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吸血鬼发情(姐狗高H 1v1)》 1解释呢? 林溪发现自己被人盯着。 坐在献血室里,正在献血的时候。 她平常对旁人的目光不敏感,别人爱看就看,跟她没什么关系。 但是这双眼神黏在她身上一刻都不移开,想不注意到都难。 于是林溪扭头瞪过去,径直碰上对方匆忙躲闪的目光。 是个跟她年纪相仿的男生。 男生也在献血,端端正正坐在病床上,左手捧着书,右手手肘处正插着抽血管,拳头虚握又张开。迟来地意识到林溪正恶狠狠地警告他眼神的僭越,男生瞪大了眼睛,小小地啊了一声,才慌慌张张偏过头去看向窗外。 林溪扬了扬下巴,眯起眼睛盯着他看。 长得不赖。 刚才他盯了自己好久,以牙还牙,林溪好整以暇地开始上下细细打量他。 男生全身的穿搭都是黑色的。黑色的高领毛衣和宽松的黑色休闲裤,右手袖子挽起来露出了黑色腕带的运动手表。 好黑一个人。 可是他的肤色很白。明明在室内,暖黄调的灯光照耀下,他还是显得肤色煞白。脸庞几乎只漫上了一点血色,是刚才被抓包所以露出来的窘迫。 因为他侧过脸去,所以林溪看到他的耳尖红了。 哎哟,还挺可爱。 林溪对这种类型的男生没啥抵抗力,方才的怒气消了,把怨念的眼神收了回来。 饶过你了。 - 林溪被搭话是在献完血的休息室里。 她正吃着献血后免费送的雪糕,季陌允从沙发一侧小心翼翼地绕过来,保持了合理的社交距离,声音很小: “你好。” 林溪被吓了一跳,咳了一声差点把雪糕整口咽下去。 他怎么还搭讪啊? 季陌允点了点头,往前凑了两步,在林溪脚边蹲了下来。 他身体长得高,于是蹲下之后脑袋与林溪的腹部持平。 “……你好…?”林溪低头确认了一眼雪糕。 还好,不太会化的样子,没有那么着急。 季陌允顺着林溪的眼神也看了一眼雪糕,意会了她的意思,于是急忙抬手解释:“我会很快的……!” 林溪将翘起来的腿放下了,向后倚在沙发背上,舒舒服服的坐姿,她居高临下地应允: “没事啊,你说呗。” “刚才一直盯着你,有点失礼,我想先道歉,”季陌允老老实实低下头,“对不起。” “嗯,接受了,原谅你。”林溪应得云淡风轻,丝毫不打算提及刚才她也用审视的眼神盯了他好久。 “还有什么别的事?” “……”季陌允似乎难以启齿,明明刚才承诺过他会很快,此刻却支吾起来。 “有话快说,没事我接着吃了,”林溪说完就重新举起雪糕咬了一口,同时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碰到他的一瞬间,林溪被烫得吓了一跳。 季陌允的身体像烧起来那样滚烫,隔着毛衣也能感觉到他异常的体温。林溪收回了手,皱眉看向他。 “不舒服?” 他没回答。 “……叫医生来吧,可能你献血献得太猛,一下子血压掉太快了。”林溪就要站起来朝护士挥手,下一秒她的手便被季陌允一把拉住。 非常克制的一种禁锢方式,他的手盖在林溪的手背上,手掌心是细密的汗。林溪回头看他,他额发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密布了一层汗,焦灼的神情朝向林溪,隐忍着莫名的喘息,朝她低语。 “我……我没事……” 这不像是没事。 林溪又不傻。她试图甩开他的手,但是他青筋突起的手突然往前伸,攥紧了她的手腕。 林溪的眉毛竖了起来,声线里露出尖锐的冷淡:“放开。” “对不起……我…真的……嘶…我会好好解释的……!”季陌允大口地喘息着,似乎支撑不住平衡,昏沉的脑袋欲朝林溪这边倒,又强撑着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他灼热的吐息洒在林溪的腹间,即使没有进一步的触碰,林溪也觉得这越界了。 “对不起……哈啊…三分钟……等我三分钟就好……”季陌允紧紧攥着拳头抵向地面,脊背弓起,整个人都在不住地颤抖,牵着林溪的手力度却松了。 看来他是忍得很辛苦。弓的后背高耸着不断颤抖,但他没有弄疼林溪,手掌需握着,可以说是缱绻,完全能挣脱的力度。 林溪念在他还算克制,此刻她还留存着一点对陌生人的善意,就静静地闭上了嘴,沉默地看表等待。 两分四十秒的时候,季陌允便恢复了原样。 “抱歉,真的,对不起。”颤栗平缓下来的第一时间,季陌允便松开了林溪。他急躁地喘着欲调整呼吸,诚恳地低下头去道歉,又抬眸去瞟她的表情。 林溪端详着他沁了汗的脸。感觉他比刚才还脸色煞白,潮湿的脸庞上是一点愧疚和紧张,鼻梁很高,睫毛垂下来布了一层阴影,但看得清他氤氲的神情。 感觉……像在床上会看到的那种表情。 林溪对男人了如指掌,见过这种片刻的情欲流露和脆弱。她盘起手臂展现出防御的姿势,严肃地张口: “解释呢?” 他说他会解释,那最好现在马上就解释。 不然林溪作为合气道黑带一段,都已经想好要怎么揍他。 “嗯……”季陌允掏出手帕抹了一下手掌间的汗,眼神恢复清明后才望向林溪,道出来的解释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有点突然,希望你能相信。” “嗯…我……是吸血鬼。” 2活见鬼啊 吸血鬼?哈?? 林溪把手机抓紧了,下一秒就已经准备要报警。 “是真的…!……我可以证明。”季陌允环视了一周,此刻休息室刚好没什么人,更没人注意到他方才的失态,于是他原地跪了下来,手在裤兜里左掏掏友掏掏,拿出一块怀表。 “你看,”季陌允将怀表举到林溪面前,摁开复古的表盘,里面躺着一张枯旧的照片,和一颗很小的尖牙。 “这是我的牙,三年前被打掉了一颗。”季陌允张开嘴,手指向右侧虎牙的位置,那里有一颗稍尖的牙,“现在只剩这一颗。” 林溪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季陌允赶紧抬手示意她停下拨号报警的手,“等……等等!等一下…!” 他张着唇轻轻吸了一口气,扬起头颅张开嘴,舌头贴在上颚,声音变得含糊:“你看……” 林溪正要呛他,下一秒便噤了声。 那颗小小的尖牙顷刻间变得长而锐利,看起来很适合扎入人类的皮肤。 和影视作品里的吸血鬼如出一辙的模样。 ……卧槽活见鬼了啊。 林溪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难以置信,她姑且把要报警的手机放了下来。 见季陌允一直维持着张嘴展示的样子,林溪不由得摆摆手:“好了好了,我看到了。” 季陌允这才把发酸的下巴合上。 “所以呢?那你刚才是干什么?”林溪迅速接受了脚边正蹲着一只吸血鬼的事实,低头盘问起他: “发情啊?” 没想到季陌允露出一副被一语中的的表情,脸红瞬间蔓延到了脖颈,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解释。 “……吸血鬼也会发情啊?” 林溪觉得吸血鬼和传说中的魅魔啊兽人啊什么的差别也不大。 刚才他攥着她的手,果然是在做不好的事情。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老实交代。”林溪看向自己被抓过的手腕仔细观察。 上面倒没有刺伤的痕迹,更没有留下血迹。季陌允方才极力克制了力度,现在手腕上连红痕都没留下。 “没有没有,没做什么……!”季陌允捂着收回尖牙的下颚,压低声音解释道: “吸血鬼不征得人类同意绝对不可以吸人血,这是规定。我们主要以其它的一些补品为生,吃正常的饭也可以维持基本温饱。” 他恳切的眼神自下而上望向林溪:“我们对人类无害的。” 林溪眯了眯眼。 看他这副老实样子,感觉……确实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季陌允见林溪的架势放松了些,便将手盖在自己的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像在罚坐: “但是对于吸血鬼来说,血液是极大的生理性诱惑,就算是微弱的气息也能获得满足。” “所以我会定期来血液多的地方,比如来献血。” 林溪的思维跟上来了:“等会,你献的血能用吗?” 这可是吸血鬼的血,注射到人类的身体里岂不是完蛋了。 季陌允轻轻笑了一声,眉眼终于舒展开来:“不会的,那些有名的作品把吸血鬼的能力神化了不少,其实除了我们对食用血液有天然的向往以外,其它部分都和普通人类别无二致。硬要说的话……” “我们的体力会比人类好一点吧。” 季陌允点了点头,继续说明道,“所以,吸血鬼的血液质量很好,有很多同伴会主动多献血,就当成是为几百年前虐杀过人的祖先们谢罪。但……我是有自己的私心啦。” 季陌允又低下头去,玩了一会自己的手指,抬起头来偷偷看了林溪一眼。她似乎对自己的说辞半信半疑,脸上的表情好复杂。 半晌,林溪终于开口了: “我的血很香吗?” 献血室里那么多人,他刚才可没有盯着别的人看。 “呃、嗯,你……”季陌允没想到她问得如此直接,刚刚才趋于平静的表情又开始慌乱起来。 “我、我是……”季陌允呼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却湿漉漉地黏在林溪身上。 林溪居高临下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他紊乱的呼吸。 四周的空气很安静,林溪没有抢话,也没有抱怨要离开。 她在等他的回答。 似乎放弃了一些掩饰,季陌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抱歉,这一切都太混乱了。” “我本来是想和你说……” 季陌允摁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林溪看见他喉结滚动,生硬地吞咽紧张的干涩。 他虔诚地凝望她,声音颤抖得夸张: “忍不住看你是因为…” 他的眼神里全是润着水的柔软情愫。 “你太漂亮了。” “我觉得我应该是…一见钟情了。” 3抱歉哈 吸血鬼可以谈正常的恋爱吗? 吸血鬼会用一种正常的爱恋心喜欢上人类吗? 对于吸血鬼来说人类不是食物吗? 林溪的脑子里有很多迷思,还跪在她脚边的小吸血鬼正因为没准备好的表白涨红了脸,他的双手反复搅着自己的手指,眼神往很远的地方看。 休息室没有什么人,原本献完血大家都是默默地挑一根免费的雪糕吃完就走,还逗留这么久的属实不是正常的情况。 “我们走吧。”林溪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季陌允招手,示意他跟上。 “去哪里……?”季陌允的眼神追随着她。 “我家。” 林溪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就迈了出去。 献血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气血很足的女人从来不会在献血之后有什么身体的异样。林溪把雪糕的最后一口咽进肚子里,迭好包装轻盈地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啊……?”季陌允愣愣地跟着要站起来,腿却因为长时间跪着彻底麻木了,一起身整个人便歪着撑到了地上,显得像是被人推倒。 林溪听见了后面狼狈的声响,站定回头。 并不打算上前扶他,林溪就在原地盘手等待。 但是趁他爬起来的间隙问了: “……我叫林溪,你叫什么?” 于是季陌允就这样倚着地板道出了名字: “呃……季陌允。” - “你除了牙齿会变尖,还会什么?”林溪领着季陌允回到家,给他摆了一双麻质拖鞋后,自己甩开乐福鞋,光脚踩上了毛茸茸的地毯。 “嗯……好像没什么了。”季陌允规规矩矩地换上拖鞋,“……打扰了。” “不用这么拘束。”林溪解了外衣,一屁股在地毯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季陌允像很听话的小狗那样笔直朝林溪手掌按住的位置走去。 北欧极简风的地毯很干净,于是他仔仔细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才敢坐下,因为要听林溪说话,于是真诚地朝向她,手又放在了膝盖上。 像训练有素的警犬,但是看起来不太聪明。 林溪擅自对吸血鬼这样的奇幻物种进行了狗塑,脑袋里还有很多问题,她的好奇心驱使她追问: “你多大了?长生吗?现在在干什么?身边还有别的吸血鬼吗?