没关係的。”
    平井桃认真地看著顾明朝：“可饿肚子很难受，我去买便当好了。”
    顾明朝看著平井桃这副坚持又带著点天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前辈，与其这么麻烦，不如我们直接去吃点东西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这个时间应该还营业。”
    “真的吗？”
    平井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辰，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点头答应。
    然而，身为艺人的本能让她立刻生出了一丝犹豫。
    她不安地看了看空旷安静的走廊，小声说：“可是————这么晚了，我们两个人出去，如果被拍到的话————”
    虽然心里万分期待，但可能引发的緋闻和对团队、对顾明朝的影响，让她不敢轻易点头。
    顾明朝看出了她的顾虑，轻鬆地笑了笑：“这个简单。我现在不是负责你们回归的总监nim吗？討论工作到深夜，然后和经纪人一起吃点宵夜，不是很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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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井桃听著他极其自然地说出了將林娜璉等人调侃他的名头，忍不住扑哧一笑，也跟著打趣道：“既然总监nim这么说了————。”
    她內心思忖，顾明朝说得很有道理，有经纪人在，確实安全很多。
    但她转念一想，如果只有自己和他，还有经纪人欧巴，会不会还是有点————
    刻意？
    她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那————那要不我们再叫一个人吧？多一个成员的话，就更像是团队行为了！”
    说出这个想法后，她自己也觉得这个主意很棒，既能降低风险，又能和顾明朝一起吃饭。至於叫谁————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想到了自己的爱情军师。
    “叫sana一起吧！她应该也还没睡！”
    平井桃语气轻快地说，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內心深处那几乎要溢出的开心。
    顾明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平井桃会主动提议叫上凑崎纱夏。
    他脑海里浮现出凑崎纱夏的脸，点了点头：“好啊，如果纱夏前辈方便的话。”
    平井桃立刻拿出手机，给凑崎纱夏发了信息。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回復。平井桃看著手机屏幕，心情有些奇怪，鬆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失落：“sana说她马上就来。”
    十几分钟后，一行四人出现在了jyp大楼附近一家口碑不错、隱私性也较好的韩食店包厢里。
    顾明朝和安载贤坐在一边，对面是平井桃和凑崎纱夏。
    安载贤眼神古怪地观察了眼对面的两个女孩。
    虽然知道顾明朝应该没办法同时和twice的两位人气成员恋爱。
    但万一呢？
    毕竟顾明朝以往的战绩，让他对顾明朝有了股莫名其妙的自信。
    顾明朝不清楚安载贤的腹誹，他为对面的凑崎纱夏和平井桃倒上了饮料。
    隨著食物上桌，包厢內瀰漫著食物的香气。
    安载贤吃著手里的米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神偷摸在顾明朝和对面的两位女孩之间悄悄逡巡，內心活动异常丰富。
    平井桃显然很开心，她双手捧著温热的大麦茶，眼睛弯成了月牙，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对面的顾明朝，被茶杯遮挡的嘴角笑得愈发灿烂。
    凑崎纱夏无奈地看著好友这不加遮掩好感的坦诚模样，凝视著顾明朝，声音软糯像粘稠的年糕：“zenoi，这么晚还麻烦你请客，真是不好意思呢。”
    “前辈们愿意赏光，是我的荣幸才对。”
    顾明朝顺手將菜包肉放到了平井桃面前的碟子里。
    见平井桃极为坦然地接受顾明朝的照顾，凑崎纱夏眼睛微微眯起：“zenoi最近应该很忙吧？”
    顾明朝嘆了口气，“在今天之前其实还好。”
    凑崎纱夏掩嘴扑哧一笑，她右手托腮，水润的眼睛似有柔情氤氳开来，笑吟吟地打趣道：“zeno总监辛苦了。”
    平井桃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目光在凑崎纱夏和顾明朝脸上来回扫视。
    momo酱怎么了吗？”凑崎纱夏察觉到了平井桃的异样，疑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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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井桃摇了摇头。
    她低垂著脑袋，手里的筷子无意义地戳著米饭。
    內心泛起一丝奇怪的醋意。
    在她烦闷之时，一盘肉质软糯，卤香十足的猪蹄被推到了她的面前。
    “我拜託老板热了一下，味道应该没有改变多少。”
    平井桃猛地抬起头。
    顾明朝夹了一块，品尝后笑著说：“嗯，確实很好吃。”
    >

 第92章 三只焰火

    第92章 三只焰火
    包厢內的气氛在食物香气与昏黄灯光的烘托下，显得格外温馨。
    安载贤努力扮演著合格的背景板，专注地对付著自己碗里的饭菜，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著，注意著对面的每一丝动静。
    平井桃因为顾明朝的关心，心里的那点小烦闷瞬间烟消云散，笑容重新变得明亮而满足。
    她小口咬著软糯的猪蹄，眯起的眼睛里满是幸福。
    將一切尽收眼底的凑崎纱夏深深看了顾明朝一眼，这种几乎立刻察觉到他人低落情绪且能如此熟稔而有效的安慰————
    她眼底的性味越发浓烈。
    不过瞥了眼身旁的平井桃，她收起了心里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
    只是话里话外开始询问起顾明朝的兴趣爱好。
    发现就连平井桃都一脸认真的听著，本来打算把话题岔过去顾明朝如实相告。
    於是，平井桃和凑崎纱夏心满意足的满载而归。
    平井桃更是如此，她还吃得很饱时间悄然流逝，夜色渐深。
    安载贤看了眼手机，提醒道：“明天一早还有行程，我们该回去了。”
    平井桃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结帐离开，四人沿著安静的街道走回公司附近停车的地方。
    晚风带著凉意，平井桃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
    “冷吗？”顾明朝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低声问。
    “还好。”平井桃摇摇头，但一阵风吹来，她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轻轻打了个喷嚏。
    顾明朝眉头一皱。
    走在稍前方的凑崎纱夏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顾明朝和平井桃之间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和安载贤说著话。
    回到公司车库，安载贤去开车，顾明朝和两位女孩在原地等待。
    “今天谢谢你，zenoi。”平井桃仰起脸，夜色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我应该谢谢前辈才是。”顾明朝笑著道：“让我知道了猪蹄原来这么好吃。”
    “你喜欢吗？那真是太好了。”
    平井桃笑逐顏开，眼角眉梢都跳荡著欢喜。
    凑崎纱夏站在一旁，看著平井桃毫不掩饰的开心，默默嘆了口气。
    早晨的训练完毕，感觉榨乾了最后一抹力气，休息了好一会的申留真擦乾头上的汗水，出了练习室。
    冬季的天空凝集著大片铅云，被遮掩的阳光透不出丝毫。
    她低头看著手机，早晨发去的消息依旧没有回应。
    她知晓，只有在入夜后顾明朝才有閒暇的时间。
    可她依旧习惯地在空閒时拿出手机检查是否有顾明朝回復的消息。
    哪怕很多时候都只是失望。
    又是未读，她抿了抿嘴唇，压下心中的酸楚，抬起头突然一愣。
    “留真啊，好久不见。”
    申留真看著似乎在等她的somi，声音带著拒人千里的冷漠：“somi前辈，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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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离开公司了。”somi没在意申留真话语里的冷淡，轻声说：“我想，找你聊聊。”
    申留真柳眉一蹙，注视著somi，眼神迟疑。
    可最终，她点了点头。
    咖啡馆，淡淡的天光没有驱散多少黑暗，世界灰濛濛的，透著一股压抑。
    申留看著对面的somi，指腹摩掌著咖啡杯，但指端传来的热意却安抚不了她有些忐忑的心。
    “somi前辈找我是？”
    她注视著somi，努力挺直了腰杆。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somi搅动著面前的咖啡，语气惆悵。
    申留真疑惑的眨了眨眼。
    “我问过顾明朝他对你是不是真的。”
    申留真握著咖啡杯的手一下子攥紧。
    “但他逃避了。”somi慢条斯理地说。
    申留真的手缓缓鬆开，她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但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泄露了內心的波澜。
    她依旧保持著沉默，仿佛只要不接话，这个令人不安的话题就能就此揭过。
    somi看著申留真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她轻笑一声。
    “留真啊，你知道我和顾明朝的关係吧？”
    她的语气平淡而篤定。
    这句话终於打破了申留真的沉默外壳。
    她的表情有了变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带上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你是来炫耀的？还是劝我放弃的？”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像带著尖刺。
    “都不是。”somi笑著摇了摇头，笑容里有些复杂难辨的情绪。
    “我说过，我很羡慕你。”
    她声音低沉下来，“顾明朝是个很温柔的人，对吧？他会记得你的喜好，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会做出让你觉得被珍视的举动————
    但是，这些只是这傢伙习惯而已，对於他而言，任何一个漂亮的女孩，都可能是他的目標，所以，他永远保持著女孩子眼里完美男人的形象。”
    somi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申留真，仿佛要穿透她强装的自信：“顾明朝从来不会真正地喜欢谁，这点我知道，你也知道。”
    “但你的选择和我完全不一样。”
    somi顿了顿，看了申留真好一会，才说道：“留真啊。你觉得，你真的能让顾明朝喜欢上你吗？”
    “当然。”申留真回答得很急，不加思考，仿佛哪怕只是犹豫片刻，都会让这个答案显得有些发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somi停下了搅拌咖啡的手，可杯中，旋转的漩涡却愈发急速：“因为那样，顾明朝至少会明白，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申留真诧异地望著somi，女孩眼中带著报復的快意、愤怒以及一丝她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留真啊，希望你能如愿。”
    申留真走出了咖啡馆，耳边还残留著somi最后道別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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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kao。
    手机的突然提示让有些失神的她立刻惊醒。
    【顾明朝：刚刚录製完《惊人的星期六》。情人节的话，可能要晚些才有空。】
    申留真想立刻回復，可想起刚刚咖啡馆內的对话，她手指顿了顿。
    半响，她才敲击著屏幕：
    【没事的，男朋友，你女朋友可是很大度的。】
    消息，一如既往的未读。
    申留真咬著嘴唇，深深呼了一口气，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女孩的惊呼。
    她诧异看去，不远处的广场大屏上，顾明朝衝著镜头比了个wink，引得路过的不少女孩少女心荡漾。
    申留真抬起头，日轮挣脱了云层，泄出的天光如利剑刺下。那在阳光中的大屏耀眼得有些炫目。
    二月十四日。
    情人节的暖昧气氛逐渐浸润了首尔的大街小巷，儘管寒意未消，但街上各色的浪漫装饰都透著温馨。
    橱窗里摆满心形巧克力和娇艷玫瑰，连街灯都似乎比平日温柔几分。
    临近深夜，顾明朝难得地有了半日空閒。
    他全副武装，戴上黑色口罩、鸭舌帽，裹了件厚实的深色长款羽绒服，便溜达著出了宿舍。
    街上情侣成双成对，手挽著手，捧著巨大玫瑰束的女孩们笑顏如，空气里都仿佛瀰漫著甜腻的气息。
    顾明朝穿过熙攘人群，来到了与申留真约定的小公园。
    这里相对僻静，只有几盏地灯散发著朦朧的光晕。
    他到时，申留真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牛角扣毛呢大衣，围著柔软的红色格纹围巾，小脸冻得有些微红，正低头踩著脚下的小石子。
    昏黄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在冬夜里显得格外单薄。
    “留真。”顾明朝唤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申留真闻声抬头，看到他的瞬间，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小跑著迎了上来：“欧巴！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雀跃，却在靠近他时，又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只是站在他面前，仰著头，眉眼弯弯地笑著，那份欣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等很久了吗？”顾明朝注意到她鼻尖的微红，歉声道。
    “没有，我也刚到不久。”
    申留真连忙摇头，伸出手，大拇指与食指比出了细微的缝隙：“毕竟男朋友现在可是很有名的，所以稍微等那么一下下也完全没关係哦。”
    她眉眼间带著促狭，咧嘴笑得灿烂。
    顾明朝哑然失笑，挑了挑眉，打趣道：“那需要补偿吗？”
    “这个。”申留真背著手，小脸带著思索走了几步，又扭过头，笑容狡黠：“那欧巴陪我去个地方吧。”
    顾明朝愣了下，旋即笑著点了点头。
    “好。”
    顾明朝看著面前的小摊，歪头疑惑地望著申留真。
    申留真开心的买了一大堆满天星。
    见顾明朝不解的眼神，她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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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巴走吧。”
    两人到了个相对僻静无人的小巷角落。
    这里背风，也远离了主街的喧囂，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车流声和节日的背景音。
    申留真迫不及待地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
    “嗤——”的一声轻响，银白色的火瞬间喷涌而出，如同握在手中的一小束星河，璀璨而安静地燃烧、绽放。
    火映亮了她带著笑意的脸颊，眼眸里也倒映著点点星芒。
    她开心地挥舞著，画著圈，看著火星划破黑暗，留下短暂而绚烂的光轨。
    清脆的笑声在小巷里迴荡，驱散了冬日的清冷。
    顾明朝靠在墙边，安静地看著她。“留真啊，这就是你想做的事？”
    “对啊。”申留真扭过头，將一只满天星递给顾明朝。
    “以前我偶爸就带我玩过很多次，只不过长大了，就没人陪我一起了。”
    “欧巴要试试吗？”她眼睛亮晶晶的邀请。
    顾明朝笑著摇了摇头。
    申留真也不强求。
    一根，两根————她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手里只剩下最后三根满天星时，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拿起其中一根，却没有立刻点燃，而是抬头看向顾明朝，眼神里多了些別样的情绪。
    “欧巴，”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显得格外清晰：“小时候，我爸爸告诉过我，如果对著燃烧的满天星许愿，愿望很可能会实现哦。”
    顾明朝有些意外，隨即莞尔：“是吗？那留真有什么愿望？”
    申留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咔噠”一声点燃了手中的满天星。
    银白的光焰再次亮起，將她认真的小脸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
    她双手握著焰火棒，微微低下头，闭上眼睛，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轻声念道：“第一个愿望，希望欧巴健康顺遂。”
    顾明朝微微一怔。
    紧接著，她继续道：“第二个愿望，希望欧巴事业顺利，一直走路。”
    顾明朝看著她虔诚的模样，心头微软，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留真吶，愿望————都是我？”
    申留真没有回答，也没有睁开眼，只是握著那根燃烧近半的焰火棒，深吸了一口气，用更轻、却更坚定的声音，说出了最后一个愿望：“最后一个愿望————”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希望顾明朝，喜欢申留真。”
    她说完，睁开眼，看向顾明朝，璀璨的焰火在女孩眼里燃烧，滚烫而耀眼。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顾明朝怔怔地看著眼前被焰火照亮的女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成了认真。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如此毫无保留地將两人最不想触碰的东西，赤裸裸地摊开。
    他的沉默，像无形的冰层，迅速蔓延开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焰火棒“噼啪”地燃烧著，顾明朝的沉默让那眼中的光亮，如同她面前燃尽的焰火一般，一点点地、不可逆转地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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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留真低下了头，她能听到自己心跳在死寂的沉默中缓缓沉落。
    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小巷重新被昏暗笼罩，似乎也一同吞没了女孩眼底最后的光彩。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模糊的喧囂，和彼此间有些压抑的呼吸声。
    申留真同样沉默下来，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可她没有质问，也没有哭泣，只是默默地，又抽出了一根满天星。
    “咔噠。”
    微弱的火苗再次亮起，点燃了新的焰火。
    她举起它，看著重新迸发的星火，抽了抽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重复道：“希望顾明朝喜欢申留真。”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固执到近乎孤注一掷的坚持。
    顾明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沉默地注视著女孩，没去给她想要的承诺。
    这份如此沉重而真挚的情感，不应该用谎言来褻瀆。
    “嗤————”
    第二根焰火，也在寂静中燃尽了最后一丝光亮。
    黑暗再度降临，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申留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几秒钟后，她几乎是机械地，伸手去拿最后一根满天星。
    顾明朝握住了申留真的手，摇了摇头：“留真————”
    但申留真已经点燃了最后一根。
    这一次，她没有再许愿。
    而是转过身，將正在安静燃烧、散发著柔和星光的焰火棒，递到了顾明朝的面前。
    她的眼眶分明已经红了，泪光在黑暗中隱约闪烁，可她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仰头看著他，扯出了个笑容，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清晰地说：“欧巴。”
    “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不论是什么。
    “要————试试吗？”
    她自始至终都將选择权交到了顾明朝手里，哪怕她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哪怕她得到的，是最不想要的答案。
    顾明朝低头，看著眼前这束微小却灼热的星光在女孩手中绽放，银色的火如同泪滴，簌落下。
    “我该说什么？”
    顾明朝內心嘆息一声，问道。
    沉默，长久的沉默。
    兀自燃烧的烟彻底熄灭。
    “没事，你的愿望我收到了哦。”申留真摇摇头，挤出一抹笑容。
    她走上前，抱住了顾明朝的腰，將脸埋进顾明朝的怀里：“真好，哪怕最后分手，感受到的，也是你的温暖。”
    “真好。”

 第93章 《fake love》（一）

    第93章 《fake love》（一）
    （別骂了別骂了，肯定是he的。）
    顾明朝低头，女孩像只鸵鸟一样將脑袋藏进他的怀里。
    感受著胸前被女孩泪水浸染的湿润，他伸出手，想抱住女孩安慰一下。
    可他犹豫片刻，又將手放了下去。
    他果然很討厌纯情的女孩。
    申留真没有停留太久，不过几秒，她便主动鬆开了手，后退了一小步，迅速低下头，用手背快速擦过眼睛。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努力掛著和往常无异的、带著点小俏皮的笑容，儘管眼眶和鼻尖的红晕无法立刻消退。
    “好啦！”她的声音还带著一点点鼻音，却故意装出轻快的语调：“情人节特別活动结束！你的愿望我收到了哦！”
    她转过身，背对著顾明朝，挥了挥手：“很晚啦，我该回去了，欧巴也快点回宿舍吧，明天不是还有行程吗？”
    说完，她不等顾明朝回应，便迈开步子，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这条昏暗的小巷，身影很快融入了远处街道的光晕与人流中。
    顾明朝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去追。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燃烧后的淡淡气味，混杂著冬日夜晚的清冷。
    他抬头望了望首尔难得看见几颗星星的夜空，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他低头扣了扣自己的胸口，想知道那里面的心是不是疼痛。
    “顾明朝，你挺人渣的对吧。”
    黑暗之中，无人应答。
    申留真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里？”司机大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个低著头的女孩。
    申留真报了一个地址，声音有些沙哑。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申留真靠在椅背上，脸偏向窗外，怔怔地看著这一切。
    窗外的霓虹闪烁，情侣们相拥的身影飞速掠过，但那些甜蜜和欢笑都与她无关了。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
    刚才在小巷里强撑的坚强，在独处的密闭空间里开始寸寸瓦解。
    指尖悬在和顾明朝的聊天界面许久，她才深吸一口气，开始敲击屏幕。
    【欧巴，我到家了。】
    【谢谢你今天陪我过情人节，我很开心。】
    【即使————即使我们以后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也没关係的。】
    【我们可以做朋友，对吧？】
    她反覆刪改，试图让语气显得轻鬆、释然，不带一丝埋怨和纠缠。
    最终，她按下了发送。
    消息变成已读。
    但对方的回覆迟迟未来。
    申留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扯了扯嘴角，想笑自己还在期待，却发现连一个自嘲的表情都做不下去出来。
    司机似乎看出了她的悲伤，贴心的打开了车载收音机。
    成年人的哭泣，都需要借用一些东西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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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是一位z先生点播给y小姐的歌曲。”
    电台主持人温柔的声音在车厢內流淌，“z先生说虽然老套，不过情人节快乐。”
    申留真的身子突然一顿。
    主持人立刻找补：“话语很短，不过却是提前很久的预约，显然很用心哦，祝两位在这个情人节开心快乐。”
    舒缓而深情的前奏响起，是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
    “究竟我该从何说起才好，不知不觉时光却悄然流逝。
    那些快要溢满的话语，一切皆因为你那不真实的美丽————”
    申留真的泪水无声滑落。
    真討厌啊，明明已经做好了笑著说再见的准备的。
    就让一切就那么过去不好吗？反正最后还是朋友啊，还是能说说笑笑，能打趣胡闹的朋友啊————
    可为什么，要在明明觉得一切都可以过去的时候，过去的痕跡又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呢？
    她別过头，眼中被朦朧的水雾覆盖，世界模糊一片。
    真的好討厌啊。
    明明，想要开心的结局的。
    “欧巴，还有四天就是情人节了。”
    “內，所以女朋友，情人节的话，想要什么东西吗？”
    “男朋友，这样问就没惊喜了吧？”
    “也是。”
    “不过我可以给你点提示哦，我偶妈告诉过我，当初她答应我偶爸的追求，就是偶爸在电台当眾告白，放的还是当时很流行的《东京爱情故事》主题曲。”
    “留真啊，我的身份做不到吧？”
    “这么吗？有些失望呢。”
    “不过现在看来，这套应该很老土吧？”
    “可依旧很浪漫啊。”
    “唉，留真，我真的没办法啊。”
    “噗，那巧克力吧。”
    “ok。给我一个你喜欢的字母吧。”
    “欧巴想干什么？”
    “情人节的巧克力在犹豫加上什么形状。”
    “那y好了，不对，z。”
    “唉，到底是什么？”
    “唔～，嘿嘿，以前是y，现在是z。”
    “ok，知道了。”
    “欧巴。”
    “嗯？”
    “我很期待哦，真的————
    很期待。”
    回到酒店的顾明朝打开了灯，房间空旷。
    原本已经习惯的一切突然变得有些不適应。
    一种陌生的情绪在他心底瀰漫开来，像无形的蛛网缠绕收紧，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窒闷感。
    空落落的，仿佛心口被挖走了一块，冷风正从中呼啸穿过。
    顾明朝试图用理性分析：
    是因为愧疚吗？是因为不忍伤害一个纯真的女孩吗？或许都有。
    但这似乎並不足以解释这种仿佛源自心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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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落。
    他躺倒在床上，內心却异常烦闷。
    他转身，看著床头柜上的手机，他鬼使神差地拿起。
    看著那许久未曾联繫过的號码，他犹豫许久，最终选择拨通。
    “餵。”一个温和带著点睡意的男声响起。
    顾明朝沉默著没有说话。
    “怎么？打个电话就只是想听听你父亲的声音？”
    对面的男人带著调侃，“明朝啊，你可真让我感动。”
    “我有事想问你。”
    “臭小子，连点礼貌都不懂？”
    顾明朝深呼吸一口，“老爹，我有事想问你。”
    对面男人沉默片刻，语气严肃了些：“说吧。”
    “你————。”询问的话语在舌尖辗转，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对面男人嘆了口气，“你还是老样子，我猜猜，要是其他方面，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那么————。”
    “是感情上的事。”
    见顾明朝默认，顾明朝的父亲笑著摇了摇头：“说说吧，到底是谁让你这么纠结。”
    顾明朝深呼吸一口气，儘量客观的描述。
    听完顾明朝的敘述，顾明朝的父亲声音平静：“有时候我都在想，我和你母亲这么相爱，为什么你的性格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许是因为情感缺失？”
    “按理来说確实有可能。我们太忙，你自小就没多少安全感，所以总喜欢把自己保护起来，对於你而言，你討厌脱离掌控的东西。”
    顾父的声音变得深沉，“所以你很畏惧接受不符合你认知的事物。比如別人的纯情。”
    顾明朝眸子一沉，没有否认。
    “你现在纠结和害怕的，也是这种失控感，但明朝啊，不是所有的人和事都会按照你的想法进行的。”
    顾明朝敲击著手机屏幕，眼中若有所思。
    发现顾明朝似乎並没有理解，顾父换了个说法：“或者我直接问你个问题好了。你对那个女孩好是为了什么？”
    顾明朝迟疑片刻，不解地问道：“干嘛问这个？”
    “按照你过去的处事方式，你对女孩好总有所图吧？”
    “我————”顾明朝眉头一皱，“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顾父似乎並不意外，反而低笑了一声。
    “不知道，就是答案了。”
    “什么意思？”
    “如果你清楚地知道图她什么，漂亮，新鲜感哪怕是想和她上床，那事情反而简单。
    各取所需才是你最习惯的相处方式。但明朝啊，你做某些事，没想著获得什么，只是想做的时候，就证明，她对於你而言，是不一样的。”
    顾明朝呼吸微滯。
    “所以，顾明朝同学，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对她好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吗？”
    顾明朝没说话，顾父却得到了答案。
    “明朝啊，你哪怕其他时候很成熟，可对於感情，你仍然是个孩子啊。”
    顾明朝望向窗外，久久无言。

