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演员有点躺》 第一章: 你没在外面给我生几个弟弟妹妹吧? 赣省,虔城。 七月的知了聒噪的令人皱眉,別墅的中央空调主机玩命的吹出冷气,为室內带来几分凉意。 江郁目光专注,左手端著青瓷汤碗、右手拿著筷子,不断挑起搅拌。 空心菜混合著在其它省市人眼里看来致死量的青红辣椒和大蒜粒,看著又嚇人又馋人。 挑起一根菜叶进嘴,咀嚼了几下后,神情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茬空心菜种的不错,村里的老人没说错,种菜就是得多浇水。 把菜端上桌,抽出纸巾把其它几个盘子四周的菜汤擦拭乾净,仔细调整好碗碟和筷架的位置。 微不可查的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端坐好,等老江回来一起开饭。 江郁很赶潮流的重生了,没有泥头车,也没有摸电门,就是简单的睡了一觉,就回到了自己十岁那年。 现在他十八岁了,按刑法来说,已经是可以完整走完行刑流程的成年人了。 这八年改变了很多,有些东西又没有改变。 比如让自己父亲及时从矿產这个敏感又很刑的行业脱身,02年指使操盘的某易股票,顺手买入的那些公司的股票..... 財富的汲取是没有止境的,逆水的鲤鱼跃的可能是龙门,也可能是餐桌。 见好就收的决断不见得谁都有,刚好他不缺。 重启人生。 对於前世的他是很奢侈的一件事。 大多数人都是迷茫的,被动的让生活推著自己走,按部就班的生活。 如果不是老江后面被清算,他大概率继续当富二代、找个中意的妻子,可能也会有一两个孩子。 可当头顶的那片天塌了的时候,只能他去筹措数额大八位数的罚款时,这座城市的灯光对他而言就不再有暖色调了。 听见门口响起钥匙开门的动静,江郁回过神。 站起身给拿起汤碗里舀了两大勺莲子排骨汤,清心明目。 从川省回来不久的老江昨晚刚接受市里的褒奖,一个多亿实打实的物资、帐篷第一时间运送到位,让他成了虔城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场国殤,是属於十几亿华夏人的疤。 老江,江林生,江郁他爸,失去髮妻十五年的鰥夫,目前还未再娶。 穿著浅灰色拉夫劳伦polo衫、卡其色休閒裤熨烫的一丝不苟,身形没有发福痕跡,头髮梳理的一丝不苟,脸部瘦峭,自有一股沪上“老克勒”的即视感。 跨越了將近二十年的审美,手里又有钱。江郁自然不可避免的把衣服、髮型、家居用品等和后世的审美风格靠拢。 带来的效果是拔群的,不光找老江谈生意的大姐姐多了起来,学校里给他递情书的女生也不少。 老江站门口衝著江郁扬了扬眉毛算是打了招呼,趿拉著拖鞋去厨房洗手的路上边走边问:“成绩出来了?” “嗯。” “听起来情绪不太高啊,考砸了?”江林生对自己崽的冷淡不以为意,多少年都这么过来了,只是难得能听他话里罕见的藏著情绪,就来了兴趣。 “没,555分,一本线520。”江郁板著脸舀起汤淡定吹了吹,丝毫没有被家长问成绩的窘迫感。 “那不错啊,省內的南大?財大?师大?”老江端碗的手一顿,然后高兴的把知道的几个省內知名大学说了个遍。 也是难为老江了,也难为赣省学子了,全省就一个211,想读好点的学校就得往外省卷,要不说懂事的赣省人的ip都在外省呢。 “不去,学文科没前途。”江郁拿公筷夹了一大筷子黄牛肉炒辣椒过去,红红绿绿的辣椒一看就很有食慾。 然后顺便开了个全图炮。 “学那个什么表演就有前途了?”老江很受用的点点头。 “不想我去学,去年给我找老师辅导干嘛?” “我那是.......不对,不是你说要学的吗?合著我顺你的意也错了?那正好,別去了,就在省內读,我要是想你了看你也方便。”老江才不想承认自己听的歌里面有句词: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这倒霉孩子十岁那年开始说话就这么气人,要不是这些年已经了习惯听他的意见,老江早发飆了。 “肉麻。” 江郁眼角微弯,受不了中年老帅哥动不动就想啊想的,很破坏中式传统父子的严肃氛围的。 “嘿嘿,说真的,京城有什么好的啊?你又不是没去过,天气那么乾燥,还有雾霾,又冷,又吃不惯,反正这点家业不都是你的?混个文凭找个稳定的工作不行?”事关自己崽的前途,老江还是很严肃的。 明明被莲子汤烫的直吐舌头,又忍不住想和他搭话。 “不,颱风来临时,风暴眼才是最安全的。”江郁扒进嘴里一口米饭,摇了摇头。 当季夏稻新米蒸出来的米饭,口感和香味无限接近土灶蒸出来的,香味十足。 低垂的眼帘重新被冷色覆盖,以前的回忆涌上心头。 没有护城河的財富,就像沙滩上的城堡,涨潮的时候一波就带走了。 “颱风?哪有颱风?我们赣省不是內陆省吗?” “没事。”江郁摇摇头,解释太清楚了只会徒增烦恼。 又顺手夹一筷子凉拌空心菜给老江,“明天我先去京城,记得给我寄菜种,新米也要,我们村里四爷爷家的就好。” 口腹之慾是正常人能得到满足的最低欲望了,富二代就更不打算在这方面委屈自己了。 “这么著急?京城那套別墅还没打扫好吧?去这么早干嘛?”老江吸溜著空心菜,说话声音嗡嗡的。 “早就叫物业那边安排人去打扫了,菜也要早点种下去,然后去找冯老师上课,基本功挺重要的。”江郁耐心安抚即將变孤寡小老头的某人。 “要不......菜就別种了吧?我怕你累著自己。”老江抬起头,眼带试探地看著他。 从十岁开始,江郁寒暑假就往老家跑,跟著村里的老人学育苗、插秧、收割稻子、种各个品种的蔬菜。 被人说閒话倒没什么,九十年代从村里的浪荡后生仔到手握几个矿的江老板,老江的脸皮早就练得又黑又厚了。 他是有点担心自己儿子是不是从小就危机意识过强,所以去学这种给自己留究极退路的技能。 能像今天这样交流对於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是罕见的情况,更多的时候这孩子还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上课、下课、看书,看著就让人心疼。 早慧必伤,老江並不希望自己孩子太累,不然当初也不会拿命去博。 但是,话又说回来。 喜欢种菜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好处,估计是种菜种多了,接收的地气也多了。 老江就觉得他小时候那种生人勿进的冷意这些年消散了不少。 “习惯了,没条件就算了,有条件还是想吃自己亲手做的饭菜。” 江郁想坚持的事不算多,好好吃饭算是一个小目標。 实在是被前世的各种拼好饭、不知名食材、油品给摧残的太厉害了。 “行吧,我也不爱在外面吃,你这手艺不错,以后的老婆小孩饿不著了。” 江郁摇了摇头,没说话。 再好吃的饭菜多吃几顿也腻了,人也一样。 十分钟后。 眼看老江喝完了最后一口汤,很不讲究的打了个饱嗝。 江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沉吟半天,斟酌著不知道怎么开口。 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老江心中大乐,“有话你就说啊,比我还高的男子汉了,像个姑娘家一样。”多少年了,这幅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值得纪念一下。 被自己幽默到的老江忍不住裂开嘴角笑了起来,带起眼角的细纹,目光柔和。 江郁就只好顶著这双能腻死人的目光,结结巴巴开口。 “爸,你.......你会不会趁我不在家,给我生几个弟弟妹妹啊?”这事事关他对未来的规划,不得不问。 “崽崽啊,来,你站起来。” 老江听完一愣,隨即脸上掛起和熙的笑意,温柔的声音挤压进喉咙低声部,十分类似后来网上说的气泡音,中年老帅哥魅力展露的淋漓尽致。 江郁不明所以地站起身站好,手脚有点不知道往哪放。 老江虽然时不时说想不想啊什么的腻歪他,叫“崽崽”还是头一回,这种突如其来炙热的温情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滚!” 老江含怒出腿,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踹的他一个趔趄。 第二章 不能占人家便宜 洗完澡换了身清爽衣服的江郁在镜子前仔细观察自己。 可能是没像前世一样受生活的磨难,此刻的他眉目清逸,眼尾微微扬起,双唇略薄,肤色白皙,下頜的线条乾净利落,鼻樑高挺,鼻头和左边鼻翼之间长著一粒芝麻大小的痣,像飞白中甩出的墨点,点缀出几分书卷味。 一米八三的身高清瘦欣长、身姿挺拔。 早已习惯保持清醒和淡漠,气场就显得既清冷又没什么人情味。 实际上,江郁总觉得,这辈子就应该少笑,因为上辈子他已经把两辈子的笑容都赔出去了。 在老江財富飞速积累的同时,江郁的不安感也逐渐上升。 他就像非洲肺鱼,紧张的想弄层泥壳把自己包裹起来,待到大水归来再钻出来自由地在水里遨游。 他以前看过一个理论,其实大部分人是对自己不够狠的,嘴上喊著努力奋斗,背地里却上了十个王者帐號。 也有人看著是在努力工作,也只是在熬工时,丝毫不去学习新的相关知识,只能在年龄焦虑中反覆煎熬过日,隨著新一轮的变革淘汰。 大部分人的努力程度,是不配谈天赋的。 现在轮到他来证明这个理论了。 不得不承认,金钱是能弥补一些差距,但也有限——他多少有点对不起请过的那些家教老师。 守护財富、守好家的方法可能有很多。 但是具备高曝光、不犯原则错误的情况下不会被清算、容易拿到官方背书,再结合本身的优势,进娱乐圈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拿起毛巾把髮丝的水汽揉干,回到床上拿起床头的诺基亚n96看了一眼。 一如既往的没人打电话、发消息给他,班级群里倒是有不少人呼朋唤友的在组织聚会、约著一起去考驾照、唱k,也没人约他。 都知道班里有个冰山美男,只是见他不爱搭理人,几年下来熟悉他个性的人多了,也没人愿意再单一的付出自己的热情了。 手指隨意划了两分钟,无趣地把手机息屏后放回床头柜。 顺手拿了本《屠龙术一》,找到上次没看完折的书页,排空杂念,开始逐句看了起来。 看书这件事很两极分化,喜欢的人恨不得把整个家里包括厕所、厨房都装满,不喜欢的人多看几眼就犯晕,拿来平替安眠药都没什么问题。 现在的江郁有点喜欢上阅读的感觉了,一是享受这种知识划过脑袋的感觉,二是明显感觉时间能过得更快。 倒不是书本真的给予了多大的能量,真能靠看书就改变命运什么的,再过些年,估计连小孩子都不信了。 而眼前这本书,是值得被翻来覆去咀嚼的,高中的知识点展开的还是有点窄,没有学业压力的情况下结合歷史课本去探寻、猜测当年的歷史一角,就很有乐趣。 当看到矛盾论时,林郁隨手抓起笔,圈住一个大段段落,提笔在旁边写下“看待世界的根本视角”几个字后,掩起书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沉沉睡了过去。 .......... “崽啊,我好歹在虔城也算个人物了,给你摘菜算怎么回事?再说了,摘就摘吧,好歹给个草帽啊。”顶著傍晚五点依然炙热的太阳,老江觉得这身行头算是白费了。 抹了抹额头的汗,控诉起某个把种菜当爱好的富二代。 “明天一早得赶飞机,摘点带过去做饭。”江郁神色轻鬆,採摘的收穫感和愉悦感让人心旷神怡。 头上戴著家里唯一也是专属他的草帽,一伸手就是一把青椒,脚下的篮子已经装了小半框。 “那也不用从家里带菜去京城啊,不知道的以为家里穷的连蔬菜都买不起。”老江看著好几道十几米长的长垄,目光有点忧伤。 这亲子活动是不是有点费爹啊? “没有我不会强求,有也不会亏待自己,对了,家里那生油我也带走,你记得让阿姨明天带油过来。” “不至於吧?少爷?诺大个京城还能少你油吃?”老江这下是真要跳脚了,这崽不会让自己养废了吧? 他知道林郁挑食,上学的时候都是回家自己做,没时间就让保姆做,不是很愿意吃学校食堂和外面的食物。 可真要说挑剔的话,除了猪肝和西红柿、胡萝卜、香菜之外,其他的都吃,也不在乎是不是当天的剩菜加热。 但是他对食材的选择却有种偏执的爱好,最好都得是农村地里的。 虔城这边说的“土菜”,也就是农家菜,超市大棚出来的反季节蔬菜几乎不怎么买。 后来更是发展到自己种菜吃,这是什么?豌豆公主性转德鲁伊,重生到他家? “別说你不知道什么叫地沟油?”江郁抬起头,好看的双眉扬起,抱著几根嫩绿带刺的黄瓜,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衝著菜地划了个圈。 表情认真,语气真挚道:“爸,我不会全摘完的,多了京城的冰箱也放不下,剩下的隔个十天半个月给我寄,吃不完的叫阿姨给你做了。” 呵呵.......废话,我不吃那不都长老了? 老江幽怨地白了一眼江郁,不想说话,拉过一根黄瓜使劲拽了下来,抓起狠狠咬一口,汁水飞溅,口齿清香。 別说,这小子种的不赖,有小时候偷人家菜地里黄瓜那味了。 夕阳西下,父子俩坐在户外休閒椅上,看著远处山顶上的晚霞,谁都没说话。 “京城那边的公司你文哥管的不错,等去了京城是先找剧组拍戏还是去学校上课?”老江从桌上抽出纸巾先给江郁递了两张,自己又抽了两张擦了擦嘴角。 “能去拍戏最好,演员、明星要红,能早一天是一天,越晚圈子里的位子越少。”江郁接过纸擦了擦嘴角后叠好攥在手里,脑海回忆片刻,答道。 时间节点有些尷尬,电影大片时代概念的普及,中小生男星的崛起,都是这前后两年发生的事情。 即使他前世没有特意关注过娱乐新闻,信息轰炸下,或被动或主动的知道了不少八卦和一些人。 竞爭,不管哪个行业都是避不开的话题。 “你让我买的那些版权什么的,我不太懂,都交给你文哥处理了,以后去了京城,工作上的事和他商量。”老江说完往后一躺,右脚靠在左脚膝盖上,姿態瀟洒。 “你那卡里我凑了个整,回头该添置什么就添置什么,bj那么大,你是不是该买台车了,保时捷911怎么样?” “不喜欢,我看著买吧,上下课回家没车確实不方便。”无视说起车就两眼放光的老江,江郁仔细想了想。 確实需要台车,京城从他住的地方到学校几十公里呢。 保时捷什么的还是算了,前世他也曾短暂拥有过,后来一分钱要掰成两半的时候,什么车在他眼里都一样了。 “你想要就自己买,別开快车就行。” 老江眼里的炙热他太熟悉了,车表什么的既是男人的玩具,也是一些圈子的谈资和通行证,他不喜欢,不代表老江不可以喜欢。 “算了,都什么年纪了,开出去別人还以为我被包了。”老江意兴阑珊地摆摆手,嘆了口气。 传统宗族文化长大的中老年帅哥总是这样,自己的喜好是可以往后置的,因为人生中要前置的东西太多。 “想买就买,那么在乎別人的看法干嘛?”江郁眼神变的犀利,看著老江那张和自己五六分相似的脸,恍惚间看到的是前世被磋磨的自己。 被压在记忆里深处的不好回忆,又有重新翻涌出来的跡象。 “那......我买?你陈阿姨家就有一辆,上次我借来.......”老江神情略动,飞快地咽了口唾沫,站起身兴奋地搓著双手。 江郁听后脸色一沉,狭长的眼睛慢慢眯起,目光逐渐变得悠长。 感受到旁边冷空气的袭来,正兴奋的来回踱步的老江的步伐慢慢变得越来越重。 最后颓然坐回椅子,垂下头数著脚下到底路过了几只蚂蚁。 “爸,你年纪大了。” “嗯嗯。”有人点头如捣蒜。 “我觉得奔驰s级不错,我坐过黄叔家的,外观大气,后排空间也大,你觉得怎么样?” “好.......我那破凌志早就想换了。”老江咽了咽唾沫。 “行,自己家有的东西,找別人借那是占人家便宜,这是你从小教我的道理,您还记得吧?” “是.....是。” 第三章 占时代的便宜 七月十八號,早上七点,虔城別墅区。 一辆凌志ls460l驶出大门,朝著黄金机场开去。 “有事?”靠在左后排的位置上,江郁淡淡开口。 “崽,你说我去北京发展好不好?”老江跟个蛆似地在他旁边扭来扭去,好像一只求关注的宠物猫。 老江昨天一晚没怎么睡,翻来覆去满脑子想的只有四个字。 “猛龙过江。” “你走通了京城的路子?”江郁眼睛都懒得睁开,一击必杀。 现实生活哪有一拍脑袋就决定的事,连爱情都要处心积虑的製造偶遇、浪漫、英雄救美什么的,何况真金白银的事业。 老江不说话了,赌气的扭过头,看著不断后退的街景和行人,早上的阳光格外让人心口发闷。 “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你看我吃的都从家里带,你去了还得我做饭给你吃。”感受到车內气氛的冷场,江郁摁了摁眉心表情无奈道。 中老年帅哥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快来了,情绪说来就来。 老江被说的脸上有点掛不住,轻咳两声,不著痕跡的瞄一眼前排司机嘴硬道:“我还要你给我做饭?有钱上哪吃不到好的?” “对,您说的都对。”江郁面无表情,选择闭麦。 也不知道现在的老江是不是要把上辈子坐牢后缺失的父爱补回来,朝著粘人的趋势发展的很快。 车內安静不过五分钟,老江实在没忍住,老父亲那颗名叫“操劳”的心蠢蠢欲动。 “我找你文哥打听了一下,那些演员都有保鏢助理什么的,要不我给你配几个过去?”转头又不知道卖弄起从哪打听来的二手消息。 “我还是个学生,要什么保鏢?助理倒是挺有用的,平时帮我跑跑腿买东西什么的,文哥那里有推荐吗?”江郁想了想回道。 戏都还没演一部就配保鏢什么的,有点过於夸张了,他又不是陕省的大甜甜。 “你文哥说公司有,具体选哪个要你自己去挑,怎么著都得合眼缘的不是?哎,回头你挑好了助理保鏢什么的,把他们生肖给我说一下,我看看跟你合不合。” 老江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特別是涉及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眉飞色舞。 饶有兴致的打算给江郁普及一下生肖知识。 大概率以后是保健品购买大户。 江郁连忙伸手打断,高冷人设顾不上维持,“爸,过两年还是把股票帐户、家里存款、还有“星河地產”都转我这来吧,你就当“星河地產”的法人代表?” “行啊,奋斗了大半辈子,这些本来就是给你攒的家底。”老江一愣,然后笑的更开心了。 当不当法人的没什么要紧,主要是崽愿意管钱当家才是主要的。 “你......” 江郁被惊到了,他承认,他还是低估了老江的脸皮,哪有五十不到就想退休的? 父子打趣了几句,江郁还是觉得不是很放心。 沉思片刻,他缓缓开口:“公司一定要控制好负债率,我个人不建议同时开发两个盘以上,能卖多少算多少,不要追求容积率,把小区楼房质量和名声做好,虔城有十八个县区,够你忙活十年八年的了。” 今年政策利好,很多事是摆在明面的,不然他也不会建议老江去做房地產。 前世那么多房企的各种暴雷,印象不可谓不让人印象深刻。 必须提醒老江不要追逐扩张,多赚点钱和少赚点钱对於他们两父子没什么区別。 更多的是要去承担老江这个体量的商人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 镀金不嫌多,每多一层都更安全。 “年底我们星河的第一个盘就能交付了,全部结款压缩在六个月以內实付,你知道外面怎么叫我吗?”老江暗暗把十年这个时间节点记牢。 瞥了一眼司机的位置,不著痕跡的岔开话题。 江郁不想猜,肯定没什么好话。 工程行业结款难是整个行业的问题,整个行业也见怪不怪,成了大家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从来如此当然未必就是对的。 江郁早跟老江通过气,不能吃人血沾的馒头。 所以星河地產的款项,向来优先结算人工工资。 並且十分霸道的介入了乙方发放工资的流程,搞得眾多乙方又爱又恨。 “我们做该做的事就好了。”江郁神情冷淡,前世当过外卖小哥的他天然对所谓的资本没有好感。 儘管他现在也是其中一员,儘管所谓的资本不能一竿子全部打倒,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又没捧王佳卫臭脚的习惯。 老江就这么看著江郁笑,眼里满是骄傲。 现在的老江,早就褪去了当年那个爭强斗狠私矿老板的戾气,大量財富的进出很锻链一个人的心境。 这些年见过太多传统意义上成功的人士了,当然清楚要像江郁一样主动选择克制的特性是有多罕见。 没有资本不贪婪,而每一个贪婪的资本都是由一个个贪婪的人组成。 江郁別过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归根到底是他占了这个时代的便宜,不是他给这个时代做了什么。 ........ “走了。” 办好登机手续、託运好行礼的江郁右手修长的指节夹了本《活著》,和老江说了声,转身就去了vip室。 交通工具的普及,成功把离別的伤感这种情绪变成了奢侈品。 “臭小子,也不跟我多聊几句。”老江都没反应过来,看著背朝自己挥手的高大身影轻声说道。 “二哥,小郁长大了。”理著小平头、戴著墨镜的司机小陈无缝转为保鏢,没有一点违和感。 “是啊,孩子大了,该自己飞了。”老江做作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没挤出一滴泪。 倒是揉的眼角有点发痒,於是下意识多揉了几下,放下手的时候眼眶就变得通红。 中年老帅哥疑似落泪的画面还是挺唬人的,候机厅好几个偷窥的大姐姐眼中异彩大盛,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小陈汗毛竖起,这些视线可並不友善啊,好像要把二哥给吃了。 於是摘下墨镜.......恶狠狠的瞪回去。 “干嘛呢,別嚇坏人家。”老江面容和熙,嗔怪的把小陈扒拉开,目光扫视四周,不时微微点头,歉意地笑了笑。 嘶........ 这下不但有大姐姐的目光,有些大姐姐老公的目光也开始往这边投射了。 小陈头皮一麻,拉著正开屏的老江赶紧跑,机场的冷气开的有点足,他怕二哥感冒。 第四章 好人混不了这个圈 看著眼前第三个问自己要茶还是饮料的空姐,江郁无奈把书合起。 尽力用最温和的语气说道:“冰水,谢谢,发餐不用叫我。” 穿著红色职业装的空姐表情严肃的点头表示记住了,眼底的雀跃却不小心出卖了她。 “好的,江先生,祝您乘机愉快。” 今天运气不错,赶上直飞的航班,大概需要三个小时。 如果是换乘的话,那基本就六七个小时起步了,三线小城市的机场,有得飞就不错了。 总比某个gdp高的嚇人的二线城市,一直到他重生回来都还没机场好一点吧。 如果把乘机时的小插曲形容成毛毛雨的话,当余光瞥到接机大堂硕大的、印了他头像的、疑似粉丝接机牌的kt板这件事,无论如何得算是倾盆大雨了。 “小郁,小郁,別挡脸啊,哥哥来接你了,开不开心?”染著一头黄髮的韩文小跑几步追上开疾跑的江郁,伸手去扒他肩膀。 “你认错人了。”江郁比他高,步子迈得飞快,脚下越走越快。 “害羞什么?你以后都是要当大明星的人了,这点小场面还慌?”韩文冲四周诧异的人群齜牙笑了笑。 把硕大的板子往腋下一夹,一手勾著江郁的脖子不放。 江郁被迫弯下腰迁就他的身高,不然跟身上掛著一百只考拉没什么区別。 韩文,老江拜把子兄弟家儿子,比江郁大四岁,bj初星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二老板,隱藏身份是江郁的恩人,前世唯一肯借钱给他的人。 可惜韩伯伯后面也被那场倒查波及,两人只能各自走上筹钱的道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都没混出什么浪。 现在的韩文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今年刚从从京影学院摄影系毕业,不是学的太水的话,哪怕给人拍婚礼摄影都能多收个千八百的。 大部分人的情感连结基本都建立在青少年时期,过了这个窗口,能成为真正的朋友的少之又少。 而能断联半年以上还能一见如故的话,大概就是真朋友了。 “哎,小郁啊,我跟你说......巴拉巴拉.......”二十分钟就这么过去了,江郁眼神平静的点点头。 车子驶过还没完工的央视新大楼,正手舞足蹈的说著上个话题的韩文又指著大裤衩,“小郁啊,我跟你说,这大裤衩.......巴拉巴拉....你知道吧?”二十五分钟又过去了,江郁的眼神逐渐开始发直。 “这次的奥运会听说张一某直接住在奥运村,嘖嘖,听说还有武警......”江鬱闭上双眼斜靠在车门上,脸色泛白。 不能打,打死人要偿命,方向盘也还在他手里...... 看著前面不到一百米就到的別墅大门,毫不掩饰的吐了口长气,揉了揉两边太阳穴,被好几千只鸭子轰炸的感觉太难了。 “郁啊,你眼光真好,前两年就把这里给买了,现在想买,价钱翻快一倍了。”韩文眼睛一亮,这別墅看著是一栋,其实绕著主体四周还建了好几栋小的低矮平层楼房,算是小型的建筑群了。 占地面积用亩来计算,勉强能算个“庄园”青春版? 邻居之间相隔的也很远,私密性相当有保障,怪不得听说好几个圈內的前辈都在这有房。 “地方大好种菜。”隨口敷衍了一句,江郁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推开大门后去打开空调。 京城的太阳没比虔城的更心软,闷在车里是个很考验意志的事。 隨意地四周打量了一番,家具整洁地面没有灰尘,空气中还隱约有清新剂的味道。 心里暗自点了点头,看来一年六位数的物业费没白交,物业收了钱还是能干活的。 “你......呼呼....是不是...忘了...你的菜....没拿下来。”后下车的韩文只能双手抱著大箱子进客厅,“砰”地一声把箱子扔地砖上,累的直吐舌头。 “还有一桶生油,那个別扔地上。”江郁拎起行李箱往楼梯走,头也不回。 ........ “服了,你带著青菜就算了,肉也能带来?”韩文双手叉腰,艰难的沿著客厅和餐厅四周走来走去,不消化一下他担心等会就吐了。 “早上顺手拿的,这里半年没住人了,哪有肉给你吃?”江郁神情满足,拿起公筷夹走最后一点青椒和五肉,配上最后一口米饭。 辣味十足,拌了红薯粉的五肉口感顺滑焦香。 “有些菜是为了吃饱,有些菜吃了叫享受美食,懂不懂一年才回一趟家的游子吃到正宗家乡菜的疯狂啊?”韩文撑得直哼哼,隱晦地翻了个白眼。 “我去洗个澡睡会,你走吧。”江郁低头整理好碗筷走向厨房,37度的嘴说出的话让韩文觉得格外冰冷。 “我一大早九点多出发去机场,路上堵了一个多小时,又等了你一个小时,你就这么对哥哥的?”韩文闻言脸上先是震惊。 然后双手夸张的捂著心口,身形摇摇欲坠好像隨时要掛。 厨房冲水的声音忽然停顿,韩文脸色一喜,刚刚的卖力表演凑效了?蹭饭的好日子要来了? “车子留下,晚上要出去买东西。” 果然,自己就不能指望那个自闭儿童能突发什么善心! 韩文一边猛翻白眼,一边摸出手机叫公司的司机过来接。 “明天上午来公司报导,你这初星的大老板老是不来,我这二老板乾的心惊胆战的。”趁还有时间,司机还没来,韩文斜靠在厨房推拉门边上,打量著正在干活的江郁。 高了点,气质变的更沉静了,书卷味也浓了点,估计是听了建议没怎么被太阳晒,皮肤也变得白了不少,擦拭台面的样子一丝不苟、眼神专注,就让人觉得他干活很有信服力。 