靠什么区分你们和人类?” 季陌允比想象中聪明,林溪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他居然能按顺序有条不紊地回答清楚: “我今年21,吸血鬼的平均寿命是200岁,所以我应该会相对比人类长寿一点;现在在艺科大读艺术文化学和ai,今年大三;吸血鬼不会特意群居,我和家人分开住,所以目前身边没有别的吸血鬼;吸血鬼可以靠气味闻出对方的身份,但是要靠肉眼看的话……” 季陌允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周围人通常会评价我肤色很白,可能从这一点上能够推测出来吧。” 林溪没有问到的部分,他也老实补充:“我其实不是本源吸血鬼,是混血。我的母亲是人类,父亲才是吸血鬼,所以特征不会很明显,这样我才能够正常融入人类社会。” 确实社会化挺好的。 林溪自己在脑子里加批注。 “血脉更接近本源的吸血鬼就和人类差距很大,皮肤苍白,很难适应阳光,一般不在森林以外的地方生活,也不会对人类产生兴趣。” 季陌允浅浅地叩首,“她们觉得野生动物的血好喝多了。” “噢……”林溪正在疯狂刷新自己脑海里的世界观,沉默地盯着季陌允看了好久,盯得他好不自在,于是季陌允抿唇将目光送到了别处。 本来他还想着进别人家里不能到处张望,这下好了。 糟糕的东西就这样映入了眼帘。 房间的一角,小圆桌上摆着一颗圆润的物件。 那是颗黑色的跳蛋。 明显是洗干净晾干的意思,跳蛋下垫着方巾,就这样毫不掩饰地放着。 季陌允这才迟来地意识到进入这个房间对于自己来说是闯入林溪的私人领域,是无尽僭越的行为。 这对没什么性经验的小吸血鬼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林溪顺着季陌允的眼神,看到了他瞳孔地震的缘由。 “啊,那个啊。” “今早用过忘记收起来了,抱歉哈。” 这个’抱歉’指的是客人来之前没有好好收拾。 但其实林溪也没有一早计划好今天会邀请谁来,所以句尾没什么诚意。 “说起来你,”林溪想到还没问的,“吸血鬼发情是会干什么啊?需要人类做什么吗?” 他刚才攥着她的手,反应那么激烈,感觉不正常。 “………………” 季陌允这次没有那么好被撬开口,良久的沉默预示着别样的隐情。 那么林溪是不会允许他缄口不言的。 “说不说?不说就拜拜,门在那边。”林溪抬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现在是你对我有好感,我占据主动权。 林溪非常精准地掌控着此刻的局势,季陌允支吾了两声,果断放弃了挣扎,捏着自己的手腕低喃: “发情就是……世俗意义上的发情……” 他忍着快要冲晕理智的生理性反应,张嘴粗粗地换了口气。 “吸血鬼对气味非常敏感,不光是是血液,和人类亲近的吸血鬼会对人类身上所有的气味都异常敏感,这对吸血鬼来说是催情一样的存…在……” 季陌允张着嘴消了声音,林溪一脸疑惑地凝望着他。 像蚊子一样小声,季陌允快速地说完整句话。 “…尤其是腺体分泌物的气味。” 两人之间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林溪品了一下他的意思。 闻得出来人类身上的所有气味。气味会催情。 意思就是。 今早她自慰之后,气味萦绕着没有散,缠在身上,被他闻到了。 还是在献血后的休息室,是他声称一见钟情的对象。 种种条件加起来,怪不得他反应这么强烈。 林溪轻哼了一声。 ——狗鼻子真灵啊。 季陌允听到了她的轻哼,急忙开始罗列自己的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该贸然靠近你,离得远的时候没能及时发现,明明是在献血休息室这种地方,是我太不谨慎了。” 噢。 林溪总有一种莫名其妙被抓包的古怪感受,此刻的季陌允应该很尴尬,她也觉得不自在起来。 怪不得刚才他解释得那么艰难。 好吧。 听完一切之后林溪终于理顺了这一些的事端。困惑解开了,她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手伸得开,晃到季陌允面前,清晰听见他克制地收敛了鼻息,咳了两声。林溪余光瞟向他,发现他的耳尖又红了。 小吸血鬼真可爱。 他刚才有问必答的样子让林溪很满意。来林溪家的路上他都偷偷观察着林溪走路的步调,明明他比林溪高出一个头,却执意要跟在林溪身边,笨拙地模仿她走路的习惯,努力和她步伐趋于一致。 林溪没有言说,但是全都看在眼里。 还有,他刚进门的时候,蹲下把两人的鞋都整理好后才走进玄关。听林溪说话的时候每一刻身体都直直朝向她。 这一切都好可爱。 林溪知道自己完了。觉得可爱,就是沦陷的第一步。 完了,明明只是他的一见钟情。 怎么这么快就变成双向的。 不过,林溪是探索欲极强的享乐主义者。 吸血鬼,没见过啊,好好奇啊,什么都好好奇啊。 于是伸完懒腰放下双手的瞬间,林溪朝季陌允头一歪,淡然地勾起嘴角: “那……” “要做爱吗?” 4我没经验…(高H) 季陌允被林溪牵着手带到了床上。 床垫太柔软,他小心翼翼地坐下,却还是因为身体的重量压下一小片塌陷。 他抬眸,声音很轻地问: “你不怕吗…?” 无论是作为吸血鬼,还是作为男性,他都是有潜在威慑力的存在。 林溪凝视着他眼底的湿润。 “为什么要怕?你怕吗?” 季陌允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没经验…” 看出来了。林溪扶着他僵硬的肩膀,他的身体依旧滚烫,汗津津的脸庞透着消不下去的羞赧,感觉下一秒小小吸血鬼就要因为过度的刺激晕倒在床上。 他乖巧地闭拢双腿坐着,但是胯间那根巨物根本藏不住,肿胀着顶起休闲裤一块,显得他很狼狈。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林溪压在季陌允之上,发丝垂下来扫在他脸颊,闹得有点痒,于是他颤动了一瞬,反应很可爱。 林溪恍惚地想: 好像…很久没有跟谁一起,经历这样彼此缓慢试探的紧张时刻了。 自从高中毕业后,从头到尾都需要她引导的性爱经历就不再有过。 林溪在心里腹诽。 男人,或者说人类,通常只是依靠着野生的本能和林溪干柴烈火地性交。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会重新获得这样青涩的性事体验。 还是和非人的吸血鬼。 有点怀念这种心情,但除此之外已经不太有更多的悸动。 哎,对不起咯。林溪想。 大姐姐经验太丰富了,没有那种懵懂青涩的心情了。 林溪在心里默念抱歉,手指顺着季陌允肩颈的线条往上,摁住了他通红的脸颊。 “要不要亲?” 一瞬间的欣喜季陌允没藏好,他的眼神雀跃起来。 “可以吗…?” 明明他早已难以招架此刻升温的满室旖旎,却还是因为林溪靠近的气息高兴得声线都在抖。 “……嗯。” 林溪很低地回答。 再这样下去,经验老道的林溪都要开始害羞了,于是她不再说话,俯身下去碰他的额头。 呼吸在至近距离缠绕,林溪留着过肩的直发,乌青的发丝尽数扫上季陌允敏感的脖颈。他轻喘着,欲喊她的名字,没能成功。林溪靠得更近,似乎笑了一声,软软的,没什么攻击性。 接下来,小吸血鬼的一切诉求都她用轻柔的吻封缄。 柔软的唇瓣相贴,完全不是陌生人之间该有的距离。剧烈的心跳声搅混到一起,是乱的,急躁的。但是林溪吻得很轻,轻轻啄了一下便松开,松开的时候很安静,只在季陌允的嘴角落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他呆呆地愣在原地。 接吻的时候忘记闭眼,现在视线却失了焦。半晌,他眨巴着眼睛咬了咬下唇,才确认好自己不是在做梦。 被亲了。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他只在书里读到过吸血鬼祖先们描述吸人血时候的感受。 尖牙破开皮肤,刺入血管。用唇瓣监视人类挣扎和脉搏,感受涌动的鲜血流进自己的体内。 那是一种野蛮的行为。季陌允的人类母亲如此教导他。 可是林溪的吻好温柔,明明力度特别轻,却含着一点点黏腻的勾引。她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丝毫无法唤起他任何的捕猎本能,只有未曾有过的情欲蒸腾,将小吸血鬼的脑子变得只能装得下眼前温暖的笑靥。 还想要… 还想要亲亲。 季陌允脸上写满了欲求,表情特别好懂,懵懵懂懂地张着嘴,看得林溪不由得笑起来。 “怎么啦?” 她明知故问。 季陌允知道她在明知故问,但回答得老老实实: “还想亲……” 林溪笑得乐不可支,一侧的酒窝就这样顺着她腰肢晃动在季陌允的眼前荡。 重新伏下身之前,林溪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里倒映出自己片刻的极致欢愉。 一吻结束,林溪凑近他耳边低语: “没经验就没经验,我教你。” “嗯……从戴套开始吧。” 她的手落在了季陌允燥热的胯间,隔着衣物一挠,立刻听到了他难耐的一声喘息。 “我脱掉了噢?”她把手指搭在裤边上,侧过头去亲他的脸颊,小吸血鬼的脸已经烫得能煎饼,唇瓣扫过,若即若离的气息使得一切更疯狂地升温。 季陌允脑袋昏昏沉沉,喉咙哑得说不出话,只支吾了两声,完全听不懂什么意思。在林溪追问之前,他又重重点了一次头,随即紧紧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敢看的。 林溪被他逗笑了。 本来想叫他不要紧张,但是林溪起了逗弄的坏心思,一边用手轻揉起他被衣物裹着的滚烫性器,一边扒拉他休闲裤的松紧带,嘴里是恶魔般的话语:“闭上眼睛感受会更敏感哦?你想先射一次吗?” 效果很好,小吸血鬼一下子就睁开眼睛了。 “我…没有那么快射。” 他咬唇忍耐着林溪在他胯间作乱的手。呼吸都是紊乱的,嘴上却在逞强。 “嗯嗯好。”林溪眯起眼睛敷衍了一下,不打算照顾小男生的自尊心,手背贴在他绷紧的腰腹上,抓着裤沿向下一扯,湿靡的性器就这样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 很干净的颜色和形状。 林溪见过不同的男性下体,她觉得季陌允的性器在其中可以称之为漂亮。 颜色接近肉色,盘在柱身的青筋一跳一跳,柱头挂着亮晶晶的水液,翘起了微妙的角度,几乎要顶到他颤栗的精壮腹部,先端悬在肚脐眼附近,才被注视几秒,几乎柱身的颜色又要猩暗一圈。 “很色哦,小处男。”林溪发出了夸奖,但是用了不怀好意的外号。 季陌允没有很在意这个称号的揶揄意味。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没有性经验。 那就是得称作小处男的。 “嗯,谢谢……?” 他很呆地回了一句。 林溪根本没调戏成功。 她悻悻地嘟囔了一会,没有继续说话,低头专心盯着他宣告着赤诚欲望的性器。 本来应该现在去拿套赶紧戴上,但是不知怎的林溪觉得眼前的这根是个非常诱人的玩物,掌心拢在他搏动的青筋下意识滑动,将盘虬在上的水液推到了冠状沟的凸起下。季陌允发出了破碎的喟叹,腹部挺起又回缩,腹肌的沟壑曲线在光线下忽隐忽现,汗沁了上来。 好好玩。林溪嘿嘿笑了一声。 可是才三个来回,季陌允就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厚重的水雾漫上他发红的眼底,情欲至盛的喘息咬碎在牙关间,下一秒白浊色的液体就这样溅了出来。 啊。 林溪侧过身避开了,于是一股股精液就这样尽数洒到了地上。 啊。完了。 还没做就把小处男弄射了。 林溪心里发愁。 秒射还怎么做啊……! 5好有礼貌(H) “我平时不这样的……!真的……”季陌允难得语气有点着急,泫然若泣地伸手捂住湿答答的性器,动作间脖颈被毛衣摩擦,肌肤都泛上了绯色。 “那你平时是怎样啊?”林溪抽了几张湿巾蹲下来,正准备擦,被季陌允拦下。 小吸血鬼生硬地制止了林溪帮他清理的动作,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去,沉默着擦起了地板。 “不怎样,嗯……”他快把脑袋埋到地底里去,但是从林溪的角度完全可以看到他嫣红的耳尖。 彼此脑海里都是那根淫靡的性器被宽大的手掌攥在掌心里,被蹂躏搓揉,不断倾泻浑浊液体的样子。 