 第94章 《fake love》（二）

    第94章 《fake love》（二）
    顾明朝掛断了电话。
    一直以来，他都將感情视为一种可控的、各取所需的关係。
    他提供温柔、陪伴和恰到好处的浪漫，对方给予仰慕、喜欢和短暂的欢愉。
    他游刃有余，从不深入，也从不让自己陷入可能失控的境地。
    这样的“爱情”很好，不用担心陷得太深，也不用担心牵扯不清。
    但现在，有些东西摆脱了他的掌控。
    他望著黑暗中的天板，许久、许久。
    翌日，天光大亮。
    安载贤看著后座顾明朝眼下淡淡的青色，出声问道：“没睡好？”
    “嗯，失眠了。”顾明朝偏头看向车窗外，神色淡淡。
    ——
    安载贤意外地挑了挑眉，这可是稀罕事。
    “哥，今天有什么安排？”顾明朝扭头问道。
    眼见顾明朝不打算深谈，安载贤留了心，也没触霉头，边启动车子边说道：“有个零食gg、中午有个快闪活动、下午有个画报拍摄，晚上会和企划部开一个临时会议，关於twice的回归————”
    顾明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手机。
    消息界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他看了半晌，將手机收了回去。
    忙碌已经成为了每天的常態，用完晚餐，顾明朝和安载贤回到了jyp大楼。
    jyp企划部的人顾明朝十分熟悉，因此交谈起来没了虚与委蛇，进展得十分顺利。
    入夜，確定了初步的方案，眾人才宣布散会。
    顾明朝到了楼下的咖啡馆，点了杯冰美式续命。
    凌晨，他还有个品牌画报要拍摄。
    安载贤接了个电话，打了声招呼，便走到了店外拐角，低声和电话那头的人交谈。
    欧式风格的咖啡馆带著股奢华，罗马柱与水晶吊灯相得益彰，衬得店內古典而端庄。
    顾明朝撑著下巴，隨著閒下来，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又涌上脑海，他望著窗外，眼中没有多少焦距。
    直到门口铜铃轻响他才回过神。
    他循声看去，入门的三人看见他脚步一顿。
    黄礼志眉眼凌厉，下意识將申留真护到身后，望著他的眼神带著股冷意。
    申留真有些无措，却还是冲他挤出了个笑脸。
    崔智秀圆润的小脸鼓起，拉住申留真的手，那双仿佛永远在笑的眼睛不自觉有了点埋怨的意味。
    “好巧。”
    顾明朝主动打招呼。
    “嗯，好巧。”申留真脸上的笑容愈发僵硬。
    “前辈晚上好，我们一会还有练习，就不打扰前辈了。”黄礼志礼貌鞠躬，隨便找了个理由就要拉著申留真的手离开：“留真？”
    申留真仿佛钉在了原地，她手搭在黄礼志的手臂上，轻轻摇头。
    要是现在离开，无论是她还是大家，都会一直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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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真！”黄礼志严肃地低声呼喊，语气重了些。
    “我和欧巴还是朋友呢。”申留真扭过头，冲顾明朝歪头一笑：“对吧？”
    她眼中带著期待与不安，却还是勇敢地开口。
    顾明朝视线扫过申留真和她身后的两个女孩。
    他又低头看了下表。
    “有空好好聊聊吗？”他抬头注视著申留真，询问道。
    申留真眼睛瞪大了些。
    “不用了前————”
    “好。”申留真打断了黄礼志的话。
    说完，她对黄礼志和崔智秀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轻轻拍了拍黄礼志的手臂，转身走向顾明朝所在的角落。
    黄礼志眉头紧蹙，目光带著担忧，但在申留真坚持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拉著崔智秀在离得稍远一些但仍能看见这边情况的位置坐了下来。
    申留真在顾明朝对面的皮质沙发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甚至试图弯起嘴角，但那弧度显得有些勉强。
    “欧巴想说些什么？”
    “其实昨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顾明朝淡淡地说：“我真的喜欢你吗？”
    申留真的手指仿佛要嵌进掌心，她笑容勉强，“欧巴得到了答案了吗？”
    “嗯。”顾明朝点头。
    申留真看著面前桌面，她不敢去询问顾明朝的答案，只想將话题岔过去。
    “嗯，那就好。欧巴最近————”
    “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申留真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暗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我其实挺討厌纯粹的爱情的，”顾明朝嘆气道：“因为太过陌生。”
    申留真的呼吸仿佛停滯了，她怔怔地看著顾明朝，那双刚刚亮起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小心翼翼的確认道：“欧巴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顾明朝重复了一遍，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没有丝毫迴避，直视著申留真，笑了起来：“按照一般电视剧发展，现在我应该深情表个白，然后和你重归於好对吧？
    ”
    申留真愣住了，她刚刚確实这么想过。
    “但我认真考虑过，那样对你而言不公平。”
    顾明朝从口袋拿出了个被手绢包裹的东西，摊开，那是一根燃烬的满天星。
    “我记得我还有一次许愿的权利吧？”
    申留真盯著那满天星，紧紧抿著嘴唇，指尖微微颤抖，有些名为希冀的东西又在眼里燃烧了起来。
    “昨天我諮询了个心理学的专家。”顾明朝轻声说：“他说得对，如果真的想去尝试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的爱情，就应该从最开始的第一步学起。”
    “第一步？”申留真不解地问。
    “嗯，比如承认自己喜欢你。”
    申留真眼眶突然有些泛红，水汽瀰漫上来，她抹了抹眼角，脸上的笑容格外真切：“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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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申留真i————。”顾明朝凝视著申留真，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你做回真实的自己如何？不用故作坚强、不用强装喜悦，不必为了我去改变自己————”
    “同样，我也尝试用真实的自我来面对你，看看拋开这些刻意去討好对方的假象后，我们是否还会喜欢彼此。”
    顾明朝自嘲地笑了一声，“当然，这或许也是我在逃避和想多点时间考虑，却不想就那么失去你隨便找的理由————。”
    “我答应了。”
    申留真没有犹豫地开口，她脸上带笑，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却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我答应了。”
    “不考虑考虑？”顾明朝愣了一下，笑道。
    申留真摇了摇头，用指尖揩去脸上的泪痕，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不用，因为——。”
    她抽了抽鼻子，將那燃烬的满天星郑重地收了起来。
    “我说过的，你的愿望，都会实现的，不论是什么。”
    她轻轻笑了起来，脸上漾开的笑容如雨中绽放的梨，坚韧而娇美。
    “顾明朝i，这次的愿望，我真的收到了哦。”
    ？

 第95章 巴黎时装周

    第95章 巴黎时装周
    看著申留真重新打起精神，顾明朝笑了笑，他看了下时间站起身，申留真也跟著站了起来。
    “那我先走了。”顾明朝说。
    “嗯，欧巴加油。”申留真轻声回应。
    没有过多的依依不捨，也没有即刻的確认关係，此刻的两人仿佛有了莫名的默契。
    “嗯，你也是，练习加油。”
    “內！”申留真重重点头。
    顾明朝摇头轻笑，走向门口，安载贤早在门口等侯。
    在推门而出的前一刻，他脚步顿了顿，回头挥了挥手，隨后身影便融入了门外的夜色。
    申留真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缓缓坐回沙发。
    一直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疲惫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感同时袭来。
    黄礼志和崔智秀立刻走了过来。
    “留真吶，没事吧？”崔智秀担心地握住她的手。
    申留真抬起头，看著两位欧尼，眼眶又有点发热，但这次她努力忍住了，绽开一个带著泪的笑容：“欧尼，没事，我很高兴哦。”
    黄礼志看著申留真这副梨带雨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那傢伙真那么好吗？
    只是见了一面，又陷进去了。
    她抱住申留真的肩膀，没说话，只是无言地安慰。
    此后的几天，顾明朝依然忙碌，虽然和申留真重归於好，可两人却鲜少见面。
    时间流逝，转眼进入二月尾声，巴黎时装周举办的前一天。
    ——
    仁川国际机场。
    无数的粉丝和记者將国际出发大厅围得水泄不通。
    当顾明朝、周子瑜、名井南在三人的团队和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出现时，现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和快门声。
    顾明朝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大衣，內搭简单米色高领毛衣，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面对闪光灯的洗礼和粉丝的呼喊，他微微頷首示意，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周子瑜则是一身米色风衣，长髮披肩，气质温婉，她微笑著向粉丝挥手，引得一阵阵“一扑大”的呼喊。
    名井南穿著格纹西装外套，搭配短裙和长靴，清冷中带著一丝俏皮，她抿唇微笑，见到如此多的镜头，捏著包带的手不自觉攥紧。
    三人並肩而行，画面养眼至极，仿佛一幅行走的画报。
    【啊啊啊！这三张脸绝了！】
    【zeno这气场！简直超模！】
    【子瑜好美！mina好贵气！】
    【mina，真的好像亡国公主！】
    【jyp的门面们出征了！】
    机场照和视频在三人还未登机时便迅速传遍网络，#zeno、周子瑜、名井南机场#、#jypparisfashionweek#等话题热度飆升。
    通过vip通道，三人顺利登上了前往巴黎的航班。
    头等舱內，还有同行的其他前辈。
    顾明朝是个才出道一个多月的新人，挨个问好后，也没上前攀交情，坐回了周子瑜和名井南斜前方。
    飞机划破了云层，平稳飞行。
    顾明朝拿出ipad，戴上耳机，使用音频软体调整著最近新写的歌曲。
    他盯著屏幕聚精会神，直到感觉对面坐下了个身影，他才抬起头。
    “前辈有事吗？”
    他微笑著问。
    对面的名井南柔顺的长髮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清冷俏丽的小脸没有多少表情，配上一身西装外套，透著股女上司般的高冷。
    “zenoi很忙吗？”
    她歪头看他，笑容清浅。
    “这个要看前辈接下来的话。”
    “子瑜————”
    “嗯，我有空。”
    名井南眨了眨眼，饶有趣味地注视著顾明朝。
    顾明朝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前辈怎么了吗？”
    名井南支著下巴，修长的秀眉微微上挑。
    “按照zenoi刚刚的反应，我可以认为你对子瑜別有用心吗？”
    “其实只是因为我乐於助人。”
    “哦？”名井南语气微微上扬，一脸不信。
    顾明朝收起ipad，视线落在名井南脸上。
    “前辈不会是为了和我搭訕才过来的吧？”
    “当然不是。”
    “哦？”顾明朝回以名井南刚刚的同款语气和表情。
    名井南轻轻嘆了口气。
    “子瑜说得没错，你有时候確实挺好强的。”
    顾明朝捏著下巴，思索著说：“看来確实是子瑜前辈有事找我。”
    名井南愣了一下，轻笑著问：“为什么这么自信？”
    “前辈好像不是八卦的人，既然能从前辈嘴里听到子瑜前辈对我的评价，应该確实是子瑜前辈需要帮忙。”
    “你很了解我？”
    顾明朝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感觉名井南有些开心。
    “重点在这吗？”
    “也是。”名井南起身，抚平褶皱的裙子，微笑著说：“那么zenoi，能帮我们个忙吗？”
    顾明朝没有拒绝，同样站起身。
    “当然可以。”
    头等舱，顾明朝坐到了周子瑜和名井南对面，看著手里的词典表情古怪。
    “英语？”
    “嗯。”周子瑜小脸有些微红，小声说：“我和mina欧尼的英语————都不算熟练，所以————。”
    她眼神羞赦地看著顾明朝，像只怯懦怕人的小鹿。
    两人在参加时装周前练过一段时间，可还是有些担心不太標准，到时候在镜头前出丑，思来想去，在名井南的提议下，自小生活在阿美利卡的顾明朝就成了老师的最佳人选。
    顾明朝哑然失笑，“其实没必要太过担心。”
    “嗯？”周子瑜疑惑地歪了歪头。
    顾明朝將词典放到了桌上，“很多时候，韩式英语————”
    他顿了顿，见眼前一个霓虹人，一个华国人，才十分不客气地继续道：“本身就因为发音问题在国际上很出名，不太標准反而附和人设。”
    周子瑜眨巴著眼睛，“可我们不是半岛人啊？”
    “有时候可以是的。”顾明朝表情太过坦诚，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旋即忍不住掩嘴偷笑。
    “zenoi是这么想的？”
    “当然不是，这是让两位前辈放鬆的策略。”
    “真的？”周子瑜眨巴眨巴清澈的大眼睛，笑容狡黠。
    顾明朝捂嘴咳了一下，顾左右而言他：“两位前辈不是打算学外语吗？我们开始吧，第一个词abandon，嗯？”
    “噗。”
    周子瑜名井南肩膀颤抖，眼睛弯弯。
    “两位前辈，我的意思是韩式发音很有本土特色，在崇尚多元化的欧美，我们作为名片，可以適当的发扬一下特色。”
    顾明朝乾巴巴地解释。
    “哦？”名井南声音微扬，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表情。
    这兵库县平原怎么这么好强？早晚有一天懟得你哭。
    顾明朝脸上微笑，心里恶狠狠地想。
    2

 第96章 我们一起说……

    第96章 我们一起说……
    顾明朝脸上维持著微笑，心里的小本本却给名井南记上了一笔。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拿出点老师的威严。
    “好吧，不开玩笑了。两位前辈担心的是交流问题，还是特定词汇的发音？”
    他切换回认真的模式，目光在周子瑜和名井南之间流转。
    周子瑜和名井南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顾明朝这么快就进入状態。
    周子瑜先开口，声音依旧轻柔：“都有一些————主要是怕品牌方或者记者提问时，听不太懂，或者回答得不准確。”
    她眼睛一弯，看著顾明朝的眼神里带了点腹黑的笑，“韩式发音很有特点。”
    “明白了。”顾明朝点点头，忽略了名井南的调侃，將ipad放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
    名井南补充道：“尤其是一些时尚术语，用老师教得时候————。”
    “那我们就不从abandon开始了，直接从可能会用到的词汇和短句入手，怎么样？”
    “內！”周子瑜立刻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求知慾。
    名井南也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顾明朝思索片刻，流利地说了几个句子，语速適中，发音清晰標准：“这大概是你们可能会用到的，比如问候、感谢，以及对服装的简单评价。
    我们先从这些开始？”
    他先说了句：“lt“sa great pleasure to be invited。”（非常荣幸受邀。）
    接著是：“thisdesignistrulyimpressive.”（这个设计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然后是一个简单的时尚词汇：“the silhouette is very elegant.”（廓形非常优雅。）
    周子瑜和名井南跟著重复，发音虽然稍显生涩，但態度非常认真。
    顾明朝耐心地纠正她们的发音，尤其是几个特定的音节和连读。
    “子瑜前辈，pleasure”里的r”音可以再稍微卷一点————对，就是这样。”
    “mina前辈，silhouette”的重音在最后一个音节————”
    他教得投入，两人学得专注。
    头等舱的空间相对私密，倒也不怕打扰到別人。
    周子瑜偶尔会因为发音不准而不好意思小脸泛红，名井南则是一副清冷学霸的模样，微微蹙著眉，反覆练习直到顾明朝点头。
    过了一会儿，顾明朝看著两人，忽然提议：“其实，有时候不需要说很复杂的句子。简洁、自信的回答，配上微笑，比磕磕巴巴的长句效果更好。我们可以练习一些万能句式”。”
    他示范道：“比如被问到对秀场的看法，可以说itwasanamazinge
    perience.“（这是一次非常棒的体验。）被问到身上的衣服，可以说llove
    the details.“（我喜欢这些细节。）”
    “这个好！”周子瑜眼睛一亮，感觉压力小了很多。
    名井南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確实，这样实用多了。”
    接下来的练习变得轻鬆了不少。顾明朝甚至模擬了几个记者可能会问的问题，让两人用刚学的短句回答。
    周子瑜起初有些放不开，在顾明朝和名井南的鼓励下，也渐渐能自然地微笑著说出一两句。
    “很好，子瑜前辈，就是这样，保持微笑，发音稍微有点口音没关係，听起来很可爱。”顾明朝鼓励道。
    周子瑜將头髮挽到耳后，露出的小脸愈发红润，小声道谢：“康桑密达，zenoi。”
    “不用那么客气。”顾明朝不在意地摆手，然后视线转向名井南，微微挺起了胸膛。
    名井南疑惑地歪头，像只可爱的猫头鹰。
    当然，她眼睛里的灵动和笑意少一些会更像。
    顾明朝嘖了嘖舌，没继续看她。
    “谢谢。”声音很轻，似乎不注意听都会被风吹散。
    顾明朝扭过头，名井南低头看著手里的词典，仿佛刚刚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
    傲娇都退环境了，这人怎么还这样。
    顾明朝內心嫌弃，嘴角却轻轻扬起。
    机舱內灯光柔和，窗外是万米高空的云海，头等舱的这一角，形成了与外界的喧囂隔绝的、安静而专注的小小空间。
    偶尔有轻微的翻书声和周子瑜、名井南跟著顾明朝重复单词句子的声音响起。
    休息间隙，周子瑜放鬆下来，感慨地说：“zenoi，感觉你好厉害。”
    顾明朝放下水杯，笑著道：“可以详细说说。”
    周子瑜忍不住又想笑了。
    “会创作，语言能力也很强，而且————”
    她清了清嗓子，俏皮道：“才出道一个多月，就成了总监nim了。”
    顾明朝嘆了口气，“为什么每个人都拿这个名头来调侃我。”
    周子瑜眨了眨眼，“有很多人吗？”
    “嗯。”顾明朝点点头，板著指头数了一下：“定延前辈、娜璉前辈、sana
    前辈，唔，还有我自己。”
    “？”最后那个是？周子瑜看著他，柔软可爱的嘴唇微微张开，能看到女孩漂亮的贝齿。
    顾明朝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周子瑜小脸一鼓，又被捉弄了。
    顾明朝正了正脸色，敛去笑意。
    还有旁边那个，別笑了，以为拿本书挡住嘴角就能挡住弯起的眼睛吗？
    “其实前辈也很厉害。”
    “哦。”周子瑜气鼓鼓的，回应的声音带著小脾气。
    “干嘛只能看见別人的优秀呢。”顾明朝认真地道：“前辈被那么多人喜欢，肯定是依靠自己的魅力。那么多人的肯定，就已经证明前辈的优秀了。”
    角落里名井南握著词典的手一下子攥紧，望向顾明朝的眼睛带著一股诡异的光。
    周子瑜则微微怔了怔，隨即展顏一笑。
    “还有很厉害的一点，很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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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吗？”顾明朝期待地问。
    “没了。”周子瑜对上顾明朝的视线，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心里却扬起小孩子恶作剧般的开心。
    “唉，看来我还需要再努力呢。”
    顾明朝视线移向窗外，看著铺开的云海，满心惆悵。
    还有，很会逗人开心。”
    周子瑜嘴角上扬，小声在心里补了一句。
    將近十个多小时的旅程结束。
    顾明朝几人在主办方工作人员的接应下到达了临时居住的酒店。
    欧式宫廷风格的大厅，巨大的壁画与极高的天穹在入门那刻，好似进入了古代宫殿。
    顾明朝和jyp的经纪人上前和工作人员沟通，確定好流程后又和周子瑜二人简单交代了几句。
    “今天暂时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去化妆和换衣服。”
    身子有些健壮的女经纪人说道。
    “內。”周子瑜二人点了点头。
    这次jyp派来的工作人员不少，但大部分时间都需要艺人自己去面对。
    ——
    不过得了空閒，顾明朝则在计划著要不要来场巴黎夜游。

 第97章 雨中巴黎（重修）

    第97章 雨中巴黎（重修）
    入夜，霓虹璀璨，像一盏盏漂浮在黑夜的河灯。
    天空云层密布，在夜色愈发浓郁之时，雨终於下了下来。
    顾明朝被迫放弃夜游巴黎的计划，他坐在大厅，隔著巨大的落地窗，看著斜切开路灯灯光的细雨。
    窗户隔音效果很强，让顾明朝感觉自己好像在看一副动態的图片，却有了点不真实的朦朧美。
    直到鼻间闻到股熟悉的淡淡的果香，顾明朝才感觉一切回到了现实。
    “前辈没休息？”
    “睡不著。”名井南换了身便装，白色的休閒皮衣搭配上故意做旧的牛仔阔腿裤，显得休閒隨性。
    她坐到了顾明朝斜对面，如鸦羽般乌黑的长髮顺直披散，白皙的皮肤在水晶吊灯照耀下滑嫩诱人。
    顾明朝瞥了一眼，又將视线投向窗外。
    名井南轻轻笑了一下，她支著下巴，同样看向窗外雨景。
    “很好看吗？”
    顾明朝声音懒散，“还行，听人说过，雨中的巴黎是最浪漫的地方。”
    名井南眨了眨眼，忍不住笑著问：“那你现在感想如何？”
    她总觉得，对面的男孩会给她很意外的答案。
    “谣言，赤裸裸的谣言。”顾明朝愤愤道。
    名井南扑哧一笑，许久，她才轻轻开口：“或许，那些觉得浪漫的人，是逃离了一切后，对这个崭新的世界有了滤镜。”
    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
    顾明朝摩挲著下巴，“这么一想，好像確实有可能，感觉前辈好像很懂。”
    “对啊。”名井南点了点头，注视著如牛毛般的细雨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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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那么想过。”
    “哦。”顾明朝点点头。
    “zenoi不觉得我很贪心也很可笑吗？明明享受著聚光灯下別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关注，却还想著逃离。”
    名井南注视顾明朝，轻声问。
    顾明朝视线依旧落在远处，语气隨意：“我自己也是艺人，所以知晓除了令人羡慕的光鲜亮丽外，还有他人的谩骂和詆毁，想逃离这一切是很正常的事。”
    名井南微微侧头，灯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zenoi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吗？”
    顾明朝回答得乾脆，“没有。”
    名井南鼓起了一边腮帮子，有些气恼地瞪他。
    “但感觉累的时候想休息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顾明朝直起了身子，注视著名井南的眼睛，平静道：“就像今天，我计划夜游巴黎，就是想著在忙了那么久后，好好休息，虽然算不上逃离，但本质上都是想透口气，只是被这场雨打乱了计划。”
    名井南安静地听著，沉默了片刻，她忽然转过脸，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那————现在去呢？”
    “嗯？”顾明朝一时没反应过来。
    “夜游雨夜的巴黎。”名井南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带著点狡黠的弧度：“看看，这雨中的巴黎到底是不是最浪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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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咳了咳，就想拒绝，“其实前辈————”
    “zenoi不想去的话——————就算了。”
    名井南有些失望地垂下眼帘，垂头丧气的模样像只被雨淋湿后可怜巴巴的小猫。
    顾明朝看著她这副模样，总感觉这招好像在哪见过。
    他表情古怪地沉默了几秒，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好吧。”
    他话音刚落，名井南脸上那点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
    “走吧。”
    她站起身，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顾明朝看见了她嘴角得逞的浅浅笑意。
    “前辈是故意的？”顾明朝看著她这变脸速度，嘆了口气。
    名井南已经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盈地往酒店门口走去，闻言回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嗯？zenoi在说什么？”
    顾明朝看著她故作天真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却没反悔的意思，起身跟上她的脚步。
    酒店前台备有雨伞。
    两人各拿了一柄黑色的长柄伞，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湿润清冷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雨不算很大，是那种绵密细致的雨丝，在路灯的光晕里纷飞飘洒，像是笼罩了一层朦朧的纱。
    街道空旷，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细小的水，轮胎摩擦湿滑路面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两人並没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沿著酒店外的街道隨意漫步。
    雨点敲击在伞面上，发出细密而安静的“沙沙”声，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名井南脚尖轻点，越过了一处水洼，轻盈得像只自水面一掠而过的白鷺。
    “前辈很喜欢下雨天吗？”
    顾明朝看著她这开心的模样，忍不住问。
    名井南嗯了一声，仰头看向天空。
    厚重的云层间，一道枝形的闪电如蛇般游移，在探出云端的瞬间，“轰隆”一声炸开，霎时的雷光照亮了世界，也照亮了女孩有些雀跃的脸：“我很喜欢雷雨天。”
    名井南收回了视线，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小时候，每次打雷下雨，我都会趴在窗边看。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清洗了一遍，很乾净，也很安静。”
    她扭过头，见顾明朝表情意外地看著她，她轻笑一声：“怎么，很意外吗？”
    “嗯。”顾明朝坦诚地点头，“感觉前辈更適合晴朗春日或者静謐雪夜。”
    “为什么？”
    “气质和外形。
    “但我喜欢雷雨天很失望吧？”
    顾明朝眉头一皱，怎么感觉名井南话里有话。
    “在zenoi眼中，mina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没等顾明朝回答，名井南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她视线落在前方被雨水打湿反射著粼粼灯光的石板路上，像是自言自语般慢慢说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顾明朝眨了眨眼，不是这种零帧起手怎么躲？
    “喜欢的事情————好像都做不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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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井南继续说著，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做爱豆，好像总是差了点什么，不够有魅力，不够吸引人。明明那么多人都认为我做得很好，应该做得更好。”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著点自嘲，也带著点无奈。
    “很多人告诉我，哪怕想哭的时候，也要微笑著面对镜头；不必要去展示真实的自己，去扮演好別人喜欢的mina就好，可我一直去尝试改变，却总是做不到大家都满意。”
    雨丝依旧绵绵不绝，远处的雷鸣滚过，留下阵阵迴响。
    名井南仰头，她的眼角被飘落的雨滴浸湿。
    带著丝狼狈与真实。
    没了平日清冷或腹黑的外壳，內在脆弱、迷茫而痛苦。
    像只露出肚皮的刺蝟。
    “很可悲对吧，明明做不到很好，却偏偏不自量力。”
    名井南回头直视著顾明朝，脸上在笑，可眼底的悲伤却如水汽氤氳开来。
    雨丝依旧，將伞面敲击得啪作响。
    顾明朝沉默许久，嘆了口气，他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的心理医生。
    “前辈为什么会觉得一定要做到最好呢？”
    名井南愣愣地看著他，眼底掠过一丝无措。
    顾明朝望向仿佛被罩上一层模糊滤镜的街道。
    “或者说，前辈想做到最好的，是mina，还是名井南呢？”
    名井南愣了一下，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短暂地照亮了她的脸，她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隨即隱没在重新降临的夜色中。
    “有区別吗？”
    “当然。”顾明朝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她被雨水汽濡湿的双眼：“作为被追捧的偶像mina，她需要事事做到最好，符合所有人的期望。可作为名井南，她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可以累，可以放弃，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可是mina已经代表了名井南啊。”她轻声反驳，更像是一种无助的確认。
    顾明朝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而温和：“mina，只是许多人追求的假象而已，但本质上，她依旧是普通的名井南，为什么一定要去满足所有人的期待呢。
    追求那份完美假象的人也许会因为一点不符合自己的想像，就收回自己虚假的爱意，名井南前辈不觉得因为这种虚假而短暂的东西奋斗很不值得吗？”
    名井南愣愣地看著顾明朝，雨滴倾洒，將映照出她倒影的水洼漾开一层层涟漪。
    “我知道，我的话不能解开前辈多少心结。”顾明朝嘆息一声：“有些东西，別人的话说得再有道理，想得通和做得到是两回事。”
    名井南沉默片刻，嘆息道：“好像確实是这样。”
    “前辈，虽然我说是一回事，可前辈真的承认了，还是很让我挫败的。”
    “那其实很有效。”名井南努力咽下喉间的笑意，柔声道。
    “这种话现在说，其实没多少可信度吧？”顾明朝一头黑线。
    名井南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真的很有效。”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雨声里，但顾明朝听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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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有些意外地看向名井南。
    名井南迎著他的视线，笑容清浅，从伞面滴落的雨滴如幕帘，微笑的女孩端静而古雅。
    “很多时候，诉说痛苦，本身就是一种放松。”
    她继续说，声音稍微清晰了一些，带著一点解脱的轻鬆，“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些。”
    名井南说完后，又扭头静静地看著远处被雨幕模糊的街灯，声音有些悠远：“我没办法和队友说，因为总感觉自己不配。”
    她抬起头，密集的雨幕中，她的眼眸显得格外清亮，也格外脆弱：“大家都那么努力，我一直拖后腿就算了，怎么能成为大家的负担呢。
    “zenoi知道吗？最开始的时候，twice只有子瑜一个人有行程哦。她永远都在忙，明明她是最小的，却偏偏担起了所有的责任。”
    “后来，我们组合因为《tt》有了名气，大家都很努力，娜璉欧尼明明那么厉害了，可还是会练习到很晚，sana明明发烧很严重，却还是能撑著身体表演————“
    她每说一件事，眼里的水汽就浓郁一分。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湿润冰凉的空气，像是询问，又像是確定：“如果，我做得很差，会让大家很失望吧？”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疼：“所以名井南或许可以喊累，可以放弃，可twice的mina必须要做到最好。”
    顾明朝安静地听完，没去试图说服她。
    “前辈说过，那些认为雨中巴黎是最浪漫的地方的人，是因为逃离了原来的世界。”
    雨不知何时变得小了些，从绵密的雨丝化作了更稀疏的雨点，世界似乎清晰了些。
    顾明朝声音温和，“那么想来一场雨夜的逃亡吗？名井南i？”
    这一次，他叫的是“名井南”，而不是twice的“mina”。
    名井南怔了怔，有些犹豫。
    “只是一晚上而已，名井南i。”
    顾明朝微微弯腰，行了个绅士礼，伸出右手邀请：“反正没人认识zeno和mina不是吗？”
    名井南呆呆地看著顾明朝，许久，她脸上漾开一抹笑。
    “好啊。”
    她伸手搭在顾明朝的手掌，向前迈了一步，面前的水洼中，女孩的倒影支离破碎。
    名井南愣了一下。
    隨即，她轻轻地笑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带著自嘲或礼貌的笑，而是发自內心的带著点如释重负的笑声。
    最后一道雷光划破了天空，云层散开了些，露出了点真实的夜空。
    多彩的灯光在被雨水浸湿的街道流淌，撑伞的两人踏过模糊的夜景，走向真切的世界。
    “吧嗒！”
    “前辈，其实没必要每个水坑都踩一遍的。”
    “內～”
    “吧嗒！”
    “嘶，前辈故意的？”
    “因为感觉很好玩啊。”
    “吧嗒！”
    “zen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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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实挺好玩的。”
    “吧嗒！”
    “呀，不许躲，我刚刚就没躲。”
    “名井南i，没这游戏规则吧？”
    “现在有了！”
    云层彻底散开，露出了后面深邃的夜空和一两颗隱约的星星。
    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没有多少人影的街道，嬉笑的女孩声音远远传开。
    第二天，巴黎时装周prada大秀现场。
    后台一片忙碌与喧器，化妆师、造型师、品牌公关穿梭不停，空气中瀰漫著髮胶、香水和紧张兴奋的味道。
    顾明朝已经做好了妆发，换上了品牌提供的服装：
    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装，內搭黑色丝质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隨意地解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不羈的优雅。
    他本身就身材顾长，肩宽腰窄，將这身西装的质感完全撑了起来。
    连见惯了明星模特的品牌总监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用法语低声对助理称讚了一句“trèsélégant”（非常优雅）。
    顾明朝微笑著用法语道谢，引得对方一阵惊讶，生起了点交谈的兴趣。
    顾明朝礼貌应对，余光隨意一扫，却突然一顿。
    姜丹尼尔和周围人鞠躬问好，直起身，见到顾明朝，同样一愣。