反正,江郁要是他家保姆的话,他肯定不会想著去检查碗筷有没有洗乾净什么的。 “不行,明天上午我得找冯老师。”江郁双手用力把抹布拧乾,拉扯整齐后掛在一旁晾好,转过身看著韩文认真说道。 “后天去不行?公司去年见过你的都对你印象深刻,我可早就把风放出去了,好几个小姑娘眼巴巴等著当你助理呢。”韩文有点抓狂,娱乐公司没艺人,初星娱乐就很像市场上的笑话。 江郁压根不接他的话,“看看有没有心思细腻的男生当助理,妆造也要男的,另外,赣省有和我合作的服装工作室,你需要的话我让他们多寄点衣服过来。” 真要穿越回08年最想带回去的是什么? 反正有了钱的江郁最想带回的是“品味”,別说普通人,就算是明星在这两年的妆造都一言难尽。 韩文这一身非主流装扮更是辣眼睛,哪有管理大几十號人的老板样。 拉开冰箱门,看了眼瓶身上的生產日期,递过去瓶“润田” 韩文接过水,眼中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为什么不要女的?” “男人之间沟通比较高效,而且......”江郁顿了顿,有点不想往下说。 他以前就听说男化妆师这个群体以盛產零而著名。 其实里面很多都是装的,就为了那些男星和女星的所谓安全感,连最基本的取向都要妥协。 前世同样被某些男女大佬暗示过的他感同身受,那种噁心和被人用生计拿捏的无力感,能少一个人体验就少一个吧。 “你別说已经进这个圈子这么久了,不知道那些所谓的“gay”是怎么回事。”想了想,江郁还是把话说透。 其它人他管不了,以后一起共事的人的三观能趋於一致是最好的。 韩文戏謔地眼神一滯,笑意从眼角蔓延到嘴角。 果然,有些人冷归冷了点,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温良还是没变。 於是大笑著拍了拍江郁肩膀,语气真挚,“小郁啊,好人可混不了这个圈子。” 第五章 被金条砸出来的老师 “来了?” “老师。”江郁身形挺拔,低头微微躬了躬腰。 今天他穿著一件简约的纯白色质t恤,领口和袖口保持挺括,露出清瘦的锁骨。 t恤的剪裁略显宽鬆,但肩线恰好落在合適的位置,下摆收进黑色的休閒西装裤內。 没系腰带,裤线从腰部流畅地延伸至脚踝上方。 脚上是一双没有logo的白色板鞋,白黑白的搭配即经典又不会出错。 了大量时间和托尼老师沟通后修剪出的微分碎盖隨意地散落在额前,髮丝碎而不乱,带著恰到好处的纹理感。 长短不一的发梢在眉宇间投下细碎的阴影,若隱若现地遮住一双明亮而狭长的眼睛,神情严肃中带著敬意,嘴角微抿,略带几分拘谨。 “你啊,还是这么板著,忘了我教你的演员第一课了?板著一张脸怎么能演好角色?”冯远政接过江郁的递来的湿巾擦了擦。 今天剧院里排《茶馆》,肩上的担子很重。 观眾现在还拿他和戏剧大拿黄宗洛版的松二爷做比较。 话剧这种形式又没有ng重来,只能多排、多练,才能在舞台上不犯错。 “老师说的是,这不找您补课来了嘛。”江郁脸上泛起笑意。 冰块解冰的瞬间,让暗中观察的几个年轻女演员看的有点口渴。 对於这位屏幕形象嚇人,私下教学严谨、人品优秀的老师他一直很有好感並抱有敬意。 “来,我来验收一下,看看你这半年有没有偷懒。”正好排练到了休息时间。 冯远政歪了歪头,示意江郁站过来,双掌贴在他的肋部下方,让他吸气吐气,感受胸腹肋的运动,。 自估算了一下时间,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胸腹呼吸联合训练法这学生算练成了,看来晨功没落下。 “台词呢?来一段?”四周或坐或閒聊的京城人艺演员看著这对师徒,彼此颇有默契地相互对视一眼,无声笑了起来。 这一幕可太眼熟了,就这个排练台都上演过无数遍,只不过今天换了人而已。 “......事情很简单嘛,就是一份冰淇淋,更具体地说,是一份草莓。军需官不在,钥匙就在我的手里。可是我的手下,我的这些军官们,他们想吃草莓冰淇淋。但是按照条例,没有军需官的签字,我不能给他们。这有什么错吗?……可是他们,马瑞克执行官,他们就在背后议论,说他们的船长是个小气鬼,是个胆小鬼!” 五分钟长台词,很考验对台词的熟练度。 江郁说完后剧烈地呼了口气,这段词的气口、停顿、情绪表达还是太难了。 都不用听冯远政说,他就知道魁格船长的愤懣和委屈在刚刚这段台词里的呈现是失败的。 “嚯......《譁变》?” 没等冯远政说话呢,只听到旁边一道满是京腔味的声音响起。 一张脸上满是褶子看著就很老旧的脸凑了过来。 何彬,跟冯远政同为京城人艺的台柱子之一。 “何老师见笑了,班门弄斧。”宋慈嘛,江郁当然认识。 然后就感觉自己耳朵烫的厉害,大名鼎鼎的《譁变》在人艺是属於经典中的经典剧目了。 都不用数有多少大家演过,就那段话剧里长达十分钟的独角戏式的对白,人艺这里能拿捏的估摸著不超过一只手掌。 他这属於关公面前耍大刀,没耍好还让人看出来了。 “去去,没见我这教学生呢?上一边贫去。”冯远政嫌弃地冲何彬挥了挥手,满是嫌弃。 “嘿,我跟你说,你这学生台词可不咋得啊,今年就是进了院也得跑戏去。”跑戏,剧院跑龙套的委婉说法。 何彬还没看著热闹就被轰走,有点忿忿不平。 院里大家的同事关係相对简单,和老搭档更是十几年的交情了。 所以损他的学生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出了剧院可不能这么干,一准得罪人。 “哈哈,你滚一边去,再说了,谁说我这学生今年考我们院了?人就一京影学院的新生,哦,还没开学呢,算高中生。”冯远政面相偏文弱,说起话来却中气十足,脸上满是抑不住的笑意。 “新生?还是京影的?那学校狗都不去,明年来我们中戏怎么样?”何彬听完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江郁。 然后老脸笑的跟朵菊一样,准备死乞白赖地继续往这边凑。 “何大马!”、“老何!”、“彬哥!”......都没等冯远政回话,立马好几个演员不乐意了,你中戏有啥啊? 宗门名誉不容轻辱,几个人围过来把何彬给提溜到旁边批斗去了。 “哈哈.......”、“该!”、“叫你嘴贱犯贫吧?”在旁边休息的其它演员看的乐不可支,纷纷出言煽风点火。 “你怎么会这段的?我记得以前就只教你朗诵了吧?”冯远政避开战火纷飞的前台,领著江郁回到后面的休息间,好奇道。 “跟网上视频学的,朱旭老爷子那版。” 冯远政拿著保温杯没说话,视线在江郁脸上扫来扫去,“其实问题你自己肯定也知道,什么都会骗人,下过的功夫不会骗人,只不过不知道怎么调整是吧?” “是,但是我琢磨的不一定对,还是以您的意见为准,您听听?”江郁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的表演基础都是冯远政教的,任何表演上的不坦诚都是在害自己。 冯远政轻笑一声,喝了口茶水,调整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是,我觉得在气口.....还有......节奏与想像力的代入......”江郁眼睛很亮,嘴巴越说越快,冯远政认真侧身听著,眼角细纹跟著展开,不时点头符合几句。 半个小时后。 冯远政猛灌了几口茶水,神情振奋。 “你对那段台词的理解大的方向是没错的,声音的塑造力不仅体现在角色情绪的转换,在不同剧情里节奏的跳跃、人物关係的变化,这些都是通过声音、形体还有表演去塑造的,而所谓表演的天赋,就藏在这里面。考验一个演员有没有天赋的標准,就是看他处理这些地方的合理性、和角色的贴合度。你很不错,刚才那段台词情绪虽然不算多到位,可毕竟有,我十八岁可说不过你。” 江郁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角度,小小的骄傲了一下,看来学表演没学文科那么难嘛。 “你也不用骄傲,表演这一行,有天赋的多了去了,本来就没不算有太高的门槛,业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毁於隨,保持对表演的热爱和探究,才能在这条路走得更远。”每个好演员都是微表情专家,江郁这点道行在冯远政面前不够看的,揪学生要翘起来的小尾巴,是每个老师必会的技能。 后面这段话就说的很诚恳了,也更交心。 江郁面孔一肃,“是,老师,那我以后天天来剧院这边找您?” “最近在排练,等后面演出了我就没时间了,也不用天天来,一礼拜两次差不多了。有些理论基础课你还是得去学校听,戏剧理论越丰富越能提高你的上限。”顿了顿,冯远政似笑非笑地瞅了一眼江郁,“怎么著也不能浪费你爸砸我家窗户玻璃的那两根金条啊,拿金条拜师,你们也真够可以的。”这话是用京城腔说的,调侃意味就更浓了。 江郁两眼一黑,脸上布满了尷尬,现在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问老江怎么搞定的冯远政他从来不肯说,合著真.拿金条砸出来的老师啊? 第六章路线之爭 朝阳区东二环一处略偏僻的大楼下面“京城初星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几个大字从大门右边自上而下排列,被阳光照的发亮。 韩文一大早就捧著杯咖啡占了前台的位置,顺便把会延后。 今天是一哥来公司报导的日子,他作为明面上的大老板和兄弟,来迎接一哥是有必要的。 “韩哥,你说今天我们初星一哥来报导,是不是去年那个帅哥啊?”没上规模的公司就这样,一味追求扁平化管理,上下尊卑都忘了。 有机会还是得让外面教感恩课的老师来给他们上上课。 韩文从前台小妹吃人的眼神里抢了个包子叼在嘴里,资本家阴暗的思想不断涌出。 前台小妹暗自咋舌,自家一哥的排场不小啊。 从早上开始,公司各个部门的老大都被叫了过来。 人力资源部这几天在疯狂打听哪有资深的男化妆师。 这明显是太子爷回朝,等著临幸文武百官的节奏啊。 话说她好像去年年底见过未来一哥,样貌没看清,气质是真的冷,好像那会是来参加艺考吧? 韩文伸长脖子把包子咽下去,“不是他还有谁?我发小,这公司开起来的大半原因是因为他。” 哇哦。 前台小妹双手握成拳贴著自己平坦的小胸脯。 黑框眼镜下本来因为身份属性是社畜牛马而暗淡的双眼,突然就亮的嚇人。 原来......是这种展开吗? “停止你丰富的想像力,要是真想写小说当编剧,打个报告上来,我调你去內容製作部。”韩文顾不上喝口咖啡顺顺喉咙里的包子。 立马屈起手指在对方额头一弹,打断她危险的联想。 痛啊。 前台小妹冲韩文齜著牙,正犹豫著是不是要扑上去把这个黑心资本家咬死。 眼角的余光刚好扫过玻璃大门外的一道身影。 陷入呆滯两秒后,迅速整理了一下空气刘海和长裙。 如果时间够的话,她觉得再顺便补个妆也不是不行。 七月中旬穿衬衣无疑是件很考验个人身体水分含量的事。 想著自己投的那些钱,又据韩文说公司现在开始有小部分盈利了,总不至於连空调都捨不得开。 江郁才把长袖衬衣穿上,又把两边的衣袖卷得整整齐齐到手肘位置。 腿上穿了条黑色七分休閒西裤,漏出一截骨感十足的脚踝,搭配一双黑棕色乐福鞋。 规整、好看的有点犯规。 正式中又带著休閒的意味,清冷味和书卷味意外和谐的统一。 还有一个说法是,今天太阳正好。 他恰好穿了件前台小妹最喜欢的白衬衣。 江郁当然不知道前台小妹心里已经把孩子的名字想到第三胎了,老远就看到韩文跟个恶少似的在欺负公司员工。 看著站在韩文旁边手足无措、两眼汪汪快哭出来的女生。 忍不住眉峰皱起,脑海闪过前世好几张令人作呕的脸。 前世牛马对眼前牛马的共情之力跨越时空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韩总,公司是办公的地方,不是欺负人的地方。”眼神极度认真、表情极度严肃。 哇! 看著准备上电梯的那道身影,前台小妹的星星眼丝毫不加掩饰。 略微变態和贪婪的猛嗅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雪松味香水味,就觉得刚刚的男孩莫名的有安全感。 这就是公司要签的一哥吗? 跟在韩文后面进入会议室的江郁理所当然的吸引了在场四五个人的眼球。 主管艺人经济的郭少波双眼一亮,然后不加掩饰的鬆了口气。 在其他同事投来的“你小子捡到宝了”的眼神中变得有点飘飘然。 长相、气质这种东西是说不明道不清的,毕竟没人能长成华夏幣那样谁都喜欢。 但是明星有没有星光是能看个大概的。 有小道消息说,演《龙门飞甲》贵妃的那位,在话题度高的那两年时。 光现传媒的艺人经济部是有向高层建议签下力捧的。 毕竟五官大气,容貌和身材也是上上之选,也適合走当时圈里稀缺的“御姐风”路线。 最后被高层一致否决,一票都没拿到,为什么? 据说传下来的原话是:“没有星光,捧不上去。” 果然,那位各种圈混了一遍,红毯也没少去,最后依旧是不温不火的退圈了。 当然,这和光现传媒不怎么把重心往艺人经济这方面靠拢也有关係,那就是另外的话题了。 通过这样的例子其实就看出,红起来的艺人未必都有星光,没有星光还能大红的例子,少。 郭少波在被挖来公司前有多担心,现在就有多想现场表演个现场翘二郎腿。 当了这么多年经济人,他的眼睛当然够毒辣,有这外形哪怕当个瓶呢,也是最漂亮的瓶。 嗯,此处绝对没有影射江郁那位师兄的意思。 “你们都知道了,去年老王和章姐见过的,今年他稳过京影的文化线,先来京城熟悉一下,江郁,赣省人,我发小。”韩文一屁股坐在宽大的老板椅,语气隨意的介绍了一下。 他没说江郁才是大股东,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 江郁哪怕重生回来对这些股份架构、代持什么的还是一知半解。 韩文年纪比他大、也够放心,走到台前更合適一些。 眼神和在座的每个人稍触即分,恰到好处的让每个感受到“哦,他在和我说你好”后,江郁沉声开口,“大家好,我是江郁。” “欢迎,江少来了,我们公司才真的变完整了,以后还请江少多多关照。”主管內容製作的章薇比其他人的眼神更热切。 內容製作部是初星娱乐成立的第一个部门,里面的专职编辑和签约编辑加起来十多个,更是有专门的小组这一年疯狂撒钱收购各种版权。 目前这个部门的重要性毫无疑问的排第一,一哥到位是不是预示著可以拿本子出来拍戏了? “叫我江郁或者小郁就好,你好,章姐,又见面了。”江郁伸手和章薇轻握,一触即分。 然后他的眼角就忍不住细微的抽搐了一下,手上传来的痒感带来的不適被他压住,装作若无其事的和其他几人打招呼。 装作不经意实则暗自关心的韩文眼睛一眯,脸上不动声色,小郁的毛病这么多年还没好? 其他几人也分別自我介绍了一波,“艺人经济部,郭少波。”、“市场宣传部,王博。”、“影视製作部,邱明深。”寒暄了两分钟后,分別握手完后隨便找了位置坐。 “我觉得小郁適合走偶像派路线,年龄也合適,先积累国民度,后期转大屏幕也容易。”郭少波戴著金丝眼睛,身形单薄,目光锐利。 出来混的前提是要能出来啊,偶像剧的长盛不衰和捧人的能力堪称业內最强,也是最快在圈子打开知名度的办法。 “我倒觉得不用那么急功近利,別忘了韩总和小郁上的是京影学院,天然就打上了派系印记的,只要资源交换適当,或者我们有机会再跟投一些项目,小郁的起点比那些小生会高很多。”王博也是沉浸市场宣传的老手,对於咖位的理解更深。 电视上能免费看到的艺人有多少人会去电影院买票看? 很多拍电视剧的演员一直转战大荧幕失败的原因不仅仅是演技,观眾的心理也很重要。 郭少波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语气略带嘲讽,“电影就一定能成功?別说你不知道圈里一年到头扑了多少部?” “咖位啊,商业价值,品牌代言哪个能少的了它?”王博理著平头,年纪大概三十五六。 路线之爭,妥协不得,於是两人互相看著,空气中有火闪过。 “其实老板不怕亏的话,我们攒了这么多版权,完全可以自己组局,不一定要去外面跟別人抢。”负责內容製作的章薇弱弱开口道,多少透露著几分心虚。 贼吃肉是香,挨打的时候也不少啊。 “闭嘴!”郭少波、王博两人放下爭端、一致对外,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的,怒目而视。 倒是负责影视製作的邱明深脸上一喜,来了来了! 第七章 疑似单科状元 “公司刚参投的几个项目还没完全回款,已经谈好份额的《潜伏》还要继续钱。”韩文敲了敲桌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隱蔽的瞅了一眼江郁。 好巧,他刚好知道哪里有狗大户。 “就是啊,公司好不容易拿到的投资份额还都盈利了,要是一波亏了出去,我们哭都没地方哭。”王博负责市场和宣发,是在座的人当中最有发言权的。 郭少波短期之內没换公司的想法,跟著一块同仇敌愾。 穿著白色职业装的章薇秀丽的眼睛一转,中年少妇的风韵有几分撩人,“我们可以投別人,別人也可以投我们啊,圈子里吃独食本来就是大忌,何况后续的宣发什么的也要別人出力。” 郭少波、王博闻言內心暗呸一声:你哪位啊?初星娱乐至今还没独立製作过一部电视剧,更別说电影了,哪个冤大头会投? 现在初星的影视製作部都只是个壳,招来的人正放出去其它剧组干活攒经验呢。 邱明深倒是有心声援章薇一波,可老成持重的他想到公司目前的情况又张不开嘴。 一部剧能成功的因素有很多,钱是关键因素,大多数情况下又不是决定因素。 “小郁呢?你怎么想的?”韩文揉了揉脸,头有点疼。 他们这帮人吵来吵去半天,当事人还一声没吭呢。 其它人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自家公司一哥果然跟老板关係不一般。 江郁点点头,沉吟片刻后道,“和唐仁那边谈的怎么样?”这话问的是韩文也是王博。 他们俩一个负责拍板一个负责谈具体的事务。 “要价很高,拿投资份额问题不大,毕竟他们唐仁就指著这部剧翻身,塞角色的话不好谈,他们那个女老板很固执,听说导演飞湾省好几次,就想请霍建哗来演徐长卿。”王博回道。 在座的几人对江郁看上唐仁的角色並不奇怪。 唐仁或者说蔡艺浓参与的电影是全扑街了,但业內对他们电视剧製作能力还是十分认可的。 特別是前作的大获成功,那后作应该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江郁思忖片刻,开口道,“我有几句话想和大家说。” 除了韩文,纷纷表情一肃,很有牛马精神的拿起笔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画风有点诡异。 早上老板就望眼欲穿的在楼下等人,一来就介绍是髮小。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关係能確定的家里就是世交了,再加上谁也不清楚的私人关係....... 態度端正点准没错。 “第一,国民度是基础,电视剧能提升国民度的最好办法,但是参与的数量要控制,这一点希望郭总你能理解。”郭少波脸色一喜,这个圈子聪明人多,傻子也不少,怕的是傻而不自知。 作为艺人,这番话明显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郭少波还是很认同这句话的,拍电视才多少钱一集?演员说到底还是得演电影。 同时国民度是一个明星和演员的立身根本了,出去了总得能让人认出来啊,不然叫什么艺人? 本来以为江郁拜师冯远政,多少沾点表演艺术家清高的毛病呢,还是挺清醒的嘛。 就......很棒,考虑他的年纪的话,那就更难得了。 好苗子啊,王牌经济人郭少波蠢蠢欲动,准备起飞。 “第二,公司宣传的通稿要有限度,过度的营销只会起反作用,但是对於不实的黑料和誹谤,一定要做好收集资料的准备,建议公司和有实力的律所合作。”王博点点头,这是他份內的事。 任何一家娱乐公司关於怎么引导粉丝、实现利益最大化这个问题,都可以拿来当写好多篇论文的课题。 “第三,不能轧戏,既坏名声又两头不討好,剧本我要先看,不能绕过我接戏。”郭少波抬头看了眼韩文,欲言又止。 这条就有点犯忌讳了,公司又不是开善堂的,什么都由著艺人。 这话明面说的是剧本,那代言呢?商务呢?酒局呢? 公司和公司之间不用做资源交换,人情往来吗? 但他只是个经济人,得看老板怎么想,要是老板点头的话,那就说明......见鬼!郭少波目瞪口呆地看著韩文满脸赞同的上下点头,还伸手示意继续。 真.初星一哥啊?小时候救了老板命? 郭少波看的一脸麻木,然后端坐好,拿笔写下:“接剧本要一哥点头。” 几个大字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最后.......” 初星几大巨头都麻了,这是几线艺人来他们这小庙下凡来了? “我其实很懒的,不拍戏我大概率都会在家,你们不用担心找不到我,打不通电话就去家里找我。”讲到这里,江郁顿了顿,隨后眼神变得幽深和......痛苦? 反正不知道怎么形容。 “大概率我几年內是不会谈恋爱的,谈了也会和郭哥说,不会让公司这边猝不及防的。”语气隨意,好像说的是別人的事,丝毫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涩和害羞。 谢天谢地还是有好消息的。 几人包括韩文纷纷鬆了口气。 只能说一哥不愧是一哥,每一条都开诚布公的摆出来,大家明白他的意思,以后围绕他展开工作也清晰了很多。 最后关於谈恋爱的话题,那就更让人安心了,能说出前面那些话的男生,不管他会不会真的谈恋爱,初星娱乐这边是能放心他起码是有度的,那就已经足够了。 而且,如果他说喜欢宅家是真的的话,一个准宅男谈恋爱?那得从天上掉个仙女给他吧? 正事聊完,那自然就进入拉进感情和摸底的时间了,接下来的话题就隨意了很多。 “小郁,拍杂誌吗?”部门老大肯定不是白叫的,多多少少手上握著资源。 “去!《丽人》那是男人上的杂誌?天天讲什么结婚离婚什么的,八卦杂誌还差不多。” “老王,你別搞错了,我才是负责公司艺人活动的经济人,你一个搞宣发的懂个6啊?”郭少平很是不爽,知不知道什么叫无所不能.保姆型经济人啊? “你......” “好了,別吵了,老王,你继续跟唐仁那边接触,徐长卿这个角色我们初星要了,条件放宽点没关係,本来今年的项目就不多,適合小郁的角色我们必须拿下。”韩文切换霸道总裁帐號上线。 嘴巴不停,“章姐那边也要抓紧把剧本改好,多打磨几遍,然后我给你个建议要听吗?” 正低头收拾纸笔的章薇抬头,眼神茫然。 “可以多问问小郁的意见,因为......收购版权这件事不仅是他的建议,《你好,陌生人》的故事创意也是他提供的,最后,高考语文你猜猜他多少分?”恶趣味发作的韩文故意停了一下。 等著视线匯聚后,才不紧不慢地说,“141分。” 切......几人暗自翻白眼,不就是语文考了....多少?141? 初星娱乐几大总监都是文科类院校毕业的,顶尖院校算不上,总归一个本科毕业少不了。 当年走过独木桥的人当然知道这个分数的含金量了。 “是不是单科状元?”王牌宣传总监王博蠢蠢欲动,跟著准备起飞。 “哪有什么单科状元啊?比的肯定是总分啊。”郭少波一把拨开王博凑过来的脑袋。 笑眯眯地看著江郁,有点明白他身上那股书卷味怎么来的了。 “韩总,其实我觉得吧,小郁肯定没正经学过怎么写剧本、写对话,我打算请知名的编剧老师.......”章薇是在场唯一的女性,涵养还是有的。 双手抱著韩文胳膊,大有一副不答应就不放手的姿態。 江郁眼瞼低垂,没说话。 单科分数能证明什么?影响他高考总分了吗? 第八章被太阳灼伤过的人 韩文一脸严肃,轻轻拿起公道杯,把茶汤分到小茶杯里,缓缓推给对面的江郁。 然后,不露痕跡地把烫的通红的右手往背后藏了藏。 江郁眼角微弯,伸出食指和中指再桌上轻扣两下后端起茶杯。 想了想,皱眉轻轻放下。 “新的,没人用过的。” 韩文嘴角抽搐了一下,知道他的毛病又犯了,就解释了一句。 然后关切的把江郁的胳膊抓起来瞧了瞧,“还行,好像过敏的没那么厉害了,去看过了?” 这小子从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女生碰他皮肤身上就会起小红疹。 估计是真对什么东西过敏,还是心理方面有问题。 韩文的姐姐现在跟他打电话的时候抱怨呢,小时候因为喜欢捏江郁脸,逗他玩,没少挨教训。 “我能克服。” 江郁用指腹在小臂摩擦了几下,评估了一下承受能力,还行,忍得住。 他当然不是天生这样。 儘管前世被女人pua、被背叛、骗走他救老江的最后一笔钱。 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怨过恨过,最后也只能骗自己释怀,因为他要好好活著等老江出来给他养老。 他不笨,知道老江进去后自己会是什么处境。 可所谓的爱情就像太阳,明明都知道太靠近就会被灼伤,可依然还是嚮往温暖。 只是这种结局,对他个人而言,格外惨烈罢了。 所以重生回来,被异性触碰引起身体不適这种小问题,在他眼里看来就真的只是个小问题。 而且还杜绝了再次被伤害呢。 好事。 小时候教素描的时候老师是这样说的:主体的塑造是需要排列细密的线条去挤出来的。 那么他就是被线条挤压到看不清本貌的物体了,掩盖於细细密密的线条之下,覆盖著层层铅粉。 抬起茶杯闻了闻,江郁忍不了了。 指了指韩文跟自己换好位置,低头开始摆弄起茶具。 有价无市的乌崬凤凰单丛,被韩文三脚猫的冲茶水平给毁了。 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拿著竹夹夹起品茗杯挨个烫好,在韩文心疼的眼神下投入比常规喝茶更多的茶叶。 细密绵长的开水由高到低注入盖碗中。 江郁中指抵住茶盖,拇指和无名指扣住茶碗边缘,快速把茶杯拿起,注入公道杯后倒掉头汤。 再次重复一遍操作后,留下第二道茶汤。 分出两杯倒入品茗杯,伸手示意下巴快掉到地上的韩文趁热品尝。 写意、瀟洒。 “你小子,还有什么不会的?”韩文努力把刚刚姿態优雅、一动一静间仿若仙鹤的身影从脑海中赶出去。 难道好看的人去锄地都能跟跳舞一样好看?有机会他一定得去看看。 “看多了就会了,你是懒。” 江郁小心而贪婪地嗅了口茶香,才轻啜一小口。 口腔被蜜甜香味包围,这种茶叶以香闻名,素有茶中香水的说法。 “小郁,你给我写的那个故事已经叫编剧改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先拿你看,到时候我们兄弟俩一个拿最佳导演、一个拿影帝,小小娱乐圈拿捏不在话下。”中二的少年才不知道有恶龙呢,只负责爬山就好了,山上有什么看了再说。 江郁挑挑眉,他看过的电影电视剧挺多的,穷人的奶嘴嘛。 记忆深刻的有,但也不算太多,“你不是摄影系的吗?《你好,陌生人》打算自己拍?” “那怎么了?老谋子还是摄影系的呢。”韩文毫不在意,捏起茶杯一口吞下茶汤。 仔细感受了一番后,衝著江郁竖了竖大拇指。 “让公司影视製作部介入吧,空有个壳子也不行。” 江郁琢磨了一下,初星的公司架构和其它娱乐公司是一样的,规模是小了点,骨架也搭建起来了。 韩文表情傲娇,“我还有师兄弟呢,其它系的人有些也能说的上话,这种曖昧来曖昧去的小成本电影,组个局是小事。” “嗯。” 这反应不对啊,不是说好来当冤.......咳咳,投资人的呢? 