他把裹着浊液的湿巾团了又团,“可以不回答吗…?” 林溪顺势指了指房间一侧的垃圾桶,忍俊不禁:“可以啊。” 季陌允用一种很古怪的姿势捂着裤裆去把湿巾丢掉,背对着林溪调整了一下休闲裤的位置,半晌都没转过身来。 “怎么啦?可以不做啊,今天就这样结束也……”林溪正准备替他解围,对上他回头朝向她的求助眼神,然后目光往下落到不可名状的地方。 ——他还勃起着。 他甚至没能把裤子穿上,那根翘起的肿胀性器红得更深了,被情欲逼得愈发猩亮,溢出的前液像是怎么也擦不完一样,顷刻间又要往下滴。 林溪想起来刚才季陌允说的那句话。 ——“我们的体力会比人类好一点吧。”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有点意思。 林溪张开手作拥抱的姿势,朝小吸血鬼露出今天最大的笑容: “嗯。来,继续。” - 折腾了半天,林溪发现她实在是做不到给稚嫩到这个程度的吸血鬼戴套。季陌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敏感,一点点手指的触摸都会带来周身不自然的痉挛,呼吸急促又慌乱,强烈到发麻的燥意一下一下从身体深处涌上来,让他几乎稳不住声音。 传到林溪这里觉得他像可怜小狗在哼唧。 只是在戴套,怎么搞得像是她玩龟责欺负他似的。 “算了,你自己戴。”林溪松手了,顺手往季陌允大腿处擦了一下润滑液的黏腻,然后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始详细的讲解。 “往下推,展开就可以了,捏着这里。”林溪牵着季陌允的手,用他的手指指向胶圈的底部。季陌允软绵绵地应了一声,意识朦胧地张开虎口拢住套圈,缓慢地向下撸。 怎么他自己给自己弄就没什么反应。林溪观察着他,心里默默吐槽。 会发情真麻烦。 “戴好啦?擦一下。”林溪嘴上说着,行云流水地抬手把自己上身的衣服脱掉了。 季陌允还没来得及惊叹,下一秒林溪就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摁在了自己挺起的乳房上。 “……!” 也许林溪只是想看一下小处男可爱的反应,但她的坏心眼在季陌允这里真的很奏效。 她没有说话,没有告诉季陌允应该怎么做,可以怎么做,只是捧起季陌允的侧脸再次拥吻。 克制不住的喘息从季陌允的嘴角溢出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反应很狼狈,但林溪和他贴得实在是太近,任何的藏匿都不起作用,他只好顺着林溪的意,轻轻托起她圆润的乳房,在靠肩膀的一侧滑动。 好有礼貌啊。 明明林溪在毫不客气地啄吻他的嘴角、脸颊、鼻尖和耳垂,小吸血鬼仍只是若有若无地将手掌盖在她柔软的胸乳上。 于是林溪掰过他过度绅士的手开始教他。 “这样揉,可以摸这里。”她言简意赅,动作利落地带动他的手指去蹭涨大挺起的乳尖。季陌允根本承受不了这样鲜明的触感冲击,脑袋一团浆糊,欲念掌控了一切,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林溪教给他的动作。 即使是这样林溪也会夸奖他: “做得很好哦。” 然后她奖励了他一枚印在锁骨上的吻,唇瓣就贴在他心脏至近距离处,吐息呼在他敏感的肌肤上,擒着他的手带到腿根处: “接下来是这里。” 6害怕吗 隔着衣物能感觉到林溪早已经湿了。 接吻对她来说是时隔一段时间未做过的亲密行为,即使只是浅尝辄止的吻,也会点燃她细碎的兴奋。 更别提被她压在身下的小吸血鬼反应是那样新颖那样可爱。 季陌允小小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都是她身上馥郁的体香,柑橘调的洗发水的味道,和脖颈处喷过香水后隐约弥漫着的木质调后调,还有从她肌肤发热处透出来一点温暖的气息,这一些都在季陌允的感官里无限放大。心脏乱跳个不停,视野一片模糊,林溪好像在说话,但已经听不清了,半晌季陌允才意识到自己在耳鸣。 不行,他控制不住。 尖牙不知道什么时候露了出来,某种本能驱使他张嘴咬住什么东西,季陌允心头猛地一抽,抑制着心脏的剧烈搏动,什么都不舍得破坏,最后的理智迫使他咬住自己的下唇。 鲜血的味道蔓延开来。 “——允,季陌允?”林溪抓着季陌允的胳膊。 从刚才开始就明显感受到季陌允发烫的身躯软得使不上力,林溪预感自己若是松手,失神的小吸血鬼就要向后倒去。于是她双臂交握,将季陌允拥进了赤裸的怀里。 “好了,没事。”她将手盖在他的后脑,很轻地抚了抚。他把头发修剪得很整齐,没有用发胶的习惯,很干净的碎发因为方才混乱的动作翘起来一点,摸上去毛茸茸的。 被林溪干燥的热意彻底包裹住,季陌允的内心蒸腾起躁动的兽欲,但自心脏深处又涌出一股极具安心感的暖流,将一切掩盖下去。 她抱着自己,但是…… 她肯定闻到了,浓烈的血的味道。 她知道了,他刚才露出了吸血鬼狰狞的那一面。 但是…… 林溪像是毫不在乎似地摸着他的头发,情绪平和,稳稳地将他扣进怀里。 半晌,林溪甚至觉得没人说话太空虚,用鼻音轻轻哼起歌来。 林溪…… 这个名字像是有魔力,季陌允的脑海里此时此刻只能浮现这两个明了的字。 他在她的怀里安静下来。 林溪其实此刻才发现季陌允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她还以为他又高潮了,把他抱紧的时候还想了一下安慰他的措辞。 她迟来地有实感。 ——怀里是一只曾经以血为生的吸血鬼。 但是他并不骄傲,反而脆弱不堪,毫无防备地倚在林溪身前。 不知怎的,林溪突然萌生出一些赤裸相待时都未能产生的情愫。 季陌允隐秘的一面,不为人知的一面,晦暗艰涩的一面,正尽数呈现在她面前。 以一种他奋力阻止伤到她的形式。 林溪突然想说话。 她润了润干燥的嘴唇,声音有点哑。 “季陌允。” “……嗯。”他的声音也闷闷的,从贴着她的温热胸腔传来。 “我今年31岁噢。” 刚才她问了他的年龄,但是她没有揭露自己的。 是有所保留。 “我比你多了整整十年的人生经验噢。” 怀里的小吸血鬼动了一下,很小地唔了一声。 林溪搂紧了他,胸腔随着平稳的呼吸声在共振。 “害怕吗?” 她问。 人生的长度和广度都差了一个级别,本该是互相说不上话的人。 21岁,是不成熟的年纪。还在读书,未出社会,无论是作为吸血鬼还是作为人类社会的一份子,都有太多未知数。 31岁,是成熟的年纪。已经摸爬滚打足够岁月,很多事情已成定数,该放下一些不服输的心理,也该承认身体在逐渐走下坡路。 林溪知道,人很难具体想象十年后的人生。 面对这样的陌生人,季陌允会害怕吗? 被这样的陌生人带走性经验的第一次,会害怕吗? 林溪温柔地试问。 季陌允很用力地摇头。 被林溪抱得紧,他的鼻头埋在她柔软的乳房里,敏感的胸部被他的动作揉成别样的形状。 她又笑了。声音坚定。 “那,我也不怕。” 四周弥漫着季陌允嘴角处弥留的血迹味道,铁锈一般含着淡淡的苦涩,过于特别的场合。 吸血鬼躺在人类的怀里。 她说她不怕。 对于季陌允来说,年长十岁的林溪是未知;对于林溪来说,非人的季陌允也是未知。 既然对彼此都不够了解,那,就扯平了。 在林溪的心里有着这一套完美公平的逻辑,等待季陌允答复的档口,她怡然自得地又开始哼歌。 像是北欧地方的民谣,轻快流畅,没有歌词,但是听起来特别适合随歌在草原上蹦蹦跳跳。 季陌允没有被催着做任何事。林溪只是抱着他,她上身赤裸着,而他下身赤裸着,这一切她也不介意,只是肌肤相贴地拥着彼此,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等待,享受这一刻。 季陌允突然觉得爱恋的情愫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受。 被接纳的这种感受。 于是他努力咳了几声想说话,沙哑的喉咙翻滚着,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林溪……” “嗯?”她停下哼歌。 季陌允伸出手回拥她的身躯,脑袋撒娇一样蹭了蹭她的胸脯。 “我…好喜欢你。” “噢,”林溪笑着答道。她很擅长接受他人的好感。 “收到。谢谢喜欢。” 7就可以进来噢(H) 表白归表白。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样,爱还是要做。 不然很浪费安全套。 有钱但绝对不浪费钱的林溪拱了拱季陌允的腰窝,严肃地问他:“还做不做?” 季陌允的眼神定在林溪的脖颈处,刚才他把额头靠在那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一时间只感受到身下被套束缚的肿胀热得不行。点头和摇头都忘记了,季陌允只呆呆地抬头仰望林溪。 ?季陌允拿不定主意,林溪继续往下说: “受不了就喊停,不要咬自己,喊我就行。” 季陌允还是无法安心。 他没有试过跟任何人做爱,他并不能够确认自己在性事中到底会有多失控。 不过,他都还没来得及忧及这一切可能给林溪带来的最严重的后果,林溪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哎,给你定一个安全词好不好?” 季陌允不知道安全词是什么。 于是林溪凑近他的耳朵悄声解释给他听。 小吸血鬼听完林溪对安全词的解释后忙不迭点头。 ——这是什么人类发明出来的好东?,好需要。 其实安全词可以有很多种玩法,但是林溪表示就简单的一句“停下”即可。 毕竟她认为性事中的任何一句制止都应该被重视,而不是被当作调情的话语。 季陌允听完真诚地点头,认可这个安全词的有效性。 不愧是林溪。 他湿软的眼神里充满了钦慕。 再次重启的性爱显得从容很多。 刚才林溪絮絮叨叨地一边亲一边抓着季陌允的手在自己身体上摸。 于是季陌允被教会了揉胸的方法。 林溪松手后,他依葫芦画瓢,曲起指节顶在林溪发涨的乳晕上,一点一点打着圈揉。另一边手掌心热得发汗,原本扶在林溪的腰侧,却禁不住一路向下滑落,最后停在胯骨上方,指尖堪堪触碰到臀尖的软肉,很暧昧的距离。 “摸一下,可以的……”林溪在季陌允耳边吹气,小吸血鬼几乎是需要明确地下达指令才能有进一步动作,于是林溪咬着他的耳廓很刻意地喘了两声。 季陌允很受用,大手按在她的臀瓣上,抓握般捏了一下,软嫩的臀肉陷进他的指缝间,被揉捏成色情的形状。 好软……好滑…… 林溪的肌肤是季陌允从未触碰过的温润触感,像丝绸那样滑,透着一点暴露在空气中的凉,但肌肤贴合后体温又暧昧地融在一起,触感是那样令人着迷。 他蹙眉咽下又要溢出喉咙的粗喘,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专心地揉着林溪肿胀的双乳,近乎机械地服务着她。 不过,扶在林溪臀上的手稳不住她的腰肢,于是情动的林溪发出色情的声音,隐隐向前倾倒,涨大的绯色乳尖就这样在季陌允的眼前晃,晃得他视线完全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但是季陌允还记得,刚才她说过可以用嘴。于是小吸血鬼犹豫了一下,用舌抵着牙尖,张嘴将右侧的胸尖用唇衔了进来。 很新奇的感受。 季陌允在幼童时期,也和人类一样,因为母乳喂养做过一样的举动。 但此刻的季陌允只觉得这一切充满了异样的色情。 好色情。 林溪的乳肉是这样柔软,胸尖兴奋得涨大成一个小小圆丘,透着艳红的颜色。顶端的乳尖愈发硬挺,像鲜艳欲滴的茱萸,含进嘴里的时候能感觉到她情不自禁地在发颤,绵软的喘息自头顶上方传来,这极大地鼓舞着季陌允。 好想舔一舔。 季陌允无师自通,伸出舌尖绕在乳尖上开始打转。 湿滑的舌面撩过先端敏感的每一处,林溪才刚刚进行过动作指导,但也只是教他用手,突然小吸血鬼开始聪明地举一反三,惹得她扣紧了季陌允的脑袋,漏出几声嘤咛。 季陌允觉得林溪的声音好好听。 还想听。 还想听。他抬起下巴将鼻尖从乳肉里放出来,急急地换了几口气,根本不想停,复又把唇瓣印在柔软的乳房上。单纯的含裹很快演变成又吸又咬,小吸血鬼学不会边舔边换气,很艰难地收起牙关急喘了两声,脑袋又开始缺氧,晕乎乎地,几乎要埋进林溪的双乳里。 林溪捂着他发烫的耳朵,毫无遮掩地哼吟着,表达她此刻的情动。 被他舔过的地方湿漉漉的,裸露在空气中泛着丝丝凉意,林溪觉得很舒服。 很舒服、很柔软的性爱。 