 第98章 同框不可怕，谁丑谁尷尬

    第98章 同框不可怕，谁丑谁尷尬
    姜丹尼尔穿著一身崭新的prada当季新款西装，面料挺括，设计前卫，细节处透著精心雕琢的时尚感。
    顾明朝眼睛眯了眯，安载贤告诉过他，在租借服饰的时候，prada的负责人说过当季新品已经租出去了，结果却在对面人身上。
    再加上prada很早就想挑起自己粉丝和姜丹尼尔粉丝间的矛盾，那么现在的情况就很值得推敲了。
    两人目光交匯，空气中似乎有短暂的凝滯。
    “zenoi，你好。”姜丹尼尔率先开口，语气温和有礼。
    “丹尼尔前辈，你好。”顾明朝微微頷首，笑容无可挑剔。
    品牌总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氛围，但並未点破，只是笑著用法语对顾明朝说了句：“你认识他？”
    顾明朝微笑著用法语回应：“嗯，这位算是我的前辈，在半岛很有名气。
    他评价得很客观，没有掺杂个人情绪。
    姜丹尼尔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只不过见那总监看向他的眼神友善，他也適时地露出笑容。
    但看见顾明朝身上上个季度的西装服饰，忍不住笑容更灿烂了些。
    品牌总监敏锐地察觉到了姜丹尼尔的表情变化，意味深长地又看了他一眼，和顾明朝寒暄两句，隨后转身离去。
    “zenoi今天真是完全帅气呢。”
    “前辈也是，今天的衣服和你的气质很衬。”
    两人说著互相夸奖的客套话，仿佛粉丝间的明爭暗斗只是错觉。
    直到工作人员呼喊，姜丹尼尔才礼貌告別。
    看著姜丹尼尔远去的背影，顾明朝眼神闪了闪。
    姜丹尼尔选秀出身，粉丝的经济实力得到了验证，那么虐一下顾明朝，好让他的粉丝展示一下购买力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位选秀c位出道的偶像虽然帅的很有爭议，但不是个蠢货，至少表面文章做得很到位。
    至於prada，看来在榨乾自己和姜丹尼尔的粉丝价值之前，他们两个会被一直拱火。
    收起有些不爽的心思，顾明朝理了理衣领，跟著工作人员走向前往秀场的专车。
    才出门，他便见到了换上了新衣服的周子瑜与名井南。
    周子瑜穿著一身藕粉色的优雅长裙，妆容精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
    名井南则是一身黑色蕾丝拼接缎面的短款礼裙，搭配著略带復古的盘发，清冷中透著小性感。
    两人冲他微微頷首，没多作交谈便分別上了车。
    秀场红毯，镁光灯如同密集的闪电，对著入场的艺人疯狂闪动。
    顾明朝才露面便感觉周围的快门声密集了些。
    “zeno！”一群女孩高声呼喊。
    顾明朝愣了愣，看了过去。
    十几个穿著时尚的女孩见他看来，激动地快速挥著手，还大声喊：“能笑一下吗？”
    是纯正的中文。
    满世界跑的华国人，那没事了。
    顾明朝依言露出了个温柔的微笑。
    看来《waybackhome》在华国的影响要远比他想得要大得多。
    发现时间还早，他上前接过几个女孩高举著的纸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使得那群女孩愈发激动，呼喊的声音又大了些，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当眾人目光投向顾明朝时眼睛顿时一亮。
    有著被动技能【客观性神顏】的加持，顾明朝即便在群星薈萃的秀场红毯也依旧格外亮眼。
    “那是谁？新面孔吗？”
    “zen.—zeno？是亚洲的模特还是演员？”
    “看起来挺帅气的，prada的新代言人？”
    不少人窃窃私语地询问，手上的相机却一直没停。
    顾明朝听著周围的议论，面上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还语气温和地回应了粉丝的几个问题。
    隨后才步伐从容地沿著红毯向前走去。
    奢侈品品牌的等级森严在入场方式上便展现得淋漓尽致。
    排队、直通以及奢侈品品牌高层接送直通————
    顾明朝对此倒没多少感触，排面这种东西，別人给和自己挣可是两回事。
    走过红毯，进入秀场內部，喧囂稍减。
    內部灯光幽暗，t台布置得未来感十足。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位置不错，旁边却不是名井南或周子瑜。
    “前辈好巧。”顾明朝看著走到跟前的姜丹尼尔，目光闪烁。
    “嗯，好巧。”姜丹尼尔勉强笑了笑，他看了眼座位號，有些无所適从，最终却还是坐了下来。
    见对方落座，顾明朝主动搭话，表现得格外友好。
    姜丹尼尔虽然想装出副自然模样，但脸上的笑容依然透著僵硬。
    搞拉踩、划阶级、拿捏人的虚荣心，果然是这些老牌奢侈品的拿手好戏。
    他和姜丹尼尔同框，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粉丝互撕是绝对的。
    顾明朝心里瞭然，面上保持著笑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姜丹尼尔閒聊。
    直到秀场音乐响起，顾明朝才收敛心神，看向t台。
    会场安静下来，隨著咔噠一声重响。t台两侧的光带骤然亮起，冷白色的光芒刺破黑暗，將未来感十足的跑道照得如同一条时光隧道。
    音乐声起，是带著电子脉衝和空灵人声的混合体，节奏前卫而富有律动。
    在音乐声中，身著上一季度服饰的模特气场全开地陆续走出。
    顾明朝直起身子，看得专心致志。
    对於部分人而言，所谓的时尚只是营销后的坑人把戏。
    可在更多人的意识里，这些东西往往跟高端和逼格掛鉤。
    设计理念、风格，很適合当做概念融入营销或者专辑设计。
    怀著研究的心思，顾明朝看的极为入迷，使得旁边一直在注意他的姜丹尼尔立刻调整了下表情，装出副更认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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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顾明朝等人欣赏漫长的时装秀之时，关於巴黎时装周的红毯照片在网络引起了广泛討论。
    对时尚和奢侈品的追捧以及在世界舞台展示自己的虚荣心的影响下，每次的时装周红毯都是半岛人的一场网络狂欢。
    【直接审判！巴黎时装周生图，谁才是真正的神顏？】
    【华国vs半岛，明星生图大比拼！】
    【公开处刑，无美顏滤镜下，秀场明星状態大起底！】————
    一个个噱头十足、拱火意味明显的新闻標题引起了大量网民的兴趣。
    而在点击看到详细內容与照片后，路人评判，黑粉抹黑，粉丝挽尊、反黑、
    炫耀，似乎都找到了全新的素材。
    作为最近半岛热门討论中心的顾明朝和姜丹尼尔自然首当其衝。
    【笑死人了，zeno家粉丝是小学生吗？除了刷神顏还会什么？看看我们丹尼尔穿的可是当季新款！prada亲儿子认证！zeno那身是上个季度的旧款吧？时尚资源被碾压得明明白白！】
    【某些家粉丝是时尚圈的添狗吗？离了品牌爸爸给的title就不会独立行走了？我们zeno靠脸和气质就能杀人！】
    【人造人也好意思吹神顏？不知道在哪个医院做的，鼻子那么假，下巴线条跟刀削的一样，过几年等著垮掉吧！】
    【呵！我们zeno纯天然母胎美男，从小帅到大，不像某些人，帅得那么有爭议，全靠粉丝闭眼吹！】
    【某些人只能捡前辈挑剩下的旧款，粉丝就別硬吹什么时尚资源了，笑死人了。】
    【小学生粉丝才只会看衣服是不是当季吧？zeno就算穿麻袋也比你哥哥穿时尚大牌好看！】
    【穿得再新也掩盖不了气质上的差距，看看红毯生图，谁更亮眼一目了然好吗？】
    【除了会吹那张动过刀子的脸，还会什么？我们丹尼尔可是国民选出的c位，实打实的人气！】
    【wulizeno《love scenario》达成pak的时候某家还在撕part呢！】
    战火愈演愈烈，双方你来我往，各种黑称、黑图齐飞，吵得不可开交。就在这片混乱中，一组未经精修的高清同框生图被几家时尚博主同时发布了出来。
    照片清晰地捕捉到了顾明朝和姜丹尼尔在秀场內外多个角度的同框瞬间。在绝对清晰的镜头下，细节无所遁形。
    气质、顏值，在路人眼中完全一目了然的东西，瞬间让原本叫囂的姜丹尼尔粉丝沉寂了不少。
    而顾明朝粉丝仿佛找到了无尽的弹药，拿著各种同框图开始乘胜追击。
    【同框即秒杀，谁破防了我不说。】
    在这则帖子內，是顾明朝和姜丹尼尔对比最为明显的同框图。
    幽暗的环境里，一束侧光打在顾明朝的脸上，脸部在光影交错间如雕塑般立体精致。
    他回眸看向镜头，眼眸深邃，那种隔著茫茫人海，和你短暂对视的故事感和情绪张力瞬间戳中了许多人的审美。
    【这————生图是真实存在的吗？zeno这顏值太能打了吧！】
    【哇！那张抬眼的动图！好像电影截图啊！氛围感绝了！】
    【客观说，这次同框，zeno在顏值和仪態上確实贏了，姜丹尼尔被秒的好惨。】
    【路人表示，这张图可以入选本届时装周最佳瞬间了，很有质感。】
    路人和顾明朝粉丝的夸耀如同潮水般涌来。
    而姜丹尼尔粉丝的应对则充分发挥了秀粉优势：控评与转向。
    面对外在顏值上的不利对比，姜丹尼尔粉丝后援会迅速组织控评，话术统一转向：
    【我们爱丹尼尔，从来不只是因为外表！他的善良、努力、对舞台的热爱和真诚，才是让我们死心塌地的原因！】
    【国民c位的魅力是由內而外散发的！他的舞台表现力、直拍魅力，是某些靠脸吃饭的人永远比不上的！】
    【比起一副空皮囊，我们更爱有趣的灵魂和闪光的內心！丹尼尔就是最好的！】
    【爱上丹尼尔，只需要一个直拍和综艺，那种善良有趣才是最大的魅力。】
    【wuli姜丹尼尔是很好很好的人，只要了解，就会完全爱上。】
    这种“比起外在更爱內在”的言论成了许多姜丹尼尔粉丝挽尊的利器。
    就在不少姜丹尼尔粉丝以为靠著控评、转移话题能稳住局面时。
    一个標题为《你不能外在美比不过的情况下才热爱內在》的帖子迅速在论坛传播开来，帖子正文直指核心：
    【真是有趣的逻辑。当外貌占据优势时，就大吹特吹神顏”、天生爱豆”；一旦同框被比下去，立刻开始强调內在美”、人格魅力”。
    仿佛之前对著外表疯狂舔屏的不是他们一样。
    爱豆的內在当然重要，但用內在来掩盖外在被碾压的尷尬，不觉得苍白吗？
    更何况，人家zeno自作曲成绩可是实打实的，这不必什么舞台魅力来得直接？】
    帖子下，贴主直接贴出了顾明朝回眸和姜丹尼尔的同框生图。
    瞬间被点讚转载了上万次，成了新的热帖，也將这场粉黑大战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刚刚和顾明朝的粉丝大战三百回合，李彩源气得在电脑前直骂“ic”。
    她忿忿地点开那些被疯传的顾明朝的生图，试图找出破绽。
    “假的，都是假的！”她一边翻看，一边低声吐槽：“鼻子那么高，鼻樑那么挺，肯定是做的！下巴线条那么流畅，肯定是削了骨！哼，现在看著还行，老了以后肯定会垮掉————”
    然而，隨著一张张照片划过屏幕，高清特写下的五官毫无瑕疵，在静態照片里也依旧帅气迷人。
    李彩源吐槽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甚至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屏幕的光映在她有些出神的脸上。
    几秒后，她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用力摇了摇头：“我————我肯定是中邪了！被他蛊惑了！”
    她试图找回对自家偶像的忠诚，抬头看向电脑桌面上设置的屏保。
    那是她精心挑选的、姜丹尼尔最帅的一张舞台神图。
    可不知为何，今天再看这张曾经让她心动不已的屏保，却隱隱觉得————
    在顏值的绝对衝击力上，似乎確实被刚才看到的那些照片比了下去。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心慌和愧疚。
    “不对，我怎么可能会对什么zeno动心呢？就是一个整容怪而已。”
    她內心天人交战，半响，又忍不住想点开手机屏幕。
    可余光瞥见电脑屏保上，姜丹尼尔温暖的笑容仿佛正注视著她。
    李彩源顿时產生了一种强烈的背德感，仿佛做了什么对不起正主的事。
    她咬了咬嘴唇，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电脑。
    在这种背德感下，她忽然觉得看一下手机屏幕都有一种诡异的亢奋和刺激。
    她纠结半关，像是要掩盖证据般，有些慌乱地將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啪”地一声转了过去，背对著自己。
    同时对著屏保上姜丹尼尔的照片，小声地、带著点祈求意味地嘟囔道：“老公————別，別看。”
    隨后，她埋头看向了手机。

 第99章 晚宴

    第99章 晚宴
    秀场內的灯光重新亮起，意味著这场时尚盛宴落下帷幕。
    然而，网络世界由它引发的另一场战爭却正值白热化。
    隨著顾明朝那几张极具衝击力的生图，尤其是那张被誉为“电影式回眸”的神图在全球网际网路上病毒式传播，#zeno巴黎时装周#、#zeno生图状態#等標籤登上了包括半岛、霓虹、阿美利卡、法国乃至华国在內的多国社交媒体的热搜趋势。
    这不仅让顾明朝的海外知名度骤升，更让他的粉丝扬眉吐气，腰杆挺得笔直。
    【有人出圈靠张师脸，有人帅的说不明显。】
    这条热帖之下的评论区和转发充满了zenith们各种式嘲讽和姜丹尼尔粉丝吹嘘他內在美的截图，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多国热搜趋势，zeno！真正的神顏！】
    粉丝们带著话题和精美的修图、动图，在全球趋势下进行安利，势头迅猛。
    【原谅我欣赏不了內在美，是谁破防了我不说。】
    这条直接引用並嘲讽了姜丹尼尔粉丝之前“更爱內在”的言论，配图是顾明和姜丹尼尔同框图对比，点讚转发量惊人。
    舆论的风向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態势。
    但作为身经百战的秀粉，姜丹尼尔的粉丝百折不挠，毅力干足地想著重新找回舆论重地。
    不停强调“人格魅力”、“舞台王者”，可在多国热搜趋势这实打实的出圈证据和顏值的绝对碾压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自出会场，顾明朝才在安载贤的口中得知自己在网络上舆论占了优势。
    “这次看秀的效果很不错。”安载贤低声说，但难掩话语中的兴奋。
    “哥，晚上还有个宴会。”顾明朝也跟著笑了一下，说道。
    “嗯。”安载贤点点头，提醒道：“宴会上应该会有不少人尝试和你接触，你到时候多注意。”
    这种匯集明星与社会名流的聚会他可没办法进去。
    “我知道的。”顾明朝瞭然应声。
    “还有————。”安载贤顿了顿，感觉这话说出来总有些奇怪：“多照顾一下mina和子瑜。”
    顾明朝眨了眨，到底谁是前辈？
    品牌晚宴设在塞纳河畔的一处歷史悠久的高级酒店內。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空气里游离著高级香水和香檳的气味。
    姜丹尼尔端著酒杯，勉强应付了几个人的寒暄后，便忍不住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快速瀏览著手机。
    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对比图和粉丝溃败的言论，让他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心情，但紧握著酒杯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没人在意他穿的是什么，原本以为会引起討论的场面，变成了惨烈的对比。
    他目光移向大厅角落，顾明朝手持香檳杯，身姿挺拔。
    脸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他只是站在那，便有不少人上前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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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从容应对，和几位时尚编辑说著美学与电影。
    当初为了出道曲的mv，还有前段时间的剧本创作，顾明朝看了不少电影赏析、美学鑑赏的专业书籍，如今倒有了用武之地。
    “zeno，恭喜你，今天的秀很棒，你在红毯和秀场的表现也非常亮眼。”
    一位义大利某时尚杂誌的编辑微笑著与他碰杯。
    “谢谢您的夸奖。”顾明朝礼貌应对。
    两人閒谈著音乐与设计，顾明朝回答得言之有物，让这位编辑愈发惊讶，谈性也被提了起来。
    顾明朝一边回应，一边內心思忖。
    现在他大概明白，魅力加的那三点到底加在了什么地方。
    没有对外表进行改变，增加的，是名为气质的东西，这点在他面对镜头时感触明显。
    所谓的神图不是凑巧，全是数值的力量。
    就像港岛的某位梁姓影帝，面貌其实並不算顶级，但靠著忧鬱的气质和一双深情的眼睛，被不少人奉为帅哥典范。
    所以现在的自己，算是气质型帅哥？
    在顾明朝胡思乱想之际，prada的那位品牌总监含笑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自然地让开些许空间。
    “我好像打扰你们了？”
    “当然没有。”
    “那就好，在后台我就觉得你很符合我品牌的调性。”
    总监拍了拍他的手臂，態度比秀场外时更加热络：“全球性的討论，这很棒。”
    他的示好意味明显，热搜趋势证明了顾明朝具备国际范围的潜在影响力和话题度，这是任何品牌都乐於见到的。
    “这离不开prada提供的优秀平台和服饰的加持。”
    顾明朝举杯致意，將功劳巧妙地归一部分给品牌，態度谦逊而得体。
    他心知肚明，这突如其来的善意，不过是建立在自身价值提升基础上的商业考量。
    品牌方之前的拱火和此刻的示好，本质並无不同。
    两人的互动落入了不远处姜丹尼尔的眼中。
    他看著那眾星捧月般的场景，看著品牌总监对顾明朝亲切的笑容，再对比自己这边的冷清和手机上糟心的评论，一种强烈的落差感和不甘涌上心头。
    他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香檳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神色。
    和prada的时尚总监又寒暄了几句，对方又拍了拍顾明朝手，转身离去。
    一个有潜质的明星，不需要给出多少实际的东西，只需要表示一些態度就好。
    在顾明朝没有展现他实际价值的时候，名气都是虚假的东西。
    顾明朝心知肚明，又和围上来的几个买手和华国的几个明星交换了下联繫方式后，礼貌的告辞，藉口取酒走向角落。
    名井南举著香檳，在这样的场面显得有些如鱼得水。
    顾明朝没有接近，不过听著对方和他人交谈时完全有別於飞机上磕磕绊绊的流畅英文，表情古怪。
    再回想昨天晚上对方袒露心扉得太过自然。
    所以，她是故意的？
    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上她的？
    顾明朝还在满心疑惑，软糯且生疏的英语从身后传来，顾明朝扭头。
    周子瑜表情侷促地应对著面前的女性编辑。
    顾明朝眼眸一抬。
    果然，还是有实诚人的。
    他迈步上前，装出副偶遇的模样，在周子瑜求助的目光中，自然地加入了双方的话题。