这部电影涉及到国外的取景拍摄了,预算肯定少不了。 作为公司的处女作,他也希望能弄到更多钱打磨的精细一些。 韩文可听导演系的师兄们说了,所有成名和未成名的导演,发家史简单归纳就是一部拉投资的血泪史。 成功的有拍《无极》前的陈楷歌,风头无量。 扑街的就连水都没扑出来,直接圈內就查无此人了。 公司的钱肯定大部分是不能动的,本身需要资金运作是一方面。 前期在江郁建议下,好不容易拿到份额的几个项目预期利润回款也只有一部份。 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想在圈里抢肉吃,凭什么? 哦?多给点钱?京影的学弟? 那行,给你点份额试试水吧。 这叫投资啊?跟上门要饭的差不多。 世上哪有什么新鲜事啊,如果不是撒钱开道加韩文京影学院出身的背景,多少有些香火情,要打开局面就难嘍。 就这,还要有公司几个核心的总监忙前忙后,不然赚取的利润能不能回到公司帐上都是个问题。 所以,他,韩少,打钱! “嘿嘿,小郁,你也不想你的心血打水漂吧?” 这如果按照场景比较简单的日语电影的拍法,从这句话开始后面就可以打马赛克了。 江郁目光警惕,“没钱。” “少来,我可听我爸说了,你爸根本不管你钱,开公司上千万都捨得给你掏,拿个两三千万捧自己儿子当男主角怎么了?” 韩文压根不信,这电影他跟影视製作部的邱明深聊过。 今年年底或者明年拍的话,两千万到两千五百万左右能打个比较富裕的仗,回本压力还是挺大的。 按照电影院、院线和製作方分帐比例的话,简单粗暴来说,这电影没5000万票房大概率要亏。 当然,版权、海外、dvd什么的也是製作方收入的来源之一,眼下的话,最多算蚊子腿吧。 而5000万的票房成绩,排除国外引进片的情况,再把港片算入国產片的话。 今年刚好票房第十,排在大艺术家王月伦的《十全九美》后面。 江郁当然记不住这些数据,他又没掛,只是本能的抗拒把所有风险担在一块。 “投资不是这样拉的,文哥,还是找学校导演系的老师来拍吧,我们公司可以主投,拿到话语权你当副导演和製片人,跟著在片场学。”高冷男神无奈,只觉得凡人吵闹。 “好,一言为定!” 喊了半天穷的韩文瞬间变脸,一把抓住江郁的手掌握住不放。 主投......公司没钱还不是得大老板出钱? 他也没打算公司第一部电影就自己上手,没那个本事知道吧? 导演系和摄影系学的是两套东西,一个玩故事架构,一个玩画面光影。 再说明白一点:摄影是技术岗位,导演是创作核心,两者定位完全不同。 真当那么容易跨界啊?不过跨的好也不是没有,有一个还跨成国师了。 目前知名的就俩:老谋子、顾常卫。 韩文今年刚拿完毕业证,大四最后一年还在忙公司的事,哪来的时间去拍短片练手? 他要敢拿江郁的钱去打水漂,回头他爸就能把他腿打断。 所以啊,《孙子兵法》得看,不看怎么从卖鱼的成一方大佬? 敲定好大事,韩文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安排起其它的事。 “助理什么的今天定了吧?顺便多拍点艺术照,郭少波给你要角色的时候用的上,什么现代的、古装的、民国的都来一套,拍电影我还不行,拍拍照片还是没问题的。” “.......” “把合同签了,公司从你身上赚钱,你的团队也从公司这边走帐,然后我带你去露露脸,公司上下都知道今天一哥来了,你不出面不合適吧?” “.......” 第九章是岳刚不是岳龙刚 七月二十一號,京城顺义区某別墅区外,早上八点十分。 一个年纪二十二三左右,衣著朴素,理著小平头,满脸憨厚的小青年满脸紧张地站在铁门外。 他叫岳刚,来京城七八年了,本来一直在电影厂当群演。 都不用介绍群演的处境了吧? 反正今年年初吧,道心破碎的他正满大街找工作呢,正好看见初星娱乐在招保安。 一下满足他的两个愿望:还能继续追梦,有底薪。 於是他被一哥选中,从保安转岗艺人助理,就很合理了。 嗯,转岗很正式,公司下文件的那种。 岳刚也知道自己来早了,可他也没办法,第一次登门拜访领导,能早不能晚。 他听別人说,不开戏的艺人不是在补觉就是在补觉的路上。 江郁虽然还没拍戏,但是都一哥了,又是年轻人,睡个懒觉太正常了。 还是等著吧。 昨天晚上临时突击上了好几个小时培训课。 主课老师是郭少波,这段上课经歷堪称梦魘。 什么“艺人的需求得一定要满足”、“艺人的行程必须严格保密”、“不能给艺人吃不熟悉的人给的水和食物”......等等吧。 时不时还要拿刀子一样的眼睛瞪你,还得做笔记。 这让初中文化的他感觉压力很大。 然后看到了合同上每个月的工资工资待遇....... 然后他就主动的在一份索赔金额嚇人的保密协议又签了名字。 脑子里正回想著昨天的上课內容呢,就听见里边传来动静。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岳刚侧起耳朵仔细听,“呵!呵!呵!”的声音传来,中气十足。 听了几秒,岳刚毫不犹豫的掏出小灵通开始给江郁打电话。 助理第一守则:当艺人不在你面前,你又不知道接下来的流程安排时,第一时间联繫艺人本人——郭少波。 “岳岳?” 电话那头传来有点失真的声音让岳刚安下心。 隨即就感觉有点羞涩,这称呼家里人都没这么喊他呢。 而且,叠词什么的....... “郁哥,你没事吧?我在大门口听见里面有声传出来。” 娱乐圈法则:谁红谁是哥、姐,跟年纪无关。 助理喊给自己饭吃的艺人爹妈都行,遵循法则就行了。 “来多久了?没事,我练声,等我一下。”电话掛断前岳刚好像听见话筒里传来急促的风声,那是它主人带著它一起奔跑? 五分钟后。 “进来,吃早饭没?”江郁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打开门,顺嘴问道。 “吃.....吃过了。”岳刚偶尔有点小结巴,可怜巴巴的小眼睛里全是感动。 江郁转身,仿佛没听见,继续自说自话。 “粉能吃吧?就那种跟你们豫省的麵条差不多粗的那种,不是细粉的那种。”江郁走在前面,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额头和两鬢细小的汗珠在晨光中发亮。 岳刚小心地跟在后面,努力控制眼睛不要乱飘。 公司老板昨晚十一点多还特意给他打电话说了几个江郁的生活习惯,让他一定別犯。 不然他这个老板也保不住他。 嚇的他半夜起来去卫生间洗了第二遍澡,早上六点爬起来又洗个了澡才过来的。 “换鞋,以后那双鞋就归你了,你做好记號也行,放到下面那格也行,反正,以后这就是你的鞋了。” 隨手拿了双吊牌都没摘的新拖鞋递给岳刚,语气隨意,好像他俩已经认识很久的样子。 “是,郁哥。” “坐吧,我去弄粉,能吃辣吧?”江郁边往厨房那边走边问。 “额.....不是很能。” 江郁停下,转过身看了看这个和岳龙刚有七八分像的岳刚。 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摇摇头进了厨房。 ....... 要不说吃饱饭的人说话有底气呢,岳刚胡嚕著喝完最后一口汤。 竟然开始从老板那里打听起了工作安排,“郁哥,今天我们干嘛呢?” “洗好碗出去买菜,然后看书,下午武术老师来上课,约了人来翻地,翻好了还要撒有机肥养养地,后面要种菜,晚上没其它事的话就看会书睡觉。”江郁做事一向认真。 说一件就竖起一根手指,说完一只巴掌竖在岳刚的面前,眨了眨眼睛。 看看自己的助理大人满不满意这份工作匯报。 “咦!郁哥~嫩也会种地呢?” 猝不及防的豫省口音惊喜亮相搭配岳刚圆盘大脸上的发光小眼睛,差点让高冷男神破功。 “郁哥,叫什么別人来翻地啊,我就会啊,小时候没少干。” 职场牛马第一定律:领导的马屁一定要拍,不拍不是职场人。 种地是种族天赋,大部分省份的农村人都给点过技能。 年纪大的点满了,年纪小的大多数也跟著点了一些。 “不用,联繫了搞园艺的人来规划,他们更专业,人也多,比我们俩快。”不过是能用钱解决的小问题罢了,江郁没放在心上。 岳刚“噢”了一声后低下头,眼睛看著地砖上的纹理,不看出朵誓不罢休。 內心苦恼著自己该干点什么,才能理直气壮的对得起合同上的工资。 “那边坐,我跟你聊聊。” 隨手从冰箱拿了两瓶“润田”后递了一瓶给岳刚后,自己也拧开喝了口冰水润了润口腔。 “我是第一次当艺人,懂得並没有比你更多,昨天约你过来是为了大家互相熟悉一下。”江郁顿了一下后继续说,“我忌讳的东西不多,不真诚算是其中最重要的,在我交出信任之前,你需要我告诉你什么、或者待遇什么的都可以谈,定好了就是定好了,后面反覆的话,我们只能去法院聊了。” 贴身助理的重要性对每个艺人是不言而喻的,不先打好预防针,签一堆各种各样的协议,没哪个艺人敢用,江.预备艺人也是一样。 “郁哥,你放心.......” “放心?我以前对很多人放心,现在我只对有限的几个人放心,你会是吗?” 江郁目光幽幽,脸上扯出几分不知是自嘲还是嘲讽別人的笑意。 果然,艺人这种生物人前人后完全是两种模式。 岳刚心里哀嘆一声。 几年的龙套生涯和昨晚的培训也不是白费的,滑跪的很丝滑,“郁哥,我人笨,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就是了,其它的我不想,也不敢想。” 江郁没说话,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给岳刚示意擦擦手上的水滴,自己也抽纸擦了擦手。 起身时笑了笑,冰雪消融。 “走吧,跟我去买菜,你先回公司继续培训吧,有事我会叫你的。”江郁顿了顿,神情有些不自然,“我现在没有行程,你也不用往我这跑。” 啊?还要培训啊? 从今天开始有了叠词称呼的岳刚没发现公司一哥的窘態,满脑子想的都是培训的事。 第十章试戏 “內地哪有霍建哗的替代品?我不同意,而且不用港台艺人,启用个没作品的新人,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吗?怎么和其它股东交代?” 魔都,唐仁总裁办公室內,李果立差点把桌子拍烂。 蔡艺浓沉默地点起根细长的女士香菸,迈入巔峰期的女性魅力像一样在明亮的办公室绽放。 用普通人的眼光去衡量的话,一个有钱样貌又不俗的公司女总裁,得让后世多少男大疯狂补《大学生再就业》课? 长得丑的李果立表示不用,很多年前他就品尝过这朵了。 “你看过照片了吗?”优雅做作地吐了个烟圈后,蔡艺浓眼中跳动的雀跃被隱藏进薄雾中。 “什么?”李果立有点不明所以。 “徐长卿。” 李果立本来就丑的脸瞬间涨的更红,什么就徐长卿了?那就徐长卿了? 他作为导演同意了吗? “公司是你的,要安排谁是你一句话的事,可你当初让我去求人家来演男二,人家又不傻,知道要来抬胡戈的咖,本来就不愿意,好不容易被我磨的差不多了,你来这么一出,以后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拍桌子不行就苦口婆心,职场老登pua人的老套路了。 “好,你问你的脸怎么办,我告诉你怎么办,去年《杨家將》收视那么低,你知道我自己掏了多少钱给公司才没让公司倒吗?启动《仙剑三》你知道公司最终定下的总数是多少吗?脸是什么,成功了可以要脸,没成功就的话脸有什么样?不就是伸出去给人抽的吗?” 蔡艺浓很是烦躁,去年梭了把大的,本来寄希望於一部集合了家国情怀、靚男靚女齐备的《杨家將》一举把唐仁影视推上內地影视头部位置。 没想到播出后反映平平,五千多万的製作费压的唐仁上下头皮发麻,差点整个唐仁就得因为这波血亏原地破產。 还没完呢,既然架子没倒,上下总得吃饭吧? 不拍电视剧卖钱拿啥吃饭?於是就有了合计三千五百万製作费蹭前作的《仙剑三》的出现。 “那也不能.......”李果立被这番抢白说的掛不住脸。 钱是男人的胆啊,这话对导演就更有奇效了。 “行了,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一会你看到真人就知道为什么我会同意了。”蔡艺浓掐灭烟,跑到窗边打开窗户换气。 还有个隱藏原因她没说,也可能是没意识到,她真的是......顏控啊 ....... “到了。”郭少波一把倒车入库后边解安全带边笑著和江郁说道,“会不会有点紧张?” “有点。”今天他穿著上次那身白衬衣、西裤和皮鞋的套装,出发前还特意做了个髮型半露出额头,多了几分成熟气息。 “没什么好紧张的,溢价收购投资份额,要的也不是主角,后面要还个男二以上的角色给他们,除了我们还有哪家公司这么大方?没意外的。”郭少波篤定的说完后,抬头看了看唐仁影视几个字。 嗯,没自家公司大,也没那么亮。 还是那句话,世上就没什么新鲜事。 郭少波觉得当个资源咖挺好的,不怕被人半夜从被窝叫起来滚出剧组,艺人也不用被导演扇巴掌。 蔡艺浓看到跟在秘书后面进来的江郁很高兴,亲手泡了杯茶端了过来。 江郁伸手接过,放下后手掌大拇指翘起其余四根手指在茶几上轻扣两下。 没往嘴里送。 从港圈一路混上来、茶艺精湛的蔡艺浓眼睛微亮,懂事哈,小伙喝茶礼仪一套一套的。 “来,介绍一下,初星娱乐艺人经济部总监郭少波,老郭,又见面了。”介绍肯定要分先后。 郭少波在业內也不是无名之辈,能被他服务的上一个艺人是十七岁拿影后的某鹿,有这份履歷在,他去哪家公司喝茶都能挺直腰板。 “江郁,初星一哥,开学就是京影的学生,听说是冯远政老师的学生?”蔡艺浓翘起二郎腿。 脚尖朝李果立方向虚点一下,“李果立,《仙剑三》导演,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肯定,李导的名声在我们圈里那是如雷贯耳。”郭少波今天身份比较复杂,既代表经纪人谈合作,又代表公司撒幣,態度就要更平和一些。 李果立又不是路边一条,拍的电视剧確实很多都叫好又卖座。 隨便数几部:《绝代双骄》、《杨门女將》、《天外飞仙》、《仙剑一》、《怪侠一枝梅》等等,是不是看著很眼熟? 李果立从江郁进来后就没说话,眼睛也没离开过。 刚刚质疑蔡艺浓的底气,被这个清冷又有仙气的年轻人给击的粉碎。 导演一粉碎,提出的面试题就比较常规了,“先打一套武术套招。” 套招,俗称套子,就是拍打斗动作时,广泛应用的招式。 怎么攻,怎么接,都是很程序化的东西。 兴起於上世纪的港式功夫片,经过几代功夫巨星的改良,现在套招已经很成熟了。 李果立是港人,经歷过完整的功夫片兴起的时代。 《仙剑三》打斗戏份不少,能不能打、打的好不好看也是需要考量的。 要试打戏,这面试地点其实就错了,哪有演员跑娱乐公司老总办公室面的? 晚上没人的时候还差不多....... 演员一没办法做妆造,二这也没道具,三的话场合也不对啊。 老板在那喝茶,你在这边上躥下跳的,合適吗? 等会......还真有剑啊? 江郁就这么眼看著蔡艺浓笑眯眯的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到两分钟她那个胸脯很饱满的秘书就拿了把道具剑上来。 郭少波和江郁对视一眼,心里有数了,还是不放心啊。 江郁起身,接过剑隨手后挽了个剑,左手掐了个剑诀,眼神专注地盯著剑尖。 右手长剑缓缓自下而上划出一个饱满的圆弧,脚步一顿,突然向前刺出。 剑尖微颤,左臂向后伸展以保持平衡。 然后以右脚为轴心,剑身贴著手臂竖起,左脚绷直扫出去。 整个身体旋转180度,左脚完成扫堂腿后重新落地。 右腕快速抖动,剑尖空中画出一个小型圆圈,连续抖动三次后。 他猛然下蹲,右膝弯曲成锐角,左腿伸直,同时右手用力向下劈砍。 剑刃划过空气带出一阵“哗啦”声,薄金属做的剑身不堪重负,触碰到地上变形了。 剑弯了,那就不適合再继续比划了。 江郁顺势站立,行了个抱拳礼。 “好!” 在李果立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蔡艺浓眼角的细纹笑开,开口道,“你是冯远征老师的学生,也过了京影的艺考,台词肯定不差,不需要后面再找人来配音,武打套路也有模有样的,徐长卿是你的了,李导,你说呢?”明明是在徵求意见,李果立却觉得不用回答了。 “哈哈,我们家小郁可是实打实的裸足183,隨便穿个鞋都185了,我可听说跟小郁演对手戏的女演员有172?你们想要的那个男演员得垫多少鞋垫才好搭戏啊?”郭少波的助攻虽迟但到。 《仙剑三》都快开机了,很多秘密自然也就不是秘密了。 “对,本来我们这部就是古装剧,又是演情侣,那身高確实挺挑合作演员的,所以往外报的都是168。”蔡艺浓捂著嘴直乐。 “好,晚上我做东,谢谢蔡总对我们小郁的赏识,也请李导在剧组多多关照。”顺杆子往上爬的郭少波把话接住,顺便盖了个戳。 大家都是体面人,能敲定的还是儘快敲定。 蔡艺浓站起身送客,“来了魔都哪能你请客?传出去说我不懂事了。” “都一样,哈哈.......” “那不行,我必须得儘儘地主之谊......” 第十一章拱猪的白菜 看完了完整剧本的的江郁,带著上万字的人物小传去找冯远政被轰了出来。 按冯远政的话:“就一破偶像剧有什么好研究的?写写人际关係图谱,了解下基础信息丰富下人物核心衝突不就完了?写的又臭又长有什么用?” 江郁涨红著脸拜退,回头找了家书店买了《表演入门》、《剧本分析与角色塑造》、《身体会说话:演员的肢体语言训练》十来本书抱著啃。 明天就得去横店进组了。 发扬当学生的传统——临阵磨枪,是不会出错的,这是今年高考生的切身体会。 横店是国內影视第一城。当地政府、国企、民营企业、很早就定下旅游资源开发的目標,配套娱乐设施齐全。 演员只要愿意出去玩,不管是好说的还是不好说的,都不会觉得无聊。 郭少波带著江郁和岳刚一起入住了剧组提供的星级酒店。 环境不错,初星这边又额外开了两间给跟组的化妆师和郭少波住。 一哥的排面很足,岳岳觉得手里的箱子很重。 衣服多带几身可以理解,床单带了八套,书带了几十本,自家一哥的爱好真的是....... 酒店的床单天天换、高考都考完了看哪门子书啊? “有备无患,谁知道酒店的床单其它人在这上面干过什么?”江郁扯著被单,和郭少波一人捏著两个被角。 用力抖搂几下,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一下。 “正常,有些艺人不仅自己带床单,还有自己带床垫的,说什么不睡自己家的那款床垫就休息不好.....”郭少波见怪不怪,比这还事多的艺人他见多了。 顺嘴给岳岳安排任务,“岳岳,房间周围包括卫生间再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摄像头什么的,横店这些酒店大部分是挺懂规矩的,就怕有不守规矩的乱来。” 岳岳答应一声,从包里翻出个黑盒子,在房间四周鼓捣去了。 忙活半天,终於把行李、床单什么的理顺了。 江郁和郭少波一左一右,一人一瓶矿泉水围著小茶几聊了起来。 郭少波眼神锐利,扶了扶镜框,“小郁,你这是第一次进组拍戏,我们合同又签的这么晚,难免有些风言风语,到时候別放心上。” “没事,只要不是半夜被赶走,没什么不能忍的。”脑子闪过杨梓接受访谈的片段,江郁很淡定,修长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 “呵,谁敢?他李国立也不行,这剧是唐仁的没错,说话能算的又不是他,蔡总还兼任总製片人呢。”郭少波面露不屑。 早已不是当年带著艺人低声下气跑片场、跑酒局的卑微模样。 自家公司入的局还能让导演欺负了,那还要资本干嘛? 都不用韩总发话,他自己先成圈子里的笑话了。 江郁劝他,“態度很重要吧?我们不提不合理的要求,以后免不了跟別人合作,传出去架子大不是什么好事。” 郭少波欣赏的看了一眼他,“放心,有些姿態是做给外人看的,耍大牌的名声不好听,人善被人欺的例子也不少。” 有些老演员从七八十年代一路走来,习惯性的体谅剧组的不容易,连打饭这种事都排在群演后头,就是怕给剧组添麻烦。 有些剧组怎么做的呢,看人家好说话就变本加厉的降待遇,甚至把人家当群演使唤。 这例子可不少,所以现在出来拍戏的演员都学聪明了。 该我的待遇一分一毫的都不能少,不该我的,大多数也不会胡搅蛮缠。 这都是艺人和资本抗爭出的血泪教训。 江郁点点头,没说话,专业人士总比自己强。 “还有,小郁,你那个小毛病我去和剧组那边沟通一下?”郭少波出发前被韩文叫了过去。 和韩文详谈后就满腹心事的跟来了横店。 连和异性有接触都会不舒服的男艺人,这不是自绝演员道路吗? 虽然有技术手段、替身什么的解决,可这种问题在圈里闻所未闻啊。 回想那天见面,难怪和內容製作部的章薇握过手以后他的脸色就有点不自然。 当时还以为是小男生害羞。 现在想想,他能忍下来,还能和他们聊那么久,想必也忍的挺辛苦的。 “我能控制,而且,小时候被韩静姐,哦,就是韩文他姐姐,捉弄的多了,症状已经好很多了。”江郁自己估算了严重程度,症状比小时候轻了很多。 应该不会影响自己说台词、表演。 “小郁啊,不要怪哥多心,你高中没谈恋爱吧?有得话要和哥说啊,留下什么照片视频什么的.......”郭少波轻咳一声,燕国地图徐徐展开...... 这么罕见的症状让他碰见了,由不得他不去多想。 自家艺人的学生生涯,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上的重创啊? “没有。” “那,初中有没有......” “初中也没有。” 郭少波吸了口冷气,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小学.........” “从初中开始就已经犯法了,郭哥。”江郁的高冷男神形象差点被郭少波的燕国小匕首戳破。 平淡的表情被打破,声线里罕见的含著几分恼怒。 “好好好,哥不问了,我和岳岳说一声,以后和女演员接触的时候別让她们碰到你,毕竟过敏也是挺折磨人的事。”郭少波抬头大笑。 能把自家的高冷男神逗成这样。 嗯,回公司和那些人有得聊了。 为什么要看著点女演员? 哦,刚刚他们上楼的时候碰见了江郁这部演对手戏的女演员:唐烟。 她刚刚看江郁的的眼神郭少波见过太多了,他是过来人,假的见多了,真的也见多了。 不打打预防针,回头家里的猪丟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两人正你问我答的聊著呢,门被敲响了。 岳岳跑去开门,出现两道身影。 “你好,请问这里住的是....江郁吗?” 就听见一道软糯的女声响起,隱约带著吴语地区的口音。 郭少波住嘴,眼神惊诧地看了眼江郁。 然后扭头看向门口的眼里就带著几分恼意了:小白菜上门来拱自己家的猪也不行啊! 江郁站起身,就很奇怪懂他眼神蕴含的意思。 然后隱秘的翻了个白眼。 用以后的话怎么说来著? 哦,对了。 脑补怪。 “我是,请进。” 於是那两道身影踉蹌的穿过套房小客厅,映入了江郁琥珀色的瞳孔中。 “你.....你好,我叫唐烟,这是刘师师,我们都是《仙剑三》的演员。”唐烟神情镇定,一进来就落落大方。 明艷的俏脸上带著笑意。 旁边的刘师师看了一眼江郁后低头捏著衣角,没说话。 “你好。” 江郁起身,眼神和她们的眼神触碰,没有伸手出去。 也让她们感受到了“噢,他刚刚是在说很高兴认识你”之类的信息。 二十岁左右的她们,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很怀念。 “胡戈,噢,也就是我们这部剧的男主角,他比我们早几天进组,约大家一块吃个饭算是认识一下,我们刚好路过就来叫你。”唐烟年纪大点,所以说瞎话的时候一点不慌。 刘师师暗自撇嘴。 明明她们住楼下,这个“刚好”可真的太刚好了。 江郁思索了两秒,然后对她们轻轻笑,“好,我换身衣服,你们是在大堂集合吗?” 唐烟慌乱的把两边散落的长髮別回耳朵上,露出通红的耳垂。 “嗯,我们一会见。”然后拉著刘师师落荒而逃。 “好的,刘师师,噢,还有唐烟。” 第十二章男版不吃香菜 “你说,什么叫“噢”?怎么就“噢”了?” 酒店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人高马大的唐烟一手把刘师师镇压在沙发上。 居高临下。 嫵媚甜美的脸上带著几分杀意,右手伸向刘师师的细腰,隨时准备实施酷刑。 刘师师被压的脸色潮红,什么“人淡如菊”、什么“气质典雅”都被挤压没了。 “我......我不知道啊,你太重了,下来。” “你不知道?为什么他先记住你的名字?我刚刚上楼的时候还碰见他们了呢。”说著说著唐烟就觉得忽然有点委屈。 明明是我先看见的,明明我先来的...... “姐们,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电梯碰见他和刚才前后不超过半小时?”挣扎了许久的刘师师实在没招。 只能把语言变成尖刀,扎向这个可恶的傻大个。 唐烟笑得眉眼弯弯,分超標,“那不管,反正我比你早。” “行行行,你早,行了吧,又没人跟你抢。”刘师师咬著嘴唇,眼神闪烁。 唐烟得意的皱了皱小鼻子,眉飞色舞,“我跟你说,我刚刚上楼的时候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那五官,那身材,那气质.....听说剧组还有人说他是资源咖,拜託,脑子瓦塌掉了呀,有这外形正常面试也能拿下这个角色好不啦。” 刘师师没理她,坐起身整理头髮和衣服。 然后,本来散光微微眯起的眼睛突然就被定住了视线。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离她们不足三米远的地方,嘴角含笑地看著她们。 看见刘师师的目光投来,江郁点头示意。 没吹乾、湿润的髮丝呈现著凌乱美,挺括有型的重磅白t恤搭配了条五分休閒黑色条纹西装短裤。 t恤整齐的压进裤子里,腰部收束的很窄,显现出一个精瘦的倒三角形身材。 就显得身段很.....欲。 这身打扮和顏值加成跟大堂里的各种立领polo、诡异的各种顏色横条纹t恤拉开了不止二十年的差距。 心跳漏了两拍的刘师师赶紧捂住唐烟的嘴,眼神疯狂示意。 还好,唐烟不是真的傻。 “嗨,来了,我打电话叫胡戈下来吧?” 唐烟缓缓站起身,看著他,脸上又有红色缓缓爬起,声音里的能腻死蜜蜂。 “我早就下来了,你们一直没看见我吗?” 一道瘦高的身影从她们刚刚坐的沙发后面站起,语气轻佻。 唐烟呆立当场,刘师师也没好到哪里去。 胡戈,唐仁御用小生,06年8月因为拍摄《射鵰》出车祸。 几近毁容,一年多后才重新復出。 这时的他笑的有点恶劣,不著痕跡的衝著两女丟了一个“哥都知道了哦”的眼神后。 对著江郁伸过去右手:“胡戈,你是江郁吧,有听蔡总说起过你,现在看到了,果然是五十年才出的閬苑奇葩、美玉无瑕啊。” 江郁跟他宽大的手掌一握,然后挑眉,这怎么还有林黛玉和贾宝玉的事? 胡戈看江郁的目光全是讚嘆,“只是没说,长得还这么有仙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尖掛在眼角停滯,那是他受过伤的地方。 然后就对著两个羞愤的女孩促狭一笑,招呼几人一起坐上车往定好的饭店驶去。 ....... “坐,这里我年纪最大,就不和你们客气了,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胡戈早年私下还是挺爱玩闹的。 隨著那场车祸后心境和年龄的增长,变得更加的沉稳了。 “我都行的。”x2 唐烟和刘师师都楞了楞,然后唐烟就盯著刘师师猛看。 你小子......