时间的流淌彻底慢了下来,林溪的卧室墙上挂了会嘀嗒作响的时钟。此刻仿佛以世纪为单位在转,发出的声音迟缓又漫长。 她都不想去思考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在前戏。她下身还完完整整地穿着裙子,季陌允还留着身上的黑色毛衣没有脱掉。 没关系,不着急。 反正,很舒服。 林溪只觉得好幸福,好想再这样一直软绵绵地抱在一起。 季陌允舔吃得很认真,吸血鬼的舌比人类稍长些,热意渡到林溪身上,乳肉上沿着乳晕蔓延开一片靡艳的痕迹。良久,季陌允实在是感到下巴酸痛了,于是舔了舔嘴角退开片刻。 近在咫尺的靡乱景色看得他瞳孔漫上一层厚重的水意,几乎是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被林溪急躁地托起,落下充满了索取欲求的吻。 他第一次舌吻。 他微张的嘴还保留着林溪乳尖的形状,被她趁机用舌探入,搅乱了呼吸。林溪吮着他几乎要发麻的下唇,很慢很慢地推他的舌,不急不躁,但是让敏感的季陌允浑身都宛如过电一般战栗。 原来和人接吻是这样令人沉迷。 季陌允被亲得几乎想哭,眼眶红红地阖上了眼睛。于是林溪再一次牵着他的手,引向腹部深处。 季陌允的指尖被带着从裙摆处顺着林溪大腿的肌肤往上流连。越靠近她的腿根,燥热的潮气就越明显。 季陌允喉咙发紧,性器涨得发疼,几乎是嘶哑着求饶: “…林溪……” 林溪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所以答应得很快: “找得到,就可以进来噢。” 8下流的一面(高H) 季陌允对女性的身体毫无概念。 虽然他融入人类社会的时候有认真去上初高中开讲的生理健康课,但是里面的内容依旧让人一知半解。 色情电影和黄色杂志都是他的家里人绝对不会允许出现的,所以他也没有用那些作品深度了解的机会。 看倒是看过一点。季陌允的初高中时期都在寄宿学校度过,室友围在一起看那些不断弹出小广告的片子的时候,他被一起拉过去,看过一点。 他觉得人类能摆出那样多那样新奇的姿势,实在是很奇妙。 以及,他隐隐觉得片中的女性好像……没有那么舒服。 镜头的角度总是对准了她们潮湿的下体,即使男人的抽插那样粗暴,女性也只是呜咽着张开双腿,被动地迎接男方强加给她的一切东西。不断响起的尖叫和呻吟让季陌允回想起,小时候吸血鬼族的长辈给他放过的纪录片。 祖先们疯狂蚕食人类的纪录片。 被危及生命的时候,人类也会发出那样的声音,听起来很绝望。 季陌允不懂。但是他总是觉得,人类之间能幻想出来的最高级别的纯爱,好像应该是更……更特别的某种东西。 所以他才对性敬而远之,直到今天。 直到现在。 林溪将裙摆提到合适季陌允观察的角度,百褶裙宽松地堆积在腹部,裙边滑落在腰侧。 她的内裤已经洇湿了一片,很明显的深色。季陌允能嗅到他今早在休息室从林溪身上闻到过的情色味道,不由得动了动鼻子。 他有点无助。 对他来说,对性所感到的惶恐不安也许多于快感。所以林溪问他能不能“找得到”,本意是想挑战他,但丝毫无法激起他的胜负欲。 下意识抬眸看向林溪,她的眼底漫着难以言喻的情欲,季陌允能读懂催促的信号,可是林溪嘴上却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他的面前,等待季陌允的下一步试探。即使季陌允已经先射精了一次,赤身裸体地折腾了很久还没轮到她,她也还是没有急躁地要求他加快这一切。 林溪会开玩笑喊季陌允小处男,却处处都保留着对他的耐心。 所以……季陌允想要做好。 紧张的指尖一点点向潮湿的源头靠近,季陌允试图咽下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生怕弄疼林溪让林溪不高兴,他每前进一寸就抬头看向林溪。 林溪将手掌撑在床榻上和他对视,游刃有余地慢慢勾起嘴角。 ——不着急。 她的浅笑让季陌允受到鼓舞,沉住气专心地低头触碰她腿心被内裤包裹住的那片湿润。 内裤被小心翼翼地拨开了。 季陌允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有礼貌,总是想眯起眼睛。可是林溪顺着他的动作将大腿张得更开,那一瞬间季陌允还是瞪大了双眼。 嫣红的软肉一点一点从内裤边露出来,穴瓣看起来湿湿滑滑的,床头的晦暗光亮照上去,泛起湿靡的颜色。属于林溪的色情气味径直冲上来,比任何时候都馥郁,季陌允支吾了两声,很深很深地喘了一口气。 “这就受不了了吗?”林溪出声挑逗他,去扶他的肩膀,“我把内裤脱掉,你等一下。” 季陌允呆呆地收回手,明明只是指尖碰到了一瞬,藕断丝连的银丝却缠了上来,带着挥之不去的甘甜气味萦绕在季陌允的鼻尖。他咬牙忍耐想要把指尖含进嘴里品尝的冲动,将双手重新摁在膝盖上等待林溪的动作。 林溪怎么能这么好看。她勾勾手指,那片贴身的裹体衣物就顺着她光洁的大腿线条滑了下来。 林溪怎么能这么好看………季陌允怎么想也不明白。自己混沌的大脑在这一刻被此时此景极大地刺激着,林溪完全裸露了自己的身体,正在将自己最隐秘的深处朝季陌允敞开。 原来女性的身体是这样令人震撼。林溪没有欲遮掩的羞耻感,她情动的阴户就这样直接地呈现给季陌允看,透着腻红溢出水液,季陌允看得不真切,只觉得这所有都很有林溪的味道。 季陌允怀着极大的感动凑上前去,林溪意会,躬身和他亲吻。 他吻得极致虔诚,像在沉默着言谢。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我袒露这一切。 小处男吻了半天都不舍得继续下一步动作,林溪只好一边笑一边去抓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手,碰了碰他的后脑勺,要他往下看。 “在这里,”她握住他的食指顶在穴口,示意他往里探,“没关系,可以的。” 她一再鼓励他。 季陌允点了点头,很郑重地应了一声。里面很热,很滑,才刚刚探进去一点,指尖就已经被肥厚的阴唇吸附进更深的地方。这里有起伏的褶皱,似乎并不狭窄,在肉壁上寻到一点粗糙的软块,季陌允将指节曲起来一点,很轻地顶了一下。 “嗯……!”林溪适时发出嘤咛。 “就是……这里,可以的,多揉揉……”她攀着季陌允的手臂,声音变得绵软。 季陌允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下,又亲了一下,直到唇瓣发麻,才肯堪堪松开,继续手指的动作。 情液被手指的挤压弄得满溢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到季陌允的手心里。季陌允的眼神黏在那上面根本移不开。他有点想问能不能舔,但是又觉得自己好得寸进尺,于是只是将手指顶得更里,模拟性器的插入抽送起来。 “嗯…!哈啊……!”林溪的喘息声变得急促,张开嘴欲呼吸的时候季陌允的唇舌追了上来。小吸血鬼本能地渴望着体液的交接,林溪来不及吞咽的津液被他用舌尖卷走、吸食,就连她意乱情迷的急喘也被他吞吃入腹。 唇瓣分开的时候响起的水声很涩,林溪汗津津地望向季陌允,舒服得几乎要并拢双腿,季陌允的手臂就这样被夹紧,无师自通的小吸血鬼忽然从甬道深处摸到了一片跳动的凸起,他怀着探索欲用指腹压了上去。林溪猝不及防地被引至了高潮,轻声尖叫着向后倒去。 季陌允滚烫的手扣在了她软下去的后腰,但她的反应比想象中要激烈,于是两人就这样一起陷进了柔软的床铺。 他生平第一次做到了给人带来这样的快感。 季陌允从心底里燃起来些微温暖的成就感,干净的手连忙去捧林溪潮红的脸庞,柔声问:“没事吗?” “唔……没事……”她答得迷迷糊糊,攀至绝顶之后袭来的是睡意,林溪眯起眼睛调整呼吸,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夸一下很努力的小吸血鬼,可他有力而坚定的怀抱是这样舒服,喘息声平缓下来的瞬间,林溪就这样安心地睡着了。 睡得沉,以至于季陌允唤她也没反应。 季陌允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她睡着了,又慌里慌张地确认了半天她只是睡着而不是晕过去了,半晌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依依不舍地撤离她湿软的内里,季陌允痴迷一般紧紧盯着她放松的脸庞,脑海里道德和兽欲在打架。 良久,季陌允才背德感极强地转过身,将指尖上滴落的所有水液都舔吃干净。 ——希望她永远都不会发现,自己这样下流的一面。 9我不怕你 结果昨天还是浪费了一个安全套。 林溪今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穿一件衣服,但是清清爽爽。似乎是有人帮她清理过了,腿根的黏腻也都擦干,身上除了剧烈高潮过后留下的绵软,没有别的奇怪痕迹。 虽然没穿衣服,但一晚上有人帮她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完全没有着凉。 哼。小吸血鬼挺会照顾人的。 林溪一挑眉,随手拿起床边小沙发上的盖毯披在身上,起身去找季陌允。 昨天她实在是太累了,被季陌允指交完就直接睡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献血难得的对她有副作用,也许是因为季陌允的动作实在太色情。总之,年纪已经不小的林溪才知道自己现在爽完之后容易断片,这是新知识。 毕竟她已经好久没有和人做爱。 当事者小吸血鬼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林溪里里外外找遍了家里都没见着,正懊恼怎么还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门外就响起了门禁的铃声。 季陌允从可视门铃的屏幕上探出脑袋。 “醒了吗,林溪?我买了早餐。” 林溪裹紧了身上的毯子给季陌允开门。他一进门就注意到林溪这样随性的打扮,明明昨天把她的裸体看了个遍,此刻还是红了耳尖支支吾吾地问: “怎,怎么不穿衣服……” “你还说呢,昨天怎么不给我穿上衣服。”林溪佯装生气,才调笑一句,语气就又轻松起来,“是你清理干净的哦,谢谢你。” 季陌允点了点头,急忙解释道:“我不好翻弄你家的衣柜,就只是清理了一下。” “没着凉吧?”他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到桌上,“我买了热茶和热粥,觉得你早上可能想喝点暖胃的。如果想喝冷的也有冰美式和贝果,你挑一份,剩下的我吃。” 这么周到? 林溪把脑袋凑过去看他买回来的东西。不认识的店铺,她家楼下没有这些东西卖。 “你去哪了?”她探寻地转头看他。 “呃,回了家……”他挠挠后脑,“感觉未经你允许在你家过夜不是很好,就回家过了一晚。” 然后还早早爬起来去买了不同的早餐,盘算着林溪可能会起床的时间赶到林溪家门口,准时送爱心早餐? 哇,这小吸血鬼太会讨人喜欢了吧。 林溪乐了,笑着捧过季陌允的脑袋在他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动作很大,于是厚重的毯子就这样掉落在地上。 “林溪林溪林溪!毯子……!”小吸血鬼慌得不成样子,双手高高悬在空中不敢有任何逾矩的触碰,她无视了,嘴唇印在他脸颊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手掌捂在他发热的耳尖,将他柔软的耳朵揉成各种形状。 “好可爱呀你,耳朵会变成那种尖耳朵吗?”林溪笑嘻嘻地贴着他的鼻尖问,季陌允呃了一声点点头。 “有些吸血鬼可以的,但我不是很会……” “那你努力一下?我想看呢。”林溪开始对他提要求了,小吸血鬼这么乖,一定会答应的。 果不其然他真的老实点了头,应道,“好,我努力。” 林溪更乐了。 - 林溪在季陌允的催促下穿好了睡衣,客厅弥漫着外食的香气。 早餐确实想吃点热的,林溪打开密封的外卖盒。 季陌允买的是海鲜粥,感觉是个不便宜的粥档老牌店,大早上去买说不定还要排队。 于是林溪边舀一勺送到嘴边,边问:“你几点起来的啊?” “六点半。”