 第100章 心动

    第100章 心动
    顾明朝步伐从容地走近，恰好挡在了周子瑜与那位略显热情的女编辑之间半个身位，將周子瑜保护到了身后。
    “晚上好，两位美丽的女士在聊些什么？”
    顾明朝微笑著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自光先是礼貌地落在女编辑身上，隨即自然地转向周子瑜，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
    周子瑜看到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点，那双小鹿般的清澈眼眸里泛起一丝感激。
    那位女编辑显然对顾明朝的出现很感兴趣，立刻將话题转向他：“zeno，你的红毯表现令人印象深刻。这位可爱的女士是你的同伴吗？”
    顾明朝保持著得体的笑容，巧妙地回应：“子瑜前辈是我们jyp非常优秀的艺人，我们一同代表公司来学习交流————。”
    他接过了话题，將后续的谈话保持在安全的领域，偶尔充当一下两人的翻译。
    有了顾明朝的照顾，周子瑜压力骤减，她安静地站在顾明朝侧后方，偶尔顾明朝递过来的话头，看著对方注视她的目光越发讚赏。
    她抿唇礼貌的微笑，但心里鬆了口气，不过————
    她抬眼，注视著顾明朝的侧脸。
    眉眼硬朗，嘴角含笑，与他人交谈时，深情的桃眼认真而专注，身姿挺拔带著股不显锐气的自信。
    周子瑜看了好一会，羞赧地垂下了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轻颤。
    “zeno，你和你身后这位漂亮的女孩是情侣吗？”
    “亲爱的露易丝，在半岛我们这样的职业可不能恋爱。”
    “那真是太可惜了，亲爱的，你是个迷人的男人，不应该固守这些老套的规矩，浪漫的夜晚在等著我们。”
    “亲爱的露易丝，这可不是什么老套规矩，是职业素养。”
    礼貌回绝了对方开一局的邀请，这位还算漂亮的女编辑犹不死心，她微微凑近了些，低胸礼服遮挡不了的高耸显得波涛汹涌。
    看著对面女人搔首弄姿的模样，周子瑜眉头一皱，心里莫名其妙泛起了丝不舒服的感觉。
    她小步上前，拦住了对方的贴近。
    顾明朝和露易丝都是一愣。
    周子瑜同样怔了怔，她脸色一红，觉得刚刚自己的举动太过冒失，可见对面女人，她咬了咬下唇，没有退缩。
    露易丝惊讶地看了眼周子瑜，又看了看顾明朝，一脸恍然地道：“看来是我打扰了。zeno，你的女朋友很漂亮，也很勇敢。”
    “其实————。”顾明朝刚想辩解。
    “那么祝你们两位能享受一个美好的夜晚。当然————”
    露易丝顿了顿，视线在顾明朝和周子瑜脸上游移，舔了舔嘴唇，蛊惑道：“如果你们想找点刺激————。”
    “不用了谢谢。”顾明朝连忙拒绝，这人在说什么，自己怎么听不懂。
    露易丝有些失望，却也不强求，敬了两人一杯，扭腰送胯地翩然离开。
    角落只剩下了顾明朝和周子瑜。
    周子瑜低著头，耳根泛著淡淡的粉色，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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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看顾明朝，刚刚那一瞬间的勇气来得莫名其妙，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羞赧。
    “那个————谢谢你，zenoi。”她声音细若蚊吶，依旧不敢抬头看顾明朝脸上的表情。
    顾明朝看著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有些好笑，又觉得確实需要化解一下这尷尬的气氛。
    “不客气，前辈。”
    他语气如常，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这里太闷了，要不要去那边阳台透透气？”
    他指向不远处连接著露天阳台的拱门。
    晚风正轻轻拂动厚重的丝绒窗帘。
    周子瑜立刻点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让她面红耳赤的角落。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阳台，脱离了室內喧囂的音乐和鼎沸人声，塞纳河畔带著水汽的清凉夜风扑面而来，顿时让人精神一振。
    阳台很宽，只有零星站著几对正在低声交谈的宾客。
    远处，艾菲尔铁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塞纳河的波光映照著两岸的灯火，如同流淌的星河。
    “呼——”周子瑜轻轻舒了口气，倚在雕石栏上，让微风吹散脸上的热意。
    “好点了吗？”顾明朝站在她身侧，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內————。”周子瑜小声应道，沉默了片刻，她还是忍不住解释道：“刚刚————刚刚我只是觉得她靠得太近了，没有別的意思————zenoi不要误会。”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顾明朝笑了笑，目光投向远处的夜景：“本来想著英雄救美的，不过变成美救英雄了。”
    顾明朝停了一下，强调道：“前辈，这不是自恋，只是比喻。”
    周子瑜愣了愣，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片刻后，她漂亮的眼睛眨动，促狭问道：“那所谓的美呢？”
    “那是真话。”
    周子瑜噗地一声掩嘴轻笑。
    两人间的气氛轻鬆了下来。
    晚风，拂过周子瑜的脸颊，月光和城市的霓虹在她轮廓分明的脸上交织出柔和的光影，她看著塞纳河，轻声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一直帮我解围。”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点自嘲，“我是不是很没用？在这种场合总是放不开，英语也说不好，还要后辈来照顾————。”
    顾明朝打断了她，语气肯定：“前辈，作为一个刚刚才被你保护过的人，你这些话在我这是站不住脚的”
    o
    他摩挲著下巴，半开玩笑道：“而且，前辈，长得漂亮还什么都做得完美，是很招人嫉妒的。”
    周子瑜被他逗得抿唇一笑，心里的那点阴霾散去了不少。
    “那zeno你呢？长得很帅气，还什么都做得很好。”
    她望向顾明朝，就像刚刚，她的窘迫就被对方轻鬆的话语很简单的就化解了尷尬。
    这种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应对的温柔与从容，让她心里暖暖的，却也生起一丝羡慕。
    “其实我也有不擅长的事。”
    顾明朝摇了摇头，坦然道。
    “真的？”周子瑜澄澈清亮的眼睛可爱的瞪大，好奇问道：“是什么？”
    “前辈，这其实是我的秘密来著。”顾明朝微微抬起下巴，“前辈想知道的话，答应我个条件好了。”
    周子瑜看著顾明朝一脸期盼，突然起了点俏皮的心思。
    “那算了。”
    “前辈真的不好奇？”顾明朝追问。
    “嗯。”周子瑜努力抿著嘴角，扭过头，装出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可眼睛微微弯起。
    “其实要求不难的。”顾明朝循循善诱。
    “唔～。”周子瑜食指抵著红唇，略做思考，又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
    顾明朝吸了口凉气，十分失望。
    周子瑜扑哧一笑。
    顾明朝似早有意料，他扶著栏杆，眺望夜景：“我不擅长的事是厨艺吧。”
    周子瑜眨了眨眼，疑惑地扭过头，眼底映著巴黎的夜色和顾明朝：“zeno不是说是秘密吗？”
    “对啊。”顾明朝转过身，歪了歪脑袋，眼睛骤然一弯。
    塞纳河上，路过的轮船发出悠长的汽笛声，在那刺耳悠远的鸣笛声中，周子瑜听清了对面男孩的话语：“子瑜前辈笑起来那么漂亮，用这个交换秘密挺值得的。
    远处，艾菲尔铁塔闪烁的灯光漏了一拍。
    恰如女孩的心跳。

 第101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第101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子瑜前辈笑起来那么漂亮，用这个交换秘密挺值得的。”
    周子瑜怔住了许久。
    汽笛的余韵仿佛还震颤在空气里，连同那句带著笑意的低语，一起敲在她的心臟上。
    夜风拂过，带著塞纳河特有的、微凉湿润的气息，吹动她颊边几缕碎发，痒痒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以惊人的速度升温，几乎要烫伤自己冰凉的指尖。
    心臟在胸腔里失了节奏，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地撞击著，像有一万只野马横衝直撞，乱得她有些无措。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不敢再去看顾明朝那双映著巴黎灯火、显得过分温柔多情的眼睛。
    可视线无处安放，最终落在自己交叠在冰凉栏杆上的手指。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乾涩，只好又抿住唇。
    脑子里有点乱，像一团杂乱的线团。
    他————他总是这样吗？
    对谁都会说这样————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周子瑜偷偷地、飞快地抬眸瞥了他一眼。
    顾明朝已经转回了身，重新面向夜景，侧脸线条在朦朧的光线下显得柔和而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近乎撩拨的话只是隨口一提的寻常问候。
    这种若无其事的模样，周子瑜咬了咬唇瓣，莫名有些恼火。
    他怎么能这样，明明————
    顾明朝瞥见周子瑜恼怒的眼神，轻轻笑了笑，语气轻鬆：“开个玩笑。不过前辈確实应该多笑笑，很漂亮。”
    “谢、谢谢。”周子瑜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没有人向她表达过好感，那些自以为师气的前辈曾经样百出地想討她欢心。
    可落在她的眼里，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而已。
    但顾明朝不同，和他相处好像不用担心冷场，哪怕自怨自艾的话都能被三两句逗得很开心。
    她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却又觉得有些无措。
    毕竟，她偷偷瞟了顾明朝一眼，扶著栏杆的手指紧紧攥紧。
    娜璉欧尼、momo欧尼好像都很喜欢他。
    可和他相处起来————
    她將唇瓣咬得有些发白。
    “zeno.i。”
    周子瑜吸了吸气，终於下了决定。
    顾明朝扭头，见她这幅正经模样愣了下。
    “我们能————”
    周子瑜又深呼吸了一下，仿佛要將所有的勇气吸入肺腑再吐出。
    这场景怎么有点像告白，顾明朝愈发感觉古怪。
    周子瑜郑重地看著他，將后半段话缓缓吐出：“做朋友吗？”
    “！？”顾明朝瞪大了眼睛，满头问號。
    “我们能做朋友吗？”周子瑜又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
    顾明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看著周子瑜那双在夜色中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们————现在不算是朋友吗？”
    他有些好笑地反问。
    周子瑜被他问得一噎，脸颊又有些发烫，但还是坚持道：“我的意思是————就是，很好的朋友那种。”
    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有些突兀和奇怪。
    哪有人会这样严肃的方式要求做“很好的朋友”的？
    顾明朝看著她这副难得执拗又害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为什么要这么郑重的確认呢？”
    “因为我在半岛————”
    周子瑜的话语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好一会才坦诚地道：真正的朋友，並不多。”
    她看向顾明朝，澄澈的眸子如同清澈见底的水面，映著顾明朝的脸：“zenoi很温柔，也很会照顾人，和你相处的时候，感觉很轻鬆，很开心。我很珍惜这种感觉，可又觉得只有自己被照顾很自私。”
    她没有用什么中性的词，而是將自己的真实感受倾吐出来：“所以，我想成为zenoi可以倾诉和寻求帮助的真正的朋友。”
    她说的有些慢，但每个字都清晰而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重要的决定。
    顾明朝静静地看著周子瑜，这位在爱豆界被称为铁壁女的女孩，对於如何处理感情，或者说，如何处理她想主动推进的感情很陌生。
    她对每一次情感的变化都极为谨慎，在没有確定前都会觉得不安，这是內心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不过，在这种谨慎下，她对每一次確定的情感又会很认真。
    顾明朝不再带著玩笑的神色，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同样郑重地道：“內，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表情肃穆像是在完成一个庄严的仪式：“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子瑜？”
    他省略了前辈的敬称，换了朋友间才用的称呼方式。
    周子瑜愣了一下，隨即，一抹真正轻鬆而明媚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如同夜风中悄然绽放的睡莲。
    悬著的心似乎终於落到了实处，先前的紧张和羞涩被一种暖融融的安心感取代。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明————”
    她话突然噎在喉间，有些难以將亲昵的明朝两个字说出口。
    顾明朝哑然失笑，本想宽慰她没必要勉强。
    “明————明朝。”周子瑜终於叫出口，声音轻软，脸颊又悄悄漫上緋红。
    顾明朝被她这模样逗笑，从善如流地解围：“叫我zeno就好。或者，隨你怎么叫，朋友之间没那么多规矩。”
    “嗯————明朝。”
    周子瑜终於顺畅地叫了出来，心底仿佛有一块大石落地，隨之涌上的是难以言喻的轻快。
    她弯起眼睛，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真切，“以后，请多指教，明朝。”
    “彼此彼此，子瑜。”顾明朝也笑了起来。
    漆黑的夜色被暖黄色的光晕刺破，像泄出了几抹阳光。
    两人相视一笑。为“阳光”添上了温度。
    “真好。”周子瑜轻声说，不知道是在说眼前的景色还是其他。
    “嗯，真好。”顾明朝靠著栏杆，笑著回答。
    大厅之內，名井南靠在象牙白的墙壁，听著一墙之隔的两人交谈，她低垂脑袋。
    手里的香檳荡漾开来，映出的女孩面容有些模糊不清，但杯壁倒映的女孩眼中带著一丝羡慕与不甘。
    “明朝。”
    她轻轻念了一遍，將酒一饮而尽。
    有些苦，她心里评价。没去再看阳台的顾明朝与周子瑜，名井南扭身走向了人声喧闹的大厅。
    高跟鞋踢踏作响，如闸刀落地，急促而凌厉。
    明明是我先来的。
    她攥紧了手。

 第102章 货比三家

    第102章 货比三家
    解决了“朋友名分”大事的周子瑜，明显放鬆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她指著远处的艾菲尔铁塔，小声说著第一次见到实物时的震撼，又聊起巴黎与半岛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眼神亮晶晶的。
    顾明朝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听眾，偶尔附和几句，自光温和。
    两人閒聊了好一会，直到夜风渐凉，周子瑜不自觉地摩挲了下手臂。
    “先回去吧，出来太久不好。”顾明朝適时道。
    周子瑜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喧囂依旧的宴会大厅。
    一进门，温暖的空气和嘈杂的人声便將塞纳河畔的静謐隔绝开来。
    “mina欧尼呢？”周子瑜目光扫视，搜索著名井南的身影。
    顾明朝同样环顾四周，很快便在大厅相对僻静的一角发现了名井南的身影。
    她独自一人坐在丝绒沙发上，微微仰著头，双手撑在沙发。
    原本搭在肩上的白色针织披肩滑落大半，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肩颈和锁骨。
    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著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地望著对面墙壁上装饰用的水晶壁灯，手边矮几上放著的香檳杯已经空了。
    顾明朝眉头微蹙，快步走了过去。
    周子瑜也注意到了名井南的状態，担心地跟在他身后。
    “mina前辈？”顾明朝在她面前蹲下身，瞥了眼酒杯。
    这人酒量这么差吗？
    不过他还是放轻了声音：“你还好吧？”
    名井南迷离的眼神在听见声音那刻缓缓聚焦，落在了顾明朝写满担忧的脸上。
    她似乎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是他，嘴角轻轻扯动，勾勒出一个有些飘忽却又带著点开心的笑容。
    “zeno——i？”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带著微醺的沙哑，“你回来啦————”
    名井南身上没有多少酒气，但朦朧的眸子带了股涩气，她舔了舔嘴唇，只是平常的动作，在此刻却莫名让人脸红心跳。
    周子瑜努力將视线从名井南水润柔软的嘴唇移开，但脸上的害羞还是清晰可见。
    她咳了咳，压下心里异样，轻声劝道：“欧尼，你好像醉了，我们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说著，她伸手想將滑落的披肩重新为名井南拢好。
    然而，名井南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也没有回应她的动作，只是依旧一眨不眨地看著顾明朝，仿佛除了眼前人外，周围一切与她无关。
    周子瑜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看了看名井南，又看了看顾明朝，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跟名井南刷满好感的？
    顾明朝也被名井南这直勾勾只针对他一人的眼神弄得有些莫名，但他还是温声劝道：“前辈，这里凉，而且明天还有行程，先回去休息吧，好吗？”
    他的话音刚落，名井南就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一样，乖巧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主动伸手抓住了顾明朝递过来想要扶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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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她確实很听话地准备离开。
    这前后截然不同的態度对比，让周子瑜眼中的古怪之色更浓。
    她默默上前，扶住了名井南的另一边胳膊。
    然后向顾明朝投来询问的眼神。
    同样莫名其妙的顾明朝只能回以一个无辜又无奈的表情。
    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名井南这突如其来的、如同小猫般只对特定之人展现的乖巧是怎么回事。
    “我先送欧尼回去。”
    周子瑜小声说。
    顾明朝点点头，宴席接近尾声，已经有不少人离开，外面还有经纪人接应，倒不用担心这两人安全。
    看著名井南被周子瑜跟隨后赶来的女助理一起搀扶坐上了回程的车，顾明朝才重新回到了宴会中。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与几位来自半岛和华国的艺人、以及几位相谈甚欢的时尚编辑和设计师交换了联繫方式，维持著必要的社交。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洒入房间。
    顾明朝刚在酒店餐厅吃著早餐，安载贤便火急火燎地进了门。
    “好消息，prada那边联繫我了。”
    安载贤坐下，声音有些兴奋，“他们发出了一个邀请，希望你能为他们旗下的一个主线品牌拍摄一期杂誌內刊。”
    顾明朝切著煎蛋的手顿了顿，挑眉看向安载贤：“主线內刊？”
    “嗯。”安载贤点点头，“看来昨天的热度让他们看到了你的潜力，所以打算將原来说好的副线內刊提升到主线。”
    顾明朝抬手示意服务员，为安载贤也点了份早餐：“哥觉得这是个机会吗？”
    安载贤皱眉思考片刻，沉吟著说：prada今年对於亚洲市场很看重，公司预测，大概率是因为欧美市场增长停滯想开闢新市场的缘故。”
    “你的优势在於国籍，华国虽然对半岛的流行文化————”
    他顿了顿，忽略了眾所周知的原因，才继续道：“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空子可以尝试，最近华国某个偶像选秀节目就发来了邀请。所以prada看中的，很可能就是你对亚洲市场的影响力。”
    顾明朝抿了口咖啡，苦涩的液体让他思维愈发清晰。他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那么哥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很多吗？”
    安载贤仔细搜索，顾明朝拥有的优势很多，创作能力、样貌、人气、综艺感————
    再加上未来还有个金恩淑的作品加成。
    他摇了摇头。“很少。”
    顾明朝笑了起来，“那也就是说，prad的资源对我而言其实不太重要对吧？”
    他慢条斯理地问道：“哥，还有其他品牌找过你吗？”
    安载贤拿出工作记录册，“有，路易威登还有gucci都对你很感兴趣。”
    顾明朝笑容更深了些，他现在没有去跪舔奢侈品好抬咖的迫切需求。
    既然他不急，那么就可以適当的爭取一下议价权了。
    “哥，多和其他品牌接触一下吧。”
    安载贤立刻明白了顾明朝的想法，他有些担心地道：“明朝，你要知道，主线內刊对於你这样的新人可是个好机会。”
    顾明朝轻笑一声，注视著安载贤，语气平静地道：“这点东西，最多也就是登个热搜和让粉丝有个吹嘘的资本，而且分量也完全不够。”
    安载贤愣了愣，仔细一想发现好像確实如此。
    “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既然prada现在给的资源分量不够，那么自然需要和其他品牌也谈一下，货比三家才是正途。
    ：

 第103章 冬季恋歌

    第103章 冬季恋歌
    顾明朝的冷静判断让安载贤迅速清醒过来。
    在半岛，偶像与奢侈品品牌的合作往往是提升逼格和商业价值的重要途径，很多艺人甚至会为了一个所谓的“品牌大使”或“挚友”头衔爭得头破血流。
    但顾明朝不同，他的根基是音乐创作才华和不断攀升的人气，时尚资源对他而言是锦上添，而非雪中送炭。
    以顾明朝目前展现出的潜力和独特性，完全有资本待价而沽，而非急切地接下prada拋出的、並非顶尖的橄欖枝。
    “我明白了。”安载贤收起工作册，眼神恢復了经纪人的精明：“我会和其他品牌保持接触，prada这边也不会完全拒绝，先以行程紧张为由暂缓回復，看看他们的后续反应。”
    “嗯，辛苦哥了。”顾明朝点点头，看著端著早餐过来的服务员，“哥没吃早餐吧？”
    “嗯。”安载贤也平静下来，没了刚刚的急切。
    顾明朝慢悠悠地將食物塞进口中。
    在时尚圈这个名利场，有时候后退一步，反而能贏得更多。
    事实证明，奢侈品品牌没有谁是傻子，面对安载贤故意找藉口拖延的行为，prada姿態依旧高傲，前脚说著可惜，后脚便找到了新的拍摄人选。
    “prada真打算把我跟姜丹尼尔前辈搞得完全对立啊？”
    顾明朝听著安载贤的匯报，忍不住感慨道。
    安载贤也有些无奈，“prada態度很强硬，我感觉其他品牌也应该只会观望，具体的title和资源不会给得很轻易。”
    顾明朝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他现在可不值得奢侈品品牌放低姿態，他爭取议价权的行为只是摆明態度而已。
    “先和其他品牌接触吧，要是没有足够的资源，放弃也就放弃了。
    顾明朝不以为意地说。隨著时装周秀场的结束，巴黎的行程接近尾声。
    顾明朝等人自然需要重新回半岛。
    进入二月，顾明朝打歌末放结束，三大台音乐奖项的数量达到了十个。
    因为《音乐中心》、《人气歌谣》有著三冠王的限制。（即获得三次一位后无法再进入一位评选。）
    製作人任务需要的权威奖项只能靠著kbs《音乐银行》来刷取，不过《音乐银行》一位评选音源占比极高，哪怕顾明朝没有打歌舞台的现场投票分，依旧能稳定拿下一位。
    但隨著时间步入三月，越来越多热门组合回归，顾明朝最多也就只能再拿两个左右的一位，正好完成s级评价。
    闭眼又看了看系统a级指定领域技能宝箱，顾明朝对选择什么技能有了大致想法。
    他呼了口气，睁开眼，冲前方的安载贤道：“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半岛？”
    “今天晚上的飞机。”安载贤看了看表，“现在还有gucci没有给我们回復，下午左右要是还没有消息，我们就先回国吧。明天你还有其他行程。”
    “ok。”顾明朝表示了解。
    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的纱帘，在名井南的脸上跳跃。
    温暖的阳光刺得她有些发痒，她蹙著眉，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宿醉钝痛让她太阳穴痛苦得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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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她呻吟一声，下意识地揉了揉额角。
    昨晚的记忆如同断了片的电影，模糊而零碎。
    她只记得自己喝了几杯香檳，然后————
    然后记忆就变得曖昧不清。似乎有顾明朝的脸，有关切的声音，还有周子瑜搀扶她的触感——————
    子瑜！
    名井南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太快导致一阵眩晕。她环顾四周，是酒店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著舒適的睡衣，除了头痛並无其他不適。
    “咚咚——”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欧尼，醒了吗？”周子瑜轻柔的声音传了进来。
    “————內，进来吧。”名井南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周子瑜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蜂蜜水。她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素净的小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柔。
    “欧尼，头很痛吧？先喝点这个。”周子瑜將蜂蜜水递给她，关切的说。
    “谢谢。”
    名井南小声道谢，接过杯子，小口啜饮著温热的甜水，暖流顺著喉咙下滑，抚平了些宿醉的痛苦。
    周子瑜看著名井南脸色好了不少，舒了口气，“欧尼昨天喝了很多酒吗？”
    名井南又抿了一口，藉助水杯遮掩了脸上的不自然。
    只喝了两杯香檳就醉倒这件事確实有些难以启齿。
    “子瑜啊——————昨晚，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名井南转移话题地问。
    周子瑜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摇了摇头：“没有啊。欧尼你好像有点喝多了，我和明朝————zeno看到后，就把你送回来了。”
    她提到顾明朝时，下意识说出了昨天刚熟悉的称呼，意识到不对后又立刻改口。
    “哦。”名井南轻轻应了一声，似乎没有察觉异样。
    一直观察名井南表情的周子瑜小小地鬆了口气。
    “昨天多亏zenoi帮忙。”
    名井南轻轻地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给他添麻烦了。”
    “zenoi不会在意的。”周子瑜安慰道。
    名井南又抿了一口水，浅笑著问：“子瑜好像和zeno很熟悉？”
    “嗯，昨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以后算是好朋友了。”
    “好朋友吗？”名井南低声重复了一遍，垂下的眼帘让人看不出她眼中的表情。
    “嗯。他今天好像一早就和经纪人欧巴去谈工作了，没办法和我们一个航班。”
    周子瑜似没有察觉名井南的异样，继续道：“经纪人欧尼说了，要是mina欧尼没什么大碍，我们收拾好行李，还需要赶明天早上的行程。”
    名井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好。”
    直到周子瑜离开，名井南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蜷缩起身子，缩到床的另一边，將脑袋埋进臂弯。
    “为什么会生气和不甘呢？”
    “他和我没关係的。”
    “只是因为在寒冷的冬夜待的太久，所以见到散发温暖的光就忍不住想去靠近、占有吗？”
    她抬起头，金色的晨辉漫进了房间，攀上了洁白的床单，落到了她的身前。
    她缓缓的伸出手去尝试触碰。
    指端的温暖让她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然后，她整个身子都向阳光探了过去。