不对,你个小丫头也学老娘夹? 別以为没人知道你是京城人,北方大妞的豪迈呢? 刘师师被看的有点心虚。 然后努力反瞪回去,你有我娇小玲瓏,练过芭蕾吗? 长那么高大还装夹子,要不要脸? 两人眼神火四溅,刚修復的闺蜜情摇摇欲坠。 “除了猪肝和西红柿、胡萝卜、香菜,我都行。” 江郁说的很仔细,两个妹子默默记得很认真。 胡戈一愣,然后拍著桌子很没形象的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跟她俩一样客气呢,没想到你这么不客气啊?”胡戈拿纸巾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又止不住笑了几声,轻声道,“挺好的。” “你希望我客气吗?”江郁眉头微皱,表情认真的问。 严肃的样子像是在问“生存还是毁灭”的世纪难题。 “不,我就是跟你客气客气。”胡戈又想笑了。 “我很客气吗?” “你可太客气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唐烟和刘师师临时休战,看著这两人客气来客气去的,偏偏又都听懂了。 眼见已经客气了好几分钟了,不得不出声打断,“行了,你们俩个都別客气了,赶紧点菜吧,一会蜜蜜就过来了,天天这么赶,也不怕有天猝死。” “谁啊,怎么就死啊死的,不吉利知道吗?赶紧找块木头呸几句。” 懒洋洋又糯糯的女声在包间外面响起,带著些鼻音,京味十足。 杨蜜站在门口轻拍了拍脸,拍去一路风尘僕僕的狼狈。 脸上掛起笑意推开包间门。 “老胡,,师师,好久不见。”小狐狸进来后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下意识略过那道令人侧目的身影。 主动跟相熟的几人打完招呼,才故作疑问道,“这位是?” “江郁,初星娱乐的,不知道你听过没?”胡戈隨手比划一下,神態隨意了很多。 杨蜜眨巴眨巴眼,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后,盯著江郁打量就不用遮掩了。 脸上的笑意更是浓了三分,怎么没听说? 开拍前一个礼拜,挤掉导演飞了湾省好几回想请的新一代古装男神。 这手段、这背景,圈里已经传疯了好嘛。 “你好,杨蜜,京城人。”年纪都相仿,杨蜜也没摆商务酒局大佬那套,通了下姓名就算认识了。 “师姐,江郁,赣省人。”江郁站起身,身子微躬。 赣省宗族文化下薰陶出的后生,严格的礼仪是基本,天地君亲师,君没了,师就自动补位了。 別管什么“师”吧,客套一下而已,礼多人不怪。 “噢?京影学院的?小学弟啊?”杨蜜眼波流转,盈盈一笑。 “是,开学就是了。”江郁眼瞼下垂,语调里面没有感情、全是认真。 “哎?我怎么没听你叫声师姐?”唐烟眼看著气氛要滑向“师姐师弟一家亲”了,急忙出声打断。 “你个中戏的是我们敌校知道吗?还叫你师姐,我们俩京影的没把你赶出门不给你饭吃就不错了。”对唐烟杨蜜就没那么客气了。 京城人的嘴语速又快,又吞音咽字,说的唐烟一脸懵,连怎么反击都忘了。 胡戈忙活著在菜单上勾勾画画,也没忘捍卫一下宗门威严,直接选择肉身开团,“我觉得我们上戏也.......” “可拉倒吧,您那破学校都不在京城~~” 杨·热衷暴力开团·蜜,一句话绝杀三大宗门的比拼。 唐烟和胡戈怒目而视,两个魔都人的眼神还是挺有份量的。 杨蜜咕嚕一声,咽了口唾沫。 朝两人討好一笑,食指和拇指併拢到嘴边从左到右一拉,闭麦。 第十三章知道你的小秘密了 横店影视城,2008年,8月10日,天气晴。 《仙剑三》剧组开机。 顺带一提,这个剧组从导演到场记,大部分都是港城人,所以搞的这个仪式就很港式。 李果立还很正式的掏了张皱巴巴的纸出来念。 很难想像这样一位求学和成长阶段辗转过新加坡、加拿大,最后供职过港城嘉禾的导演会信这玩意。 杨蜜买了很多零食,一股脑抱在怀里。 动作熟练的往唐烟、刘师师她们手里塞,“多吃点,上面的烧猪贡品什么的我们不能吃的,別饿著了。” 胡戈跟李果立合作过很多次,这套东西没少见。 解释了一下,“也不是不能吃,要等供奉完才行,一般下午就行了,要是拍电影的话,一般要三天过后才准碰。” “嚯~~~三天后这猪都臭了吧?”杨蜜给好奇的打量著仪式的江郁递了排ad钙奶,一边也没忘了接话。 “非得吃猪啊?香蕉、苹果不行?” 这不纯抬槓嘛,胡戈瞪了眼杨蜜。 又看了看正对著他们这帮演员的猪头,咽了口唾沫。 李果立带著摄製组拜完了,就轮到他们这帮主演。 几人都认真拜了拜,讲究个入乡隨俗。 胡戈就和几人解释,“他们也不是因为完全迷信,一以前拍片子的时候,用的都是胶捲,胶捲得去暗房冲洗,操作一不好,就废片子,那时候胶捲又贵,所以求个心安嘛。”顿了顿又说道,“还有就是凝聚团队了,你想想我们小时候过年是不是都磕头要压岁钱?差不多一个意思,讲究的是个仪式感。” “你现在磕,一个十块,姑奶奶给你把以后买房的钱都给了。”杨.永不把话掉地上.蜜。 想忍,实在没忍住。 “我跟你说拜神仪式,你要我给你磕一个是吧?”胡戈抢了一瓶ad钙奶正在喝,被呛了一大口,站起来准备去推杨蜜的肩膀。 “救命啊,非礼啊.......” “使劲非,这小嘴跟抹了蜜一样,老胡,千万別放过那个女孩。” “师师,你!” ......... 《仙剑三》这剧本,是了心思打磨的。 虽然这个系列的世界观,都是天下苍生永远重於儿女私情。 以至於每一代的主角,都前仆后继的走在悲剧的道路上。 爱別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再加个生老病死,基本把佛家的人生八苦给集全了。 哪怕江郁要演的这个角色叫“徐长卿”,是一味中药来的。 其中有一个功效就是解毒,也没把三生三世的情毒给解开。 上午拜完,下午就得拍戏了。 江郁找化妆师上完妆,戴了长发发套,长剑背在后面,从头到脚一身白。 眉目清朗,鼻尖的芝麻痣若隱若现,正好成了白纸上的小墨点,点缀出书卷味,把謫仙拉回了人间。 当江郁颇为不习惯的穿著古装彆扭的走出来时,开工第一天忙碌的片场安静了几秒。 “我叼........” 李果立看到眾人都微张著嘴,低下头压抑著快要咧到耳垂的嘴角,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江郁这个人,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看谁都是冷淡的。 很有种出尘入世的超脱清冷感。 古装一上身,眾人脑海中本来模糊的謫剑仙就有了具体的身影了。 剧中战力天板之一的清冷剑仙,也只有长这个样子,才能说服观眾吧? 郭少波和岳岳站在围观的人群后面,趾高气昂的四处巡视周围还有没有不善的目。 说谁资源咖呢? 找个比我们初星一哥更適合这扮相的人出来? 开工第一天嘛,图个吉利。 大都拍拍空镜、文戏什么的。 江郁这段时间的训练没白练,过了两个文戏镜头,起码没发生新人演员那种一边演一边看镜头的乌龙事件。 坐回片场经典钓鱼椅上,江郁拿出自己这两天刪减后的人物小传,开始思索起人物的表演。 这部剧中的徐长卿,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最有深度的一个角色。 不仅是和紫萱三生三世的纠缠,还要担起重振蜀山师门的大任於身的压力。 甚至是和邪剑仙也能构成光与暗的双生体。 邪剑仙的癲狂与徐长卿几乎贯穿整剧的冷静克制和忘情太上,又形成了强烈而鲜明的对照。 江郁蹙眉拿著笔在剧本上写写画画,再次通读一遍后。 掩卷暗嘆,找了个空白的地方写下:痛苦源於天下眾生与情念的撕扯,崇高来自对宿命的悲壮接纳。 “师弟,这么认真?台词背熟没有?” 主演们的休息区一般情况下是比较空旷的,没哪个群演和片场的工作人员会往这边凑。 主演嘛,总归有些特权的。 江郁这里不单买了休閒椅,还很奢侈的弄了露营桌、搭了遮阳棚,算是特权用到位了。 “师姐。” 江郁欠了欠身子,点头示意。 只见杨蜜穿著交领桃红色襦裙,领口、门襟和袖口都压有纯白色的镶边。 头上梳著双环髻,像两个圆润的发包,繫著与衣服同色的桃红色长丝带。 丝带末端缀有白色小珍珠,走动时丝带隨风飘动,搭配一双小狐狸眼。 极其灵动,也更显的格外俏丽。 有那味了。 江郁看著她和脑海中的那道身影不断比较,不得不承认。 还是眼前的活人比屏幕上更漂亮,哪怕现在的脸还略微方了点。 “师弟,你还真一板一眼啊。”杨蜜自来熟的在一旁坐下。 右手假装熟络地准备拍向江郁的手臂,江郁拿著厚厚的剧本挑眉一挡。 杨蜜细嫩的手指就落在纸张上,没碰著。 人和人之间是有安全社交距离的,杨蜜作为女孩子当然也清楚。 只是她的成长过程和从小就在片场拍戏的经歷,让她对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不太感冒。 21世纪了,哪还有那么多忌讳? 何况昨天晚上大家一起吃过饭,也算是认识了,偶尔的身体接触恰好能说明关係的亲近呢! 再说了,其实就找江郁还有个隱藏的意思。 这剧组上上下下都是唐仁的人,一个她,一个江郁这个资源咖。 还有个和刘师师打的火热的唐烟不算。 外人,在人家地界上想混好的首要条件是什么? 抱团啊,何况还有层师姐师弟的关係在。 “会过敏。”江郁蹙眉想了想,淡然一笑。 然后拿开剧本,让杨蜜的手指落在自己皮肤上。 不一会,在杨蜜惊奇的目光中,她手指下触碰的那片皮肤开始泛红。 冒出一个个很像鸡皮疙瘩的小点。 “你这是.....”杨蜜连忙收回手,捂著嘴,满眼惊奇,刚刚心中的那的那丝不快立马散去。 “不清楚,问过医生说是心理问题。”江郁摇摇头,从保温箱里拿出瓶“润田”递了过去。 “那你拍吻戏怎么办?昨天晚上可跟我说很期待哦~~”杨蜜眯著眼笑的像个狐狸。 这种“只有他和她”知道一个小秘密的爽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能克服,身上才会红,脸不会。”江郁当然不信什么好期待的鬼话。 伸手叫岳岳拿了湿巾捂著刚刚被触碰的区域,过了一会,恢復如初。 “不行,过敏严重的话,可能会死的。”杨蜜偏著小脑袋想了一会,突然跳了起来,双手一拍,一副“我很了解这个病”的傲娇模样。 “我帮你去和导演讲。” 江郁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变光洁的手臂,没说话。 第十四章原来石头也会开窍 “咔,过!” 郭少波拿著水杯迎了上去。 “今天上午的戏份算是结束了,副导演那边发来的行程都对过,晚上才有我们的戏,是不是出去逛逛?” 圈里的经纪人恨不得把艺人栓在裤腰带上,也就他们初星一哥了。 他这个经济人还要劝著出门。 实在是他们家艺人,真的是......宅啊。 片场酒店两地跑,没事看看书看看剧本。 再细化一下:早上准时出晨功,片场没他的戏份等戏的时候跟著武术指导练剑。 卷的刚入组的袁红和胡戈怨声载道,还不敢说他。 因为隨著初星娱乐把改装好的保姆车开到片场、外接电源可以做饭了以后,他们一到饭点习惯性的往他这跑,跟两条哈士奇似的。 如果说装的话,平时相处多少会有些本性的流露。 而今天都是他们在片场的第二十天了,江郁跟个公务员似的。 准时打卡出现在他该出现的角落,不会很早,也绝不会迟到。 郭少波觉得还是要多注意艺人的身心健康,比如跟那两条....那两位大哥一块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江郁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自己拿著杯子。 边走边问,“好,岳岳备好菜没有?”郭少波喉结滚了一下,“备了,等你回去炒呢。” 江郁点点头,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饭多燜点,今天杨蜜会回来。” 轧戏女王已经初露锋芒,听说还是蔡艺浓特批的,也不知道真假,反正李果立准了假。 “回来了,快点吧,都等著你开饭呢。”袁红和胡戈在椅子上成了两瘫烂泥。 比江郁更早下戏的他们被刘师师很早拉过来,眼巴巴的盼著厨神早点归位。 袁红以前叫袁丁,取自园丁之意。 后来加入唐仁改的艺名,眼下正跟唐仁闹彆扭。 他和胡戈关係是好不假,可没哪个演员不想更火的吧? 不想火的进这个圈干嘛? 本来《仙剑三》一开始立项的时候,暂定的是他演徐长卿这个男二的。 给胡戈作配倒没什么,结果后面选来选去,从港地的林峰到湾省霍建哗溜了一圈。 还是没他的事。 內地艺人那么不受待见? 再然后,听说被一个內地的、还没正式上大学的资源咖给截了...... 袁红是在剧组开拍后一个礼拜左右进的组,其实也没什么事。 他在剧里的角色和打酱油的也差不了多少。 来看看那位资源咖到底是哪路神仙而已。 他这样的唐仁签约艺人都演不上的角色,一个投资方塞的能行? 还没去看他演戏呢,首先被外形打击了一波。 和江郁碰过面后的当晚,一言不发的拉著胡戈去喝酒。 胡戈作为讲义气的好兄弟,陪了他三天。 据说某次喝醉后还指天长呼:“既生郁,何生红。”声声如杜鹃啼血,闻者无不落泪。 反正吧,没过两天袁红自己突然好了。 也不知道怎么调整的。 再和江郁见面、打过招呼聊过天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成小饭桌的常客了。 唐仁已经够对不起他了,他总不能对不起自己胃吧? “人有点多.....不知道菜够不够。” 江郁数了下人头,算上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工作量有点大。 他又不是受虐狂,自己吃是一回事,当厨子开大灶又是另一回事了。 “去吧去吧,我叫我助理打了剧组的菜过来,不够吃就吃那个,別以为你做的多好吃,主要是你这里是现炒的,有锅气。”胡戈话说的很硬气。 也不见外,挥了挥手,“哎,那个辣椒少放点啊,都是演员,脸上要是长痘就麻烦了。” 江郁穿好围裙,开始给肉片和砍成小块的草鱼块放好红薯粉、生抽、料酒和薑片醃製。 切成丝的黄牛肉除了放刚才的调料,还要淋上食用油锁住水分。 灶上已经坐了一锅开水,洗好的空心菜可以下锅烫两分钟再捞出,加大蒜和小米辣和辣椒粉凉拌。 具有典型赣省南部风味的几道菜就备好了。 赣省菜卖相比不上淮扬菜、粤菜的精致,下饭的话吃过的都说好。 观眾对於演员其实有点小误会,为了角色要保持身材那是一定的。 可也真的不是网络上说的那么夸张,吃几片叶子就能满足一天的能量需要。 都不用说多了,拍个动作戏一场下来,累的浑身发软,吃的太少怎么能行? 所以大部分演员只用控制量就好。 正常人吃个全饱、八九分饱,他们吃个五六分,极限点三四分。 肯定不会涨的难受,也不会因为长时间拍摄饿的倒地不起。 “来嘍,小炒鱼。” 回来的刚刚好的杨蜜眼睛放光的看著在忙活的江郁。 好想带他回家给自己一个人做饭怎么办...... 看了眼菜,油亮的鱼块搭配绿色的青椒段和白色的上海青菜梗切条,大蒜粒和薑片炒的微微发焦激发香味。 复合香味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 刘师师更是伸长了脖子瞅,咽口水的频率明显增加,到底谁叫人家“瞎姐”的啊? 这眼神明明亮的嚇人。 胡戈和袁红占好有利地形,两人一人咬著一双筷子,时不时瞥向保姆车的方向。 “小炒肉,来嘍。”没两分钟,岳岳喜庆的圆脸笑的跟朵菊似的,像个从东来顺毕业的伙计。 “岳岳,告诉我,饭在哪?我现在觉得能吃下一头牛。”胡戈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岳刚,视线没离开餐桌。 “哥,你等会,芹菜炒牛肉也快好了,等下我跟空心菜一块端上来。”已经很习惯岳岳这个称呼的岳刚笑著说道。 转身回保姆车。 不一会,一手一个菜盘端出来,继续吆喝,“凉拌空心菜、芹菜炒牛肉好了,齐活~~~~”调子婉转悠扬,很让人怀疑他上份职业到底是干嘛的。 “等会,的助理来了,给她弄点吧。”胡戈看了眼手机信息,是唐烟发的。 “应该的,应该的.......”刘师师率先反应,杨蜜紧跟其后,很有眼力见的一人负责打包两道菜。 打包好饭盒,江郁也拎著电饭煲回到餐桌。 目送著小跑来的唐烟助理又跑回去,江郁看著眼巴巴的几人举起筷子笑了笑,“用公筷啊。” 郭少波和岳岳学聪明了,一人端著个不锈钢大碗,大概是正常饭碗的三倍大。 给自己每道菜狠夹了几筷子后跑另一边吃去了。 什么,菜不够吃完了怎么办? 那不还有胡戈助理打包的剧组的菜嘛。 反正江郁炒的菜他们这些天是从没吃上第二轮,还不如第一轮多夹点。 艺人嘛,哪有他这种天天和各种甲方乙方打交道的经济人精明。 郭少波捧著和自己瘦削身形不符的大碗,心里暗自得意。 馋归馋,猛吃了大半碗饭后。 杨蜜和刘师师身为女艺人还是挺自觉的。 剩下的小半碗饭打算数著粒吃。 各自拿双公筷,上下翻飞,往碗里猛夹牛肉和鱼肉。 这两样都不胖人,多吃点......没问题吧? 江郁每道菜夹了些在碗里,一边往下咽一边总结分析:青椒不辣不香,失败。芹菜太老,失败。小米辣不辣,失败。 草鱼是饲料鱼,失败中的失败。 有点失落,厨艺被食材限制了,大概是每个厨子最不想发生的事。 胡戈和袁红撑得直哼哼,很没形象的两腿伸直,双手贴在明显变大的肚子上。 杨蜜和刘师师也没好多少,各自捂著嘴小声的打嗝。 收好几人的彩虹屁后,江郁眼睛亮亮的。 看著几人,给每人递了瓶水,语含期待:“下午一起出去玩?” “吧嗒。” 几人手一抖,矿泉水瓶没拿稳。 面面相覷,石头开窍了? 第十五章等我更红了,去找他表白 横店,下午五点半,空气中热度依旧未减。 某星级酒店门口,胡戈、袁红、刘师师和杨蜜几人一脸生无可恋的从车上下来。 江郁眼角微弯,一手一个黑色大塑料,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小郁啊,其实吧,你要是没安排好的话,可以不叫我们出去玩的。”胡戈作为老大哥,在其余三人鼓励的目光中,犹豫著吞吞吐吐开口道。 “安排?我有提前叫岳岳去打听的。”江郁表示不解。 “其实吧,在我们北方,去地里摘菜不叫玩,叫干活。”杨.不会把话掉地上.蜜,忍不了了。 妈蛋,知不知道老娘最近为了赶通告有多缺觉? 被太阳晒了半天的杨蜜觉得此刻的怨念能养活十只邪剑仙。 “其实.....偶尔去乡下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挺好的。”刘师师用手掌给自己扇著风,看到江郁低头不语,不忍道。 “师师,你......” 刘师师被杨蜜怪异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哎呀,就当玩了半天嘛,摘菜还挺有意思的。” 胡戈和袁红对视一眼,互相笑的都有点勉强。 晚上八点,《仙剑三》剧组。 一般来说,艺人一旦入了组,就很少去拍另一场戏了。 真这么干的话就叫轧戏了,敢这么干的艺人,少。 允许这么干的剧组就更少了,轧完李果立的戏刚回来。 杨蜜跟个没事人一样跟两个好姐妹窝在角落,开始分享心得。 “我觉得,拍的电影电视再火,都不如自己火,以后我们能靠得住的,还不是自己?” 刘师师瞪著大眼睛,也不知道在看谁,问道:“什么叫靠自己?” 艺人是靠公司餵资源才能火起来的,火了之后怎么办另外说,起码前期是要靠公司的。 杨蜜就举例子,“比如我在网上看到很多在討论我们这一部和上一部会改的哪里不一样,还有些玩游戏的討论主线会不会变动什么的,当然也有人在討论我们几个主演会不会把这部剧演毁了的。” 杨蜜边说边掰著手指头,然后摇头,又继续说道:“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和公司老板亲如姐妹的刘师师觉得很奇怪,“这么说不好吗,剧组、公司、演员都有人討论啊,你还要怎么样呢?” 杨蜜嗤笑一声,“我想看到的新闻稿,上面写的得是小旦杨蜜挑战新角色唐雪见和夕瑶,一人分饰两角……” “杨蜜在剧组和眾人发生的趣事。” “杨蜜片场和男主互动频繁,疑似好事將近.......” 刘师师赶紧去捂嘴,不然一会不知道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纠结道:“你这样,和电视剧和我们大家又有什么关係呢,就非要把光环全给你吗?这样真的行吗?” 杨蜜也有点迷茫,她没想伤害谁,“总之,人不能吊死一棵树上,我一定要红,不红,我从荣信达出来就让人看了笑话。” 两人白天都没拍戏,聊天的意愿很足。 唐烟今天白天拍了一天,靠在椅子上昏睡过去了。 刘师师看唐烟睡了,突然把俏脸凑到杨蜜面前,准备聊点更隱秘的话题,“那谈恋爱呢?” 杨蜜呃了一句,伸手指了指吊在半空的江郁,“起码长得不能比他差吧?” 刘师师不满意这个回答,“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在网上衝浪看过一句话,你要不要听听?”杨蜜没等她说话。 继续道,“我无比的確信爱情曾真实的存在於世间,只是未曾想过它会降临於我的身上。” “来了我不拦,走了也不挽留,就是这样。” 刘师师双手捧著脸,手肘支在膝盖上,看著不远处衣袂飘飘手中执剑的身影。 又细细看著杨蜜的表情,“所以,连你这样的人都不会主动吗?” “傻妞,我自己现在都没著落,谈恋爱什么的,怎么红?要谈,也得等我安顿好了吧。”杨蜜亲昵的揉了揉刘师师秀丽的脸,眼神也不自觉的隨著她的视线看去。 “很好看吧?” “啊?嗯!” 女生私下说悄悄话的时候其实挺放得开的,何况两个京城大妞。 杨蜜凑近刘师师的耳朵边,眼神狡黠,“等我更红了,我就去找他表白。” 刘师师在脑中把杨蜜刚刚说的话转了一圈,“他又不红。” “我红啊,我养他。” “你想的太多,江郁不喜欢复杂。” “噢?这你都知道?”杨蜜手一勾,嘴角噙满笑意。 像个偷了鸡的黄鼠狼,盯著瑟瑟发抖的猎物开始捉弄。 “他每天早上都有练功的,还跟武术指导练动作,平时没他的戏也不乱跑,就安安静静的在那看书,我们不去找他的话,他都很少跟我们说话,真就是......”刘师师梗著脖子,希望女魔王看小白兔善良无公害的份上,能放他一马。 “五十年一出的美玉是吧?” 蔡艺浓的这句话到底还是传了出去,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初星娱乐的功劳。 杨蜜这次回剧组还有不少人跟她打听这块美玉。 就,莫名觉得形容的还挺贴切的,温润不张扬,连长相都是。 转念又想到江郁那奇怪的体质,又忍不住笑出声,“他未必喜欢女孩子呢。” “不可能。”刘师师小手一挥,小胸脯一挺,说的斩钉截铁。 “为什么?”杨蜜好奇了,离组这几天难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这下刘师师就真有点害羞了,“就我上完妆造啊,穿的那身红衣服,我能感觉到,江郁他有偷偷看我。” 杨蜜:靚女无语。 “那也不能说他的取向是正常的吧?”杨蜜憋笑,故意逗小孩。 刘师师拿起一瓶杨蜜送来的ad钙奶,插上吸管嘬了两口。 小脸也跟著鼓了鼓,“反正我能预感到,江郁肯定没问题,只是有点躲著我们女生的意思,唉,你说要是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啊?”说完就如同被雷劈的小松鼠,楞在原地。完了完了,暴露了。 “呦,心思不纯啊你,我还以为端庄清冷的唐仁一姐不食人间烟火呢,这就动凡心了?”杨蜜也没多意外,美好的事物大家都不瞎。 她能看自然刘师师也能看,有些人就是像黑夜中的萤火虫,总让人忍不住想去探寻。 “没有....说她先来的。”刘师师轻轻拍打著自己的脸,让温度降下来,看了眼还在睡的唐烟,表情有点小难过。 “没有先来后到,只有贏家通吃,明白了?”杨蜜不忍看著新认的闺蜜这么没出息的样子,霸气安慰一波。 “这样嘛......也包括你在內?” 有些属性在闺蜜间传染的很快。 比如:接话茬气人。 “我看你是想挨揍了。” “啊.....饶命......” 闺蜜情说散就散,剧组的工作人员看著闹做一团的二人。 不管港人、內陆人,脸上慢慢浮起宠溺的笑意,因为赶进度焦急的心也缓和了几分。 第十六章五十年一遇的美玉 《仙剑》这个游戏,是有双主角的传统的。 回归剧中的徐长卿这个角色在出场的时候其实已经定好了性格。 胸中怀著的是大爱,自己和爱人是可以为了天下苍生牺牲的。 如果不是有条三生三世的感情线,这样的人物演出来是很单薄的,跟喊口號的江湖侠客没什么区別。 他不像景天,没那么多的磨礪、挣扎和成长。 他就是他,道心圆润,受眾多师弟敬仰,师门长辈爱护。 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他,才值得被紫萱一世又一世的爱上吧。 江郁一身白衣道袍,手弯里掛著把拂尘。 正面无表情的听唐烟训自己,“道长,你可真会说笑,麻烦你搞清楚,我们这里是酒吧.....是酒吧.....酒吧....吧..” 然后片场就像投了枚核弹,工作人员和群演们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正在围观的主角团几人拍著大腿、笑的格外夸张。 剧组嘛,除了不合法的东西,能找乐子的地方不多。 围观其它演员拍戏学学经验,数数笑场了几次,就成了大家乐此不彼的事了。 “咔,唐烟你认真点。” 李果立肩膀抖了好一会才衝著对讲机说了一声。 笑场嘛,跟谁没见过似的。 他不说话还好,说完了以后,本来恢復过来的唐烟又没忍住,又捂著脸开始大笑。 正在补妆的化妆师生无可恋的看了眼导演。 江郁呆愣了一下,咬著嘴唇,悄悄退到一边。 李果立冲他招招手,“本来在我的预想里是要给徐长卿这个角色加戏的。” “什么意思?” 加戏,加片酬吗? “三生三世的感情,我们的篇幅太短了,我不是很有把握把紫萱的固执讲清楚,让观眾共情,甚至落泪,现在看来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李果立说,“你这扮相出现在镜头前,用冷著脸但又被融化了的表情看紫萱,眼神沉浸一点,深情一点,观眾看到你的脸,就恍然大悟,哦,怪不得紫萱从此忘不了。” “因为,有些人见过了,就是一眼万年。” “所以,吻戏真的不能用替身?” 李果立差点被口水呛死,我夸你的脸,你跟我说替身? 江郁倒不觉得男人所谓的初吻有多重要,以后是怕以后见面尷尬。 能用替身对双方都好。 “仰拍,大全景,轨道旋转,怎么替?” 大部分男导演的感情戏拍的都不是很好,李果立都算其中不错的了。 起码没出现不讲前因后果的一顿乱啃的戏码。 那场吻戏很关键,专业术语叫增加人物关係说服力。 说人话就是,没这场吻戏徐长卿和紫萱的三生三世纠缠就不是让人那么信服。 娃都在第二世有了,两人还玩纯爱,这让观眾怎么信嘛。 “我知道了,到时候让剧组早点通知我。” 江郁点点头,剧本他也看过,自然明白那场吻戏的重要性。 “好好演,天分不错,用我们港城话说,老天爷赏饭给你吃啊。”李果立拍了拍江郁的肩膀。 最开始的那点不满早不知道丟哪去了。 要不说人还是要相处呢,有这样的美玉来演徐长卿,湾省的某个演员就不重要了。 ng次数又少,打戏也肯下苦功去学,扮相又这么靚,又不摆投资方的架子,他一个拍电视剧的导演还能要求什么? 