季陌允给冰美式插上吸管,啜了一口,“吸血鬼不是很需要那么多睡眠。” “吸血鬼也不需要吃太多东西,”季陌允慢条斯理地打开贝果的包装,“所以吃不完的不用勉强,交给我就好。” “我怕我买多了你有心理负担,就只买了这么多。”季陌允环视餐桌,说实话,他还是觉得自己好像买得有点多了。 海鲜粥,配了一块烧鸭饼,一瓶瓦罐茶,两个蓝莓贝果,一杯冰美式。 是比较多,两个人勉强吃得完的程度。 林溪耸了耸肩,“不会浪费的,我吃得完。” “谢谢你哦。”她朝他灿烂地笑,顺势舀了一勺粥伸向他,“尝一口?” 这样太像情侣。 季陌允压下不合时宜的遐想,连忙将贝果咽下去,俯身凑过去张嘴接受林溪的投喂。 她的动作细腻又温柔,勺子是塑料的,边缘很细,偶尔容易划到嘴角,所以林溪很慢地将手撤了回来,季陌允仰头顺应她的动作。 勺子刚刚进过林溪的口腔,现在又被季陌允含了个遍。 林溪像无事发生那样重新舀了新的一勺送进嘴里。 季陌允觉得热粥烫得他食道直跳,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心脏鼓动声特别响。 间接接吻比直接的亲吻更让他心生荡漾。 “季陌允,”林溪端起茶喝了一口,随即感叹道,“嗯!茶也好喝!” “你喜欢就好,”季陌允跟着微笑,又惦念她喊自己名字,“怎么了?” “还喜欢我吗?” 她问得唐突,让季陌允没来由地咳嗽。 目睹季陌允用手捂住嘴尴尬地调整语调,林溪趁这个间隙开始发表她的想法: “你看,过了一晚上,我们应该都冷静一点了。” “我今年三十一岁,你今年二十一岁。你也看到了,我体力不是那么好,昨晚都直接睡过去了。”她耸耸肩。 “虽然我觉得我还年轻啊,但相较于本来就体力更好的吸血鬼来说,我会有跟不上你的节奏的时候。” “喜欢和谈恋爱是两回事,”林溪捧着瓦罐茶,端详里面茶渣留下的小小旋涡。 “你……想和我谈恋爱吗?”她问道。 季陌允想毫不犹豫地说想,但是他止住了冲动。 尽管林溪不会用人生厚度的差距来压制他,和他讲虚无的大道理,但是他的确要好好思考进入一段亲密关系的郑重程度。 他作为吸血鬼,能与人类步入一段正常的、健康的感情生活吗? 林溪为他考虑的是年龄的差距,可是季陌允觉得自己的身份里有更大的难题等着他去解决。 “林溪,你……”季陌允问出口的话很软弱。 “你真的不怕吸血鬼吗?” 林溪扬起眉毛陷入了沉默,把捧在手里的茶放回到餐桌上。 “我不怕你。” 半晌,她轻柔地回答。 季陌允怔愣了一瞬。 她说,不怕自己。 明明他是以吸食人类鲜血为生的吸血鬼。 季陌允低下头,牙关隐隐在作疼。 他作为吸血鬼的标志之一,那颗会变尖的獠牙,是被活生生打断的。 虽然现在已经长出普通的牙齿,但每次唇舌抵上那片位置,季陌允还是会感到一阵心悸。 他摇摇头。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怎么样不重要。 他要好好回应林溪。 于是季陌允抬起头,对上林溪真诚的眼神。 慢慢地,他张开双唇。 一字一句,虔诚得在发抖: “想。” “林溪,我想…和你谈恋爱。” 他搓着自己的手腕,不安地追问。 “可以吗?” 林溪又笑了。她其实看得见他眼底里闪过的哀怜和动摇,但是此刻她只愿意从心。她发自内心地说出应答他的话: “我也想和你谈恋爱。” “所以,好啊。” 10我会保护你啊 交往第一天应该做什么? 季陌允对交往这两个音节的含义浮想联翩。 他不知道。 但是林溪结束了这个话题之后,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喝着她的粥。四下没什么声音,林溪住得郊,小区人不多,清晨的房外只有楼下树丛里小鸟发出的叽喳声响。 “你今天上学吗?”林溪突然问。 “不上,”季陌允摇头,“现在在放寒假。” 寒假。好怀念的东西。 林溪露出了苦涩的表情。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清晰意识到两人之间年龄的差距。 “我今天要上班噢。”她抬头看了看墙壁上时钟,差不多该到时间了。 “那我送你。”这个季陌允知道。谈恋爱就是需要护送恋人上班的。 他两口就把贝果吃完,将冰美式一饮而尽,就要站起来。 “急啥,”林溪摆摆手要他坐下,点了点桌子: “我就在这里上班。” 季陌允露出疑惑的神情。 - 林溪早就在27岁的时候实现了居家办公。 她的宗旨是能不上班就不上班,如果非要上班那就舒舒服服地上班。 于是一路就这样混到了出版社的编辑长。 上一任编辑长退休之前跟林溪千叮咛万嘱咐,说“林溪啊,你可千万要坐稳这个位置,小心别被人踢下台。” 林溪点头连连应好,可轮到她上位,大手一挥,全部改线上办公。该回家的回家,该玩的玩,该放假的时候就统统都不许给我上班。 ——全给哄好了,谁还有那个精力篡位啊。 林溪就地躺平的如意算盘就这样把铆足了劲想针对她的年轻人气走了,剩下的老员工虽然精力不高,但是效率相当,平时她们在公司痛苦坐牢磨洋工八小时才能赶出来的企划案,现在在家上班两小时就能交上来。 交上来就行,剩下的时间玩去呗。 林溪点开邮箱看了看今天要审的几篇稿,舒舒服服在沙发上找了个能靠在季陌允身上的位置躺下了。 “你要不要找点事情做?”林溪抬头看向季陌允,明明他穿上衣服的时候看起来清瘦,此刻林溪将脑袋枕在他胸肌上,觉得触感还挺软挺舒适的。季陌允的大脑还在处理这个及其暧昧的姿势,下一秒林溪给他递了一摞书。 “我想你陪我。你就在这里看书吧。”林溪拂了一下书脊,暗色的烫金印刷着她出版社的商标。 “我编辑的,感兴趣可以看看。”林溪冲他笑了一下,说罢便沉默低头,开始处理她的工作。 噢…… 季陌允双手接过那一沓厚重的书籍。 林溪担任编辑长的出版社并不是很有名的地方,所以出品速度不快。选书都由上层决定,自然是林溪亲自把关。她热爱人文社科类的外文书,总是搜刮女性作者的冷门学论书出版。 她本来不指望季陌允感兴趣,但没想到他读得津津有味。林溪工作都告一段落了,季陌允还沉浸在书里不肯挪窝。 “喂喂,陪我玩。”林溪戳了戳季陌允,他的脑袋都快埋进书里,专注得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直到林溪朝他耳朵吹气才惊呼一声反应过来。 “这么好看吗?”她顺着他的目光去看书里的内容。刚好讲到上世纪80年代香港九龙城寨的妇女收容问题。每年都有数不清的妇女在这里消失,被巨大的产业链吞噬。 季陌允盯着表格里那些冷冰冰的统计数字,眼底里是浑浊的情绪。 林溪摇了摇他,轻声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 林溪住的地方很漂亮,像是林间小木屋那样隐蔽的住处,茂盛的绿化环绕整个小区。 住户之间本互不打扰,但默契地选择了共同照顾栖息在小区绿化带里的绝育流浪猫。 林溪牵着季陌允的手带他来到定点投喂处,蹲下来和一只小白猫说话。 季陌允默不作声地跟着蹲下,抿唇注视林溪将小猫抱进怀里。 “你要不要也抱抱她?”林溪挠了挠小猫的下巴,明明猫咪很小一只蜷缩在林溪怀里,发出的呼噜声却震天响。 “我?”季陌允平时不和动物接触。“我会吓到她……吧。” 吸血鬼总是有营养跟不上,必须饮血止渴的时期。 动物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血源,一旦见过活生生的动物被自己的利齿撕扯、喷溅鲜血的狰狞时刻,动物就很难再被看作所谓的“单纯的陪伴”。 但是林溪挪了两步,去挤季陌允肩膀,两人的气息缠绕到一起。 “没关系,试试看。” 她很擅长引导季陌允做他没做过的事。 季陌允盯着她充满温柔期许的脸庞看了好一会,捂着过分潮湿的心脏,半晌,真的伸出手去接被举起来的小猫。 小猫没有反抗,柔软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重新缩成一团,软绵绵的热源和重量就这样安稳地汇聚到他的大腿上。 好可爱。 季陌允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猫咪的脑袋。她好亲人,蹭着他的指尖晃了晃脑袋,示意他给予更多,于是季陌允将手掌盖在她的头顶,顺着她软滑的毛发摸了摸。 林溪在至近距离欣赏这一切,嘴角就没耷拉下来过。 林溪知道季陌允会答应,也知道他能做得很好。 他的小心翼翼不会吓到任何人。 她喜欢看到别人孜孜不倦尝试新的事物,并且获得正向反馈的瞬间。 “我问你,刚刚看的书,你有什么感想吗?” 林溪趁他还沉浸在感动中,轻声凑过去问他。 她发现小吸血鬼共情能力比她想象中要强,了解那样沉重的话题,情绪肯定会受影响。 “嗯。”季陌允点点头,“是…有一点。” 他把小猫搂紧,嗓音低沉,“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刚才看书的感受。 吸血鬼能活很久。 灵长类的生物之间往往缺少人类之间的那种捉襟见肘和互相猜忌。 这类物种唯一困扰的议题只有“是否能有捕食的食材”。只要这个问题能够得到解决,吸血鬼之间本就相互敬而远之的关系间便丝毫无法产生更多的间隙。 而人类社会总是复杂得多。 季陌允让怀里的小猫在膝盖上盘成一团。 “我……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好你。” 季陌允咬着下唇低喃。 作为一只吸血鬼,他会拼尽全力守护这样一段和人类的亲密关系。 但是他在人类世界往往很无力,这个社会的不公平那么多,他好像没有信心保护好另外一个人。 很缓的一阵冷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林溪就蹲在他身旁,姿势有点麻了,她坐到地上。 什么啊。小吸血鬼还挺有担当的。 林溪抬头看向郁葱的树冠,天空和阳光的颜色从错杂的叶片缝隙间透过来。 林溪呼了一口气,云淡风轻地开口。 “我会保护你啊。” 季陌允愣住了,惊讶地转头看她。 林溪朝他莞尔一笑:“这里是人类社会。” “那就由我来保护你。” 她举起一根手指点了一下季陌允的鼻子,又去捏他发烫的耳朵。 “等我到你们的地盘的时候,记得保护我噢。” 就这么简单。 她没有等待谁的拯救,也不打算一昧地付出。 所以谁在什么地方该做什么事,规定清楚就好了。 什么难题在林溪这里都构不成难题。 这就是三十一岁的林溪。 季陌允想了一会才明白,林溪是半带玩笑地说真心话。 她在担心他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 看来她喜欢用俏皮的方式缓解别人的焦虑。 季陌允觉得这样好可爱。 好可爱…… 季陌允抬眸望向林溪,和怀里的小猫眼神同步。 她总是在对视的那一瞬间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 陷入了对林溪更深的依恋,季陌允认真地使劲点头: “好。那…请你保护好我噢。” 11等会要做爱 林溪和季陌允开始了一段不温不火的,淡人和淡人之间的恋爱。 两人一个住在城西,一个住在城南,想找一个中间地点约会都得至少一起花两个多小时才能见上面,于是用手机联系的频率就变多了些,线上的交流几乎占满了大部分相处的时间。 林溪跟着季陌允去他家玩的时候,一路上被季陌允牵着手转了电车又坐公交,乘上第三趟不同的交通工具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献血啊??” 害得她以为他住得很近,没想到原来他完全住在这个市的另一头。 怪不得那天早上他给林溪买的早餐林溪完全没吃过。 季陌允挠了挠鼻尖,“献血还是挑人少一点的地方好,不然容易出问题……” 他越说越不好意思,头侧到一边去。 林溪睨他的后脑勺。 意思就是,他明明为了防止自己作为吸血鬼发情暴走,却还是在林溪面前失态。 “对不起嘛……”季陌允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林溪的表情,看起来好恐怖,他只好讨巧地攥紧她的手指,指腹抵在她的手心摩挲。 明明是过于撒娇的动作,林溪却不觉得讨厌。 “……嗯?没事啊。”她的语气上挑,明显是被哄好了。 季陌允反复收紧了手腕,把林溪的手带到自己的膝盖上握好。林溪连手腕上都蔓延着他燥热的温度,不由得被他带动得坐近了些。 坐在公交上最后一排,越界的暧昧动作至少没有妨碍到别人。 