 第104章 购买力

    第104章 购买力
    入夜，始终没有得到准確回復，安载贤有些失望。
    “哥，没事，走吧。”顾明朝倒不不怎么在意，宽慰道。
    安载贤重重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即將前往机场前，安载贤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对顾明朝做了个“gucci”的口型，隨即接起了电话。
    通话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安载贤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到略显严肃，最后微微頷首。
    “好的，我们明白了。感谢贵品牌给予的机会，我们会认真考虑並儘快回復具体拍摄时间。————是的，感谢您的信任。”
    掛断电话，安载贤看向顾明朝，语气带著一丝复杂：“gucci那边鬆口了，给出的条件是品牌挚友，这比prada那个虚无縹緲的內刊有分量得多。
    但是，他们有一个前提条件，需要你先完成一组主线系列的全球campaign（
    gg宣传）硬照拍摄，考察市场反响。”
    顾明朝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品牌挚友虽然不算烂大街，可依旧没有多少含金量，但对於刚出道不久的他来说，算是相当不错的起点，尤其是gucci这样级別的品牌，再加上还有个全球gg硬照。
    “拍摄內容和时间呢？”
    “他们希望儘快，最好能在我们离开巴黎前完成一组初步拍摄。如果效果达到预期，后续会正式签署挚友合约，並安排更多的合作。”
    安载贤解释道，“这算是一个试用期。”
    “试用期吗？”
    比起其他品牌的观望，gucci给的条件明显更有诚意，顾明朝思考片刻，果断道：“接。”
    “好，我立刻去协调时间，改签航班。”安载贤雷厉风行地开始联繫。
    就在顾明朝团队与gucci初步达成意向的同时，不知通过何种渠道。
    顾明朝將与姜丹尼尔分別参与gucci和prada主线拍摄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在半岛各大网络社区和粉丝论坛流传开来。
    【爆！zeno拿下gucci主线全球广曝！】
    【姜丹尼尔prada主线画报拍摄完成，品牌认可度up！】
    【奢侈品战场延伸：zenovs姜丹尼尔，谁是时尚圈新宠？】
    刻意引导的標题和模糊的信息来源，瞬间点燃了本就因时装周生图事件而关係紧张的两家粉丝。
    两大顶级奢侈品牌，两位在粉丝眼中势同水火的新生代男偶像，几乎同时获得了重要的时尚资源。
    这无疑是往本就炽热的战火上，又泼下了一瓢热油。
    sns论坛，本就是討论热门的两人又一次成了热议中心。
    【笑死，某些人吹什么全球campaign，不就是个拍照片的吗？我们丹尼尔可是实打实的prada主线內刊，含金量懂不懂？】
    【楼上酸气冲天了哈！prada內刊说破天也就是本杂誌里的几页纸，我们zeno
    的gucci主线gg是要铺遍全球专柜和官网的！这曝光量是一个level？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纯路人，这次感觉zeno略胜一筹啊。gucci的全球campaign逼格確实更高，而且他上次那张生图太出圈了，时尚表现力值得期待。】
    【期待？期待怎么用一张整容脸糊弄外国人吗？我们丹尼尔的国民度和粉丝购买力是某家能比的？到时候prada內刊销量教做人！】
    【又来吹购买力了！上次同框被秒得渣都不剩，现在只能抱著內在美和购买力自我安慰了？有本事到时候gucci上线了別买啊！看看到底谁的粉丝更能打！】
    【买！当然要买！不仅要买，还要让丹尼尔的销量壁了某些靠脸吃饭的！让品牌方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商业价值top！】
    【呵，放马过来！我们zenith怕过谁？到时候gucci官网见真章！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神顏带来的绝对购买力！】
    战火从论坛迅速蔓延至推特、微博等各大社交平台。
    双方粉丝后援会开始有组织地动员，集资、制定购买计划、科普购买渠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不爭馒头爭口气”的决绝。
    姜丹尼尔粉丝试图用【prada蓝血贵族】的title和过往惊人的专辑销量来证明自家偶像的带货能力。
    而顾明朝的zenith们则紧紧抓住【gucci全球gg】的全球影响力，誓要在销量上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这场由品牌方有意无意引导，粉丝自发加码的购买力battle，在两位正主还未正式官宣title的情况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华国，周璇看著群里各个大粉的动员消息眉头紧锁。
    隨著顾明朝的知名度越来越高，不可避免地吸引到了不少职业大粉。
    这群人靠著粉丝、明星两头吃赚得盆满钵满，对於待爆明星十分敏感。
    顾明朝的各项数据亮眼，肉眼可见的未来可期，成了不少职业大粉的押注对象。
    但这群人可没多少对顾明朝的热爱，对他们而言，追星只是生意而已，只要能让顾明朝增加知名度，可以圈更多钱，会不会损害他的名声和利益这群人可不会管。
    “疯了吧？”赵梓姍也看到了不少消息，忍不住骂了一句：“鼓励別人借钱冲销量？”
    周璇也有些无奈，这种东西可不是她一个人说句话就能解决的，甚至哪怕顾明朝或者jyp下场也改变不了什么。
    饭圈的规则由来已久，已经是根深蒂固的程度，没人能真正改变这种陋习。
    “以后儘量注意引导新入坑的粉丝吧。”周璇无可奈何地说道。
    最多也就只能儘量宣传一下顾明朝的各种正面形象了。
    而且，那么多明星都是这一套，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周璇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里的聊天记录，深深嘆了口气。
    半岛，首尔。
    李彩源看著kakao群里不断刷新的集资连结和购买接龙，心情复杂。
    虽然被顾明朝的美色短暂迷了心智，但姜丹尼尔才是她的真爱。
    只不过她才迷途知返，就遇见了需要真金换真情的戏码。
    “打投组、反黑站、控评组注意，这次一定要打个翻身战！还有，这次所有人都需要晒出自己的购买记录，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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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仿佛对对抗顾明朝以及他的粉丝已经有些魔怔的聊天群。
    还有不少大粉甚至强行定下了最低的费要求，李彩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追星的不少人都是和她一样的年轻女孩，她们的经济来源可支持不了这么高的消费。
    她又看了眼电脑屏幕，姜丹尼尔的笑容温暖阳光。
    但和某个人相比，好像確实有些黯然失色。
    她连忙摇了摇头，將脑海里的胡思乱想甩出，点击连结，看著那高昂金额，手指却顿了顿。

 第105章 品牌拍摄

    第105章 品牌拍摄
    翌日凌晨，顾明朝和安载贤带著几个工作人员到达了拍摄地点。
    巴黎一处颇有歷史感的私人宅邸，厚重的丝绒窗帘、斑驳的镀金镜框以及极具古典风格的装饰与gucci极繁主义相得益彰。
    自从2015年alessandroi创意总监后，gucci便走上了极繁与荒诞主义。
    高饱和、夸张色彩、復古风、繁杂装饰——
    这些夸张而特殊的设计为gucci带来了爭议与討论，同时也让所有代言人面对同一个问题。
    gucci的过於风格化很考验代言人的脸与气质。
    这点对於顾明朝而言则完全不是问题。
    顾明朝站在聚光灯下，周围是忙碌的造型师、摄影师和gucci的品牌公关。
    他刚刚换上了一套gucci早秋系列的西装，復古的丝绒材质，夸张的印衬衫，搭配著颇具戏剧感的配饰。
    一眼望过去，色彩过於繁杂，充满了拼贴感。风格上极难驾驭，稍有不慎便会显得土气和浮夸。
    但穿在顾明朝身上，却奇异地融合了復古、华丽与一种属於他本人独有的清冽的少年感。
    造型师最后帮他整理了一下额前微卷的碎发，低声用法语讚嘆了一句：
    “parfait！ （完美）“
    安载贤站在监视器后方，看著镜头里顾明朝的试拍样张，紧张地搓了搓手。
    这次拍摄，某种程度上决定了顾明朝能否在时尚圈站稳脚跟，也决定了gucci
    后续的合作態度。
    摄影师是位以挑剔和追求极致闻名的义大利人，名叫马可。
    他围著顾明朝走了两圈，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下达指令：“嘿boy放鬆些，你长得很帅，但现在你要忽略这一点，记住，不要去在意你穿什么，我要你放鬆些，给我一个慵懒的眼神。
    还有————对，就是你眼睛里现在这种东西，一点点漫不经心的深情！”
    顾明朝微微頷首，迅速进入状態。
    他放鬆了肩膀，一手隨意地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復古的高背椅扶手上，眼神望向镜头，桃眼只是静静凝视都有股深情感。
    “verygood！保持！下巴再抬高一厘米——————对！就是这样！
    马可兴奋地按动著快门，咔嚓声不绝於耳。
    拍摄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比起其他人因为自身气质和外貌与gucci不適配產生的变扭感，顾明朝仿佛天生就是视觉中心。
    无论多繁杂夸张的东西，在他身上都能完美適配。
    再加上顾明朝作为爱豆锻炼了无数次的镜头感。无论是需要展现服装细节的静態pose，还是需要动態张力的走位抓拍，他都完成得无可挑剔。
    马克眼神激动，一个劲重复著“perfect！”
    等接连拍完好几种不同角度的照片。
    马可拍了拍手，一脸亢奋，完全没有休息的意思：“很好！我们进行下一组！zeno，换上那套红色的丝质衬衫，把纽扣解开，给我点诱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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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马克的絮絮叨叨中，顾明朝换上那件如火般鲜艷的红色丝质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他走了出来，马克却停下了拍摄的动作。
    “不对，感觉不对。该死的，我需要一些东西。”
    他对著顾明朝喃喃自语，仿佛彻底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看著对方有些癲狂，顾明朝刚想开口。
    “对，眼镜。”马克眼睛发光，激动地冲向服装间。
    等他拿出金边眼镜给顾明朝戴上。
    整个摄影棚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就是这样的感觉。下巴抬一下，想像看不起所有人，就是那种蔑视感。”
    看顾明朝眸子半闔，眼眸微垂，轮廓分明的脸上没了表情，就连一直温柔的眸子都像凝了冰。
    马可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amazing！上帝！就是这个感觉！zeno，你就是为镜头而生的！”
    他快速跑到镜头后，快门声密集如雨。
    顾明朝的gucci拍摄持续了將近十个小时。
    当最后一套造型拍摄完毕，马克意犹未尽地围著顾明朝又抓拍了几张镜头外略显疲惫却更显真实的瞬间，才终於宣布收工。
    “zeno，你是我近半年合作过最棒的亚洲面孔。”
    马克毫不吝嗇他的讚美，上前与顾明朝握手，盯著他的脸嘖嘖讚嘆：“boy，你的镜头感是天生的，更重要的是，你很適合gucci的风格，我很期待下次合作。”
    “谢谢您，马克先生，这次拍摄让我学到了很多。”顾明朝礼貌回应，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
    一直在旁边紧盯全程的gucci品牌公关也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比初见面时真诚得多的笑容：
    zeno，表现非常出色。我们会儘快完成后期，预计首批硬照会用於亚太区的线下专柜和线上平台的秋季预热。关於后续的合作，我的同事会与贵公司详细接洽。”
    “辛苦各位了，我们很期待。”顾明朝微微頷首，又和周围的工作人道別，才离开拍摄地。
    坐回车里，安载贤终於忍不住用力拍了拍顾明朝的肩膀，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明朝，我就知道你能行。你没看见那个摄影师的眼神，还有————”
    安载贤滔滔不绝地讲著工作人员的惊讶。
    顾明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笑著打断道：“哥，冷静点。只是拍了几张照片而已。”
    安载贤冷静了下来，但脸上的兴奋劲还是未消。
    “这可不仅仅是几张照片，我相信到时候成品会让很多人都惊讶。”
    顾明朝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巴黎的夜色似乎比首尔多了点静謐的浪漫。
    仁川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大厅。
    临近下午，大厅外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粉丝和记者。
    当顾明朝和安载贤一行人走出来时，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和密集的快门声。
    “zeno！看这里！”
    “欧巴！巴黎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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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eno！听说你参与了gucci的拍摄，这是真的吗？”
    顾明朝穿著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戴著口罩，但挺拔的身形和露出的那双標誌性的桃眼依旧引人注目。
    他摘下口罩，对著粉丝的方向微笑著挥了挥手，引来又一阵尖叫。
    ——
    他没有停留接受採访，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迅速坐上了前来接机的保姆车。
    “直接回公司吗？”安载贤看了眼行程表，“你还有几个小时可以休息。”
    “嗯。”顾明朝闭目养神。
    安载贤看了下行程表：“晚上有个品牌活动，明天我们要去你的mv改编剧的剧本研读会。”
    顾明朝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连轴转的行程和长途飞行的疲惫袭来，让他没了多少再说话的心思，在平稳行驶的车中他很快沉沉睡去。
    安载贤看著顾明朝沉睡的侧脸，轻轻嘆了口气，替他拉了拉滑落的外套。

 第106章 老狐狸

    第106章 老狐狸
    翌日，就在顾明朝前往tvn大楼时，gucci的官方社交媒体帐號，毫无预兆地发布了一张顾明朝拍摄的campaign预告图。
    正是那套红色丝质衬衫的造型。
    照片里，顾明朝斜倚在一张洛可可风格的高背椅上，身穿那件如火般艷丽的红色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隨意解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金丝边眼镜为他平添了几分禁慾的斯文，然而镜片后那双桃眼，却透著一股疏离的、近乎傲慢的慵懒与蔑视。
    他的指尖轻轻抵著下頜，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背景是斑驳华丽的復古壁纸，与他身上极繁主义的服饰融为一体，却又被他个人强烈的气质稳稳镇住。
    纸醉金迷、华丽颓靡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张照片仿佛不是在推销衣服，而是在讲述一个关於墮落贵族的故事。
    gucci配文简洁而有力：
    【gucci全新早秋系列全球cai
    #guccifall#zeno】
    这张预告图在发布不到十分钟便被顶上了热搜趋势。
    【我天！这是zeno？！这表现力绝了！】
    【红色！眼镜！矜贵又性感！我人没了！】
    【啊啊啊！gucci你太会拍了！这就是我心中的贵族少爷！】
    【之前说zeno撑不起gucci的人呢？出来打脸！这质感！这表现力！】
    【全球cai官网和ins都发了！zeno真的要闯世成功了！】
    尤其是在半岛，之前因为prada和gucci资源之爭而喧囂尘上的討论，在这张质量极高、风格鲜明的硬照面前，瞬间失去了所有悬念。
    【完了，这次是真的被壁了————这根本不是一个level的时尚表现力。】
    【我宣布，这次时尚资源battle，zeno完胜！这图可以直接封神了！】
    【姜丹尼尔家粉丝还在吹prada內刊吗？来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顶级时尚资源和大片表现力！】
    【之前吹购买力的，现在呢？zenith们，准备好钱包，支持zeno的第一个全球代言！】
    zenith们欢欣鼓舞，扬眉吐气，开始在各个平台积极安利这张出圈神图。
    不过很快，姜丹尼尔的粉丝就找到了反击的华点：
    【全球campaign硬照推广，连个gg都不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个模特呢？】
    【某些人又在蹭，全球campaign代言和一个硬照推广可是两回事。】
    【这种烂大街的title也就只能骗骗没多少见识的小学生————】
    保姆车在tvn大楼停下。
    顾明朝打开手机，粗略地扫了一眼，又是熟悉的粉丝大战，顿时没了再看下去的兴趣。
    他抬头看了眼tvn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顾明朝的mv改编剧最终被定名为闪亮的西瓜，有了金恩淑的指导，李智慧最终提交上来的成品令朴尚赫十分满意，没多作修改便筹备好了剧组。
    剧本研读会在四楼举行，隨后还有剧宣海报、发布会等一连串的宣传活动需要参加。
    不过顾明朝才打算推开研读会议室的房门，突然被人叫住。
    “zeno.i。
    “”
    顾明朝转过身。
    朴尚赫注视著他，儒雅的脸上带著意味莫名的笑意。
    “不知道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好好聊聊。”
    顾明朝心中一凛，微笑道：“当然，部长nim，这是我的荣幸。”
    朴尚赫的办公室宽而安静，厚重的实木书架上陈列著各类影视剧奖项和文学书籍，红木茶几加古典式的沙发很符合他儒雅的气质。
    “zenoi，请坐。”他率先坐下，指了指对面，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顾明朝依言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態放鬆，心里却快速梳理著当前的情况。
    看这笑里藏刀的模样，大概率是因为金恩淑暂时放弃了和tvn接触，引起了tvn的警觉。
    自己和金恩淑见面后特意拜託过，让金恩淑在某次谈判中坚持双方难以达成共识的条件，最终拂袖离开，转而尝试接触网飞。
    可金恩淑到底让没让tvn起疑心，顾明朝也不清楚。
    “zenoi最近还真是了不起。”
    朴尚赫脸上依旧带著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夸奖道：“不仅上了多国热搜，还接触到gucci。
    他感嘆了一声：“才出道不到两个月的新人，居然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简直难以想像。”
    顾明朝迎著朴尚赫的目光，搞不清楚对方话里的意思。
    “多谢部长nim的夸奖————。”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朴尚赫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有些冷厉。
    “金恩淑编剧打磨了近十年的本子，说搁置就搁置，转而投向网飞的怀抱。
    zenoi，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顾明朝心猛地一跳。
    他怎么知道的？李智慧说的？
    不过现在这些不重要。
    顾明朝心思电转，毫无疑问，自己横叉一脚打乱了tvn的计划，肯定是和tvn
    交恶了。
    按照半岛电视台强势惯了的性格，自己未来和tvn的各种资源肯定无缘。
    即便自己和其还有个mv的改编剧。
    这是个很大的隱患，不管拍与不拍，对方都能使不少绊子。
    最坏的结果，tvn单方面封杀自己，连带著tvn背后的资本想將自己杀鸡做猴，从严处理。
    但可能性应该不大，既然tvn高层犹豫，就不可能对失去这个项目有多愤怒，而且，金恩淑还未完全拒绝，一切还有迴转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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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
    顾明朝眉头一皱，感觉脑海里似乎抓到了什么，却怎么也理不清。
    “zeno.i现在在想什么？”朴尚赫身子向后一靠，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玩味微笑。
    “不过我倒好奇，能让金编剧暂时放下她视若珍宝的项目，转而去开拓新领域，zenoi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顾明朝眼睛眯了眯，那抓到什么的感觉愈发浓烈：“只是一些不成熟的建议。”
    他没有否认的意思，既然对方能这么篤定，自己再死不承认也没意义，而且，他带著自己来他办公室兴师问罪，而不是直接对自己出手。
    顾明朝突然一下子抓到了重点。
    这位朴部长虽然看上去很生气，可按照他的地位，在知道金恩淑改变態度的背后有自己参与却没有直接出手，反而只是口头警告？
    顾明朝沉吟片刻，微笑道：“其实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了金作家一句话。”
    “只是一句话？”朴尚赫意味深长地睨了顾明朝一眼。
    “当然。”顾明朝心中一动，面上不显，点头道。
    “zenoi说了什么？”朴尚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问道。
    顾明朝抬起头，表情认真，缓缓道。
    >

 第107章 半岛老文青

    第107章 半岛老文青
    “我说————”
    顾明朝缓缓道：“一部真正优秀的作品，其价值不会因时间的流逝而褪色，反而会像陈酿，愈发醇厚。急於求成，有时反而会辜负了它应有的光华。”
    “哦？”朴尚赫似乎有些意外，注视著顾明朝的脸，语气依旧严肃：“你看过金恩淑作家的作品？”
    “当然。”顾明朝点点头，坐正了身子，语气真诚：“我有幸看了部分，虽然因为文化差异，少了不少共鸣，不过即便拋去这些，依旧能感受到剧情的精妙与时代的厚重，这才是我认为这部作品优秀的地方。”
    朴尚赫眼眸微动，诧异地看著顾明朝，脸上表情虽然快速收敛，顾明朝还是捕捉到他一掠而过的欣喜。
    果然，其实一开始顾明朝就没想明白一件事。
    朴尚赫对推动金恩淑和tvn合作的態度太过坚决。
    要是他真的对金恩淑的作品有信心，也就不会有顾明朝mv改编剧的诞生。
    但在tvn还没有和金恩淑签订合作的时候，朴尚赫就已经在筹备后路，一副金恩淑作品一定会由tvn製作的架势。
    而且有几点很奇怪，只要涉及到金恩淑的作品，他几乎事事亲为。
    改编剧，是他亲自带著李智慧找来的。
    推动合作、製作都是他亲自负责。
    既然他没有足够的信心，那么隨便找个地位够的背锅侠，自己在后面遥控就好，这样哪怕最后剧扑了，他也能赖去大半责任。
    可他寧愿找个能兜底的政绩，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也不愿意放弃亲自推进金恩淑的作品製作。
    再加上他一副文化人的腔调，办公室內还堆积一堆藏书，且看样子，不是装饰，他办公桌上便有一本摊开的古籍，书页有著长久翻阅的痕跡。
    以及他刚刚的表情。
    顾明朝愈发確定，朴尚赫就是个半岛老文青。
    他这么看重金恩淑的作品，不仅仅是因为金恩淑的名头，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金恩淑的作品戳中了他的审美，让他文青病犯了。
    他欣赏这部作品的艺术性，甚至可能怀有將其打造成时代经典的抱负。
    一定要亲自参与，一部分是怕明珠明珠蒙尘，另一部分则完全是出於私心，想著把自己的名头也掛上去，满足一下虚荣心与成就感。
    而对待文青，最好的办法，是先肯定对方审美，但不能表现得比他还懂，自己理解很浅薄，却又很嚮往，好让对方有分享自己卓越目光的成就感。
    毕竟，许多文青，都认为世人皆醉我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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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优越感可不能丟。
    因此后续的谈话，顾明朝十分有自觉地递了话头：“金作家的剧本底蕴深厚，但过於沉重的歷史敘事可能会让部分年轻观眾望而却步。”
    他顿了顿，一副自作聪明的语气：“因此我认为影响这部作品是否成功的因素，是如何平衡歷史的重与戏剧的轻。”
    “呵。”朴尚赫摇了摇头，顾明朝的想法很符合商业，却忘记了一个重要问题，那段厚重的歷史可不能通过所谓戏剧来减弱分毫：“对於一部好的作品，就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不知不觉忘记了来找顾明朝的目的，对著金恩淑的作品侃侃而谈，而且看著顾明朝偶尔因为他的话目露思索，隨后一脸恍然，一副原来是这样的钦佩目光，他忍不住越发得意。
    面前这年轻人虽然聪明，不过有些时候思想还是太过浅薄，他需要深入浅出解释好几遍对方才能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也是，能看懂、能明白这些的，整个半岛又有几个？
    他挺直了腰杆，见顾明朝眉头紧锁，显然是无法理解自己刚刚说的话。
    他嘆了口气，换了个更简单易懂的说法，见顾明朝明白后却又提出了新的疑惑。
    他摇了摇头，孺子不可教也，但回答时，却感觉浑身舒爽。
    顾明朝安静地听著，见朴尚赫眼中赏识之色渐重。
    虽然是一种基於“此子虽浅薄，却还算可造之材”的居高临下的赏识。
    不过顾明朝倒没怎么在意，没有足够资本的时候，不能什么都占。
    而且，看样子有这位老文青在tvn，自己投其所好后，能操作的东西不少。
    朴尚赫的滔滔不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他有些不悦，声音冰冷：“进。”
    李智慧推开了门，见顾明朝也在明显鬆了口气。
    “zeno果然在这，部长nim，剧本研读会马上要开始了。”
    朴尚赫虽然不爽，可李智慧找顾明朝可是正事，再缠著他確实说不过去。
    他望著顾明朝，轻笑一声，语气少了冷厉，多了几分复杂和————欣赏：
    zenoi，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关於金作家的事，你说的对，不急於一时”
    他语气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明朝身上，声音不自觉带了点长辈似的严肃：“《闪亮的西瓜》会按计划推进，我希望你能投入百分之百的精力。”
    “內，康桑米达。”
    顾明朝礼貌鞠躬。
    “去忙吧。”朴尚赫一挥手，態度亲近了不少。
    “內。”顾明朝又微微欠身，这才和表情古怪的李智慧一起出了办公室。
    “zeno啊，你和部长说了什么？”
    “接受了一些部长nim的指点。”顾明朝嘆了口气，一脸感触。
    朴尚赫的信息来源还未確定，李智慧很可能就是对方的探子，继续表现自己的愚钝是十分有收益的事。
    李智慧一头雾水，看了看顾明朝，又回头看了看朴尚赫的办公室，完全搞不清楚顾明朝为什么会是这副得遇明师的模样。
    在她疑惑间，两人到达了剧本研读会的办公室，才推开门，早早到达的主演与戏份不少的配角都將目光投了过来。
    “朴部长刚刚找zeno有事，所以来晚了。”
    李智慧收起了脸上的好奇，脸色一正，隨口帮顾明朝解释一句，走向了製作组。
    负责《闪亮的西瓜》的导演目光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热情道：“既然都到齐了，那么，开始吧。”
    顾明朝坐到了申银秀旁边，面对她投来的询问目光，顾明朝回应了个等会说的眼神。
    申银秀轻轻点头，顺直的长髮轻轻摇晃。
    剧本研读会的气氛严肃而专注。
    顾明朝作为男主角，他的表现至关重要。他很快投入进去，声音、语调、情绪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与他对戏的演员们也很快被带入情境。
    李智慧编剧在一旁看著，眼中不时闪过满意的神色。
    等临近中午，导演和李智慧才宣布临时休息，下午继续。
    屋內的演员鞠了一躬，隨后开始收拾起东西，陆续出了门。
    另外两位主演本来打算跟顾明朝打声招呼，不过见李智慧上前和顾明朝交谈，又止住了脚步。
    跟李智慧確定好下次和金恩淑见面的时间，李智慧这才开心的离开。
    顾明朝微微欠身，礼貌送別，低头整理著剧本，余光便瞥见对面双手搭在桌面，像小猫般睁大眼睛凑近他歪头观察的申银秀，笑道：“干嘛？”
    “欧巴刚刚去干嘛了？”申银秀语气熟稔。
    毕竟为了拍摄mv，顾明朝不仅跟著jyp演员部的练习生们一起上了半个多月的课，mv拍摄时，两人演了不少对手戏，靠著顾明朝的亲和力，和对方相熟完全不是问题。
    顾明朝站起身，隨口回答：“作家nim不是说了吗，部长nim找我有事。”
    申银秀跟在顾明朝身后追问道：“那你和部长nim谈了什么？”
    “银秀啊。”
    “嗯？”
    “我跟你说个寓言故事吧？”
    “又是那种拐弯抹角教育我的？”
    “哟，聪明了不少。”
    “欧巴！”
    “哈哈哈哈。”
    跟在男孩身侧的少女背著手，脚步轻快，小脸气呼呼的鼓起，好看的眉眼却弯成新月的弧度。