江郁身体微躬,“谢谢导演。” 这时,爬上梯子的灯光师没固定好手里的灯,白色的顶光倾斜而下,刚好把江郁脸的上半部分纳进阴影里。 脸下半部分的轮廓、鼻子、抿起的嘴角受光,和上半部分的过曝的眉眼成了明显的对比。 整张脸和瘦峭的身形一搭,帅的不像是凡间的人。 李果立看的又呆了,“我叼......” 江郁回到自己的休息椅时,旁边已经摆了一红一黑两把椅子。 刘师师和袁红一人戴个墨镜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看著像两条咸鱼。 朝在一边岳岳招招手,今天从景阳镇那边买的茶具到了,大夏天喝热茶。 这操作很有潮汕功夫茶的精髓。 等岳岳把茶具拿来,又是一套行云流水的洗杯、点茶、冲茶后。 江郁拿起主人杯和两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咸鱼举杯示意。 抿了一小口,这次不是很贵的茶叶品种,可香味依然很浓郁。 凤凰单丛,名不虚传。 这时候他还穿著戏服,做这番冲茶动作的时候,左手挽著右手宽大的袖袍,动作流畅,自带美感,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请茶时,更是有几分古韵流转。 刘师师脸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墨镜镜片都快烧出两个洞了。 “你这傢伙,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本来感觉已经伤愈的袁红突然心口有点疼。 人跟人的差距有这么大? “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优点罢了。” 江郁分三口喝完杯中茶,又拿起公道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额头微微出汗,几缕清风拂过,很舒服。 “初星到现在就签了你一个艺人啊?” 艺人嘛,閒下来除了八卦八卦圈內的事,就是八卦八卦自己的事。 “是的。” 江郁伸手把戏服的领子翻开散热,露出一节脖颈和锁骨,暗中观察的刘师师咽了咽口水说,“那你这一哥的名號可真没白叫,一个公司为你服务啊?” 这样的公司不是没有。 比如直接为大甜甜一个人服务的“星光影视”,当了好多年业內的及时雨,资源不要钱的往她嘴里餵。 效果嘛,看过《孙子传奇》的都说好。 江郁和韩文对初星的规划稍微复杂一些,艺人经济这一块大概率不会成为主要方向。 前两年范前妻....范彬彬就已经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了,这两年跟进的艺人不少。 而且都是大咖:黄小明、周讯、陈昆、李彬彬...... 所以在这个时间节点如果挖成名艺人或者大力气去捧红新人,把时间跨度拉长一点来看,算上投入的时间金钱的话,其实不是有性价比的事。 江郁给他俩的茶杯斟满,“公司小,只投资了几个项目,自己的项目还没开始。” “那《仙剑三》也有你们公司的......” 袁红当艺人的自我修养肯定够,知道有些事人家自己不讲,最好不要去打听。 要不是一块吃了好多顿饭,本身也比较喜欢江郁这种性格的人,他问都不会问。 江郁点点头,“大家不都叫我资源咖吗,这就是了。” “江郁,我肯定没这么喊过,要说进组前,不服气我肯定是有的,但是我清楚,没有你我也演不上你这个角色,內地艺人......呵呵。”袁红正色,说的很认真。 旁边的刘师师跟著点小脑袋,“而且我跟你说哦,我私下有听到工作人员说,你看起来挺冷的,其实挺好说话的,对人也有礼貌,已经没人那样叫你了,知道现在叫你什么吗?” 江郁看著“你最好快点来问我”的刘师师鼓鼓的小脸,忍不住笑了笑。 原来二十左右的她还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啊。 “江郁?” “不是啦,是美玉。” ......江郁的记忆力不错,稍微回想了一下,“你们蔡总起的?” 好羞耻...... “对啊,我们蔡总说你是五十年难得一见的美玉呢,玉哦,长得又好看又是古代君子的雅称,”刘师师很高兴,自家老板可算靠谱一回了。 不像上次给自己起的叫什么“小天仙”...明明她更大,这外號就显得很傻。 “替我谢谢你们蔡总。”江郁往嘴里灌杯茶,一字一顿说道。 什么五十年?这能瞎喊的? 不过再过几年就有个“五千年”的女生出来了,到时候应该就没人记得他这个“五十年”了吧? 第十七章唐仁一姐半夜竟然....... 九月三號晚九点,杨蜜回剧组拍了三天戏,又向剧组请假,要轧另外一场戏。 不仅如此,她还要参加各种地方台综艺和杂誌拍摄。 她的经纪人曾佳开车来接,下来跟主角团几人打招呼。 视线在江郁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先出门上车等杨蜜和眾人告別。 將近一个月的相处,唐烟很捨不得自己的新闺蜜,“女孩子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这么忙下去,我真怕你有天.....” 女生好像有著抱团的天性,喜欢贴贴和手拉手,上厕所是这样,送人也是这样。 所以刘师师也来了,在旁边附和的点著小脑袋。 刘师师来了,胡戈和袁红作为唐仁的一份子。 《仙剑三》又是唐仁的戏,他们跟著送就很正常吧? 江郁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也忘了是被谁拖下来的。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別人看了还以为我杀青了呢。” 杨蜜拉过唐烟和刘师师各种抱了会,看著三个呆头鹅站在门边,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呆呆的。 忽地噗呲一笑。 “老胡,你拍戏的时候不许欺负女生,不然我....哼哼。”杨蜜瞪著眼睛举起粉嫩小拳头加小奶音威胁,老胡被萌的嘴咧到了耳朵根。 “没那回事,这都是我的好妹妹。” “最好是。” 胡戈这些年的性格沉稳了许多,早几年的时候在片场很喜欢跟同龄人开玩笑、一块出去玩什么的。 现在也时不时会暴露本性,片场最喜欢逗人玩的就是他,调节气氛有一手。 “还有你啊,过两天拍吻戏的时候看你怎么办。”杨蜜眼波流转。 勾著手指头把江郁叫了过去,眾目睽睽之下凑到耳边说悄悄话。 关於“过敏”的事,江郁没让她和导演说。 这事演员不占道理,不管出於什么缘故,演不了应该在进组签合同前就说明情况,而不是进组后和导演谈条件。 反正已经试探过了,导演不同意他也没来其它,大家都是工作,做好份內的事就行。 江郁不著痕跡的后退一步,“谢谢师姐,我能克服。” “哼,谁管你哦!” 杨蜜看著经纪人曾佳在驾驶位已经朝这边看了过来。 朝著几人挥了挥手,上车后躺在小床上把眼睛闭起。 轧戏哪能没代价? 这几天剧组基本都是围著她一个人转,拍她的戏份,能得到的休息时间少得可怜。 车子平稳上了高速后,曾佳才缓缓开口,“他就是那个美玉吧?” “嗯哼。”鼻音慵懒,很有勾人的潜力。 “你上次跟我说过他,可惜,我们自己都难保,不然一定要签下他。” 杨蜜眼睛半睁,“因为他好看?” 大公司的小经纪人看中哪个艺人是真敢豁出去跟著一块跑的。 和杨蜜一起打定主意从荣信达跑路的曾佳如果不是十分看好她红的潜力的话,也不会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出来赌。 这种老经济人的眼力,很大程度可以代表市场的態度。 所以两人可以把话题聊的很露骨,不用互相试探。 “长相是他的优势,也可能是他以后的瓶颈,反正,这样的男人,安安静静的当个瓶都是赏心悦目的。”曾佳看著前方,语气篤定。 “是啊,我见到他的第一眼跟你的看法差不多。” 曾佳抬头,偷瞄了一眼杨蜜,“如果你上次打电话跟我说的是真话,那你可能要更努力了,你知道的,这个圈子的爱情很脆弱的,你不强大,什么都守不住。” “开玩笑的。”杨蜜没管曾佳看不看得见,出神的看著窗边后退的景色,神情落寞。 “开玩笑?几分真几分假你自己才知道。” 曾佳当然不是真的想攛掇手上唯一的艺人谈恋爱。 有目標才会有动力。 她视自己为骑驴的人,当然不介意给驴前面掛根胡萝卜,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横店这边几人也各自回房,刘师师抱著曾佳带来的大袋零食跑去敲唐烟的门。 曾佳做人很老道,当经纪人就更不用说了。 知道唐仁一姐喜欢吃零食,已经带好几次零食来了。 东西不值钱,可是这种被人惦记著的感觉,就令人不得不感动了。 连带著和杨蜜的闺蜜情也更稳固了。 拎著一袋零食,等唐烟过来开门的时候,心里就在想,“可惜我没有蜜蜜这样的经纪人啊,我明明比她还需要的。” 想著想著,忽然又想起江郁了。 他那个经济人也不错,个子不算高,瘦瘦的。 对剧组的人挺大方的。 西瓜、冷饮什么的没少请,江郁在剧组有这么好的名声,也有他一份功劳。 唐烟打开门,才发现敲门的是刘师师。 表情有点蔫蔫的,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怎么了呀,刚刚送蜜蜜不是还好好的嘛。” 刘师师抬起清丽素雅的小脸,“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唐烟把她拉进房间,往她身后瞥了一眼。 没人啊,这孩子怎么了? “这......不太好吧,我们从来没一块睡过。” 刘师师举了举手里的零食,理直气壮,“所以才要一起睡啊,培养感情,加深友谊。而且,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 唐烟觉得这话有点耳熟,支支吾吾半天,红了红脸,“我.....睡相不太好。” “没事,我睡相也不怎么样。” 刘师师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半夜。 当刘师师第二次被唐烟踹下床后,原地抓著乱糟糟的头髮发了会呆,又衝著熟睡的唐烟无声原地抓狂了一会。 最后还是选择灰溜溜的去沙发上睡。 果然,不管男女,加深友谊的方式是不能用睡觉解决的。 --------- 江郁练完早功回来,准备和刘师师他们一起组队去下个叫“剧组”的副本。 却奇怪的看到唐烟和刘师师今天是分开坐的。 一个嫵媚的脸上透露著心虚,一个清丽的脸气鼓鼓的,双眼冒火的看著高个傻白甜。 “你们这是......”美玉也有好奇心的。 特別是这俩在剧组出了名的黏糊。 这是要撕啊。 江郁来了兴趣,这可是两辈子都没见过的场面。 “你问她。” 刘师师摸著自己的后脑勺,今天扎了个丸子头。 浑圆的小脑袋一看就很好敲,眼神忿忿地盯著唐烟。 唐烟见江郁的视线转了过来,急了,“不管我的事吧,是你说非要跟我一起睡的。”魔都口音。 既快又快,几人差点没听懂。 “那你也不能......呜呜....”刘师师更气了。 一张嘴就想吐槽某个睡觉还不忘练功的功夫女星,被唐烟一把捂住嘴巴强力镇压。 要是传出去了,她决定重新换个地球生活。 也不知道两人最后达成了什么协议,一阵嘀嘀咕咕后,重新手挽著手排排坐了,一副姐俩好的样子。 江郁和胡戈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咂咂嘴,索然无味。 就这? 第十八章吻戏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江郁跟著剧组的武术指导练完动作后。 被郭少波叫到一边,拿出剧组刚刚送过来的安排表。 “你今天有吻戏。” 江郁点点头,“是不是要去刷牙,吃口香?” 吻戏嘛,华夏电影电视剧圈好像就少不了这玩意。 由此衍生出的或真或假的事也数不胜数。 比如:孙宏雷和李小然拍吻戏,李小然开拍前吃大蒜啦。 紫薇回湾省吐槽当年的对手戏男演员拍吻戏伸舌头啦。 张贴林亲的又用力又伸舌头把小桃红亲哭啦等等等等。 其实吧,拍吻戏这事,男的反而是处於被动的一方。 不管好坏都只能由对手戏演员评价。 除非有港城徐金江老师的操守。 那是个跟女演员演完不能播的片子,还能被当事人夸绅士的男人。 其它情况,要不然就是女演员怕男演员太入戏,故意吃有味道的食物。 要不然就是吃哑巴亏,反正演员嘛,亲来亲去又不掉块肉。 江郁倒还好,也就刷了两遍牙,嚼了三片绿箭。 唐烟那边正紧张的用手扇风呢,看见江郁跟个没事人一样过来,本来想问他刷牙没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一看到他的脸,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我已经刷牙了。” 江郁眨眼睛,神色不变,“哦。”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要说什么。” “你紧张吗?” “不紧张。” 唐烟不说话,开始原地转起了圈圈。 好像这样能把心里的忐忑散出去。 “江郁,你等一下,要怎么对我。” 江郁觉得奇怪,“剧本上都写了,需要我给你背一遍我的剧本吗?” 严格按照剧本演,出了差错往导演、编剧头上甩锅。 这是经纪人刚教的方法。 “哦……,我好像,我真有点忘了,我再去看看。” 唐烟的脸更红了,转身准备逃走的身影背后隱约刻著“狼狈”两个字。 江郁轻笑,“你本来就没有台词,站好做反应就可以。” 然后唐烟真的呆住了,高挑的身材怂著肩,看著很柔弱又很......社死。 李果立坐在监视器后面,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拍吧!” 场务打板报幕。 江郁牵起她的手,手感温润。 但他明显能感受到从接触部位传到自己小臂的痒、麻,並逐渐有往身上蔓延的趋势。 努力把不適感下压,把暗地里练习过多遍的情绪代入后,眼神逐渐变得深情。 镜头对准两人的侧脸,四周虚化。 李果立感情戏拍的一般,作为导演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看著监视器里两人的侧脸轮廓,缓缓起身,左手握成拳放在嘴边。 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右手用力往下挥了挥。 熟悉他的执行导演知道,他这是要收音、摄像、灯光那边要保持住。 这场戏,绝对不能出意外。 镜头是逆光的,隨著两人的逐渐靠近,把他们中间的光线缓缓遮住。 本来过曝的画面中,两人的脸越来越近,在监视画面中越来越清晰。 这两人,都是极好看的,尤其是年轻的小道士。 光影把他们脸部的细绒变得十分柔和。 紫萱瞳孔中全是对小道士的痴迷和沉沦。 稍微细想下去,那都是不能播的画面。 女演员一般在真的触碰的时候,是可以扣住牙齿防止男演员伸舌头的,算是剧组的小潜规则。 毕竟要合作共事一部剧,不想被占便宜这事情有可原。 正规点的剧组不会逼著女演员非要亲的拉丝,真要为了这种事耽误了拍摄才是得不偿失。 可唐烟就像忘了这回事一样,亲的太忘我了,变成了更主动的那方。 李果立作西子捧心状,眼睛笑成了桃心的模样。 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直跳,疯狂的在心里夸讚自己,男女演员选的好啊。 太美了。 底下铺的轨道带著摄像机绕著两人缓慢的转了一圈,灯光转换。 男女间的欲望、情感也在不断升腾、旋转、上升。 唯美的镜头要的是什么? 美啊。 两个演员加港城灯爷的超常发挥,造成的效果就是一加一远大於二。 “咔!” 李果立看著监视器喊了一声,然后让副导演回放。 江郁搂著唐烟后背,感受到她绷直的身躯和身上若隱若现的香气,他也绷的很僵硬。 剧组所有人停在原地,仿佛按了暂停键。 等著导演命令,决定是不是要重拍。 李果立看了半天后,举起对讲机,“过。” 片场的眾人才鬆了口气,很反常规的一起鼓起掌来。 这在剧组不多见,要不然就是主要演员杀青,要不然就是来客串的大腕够大,剧组得给人家面子。 还有就是最后一种情况了,刚刚那场戏確实得到了剧组大多数人的认可,为自己也为演员献出的掌声。 唐烟在一片掌声中才晕乎乎的醒过来,眼神都不敢往江郁这边看。 学著他向四周鞠躬,有点像新婚夫妇在答谢宾客。 李果立大笑著把江郁拉过身边,指著监视器,“真好看,看起来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演员看监视器这件事可大可小,拍电影的演员去看的话。 好话就是说这个演员老师追求完美,还有艺术追求。 坏话就是没个ac数,你是导演还是坐监视器后面的才是导演? 拍电视剧没那么讲究,但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过去看的。 反正江郁拍到现在一次都没去过。 背著资源咖的名声进组已经够难听了,再落下个多事的印象更不好。 这次是导演邀请,他也就不客气的把头探了过去。 看著画面中自己眼里的痴缠,两人嘴唇的难捨难分。 好怪。 “很奇怪吧?到时候配上音乐,再慢放,切换一些远景这画面就唯美了,现在都在我脑子里呢。”李果立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知道他是第一次拍吻戏,特意讲解了一番。 江郁很认真的说,“我感觉比我以前在电视上看的吻戏更好看。” 李果立楞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对了吧,没这场吻戏,你们的感情就立不住,要不是篇幅不够,我还想多拍一些你们的剧情呢,我叼,原来以前的感情戏拍不好,是演员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江郁没接话,感情戏不一定和吻戏掛鉤,也不是没有演员只用眼神就能把画面往限制级方向带,自己菜还怪上演员了。 拍完这场戏,他跟导演说了一声需要休息半小时。 李果立点头同意,本来剧组都在收拾东西,需要重新布景,准备下一场戏的。 江郁在郭少波担忧的眼神中,快步冲回自己的保姆车。 迅速扒下戏服,岳岳早就等在车上,拿来冰好的湿巾。 “你这问题有点严重吧?”郭少波皱著眉毛说道。 江郁连续撕开好几袋湿巾,一张张往胳膊、身上敷,凉意带来的刺激,让他本来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 “以前比这严重多了,我都能忍,现在这情况不算严重,再多忍一会也没事。” 感应到郭少波欲言又止的目光,江郁安慰了一句。 保姆车提早打开了空调,他躺在小床上,“看著嚇人,一会就消下去了。” 几分钟过去,江郁起身扯掉身上的湿巾,给一脸惊奇的郭少波和岳岳展示了一下重新变白皙的皮肤。 又刷了一回牙,在岳岳的帮助下,穿好戏服下车。 今天剧组还有他的五场戏要拍。 第十九章土灵珠? 杨蜜今天把江郁的那套茶具占了,要给几人表演茶艺。 老胡手里拿著刚换的手机,正是稀罕的时候。 看见什么都喜欢拍两张照片,也不管像素渣的跟什么一样。 唐烟笑著说,“再过两天就要开学了吧?” 她83年的,02年入学中戏,毕业都两年了。 这会看著江郁那张脸格外有罪恶感。 “今年开学晚一点,我问过导演了,这两天就能拍完我的戏份。”迎奥运嘛,京城很多高校都抽了学生去当志愿者。 大多数高校的开学时间都推迟了。 江郁从桌子底下的包里翻出自己的茶杯,衝著被烫的齜牙咧嘴的杨蜜摇了摇。 杨蜜低头瞅了眼手里公道杯只剩一半的茶汤。 没好气道,“干嘛?想喝自己倒。” 刘师师了乐,递给他一瓶ad钙奶,“喝这个。” 江郁摇摇头,拿了瓶“润田”拧开,润了润喉咙。 “还没入学就预订了校草名头的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感想让我这大三的学姐听一下?”杨蜜並不气馁。 重新坐上一壶开水,想起学校贴吧的消息,打趣道。 “谁?校草?” 胡戈半躺著玩手机终於尝到苦果,“啪”的一声拍在脸上挺响。 杨蜜抖著身子笑,“徐长卿啊,八卦娱乐都说这版的剑仙是真剑仙,说就这扮相都能给我们剧打个及格分,又扒出我这学弟是今年刚考上京影的新生,可不是一个校草的名头带上了嘛,就跟......” 唐烟和她认识的更久点,“就跟当年的你一样是吧?还没开学就有人喊你校?” 胡戈酸了,搂著江郁的脖子,“哥当年入学的时候都没人喊我校草,不行,必须罚你再给我们做个啤酒鸭。” 说到最后,忍不住现出吃货的形状。 “这可不算什么好名头。”江郁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轻声笑了笑。 又觉得自己有点虚偽,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他们现在夸我,以后我演个其它角色,是不是也会被说丑?” 杨蜜看他,“嚯~~师弟,你难不成跟我一样,有个当人民表演艺术家的梦想?”说完大笑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江郁摇头,“只是觉得,那些所谓的评论其实很虚。” 杨蜜不说话了,看著茶杯升腾的水汽发呆。 其它几人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也没了谈兴。 场面一时间静了下来,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直到场务过来喊人。 “来,开始。”打板开拍。 江郁坐在凳子上,从盒子里拿出个拋了光打了蜡的罗汉果放在手掌上。 眼里满是惊讶,旁边几人跟著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异口同声,“土灵珠!” “噗.....” 胡戈先没憋住,低下头咧嘴笑。 杨蜜和刘师师跟著笑了起来,江郁保持住了。 “咔,重来。” 李果立握著对讲机,脸上没什么表情,笑场嘛,难免的。 几人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都专业演员来的,小问题。 江郁一脸郑重的重新从盒子拿出罗汉果,“土灵珠?” 然后杨蜜托在下巴上的嘴角就疯狂上扬,江郁的余光瞥到,嘴角也忍不住跟著上扬。 刘师师看到这二位的样子,更憋不住了...... “咔,文戏来的,这么简单的戏要拍几遍啊?大佬们。” 李果立有点无奈,有那么好笑么。 “再来。” 江郁用舌头顶著上嘴唇內壁在嘴里转了一圈。 放鬆了一下脸部肌肉,刚刚的ng他也有责任。 “土灵珠!”x5。 这次就很整齐了,只是林子聪,也就是《少林足球》里的水上漂。 又紧跟了一句“咩嚟??”又引的几人表情崩坏,这遍当然又作废了。 他是港地演员,普通话说的一般。 演的这个角色后期需要全程配音,所以搭戏的时候说的是粤语。 几人搭档这么久了,本来对林子聪的粤语台词早就適应了。 偏偏是这会看著“土灵珠”就格外绷不住。 “咔,再来!” 李果立脸色发狠,他还就不信了。 不就笑场嘛,多来几次再好笑的剧情都给你拍吐了。 於是接下来又回到那个怪圈。 胡戈笑、胡戈笑完杨蜜笑、杨蜜笑完刘师师笑、刘师师笑完,当连最稳的江郁也贡献了生涯第一次笑场后。 李果立终於绝望了,监控耳机往桌子上一摔,看著执行导演。 “安排下一场吧。” “导演,你去哪?”执行导演正揉著脸上两颊的肉,看导演要被气跑了,赶紧出声拦。 李果立站住,表情凶狠,“我去找个土灵珠泡水喝。” 剧组中真正欢乐的日子终究是少数,晚上拍完当天的最后一场戏。 李果立把江郁叫了过去,“我准备把你的杀青戏弄成一镜到底。” 江郁脑子里回想剧本的內容,“舞剑?” “对,一般这种戏的拍法,是通过多镜头来剪辑,最后合到一块,看上去像模像样的,但是骗不了老手的,你不一样,才十八岁,身体素质好,程晓东也夸你练的好,给了我拍的底气。”李果立嘴上叼著的烟忽明忽暗,映照出他神色不定的脸。 谁说拍电视剧导演没梦想了,以前拍的电影扑街了。 不见得他的野心也熄灭了,玩个长镜头,嚇死那帮跟著一块北上的同行。 还有一个原因,得感谢初星娱乐这个大冤.....好甲方了。 预算充足,那还等什么,干唄。 顺手熟练的画个饼,“你知道的,我们剧组大多是港城的,和很多港城导演、演员都认识,你要是能演完,以后他们可能都会来找你哦,武术指导程晓东你也知道,那是能和大哥说上话的。” 江郁没搭理他,脑海中不断把练过的动作串联起来。 点了点头,“那我试试?” “什么叫试啊,你出手我放心的很。”李果立大喜过望。 这部戏真刀真枪打斗的部分不多。 仙侠剧嘛,很多打戏都是手一挥,跟著就飞到天上去什么的。 少了点他这个老港城人看习惯的硬桥硬马的感觉。 徐长卿的舞剑招雪也是剧中很浓墨重彩的一笔,堪称电视剧be结局的极致浪漫。 导演想像画面的能力是很强的,脑补后把自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李果立笑的很灿烂。 就是脸不好看,这样笑著显得猥琐。 江郁面不改色的往左横移一步。 男演员的名声也是名声。 第二十章剑舞和长镜头 翌日,整个《仙剑三》片场安静。 杨蜜、刘师师、胡戈等几人围在镜头外,各自手里抓著把瓜子,强势围观。 江郁入景,站在场地中央闭著眼睛。 此刻的他穿著一身青色道袍,束手而立。 四周镜头能拍到的地方被造雪机器覆盖成雪白。 李果立没喊开始,这种独角重头戏份,演员没示意的话。 导演一般不会出声打断演员酝酿情绪。 《仙剑三》里,如果说顾留芳紫萱是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爱,那林业平紫萱就是偏爱,徐长卿紫萱就是此生不换了。 最后两人暗自都没有喝下忘情水是约定了不再爱,实际上狠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骨子里。 从第一世,“我才不管紫萱姑娘是谁呢,我只知道,她是令我哭,令我笑,令我开心,令我难过,令我朝思暮想的姑娘,她是惟一能让我感觉到,我的生命是有意义的人,我要生生世世都跟她在一起。”的坚定。 到第二世,“紫萱姑娘,我已决定还俗,我要娶你为妻,我要向全天下宣告,我要娶紫萱姑娘为妻。”不管世人眼光的义无反顾。 第三世,“告诉你一个故事,有个呆子。第一世,他深爱著一个姑娘,但被人拆散了。第二世,他再遇上这个姑娘,却让妒忌还有猜疑摧毁了这份爱。到第三世,第三世再也没有故事了,因为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遗憾,也没有眼泪。” 三生三世,徐长卿没有哪一次是真的放下过紫萱。 可是这命运,它怎么从来不眷顾有情人? 雪,我还想要看雪,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大雪纷飞的样子。 那是紫萱临走时的呢喃。 时间很长,长的江郁在脑海中已经过完了三生三世。 时间又很短,短的李果立刚坐下。 