但是小吸血鬼的贪欲似乎就点到为止,只是渴求着林溪的肌肤,手腕和掌纹被他一点一点用指节滑过,痴迷一样地描摹,闹得林溪觉得痒,哼哼着叫他停手。 “不要。你都原谅我了。”季陌允黏糊糊地摇头,情欲上头的时候容易得寸进尺,正准备凑近袖口去嗅林溪的体香,还没来得及得逞,就被林溪在肚子上给了一拳。 小吸血鬼老实了。 不能随时随地发情。 到下车之前季陌允都正襟危坐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搅着自己的手指背脊挺得笔直。他好像小火炉一样有很高的体温,和林溪一直以为的吸血鬼不一样,臂膀处传来属于他若即若离的温度,搞得林溪心软,又主动把手伸过去给他牵着。 季陌允小狗一样重新亮起期待的眼神,珍重地捧过林溪的手,很轻地裹在手心里,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又要撤回。 算了吧,这么可爱。 林溪有一种养了粘人大型犬的错觉。至少他知错就改挺听话,林溪就没有再多嘴。 - 季陌允家特别干净。 住在房租价格普遍偏低的地方,季陌允一个人就租了两室一厅的房子。 几十平的公寓被分工明确地划成了书房和寝室,而书房则有整整两个顶到天花板的书柜,房间正中央放着办公桌和两面电脑显示屏。 林溪还以为只有小说里那种多金的阔佬才这样布置办公的地方。 桌子放正中央,多浪费空间啊。 于是她问:“你家很有钱吗?” 季陌允唔了一声,诚恳点头,竖起几根手指,“有,大概这个数。” ……还真是阔佬。 林溪感觉吸血鬼这种长生种经营老钱家族实在是太犯规了,一联想到自己可是独自打拼事业一路爬到这个位置的,羡慕和嫉妒在隐隐作祟。 幸好这个时候季陌允从书桌的抽屉里捞出来一份包裹,转移了林溪的注意力。 “林溪。”他郑重地喊她的名字。 “嗯?”她凑过去看,跟他一起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跪坐下来。他老是正儿八经喊她的全名,于是林溪又分心想:是不是事到如今可以再让他换个亲昵一点的称呼?虽然已经迟了。 “这是我想送给你的,”季陌允不知道林溪在想什么,清了清嗓子,紧张的小动作忍不住,伸手用指腹去捻顶端精心设计过的蕾丝蝴蝶绑带结,“林溪………” “交往一个月纪念日快乐。” 他虔诚地说。 ——这就一个月啦?她怎么不记得?他怎么记得? 林溪一时间没来得及处理这些信息,那份有点分量的包裹就被季陌允双手送到她的手上。 林溪只好接过,眨眨眼低头看。 暗红色的绸缎包裹着几块方方硬硬的东西,蕾丝的缎带在包裹四方各绕了两圈,停在顶端打了一个结实又漂亮的结。 手工味道很足,包装应该是季陌允自己准备的。 “谢谢你噢。”林溪学着季陌允的动作捻了一下蕾丝缎带的结,抬头发现小吸血鬼把脸凑得好近,通红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证明他送礼有考虑过内容,正在赌林溪独特的喜好。 她喜欢什么不是很明显嘛。 林溪抬起下巴倾身撞向季陌允,知道他会迅速反应过来接住她,所以林溪卸了力气,稳稳地落进了季陌允坚实的怀抱里。 小吸血鬼拥住出其不意的恋人已经是极限,下一秒柔软的唇瓣就被林溪搅进霸道的唇舌里。 她喜欢什么,他还不知道嘛。 他知道,林溪喜欢缓慢但是黏糊的吻。舌尖在嘴巴张开的一瞬间就会来勾他的舌,但只停留在牙关处轻轻地撩,很玩味的挑逗。如果季陌允回应她,林溪立马就会高兴,趁势而入去吮他急促的呼吸,含着舌轻咬他湿润的下唇。柔软又不容拒绝的吻勾起浑身的动情,情欲冲击顺着燥热渡上他的大脑,季陌允每次都会被亲得意识迷离,找不到北。 再睁开眼,林溪满溢着情欲的眼神就这样含笑盯着他。 季陌允有时候觉得,林溪像在野生的丛林里坚强独立,便泰然自若的雌狮。 那双漂亮的瞳孔里映射出来的,想要将他吃抹干净的欲求是毫无遮掩的。 被这样一双眼睛恒久地注视着,季陌允觉得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幸福。 被有所求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季陌允被亲吻弄得意识朦胧,林溪趁机摁住了他的手,在他脖颈和耳尖上玩笑似地轻啄了几下。 “我打开了哦?”她在他的耳边呼气,一句话刻意说得另有意味。 “嗯……”季陌允发出了被情欲泡透的低哑声音。 ——看来……等会可以做。 林溪一边打开礼物的包装,一边游刃有余地想。 12别担心,我带了(H) “呃……林溪……哈啊……”季陌允急喘着晃动腰腹,明明神志已经恍惚,却怎么也停不下来挺弄的动作。胯骨撞在林溪通红的臀肉上,肉波震动,发出淫荡又黏腻的水声。 “呜……呜嗯……季……啊……啊……!”林溪顾不上喊他的名字,太拗口的音节。他在背后搂她搂得紧,食髓知味地一下又一下深顶她深处颤荡收缩的肉环。用来呼吸的器官都仿佛被他用毫无章法的捣弄凿得紧缩,林溪将手摁在地面上攥紧了地毯的一角,被他发现,青筋暴起的大手执拗地伸进指缝,颤抖着十指相扣。 要抓着什么的话,请抓住我。 毫无保留的占有欲溢出来,季陌允滚烫的身躯压在林溪背后,手在她的腰肢和胸乳上反复流连,想要扶稳瘫软的她,又迫切地想揉捏她情动而涨大的乳尖。贪婪的小吸血鬼恨不得自己有三双手,只好呜咽着一再将自己的身体折迭,胸肌毫无隔阂地紧紧黏连在林溪兴奋弓起的脊背上,掠取她的体温,又将更燥热的温度烫上去。 “喜欢你,好喜欢你,林溪,好喜欢你……”季陌允着了魔般反反复复地唤着林溪的名字表白,每重复一次就感觉到她穴内湿靡的软肉抖动着吸绞得更用力。最后的理性几乎要被拧碎,季陌允很重地喘了两声,听起来有点没出息,于是他发狠咬牙忍下射精的欲望,耳尖烫得像烧起来,他复又软软地凑近林溪,在她湿透的一侧脸颊献上忠诚的吻。 一切都要回到三十分钟前。 - 季陌允送给林溪的礼物是一套保存状态极好的精装绝版书。 《阿尔芙芮德》,她说过最喜欢的历史传记。 林溪之前带季陌允介绍了一圈她的书柜,大部分是她买来看完就准备处分掉的,不然没有办法买新书;一小部分是她想要一辈子保留的,她心头好的爱书。 她说还有很多爱藏本的书想买,可是她遇到的时间太晚,绝版的书号太多,苦于找不到状态好一点的版本,她就只买过电子版的看,一直没有收藏到纸质版本的书。 季陌允听过就记了下来。寒假时间多,他趁林溪上班的时候,一个人到古书街一家一家翻找过去。 上帝总是眷顾听话又努力的小孩,真的让他找到了。 书籍本身不贵,但是对于林溪来说,是再珍重不过的礼物。 他会记得。 林溪抬眸望向他。 他记得。 当初林溪说要带他回家,本来没有那么多心动的情愫。 只是觉得吸血鬼好新奇,长得还不赖,性格也比较好,可以试试。 林溪觉得越和季陌允相处,越会发现他真的很好。 用无尽细腻的行动和付出来表达爱,显得单纯又笨拙。 但是,三十一岁的林溪发现自己会被这种无可救药的浪漫攻陷。 是人老了吗?才这样容易被打动吗? 林溪自嘲般地抹了抹眼角。 明明没有眼泪,但是忍不住要去按捺下不同寻常的热度。 季陌允本来在担心害怕。 他还是学生,没有钱,没有权,更没有稳定的未来。 即使林溪强调了她不需要他给她提供什么物质上的东西,但他还是觉得…… 自己怎么比得上其他那些有钱有权还成熟的男人? 他的主动只停留在最初他向林溪搭话,后面的每一步林溪都拿回了主导权。她的游刃有余愈发映照出他的窘迫,他不知道要怎么对她好。 买礼物买不起贵的,而林溪物质生活充足,甚至不缺贵的。 他还没出社会,自然也没有什么社交和职场上的资源可以共享。 于是小吸血鬼学着用最笨拙的方式对她好,花时间和精力对她好。 她会喜欢吗……? 一圈又一圈给包裹缠上漂亮丝带的时候,季陌允忐忑地想。 “我很喜欢。”林溪轻声低喃。 “谢谢你。”她柔声道。 这是她此时此刻的回答。 眼神中流淌的情绪在对视的那一刻倾泻而出,接吻变得刻不容缓,林溪抬手勾住了季陌允的下巴,他便顺从地仰头闭上了眼睛。 即使看不见他的眼神,也能感觉到他潮红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林溪心软得一塌糊涂,捂着胸口凑上去,蜻蜓点水一般吻在他的嘴角。 “唔。”季陌允撅起嘴嘟囔,明显是觉得不够。 他的脑袋晃了晃,发丝蹭到了林溪的脸颊,属于他的木质调的好闻味道浮上来。 一到这种时候就会开始撒娇,是吸血鬼的特性吗? 林溪一边轻笑,一边依他的愿重新将唇瓣贴上去。 吻逐渐加深,林溪很会亲,她知道点到即止的吮吻已经满足不了季陌允,于是渴望的沟壑被她用近乎于吞食般的咬和吸填满。季陌允的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衔咬住,林溪伸出牙尖玩味地在舌面上磨,混乱的吐息在洒在咫尺距离间,她的气息铺天盖地般萦绕在季陌允的鼻尖,又仿佛从口腔深处漫上来。季陌允脑袋晕乎乎的,脸上越来越烫,林溪的舌尖所及之处都落下湿腻的痕迹,下唇、嘴角都润上了发亮的绯色。 他第一次知道接吻会让唇舌发酥。浑身都躁动着,不由得将手扣在林溪的脖颈上试图再延长这段令人窒息的深吻。 “做吗……?”她垂眸将鼻尖贴在他的脸颊,捏着他的后颈问。 “嗯……”季陌允点点头,缺氧得忘记怎么用鼻子呼吸,懵懂地张开嘴,舌尖定在原地,显得好色情。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眉眼间沁了汗,含情的双眸失焦地落在林溪的脸上。 “套……”他咕哝着,双手圈在林溪背后不舍得放开,但是又记得要有安全措施。 “别担心,”林溪拍拍他的手掌示意他松开自己,转身去拿自己随身的小包。 “我带了。” 成熟的大人会做好一切的准备,这是小吸血鬼在和林溪的性爱教室里又学到的一课。 13那就更喜欢我吧 上次做爱没做到最后,搞得季陌允一直好紧张。 按他对林溪的了解,下一次做爱,就会把整个流程从头到尾走一遍。 毕竟林溪跟他第一次见面就要和他上床,第一次见面的一个小时就帮他戴上了安全套。 这次她们已经是恋人关系,做爱……女人和男人之间做爱……应该是要有纳入式的性行为的吧? 单纯的小吸血鬼自遇到林溪之后连忙恶补了很多性爱知识,其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看黄片、看科普贴、订阅播客和自己实践。 这些林溪都不太知道,季陌允也不好意思告诉她。 其实他那台放在书房中央的电脑里充满了不堪的浏览记录,其实他今早就坐在电脑桌前看了两部黄片学了一些姿势,他不敢跟林溪说,好像……也找不到什么机会说。 只是,在林溪低头往包里找寻关键的安全套时,不合时宜的记忆开始从季陌允的脑海里升起。 林溪想要怎样的性爱?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他不明白,而且现在心脏好涨,心跳得好快,感觉快晕过去了。 小吸血鬼每次一到这种情动到极致的时候就容易失去理智,季陌允很深很深地呼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不可以吓到林溪。 - 林溪一点也不害怕。 即使她没抬头,也能察觉到季陌允发出的异样动静。他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响,两人之间有一点距离,但是他像个巨大的热源,不安分的热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间断地传来。 但是林溪依旧好整以暇。 她对季陌允有非常充足的信任,而且,她对性事有经验。 此刻更应该紧张的的确是季陌允,身为吸血鬼他只知道如何克制自己的捕猎欲望,却完全不知道如何控制旺盛的性欲。 林溪从提包的拉链夹层里取出安全套,一整盒。 她摇了摇包装:“12支装的,所以不用担心哦。” 季陌允刷地一下脸红到脖颈。 什么意思……做12次……不对,是怕他像上次那样又很快就射……那这次可以在林溪的里面……不对不对不对。 怎么想都不对,大脑快要宕机的季陌允直接僵在了原地,给不出合适的反应。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于是林溪凑过去亲了亲他烫得能烙饼的脸颊: “逗你的。” 季陌允追着林溪要撤离的唇贴上去,撒娇般送上一枚轻吻。唇瓣厮磨间,他低声剖白道:“我怕我做不好……” 别说十二次,一次他都不一定能做好。 