 第108章 申银秀

    第108章 申银秀
    首尔已经有了点春日的暖意，一直萧瑟的枝头开始冒出一丝沁绿。
    中餐厅的包厢內。
    申银秀撑著下巴，一双杏眼好奇地盯著对面的顾明朝。
    顾明朝夹了块锅包肉到碗里，察觉对面女孩的目光，抬起头。
    申银秀一头乌黑的长髮被束起成可爱的丸子头，没有刘海遮挡的额头白洁圆润，两侧垂下的一缕髮丝为本来年纪不大的她添了点成熟的韵味。
    “银秀啊。”顾明朝终於开口。
    “內。”申银秀眉眼下弯，甜甜应声。
    “你知道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吗？”
    “不说就算了。”申银秀鼻子一皱，夹起面前的醋排骨，贝齿用力重重咬下。
    顾明朝哑然失笑，將面前的食物推到了女孩面前。
    在女孩看向他时笑道：“味道挺不错的，尝尝？”
    申银秀轻哼一声，脸上矜持，手上的筷子却极为诚实伸向顾明朝推来的锅包肉和小笼包。
    美食入口，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再说话时，也不再纠缠顾明朝和朴尚赫等人到底说了什么。
    反正她只是想找个能和顾明朝快速恢復亲近的话题而已。
    “欧巴最近很忙吧？”
    顾明朝將纸巾和饮料递了过去。
    申银秀接过，继续道：“上次我和留真一起吃饭的时候还说过呢，欧巴的行程好像一直没有休息过。”
    “还行吧。”顾明朝语气慵懒，“快习惯了。”
    “哦～”申银秀髮出了小小的惊嘆，眼睛扑闪十分捧场：“总感觉现在说这种话的欧巴好帅气。”
    顾明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总感觉现在说这种话的你像在哄小孩子。”
    申银秀嘴角一弯又连忙忍住，“那我该说什么？”
    “好好吃饭。”顾明朝用筷子另一头敲了敲申银秀面前的盘子。
    “內～”申银秀拉长了声音，又在顾明朝冲她射来眼神时连忙坐正，露出副我是个听话好学生的乖巧模样。
    下午的研读会继续，顾明朝和申银秀一前一后回到剧本研读室。
    其他人早早落座，见顾明朝进门，都友善问好。
    爱豆在半岛娱乐圈地位很低不假，不过在整个会议室，顾明朝人气最高，还和作家、製作部部长关係匪浅。
    自然没人敢真的顾明朝当普通爱豆对待。
    顾明朝对这点心知肚明，却没有仗势欺人的意思，虽然他上过一段时间的演技培训课，可跟会议室內不少科班出身的演员还是不能比。
    因此他態度极为谦逊，完全没有什么背景深厚的大势偶像的架子，这使得他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顾明朝都態度和蔼，其他人也没人敢耍什么大牌，整个研读会气氛和睦轻鬆。
    导演环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好，我们继续。接下来是第三幕第二场，zeno和银秀的对手戏。”
    顾明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迅速寻找著状態。
    他饰演的角色“河李灿”与申银秀饰演的“尹清雅”在清雅的学校器材室相遇。
    性格阳光大条的河李灿先是臭屁的自我介绍，隨后女孩一直沉默，让他愈发尷尬，这时候他才发现尹清雅满脸狼狈，很明显被霸凌。
    剧中的河李灿和顾明朝像是两个反面，性格、处事方式上完全不同，顾明朝对於这样的人设没有多少经验，因此极为考验演技。
    他说著台词，声音刻意加粗：“啊，有点害羞呢————。
    “李灿，声音再放开些，这个角色性格大条，说话的时候————。”
    顾明朝耐心听著李智慧的指点。
    隨后调整语气，把自己想像成个中二少年后，他抬起下巴：“你一直看著我的嘴唇，是沾到了什么吗？唉哈哈哈哈，是呢，是沾到了点帅气呢，哦哈哈哈。”
    他的笑声憨厚中带著尷尬，还有一点自恋。
    会议室內顿时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一直给人温和形象的顾明朝陡然一转变成副中二自恋少年，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咳。很好，就是这种感觉。”李智慧努力忍住笑意，夸奖了一句。
    “康桑米达。”顾明朝完全没在意，扮演的角色设定和现实的他完全不同，本来也是他特意拜託的。
    毕竟无论扮演什么角色，演的都是自己，对未来的发展可没有多少好处。
    年轻时候不磨炼演技，老了连老戏骨都评不上。
    申银秀没有台词，不过到时候会很考验她的眼神戏和微表情。
    她放下剧本，刚刚被遮掩的上扬嘴角依旧没有被抚平。
    顾明朝继续念著台词：“啊，你脑袋上是、血、呀，是血啊！————”
    围读会继续进行，没有顾明朝的戏份，他也没有丝毫鬆懈，在剧本上標註著自己的理解或者看著其他人的表演，学习的態度干分认真。
    这让导演鬆了口气，无论是什么剧组，最怕的就是仗著有后台就各种加戏还態度不认真的关係户了。
    对顾明朝的態度格外满意，导演在围读会结束后，忍不住上前夸奖了顾明朝几句。
    顾明朝谦虚地表示著导演过奖，自己还有多多学习。
    又和其他人告別，顾明朝才离开tvn大楼，坐进保姆车。
    安载贤立刻递上一份文件：“gucci对这次的照片很满意，品牌公关和摄像师都认为你的表现很不错。”
    顾明朝翻阅文档，“就只是说了句不错？”
    安载贤嘆了口气，在顾明朝没有展现让gucci认为值当的价值之前，是不会给予任何实际性的东西的。
    “不过，无论是gucci还是公司，都对后续的合作充满了信心。
    1
    他还是安慰了几句。
    顾明朝轻笑著摇了摇头，收起了市场部的报告：“姜丹尼尔前辈呢？”
    prada不会错过这个炒作机会吧？
    “sns上发布了预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顾明朝手顿了一下，现在的半岛网络，討论最多的就是顾明朝和姜丹尼尔这两个新晋大势间的明爭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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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丹尼尔出道不到三个月，在半岛人气爆棚，gg、热门综艺邀约不断，要是没有顾明朝横空出现，他绝对算半岛最亮眼的新星。
    只不过，顾明朝的履歷更为耀眼，让对方黯然失色了不少。
    “我知道了。”
    他望向安载贤，“哥，最近的日程安排是什么？”
    “剧组这边，《闪亮的西瓜》两天后需要拍摄定妆照和剧宣海报，五天后会举行发布会，一周后正式开机。”
    安载贤翻阅著行程表：“另外，有几个日化品和乳业gg需要拍摄，后天还有个手机gg，合作的对象是金智媛i，不过合拍的gg只有一支————”
    顾明朝点了点头，顾明朝和gucci合作虽然不算正式確定，但靠著粉丝吹捧，他的逼格確实增加了不少，毕竟，那么多明星爱豆蹭奢侈品，本来就是为了抬咖和增加格调。
    只不过手机gg，和谁？
    “金智媛前辈？”
    “对。”安载贤点了点头。
    金智媛靠著《继承者们》和《太阳的后裔》，获得了不少人气，前不久首次主演的电影还正式上线影院。
    一步一步走得稳扎稳打，不算过於出名，在圈內也很是低调。风评、形象却十分好。
    “哦。”顾明朝点点头，点开手机搜索了下金智媛的信息，怎么说也是大前辈，多了解些，到时候也不至於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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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nmixx

    第109章 nmixx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首尔的夜色中，窗外的霓虹灯连成一片流动的光带。
    顾明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收起了手机。
    脑海里还回忆著金智媛的信息。
    金智媛，91年生，比他大了不少。
    以模特身份出道，后转型演员，凭藉《highkick3》短剧初露头角，靠著《继承者们》、《太阳的后裔》两部爆剧人气急升。
    形象好，零緋闻，演技扎实，路人缘极佳。
    是典型的靠作品和角色一步步积累口碑的演员。
    “是个很靠谱的前辈啊。”顾明朝心里评价道。和这样的前辈合作，至少不用担心对方作妖或者配合度低。
    他又看了看这次要合作的手机品牌，是半岛本土的一个中高端系列，主打年轻化和摄像功能。
    品牌方显然是看中了他的人气和gucci合作带来的时尚感，以及金智媛清爽健康的形象。
    “明朝，到了。”安载贤的声音打断了顾明朝的思绪。
    车子停在了一处公寓楼下。
    这是jyp重新为顾明朝租住的宿舍，安全性与隱私性和过去的住所比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明天早上公司有个会议，今晚好好休息。”
    安载贤叮嘱道。
    “內，哥也辛苦了。”顾明朝点点头，戴上口罩和帽子，下了车。
    回到空旷的宿舍，顾明朝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
    jyp今年回归的组合不少，还有个新男团starykids出道，再加上作为重中之重的twice。
    有了顾明朝这么个出道即大爆的成功案例在，不少人对starykids充满期待。
    顾明朝简单听过starykids的出道曲，风格很强，不过配器用得太多，总给人一种很吵的感觉。
    顾明朝倒没有什么去帮一手的意思，相比於操心其他人，他的下次回归已经被jyp当作另一件大事。
    他昨天刚完成了下次回归的主打曲创作，朴振英和製作部还没有发表具体的意见。
    但顾明朝对主打曲十分有信心，只不过概念和mv需要再仔细思考。
    梳理著最近的工作安排，顾明朝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顾明朝进入了jyp大楼朴振英的办公室。
    朴振英正盯著面前的屏幕，见顾明朝和製作部经理一起进门，立马起身。
    “明朝，坐。”
    他態度和蔼，示意顾明朝不用客气后，才在顾明朝对面坐下。
    “你写的主打曲我们昨天听了，很不错。”
    朴振英眼里的讚赏不加遮掩，“关於你的下次回归，公司定在了六月到七月
    “”
    那段时间算是回归的热门期，jyp大概率是想让顾明朝洗刷不少黑粉冠以的音源小偷称號。
    毕竟顾明朝出道的时间很巧妙的避开了热门组合和音源大势，没和这些人硬碰硬。
    这导致《lovescenario》的含金量一直被各种黑粉詬病。
    “好的pdnim，我知道了。”
    顾明朝没有多少异议，他在专辑製作上有很高的话语权，这也是自己能写歌所带来的优势之一。
    “那就好。”朴振英大笑著拍了拍顾明朝的肩膀。
    “还有，这一次的巴黎之行你表现得非常不错，公司上下一致认为gucci的合作邀约是个很好的机会，后面的事你不用担心，公司会全力配合。”
    顾明朝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jyp公司的时尚资源一直很虐，哪怕是热门组合twice也没有多少时尚大牌的t
    itle。
    一方面是公司把控得太过严格，另一方面，顾明朝严重怀疑是jyp的造型师审美太过奇，导致jyp的艺人时尚表现力太烂。
    就连顾明朝有时候都好奇服装部到底从哪里弄来的一堆精神小伙/小妹服饰，要不是他建模够，前段时间他穿的打歌服被骂土气是肯定的事。
    “关於下次回归，明朝你有什么建议吗？”
    夸奖完顾明朝，朴振英也不忘记这次找顾明朝的正事。
    顾明朝放在膝盖上的十指交叉，“关於主打曲的风格，我还是想延续上一次专辑提出的七宗罪的概念，这次，我打算尝试更前锐的风格来詮释————”
    朴振英和製作部经理听著顾明朝的描述，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等顾明朝和朴振英等人开完会，已经是下午。
    他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看了眼手錶，离晚上拍摄还有不少时间，他捏著下巴，思考著要去哪里偷个閒。
    他想得入迷，不知不觉来到了公共休息室。
    看著那巨大的休息室，顾明朝居然有了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他表情惆悵，推开了门。
    然后————
    他看到了四只嘴被塞得鼓鼓囊囊的“仓鼠”。以及一张熟悉的脸，嗯这只“仓鼠”还好些，食物还在嘴边。
    听见开门声，五只“仓鼠”同时转过头，见到顾明朝，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嘿嘿，我刚刚拿了不少————。”
    顾明朝身后，一个带著点憨憨语气的女子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
    “啊→尼↑哈瑟哟↑～前辈nim。”
    顾明朝转过头，听著对方自带转音的问好，嘴角上扬。
    “lily啊，好久不见。”
    吴海媛很后悔，十分后悔，早知道她今天早上就不应该为了月评控制身材而节食，结果导致需要和新交的朋友一起在休息室偷吃。
    要是不偷吃，也不会被最不想被看到出糗的zeno前辈看到————
    顾明朝关上了门，看著面前排成一排惴惴不安的六个人，努力压下嘴角。
    吴海媛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不敢去看顾明朝的脸。
    她感觉耳朵热得惊人，被前辈看到了刚刚的模样，她文静淑女的形象怎么办？
    裴真率大著胆子偷偷打量了顾明朝一眼，这位就是传说中的zeno前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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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好帅气，她心里感慨。余光却瞥见身边金智羽打量的目光几乎不加遮掩o
    “jiwoo！”她扯了扯对方衣角，小声提醒。
    金智羽回过神，急忙低下头。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教导主任？
    顾明朝心情古怪，发现面前的六个人犯错孩子般不敢说话，他走向公共冰箱：“还饿吗？”
    吴海媛眨巴眨巴眼睛，自己听错了吗？
    她抬起头，顾明朝从冰箱上层拿出几盒糕点，转头看向她们。
    “这些桃酥味道不错，热量也不高，要尝尝吗？”
    顾明朝將精致的桃酥放在休息室中央的茶几上，看著面前依旧有些拘谨的六个女孩，忍不住笑了笑。
    “虽然不想说，不过下次建议换个地方，摄像头没有的地方的话，应该是大楼后面的露台吧。”
    听著顾明朝如此了解，裴真率望向顾明朝，目露惊奇。
    “很奇怪吗？我也是练习生出道的。”
    他笑著说，率先拿起一块糕点，姿態放鬆，仿佛刚才抓包她们偷吃的人不是他一样。
    lilym最先反应过来，她性格本就开朗，再加上是澳籍韩裔，对前后辈礼仪虽然遵守，但没那么战战兢兢。
    而且作为多年的练习生，她大概了解顾明朝的性格，她拉著还有些犹豫的同伴坐下：“谢谢zeno前辈！”
    吴海媛偷偷抬眼看了看顾明朝，见他神色温和，並没有嘲笑或责备的意思，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小步挪到旁边，姿態极为优雅。
    金智羽和张圭真也坐了下来，两人悄悄观察著顾明朝，稚嫩的脸上兴趣浓郁o
    “虽然热量確实不高，不过我还在回归期，这可是难得偷吃的机会，各位帮我保密如何？”
    顾明朝將点心盒往她们那边推了推：“这算是保密费。”
    他语气带著善意的调侃，让气氛轻鬆了不少。
    lilym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很標准的月牙。
    “內————康桑密达，前辈nim。”她小声道谢，终於开始动手拿取点心。
    顾明朝看著她们，目光在吴海媛身上短暂停留。
    对方挺直腰杆，同样拿了块糕点，吃相却矜持优雅如法国贵妇。
    “海媛啊。”
    顾明朝叫得亲切，吴海媛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手里那块精致的桃酥，好不容易维持的优雅姿態瞬间破功。
    “內，前辈nim！”她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身子僵硬得如同钢板。
    其他人立刻投来好奇的目光，在顾明朝和吴海媛之间来回扫视。
    lily嘴里还塞著桃酥，目光炯炯，含糊不清地问：“前辈————和海媛认识？”
    顾明朝失笑，抽了张纸巾递给lily，看著对方手忙脚乱地擦嘴，才不紧不慢地解释：“嗯。”
    ”
    见顾明朝承认却没详细说，lily眨了眨大眼睛。
    “然、然后呢？”
    “这个————”
    顾明朝拉长了声音，吊足眾人胃口后，一脸正经道：“时间不早了，欲知后事如何，下次再说吧。”
    其他人愣了下，微微张大了嘴巴。
    “啊？”
    一直旁观的吴海媛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顾明朝轻咳一声，冲吴海媛眨了眨眼睛。
    吴海媛脸腾地又烧了起来，刚想低下头，见顾明朝的表情，她怔了一下，嘴角上不自觉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同样冲他眨了眨眼。
    “那么各位再见。”顾明朝笑容更深了些，说道。
    “內，前辈再见。”
    五人虽然不满，可还是和吴海媛一起站起身，恭敬鞠躬。
    “海媛啊。”
    等顾明朝离开，lily为首的五个女孩齐刷刷地看向吴海媛。
    “怎么了？”
    吴海媛拢起了耳畔的髮丝，歪头装傻道。
    “海媛欧尼和前辈很熟悉吗？”
    裴真率心直口快地开口问道。
    吴海媛扫视著周围同伴瞪大眼睛，一副我很感兴趣的模样。
    “这个————。
    “”
    五人情不自禁地凑得更近了些，眼里的好奇仿佛要溢出来。
    吴海媛抿了抿嘴唇，心底某种恶趣味难以抑制地漫了上来。
    “马上要练习了。欲知后事如何，下次再说吧。”
    “欸——”
    五人失望又不满。
    吴海媛嘴角上扬，说这句话的时候大家反应还真有意思。
    怪不得前辈刚刚会这么做。
    想起顾明朝刚刚冲她的小动作，她露出了个笑容，带著点小小而隱秘的开心：“走啦。”
    “海媛欧尼，就说一点点唄。”
    裴真率不死心地追问。
    “对呀对呀。”金智羽奶声奶气地附和。
    lily忙跟著点头，小脸不满地鼓起，软乎乎的像个白面馒头。
    张圭真双手捧著草莓牛奶，小口啜吸，跟在眾人身后，双马尾一晃一盪。
    “这个，等有空再说。”
    “咦～”5。
    和吴海媛等人十分戏剧性的见面让顾明朝心情愉悦了不少，直到第二天被安载贤准时接往gg拍摄地，他嘴角的笑容也没有消失。
    手机gg拍摄的地点设在江南区的一个专业摄影棚內。
    顾明朝到达时，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就位。
    “zenoi，我们先做妆发。”工作人员引著他来到化妆间。
    妆发进行到一半，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隨后推开。
    一个穿著简单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她的经纪人。
    “阿尼哈赛哟，金智媛一米达。”来人微微躬身，声音温和轻柔。
    顾明朝立刻从化妆椅上站起身，同样躬身回礼：“阿尼哈赛哟，zeno一米达。前辈nim，很高兴见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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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看清了金智媛的模样。
    皮肤状態很好，白皙透亮，五官比荧幕上看起来更加小巧精致，见到顾明朝，她羞赧地挑了下髮丝。
    这个动作为她平添了股清新自然的邻家感。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zenoi。”
    金智媛微微一笑，声音软软的，“最近经常听到你的名字呢，歌很好听。”
    与荧幕上的强势社牛形象不同，私下的金智媛內向而安静。
    “康桑密达，前辈nim。”顾明朝礼貌道谢。
    “两位不用那么客气，今天要一起工作，放鬆些就好。”
    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笑著道。
    “內。”2。
    金智媛点点头，在化妆师的示意下坐了下来。
    两人的化妆檯相邻，一时间化妆间里只剩下化妆师忙碌的声音。
    顾明朝借著镜子观察著金智媛，对方给他的印象和电视屏幕上截然相反。
    这点让自己正要扮演性格和他完全不同的河李灿的他来了点兴趣。
    他略微思考，是眼神？
    做完妆发，两人换上品牌方提供的服装。
    顾明朝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休閒西装，內搭白色t恤，显得清爽又时尚。
    金智媛则是一袭藕粉色的缎面连衣裙，温婉大方。
    “大发！”两人站在一起，连旁边的造型师都忍不住小声夸奖了一句。
    “康桑米达。”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而且动作极为同步地鞠躬。
    这让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笑了起来。
    同时抬起头的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顾明朝微微笑了笑。
    金智媛同样回应了个靦腆的笑容。
    然后，旁边的工作人员笑得更大声了。等终於笑够了，他上前提醒。
    “好了，两位准备吧。”
    “內。”2。
    来到拍摄区，导演上前给两人讲戏。
    gg剧情很简单，分別拍摄了三个不同的场景，重点强调手机耐摔、耐用、
    像素佳。
    顾明朝扮演的是都市白领，没有多少台词，他右手拿著一沓文件，左手拿著一杯咖啡，脖子上还夹著正在通话的手机，在出门时被人一撞。
    到时候將会给个定格镜头：文件翻飞，咖啡泼洒，手机飞向空中。
    隨后会补个顾明朝惊慌的脸部特写。以及他將文件、咖啡像武打片那样多分身快速收回的特效。
    至於手机，则会被完全忽略重重摔下。
    直到顾明朝將文件咖啡接住，他才拿起安然无恙的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通话。
    他和金智媛合拍的场景，则是在户外场景，两人换了一套服饰，顾明朝在球场跳跃投篮。
    仿佛被懟脸镜头拍摄般清晰。
    再推到第三人称视角，则是两人间相隔极远，金智媛將手机翻转，自拍比了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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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份很轻鬆，不过近镜、远景、特写很多。
    等分別拍完顾明朝和金智媛的戏份，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
    导演宣布了中场休息，又有工作人员给大家分发了咖啡。
    “康桑米达。”金智媛接过咖啡，微微点头道谢。
    双手捧著抿了一口。
    顾明朝在她旁边坐下，同样对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他呼了口气。
    金智媛怯怯地向他頷首示意，给了一个礼貌地微笑。
    顾明朝对这位大前辈的內向终於有了点认知。
    他笑著回应，没有去主动搭话。
    金智媛小小地鬆了口气，要是遇见太多热情的人，总会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不过————
    她借著喝咖啡的动作，悄悄看了顾明朝一眼。
    她和金恩淑关係很不错，在事业低谷，就是金恩淑的《太阳的后裔》拉了她一把。
    最近金恩淑又找上了她，说是有个剧本很有意思，她简单看过大纲，虽然剧本还没有完成，可她依旧印象深刻。
    “男主角是最近很火的zeno，至於女主角，智媛，我觉得你很適合。”
    耳边，金恩淑的话还在迴荡，金智媛观察的视线愈发大胆了些。
    很帅气，哪怕是在演员行业，也是十分帅气的存在。
    听说这位zenoi刚出道不到两个多月，却在最近票选的最帅气男爱豆排名中以断层的领先占据了第一名，现在近距离看，也没有丝毫死角。
    刚刚她在一旁等待时也观察过，即便镜头的懟脸特写，给人的衝击力依旧不减。
    她放下咖啡，周围的女性工作人员不时投来的目光格外明显。
    她轻轻地呼了口气，仰头看向天板，太乱了，没有家里的好看。
    她没有收回视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很多事情都很奇怪，比如金恩淑作家拋弃筹备十年的作品，转而专注於另一部作品，还钦定这位zeno当主角，可对於她而言，这些其实並不重要。
    自己改变不了的事情，再烦恼也只会是烦恼。
    她又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加油。
    她手攥紧又鬆开，默默给自己打了气。