江郁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当他再次睁眼时,已经变成脑海里全是紫萱的徐长卿。 看著漫天飞雪。 他要把雪,送往到南詔国,完成紫萱姑娘的愿望。 “我一定帮你做到。” 徐长卿负手而立,他佇立在雪中,雪落入发间,身形如松。 忽的右手拔剑,左手做诀,剑身如镜。 映照出他自己的模样。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啊,克制、思念、愧疚? 脑海中的画面不断回闪。 “紫萱,你跟著我念,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徐长卿提剑后退,虚晃著一个探步,顺前剑尖往上轻挑后。 缓缓回收剑势后猛的下劈,这是第一世顾留芳的记忆。 眉眼轻抬看向大雪纷飞的天空,徐长卿单手掐诀。 眼中的痛苦无处安放,好想此刻有酒,好想大醉一场。 徐长卿猛地跃起,剑尖斜指群山。 “紫萱姑娘,我要娶你为妻。”的声音还在耳边迴响。 细细听去,却已越飘越远。 第二世林业平的记忆仿佛也隨著这那声誓言飘走。 终於到了这一世。 清微道长说:“真正爱一个人,就千万不要进入他的生命,不能干扰对方,也不能让对方因爱的痴念而困惑。” 紫萱说,“长卿,有个湖,叫忘情湖,喝了忘情湖的湖水,就能从此相忘於天涯,再也不会有纠葛。” 徐长卿挥剑运转,长剑呼啸,带起阵阵呼啸,似乎有剑气纵横。 纷纷扬扬的雪不曾有一片落在剑刃上,徐长卿执剑踏七星步后退。 剑身隨著手腕快速旋转。 宽大的袖袍跟著飘动带起空中雪跟著旋转,剑仙舞剑,风雪相隨。 当徐长卿收势而立时,空中隨著剑势旋转的雪也跟著落下。 眼神落寞,“师父,紫萱,我已经把前两世都忘了,这一世就不要再忘了。” 南詔国的紫萱,你看到这场雪了吗? 徐长卿重新负手而立,眼神变的繾綣,微笑的看著镜头,好似在看另外一边的紫萱。 摄像机不语,只是盯死了他眼里的每一处,默默地记录著。 “咔!” 李果立急不可耐的把执行导演推到一边,自己拉起回放。 江郁听到“咔”字后,身体一颤,站在原地没动。 胡戈拦住了想出声的杨蜜,忍不住嘆息一声。 他本以为差距只是在脸上,这场戏下来,以后这块美玉必然要大放异彩了。 唐烟穿著戏服,哭的不成样子。 一分钟的戏,在她眼里却同样歷经了三生三世。 因为她是江郁的对手戏演员,一起演绎、解读这份感情的时候肯定有共情的。 每次情绪的转变,前两世记忆的斩去都令她感同身受。 如同一把小刀,刺的她心口鲜血淋漓。 演员这个行业说穿了也是百业之一,別管他们私底下怎么样。 当沉入角色发挥出这个角色该有的感染力时,看戏的人自然会代入自己的情感。 平復两分钟,再睁眼时。 又成了平时的那个江郁,清淡的眼神已不带徐长卿的色彩。 “擦,这么快?”观察的很仔细的胡戈骂了句脏话。 说著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几个女孩子却没觉得他在开黄腔。 杨蜜盯著那道身影,好像想看穿什么,“我上次入戏哭了半小时。” “我上次也是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胡戈和杨蜜两人就一起盯著出声的唐烟,你认真的? 唐烟怒了,“你俩少看不起人,我好歹是中戏的!” 这边的吵闹和江郁无关,江郁边走边拂去身上的塑料泡沫,。 手指捻了捻,味道有点重,不是真的雪啊。 恰好李果立看完抬头,看著他笑,“江郁啊,不瞒你说,我当时有种错觉,不愿喊出那声咔,而是看著徐长卿就这么站下去,就这么过了那么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反正总有一天,紫萱来找你,然后你们相拥在这漫天雪中,生生世世。” 看吧,艺术工作者没艺术细胞能行吗? 江郁笑了一下,“导演,过了吗?” “过!” 李果立搓了搓手,“江郁,你演的太好了,其实你刚来我们剧的时候,我对是有点担心的,可等你进组演了几场戏后,我就知道我错了,有些演员是天生干这个的,你算一个,雪见算半个,刚刚演的,简直不像是在演,我拍那么多年的戏,没遇见这种事。” 这话一说,围在李果立周围的剧组人员也在默默认同。 这演员不死的话一定会红。 江郁跟著李果立看完了一遍刚刚拍的效果。 其实也分不清和前世的那一版谁舞的更好看,但是眼神情绪的递进和变化他已经做到了现在能做到的极致。 江郁感到有点意外,难道他的天赋点真的点在演员上面? 原本把这场戏列为今天的重中之重的李果立感觉有点空虚。 为了这个镜头,昨天晚上剧组特意爬上山,设计好摄像头安放点。 没想到,演员上去情绪酝酿不到十分钟,开拍一分钟,这段被他极度看中的长镜头就拍完了? 顺带一提,长镜头未必就是杜琪风的《大事件》六分钟长镜头才能算。 主要看的是镜头人物中的连续性,满足三十秒以上一刀未切,就能称为长镜头了。 不过他也明白,演员的状態可遇不可求。 再拍多几次就算能比刚刚那条好,也好的有限。 电视剧是小屏幕,容不得极致的精雕细琢。 想明白了,李果立站到场地中央,拍了拍手。 “我宣布,徐长卿杀青了!给我们的美玉送上掌声。” 然后让场务把拿过来亲手送给江郁。 一边递过去一边忍不住想,这么好用的演员,下次是不是再找机会合作一把? 第二十一章杀青 剧组停工半小时,连道具的人都暂时放下手里的东西,给那位刚刚才完成一个长镜头的演员掌声。 拍幕后絮的工作人员怂恿他,“江老师,讲两句吧。” 胡戈、杨蜜他们几个也围了过来,都感觉心里涩涩的。 既捨不得这张看了让人平和的脸,又捨不得他那一手把他们平均餵胖三斤的厨艺。 唐烟红著眼眶拍手起鬨,“徐道长一代蜀山掌门,肯定言出法隨。” 江郁捧著,也在笑,“说什么呢?” 有人起鬨,“江老师要是跟紫萱表白也是可以的,我们可以当没听见。”唐烟捂著脸蹲下笑。 杨蜜、胡戈他们居然也跟著大喊,“我们也可以当没听见。” 人群的鬨笑变的更大声了。 江郁弯著眼角,想了一下,看著摄像机说,“希望我们这部电视剧收视长虹,一起演戏的朋友都能大红大紫,成为大明星。” “好!” “江老师再来两句。” 江郁看著围过来准备拍照的群演、工作人员眼含期待的看著自己,目光不由认真了很多。 “愿大家所愿皆所得,所得皆所求,所求皆圆满。” 说完,抱著深深鞠了一躬。 “好,江老师讲的好。”眾人感受到了这个祝福的份量,也感受到了鞠躬的份量。 都有些动容,於是掌声变的更大声了。 大小群演和工作人员都爭相过来合影。 剧组的缘分就是这样,跟上学一样。 可能见的这一面,共事过的这段时间就是这辈子唯一的交集了,再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胡戈满眼羡慕的看著他的好人缘,在一边和杨蜜聊天。 “没想到江郁在剧组人缘这么好,我以前也杀过青,主要还是逢场作戏,结束戏份了嘛,剧组给我们演员面子,我们给剧组面子,但是好像没江郁这个来的真,动人。” 杨蜜点点头,其实心里也有点羡慕。 她当时说想当人民艺术家的时候,应该也是为了这些吧? 刘师师接话,“江郁不一样的,虽然话不多,长得又冷淡,但是不仅我们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大家也看的出来的,就跟......徐长卿一样。” 唐烟也看著被眾人簇拥在人群正中拍合照的江郁,点头,“是啊。” “师姐,胡戈,唐烟,刘师师,子聪哥,来,一起。”江郁弯著的眼角没收上去过。 看见他们几个站在那,邀请他们过来一块拍。 “来了。” 唐烟和刘师师一左一右跑过去站在江郁两边。 杨蜜看著没出息的俩闺蜜,瘪了瘪嘴,在他正前方蹲下。 来晚一步的胡戈和林子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跑到杨蜜两边,也学著她蹲下。 “来,看镜头。” “咔嚓”一声,一张大合照留下。 其它人散去,江郁和岳岳他们回酒店收拾东西。 其实横店已经开始有包车服务了,赶时间的话可以直接去机场。 江郁不用,让郭少波先把保姆车开回京城,他和岳岳坐剧组的车去机场就行。 东西很多,主要还是岳岳收拾。 江郁负责收好自己的衣服、换洗的床单这些。 “郁哥,我们带来了那么多套床单,这套让酒店处理了吧?” 岳岳看江郁去拆被套,又要弄床单什么的,还挺麻烦的,劝了一句。 “带回去,只有我一个人用过,拿回京城也能继续用。” 不是为了省钱,纯粹是他恋物。 像这种贴身的东西,要训服和习惯它们是需要时间的。 拿回去用正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去买新的了。 “好的,郁哥。”岳岳勉强笑了笑,低著头收拾东西。 暗自骂自己,农村出来的孩子,偷看了几眼繁华而已,忘本倒是快。 横店比较繁华,几个年轻人也合得来,出去逛了几次,互相都送过点东西。 胡戈知道他喜欢看书,送了他第一到六部精装版的《明朝那些事儿》,第七本也答应等出版社那边出版了再送给他,给他凑一整套。 刘师师和唐烟送的挺有意思,一人买了套笔、墨、纸、砚送给他。 然而他並不会写毛笔字,也没推脱掉。 送礼的人还振振有词。 说什么练书法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啦、长成他这样子不会写毛笔字的话太可惜啦什么的。 杨蜜送的最有意思,不知道哪回轧戏回来。 知道他喜欢吃辣,送了他一罐云南那边叫“涮涮辣”的干辣椒。 这玩意是云南少数民族地区才有的辣椒,也不是拿来吃的。 做菜做汤的时候放里面涮一下就得拿出来,可想而知辣度有多猛烈。 感谢前世看过的抖加小视频吧,江郁能认出来多亏了它。 正收拾著呢,胡戈给江郁发来信息,让他等一会再走。 李果立今天准备好人做到底,提早收工让主角团的人去送他。 一会功夫,几人都来了。 唐烟神情委顿,没等江郁开口问,她自己说,“你拍完了是我的戏,刚刚没演好,让李导一顿骂。” 导演骂演员太正常了,唐烟平时演的挺好的,特別是和江郁演对手戏的时候。 今天状態格外的差,大概是看完他的那场剑舞后,已经把情绪消耗完了。 “没事吧?唐烟?” 江郁是几人中最小的,除了喊杨蜜师姐外。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没喊过唐烟、刘师师“姐”。 心理年龄是一回事。 知道女艺人大都在意年龄,所以乾脆直呼其名了,不亲密也不梳远。 “没事,调整一下就好了,你可別忘了,我也是你师姐哦。”唐烟委顿的神情振奋了一些,俏脸上也有了笑意。 杨蜜感觉有什么东西挠了自己一下,立马变战斗形態,“什么师姐?你是我们京影的吗?敌校知道吗?” 师姐什么的,他只叫过自己呢。 唐烟嘟著嘴,长著张御姐脸做这个动作竟也不违和,“达者为先嘛,那我更早毕业了,江郁叫我声师姐有什么问题?” 这是要胡搅蛮缠了。 杨蜜才不惯著她,一双爪子朝她胳肢窝伸去,“我来先试试你这个想当师姐的胸怀够不够宽广。” 胡戈没去看闹成一团的女生,快走几步上来和江郁抱了抱。 “希望以后能多合作,我这些年拍的戏也不少了,和你,我觉得挺对味的,你做的菜也是,哈哈......”然后笑容一收。 盯著江郁的眼神认真了许多,“我很少和其它人合作这么轻鬆的,我们这部剧出来效果一定不错,我很喜欢和你呆一个剧组的感觉。” 这话有点曖昧,引来眼睛红红的刘师师的吐槽,“老胡,你非要说的这么肉麻?江郁可能还不想跟你呆一个剧组呢,每次一块吃饭,辣椒都挑出来一大堆。” 胡戈扶著江郁的肩膀狂笑。 刘师师咬著嘴唇,“江郁,我没拍戏回京城的时候可以去找你玩吗?” 江郁很认真的看著几人,“当然,我自己在家种了菜,以后你们要是来了,不用再顶著太阳去摘了。” 胡戈他们几人面面相覷,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江郁组的局。 然后几人都忍不住,一起乐出了声。 第二十二章男主角说他演不了 九月十號傍晚六点,京城国际机场。 江郁拉著行李箱走在前面,岳岳挪动著庞大的身躯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一手一个大箱子。 人群中韩文的那头黄毛还是那么亮眼,隔著老远冲他兴奋的挥手。 “你很閒?” 今天韩文开的是江郁的奥迪a6,江郁抱著耳朵又要被轰炸的决心上了副驾。 准备把话题掌握在自己手里。 “开玩笑,我很忙的好不好,《你好,陌生人》的剧本已经弄好了,明天来公司我给你看,有什么要改的赶紧改,导演也谈的差不多了。”韩文单手打方向盘,麻利地匯入车流中。 江郁觉得坐飞机的后遗症发作了,不但耳朵疼,脑袋也疼,“我刚杀青。” “我知道啊,又不是马上开机,拉投资、报备、剧组人员、找演员这些不要时间啊?我估计再过一个月能开机都算快的,说到这,你有没有想合作的女演员?”京城的特色之一:堵车。 韩文右脚踩住剎车后,打量了一下江郁,嗯,演过了戏就是不一样,气质沉稳了很多。 《你好,陌生人》是部2010年上映的泰国浪漫喜剧电影。 这种又带著浪漫又是喜剧的电影,故事情节肯定复杂不了。 男主和女主都是阴差阳错的来到韩国,男主不想和相恋很久的女朋友结婚,被几个损友送上了本来和女友定好去往韩国的旅行团。 女主呢,爱韩国文化爱的不行,有个控制欲超强,连可乐都不许她喝的男友,不得不串通朋友才获得了去韩国参加女网友婚礼的机会。 接下去故事的发展情节大概是男主女主碰面,组成了旅游搭子,旅行的各种笑料。 穿插了一些对韩剧经典桥段的吐槽什么的。 值得一说的是。 这部电影並没有俗套的让男主告白,女主害羞的接受那一套。 他们直到电影结尾也不知道互相的名字,交集也只集中在了旅行的这几天。 男主的性格比较贱,吐槽的功力不俗,电影中大多数笑点集中在他的身上。 女主当然也有成长线,相对男主而言戏剧衝突性就弱了一些。 是江郁看过的这类喜剧爱情中比较喜欢的一部,故事情节记得很牢,就是这男主的人设...... 江郁想了想,“其实,男主我演不来,但是我知道有谁合適。” “想什么呢?故事是你写的,剧本本土化也做了这么久,你说不演?”韩文差点没剎住车碰別人车屁股上去。 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白了他一眼。 “我现在是素人,哪有什么粉丝,没粉丝就没有號召力,到时候不怕亏了?”艺人的第一次大荧幕亮相其实很重要的。 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在观眾心里的第一印象。 演这个角色,先不说能不能演好的问题,观眾如果对他的印象固化的话,要扭转就得大力气了。 韩文没说话,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场宣传部总监王博的电话,“老王,我们公司的一哥说自己没粉丝,你和他说一下情况。” “小郁?你回京城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失真。 江郁接过手机,“是,王哥,我杀青了。” “小郁,你在剧组拍戏,韩总也叮嘱大家没事不要去打扰你,毕竟是你的第一部戏,所以有些情况也没有和你说。” “您说,王哥。” “现在你贴吧的个人粉丝站已经建起来了,有几千个粉丝了,別说,他们的消息还挺准,知道你这两天就杀青。”王博喜悦的心情隔著话筒都能听的出来。 公司看好归看好,江郁能在一部剧都没播的情况下有这样的粉丝亮,足以说明公司上下都没看走眼。 “几千个......很多吗?”江郁也没问哪来的这些粉丝。 唐仁那边肯定会放剧照什么的出去,而且唐仁本身就擅长网上运营。 他作为主演之一,分到一些关注也不奇怪。 以前习惯听说什么粉丝上千万上亿什么的,几千个算多吗? 王博心里咯噔一声,以为一哥对他的工作不满,小心翼翼说,“.......小郁你可能不太清楚,杨蜜的贴吧粉丝才六万多,她还算童星,今年刚评的四大小旦之一。” 有了参照物,江郁明白了。 08年的杨蜜已经火了,不然蔡艺浓也不可能让她演女主,就是想借她的人气带动《仙剑三》。 连小旦都这样的粉丝数量的话,那他有几千个粉丝,能算个.....网络红人? “明白了,王哥你继续说。” 王博继续,“我们市场宣传部討论的话,等你这部《仙剑三》播出的话,人气可能会迎来暴涨,但是播出时间是个问题,按照唐仁以往的操作,预计明年的暑假会上电视台,时间有点长了。” “所以?” 王博越说越兴奋,“所以,公司觉得可以多接些其它通告,比如杂誌、综艺、访谈.....综艺是可以考虑的,对人气提升作用很大。”国內的综艺节目发展比较晚,但速度很快。 而且都见识到了综艺节目对艺人人气的提升速度。 所以火的综艺节目,是要抢著上的。 江郁认真听完,“我这边没什么问题,跟郭哥那边说就可以了。” 韩文拿过手机,和王博聊了几句后,掛断电话。 眼神期待,“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多点信心?” “还是太冒险了,我的建议......” 韩文伸手打断,“你的意见不重要,我才是公司老板,你得听我的。”说完衝著他挤眉弄眼,表情很欠揍。 韩文也知道公司的第一部戏,还不是小成本电影。 要是失败了的话,对公司上下都是打击。 但是话又说回来,作为学院派摄影系出身的他和导演系那帮人有同样的毛病。 看《你好,陌生人》这种电影剧本,就跟看言情小说似的。 学校教的东西就是为了让学生眼高手低。 这词用在这里是褒义词,眼高意味著眼界要高,审美要高。手低的话就是去练,练掌镜、练调度等。 没有谁天生就会的,院校是教你“道”的地方,怎么去施展你的“道”那是你的事。 有《无极》在前,韩文不准备头铁,画面再顶级做再多特效,没把一个故事说明白,那扑街大概率的。 江郁写的这个故事,好就好在完整、流畅。 江郁拍戏这段时间,他厚著脸皮跑回学校找自己老师穆德元介绍了文学系的薛小路老师一起改剧本。 在不动大框架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把言情小说给改的看顺眼了。 有了宗门长老的加持,韩文倒是没膨胀,也对这部电影多了几分信心。 这时候男主说演不了,闹呢? 第二十三章导演人选 韩文夹起一块裹著红彤彤辣椒粉的鸭肉到自己碗里,这还不满足,又伸出公筷去夹最后一块。 “嗖”的一声,他只感到一阵疾风吹过。 岳岳飞快的从盘子里夹走那块鸭肉放到自己碗里,熟练的扒拉一大口饭,圆圆的脸变得更圆了。 韩文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气笑了,拉长声音,“那个.....岳岳是吧?” 岳岳一边点头,一边嚼著东西。 不是不想回老板的话,实在是塞的有点满。 “听说,小郁他在剧组没少做饭?”韩文的眼神变得危险。 这小子都吃江郁做那么多顿的饭了,还要抢他老板吃的? 岳岳伸长脖子把饭和鸭肉咽了下去,才有空说话,“郁哥有空的时候才自己做,我给他备菜,忙起来的时候跟其它人一样,也吃盒饭的。” 韩文倒是很理解江郁这种心理,隱藏的吃货嘛。 老是觉得乡下的菜更好吃,虽然口感上是有点差別吧,不了解的人只会觉得他事多。 眼看著菜都被吃完了,韩文只好端起啤酒鸭剩的汤汁浇在饭上面,拌了拌。 忍不住八卦起来,“你郁哥在剧组有没有跟哪个女演员走的比较近?” 刚才还一幅资本大佬脸,瞬间切换成魔都弄堂的长舌妇,岳岳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 岳岳为难的朝著客厅看了一眼,江郁一个人在泡茶。 “这什么这?你不说郭少波还不说吗?”话说艺人经济部总监郭少波这趟出门有点久。 也就是初星目前只签了江郁,不然没哪家总监能跟组这么久的。 也是...... 老板对自己还挺好的,他能顺利转岗还多亏了老板。 岳岳心一横,“反正,我觉得都挺近的。” 韩文眼睛一亮,大新闻啊。 “真的?” “嗯,男演员也挺近的,郁哥在剧组挺多人喜欢的,今天杀青的时候好多人找他合照呢。” 韩文眼中暗淡几分,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又问,“没哪个女演员私下跟你郁哥出去玩什么的?” 岳岳想了一会,“没有。” 韩文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不说话了。 胡嚕几下把饭扒进嘴里,“谁最后谁洗碗啊。”跑去找江郁去了。 “本来就是我洗......” 岳岳嘟囔了一句, 看了眼剩下的啤酒鸭菜汤,又看了看手里的碗,“好像还能再吃半碗。” “小郁,你到底怎么想的?”韩文跑到江郁对面坐下。 端起茶杯灌了下去,烫的齜牙咧嘴。 江郁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我怎么想的重要也不重要,电影不是电视剧,说实话,我有些忐忑。” 他抬起头,五官在水晶灯的暖色调下熠熠生辉。 眼神中罕见的透露出的闪烁和踟躕不前,令他有了几分罕见的迷茫和心虚。 他不介意在韩文面前表露任何情绪,他不是什么资深从业者。 最多算个影视行业爱好者,面对几千万的投资。 上百號剧组成员和初星娱乐的工作人员,还有其他投资商。 加上他们的期待,这么多人的压力,江郁当然不可避免的感到不安和犹豫。 鲁迅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有了。 绝大多数人要承担这种压力的时候,会退缩,会逃避。 所以才显得少数人的成功可贵,也给了那些成功者后来编各种故事的机会。 如果说演徐长卿和他本身的冷淡个性和上辈子的情感经歷有几分类似,他可以调动、代入一些个人情绪的话。 那么《你好,陌生人》的男主和他的相似点。 除了同样被通知前女友婚讯这件事上有点共鸣外,整个人物形象没有一点贴合的地方。 跳脱、贱格、毒舌、懦弱是他,细心、开朗也是他,这样的角色和江郁本身的性格底色差得太远。 演员嘛,关键在於演,可这种纯靠自己解构、代入的角色,江郁真没什么信心。 要知道,现在京影学院还没开学呢。 韩文拿著杯子,把玩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神无比认真。 “自从几年前你让你爸来劝我爸一起从矿產公司退出来,后面整个行业被倒查,从那时起,我就没怀疑过你的眼光,所以去年你说要开公司,我来了,你说趁现在便宜,多买一些小说版权,我也买了,现在的市场表现在逐渐应验你当初的推测,那你说,你自己写的故事,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拍呢?” 最后,韩文用了“我们”。 初星,不只是江郁的,也是韩文的。 江郁垂下眼瞼,无意识的看著茶壶飘出来的水汽。 韩文没催他。 过了许久。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就试试?” “没有试试,我们只会成功。” 韩文大笑著拍了拍江郁的肩膀,趾高气昂,“五十年一遇的美玉,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输。” 江郁修长的手指在茶几上叩了叩,“再叫翻脸啊,蔡艺浓这么说是为了给剧拉热度,你这么喊是为了什么?” 韩文咳嗽两声,“当然是为了把美玉的外號坐实啊,你以为艺人的人气从哪里来?还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宣传洗脑。” 扯了一阵,江郁问,“导演定下来没有?” 经常看文娱文的都知道,一个会讲故事能故事的导演对一部电影是多么重要。 那种自嗨型的导演还是算了,他们可能没打算挣观眾的票钱。 “我觉得薛小路老师不错,我老师也挺推荐她的,她是我们学校文学系的老师,剧本也是她主导改的,拍个电影小意思。”韩文瘫坐在沙发上,很有大佬派头的指指点点。 薛小路,没当导演前就是圈內的知名编剧,和他的老师冯远政也合作过。 那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就是她主编的。 给无数孩子心里种下阴影的幕后黑手,准確来讲应该是她。 后来拍的《海洋天堂》拍的特殊群体的故事,更是有李连结和纹章两父子助阵,口碑不错。 《北京遇上西雅图》一、二,如果不细究內核。 只谈论关於成年人的爱情观什么的,是挺合格的商业片的。 后面好像还拍了一部电影,也不知道上没上过院线,反正江郁没看过。 有这样的宗门长老出马,讲故事这个环节是不用担心的。 江郁点点头,认可了韩文说的导演人选。 灯光、美术、摄影什么的初星影视製作部本来就有。 虽然人不多,有的还被初星放出去给其它剧组拍戏,给公司挣点小钱,但有就是有,架子搭起来了。 数来数去,还是在演员这一块可能会成为短板。 韩文也有点发愁,“说真的,有没有想合作的女演员?感觉能和你配戏的不多啊。”摸著下巴上下打量几眼,“不然观眾怎么会信短短几天女主有可能爱上你了呢?同样的道理,女主得选好看一点的。” “让公司的人先收集一下有档期艺人的信息吧。” 江郁一口茶饮下,热气从胃里升腾,眼里有种跃跃欲试的期待感闪过。 第二十四章教练,我想学这个 第二天早上,別墅区內。 练完晨功的江郁走到院子角落,仔细查看菜的长势。 辣椒已经结果了,昨天回来的时候就摘了一些炒了吃,口感不错。 黄瓜也掛果了,看刺的密集状態的话,过几天才能摘。 茄子就不行了,到底是种的晚了,现在掛的果才一根手指长。 真要想吃上的话,估计得搭暖棚。 江郁巡了一圈,也没干活。 这活他拍《仙剑三》之前外包给园艺公司了,专业对口,种的比他好。 接下来得计划搭暖棚了,京城过几天已经开始入秋了。 一早一晚稍微有点凉意了,辣椒黄瓜茄子什么的最怕冷了。 然后看了看预留出种大蒜和小葱、生薑的地块,拿出手机给在虔城的老江打电话。 “爸。” 老江正在家吃早餐呢,一碗三鲜粉嗦的声音还挺大,“怎么?崽,回京城了?” 江郁往客厅那边走,“是,昨天跟文哥聊的挺晚的,我就没给你打电话。” 老江挑起一片猪肝沾了沾小碟子里的辣椒酱,“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好的,爸,你叫人给我寄点我们那的独头蒜,这边该种蒜了,哦,藠头、小白菜有的话也给我寄。”江郁打开橱柜。 翻出赣省的干米粉拿锅坐上水开火,他也想给自己煮碗粉吃。 老江忽然觉得嘴里的粉瞬间就没什么味道了,“合著你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就为了安排任务唄?” 这小子是真打算在京城过上了还是怎么的。 还是太閒,要是能谈个恋爱就好了。 “吃不惯。” 江郁淡淡的三个字把老江讲的心头一颤。 是啊,崽子背井离乡,吃不惯外面的菜,又恰好会自己做,当爸的给他弄点家乡菜种怎么了? 崽崽又不像其他人家的孩子,不买名表名车,名牌衣服都很少买。 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直接找人做的,这么点种菜的小爱好,他当爸的不能满足吗? “你是不是瘦了?拍戏那么辛苦,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的,也怪你,我说去探班你非不让,浙省跟我们赣省挨著,我去那个什么横店很近的好吧?”