如果能一直用手指的话,他说不定都愿意一直只用手指,毕竟上次林溪教过他,他学会了。 林溪搂着他,像抱小动物那样掂了掂他腰间的重量:“怕什么呀,上次你就做得很好。” 拥抱最能够传递信任感和能量,林溪扎扎实实地钻进了季陌允的怀里,脸颊直接挤在他胸膛上。 “没关系,怎么样都没关系,”林溪估摸着季陌允应该又在胸前喷了香水,特意别过头去嗅他身上属于他的好闻味道,“想跟你做,不是因为你做得好才跟你做。” “想和你做,只想和你做,季陌允。” 她的喜欢说得很别扭,但是季陌允能听懂。 她在他怀里抬头,“所以怎么样都没关系。” 怎么样都没关系,在她面前出洋相也没关系,做不好也没关系,走到哪一步都没关系。 因为是你,所以我想给你无限宽容的余裕。 季陌允发出了一些不成文的声音,想溜进林溪的怀抱里,可是她先他一步抱紧了他,于是季陌允只好轻轻把头靠在林溪温暖的脖颈处,呼吸洒在她的锁骨上,痒痒的,声音像是有别样的情绪,听起来很软弱:“林溪……怎么办啊……” “嗯?” “我以为……已经没办法更喜欢你了……” 林溪乐了,抬手去摸他后脑勺上翘起来的头发: “那就更喜欢我,一直喜欢我吧。” 季陌允吸了吸鼻子,在她肩颈上留下一连串黏糊糊的吻,闷闷地应声道: “好。” 14口欲期还没过(H) 这次季陌允学会了自己戴套。 因为场面显得有点正式,所以林溪没有边亲边混乱地脱他衣服,而是沉默着分开了一点距离,各自一点点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 可是这样明显更害羞。 衣物的摩擦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惹人注意。这里还是书房,不知怎么的,林溪没有提出要转移到卧室。而季陌允似乎是太紧张了,根本没有想过事到临头还可以再换一个地方。 林溪觉得这样也挺好。 季陌允家书房的地毯挺软的,嗯。 只要不搞脏就可以了。 不会把周遭弄得一塌糊涂的姿势,她还是知道几个的。 衣服散乱在地上,从外衣,到衬衫长裤,到贴身的衣物,再到包裹隐秘部位的最后防线。林溪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脱到地上的衣服,坐好抬头看他。 他像是连怎么脱衣服都忘记了一样手足无措。 暖气开得足,所以赤身裸体也不觉得冷,但是林溪选择膝行两步靠到季陌允怀里,装模作样地撒娇: “快点,我冷。” “噢、哦哦,好……”季陌允一听就慌了,揽过林溪的腰贴近她试图提供一些暖意,焦急着单手用别扭的姿势解扣子。 这个距离的话,林溪离他的纽扣更近,于是林溪将掌心暧昧地盖在他的手上,轻柔地滑过纽扣间的缝隙,指尖就这样溜进了他的衣服里。 “帮你。”她言简意赅地总结了自己的流氓行为,指腹摸到了他胸肌紧张而绷紧的线条,坏心眼地去戳他敏感的胸尖,才拨弄两下季陌允就哼哼着要逃离,林溪只好停手,拽了拽他的衣领表示不玩了,继续帮他认真解扣子。 “想要什么姿势做?”林溪在他胸前埋头操作,冷不丁问了他一句。 “什……!”季陌允噎住般张开嘴。 他没有经验啊……!怎么知道用什么姿势……! 林溪在他怀里抬头看他,眼神狡黠:“你肯定看片学习过了,说吧,最想要什么姿势?” 她怎么知道……!! 季陌允一时慌乱得像是屁股着了火,双手做贼心虚般地从林溪的腰间松开,又在林溪的注视下重新搂紧。 “……”他抿唇不作答,时间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一个世纪里林溪给他脱掉了上半身,扒掉了下半身,套递到他手上盯着他戴。 季陌允拖拖拉拉慢慢吞吞地好不容易才戴好了,戴好了也想不出来要用什么姿势。 林溪就在他面前,手撑在毛毯上看他。季陌允的眼神飘忽,躲开她径直的注视,落到她光洁的身体上来。双臂间夹着的是她形状姣好的双乳,因为重力沉甸甸地往下垂。先端的乳尖透着诱人的嫣粉,还没有被抚慰过,所以显得小巧。 他讨巧地问:“在地上会硌得难受吗?” 再问:“林溪,要不要…你在我上面……?” 其实是想舔她的胸。 女上位的话,季陌允更容易够着她的乳尖。 如意算盘没有被林溪发现,但是林溪提出了疑问:“女上位进入的时候不好找对地方哦……?” 是……是这样吗? 季陌允的瞳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兴奋地瞪大,耳朵感觉烫得要掉下来了,听到这句话之后他又重新无措起来,半晌,只好底气不足地低头,很小声地说:“……想舔。” “什么?”林溪没听清。 “想舔……你的胸。” 噢……噢?林溪愣了两秒才理解小吸血鬼别致的请求,歪头想了一会觉得合理,于是挺腰往前送: “请……?” “……谢谢…?”这一连串对话显得有点搞笑,季陌允认认真真地道谢后便不再推脱,真的虔诚凑上去,张嘴含住了林溪的左乳。 很滑,很甜,明明无法啃咬也无法吞咽,应该感受不到什么味道,但是季陌允觉得就是甜的。林溪身上的味道像是浸在馥郁的花丛里,甜得让人发晕,可他又沉醉于这种嗅觉被彻底侵占的感受。季陌允伸出舌一点一点勾在先端上打圈,很快小巧的挺立便涨起来,把嘴松开的间隙能看到乳晕泛上绯艳的水光,季陌允咽下一点说不明白的渴望,转头便向右侧的胸乳探过头去。 “哼嗯……”林溪捧着季陌允的后脑勺很轻地呻吟着,他舔得又认真又用力,弄得她堪堪维持的跪姿让人腿软,她索性跪坐下来,带动季陌允躬身压向她的怀抱。 季陌允总是观察得很仔细,所以他的手下一秒便扶住了林溪的侧腰,另一边手舍不得冷落没被照顾到的乳房,指尖顶在上面收紧又放松,柔软的乳肉被揉捏得失去浑圆的形态,很色情地被提溜起一座小小的山丘,松手的瞬间下乳拼命地在荡,可是兴奋的乳尖早已经挺立,漫着一层亮晶晶的水液,翘起可爱的形状。 小吸血鬼像是口欲期还没过,牙尖抵在肉上来来回回蹭,动作很磨人。 明明是过于任性的举动,林溪却觉得很舒服。 很舒服,很喜欢,感觉在被全身心地渴求和索取着,明明像小孩子那样又吮又咬,可是动作停顿间,他恍惚看向自己的眼神又是那样色情。 额发间藏不住的混沌眼神里,敛着一点兽欲,一点捕猎的本能,更多的是克制。 其实被一只小吸血鬼在怀里这样放肆地啃来咬去好像不是什么很安全的行为。但是谁让林溪就喜欢追求刺激。 于是追求刺激的林溪边嘤咛着,边替季陌允否决了他说的姿势: “你……嗯…哈啊——哈啊……要不要……从后面来……?” 15从后面(高H) y uzh aiwx.c òm “从后面……?”季陌允都没来得及害羞,因为没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林溪推了推他,被松开一点,于是用手撑在地面上转过身去。 她的阴户早已因为连续的舌吻和肌肤纠缠而溢上了挂不住的情液,身体一动就欲顺着腿根流下来。林溪扭头冲他莞尔一笑,手肘下落压在地毯上,腰肢就这样向下塌陷,隐在穴口兴奋翕动的蚌肉便瞬间赤裸裸地展露出来。 季陌允彻底忘记了呼吸。 “这样就不会找不到地方了,对吧?”林溪的笑太勾人,嘴上说着荒淫无道的话,动作上还贴心周到地继续往下翘起双臀,太过谄媚的姿势。 季陌允一般能懂得什么叫克制避嫌,但是彻底大脑宕机的时候就很难做到。 于是此刻显得永恒而静止,小吸血鬼像石化了一样驻在了原地,眼神是黏在林溪身上的,移不开,无论如何也移不开。她最隐秘又湿糜的深处就这样敞露在空气中,在季陌允模糊的视野里占据了所有的注意力。 他红了眼眶。 百感交集地,季陌允伸出颤栗的手,茫然地向林溪伸过去,定在空中半瞬,最后抚在林溪的手腕一侧。 “林溪……林溪……”她的名字好像季陌允的解药,唯有不断重复才能获得一点藉慰。 “没关系,试试看。”她一再给予柔软的鼓励。 季陌允的喉结滚了两下,手握紧了林溪的手腕。他凑得近,靠在林溪腰侧俯身去贴她的耳朵,吻在她的耳尖,声音轻得像祷告。 “……好。”他很听话。 手指刚攀上臀肉,潮气就不可忽视地逼近。季陌允吸了吸鼻子,味觉和嗅觉都像是已经失灵,全身的五感都被林溪的气息占据。他很认真地看片学习过了,于是指腹从善如流地顺着股沟滑进软腻的穴瓣间,指尖触到肿胀凸起的软核,向后勾了勾。 “哈嗯……!”林溪发出难耐的喘息,声调浮高了些,显得甜腻。身下拉丝的水液被季陌允用掌心接住,他用余光看了一眼,愈发觉得口舌干燥,但是只是一再向前拱,脸颊去蹭林溪的脖颈,求她回头陪他亲亲。 不然……他要做更糟糕的事。 林溪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姿势回头接吻,但奈何小吸血鬼实在是太磨人了,仗着林溪一点都不害怕,便露出小尖牙暧昧地抵在她的肩膀,像是家养的宠物撒娇那般轻咬,又伸出舌舔弄被吮出来的嫣红痕迹。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owenxue19.com 惹得林溪心花怒放,扭头掰过他的后颈索取他片刻怔愣后的深吻。 这个姿势的接吻会让女方不太好受,亲了一会林溪就觉得脖颈酸痛要撤离,季陌允没懂她的意思,一时间以为自己亲得不够好,很努力地向前挤了一寸,更卖力地去舔吮她已经快肿起来的下唇。季陌允的双唇和他的性格一样,触感柔软而湿靡,他细致得小心翼翼,不知道从哪里空出来一边手捧在林溪的锁骨处,欲承托她弓起身躯的重量。 这样确实舒服一点。林溪卸了身上的力,默许他一再的索吻。唇舌搅动的混乱水声响起,一室旖旎已经彻底将两人的理智消融,动作间季陌允踉跄了一瞬,昂挺的性器没有支点,猛地一晃后拍打在林溪的腿间,发出了清晰又黏腻的啪的一声。 ……。 两人都为之一滞。 这样搞得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在催促说,亲太久了,该进入正题了。 林溪感受着腿根处被蹭上安全套润滑液的丝丝凉意,正想说点什么逗弄的话,季陌允就先眼疾手快地抬手,虚掩住了她的嘴。 “别说,求你了,别说,对不起……”他甚至都没有碰到林溪的双唇,只是用言语恳求她不要在此刻出言戏弄。 ——那好吧。 林溪其实很听劝的,她点点头,故意仰头啄了一下季陌允紧张得泛了汗的掌心。啵的一声,听起来特别可爱。 季陌允很软弱地唔了两声,急切地低头确认他是不是射了。汗珠几乎要顺着额头滴到眼睛里,隔着套他甚至看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射精。一点点前液胶在冠状沟缘,翘起的挺立涨得又红又痛。 “季陌允。”林溪低声唤他的名字。 他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和她湿漉漉地对视。 眼神相触的那一刻季陌允就懂了。 不需要她更多的言语,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的食指指腹掰过软嫩的穴瓣,这个姿势下林溪糜软的穴口直接暴露在他视线的正中央。季陌允没有定睛仔细看,但隐约能感受到内里的软肉在顺着林溪的呼吸翕动,爱液使一切都蒙上一层滑腻的水雾,他把胶套裹好的先端抵在穴道入口处,心跳猛地加速起来。 可以进去吗……?可以……吗? 季陌允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乱动,但是粗涨的性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吸进去一点。最敏感的龟头霎时间被吞没。好软,好热,好湿,好紧,过载的情报一瞬间令人晕眩,季陌允咬牙哼喘了一声。他还没来得及有更多的动作,林溪就继续向后坐去,肉壁极具生命力地攀上他的性器,不由分说地将他含了进来。 “……林……林溪……!咳……呃嗯……”季陌允才发现是林溪在主动吞吃他的性器,不懂得该如何配合,僵在原地不敢乱动,就这样一点一点,滚烫的那根粗涨被埋进了糜乱的交合处,直到囊袋彻底压上林溪腿根的软肉。 16全部拔出来了(高H) 他在林溪里面。 在……在林溪里面。 季陌允需要花至少一天一夜处理这个信息。 皮肉贴合处有明显的挤压感,直观地感受到林溪的心跳。季陌允不安地去牵她的手。掌心相黏的一瞬间季陌允就去寻她的脉搏。跳动的频率是一样的,真的能从甬道深处感受到她呼吸的证据。情动的甬道又湿又热,被撑开的褶皱在用力吸绞着他愈发涨大的性器,汁水泌出来,溅在他紧张而绷紧的腹肌上。 