 第110章 闪亮的西瓜

    第110章 闪亮的西瓜
    夜色渐深，gg拍摄终於步入了尾声。
    顾明朝和金智媛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两人一同走向休息室，准备卸妆换回私服。
    “前辈今天辛苦了。”顾明朝侧身，为金智媛拉开休息室的门，语气温和。
    金智媛微微頷首，声音轻柔：“zeno i也是，配合得很好，谢谢。”
    她的目光在顾明朝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卸妆完毕，顾明朝站起身，冲金智媛鞠躬道別：“前辈再见。”
    金智媛点点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乖巧：“嗯，zenoi再见。”
    顾明朝微笑頷首，隨后跟著安载贤出了门。
    休息室里只剩下金智媛和经纪人，气氛比之前更安静了些。
    “走吧。”
    经纪人上前，提醒道。
    金智媛点点头，出了化妆室，又和工作人礼貌鞠躬，才上了保姆车。
    “感觉怎么样？”关上车门，经纪人开口问道。
    “欧尼在问什么？”金智媛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这位zeno啊？”经纪人扭过头，脸色表情严肃：“金作家的下部作品不是很想让你和zeno一起出演吗？”
    她虽然也很疑惑金恩淑为什么这么看重一个爱豆，可事实如此，金恩淑作家新剧的女主角，对於需要一部爆剧主演证明自己的金智媛来说，是不可能放弃的。
    那么，另外一位主演实力如何就很重要了。
    “欧尼，作家nim也说了，就算开拍，也大概率会是十月份左右，现在一切都没有確定呢。”
    经纪人嘆了口气，知道金智媛说得有道理，但作为经纪人，她必须考虑得更多。
    “我知道，但提前了解总没有坏处。你觉得他怎么样？演戏方面有潜力吗？
    毕竟他完全没有演员经验。”
    金智媛靠在椅背上，窗外流转的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回想了一下今天顾明朝在拍摄中的表现，虽然只是gg，不需要太多演技，但镜头感和配合度都无可挑剔。
    “很敬业，也很聪明。”她斟酌著字眼：“镜头感很好，学习能力看起来很强。至於演技————没有合作过，我不清楚。但是————”
    她顿了顿，想起金恩淑提起顾明朝时篤定的表情，又继续道：“但是能被金恩淑作家那样看重，甚至愿意为他暂时搁置准备了那么多年的项目，他一定有过人之处吧。”
    见经纪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笑著安慰了一句：“作家nim对自己的作品很认真，她既然选了这位zenoi，肯定是他很符合作家nim笔下的角色。”
    经纪人嘆了口气，可对於金恩淑的选择她无能为力，只能接受这种说法：“希望吧。如果真能合作，对你来说也是个机会。他现在的热度很高，能带动很多关注。”
    她自己试图说服自己。
    金智媛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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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撑著下巴，经过经纪人的提醒，脑海又闪过顾明朝的脸。
    她並不排斥和人气高的偶像合作，但她更在乎的是作品本身和合作的演员是否专业、敬业。
    从今天的短暂接触来看，顾明朝至少给她的印象不差。
    至於其他的，就交给时间和缘分吧。
    另一边，顾明朝坐在回程的车上，也在回想今天的拍摄。
    “哥，你觉得金智媛前辈怎么样？”他隨口问安载贤。
    安载贤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很安静，很有礼貌的一位演员，风评一直很好。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觉得她和电视上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顾明朝感慨似地说了一句：“电视上觉得她可能是比较活泼或者有距离感的类型，没想到私下这么內向。”
    “很多演员都这样，角色和本人是两回事。”安载贤说道，“这个圈子里，镜头前温文尔雅的，镜头后————”
    他闭上了嘴巴，没继续说下去。
    顾明朝想起和姜虎东等人聚会时听到了某些八卦。
    “这倒是。”
    安载贤回头瞥了顾明朝一眼，见他似乎只是隨口感慨，就没再细问。
    凌晨是《闪亮的西瓜》定妆照和剧宣海报的拍摄。
    地点在tvn的摄影棚。
    顾明朝到达后来不及和工作人员客套，便被带进化妆间。
    等再出来，他换上了校服，额头被刘海遮掩，搭配服装，多了股少年的蓬勃朝气。
    他看著镜子自己，回忆著人设，忍不住对著镜子做了个自恋得瑟的表情。
    “欧巴看起来真的很有河李灿的感觉哦。”申银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努力忍著笑：“很帅气，也很像————”
    她顿了顿，歪了歪脑袋：
    “pabu。”
    说到最后，她终於忍不住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顾明朝不以为意地跟著她笑了会，目光上下打量。
    申银秀穿著一身乾净的校服，头髮扎成简单的马尾，身子娇小，小脸清秀，看著他的眼睛里带著狡黠笑意。
    “银秀也很棒，完全就是尹清雅本人。”顾明朝笑著回应：“如果不说话就更像了。”
    “呀欧巴！”
    顾明朝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银秀啊，哪怕在镜头外也要牢记角色人设”
    o
    “小气鬼。”申银秀瞪了顾明朝一眼，气呼呼道。
    顾明朝没皮没脸地挑了挑眉，使得申银秀愈发气恼。
    两人打闹间，导演和李智慧编剧走了过来，对两人的造型都很满意。
    接下来的拍摄进行得十分顺利，顾明朝和申银秀都很快进入了角色状態。
    单人照、双人合照、以及和其他主演的群像————
    在拍摄双人合照时，摄影师看了眼镜头，对著顾明朝指导道：
    ，zenoi，表情再傻一点，对！就是那种明明很担心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笨拙感！”
    顾明朝努力调整，想像著自己是个心思单纯、喜怒形於色的高中生。
    申银秀看著他努力瞪大眼睛、眉头微蹙，想关心又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在镜头移开的间隙偷笑。
    顾明朝瞥见她偷笑，趁著摄影师调整灯光的时候，凑近她压低声音：“呀，申银秀i，请保持专业素养。”
    申银秀立刻抿住嘴唇，努力憋笑，但弯弯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
    “很好！”
    这一幕被摄像师看见，他语气激动，快速按下快门。
    咔嚓！画面定格：
    穿著校服的女孩低著头忍俊不禁，而她旁边的男孩则一脸搞怪地凑近，像是生涩的男生努力施展著幼稚的手段耍宝，对他有著好感的害羞女孩低头浅笑，又忍不住偷偷观察。
    这种隱秘的双向奔赴，青春而美好。
    定妆照拍摄结束后，后面紧接著就是发布会。
    发布会当天，现场来了不少媒体记者。
    顾明朝作为男主角，自然是关注的焦点之一。
    他穿著一声得体的私服，和导演、编剧以及其他主演一起站在台上，回答著记者们的提问。
    问题大多围绕著角色、剧情以及他作为爱豆首次挑战演技的感受。
    顾明朝回答得谨慎而诚恳，不断强调自己是新人演员，会努力学习和呈现好的作品，將功劳大多归给导演、编剧和合作的前辈们。
    態度谦逊，言辞得体。
    现场许多记者本来就是製作方找来特意做宣传的，问问题时也没有太过为难。
    因此整个过程进行得十分顺利。
    发布会顺利结束。
    当晚，关於《闪亮的西瓜》发布会的新闻资讯和照片就登上了各大娱乐版块，毫无疑问引起了热议：
    【zeno首次演技挑战，坦言压力大但会努力！】
    【《闪亮的西瓜》发布会，zeno、申银秀cp感十足！】
    【zeno：从爱豆到演员，一步一个脚印！】
    紧跟著新闻头条的，是早已拍摄好的定妆照与剧宣海报。
    【我就知道，wuli银秀妹妹肯定是女主角！】
    【二搭！就是这个原版人马！】
    【呜～，这次结局能是he吗？上次的剧情mv我哭死。】
    【为什么会有四个主角？wulizeno和银秀不就够了？】
    【ic！关係户吧？来蹭wulizeno的人气？能不能滚开！】
    【皇族遇见皇族了？好似！】
    【拜託，谁要看一个爱豆演戏了？连开麦都做不到，以为演员是靠脸就能做的吗？】
    评论区除了不少黑粉唱衰，另一部分则將矛头直指歷云与薛仁雅。
    顾明朝看著网上的反馈，和预想的一样。
    他按灭了屏幕，抚摸著手里的一位奖盃。
    任务栏里，权威奖项数量已经达到了十八个。
    s级评价的a级技能宝箱在奖盃入手后，就显示为【可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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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点击领取后，敲击著膝盖，思考片刻，他没急著选择技能。
    现在事业处於正轨，a级技能可以留作急用。
    原本他倾向於演技方面，可最近他又和金恩淑见了一面，对方信誓旦旦的表示会给顾明朝找个好老师，让顾明朝暂时压下了使用技能宝箱的心思。
    发布会结束后没几天，《闪亮的西瓜》正式开机。
    因为前面的剧情支线很多，为了效率，划分为了两个摄製组分別拍摄。
    顾明朝和申银秀的戏份暂时还没有交集，所以，在顾明朝表演时，申银秀躲在人群中，探头探脑地看著。
    “action！“
    隨著导演一声令下，镜头对准了顾明朝。
    申银秀白嫩的指尖一下子攥起袖口，盯著顾明朝，嘴唇紧抿比他还要紧张。
    镜头前推，教室门口，扒著门框羞涩探头的几个女孩窃窃私语：“很帅气吧？”
    “我也觉得！”
    在拉足好奇后，另一个角度的镜头从女孩们的背后缓缓抬起，隨著过肩镜头前推，拿著本书籍低头观看的顾明朝入镜。
    他眉头微微蹙起，阳光在他侧上方斜斜打下，仿佛加了柔光滤镜。
    这样的开场致敬了情书，也让顾明朝出场让人印象深刻。
    就在观眾都觉得顾明朝是藤井树那样的高冷人设时。
    顾明朝立刻坐了下来，对著后排的朋友嬉皮笑脸：“怎么样，刚刚的动作很帅吧？”
    镜头接特写，柔光滤镜消失殆尽，顾明朝装出副深情的模样继续道：“世京啊，当我见到你的那刻，爱情就这么诞生了，现在，我想和你一起將它孕育长大！这句话，完美！”
    他自恋地夸了自己一句，得意洋洋道。
    按照原本李智慧的剧本，主角河李灿只是个阳光大条、平平无奇的学生，因为和尹清雅几次偶像剧似的相遇，便在对方心里埋下了暗恋的种子。
    可金恩淑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漏洞。
    顾明朝和申银秀顶著这两张脸怎么也没办法和平平无奇、暗恋这两个词掛鉤。
    在她的指点下，顾明朝的出场变成现在的模样。
    既铺垫了河李灿在学校的受欢迎程度，让虽然相貌姣好却是聋哑人的尹清雅，因为自卑和河李灿太过耀眼，只能暗恋的动机更能站得住。
    还通过反差强调了河李灿的性格，同时引出了另一个主角“崔世京”。
    “cut！很好！休息一下！”
    几次ng，顾明朝终於表演出导演满意的镜头。指示休息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片场迴荡。
    “康桑米达。”
    顾明朝立刻从那种略带浮夸的表演状態中抽离出来，对著工作人员微微鞠躬，然后走向自己的休息位。
    刚才那场戏那种外放又带著点傻气的表演，对他而言是一种全新的挑战。
    他刚坐下，助理就递上了水杯。
    顾明朝道谢后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另一个方向。
    申银秀刚刚正在拍摄她的单独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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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清雅因为听力障碍和性格內向，在学校里被孤立和微妙排挤的片段。
    那部分的剧情基调更为沉重和写实。
    “担心银秀？”安载贤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顾明朝收回目光，笑了笑：“当然不是，银秀可比我有经验。”
    “也是，银秀是童星出身，经验很丰富，自然没问题的。”安载贤赞同道，隨后又话锋一转：“关於金恩淑作家说的演技老师，她刚刚来了电话。”
    “这么快？”顾明朝惊讶地抬眼。
    “对。”安载贤点点头，脸色却有些奇怪。
    顾明朝越发好奇，问道：“哥怎么了？老师的身份很特殊？”
    安载贤欲言又止，支支吾吾道：“是金智媛i。”
    顾明朝面色一怔，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金智媛前辈？”
    “对。”安载贤语气肯定，对金恩淑安排金智媛当顾明朝老师的举动也一头雾水。
    顾明朝表情古怪，没想到再见面，身份居然从前后辈变师生了吗？

 第111章 老师好

    第111章 老师好
    顾明朝消化著安载贤带来的消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剧本边缘。
    金智媛？那位在gg拍摄现场安静得像一幅画的前辈，要来做他的演技老师？这组合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具体安排呢？”他问道，语气已经恢復了平静。
    “金恩淑作家牵的线。据说智媛i本人答应了，时间会配合你们的行程，主要是利用拍戏间隙和休息日。”
    安载贤解释道，“第一次见面约在明天下午，你没戏份的时候。”
    顾明朝点点头。不过却有些奇怪，金恩淑对他似乎有些太上心了。
    “我明白了。哥，帮我准备好，我会认真对待的。”
    他努力压下心里泛起的异样，回答道。
    清潭洞，金恩淑別墅，书房。
    朴尚赫捧著一杯咖啡，看向对面的金恩淑：“你对那位zeno还真够上心的。”
    “他的外公曾是我的老师。”金恩淑语气平静，没有隱瞒的意思。
    “怪不得。”朴尚赫一脸恍然。
    “而且。”金恩淑看向朴尚赫，似笑非笑：“他很聪明不是吗？”
    朴尚赫不自在地咳了咳，被那小子抓到自己的痒处忽悠了一顿这件事確实是他的失误。
    “確实，那小子跟只小狐狸似的。
    朴尚赫找补道。
    金恩淑笑了笑，不置可否。
    金智媛和她年轻的时候有些相像，性子看上去很软，但对於认定的事，总有股执拗。
    不过，她更多时候还是很容易吃亏。
    这次倒藉此机会，既让两人熟悉一下，而且，她对顾明朝的未来很有信心，智媛在这个时候和他交好，对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心里对自己的计划十分满意，金恩淑再看向朴尚赫时笑道：“朴部长这次来不是想谈谈关於tvn和网飞合作的事吗？”
    朴尚赫脸色一正，严肃了起来。
    三大电视台背后错综复杂，tvn其实一直在夹缝中生存，想要优秀的剧目，需要费大价钱才能拿下。
    最近市场萎缩愈发严重，这套烧钱的玩法越来越无以为继。
    开闢新的市场成了tvn首要大事。可只靠自己完全不可能，这也是tvn知晓金恩淑接触网飞却不怎么生气的原因。
    他们对於网飞这种国际平台也同样很感兴趣。
    金恩淑看著作为说客的朴尚赫心情古怪，哪怕顾明朝也没想到，他的偶然之举，让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网飞这块香餑餑。
    该说他眼光好还是运气好呢？
    第二天下午，地面铺著暖融融的阳光。
    顾明朝提前十分钟到达了约定的一家私人咖啡厅的包间。
    他选择了相对简单的穿著，白色卫衣和休閒裤，显得清爽帅气。
    他刚到不久，包间的门就被轻轻推开，金智媛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素净的打扮，米色针织衫搭配深色长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戴著口罩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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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早已等候的顾明朝，她似乎微微一顿，隨即才躬身问候。
    “zeno i，来得真早。”
    “前辈您好。”顾明朝立刻起身回礼。
    “没、没必要这么客气。”金智媛的声音比上次要清软一些，带著些许侷促。
    两人落座，金智媛摘下口罩与棒球帽，柔顺的长髮如瀑布倾泻而下，在她低头时，几缕不听话的髮丝滑落，遮住了她部分侧脸。
    顾明朝没有急於开口，只是静静看著，发现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著裙子的布料，似乎也在適应这个新的师生关係。
    “听说前辈答应了金恩淑作家的请求，来做我的老师时，我很意外。”
    顾明朝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坦诚，试图缓和空气中那看不见的生涩。
    金智媛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蜻蜓点水般停留了一瞬，又很快垂下：“作家nim对我很好，所以她的请求我一般都不会拒绝。而且————”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边角有些微卷的笔记本，仿佛找到了依凭般，声音也稳定了些：“我看过你mv里的表演片段，还有过去的一些gg成片。zenoi的镜头感很好，但缺乏一些细节的东西，现在的你表演痕跡很严重。”
    顾明朝有些意外她会如此直接地切入正题，並且研究得这般细致：“內，我最近正在演技课上学习系统化的理论。”
    “系统化的学习是打基础的好方法。”
    金智媛小小地呼了口气，像是为自己鼓劲，然后翻开了笔记本，指尖点在她早已写好的一页上：“不过zenoi最近在拍戏吧？理论需要结合实践才能消化。我们可以从一些能立刻用在现场的基础练习开始。”
    当她进入自己熟悉的专业领域，那份縈绕在她周身的紧张感便悄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与自信。
    “比如，试著拋开台词，只用眼神和微表情，来表演怀疑—一確认—一震惊”这三个递进的情绪层次。”
    她讲解道，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老师般的严肃。
    接下来的时间里，金智媛展现出了与私下脑腆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她讲解细致，示范精准，甚至能一眼看穿顾明朝细微表情中不自然的地方。
    “这里，眉头上扬的幅度可以再收敛一点，嘴角不要动，关键是眼神里的情绪要更理所当然”，而不是表演”出来。”
    她轻声指导著，隨即亲自做了示范。
    当她进入表演状態的瞬间，那双原本习惯於羞涩躲闪的眼睛，立刻变得灵动而富有穿透力，清晰地传递出从疑虑到確信再到內心震动的全过程。
    那强烈的感染力让顾明朝都有些感慨金智媛的演技精湛。
    “演员的信念感很重要。”结束示范，她收敛了角色的光芒，恢復成本人，语气重新变得柔软，“你要相信，你就是角色本身。”
    她顿了顿，像是在思考如何表达，然后非常认真地看著顾明朝，分享著她的心得：“我在演戏的时候，往往会努力寻找角色和我的共通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然后抓住它，放大自己的这一面。”
    顾明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金智媛的教学方式很特別，不同於课堂上老师的理论灌输，更像是一位引路人，在引导他自我挖掘和感知。
    “內，老师nim，我大概了解了。”
    “没、没事。”听见顾明朝的称呼，金智媛一下子又慌乱了起来。
    “你先消化和休息一下，我们一会再看其他的。
    她埋著头，精致的耳朵有些泛红。
    这位前辈逗起来还真有意思。
    顾明朝忍不住嘴角一勾，抬眸看向正埋首於笔记本，遮掩自己羞赧的金智媛。
    她眼神逐渐变得认真，似乎遇到了点难题，无意识地用笔尾轻轻抵著下唇，柔顺的髮丝再次散落，她用握著笔的拇指，自然而隨意地往后一挑。
    暖融的阳光恰好透过窗户，在她流畅的脸部线条上镀了一层浅金。
    隨著她挑发的动作，颈项拉伸出优雅的弧度，剎那绽放的风情，静謐而夺目，好似一朵在无人处骤然盛放的白玉兰。
    顾明朝看著，不由得怔了一下。
    金智媛恰好抬眼看向他，捕捉到他这瞬间的走神，微微歪了歪脑袋，清亮透彻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纯粹的疑惑，轻声问道：“怎么了吗？”
    顾明朝回神，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前辈教学的时候，和平时很不一样。”
    金智媛闻言，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刚刚那股专注的气势消散了些，又变回了那个有些容易害羞的她。
    “是、是吗？”她下意识地用手指拢了拢垂在肩头的髮丝：“可能是因为————说到演戏的时候，会忘记其他事情。”
    “这样很好。”顾明朝诚恳地说，“让我学到了很多，不仅仅是技巧。”
    听到顾明朝真诚的感谢，金智媛虽然还是紧张，可眼中掠过些许被认可的欣喜。
    “嗯！你可以试试看。如果————如果有哪里不太明白，或者想一起探討，都可以。”
    她鼓起勇气说道，隨即又怕引起误会，轻声解释：“毕竟，现在我是你的老师嘛。”
    说到老师两个字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似乎自己还是不太適应这个身份。
    “內，康桑密达，老师nim。”
    顾明朝立刻改口，语气带著丝笑意。
    这声老师又让金智媛耳根微热，她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翻看笔记本，试图掩饰自己的侷促：“那————我们继续吧？接下来试试在没有台词的情况下，只用表情和肢体语言，表达等待的焦虑”和久別重逢的喜悦”这两种情绪的过渡————”
    最后的余暉透过窗户，在两人身上洒下温暖的光斑。
    包间里，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
    偶尔有轻柔的指导声和简短的回应响起。
    窗外枝头的新芽绿意喜人，万物萌发的春日，似乎真的有了到来的跡象。

 第112章 月光

    第112章 月光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彻底沉入墨蓝，远处高楼亮起的灯火如同散落的金屑。
    包间內暖黄的灯光取代了夕阳的余暉，温柔地笼罩著相对而坐的两人。
    “这里，情绪的转换不能只靠表情的切换，更重要的是眼神的变化，因为一般情况下这时候很多导演都会切近景，先是眼神，再展示表情变化————”
    金智媛轻声讲解著，指尖在笔记本的某一行上轻轻划过。
    顾明朝依言尝试，闭眼酝酿，再睁开时，眼神颤抖，隨后才露出震惊中夹杂诧异的表情。
    “很好！”金智媛眼睛一亮，忍不住轻轻拍了下手，展顏一笑，夸奖道：“zenoi很有天赋。”
    听著对方好像幼儿园老师夸奖好学生般的语气，顾明朝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么了？”金智媛眨了眨琥珀色的漂亮眼睛。
    顾明朝笑眯眯道：“没事，主要是老师教的好。”
    经过今天一天，金智媛已经有些习惯了顾明朝时不时就冒出来的老师的称呼。
    “其实更多的是因为zenoi的领悟力很好。”
    她表情认真而坦诚，没有丝毫敷衍客套。
    顾明朝笑容无奈，也不再爭辩，他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又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发现他们已经连续练习了数个小时，早已过了晚饭饭点。
    “为了感谢老师的夸奖，也为了庆祝今天受益匪浅的第一课，我们先去吃饭如何？”
    金智媛没有思考多久，点了点头。
    顾明朝一愣，他还以为金智媛会推脱好一会。
    “以后我们可能会经常见面，所以要是太客气的话，可能会影响学习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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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智媛似乎看出了顾明朝的疑惑，轻声解释道。
    因为答应了，所以就想认真做好，哪怕自己並不习惯。
    顾明朝对金智媛倒有了全新的认知。
    夜幕低垂，首尔的霓虹灯將夜晚点缀得如同白昼。
    顾明朝和金智媛选择了一家隱私性很好的韩定食餐厅，独立的包间確保了不会被打扰。
    脱离了课堂，两人独处一室用餐，气氛不免又回到了初时的些许生疏。
    金智媛小口吃著面前的食物，动作优雅，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仿佛想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顾明朝看出她的不自在，主动找了些轻鬆的话题。
    “老师平时不工作的时候，喜欢做些什么？”
    “嗯？”金智媛抬起头，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想了想，轻声回答：“看看电影，或者————在家发呆。”
    很符合她气质的爱好。顾明朝心想，却还是有些好奇：“发呆吗？”
    “嗯。”金智媛点了点头，“因为每次拍戏后都需要宣传营业。”
    她嘆了口气，“感觉很累。所以发呆的话能让我放鬆下来。”
    “zenoi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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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智媛也意识到了两人不说话时的尷尬气氛，挑起话题问道。
    “因为才出道不久一直在忙的缘故，好像暂时还没有找到能放鬆心情的爱好。”
    “zenoi很忙吗？”
    “嗯。专辑製作、表演、还有宣传的行程以及舞台————”
    金智媛可爱地张大了嘴巴，“爱豆都这么忙吗？”
    顾明朝摇了摇头，解释道：“可能我是特例吧？”
    “那zenoi真的很厉害。”
    顾明朝一愣，旋即笑著问道：“前辈为什么会觉得厉害？”
    “毕竟做了那么多的事，而且zenoi做得都很好。”
    金智媛感嘆似地说，话语里的夸奖十分真诚。
    顾明朝静静看了金智媛一会，温声说：“前辈朋友应该很多吧？”
    金智媛歪头不解，“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毕竟和前辈相处，好像不管做什么事都能得到令人开心的反馈。”
    金智媛羞涩地笑了笑，轻声否认：“其实好朋友的话很少。”
    顾明朝尷尬地咳了一声。
    金智媛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刚想解围。
    “老师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成为演员呢？”
    听著顾明朝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金智媛刚刚抚平的唇角又弯起了一丝弧度o
    “最开始只是因为星探大叔说劝，认为我很適合当练习生，所以就好奇地想去试试。”
    金智媛手伸向了一旁的茶杯，纤细的手指沿著杯沿轻轻划动，突然一顿。
    刚刚不是空了吗？
    她望向顾明朝，发现顾明朝注视著她等待著下文，她压下升起的异样心思，继续说：“后面机缘巧合演了部电视剧后，总觉得能进入另一个人的生命，体验完全不同的悲欢喜怒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她微微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听起来可能有点幼稚吧？”
    “完全没有。”顾明朝摇了摇头，“这样的感觉很新奇，也很有趣。”
    他將金智媛多看了几眼的鱼饼不动声色地推到了她的面前，接著道：“我第一次拍戏也是这样的感觉。”
    金智媛恍然的点点头。差点忘了，顾明朝最近正在拍摄他的第一部电视剧。
    “zeno拍戏感觉怎么样？”
    “挺难的。”顾明朝停下了筷子，仔细回忆：“导演要求很高，原来————”
    金智媛认真听著，顾明朝面对的事她也经歷过。
    不过看著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她再看向顾明朝时眼眸微动。
    “————不过，完成导演要求，那时候的成就感挺不错的。”
    “嗯，后来就会想著更努力对吧？”
    “老师也经歷过吗？我还以为老师是演技天才呢。”
    金智媛眼睛眨了眨，轻声说：“其实，只有很少的几次。”
    顾明朝动作一顿，似乎很是意外金智媛回答般微微张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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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逗zenoi很有意思。
    金智媛端起参鸡汤，借著汤碗遮挡，她嘴角的笑意一掠而逝。
    顾明朝失笑地摇了摇头。两人间的氛围因为刚才的对话放鬆了些。
    “这家店的味道很好。”金智媛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顾明朝说。
    “老师喜欢就好。”顾明朝笑著又为她添了杯茶，“我还担心选的地方不合老师口味。”
    金智媛摇摇头，唇角带著浅浅的笑意：“不会。我其实..————不太挑食。”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除了太辣的东西。”
    “我记得了。”顾明朝点头，语气自然，“下次如果一起吃辣的食物，会记得提醒店家减辣。”
    这话说得太理所当然，仿佛他们已经约定好未来会有很多次共同用餐。
    金智媛握著筷子的手顿了顿，耳根微红，却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的谈话渐渐少了下来，只剩下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
    感觉头髮一直散落垂下很是麻烦，金智媛伸手褪下了手腕处的髮带，直起身子，纤长的脖颈微仰，侧脸圆润流畅，线条美好如少女眉线。
    她束起长发，却刻意地调整著两鬢髮丝，遮掩了耳朵。
    没了头髮妨碍，金智媛夹起一块鱼饼咬了一小口，酸辣適口，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原本披肩长发的温柔被介於青涩与成熟间的风情取代，此刻的她带著一股摄人的美。
    却又因为她品尝美食不自觉露出的享受表情而平添了丝纯真。
    顾明朝眼神闪了闪，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晚餐在两人偶尔的谈话中接近尾声，金智媛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日程本，认真地与顾明朝核对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下周三下午您没有拍摄，我那天上午有个电台行程，结束后可以约在两点见面。”
    她一边查看记录一边说，“地点还是今天那家咖啡厅可以吗？他们有个长期包间可以租用。”
    “听老师安排。”顾明朝点头，隨即想到什么，“不过那天我上午要去录製一个综艺，可能会稍微晚到一会儿。
    “没关係，我可以先准备一些基础练习的內容。”
    金智媛在本子上做了个標记：“zenoi不用著急，安全最重要。”
    她合上本子，抬头时发现顾明朝正看著她，眼神带著些许探究。
    “怎么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顾明朝摇头，笑容温和：“只是觉得老师做事非常认真仔细。”
    金智媛微微脸红，低头整理已经收拾好的包：“既然答应了要做，当然要做好。”
    走出餐厅时，夜风带著初春的凉意拂面而来。
    金智媛系好风衣腰带，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又变回了那个全副武装的女演员。
    “今天谢谢zenoi的晚餐。”她躬身道別。
    “该是我谢谢老师才对，辛苦您指导了我一个下午。”顾明朝回礼，“需要我找人送您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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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智媛摇摇头：“经纪人欧尼马上就到，zenoi先回去吧。”
    顾明朝没有坚持，他知道在韩国娱乐圈，不必要的緋闻对两人的影响都很大o
    “那老师路上小心，下周见。”
    “內，下周见。”金智媛轻声回应，目送顾明朝先一步离开。
    等他走远，她才放鬆了一直挺直的背脊，轻轻呼出一口气。
    从包里拿出震动已久的手机，接起经纪人的电话。
    “欧尼，我在餐厅正门口————嗯，刚结束————很顺利，znoi是个认真的学生————”
    她一边讲电话，一边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眼顾明朝离开的方向。
    夜色中早已不见他的身影，只有流动的车灯划出一道道光线。
    掛掉电话后，金智媛回头看了眼餐厅，顾明朝润物细无声般的照顾举动在脑海一一回想。
    “是个很认真————也很细心的人呢。”
    她轻声自语，抬头看向过道处散发著冷光的路灯。
    她不得不承认，今天下午的教学体验比她预想的要愉快得多。
    顾明朝聪明、一点就通，而且懂得尊重人，不会因为她的靦腆而轻视她，也不会因为她的年龄而疏忽礼节。
    经纪人开车到达时，看到的是金智媛站在路灯下，嘴角带著浅浅笑意的模样。
    “看来今天的教学很成功？”经纪人打趣道，“很少见你这么轻鬆的样子。”
    金智媛系好安全带，声音轻快：“嗯，是个好学生。”
    另一边，回到宿舍的顾明朝冲完澡后，並没有立刻休息。
    他站在浴室镜前，尝试著金智媛教的各种微表情练习。
    “怀疑————確认————震惊。”他对著镜子变换表情，仔细审视每一个肌肉的牵动。
    手机响起提示音，是安载贤发来的消息：
    【明朝啊，今天和金智媛i的课程怎么样？】
    顾明朝拿起手机，回復道：
    【比想像中收穫更多。哥，帮我找一下金智媛前辈以前的作品全集，我想都看一遍。】
    安载贤很快回覆：
    【没问题。对了，剧组那边通知，明天你的戏份调整到下午，上午可以多休息会儿。】
    【好的，谢谢哥。】
    放下手机，顾明朝又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他试著做出金智媛示范过的那个“等待的焦虑”到“久別重逢的喜悦”的情绪过渡。
    镜中的青年眼神从焦躁不安到突然定住，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中瞬间盈满复杂的光：
    有不可置信，有如释重负，有汹涌的喜悦。
    比之前的表演自然多了。
    顾明朝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表情放鬆下来，回到了宿舍客厅。
    窗外，一轮新月掛在首尔的夜空上，清辉洒入室內，与灯光交融。
    顾明朝仰头看著，莫名其妙想起了金智媛微微弯起时的笑眼。
    他不自觉地念叨了一句：“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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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智媛轻声念了一句，收回了视线。
    月光在阳台流淌，带著冷静的温柔。
    她坐在书桌前，在今天的教学笔记后面又添了几行字：
    【zeno顾明朝一有天赋且努力，领悟力强，一点即通。
    缺点是偶尔会过分依赖技巧，需加强情感代入。
    下次课程重点：无实物表演，情绪记忆训练。】
    写完后，她合上笔记本，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犹豫了一会，在扉页上认真写下：
    【赠zeno：
    演技，是对生活和情感的復现。】
    她笔尖顿了顿，咬著唇瓣纠结半晌，虽然害羞可还是继续下笔：
    【你的老师金智媛。】
    春夜渐深，微风拂动，一直安静的厚重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