也不知道將近一千公里的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和去外面逛个街一样简单。 “没,不跟你说了,吃完早饭我还要去找冯老师。”江郁把手机放在灶台上,开了扩音。 一边捞起粉条开始过凉水。 又被老江拉著聊了两句,江郁吃完洗好碗。 拿上给冯远政带的安吉白茶开著黑色的奥迪a6,朝著京城人艺的方向开去。 “老师。” 轻车熟路的走进排练室,江郁手里拎著两盒茶叶,朝著冯远政微微躬身。 “来,把那玩意放下,老规矩。” 冯远政在排练室热的满头大汗,衝著他招手。 双掌贴在江郁的肋部,和上次的时长对比了一下,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没偷懒。” 又上下打量两眼,“以后就不检查你的气息了,现在教你个新的训练方法吧,去年你也进行了形体模擬训练,猫,你知道吧?”” “来,你给我演个猫。” 江郁想了想,往地上一趴,先双手缓缓举起,伸了下懒腰。 然后再坐起来,用两只“瓜子”在舌尖上舔一点唾沫,用“爪子”洗脸,再用舌头不停地舔著自己的“毛皮”。 冯远政笑了笑,“模仿得不错,但也只是模仿,因为整个表演缺乏情感,艺考的时候这样演没什么问题,要成为一名演员的话,表演带动情感、声音带动情感、形体带动情感,都是你在演戏的时候要思考的。” 冯远政说完,伸展身体,脸朝下躺下,整个人完全放鬆下来。 两腿分开,双臂与身体成直角,手掌朝向地面,臀部翘起,双腿以脚尖走向两手。 左腿抬起並伸直,同时头抬起並伸直。左脚放回原处,然后右脚重复刚才的动作,同时头抬起並伸直。 接下来他伸直背脊骨,把重心放在背脊骨上。 缓缓翻身,后背朝下,一只慵懒的猫咪轻轻躺下,动作写意轻鬆。 江郁看的直发呆。 刚刚,他好像看见了一只活生生的懒猫,这份身体控制能力,绝了。 哪怕现在让他照著学,连起手第一步都不知道怎么做。 “你听说过表现派和体验派吗?”冯远政没起来,盘腿坐在地上,拍了拍地上,让他坐过来。 江郁有样学样的盘腿坐下,“有的,老师,最近也有看一些戏剧表演方面的书。” 世界表演派系眾多,简单归纳为体验派和方法当然是不精准的。 不过大家练的都大同小异,这种称呼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从外部动作入手,就是大家经常说的表现派,核心工作是“表现”或“模仿”角色。 他们通过外部技术来精准地“描绘”出角色的情感和状態。 但自身保持冷静和抽离,並不追求与角色在情感上完全合一。 演过《这个杀手不太冷》中的神经质杀手和《至暗时刻》中英吉利首相邱吉尔的加里·奥德曼。 尤其擅长给角色设计细微表情和专属动作。 还原邱吉尔的时候,更是疯狂增重塑形,闭门在家好几个月学这位英吉利前首相的走路姿势和拿雪茄姿势等等。 最终塑造出了这位英吉利歷史伟人的神韵,拿下了当年包括奥斯卡、金球、英吉利电影学院在內的最佳男主。 而追求“成为角色”,演员从內在出发,深度体验角色的情感、思想和动机。 力求真实地生活在角色的情境中,表演是內在情感的自然流露,就是体验派了。 比较有代表性的除了《教父》中的马龙·白兰度,还有今年上映的《蝙蝠侠:黑暗骑士》中的希斯·莱杰,堪称是人类影史反派的巔峰表演。 他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数周,深入研究角色的心理、声音和动作,甚至还写了一本小丑日记。 在审讯室那场戏中,他的每一个眼神、舔嘴唇的动作、神经质的笑声和突然的情绪爆发,都让人觉得这不是演戏。 而是这个邪恶、混乱的灵魂本身在透过屏幕凝视著你。 国內也有类似的演员,梁超伟、周训,一个被王佳卫调教的本来跳脱的个性变得沉鬱。 一个不是科班出身,却几乎拿遍了华语主流演技大奖,他们演戏,我就是角色,角色就是我。 冯远政继续说,“其实现在的演员,包括学校都不会把这两种流派分开处理,而是把选择权给演员,你能用那种方式演好就用哪种,结合起来一起用的演员也不少,再这个基础上,你知道还有那种方法可以强化戏剧张力吗?” 江郁想了想,试探道,“肢体控制?” 冯远政一拍双手,很高兴,“你果然看了格洛托夫斯基的《迈向质朴戏剧》,没错,演员极致的身体控制可以弥补那两种方法的不足,比如哭戏,你一直依赖情绪调动的话,用多几次是很容易失效的,你们的那位学长王志闻,谁能说他演技不好吗?他演哭戏就需要眼药水,而如果你能做到肌肉记忆控制,要做出任何表情、任何情绪都不会吃力,在这个基础上再去表演,事半功倍。” 说完,冯远政站了起来,拖著腿往前走,一瘸一拐的,脚步沉重而艰难。 “这种瘸腿的角色,大多数演员会这么演。而真正的演员去演的话,首先要弄明白角色的腿是怎么瘸的。” “比如,脚筋断了,怎么走?”冯远政走得很慢,他左脚先迈,右腿才慢慢地从地上跟著拖过去,一步一顿。 “路上的双腿被打断的乞丐是怎么走的?”冯远政坐在地上,用双手撑著一步一步往前挪。 小腿放鬆,大腿根部发力,缓慢又艰难。 “单腿被打断怎么走?”冯远政慢慢挪动著双脚,吃力地先迈动左脚,然后右脚及其艰难的往前跟著挪了一点点。 拖拽著单腿往前走,表情既愤懣又吃力。 ......... 江郁神情呆滯,看冯远政的眼神如同看怪物,这会功夫,他展示了五六种不同的瘸法。 左右脚各自当发力腿的不同之处,大腿根部发力、腹部发力带动腿部动作等等等等。 这份控制力,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他看的眼睛亮晶晶的,好想说一句:教练,我想学这个! 第二十五章要想票房好,段子少不了 “你肯定看出什么是对肌肉的控制了,那控制力怎么来?就是不断的、重复的训练。” 冯远政头上汗出的很多,別看他走起来轻鬆。 涉及到身上肌肉群的发力,要调动它们,的力气可不小。 江郁问,“冯老师,那我现在可以开始练习吗?” 冯远政瞥一眼他,“你?还早呢,去报个瑜伽训练班吧,重点学一下冥想训练,还有柔韧度训练,这两种方式是我这种训练方法的核心,一个从意识出发操控身体,一个是感知和了解自己的身体。” 江郁点头记牢,他对演员这个职业的理解变了。 前世看惯了电视剧里的各种妖孽,真以为是个人就能当演员。 现在看来,想演戏简单,只要有人捧,或者足够红。 不管什么相声演员、小品演员、偶像歌手什么的都能去演戏。 但要演的好,演的观眾和行业里的人信服,不下一番苦功是不行的。 纯靠天赋碾压的也不是没有:曼神、周训。 “如果有一天,你能控制身上每一块肌肉,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做出角色需要的表情和动作,如果能控制声带发出需要的音色,那你和角色的贴合度剧高,如果能做到,那你以后演喜悦,就不是公式化的哈哈哈,演恐惧就是瞪大眼睛捂著嘴这样的公式化表演,你的表演就有了自己的理解,你的理解从哪里来?” “观察生活?” “对,也不对,让你演个侠客,你难道真跑去行侠仗义吗?理解来自生活,也高於生活,你的知识储备也很重要,看过的书,看过的电影,接触过的活生生的人,都能成为你二次创作的素材,印在你的脑海中,需要你不断去细化,去琢磨,去幻想。” 冯远政说完大段话,拿保温杯咕咚咕咚猛喝一大口水。 正常教学生的话,是不会让他们在一开始就讲过於深入的表演理论的。 因为学生大多是些十七八、十八九的年轻人,他们的心思未定。 娱乐圈更是出了名的浮躁,讲了未必听不说。 也怕他们连基础都没打好,开始盲目追求这些理论上能达到的演员层次,最后学个四不像出来。 江郁和別人不一样,去年艺考的时候,给他培训的时候,一开始什么都不会。 但是只要能在理论上给他讲透、讲通,重新让他去展示的时候,会有质的飞跃。 这代表著什么? 不仅仅说明他的理解能力强,也意味著他只要不荒废的话,加以练习。 除开外形的限制,他有潜力成为其它导演最想要的那种演员,需要他是什么形状就能捏成什么形状。 从京城人艺出来,江郁开车去了初星娱乐,被郭少波带到会议室 內容製作部总监章薇、影视製作部总监邱明深正在和一位剪著干练短髮、身材高挑的圆脸中年女性热聊。 听到脚步声,停止討论一起看了过来。 跟上次见面的两位总监点头示意,江郁对著那位中年女性鞠躬问好,“薛老师。” 薛小路,博士毕业留校,后来评上教授。 她当了很久的自闭症儿童的义工,后面更是专门拍了《海洋天堂》,让国內观眾初步了解这个群体。 他对素未谋面的薛小路是有几分敬意的。 江郁挺想以后的人生过简单一些,不去趋炎附势,也没必要委屈自己什么。 对於能为弱势群体发声的人,从心里就认为他们很了不起。 这些事他们本可以不做,可他们还是做了。 那不管出於什么心思,旁人有余力想帮的话,最好能帮一把。 最次,也不能落井下石。 大概,前世同为底层,只有同频过的人才有同理心吧。 薛小路没站起来,她一个本校教授,03年开始带研究生。 江郁到时候肯定要上《华夏文学》的公共课,也算是自己学生了。 受他的礼,坐的住。 “江郁是吧?你们表演系的老师眼光不错啊。” 薛小路略微失神,这个学生的外形已经不能用出色来形容了,难怪学校贴吧有建校最帅校草的称呼了。 听说这学生写故事的能力也不错。 韩文找上门的时候其实她不太乐意去改什么剧本。 她自己就已经是国內第一梯队的编剧了,何况又是没什么內涵的喜剧爱情片。 没必要去捡別人写过的剧本改。 更別提当导演了。 还是韩文老师劝她的,知道薛小路一直有把自闭症儿童这个群体的故事改编成电影的想法。 就劝她,先和外面的公司接触嘛,拍电影毕竟是个烧钱的事。 先和娱乐公司打好交道是有必要的,资金、发行等等都可以解决一部分。 还是京影学院出来的学生开的,那不相当於自家人吗? 教授也不能不食人间烟火啊。 一来二去,隨著她自己对剧本的深入和参与度变高,兴趣慢慢大了起来,才有了这次的合作。 “薛老师过奖了,以后还要和您多多学习。” 江郁坐在薛小路对面,拿起郭少波递过来的魔改.....本土化后的剧本翻看起来。 大框架没动,男女主设定是在京城的外地人。 这部电影百分之99都是在韩国拍的,国內戏份很少。 这年头能去国外旅游还是比较稀罕的事,家庭条件太差肯定不行,条件太好也不行,戏剧衝突就弱了。 吐槽韩国贫瘠的饮食文化、偶像剧脑残剧情、景观等的段子被留下,甚至还更加辛辣,男主毒舌的人设进一步加强。 男女主各自的前男友、前女友的衝突没变,结局也没变,还是保持开放式结局。 影视製作部总监邱明深皱眉,“现在韩流正流行,我们这时候拍部吐槽韩国文化的片子,还说的这么露骨,片子票房能有保障吗?” 內容製作部总监章薇和薛小路都楞了一下,“太敏感了吧?最多只能算调侃一下,都不能说是讽刺,我们国內的年轻群体有那么哈韩吗?” 邱明深笑了一下,“那是你们家没女儿,我家那傻闺女迷那个什么东方神起、super junior迷的不行,还在网上加入了贴吧,她说周围的女同学都迷他们,不喜欢的反而成了异类。” 章薇和薛小路的脸色郑重起来,没谁想拿片子票房开玩笑。 哪怕是拍文艺片那些人,所谓的不看重票房也是走的外国片商买单的路子,挣的还是外匯。 本质上也是为了挣钱。 江郁加快速度一目十行的看完剧本,出声道,“没那么严重,本身我们面向的群体就不是初、高中生。” 现在的电影市场一年才几十个亿,一张电影票票价平均三五十块。 大部分普通家庭的初高中女生,不是住校生的话,一个礼拜零钱可能都才几十块。 指望这个群体的话,並不现实。 还是要把目標群体放在职场和大学生群体,也更容易引起共鸣。 韩文刚忙完,匆匆赶来,“我的意思是保留,没道理他们韩国文化可以在我们国內流行,我们调侃几句就不行,再说了,这些本身也是段子,没了段子的增色,又叫什么喜剧爱情电影?” 《疯狂的石头》的成功让从业者跟风了一波,要想票房好,笑话少不了。 这两年的喜剧片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他们初星娱乐拍一部也很正常啊。 韩文很规矩的对薛小路喊了声老师好后主位落座。 和江郁眼神碰撞了一下,见他微点了下头,脸上更坚定了。 第二十六章一哥也得试试戏啊? 老板出来拍板,事情进展的就快了,討论好了剧本问题后,韩文跟几人確认。 《你好,陌生人》的导演薛小路,由她领著初星娱乐的影视製作部的人组建创作部门。 包含什么灯光、摄影、美术、录音等等。 初星公司规模不大,有些缺失的人员配置还得外面找,这就要薛小路发挥宗门长老的作用了。 京影学院其它的不多,配个满编电影剧组的工作人员出来不要太简单。 邱明深要去对接韩国那边的製作方,有韩国本地製作方配合的话,成本能控制的比较好。 还有拍摄许可、外联和翻译什么的,都需要他们去搞定。 一帮人討论半天,最后才开始討论演员。 “来一段啊?美玉?” 薛小路建议討论暂缓。 眼前的內定男主演的怎么样她还没看呢,反正其它演员还没定。 导演试试戏很正常吧? 百无聊赖坐在边上发呆的江郁,白色顶光泄下,照的他眼睛湿漉漉的。 薛小路看著莫名感觉內心发软,在他们討论的那么激烈的时候。 她余光看到,他还是目光沉静地坐在那,像个局外人。 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什么抠鼻孔抠指甲的小动作。 好像个画上的人,有种不注意他可能就要回到画里面去的错觉。 气质太书卷味、太出尘了。 他真的能演好这个嘴贱又毒舌的男主吗? 薛小路有点怀疑。 “就那段骂女主的戏吧。” 江郁拿出剧本很快翻到,点了点头,“好,您等我一下,我背一下台词。” 韩文几人面面相覷,也没反对,他们倒没有觉得自家一哥试戏有什么丟人的。 毕竟在自家公司內,就算真没演好也没人传出去。 正常演员背台词有的快,有的慢,但绝对不存在记不住台词的情况,只要愿意去背。 为什么? 因为所有的人物对话是有逻辑的。 比如:被人打了一耳光,角色的反应是什么? 愤怒,放狠话对不对? 那么怎么愤怒,怎么放狠话是有1.2.3.4的步骤的,不是脱离人物关係的乱说台词。 被人打一顿,面无表情的说:今天我们去吃的蒸铁球、京城烤铁丝、巴拉巴拉.....很好吃,我们再去紫禁城里面挖块砖带回去扔房顶上当遮阳棚吧? 这叫前言不搭后语,没逻辑性。 但是如果红著眼、咬著后槽牙说:王八蛋,敢打我,我马上去叫住什剎海的师兄弟给你丫开瓢,你小子別跑啊,我现在叫人去。 这是不是就符合被打的人的语言逻辑了? 所以把一段台词放入场景,都是有语言逻辑的。 背起来真的不困难,和普通人说话类似,最多书面化一些。 除非是演专业性比较强的剧。 比如医疗剧什么的,有一些专业名词,那就需要演员多费点心思背了。 有些文艺片台词比较晦涩一点,也脱离不了台词需要逻辑性这个范畴。 除非导演不当人,完全不考虑台词的逻辑性,怎么装高深怎么来。 嗯,再次提名一下陈大导的《无极》。 五分钟过去,江郁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章薇在一旁拿著剧本配戏,很有当工具人的自觉。 “你的意思是,我怎么说你,你都不生气吗?”江郁跨了一步,拉进他和章薇的距离,歪头看她,左眼上挑,眉毛上下勾了一下,语气轻佻,眼里满是戏謔,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薛小路一愣,有点意思啊。 这学生脸部动作做这么大,看来是没什么偶像包袱。 露出痞样的时候什么“出尘”、什么“书卷味”都没了。 章薇被美顏暴击了一下,念的有点结巴,“嗯......嗯!” “有鬍子、黑驴耳朵、飞机场、肌肉女、小短腿、手臂黑、膝盖难看、脸扁的像猴子似的,不生气吗?”江郁这段词念的很快,每吐槽一个缺点,眼神就朝著章薇身上不同的部位轻触一下。 按照剧本,这时候女主应该是气得满脸通红,咬著牙没吭声,不用说台词。 章薇没这个演技,脸也有点红,这么看著江郁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脸上嘲弄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你闻起来好像只流浪狗啊,脑子跟牛一样不知道变通,父母双亡,还有个脾气暴躁的奶奶,也不生气吗?” 按照剧本,章薇应该接句,“你疯了吗?” 无辜的章薇:....... 江郁看女主还是不为所动,眼神由刚才的肆意变成了克制和温柔,自顾自的接台词,脸上依旧嬉皮笑脸,“没有啊,就觉得好玩。” 然后转身背对著女主,原著里这里切走了镜头。 江郁把这里处理成也是背向女主,但是男主脸上的笑意还没消下去,眼里有著被理解的欣喜。 剧本这里还女主暗自抓狂的描写。 章薇不是演员,站著没动。 五秒后,江郁眼神一收,冲薛小路躬身示意,韩文几人响起乱七八糟的掌声。 这段戏主要是看他能不能会不会做表情,表演难度一般,有些习惯绷著的演员,做些夸张的表情彆扭的要命。 薛小路手肘支在桌子上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江郁从嬉皮笑脸到正经再到温柔的层次变化,內心的喜悦跟开水一样咕嚕咕嚕往外冒。 紧接著开始盘算,男主这么好看,肯定得找个漂亮女演员才行。 “江郁,不,还是叫你美玉吧,刚刚你们邱总告诉我的。”薛小路拿著笔点了点剧本,“你是怎么会想著把男主演成刚刚那样呢,明明他在戏里的定位是很討人厌的,嘴巴又毒。” “我觉得在这段戏的话,刚好是男主刚准备走出失恋,重新接纳自己的时候,也是男女主从“陌生人”关係產生变化的开始,看似女主是在被骂,其实男主是通过这种方式在小心的试探,试探对方是不是真的可以接受这么糟糕的自己,会不会被她当朋友。”江郁考虑了一会,给出自己的答案。 “所以,在你的故事文本里,这两人应该回华夏后在一起了吗?”薛小路紧跟著问。 “不知道,写的时候也没去想过。” 薛小路是成年人,自然明白有时遗憾和不完美的结局比大团圆的结局更能打动人。 开放式结局之所以被观眾津津乐道的原因就是,人们都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那个结局。 “韩总,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女主的事你怎么看?” 男主没拉垮,薛小路心里大定,接下来该给这块美玉找个配对的了。 “薛老师,你觉得范彬彬怎么样?” 韩文和公司几位总监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说出个人名。 第二十七章女主人选 “范彬彬?太妖媚了吧?” 薛小路皱了皱眉,外形是足够好看的,属於娱乐圈站在顶端的那几个之一了。 脑海中把江郁和范前妻.....范彬彬两人的形象拼凑了一下。 倒是也挺赏心悦目的,就是有种聊斋里面狐狸精配书生的感觉。 这个时候范彬彬履歷有点唬人的,外貌不用说了。 能被人说长得像狐狸精本来就是女生外貌某个特质的顶峰了。 主要她奖也没少拿:《心中有鬼》拿了金马最佳女配、《苹果》拿了国际a类电影节的影后、《手机》拿过百影后,今年的华夏电视剧风云榜《胭脂雪》最佳女主角。 同时,这部剧还是她当的製片人,08年,她开始试水资本。 江郁也摇了摇头,喜剧爱情电影,她年纪有点大了,而且女人味太重了。 “还有吗?” “张子怡......” “你们能把她请来?”薛小路猛的坐直,两眼放光的看著韩文。 我们京影学院的学生有东西啊,国际张都请的动? “她经纪人拒绝我们了。” 韩文期期艾艾的说完,別过视线,心虚。 薛小路也没多失望,能请的到才是怪事,她肯演的话,那男女主外形搭不搭就不是该考虑的因素了。 张子怡当然算不上传统审美中的顶级美人,现在也被各种“门”缠身。 但是咖位高啊,能拉过来的话,拉资金、卖票房能有质的飞跃。 也別怪新人导演薛导市侩,有机会和国內顶尖的几个女演员之一合作,没谁能拒绝。 薛小路很没为人师表的翻了翻白眼,“行了,你小子,调子別起这么高,说说到底谁有档期,演技也还行的,对了,最好年纪小一点,別忘了,你们公司的美玉才18岁。” 她真傻,她就应该早点知道,做娱乐影视公司的嘴里哪有实话,大旦哪有那么好请的? 那都是其它公司的摇钱树,能看得上新人导演加第一次拍电影的影视製作公司才见鬼了。 “白百合、张与綺、黄胜依、江一艷、刘一菲。”韩文顿了顿。 然后坏笑著看了江郁一眼,“其实还考虑了杨蜜,但是她没演过电影。” 薛小路肯定的点点头,这份名单还比较现实,四大小旦有三个,为了捧自己公司一哥,初星这是下血本啊。 这两年都参与演过电影,外形都不错。 她作为初星的外聘导演,能这么深入的参与选角色在新人导演中已经很难得了。 当然不会不识趣的自己定下来,而是问韩文,“叫过来一起试镜?” 韩文摇摇头,圈子里不是这样玩的,女主没定下邀人试镜没问题。 张一某、冯晓刚他们开戏的话,有个被邀请的机会那些女明星都排著队去。 他们初星没资格这样玩。 “还要去掉几个,全部叫过来第一不太现实,第二太得罪人了。” “张与琦和江一艷先去掉吧,一个还在打官司,一个文艺归文艺,外形不太行。”章薇想了一下,先给出排除名单。 “白百何刚生孩子不久,我们这戏要去国外拍,时间长就要两个半月,短也要两个月,她能来吗?”邱明深虽然是负责影视製作部的总监。 他是京城本地人,消息挺灵通的。 薛小路点点头,在纸上写,“黄胜依、刘一菲、杨蜜。” 好傢伙,三个都是京影学院的,京影学院团建来了。 接著在杨蜜的名字上打了个问號,这个学生她见过,今年应该是大三。 在座的都是业內人,也不用把她们照片拿来翻来覆去的看,脑子里自动就能匹配形象。 “黄胜依算了吧,她那个经纪人和公司可不是什么善茬,而且她的重心也不在演戏上了,多半是要回家当富太太去了。”郭少波混艺人经纪圈的。 知道点在座不知道的內幕太正常了,话没点透,但是大家都明白了。 前两年和周星星打官司的事闹的动静不小,也让她背后的那个男人走进了圈內和公眾的视野。 几人瞭然的点点头,那只剩俩了。 选到这里,那指向性很明显了。 薛小路按著太阳穴,“她的演技一般啊,《功夫之王》我有看,剧本的问题更大,但是她作为名义上的女主,国內票房失败也是要背锅的。” 韩文倒是不以为然,“一部披著华夏神话故事皮、內核还是好莱坞那套东西的片子,本来就不是拍给国人看的,海外能回本就不错了。” 薛小路有点慌,“大哥成和jet李都带不动的女人,我能行?” 郭少波对外界的信息很敏感,“我们用了她,华艺那边.......”半真半假的消息才最难让人拿捏。 有人说她被封杀了,有人说没有,也没个统一口径。 韩文看了一眼江郁,噗呲一声笑了,“一家民营企业谈封杀?他们哥俩问过橙天、光现、小马奔腾、博纳他们吗?问过我们初星吗?”邱明深正喝水,被呛了一下,猛咳几声。 目光隱晦的扫了眼老板,最后一个名字大可不必说出来。 “不管什么行业,竞爭肯定避免不了,我们初星犯不上到处得罪人,但是只想当老好人,谁都不得罪,怎么在这个行业立足?靠著別人餵剩饭吗?还是走老路子,溢价拿投资份额?那不真成冤大头了吗?”韩文敲了敲桌子,声音沉稳,很有大佬风范。 章薇、邱明深、郭少波互相对视一眼,老板这话说的硬啊。 大家都是老鸟,要是没野心就不会出来混了。 他们刚大学毕业那会,找个稳定工作可不是什么难事。 还在这个行业廝混,就是为了在物质和个人抱负方面想施展一下嘛。 “我去联繫刘一菲经济公司,杨蜜那边?” 郭少波雷厉风行,按华夏人做事习惯稳了一手。 万一刘一菲那边她那个圈子內外知名的妈不让她演呢? 要不要给杨蜜也发?他有点犹豫。 “她演不来。” 江郁答了一句,轧戏轧的那么厉害,太不可控了。 郭少波点头,他也全程跟组《仙剑三》了,就没见过这么拼的艺人。 薛小路长舒口气,別的不说,要是能请来的话,这一对看著起码挺养眼的。 “那其它配角呢?是不是也发个面试邀请?” 韩文挥了挥手,“总共没十分钟的角色,不多做討论了,我们边筹备剧组边看吧。” “行,韩总,回去我联繫人画一下分镜,你们这边准备好了,我们再碰一次。”薛小路站起身准备告辞,聊的差不多了。 她要正式开始忙活了,该找导演系的同事取经就取经,该摇人就摇人。 韩文连忙站起来,“薛老师,中午一块吃饭吧?总不能您来一趟公司还饿著肚子回去。” 薛小路也不扭捏,“行,那就打扰了。” 几人鱼贯而出,薛小路跟韩文並排走在前面。 郭少波拉著邱明深跟在后面几步,小声又嘚瑟的说他在横店吃的有多好吃,公司一哥亲手给他做饭什么的。 江郁走在最后面,眼睛微眯,看著前面几人,有种安心的感觉。 第二十八章討厌巧合事件 九月十二號,江郁练完晨功,学著冯远政前天秀的各种瘸法走了几回。 不是很得要领,但也练的身上微微发汗,当锻链也还不错。 回到卫生间洗完澡换了身宽鬆点的衣服,江郁拿起床头柜上的录取通知书看了一眼。 今年推迟开学晚了差不多二十天,九月二十號才开学。 离开学还有一个礼拜,去哪? 江郁才不想去什么故宫、长城什么的,去年艺考的时候陪著老江圆了梦。 把京城知名的景点逛了个遍,也一起完成了两父子共同的心愿:看国旗升旗仪式。 眼下的他对出门是一点欲望都没有。 要不然去书店逛逛? 当这个念头兴起时,江郁环绕了一下臥室,床头柜上还叠著十多本书,从《屠龙术一》到《屠龙术五》一应俱全。 胡戈送的《明朝那些事儿》也看了三本了。 高中的歷史和政治课本也在,那算是他的工具书,有时候看《屠龙术》的时候查照时间用的。 床尾的书桌上除了一台桌上型电脑,也堆了些书。 这些书基本跟职业相关,不算看的特別通透,有些名词要联繫上下文和字面意思去理解。 江郁打量了一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看书还是比较功利的,更早一些的时候,总觉得看完一本书,收穫一个道理,那累积下来对自己的人生帮助是不是特別大? 然而大部分道理都没对他的人生起什么作用。 反而越来越迷惑。 於是他变了,看书只拿来当消遣,不感兴趣了就不看了,不再强迫自己非要去悟出个什么道理出来。 太过深入的去探寻一些问题,得不到答案不说,实在是很让人气馁。 “哲学类、心理学。” 江郁想起冯远政关於体验派和表现派的说法。 不管他以后演戏用那种方法演戏,这两种方法肯定要融合著使用。 体验派费演员那是出了名的,角色情绪剥离做的不好的演员下场很惨的。 前面说过的小丑扮演者演完没多久就没了。 梁超伟没事打飞的去伦敦餵鸽子,周训的n段恋情,严格意义上来讲都是没把自己从角色中剥离乾净,影响了演员本身的性格底色。 江郁当然不想这样,那么构建属於自己稳定的精神世界就很有必要了。 他没出现入戏很深的情况,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拍《仙剑三》的时候,他就有意和唐烟拉开距离。 这是很浅的程度了,如果像《蓝宇》的胡均和刘越那样的话....... 想到某种后果,江郁拿起车钥匙开著奥迪a6往西单驶去。 京城图书大厦,江郁垮了个书篮,隨口朝工作人员问了路。 闷头朝“哲学心理学”类区域走去,独留下一脸幽怨的年轻女工作人员。 《苏菲的世界》、《大问题:简明哲学导论》、《中国哲学简史》、《思考,快与慢》、《心理学与生活》、《被討厌的勇气》.......江郁看著手机上刚查出来的书单,一本一本找过去,书名和作者名都对应的上,才往书篮里放。 像华夏哲学体系的《论语》、《孟子》、《老子》、《庄子》这些,他早有了,也犯不上买新的。 