分不清是冷还是热,复杂的情绪浪潮袭来,季陌允自心脏涌起巨大的涨痛感。 好幸福,好幸福,好恐怖,好可怕…………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林溪。 小处男被此时此刻极致而纯粹的快感惹得控制不住眼泪,眼角猩红得吓人,泪珠就这样簌簌往下掉,他哭喘着要抱住林溪,手环过她的腰肢在胯骨处扣紧。 “林溪……呜…林溪……”小吸血鬼只是被接纳了第一次,情绪的波动就这样大。他跪在林溪身后,泪珠滴落的时候滑过她光洁的后背,于是季陌允又边哭边去抹她背上的汗和泪水。动静听起来好狼狈,搞得林溪哭笑不得地向后伸手拍了拍,伸得有点远,碰到他的背。 她们就这样安静了一会,直到季陌允剧烈的胸膛起伏终于冷静下来。 “能坚持吗?”林溪又摸了摸他的手臂,“可以慢慢动一下。” 接着宽慰般补充道: “一个来回就可以。” 林溪好像在培养他养成什么新的良好习惯那样循循善诱。 “……嗯……” 虽然应答声还明显含着哭腔,但季陌允才不允许自己只能抽插一个来回。 克己的自尊心迫使他用强大的意志力忍住了一股股涌上来的射精念头,欲向后先拔出来完成一次抽插,却发现穴肉殷切地挽留着他。穴瓣嵌在冠状沟上又吸又嘬,咕啾咕啾的水声不绝于耳,又一股强烈的射精欲望窜起,被季陌允攥拳压灭进拳眼里。 “嘶……哈啊……”他颤栗着,紊乱地换气。 ……。 然后他意识到,动作太过温柔的话根本就拔不出来。 ……。 季陌允为难了一会,手放在林溪的臀肉上,用了点力。 这样像是林溪任他摆布。 隐约有罪恶感,季陌允心里在默念抱歉,恍惚间瞥见自己的指尖陷进林溪的臀瓣,滚圆的软肉溢出他的指缝。明明是过于冲击的画面和触感,季陌允却无心感受。向前推着林溪的屁股,性器终于得以缓慢地撤出,温热的体液被带动着流出来,沾满了林溪翘起来的臀。 “全部……拔出来了……”季陌允像是报告他完成了任务一样宣告着事实。 没有了林溪内里软糯的包裹,下体好空虚,心脏像是突然被挖了一个巨大的无底洞,然后理性就这样沉甸甸地顺着洞口坠了下去。 “嗯……那就再进……来……哈啊…!……呜……!”林溪的许可被撞得乱七八糟,季陌允等不及她发话完整,抬胯便顺着原来的角度又插了回去。 紧密结合的姿势,好像这样才是两个人本应该保持的状态,好像这样才是正确的。季陌允喘息着默念了一句抱歉,然后缓缓抽出性器再次深顶进来。 两次。 他完全不理解自己怎么能够坚持这么久。竟然抽插了两次。不知怎么的,高潮的冲动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更多的渴求占领了上风。 他想听到林溪叫,想听林溪情动地喊他的名字,想让林溪觉得舒服,想让林溪有失神一般激烈又快乐的性爱。 想让林溪和他一样,为此时此刻感到无可救药地兴奋。 “林溪,我…可以再动吗……再快一点……可以吗……林溪……”他絮絮叨叨地确认着,湿哒哒地吻在她早已瘫软的腰肢和后背。 “…嗯,可以啊……”林溪只感觉体内有细碎的快感在翻涌,内里的敏感点被很轻地拂过,他不敢用力,所以感受没有那么强烈。 她知道季陌允是第一次,不奢求什么很极致的体验。 期待越低,得到的惊喜就越多。 所以当季陌允剐着蹭着肉壁上湿滑的凸起,撑开紧致的肉环努力顶进来的时候,她高昂地喟叹出了声。 17此刻的我很幸福(高H) “哈啊……!呜……嗯啊……” 林溪跪趴着连连高吟,情动的喘息显得娇媚,和她平时雷厉风行的说话方式大相径庭。 季陌允太想把这一切都攫取到自己怀里,竭力将抽插的动作维持在林溪声音最高昂的节奏。他求知又慎行,先端挤着蜜液剐蹭过某片敏感颤抖的粗糙褶皱时,林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崩溃那般闷绝。 他闻得出来的。林溪愈发地兴奋了,蒸腾出的热汗将她泛红的肌肤泡透,蛊惑他般的甘香气息自她绵软的周身散发出来。季陌允的尖牙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咬着自己的下唇奋力挺腰。 再多抽插一次……再多……再坚持一会…… 意识早已经模糊,季陌允只机械地重复着凿弄的动作。脑海里弥漫着不熟悉的淫乱兽欲,唯一还记得的是林溪甬道里震颤的软肉喜欢什么样的顶弄,灼热的胯骨猛烈地撞在她的臀肉上,林溪被顶得向前,距离离得远了些,季陌允嘟囔着,掐着她的腰窝将她缓慢地捞回来。 “别走……别走……”季陌允朦胧地哀求道,低身去拢林溪晃荡的胸乳。涨大的乳肉满溢出他的指缝,乳尖顺着揉捏的动作滑过他弓起的指节,似乎有过电般的触感,林溪尖叫了一声。 “嗯啊……!哈啊……哈……”林溪舒爽得脚趾都蜷起,朦胧间她垂眸欲看他,低头越过双乳只能看见水液糊了一片的肚皮微微鼓起。凌乱散落的发丝挡住了视线,看不真切,但季陌允的滚烫体温有强烈的存在感,那根更是在她体内不知疲倦地驰骋。他很努力想要把第一次做好,虽然直进直出,角度不懂得变换,但是每次插入都恰好顶到了林溪最敏感的地方,用力得像是在讨好,龟头嵌在肉户里忍耐着窒息般的吞绞,丝毫不给喘息的余地,着急地退出又重新挤回来,殷切的动作无一例外暴露了小吸血鬼的私心——要把一切都不管不顾地献给她。 即使是稍显野蛮粗暴的性爱,林溪也觉得身后人无可救药的可爱。 心软得一塌糊涂,林溪捧起季陌允的脸颊。他正贴在她耳朵旁含吮她的耳垂,于是林溪喟叹着,侧过头去和他接吻。 接吻吧。只有接吻才能代替此刻想要倾诉的话语。 甚至就连接吻也不够。 该怎么跟你说,此刻的我很幸福。 季陌允闷哼着接受林溪唇舌的搅弄,口腔内漫上她毫无保留地渡来的气息,身上沾满了她情色的爱液和味道,他青筋盘踞的性器颤巍巍地送进湿靡软嫩的肉户,穴肉习惯了他的形状,滑润的甬道一再淌出潮腻的液体,顺着彼此红肿的腿根滴落下来。 操弄带来的水声在床榻的吱呀声间夹杂着,听得人耳晕目眩。旖旎的情欲笼罩着两人,地毯不知道什么时候皱成一片,清晰地展示着色情的痕迹。 “要……到……”林溪哼喘着在季陌允耳边宣告,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触到了一起,十指相扣的瞬间,心跳声都好像彻底同步。 季陌允欲动腰,但身体裹在林溪之上,抽插的幅度被迫减小,于是他就这样一直埋在林溪体内浅缓地摇。即使是这样,快感也以疯狂的速度累积。手指纠缠在一起,掌纹摩挲着彼此动荡的情意,啄吻混乱地落在彼此的嘴角和鼻尖。情热的肌肤尽数贴合,喘息声中,林溪宫口的软糯最后一次颤缩,季陌允被刺激得双腿一软,性器很重地一顿,坠在湿靡的宫腔,两人就这样一起痉挛着抵达了高潮。 - 明明林溪知道很多可以干干净净结束性爱的姿势,却还是搞脏了季陌允家书房的地毯,她有点过意不去。 蹲在洗手池旁陪季陌允处理地毯和换洗衣物时,林溪显得很黏人。她捏捏季陌允的手臂又蹭蹭他的腰,最后挂在季陌允身上对着他的脖颈又亲又啃。 季陌允没明白她是在撒娇,还以为她想再做一次,转头呆呆地问道:“叁十分钟后……?” 什么叁十分钟后。林溪歪头看他。 季陌允一边抖开清洗干净的地毯,一边扭头和林溪接吻,吻得克制珍重,不含一丝情欲。 “还想做的话…等叁十分钟可以吗?” 嘴上却说着可怕的话。 林溪冒冷汗了。 才叁十分钟他就能恢复吗? 俗话说钻石男高,她也没想到男大也这么能打啊……! 18做爱就是很舒服的呀! “不是小处男了,心情怎么样啊?” 林溪趁季陌允洗漱完整个人都冒着清爽的湿气,忙不迭趴在床上握拳成空气麦克风状采访他。 “……呃嗯……嗯,嗯……”季陌允其实不太记得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段在书房的氤氲记忆变得模模糊糊的。现在他只记得自己刚才好快乐,好幸福,好感动。 剩下的都是捉摸不透的记忆空白,明明刚才还榫卯相接地钉在一起,可现在却连恍惚的光景都不剩,几乎要怀疑发生过的性爱是不是真的。 但是垃圾桶里还躺着那枚用过的安全套。 今天她和他原本穿着的衣服都皱成一团散落在地,最后送进洗衣机里清洗了。 季陌允抬眸望向林溪。她把他的衬衫穿得松垮,肩头露出来,上面还有他刚才混乱地吮吻,烙印下的嫣红痕迹。 是真的,他和林溪做爱。 “心情…………嗯,挺好的……”季陌允不敢撒谎。即使害羞,也老老实实承认。 “……谢谢你,林溪。” 愿意陪我,愿意帮我,愿意教会我,带我体会这么多。 “不客气呀。” 高配得感的林溪下巴一扬,接受了他的感激。 “我也得谢谢你。” 第一次做爱能让林溪和他一起高潮,简直算是天赋异禀。 他做得很好。 她勾勾手指头,邀请他躺到自己怀里。 “小吸血鬼过来吧。” 季陌允犹豫了一下。他的头发还没干,过去会蹭湿林溪,于是踌躇的眼神黏在她的笑靥,写满了求助。 她摇了摇头示意他没关系,于是季陌允吸了一口气,猛地用毛巾盖住脑袋上使劲擦了一通,才乱糟糟地爬到床上去,被林溪拦腰揽到怀里。 被抱紧了,季陌允缩了缩手脚,鼻尖抵上她柔软的胸脯,后脑像哄睡一样被轻轻拍了拍。 她怀里的气味好好闻,好安心。 林溪今天打算在季陌允家过夜,刚才洗澡直接用了他家的洗护,所以两人此刻身上是一样的味道。 季陌允试图越过自己家熟悉的洗护味道去嗅林溪身上独有的气息。刚才她们在地毯上混乱地抱在一起的时候,季陌允发现自己体液的味道和林溪的味道暧昧地融在了一起,简直让人心悸。 可是现在所有的气息都被清新的沐浴露和护发素的香气盖了过去,这又让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样,刚才的种种就太像一场如幻影欲蒸发的梦境。 林溪听见他在吸鼻子。 怀里的小吸血鬼好不安分,脑袋埋在她的双乳间下意识要贴得更近,发丝挠在她的手臂内侧显得有点痒,于是林溪摁住他发热的耳尖把他的脑袋捧起来,垂眸温柔地凝望他。 “我那可爱的小男朋友在想什么呀?” “……在想……”季陌允顿了顿。 少年心事难以说出口,他冠冕堂皇地问,“林溪,跟我做……舒服吗?” “嗯!”她答得语调轻快。 “你呢?”她用指尖描摹他柔软的耳廓。 “我……嗯,舒服…”记忆被试问唤醒,季陌允脑海里浮现了些许燥热的旖旎片段,他的脸又红了,但重重地点头:“很舒服,很舒服……” 林溪笑了,重新抱住季陌允,用力地收紧臂膀,直到骨肉都好像缠到一起,听见季陌允发出绵软的支吾声。 “做爱就是很舒服的呀!”林溪含笑感叹。 “跟喜欢的人做,真的很幸福很幸福。”她不怎么直言喜欢,表白总会藏在细碎的只言片语里。 “…嗯。”季陌允毫无保留地认同她。 他没有和别人做过,也没有和不喜欢的人做过,只跟林溪做过。 但是不需要对照组,他知道什么叫幸福。 幸福到好像要融化,身体软绵绵的,心脏简直要停跳,幸福到,对方的一颦一笑都好像要让体温蹿升到受不了。 所以他才什么都不记得。那样的极乐给予了他情绪过载的体验,和世界上另外一个人有了最原始的身体上的连接,有了当下对彼此思恋的共振。 他觉得今天一直身体很轻,心脏却很重,脑袋昏昏沉沉的,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林溪那天高潮后就直接睡了过去。 在喜欢的人面前真的很容易安心,很容易放松,很容易困。 小吸血鬼的眼皮耷拉下来,嘴上还记得要回应林溪的话,于是絮絮叨叨的,很多心里话都倾倒了出来。 “林溪,谢谢你喜欢我……” 他嘟囔着,不成文的片刻言语过后,眉头又蹙起: “我要更努力,才能配得上你……” “所以不要……丢下……唔……” 攥着林溪的手指收紧了,紧得开始发抖。 “总有一天……会………” “要跟你说,我……我……” 小吸血鬼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但清浅的呼吸声代替了话语传了上来。 林溪眨眨眼,低头瞥见季陌允毫不设防的睡颜。 眉头彻底放松,碎发还有点湿,耷拉在额间。双唇翕张着,隐约有点肿,季陌允洗完澡后没有照镜子臭美的习惯,所以他脖颈上那道淫靡的红痕只有凑近了他的林溪此才能看见。 可是,睡着的他看起来那样乖。 和他那副将她压在身下猛力进出的淫欲模样大相径庭。 林溪觉得,自己对季陌允还很不熟悉。 交往第一个月,她只知道他几乎像人类一样在这个社会上生活。 她知道他会尊重,会表达,会克制,会努力争取她的喜欢。 还有,她知道一点。 她和他对彼此的信任在缓慢地积累迭加。 事实就是,他在她的怀里能安然睡去。 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