 第113章 粉丝经济

    第113章 粉丝经济
    夜色愈发深邃，顾明朝却並未立刻入睡他对著电脑屏幕观看金智媛早期的作品。
    屏幕上的女孩青涩却已显露出表演的灵气，一双眼睛尤其会说话。
    他看得认真，偶尔暂停，拉动进度条，仔细琢磨著剧中眼神和表情。
    回忆著金智媛下午的指导，他看向剧中每个人的表演时，怀揣著学习的心態，一切都变得不同。
    安载贤发来的资料很全，从出道作《highkick3》的搞笑短剧，到《继承者们》里骄纵又可怜的刘rachei，再到《太阳的后裔》中坚韧专业的军医官尹明珠————
    顾明朝看著她一步步从青涩走向成熟，演技愈发纯熟，对角色的把控也越发精准。
    他按下了暂停，看著金智媛对著镜头的撒娇模样，和私下安静內敛的她截然相反。
    “怪不得需要回家发呆缓缓呢。”
    他嘴角上扬，轻声说。
    翌日下午，《闪亮的西瓜》拍摄现场。
    “世京啊，原来你也喜欢乐队，早说嘛。”
    河李灿双手插兜，一脸原来我们兴趣一样的欣喜与嘚瑟。
    背著大提琴就打算离开的崔世京有些烦躁地嘆了口气。
    河李灿一拉衬衫，露出了和崔世京身上同款的t恤。
    “哦！”周围学生起鬨惊呼。
    河李灿自信满满：“崔世京，你能在看我们的乐队演出吗？”
    两人吸引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人群中，背著书包打算离校的尹清雅望向人群中心的两人，脚步一顿，她楞楞地看著，不自觉抿紧了嘴唇。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而准备的，乐队、音乐、表演————”
    “回答他！回答他！”周围人的起鬨声越来越大。
    崔秀京突然上前，拉住了河李灿的手。
    河李灿眼神颤抖，惊讶了一瞬，然后迅速化为欢喜：“世京啊，想不到你这么主动。”
    “cut！”导演的声音响起，看著特写镜头里顾明朝的表演，嘖嘖称奇：“李灿啊眼神戏很完美，情绪的渐进也表现得很不错！”
    顾明朝的进步显著，他自然不介意夸奖一番。
    “康桑米达。”
    顾明朝鞠躬道谢。和他对戏的薛仁雅也忍不住轻笑道：“zenoi刚刚的演技很好哦。”
    “前辈的配合更重要。”顾明朝客套话张口就来。
    后面的拍摄他们会有很多对手戏，他自然不介意大家关係熟稔一些。
    “好了，准备下一场！”
    见眾人都状態不错，导演趁热打铁，指挥著开始下一场戏。
    金智媛说得不错，顾明朝確实很有天赋，或者说，过去的经歷造就了他对他人情绪的敏感。
    毕竟，为了扮演完美的男友形象，他对交往过的女性的情感总是格外敏锐。
    因此在情绪代入以及变化时，他显得有些得心应手。
    接下来的拍摄，顾明朝ng的数量锐减，昨天需要反覆拍摄的特写也干分顺利。
    “cut！很好！这条过了！”
    拍摄越来越顺畅，让导演都不由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明朝啊，保持住这种状態。先休息一下。”
    顾明朝鬆了口气，又鞠躬道谢，才走向剧组休息区。他刚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下，安载贤就走过来，低声说：“明朝，刚刚pdnim来了电话，问你晚上有没有空去公司一趟，关於你下次的回归，他想再和你討论一下细节。”
    顾明朝揉了揉眉心，看了眼今天的拍摄通告单，“大概几点能收工？”
    “我问过场务了，如果顺利，你最后一场戏在七点前能拍完。”
    “那回復pdnim，我大概八点半左右到公司。”
    “好。”安载贤记下，又补充道，“还有，gucci那边传来了消息，首批硬照的反响非常好，尤其是在亚洲区。他们似乎有意向將合作规格提升，具体细节还在磋商。”
    顾明朝点点头，对这个消息並不意外。
    时尚圈向来现实，你表现出的价值越大，能获得的资源就越好。
    “另外————”安载贤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姜丹尼尔那边，prada的內刊已经上市，销量————很不错。
    顾明朝挑眉，看向安载贤。
    安载贤无奈地笑了笑：“他的粉丝购买力確实强，首批杂誌已经全部被买断货，而且，他拍摄照片里佩戴的价值八十五万（韩元）的prada项炼已经售空了。”
    顾明朝诧异地望向安载贤，八十五万韩元，也就是4千多rmb，虽然在奢侈品中不算贵，秀粉砸钱狠的事他也知晓。
    可售空，全靠半岛？
    看来因为他和姜丹尼尔的矛盾，確实引起了对方粉丝的强烈不满，打算靠著砸重金压上他一头。
    “gucci那边什么动静。”
    “后续的物料应该是明天全部放出。”
    顾明朝表示瞭然。
    既然姜丹尼尔的成绩如此傲人，gucci那边肯定是打算让顾明朝粉丝被嘲讽一波后再放出物料，这种刺激粉丝消费的好机会他们当然不会放过。
    顾明朝摇了摇头，打开手机，隨意翻了翻网络，果然看到不少姜丹尼尔粉丝扬眉吐气的帖子，各种晒单和销量截图，嘲讽顾明朝的gucci硬照“虚有其表”，“销量教做人”。
    【吹得天乱坠，现在呢？丹尼尔杂誌、佩戴的prada琅石项炼全部售空！！
    实力可不靠一张嘴！】
    【时尚资源？最后还是看真金白银！zenith们继续吹啊！】
    【全球campaign又怎样？能当饭吃？我们丹尼尔实打实的销量top！】
    顾明朝看著这些爭吵，內心並无多少波澜。
    但他有些好奇，这次姜丹尼尔的粉丝到底了多少钱？
    李彩源咀嚼著廉价的麵包，看著网上粉丝鼓吹的数据，感觉嘴里的东西依旧味如嚼蜡。
    “值得吗？”
    她轻声问。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
    “来了。”李彩源手忙脚乱的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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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开门，外卖员微微鞠躬。
    “您好，您的外卖。”
    “康桑米达！”
    李彩源道完谢，褪去拖鞋，脚步轻快地拿著炸鸡回了房间，她点开电脑，点击了播放。
    顾明朝前几天的最新直播在缓衝过后，流畅的播放起来。
    “追星的话开心就好，这份快乐不会因为钱的多少有变化吧？毕竟在我眼里，大家的爱，並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zeno看下內搭？”
    顾明朝低头看了眼黑色t恤，突然顿在了原地，好似卡了一般。
    【zeno又在骗人！】
    【上次是笑著笑著突然停了，我还真以为卡了。】
    【kkkkk，每次都这样，一遇见特別奇怪的问题就来骗人。】
    【zeno啊，你的手动了！】
    【猜一下这次会装多长时间！我赌三十秒！】
    看著直播里顾明朝的耍宝和弹幕愉快的氛围，她咧嘴笑了起来。
    却又突然一顿，她看向角落墙壁上的海报。
    欧巴，別怪我，实在是他確实很有趣。
    她缩著身子，看了一会屏幕，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海报上的姜丹尼尔静静地注视著房间，可两人间的距离离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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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修罗场的夜晚

    第114章 修罗场的夜晚
    漆黑的夜色覆盖天际，tvn的拍摄片场却依旧灯火通明。
    顾明朝结束了最后一场戏，卸完妆换回私服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他婉拒了剧组同事一起吃宵夜的邀请，坐上了前往jyp公司的保姆车。
    车內，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打开手机，习惯性地瀏览著今天的娱乐新闻。
    果然，各大娱乐版块和社交媒体的热门话题，依旧围绕著他与姜丹尼尔的时尚对决。
    姜丹尼尔粉丝晒出的各种销量截图和售证明铺天盖地，气势如虹。
    【prada蓝血贵族认证！丹尼尔粉丝购买力断层第一！】
    【八十五万项炼秒售空！这才是真正的商业价值！】
    【zeno的gucci硬照呢？不会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吧？】
    嘲讽和质疑的声浪在姜丹尼尔粉丝的组织下，形成了不小的规模。
    即便有zenith奋力反驳，在丹尼尔粉丝甩出的销量数据面前，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顾明朝看著愈演愈烈的爭论攀比，摇头轻笑。
    这场由prada开始，刻意引导的battle，確实將他和姜丹尼尔彻底推向了对立面。
    “到了。”安载贤的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明朝点头，下了车。
    jyp大楼依旧有不少楼层亮著灯。
    顾明朝直接来到了录音室。
    推门进去，除了朴振英外，还有其他人。
    “各位前辈啊尼哈瑟哟！”
    平井桃眼睛发亮，却快速收敛，露齿一笑。
    “zenoi啊尼哈瑟哟。”
    “嗯。”名井南微微頷首示意，声线清冷而平静。
    “后辈晚上好啊！”林娜璉右手挥动，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先坐吧。”朴振英摘下耳机，笑著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沙发。
    顾明朝这才看见，录音间內，还有人在录音。
    他抬眼看了下，是金多贤。
    “內。”顾明朝收回视线，点点头，坐到沙发上，和平井桃隔了一个身位，但依旧能闻见几个女孩身上不同的香味。
    他坐姿笔直，却感觉旁边人的视线有些灼热。
    而且，怎么会是这三个人，顾明朝莫名其妙有些心虚。
    可又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和三人没有什么关係，这么一想，他挺直了腰杆。
    林娜璉瞥了眼戴上耳机，指导著金多贤的完全进入工作状態朴振英，压低了声音。
    “后辈，你最近很忙吗？”
    她说著，声音里带著点小小的埋怨与不满。
    名井南、平井桃的目光都落在了顾明朝脸上。
    “还好。”顾明朝微笑回应，却透著一丝不自然。
    “那怎么在公司都没看见过你。”
    林娜璉瞪大眼睛，气鼓鼓道：“我们不是说好了————”
    林娜璉我们不是说好了下次见面的吗？”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她意识到不对，及时剎了车，找了另一个藉口：“你要担任我们回归的策划总监的吗？”
    平井桃点头如捣蒜，望向顾明朝的眼神带著点若有若无的委屈。
    名井南似有所觉般目光扫了林娜璉一眼，细长的眉毛微不可查地蹙起。
    怎么气氛感觉有些不对劲。
    顾明朝眸子一动。
    “確实是我的问题。”顾明朝自责道：“毕竟是答应好的事。”
    “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娜璉立马慌乱起来，“后辈你很累的话，休息一下也没关係的。”
    她注视著顾明朝有些泛青的眼下，攥紧了手指，愧疚感愈发浓重。
    zeno很累吗？”平井桃的声音很轻，视线停留在有些倦色的顾明朝脸上，咬著唇瓣，目光中带著心疼。
    林娜链一顿，诧异地扭过头盯著平井桃。
    名井南手指蜷了蜷，又轻轻鬆开。
    顾明朝抬头瞥了眼没注意到这边的朴振英，摸了摸鼻子，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其实还好，最近在剧组拍戏，学到了不少技巧，因为pdnim每次找我都————”
    他適时地停顿，又抬头看了看朴振英是否听见。
    这偷偷摸摸的模样惹得三人有些忍俊不禁。
    顾明朝咳了一声，又继续道：“所以就想著实验一下演技，刚刚看见各位前辈，忘记收了。”
    说完，他眼神变得清明而朝气。
    【已使用技能：焕发，储存次数0/1】
    顾明朝做梦都没想到，他得到的体能技能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使用。
    看著顾明朝一下子变得精神抖擞，三人都愣了一下。
    “好厉害！”林娜璉嘴巴张得似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平井桃原本因为心疼而暗淡下去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名井南则目光惊讶，她仔细观察著顾明朝，隨后视线在林娜璉和平井桃身上徘徊后，似想到了什么，唇角轻轻上扬了一丝弧度。
    “对了，各位前辈呢？最近在忙些什么？”
    顾明朝主动挑起话题，要是再让林娜璉或者平井桃说下去，总感觉有些危险。
    有了顾明朝的引导，林娜璉和平井桃似乎忘记了刚刚修罗场的一幕，谈话回到安全区域，顾明朝刚鬆了口气，就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
    名井南饶有兴致地望著他。
    mina前辈？”顾明朝眼神询问。
    名井南嘴角上弯，看了看林娜璉和平井桃，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莹莹生辉。
    顾明朝笑容僵了下来。
    名井南眨了眨眼，嘴角噙著狡黠的笑。
    “mina前辈呢？最近很忙吧？”顾明朝主动道。
    名井南咬著舌尖笑了起来。
    “还好。”
    顾明朝呲了呲牙子，他正打算说些什么，隨后便听见了朴振英堪称天籟的声音。
    “多贤啊，刚刚表现得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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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朝悬著的心一下子放鬆下来，却突然一顿，过去的自己可不会这么紧张。
    是因为经歷了申留真的事，所以自己开始在乎起其他人是不是会难过了吗？
    顾明朝视线从林娜璉、平井桃脸上扫过。
    林娜璉笑容明媚，冲他眨了眨眼，对著嘴巴像拉拉链般一拉。
    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把他打算用演技哄骗朴振英的事说出去。
    平井桃则双腿合拢，脚尖彼此撞击著，以为別人不注意，就偷偷看他一眼。
    顾明朝內心嘆息了一声。
    “明朝，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没有啊，pdnim怎么这么问。”
    “看你笑得那么开心，以为你遇见很高兴的事了。”
    “唔～可能是因为见到了pdnim和各位前辈吧。”
    “你啊，哈哈哈哈。”朴振英的笑声爽朗。
    林娜璉眼睛弯成一条细缝，未展露的眼眸中溢满了欣喜。
    名井南表情似乎很平静，可唇角泛起难以察觉的弧度。
    平井桃脚尖撞击的频率愈发快速，脸上带著小孩子般开心的笑。黑曜石一样的漂亮眸子映著顾明朝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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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继续的修罗场

    第115章 继续的修罗场
    朴振英对顾明朝的吹捧十分开心，但他很快便想起了正事：“明朝啊，你提出的twice的宣传方案我看了，很不错，不过有些细节还需要再研究一下。”
    “內。”顾明朝忽略了twice四人投来的视线。
    “叫你回来除了twice的事，还有就是你的回归曲。”
    “后辈要回归了吗？”林娜璉惊讶地问。
    “应该是七月份。”朴振英一脸老父亲般的微笑。
    “哦。”林娜璉点点头，有些开心。
    后辈要是需要討论主打曲，最近应该可以在公司见到他吧？
    顾明朝努力不去看表情各异的twice四人，正色道：“內，pdnim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妥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
    朴振英拿过平板，熟练地操作著音频软体，指出几个节点，阐述著自己的想法。
    顾明朝点点头，时不时询问或附和，眼神专注，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態。
    看著两人旁若无人的討论。
    林娜链、平井桃四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里的无奈。
    四人也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安静的坐在一边，看著认真討论的两人。
    工作中的顾明朝，与平时那种时而温柔、时而搞坏的模样不同，带著一种別样的魅力。
    林娜璉撑著下巴，注视著顾明朝的侧脸，忍不住微微走神。
    平井桃看起来听得非常认真，可视线一直牢牢在顾明朝身上。
    名井南眼眸低垂，让人看不出她眼中情绪。
    將屋內一切尽收眼底，金多贤无奈地嘆了口气。
    又將目光投向了顾明朝，他有什么好的？
    帅气吗？好像確实。
    有才华吗？也是。
    嗯，还聪明、风趣、人品的话————
    她心思越想越有些飘远。
    “嗯————你这个想法不错，可以让歌曲的层次感更丰富。”朴振英摩挲著下巴，眼中精光一闪：“那就按你说的试试，明天让编曲团队调整一下。”
    “好的，pdnim。”顾明朝微微頷首。
    正事谈完，朴振英才注意到旁边等待的四个女孩，一拍额头，“討论得太入神，都忘记了我们t宝还在呢。”
    “嘿嘿，没事啦，pdnim刚刚说了那么多，我们可学了不少哦。”林娜璉摇了摇头，笑嘻嘻地说。
    “哈哈哈哈。”朴振英笑了起来，“wuli娜璉也想学作曲吗？”
    “可以吗？”林娜璉眼睛一亮，却不动声色地瞟了眼顾明朝。
    “当然可以。”朴振英豪迈地点头。
    “至於老师————”他捏著下巴，仔细思考。
    林娜璉轻咳一声，“pdnim很忙吧？要是麻烦您的话————总感觉很不好。”
    “没事，wulit宝在我这可是永远排第一的。”朴振英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林娜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娜璉，要是感兴趣，我们从下周开始。”
    林娜璉有些急了，“pdnim，其实————”
    “嗯？怎么了？”朴振英疑惑地看她。
    “————。
    “”
    林娜璉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
    她低垂脑袋，鼓起了腮帮子。
    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明朝忍著笑，別过了头。
    朴振英有些奇怪，不过看了眼时间。
    “时间不早了，wulit宝先回去休息吧，明朝也是，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剧组吗？”
    “內。”
    顾明朝等人鞠躬告辞一同离开了录音室。
    电梯里，空间狭小，气氛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微妙的安静。
    林娜璉依旧气鼓鼓的，偷偷瞄了一眼顾明朝，又迅速移开视线。
    要不，直接跟pdnim说？她又急忙摇了摇头。
    可是要学作曲，但这样是不是和后辈会有很多话题？
    林娜璉突然一顿，又开心了起来。
    平井桃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却离顾明朝很近。
    名井南则一如既往地安静，只是目光偶尔会落在电梯跳动的数字上。
    金多贤努力缩著身子，躲在角落，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前辈们最近回归准备很辛苦吧？”顾明朝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好啦，就是练习量比较大。”
    林娜璉接过话头，想通了一切，她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活力：“后辈最近这么累的话，要好好注意身体哦。”
    “嗯。前辈也是。”
    顾明朝顿了一下，“各位前辈都是。”
    顾明朝停顿后的找补来的太快，名井南清冷的脸上没忍住露出一丝微笑。
    林娜璉咧嘴笑得灿烂，“谢谢后辈关心。”
    顾明朝瞥了眼垂著脑袋情绪低沉的平井桃，有些头疼。
    “最近剧组旁边有家店，招牌的猪蹄和鯽鱼饼味道很不错，下次我带来给各位前辈尝尝？”
    林娜璉大眼睛扑闪，好奇地问：“后辈喜欢吃鯽鱼饼和猪蹄？”
    “上次————”
    顾明朝停了一下，发现平井桃抬头看来，才柔声说：“尝过，感觉很好吃。”
    “看来那家店味道確实很不错呢。”
    林娜璉眨了眨眼，以为顾明朝说的上次是指光顾过，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前辈想吃的话，下次我带来好了。”顾明朝衝著几人说。
    “嗯，说定了。”
    回答顾明朝的，是重新恢復笑容的平井桃。
    林娜链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半天。
    momo还真是喜欢猪蹄啊。她內心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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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井南表情平静，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却仿佛要嵌进掌心。
    电梯到达一楼，眾人走出jyp大楼。
    夜晚的凉风拂面，带来一丝清醒。
    “那后辈再见。”林娜璉有些不舍。
    “zeno路上小心。”平井桃轻声说。
    “前辈们也是，回去好好休息。”顾明朝对著三人微微鞠躬告別。
    林娜璉和平井桃也连忙回礼。
    看著顾明朝走向保姆车的挺拔背影，林娜璉轻轻嘆了口气，不过又立刻开心了起来。
    作曲吗？嘿嘿，应该不难，还有做饭，嗯，也要抓紧时间。
    平井桃眨了眨大眼睛，直到身影融入车內的黑暗中后，才缓缓收回目光。
    名井南又看了顾明朝一眼，轻声道：“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
    不是林娜璉平井桃的声音。
    三人嚇了一跳。
    “多贤，你刚刚去哪了？”林娜璉看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金多贤，好奇地问。
    其实我一直在。”金多贤內心腹誹，嘴上却回答道：“刚刚经纪人欧尼有事找我。”
    “我就说嘛，怪不得刚刚一直没见到你。”
    金多贤：
    ”
    ”
    顾明朝回到了宿舍，还没来得及休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便突然响起。
    顾明朝眉头一皱，拿起看了眼来电显示：“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安载贤的声音带著丝凝重：“明朝，你在家，等著我。”
    顾明朝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