书篮堆了十多本书的时候,江郁觉得差不多了,转身想去前台买单。 不小心没拿稳书篮,白色的塑料书篮在手中转了个小幅度的圈,边缘不小心磕到了一个女生的胳膊。 江郁连忙把书篮两手拎住抓牢,早知道该找店员要个推车了。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当作没事发生肯定不行。 人和人会发生衝突有时候就是有些人太宽於待己,严於待人了。 自己有错的时候觉得是小事一桩,別人疑似多吃一碗粉都要跟著起鬨,好像他们主持的是天地间最正义的事。 “没事。” 被磕的女生打扮的有点怪。 京城临近入秋,到底也还没入秋。 除了一早一晚,还是挺热的。 这个女生还带著鸭舌帽和口罩、墨镜,看著有点眼熟啊,这套打扮。 江郁再稍微一想,这不明星三件套吗? 同行? 江郁这样想著,也没多放在心上。 圈里的大前辈小前辈多了去了,他又没透视眼,哪里知道是谁。 不过,著名的文化荒漠里有文化人出来买书? 这倒有点意思。 “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转身没注意。”道了歉就得在礼节上做到无可挑剔。 江郁虽然看不见对面女孩的眼睛,但是眼神很专注的看著她的镜片,希望自己的歉意能通过镜片传达到她的眼睛里。 “都说没事了。” 女孩留著长发,长度到腰部上来十公分左右,身形高挑。 不过分瘦弱,穿了件简单的印白t搭浅蓝色牛仔长裤,手臂位置露出的皮肤白皙,隱隱能闻到柑橘类香水味的味道。 江郁很自然的想到家乡的特產:赣南脐橙。 “那......”江郁虚晃了一下书篮,示意自己要从她身侧走过。 眼角微弯,告別的意味很明显。 女生猛的反应过来,仿佛被小刺刺了一下,连忙侧了下身子,反过来还跟他道歉,“噢,不好意思。” “是我不好意思,拜拜。” 江郁隨口说完,提著篮子快走几步。 他不喜欢插曲,这种打乱他预期安排的感觉並不好。 “等一下。”女生居然也快步走了过来,把手上的《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放进他的书篮里。 “看心理学书籍的话,或许从入门故事比较好。”女生好听的声音从口罩后传出,听得出认真的意味。 江郁看看书,又看看女生,点点头,“好。” 两人再次告別,江郁下到一楼,仔细找了一会,挑了几本毛笔字帖和一整包a4纸。 a4纸是拿来记录一些想法的。 高考结束了,他不想再写田字格了,还是喜欢在白纸上写字的感觉,不会被边际给限定。 也不好辜负唐烟和刘师师的好意,书法现在练肯定是晚了,能写的有个样子就算对她们送的文房四宝有交代了。 拎著这些东西去结帐,份量还不轻。 居然又碰见了那个疑似前辈的女生,她手里也抱著几本书在另外一列排队。 这次江郁没出声打招呼了。 然后眼角余光瞥到那个女生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江郁连忙友善的朝女生点点头,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作多情了。 还是那女生墨镜下的视线看的根本不是他,没见她有什么回应。 江郁侧过头,耳尖有点发烫。 这种不在他计划之內的巧合事件可太討厌了,他感到自己的脚趾在蠢蠢欲动。 第二十九章做客的小客人 翌日,江郁脸色有点萎靡,学哲学的都是疯子。 车軲轆话绕来绕去,反正都是他们有理,他看的满脑袋问號,睡的不是特別好。 照常出完晨功,去大门门口把老江寄来东西分两趟搬进院子里。 那么贵的物业费有贵的道理,很多小事不用太操心。 草帽留在老家没带来,江郁从衣柜里翻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带上。 园艺公司那边给他留了一套工具,他挑了把锄头走到空著的地垄上,站在垄沟里,翻起了土块。 赣菜不能失去大蒜,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大蒜没成熟的时候,吃它的叶子和下面那截主干,甚至连它的根都不放过。 根须清洗的彻底,放上辣椒粉和生抽鸡精这些,就是赣省虔城人的凉菜之一。 成熟了的大蒜,叶子老了,剩蒜头可以吃的时候,用来炒青菜、炒肉菜,反正都不能少。 他现在要种的这个品种叫独头蒜,比普通大蒜更辛辣、蒜香味也更浓郁。 长得跟缩小版的洋葱差不多,在一部分虔城人眼里是配菜首选。 因为它產量比普通大蒜低,价格也比普通蒜高一些,但也贵的有限,总之,是个平民食材。 江郁熟悉的握著锄把,上下翻飞,把地里稍大一点的土块都敲碎。 不一会,把一垄七八米长的地翻了一多半。 他以前也不懂这些,如果不是担心老江退出矿產企业依然会被清算的话,可能也不会去学这些。 那时候刚重生回来,年纪小,干不了其它的,他去和老家的堂爷爷叔伯什么的学了这一手。 最坏的打算就是回家种田种菜,大概所有华夏人在安慰自己的时候,给自己留的退路里都有这一条。 江郁干活很认真,太阳晒在他身上,额头上的汗就被鸭舌帽边缘全部吸收。 他也不敢取下帽子,晒的太黑形象变化太大,对演员演角色有影响。 除非是导演要求,不然演员的身体在很多情况下都不是属於自己一个人的。 这时,江郁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喵”声。 他楞了楞,右手把锄头一立,眼睛四处寻找。 他不喜欢宠物,当然不可能养个猫啊狗的来陪自己,哪来的猫声? “喵......” 確定自己没幻听,听声音猫龄应该不大。 他小时候在农村跟著爷爷奶奶长大的,对这种生物自然不会陌生。 听著挺近的,视线范围內没看见。 往菜地里面找了找,很多动物有待在树底下的属性。 然后他在辣椒树和围栏交界的地方拎出了一只三猫,身子比他的一个半手掌长一些,估计没吃东西,有点发抖。 小三猫很乖巧,被他抓住的时候,也不反抗。 “你哪里来的?” 江郁不指望它能听得懂,这两天他在家,没让打扫卫生的阿姨过来。 一两天没和其它生物说过话了,有只小猫入侵了自己领地,当然得批评几句。 小三猫不语,挥了挥小爪,像是在问好。 別墅区的外围围的是铁艺栏杆,大概两米多高。 基座是四五十公分高水泥加钢筋浇的地梁,按道理这么小一只猫是爬不上这个高度顺著栏杆缝隙进来的。 江郁走到围栏边缘找了半天,看到了一个缺口。 点了点小猫的鼻子,“这还真怪不了你,这开发商也太省事了。” 地梁和地面交接的地方有个排水口,本来按照要求的话。 应该是要把这个出水口下面的地面一起水泥硬化的。 这开发商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做这一步。 然后出水口和外面痛的这个洞就越来越大,別说进只小猫了,改天进只狗他都不觉得奇怪。 再危险的动物江郁也想像不出来,交这么多物业费,生命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吧? 站在原地,跟物业管家打电话,不处理一下的话,小区里没清理乾净的动物下次还会钻进来。 江郁拎著肇事者的后颈,一人一猫蹲在那,等物业来接手。 “你可別怪我啊,我这里不提供包吃包住的。” 等的有点无聊,手指熟练的在小三下巴挠了两下,江郁喃喃自语。 “喵.......喵......小,你在哪?” 嗯? 江郁停手,朝栏杆外看去,来了个找猫的? 一个披头散髮,穿了件蓝黑格子衬衣的长头髮女生半蹲著身子鬼鬼祟祟的顺著围栏外面。 一边轻声呼喊,一边伸著脑袋往他院子里瞅。 用现在的话说,偷感很重。 江郁多少觉得有点荒唐,號称全京城最安全的別墅区,起码明面上是这么宣传的吧。 就这? 不过想想地梁旁边的那个窟窿,江郁又有点理解,哪个施工方真老老实实干活才见鬼了。 “我想,你在找的是不是它?” 离的有点远,江郁拎著猫站起身来,提高了一点声量。 有主人就行,不然谁知道物业会把猫弄哪里去。 女生半蹲的身影晃了晃,然后碰了碰自己脸上的口罩,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气。 “你好。” 女生大大方方的站起来,朝著江郁打了声招呼,快走几步和他隔著栏杆打招呼。 江郁也没仔细看女生,能在这里丟猫的大概率是这边的住户。 勉强能算是邻居吧,虽然每栋別墅之间都恨不得隔开八百米远。 眼带笑意的把手里的猫晃了晃,“你看,是你家猫吗?” 女生眼神怪异的看著江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啊.....是,它叫小,才两个月大。” 听著声音有点耳熟。 江郁没多想。 把小三猫放在栏杆中间的缝隙上,示意女生自己去抱,“两个月就会离家出走,平时还是要多教育一下。” 解决了肇事者,他打量了女生一眼。 北方的姑娘个子普遍都挺高的,脸上戴著口罩,露出的眼睛挺好看。 似乎还有点眼熟。 这里是別墅区,这几年沙尘暴啊、污染什么的被说的那么严重。 戴个口罩出门也算正常,富人都惜命嘛。 女生道了声谢,小心翼翼抱起猫解释,“我是你斜对面那户的,家里养了好多猫猫狗狗,也不知道小是怎么跑出来的,可能个子小吧,哪里都能钻过去。” 没等他说话,女生透过栏杆看向江郁身后,“你这是在...种菜?” “对,也不算自己种吧,联繫园艺公司那边照顾的,今天是老家寄来其它的菜种,我刚好有时间就自己种。” 江郁眼睛微亮,对这个话题明显感兴趣起来。 回头看了看青绿的黄瓜和青椒、还没完全变红的小米辣。 小三是第一个客人,得给它带点伴手礼回去。 指了指菜地,“你要吗?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送一点给你,反正我一个人吃不完。” 女生看著他,眼神有点躲闪,抱著猫往怀里紧了紧,磕磕绊绊的说,“可....可以吗?” 江郁感到很欣慰,看来有钱人也不是都不识货嘛, 他这菜用的可是羊粪、鸡粪什么的弄的有机肥,也叮嘱了不要用药水,撒撒石灰什么的杀虫,算的上有机菜了。 產量当然不是很高,品相也不像菜市场的那么规整,但是供他一个人吃很富余,根本吃不完。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袋子。”江郁说完往屋里跑。 “不用了,就摘几个....尝尝。”女生连忙出声,却看著他跑远了。 但她还是坚持话说完,最后的声音轻的连小三都没听见。 第三十章在家吃不饱饭 江郁穿著白t恤和灰色短裤,弯著腰给白色的塑胶袋装了大半袋的黄瓜青椒,还有半红的小米辣。 女生在他摘菜的时候也没跟他聊天,就这么抱著小猫看著他忙活。 江郁掂了掂手里的重量,感觉女生拎著差不多才停手。 看女生的眼神时不时瞄向茄子那一边,顺嘴解释,“茄子还没长大,京城的天太冷了,要搭好暖棚才吃得上了。” 女生有点小慌张,空著的那只手疯狂摇,“没有,我不喜欢吃茄子的,不过它的还挺好看的。” “等暖棚搭起来了,我这里的大蒜、藠头、小白菜什么的在冬天也能吃得到了,你回去要是觉得好吃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可以继续送给你。” 江郁暗自摇头。 挑食什么的,不好。 一边把袋子顺手递了过去,女生也用空著的那只手去接,然后......被间隔十五公分的铁栏杆给拦住了。 女生看著江郁陷入呆滯的样子忍不住乐出声,笑声清脆,还隱隱带著小奶音。 这种有人陪著智商一起下线的感觉没那么社死,江郁顶著女孩揶揄的目光,脸皮有点发烧。 “我出来给你。” 女生看著他又开始跑起来了,最开始几步还跑的同手同脚的,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 当江郁跑过来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女生已经抱著猫回到主干路上等他了。 “喏,给你,送东西送的这么狼狈的,也只有我了。” 江郁把自己的手掌从袋子的提手处拿出来,双手抓著袋子的其它地方递了过去,避免有身体接触。 双手举著塑胶袋,显得有点怪,又感觉还挺正式的。 女生又有点想笑了,“所以,我会把它们通通吃光。” 眼角弯弯。 大概两人已经见过对方智商下线的样子了,女生显得放鬆不少,声音也更生动了几分。 江郁点点头,“不浪费就是最好的。”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个辣椒比较辣,你让家里保姆做菜的时候少放点,都没有打过农药,放心。” “嗯,好的,谢谢,帮我找猫,还送我菜的大好人。”女生小脑袋微微一歪,眼里全是调侃的笑意。 江郁挑了挑眉,收下她的称讚,“都是邻居,不用客气。” 接著两人客气告別,说了两句场面话后各自回家。 女生拎著菜进了自家院子后碰上了一个手上拿著喷壶的中年美妇,视线略过她手上的猫,看了一眼她带回来的一袋菜。 “不是说出去找猫吗?怎么还买了菜回来,话说你知道菜市场朝那边开吗?” 女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跑去鞋柜拿拖鞋,“送的。” 中年美妇看著四十多,气质嫻静,眉眼间都是温柔。 她蹙著眉,“谁送的?” 女生眼神一暗,眼里的光暗淡下来,“我是不是一定要把刚才碰到好心邻居的事跟您一五一十,一字不落的复述一遍?” “茜茜......”中年美妇听后脸色立马变的灰白,眼眶泛红。 “你知道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去年拍完戏你就这个样子,妈妈很担心你你知道的。” 女生“呵”了一声,眼带嘲讽,“您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我迟迟不去拍戏,给公司赚不了钱?” “茜茜!” 中年美妇脸色一寒,她不介意女生的阴阳怪气。 没有哪个妈妈不能包容自己儿女的脾气,也只有父母才会无原则的包容孩子的坏脾气。 可如果孩子不能体会父母的苦心,还要言语攻击的话,那就太让人寒心了。 女生呆若木鸡,被自己刚刚隨口而出的话定在了原地。 然后眼神中带了几分癲狂,抬手给自己脸上——“啪”地一个大耳光。 中年美妇大惊,什么温柔、什么气质丟的一乾二净,冲了过来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 颤抖著手轻轻摸了摸她脸上的红印,眼泪成串的往下掉,“茜茜,不是说好了再也不伤害自己了吗?” 女生大哭,既愧疚又心疼的抱著妈妈,明明比妈妈还高。 她却像抱著个巨人,把头埋在妈妈的肩膀上,脸上的泪水迅速打湿了一大片衣服。 “妈,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不是故意的......”女生哭的有点上不来气。 中年美妇轻抚著女生的后背,从上到下,像小时候那样,做了无数次。 柔声说,“妈妈知道,茜茜肯定不是故意的。” 心里却被苦涩填满,茜茜情绪失控的次数有点多了。 上次在澳洲大半夜两三点跑出去沙滩上一个人喝酒喝醉。 这次回京城刚刚自己多问了一句就这样子,还能去哪能让她情绪好一点呢? 中年美妇暗自发愁。 女生当然是刘一菲了,中年美妇是刘晓丽。 “妈,你让我吃药吧,我真的觉得好难受啊。”刘一菲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过了半小时,又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鞦韆上看著刘晓丽浇。 刘晓丽手一顿,忐忑的看著她,“茜茜,美国的医疗水平妈妈当然相信,可是妈妈真的担心那些药的副作用啊,答应妈妈,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吃好吗?” 从小吃著练舞的苦过来的刘晓丽,无法感同身受自己女儿心里的痛苦。 但女儿是自己的唯一,她不愿也不想让女儿年纪轻轻就有药物依赖。 刘一菲勉强一笑,岔开了话题,“妈,我昨天去市区逛了逛,变化很大,很多地方我都不认识了。”医生说了,让自己儘量开心点。 “是吧,那个奥运会开幕式也不错,大气又都是华夏元素,很好看。”刘晓丽见女儿有了聊天的心思。 很开心,洗好手端了盘葡萄过来挨著她坐下。 刘一菲看著天空,出神地问道,“妈,我怎么感觉从02年回来,一天一个样,连最熟悉的京城,感觉都变陌生了。” 刘晓丽想了想,“事物总是在不断发展的,去年去美国的时候,不也跟我们刚去那会不一样了吗?” “对啊,什么事都是在不断变化的,好的,坏的,都有,都要去接受。” 刘亦菲悵然若失,视线失去焦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气氛缓和了,刘晓丽给女儿投餵过去一颗葡萄,看了眼旁边的塑胶袋。 假装不经意的说,“所以,我们附近什么时候有了个会种菜的邻居,跟妈妈说说,我还可以去跟他请教一下。” “哈,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吧!”刘亦菲拍了拍手,高兴的扬起嘴角,为猜中妈妈的行为高兴了两秒。 扬起脑袋,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就对面那家,小跑他家院子里去了,我过去找,小那么小一只,他就认为我也很可伶,在家吃不饱饭,说摘点自己种的有机菜给我尝尝。” 刘晓丽本来边听边点头,直到听到最后。 一把轻轻拧住刘一菲的耳朵,似笑非笑,“小吃不饱饭?你吃不饱饭?” 刘一菲作怪装疼,“本来就是,你什么时候让我吃饱过!” 刘晓丽手上力道加重了一点,“那你现在说,不当演员了,以后想吃多少吃多少,我绝对不干涉你。” 刘一菲熄火了,闹归闹,別拿职业开玩笑。 “妈,拿去做了吧,听说辣椒很辣,你应该会喜欢。”两人闹了一会,到午饭点了。 “这种来路不明的......”刘晓丽给孩子做这么多年饭,挑菜的眼光当然有。 新鲜度一看就是刚摘的,特別是青椒,还是南方吃的比较多的二荆条,辣度高。 北方不是特別好买,吃的也没那么辣,吃的青椒以甜椒、灯笼椒为主。 就是和那邻居根本没碰过面,谁知道这菜有没有刚打过农药什么的。 “没事,我看著他摘的,再说了,能住这的谁差那点菜钱啊,自己要吃的菜肯定不会打农药的。”刘一菲很无奈。 她妈只要一涉及到她的事就跟降智了一样,很简单的逻辑都不想一下。 刘晓丽訕笑一声,母女俩相依为命的过了这么多年。 谨慎这个习惯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中午妈妈给你做青椒炒牛肉,你多吃点,牛肉不长胖。” “等一下,妈妈。” 刘一菲一个箭步跑过去拿出根嫩绿的黄瓜,“我先尝尝这黄瓜跟菜市场的有什么区別。” 在她妈妈又好气又好笑的眼神中,跑去水龙头那冲了冲,银牙一咬。 清香、清甜的黄瓜味把她包裹起来,太阳仿佛也没那么刺眼了。 第三十一章竟然有粉丝接机了 江郁吃好午饭后,回到书桌拿出《多宝塔碑》开始摹写,也叫描红。 当代学毛笔字可比以前方便多了,以前学的话,光是读帖就得费不少时间。 得自己去分析每个字和每一笔的起承转合、架构、起落笔的方式。 现在的描红里面標註清楚了,怎么入笔怎么收笔。 相当於站在一代代书法家总结后的帖上再学,减少了很多时间上的投入。 他的字当然不差,作为一名文科生,高三没写空过大几十盒原子笔笔芯都不能叫文科生,右手无名指的第一节关节上早磨出了茧子。 写毛笔字的话,也是头一遭。 不过他细读下来,其实《多宝塔碑》本身是篇駢文。 以他还没退化的高中生大脑来看的话,工整、对仗、华丽——没营养。 也没看见有什么类似“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於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这样的经典名言的句子。 但毕竟算是文章,读起来也不算特別枯燥。 江郁刚写完第十个字的最后一笔,桌上诺基亚的经典铃声就响了起来。 “餵?” 电话那头是他经纪人郭少波,“小郁,你在家吗?” “是的,郭哥。” 刚学毛笔字,不是一味的要写的多,写的快,有描红本是可以省一些功夫。 但是字的笔画形状、方向、粗细变化和结构关係还是要自己去记忆的,后期还要不断强化这些记忆。 什么时候可以不看字帖写,能还原的七七八八,到了这一步才算是进入真正会写的阶段。 江郁把手机开了扩音,眉眼沉静,不急不缓的把毛笔放在笔洗里,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 “今天晚上我们可能得去湘省一趟了。”郭少波那边不知道在干嘛,传来的声音有点嘈杂。 江郁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一点多,“这么突然吗?行程不是早安排好的吗?” 郭少波兴奋的说道,“这不是你的人气有个小爆发嘛,又临近开学,湘省那边考虑先把你这期录了,刚好赶上学生刚开学播出。” “哪个节目?”江郁揉了揉眉心。 湘省电视台在国內娱乐档一家独大这件事上,很多年都没有动摇过。 艺人能去上他们的节目没人能拒绝,他也不例外,他又不是不想红。 “《欢乐大本营》。” 江郁拉出行李箱给自己收拾好了几身衣服,给园艺公司那边打了个电话。 交代搭暖棚的事,又给保洁阿姨也打了电话,一来一回两三天不在家,地方又大,肯定要时常打扫。 轻舒一口气,江郁坐在沙发等郭少波他们来接,感觉今天这一天过的好饱满。 好像除了学毛笔字那半个小时,其它的时间都被占满了。 这种“满”和他拍《仙剑三》的“满”不一样。 他在那里面虽然是男二,可一部剧又不是只拍主角团。 大部分状態是处於等戏的状態,真开拍了不ng没出什么大失误的话,一场戏是很快的。 这种“满”给他的感觉是:原来这就是有在认认真真、不急不躁的生活的感觉,充实且不乏味。 他甚至还有时间和邻居聊了几句,还主动送了菜给她。 大部分人都在满世界为了衣食打转,哪有空去认真的感受一下生活里的细节呢。 江郁知道这种感受挺奢侈的。 所以他很享受的把脑袋放空,不去琢磨什么钱啊、演技啊、人生的归处啊。 倒是脑海里,刚刚字帖上的横竖点划自动浮现出来,排列组合成了一个个汉字。 果然,人对自己不擅长的事一开始的热情最大。 ....... “这是你找来的?”江郁和郭少波几人走出常沙黄花国际机场的时候,居然看见了自己的粉丝。 看著都比他小,粗略一看有小几十个,举著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徐长卿定妆照还有他艺考时的大头照,印在kt板上。 看见他看过来,尖叫著爆发出欢呼声。 郭少波也莫名其妙,本来冷冽精明的眼睛下全是茫然,“没有啊。” 江郁想了想,掉转脚步朝著她们走去。 当这些小女生看著穿著白衬衣的美男子朝她们走来时。 目光变的逐渐痴迷,尖叫声也跟著越发响亮。 “你们是来接我的?” 死了死了,原来我们美玉声音也这么好听...... 挤在前排的几个女生伸出手挥舞著想和他握手,被郭少波一个闪身拦下。 追星女孩对艺人经纪人这个角色都不陌生,瞪了他一眼后。 开始七嘴八舌的回答起江郁的话,生怕自己慢了一步。 “美玉,我是从鹏城过来的。” “美玉,我是从苏省.....”、“美玉,我是常沙本地的嘞.....” 江郁嘴角抽搐,这一声声美玉喊的他有种想躲回赣省老家的衝动。 特別是在路人怪异的目光下。 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小粉丝很有素质的安静下来。 眼睛亮亮的,跟被军训的学生似的。 江郁想了一下,努力回想前世他刷过的小视频里其它明星是怎么教育自己粉丝的。 然后故意沉著脸,却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反而让他和那张徐长卿的定妆照更像了,小粉丝们的眼睛更亮了。 “我看你们大部分还是学生,以后別动不动学人家接机,我很好,希望你们也很好。” 他也是第一次面对所谓的粉丝,只能捡好听的说。 接过她们手上的照片和油性笔签起了名,属於线下追星的必备福利了这是。 好在人不多,江郁没一会就签完了。 接著看到郭少波乐呵呵的抱著一堆礼物,甚至还有个外面印著某大福的袋子。 江郁眉头一皱,脸色变得沉鬱起来。 后面的小粉丝不知道情况,前面的小粉丝却立马感受到了低气压,面面相覷。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很和善的给她们签字的美玉,突然变得很不高兴。 “还给她们,一个都不要留,信除外。” “这......”郭少波有点为难,到底是粉丝的心意,要是都拒绝了不是寒了粉丝的心意吗。 江郁深吸口气,转身对著她们挤出一丝微笑,“不好意思,谢谢大家能来看我,其实我家庭条件很好的,这些东西我就不收了,信我留下,其它的全部拿回去,以后也不要再送了,如果你们有群的话在群里互相说一声。” 示意岳岳和化妆师过来一起帮忙,把东西还给她们。 “不要啊,美玉......” “美玉,这是我们的心意,你不能这样。” ..... 小粉丝们鼓譟起来,甚至和郭少波他们推搡起来,哥哥怎么能不接受她们的心意呢。 江郁看著七嘴八舌的小女生,只觉得几万只鸭子在冲自己呱噪,吵的脑仁疼。 揉了揉眉心。 忽然灵机一动:徐长卿.剑仙.情绪代入,开! 冷著一张脸,眼神似剑一般巡视一圈,所到之处都是如同受惊般的小鹿眼神避开。 声音冷冽,“嗯?怎么都不听话了?” 哇! 小粉丝们都看呆了,好霸道好喜欢。 郭少波几人趁机把礼物塞回她们手上,一行人快速跑路。 第三十二章从来如此就该如此? “何老师好,谢拉姐好,嘉哥好,海涛和吴心你们好。” 江郁在化妆间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在等自己的化妆师去和节目组那边沟通回来。 这边《欢乐大本营》的主持团上门打招呼。 像他这种自带化妆师的艺人不多,大部分艺人上节目是由甲方提供的。 大牌艺人才会自己带,因为想要更专业的妆造效果和更贴合自己皮肤的化妆品。 有些还会找化妆品公司专门定製化妆品、面膜什么的。 总之为了保住吃饭的脸,多点钱不算什么。 江郁站起身问完好后,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了一下又一下。 几个主持人都穿著很显廉价的银色亮片演出服,各种亮瞎眼的小装饰掛在衣服上,头髮各自致敬了专属的葬爱家族。 何炯作为娱乐圈出了名的老好人,张开双手和他虚抱了一下,“早就听说圈子里出了块美玉,今天一见才觉得名副其实。” 江郁被何炯竖起来的头髮扎了一下下巴,鼻子里全是定型水的味道。 笑的有点勉强,“何老师过奖了。” 谢拉和维嘉私下其实没舞台上那么活泼和疯癲,虽然也被惊艷了一下。 倒是很正常的打了声招呼,不疏远也不显得过分热情。 吴心和在舞台的感觉差不多,话很少,羞涩的回了句话就躲到海涛后面去了。 倒是海涛是典型的东北人性格,很是自来熟的说,“何老师,这不是普通的美玉,是五十年才出一块的,那傢伙,可罕见了。” 胖胖的脸笑起来挺有喜感的。 何炯又捧了两句,接著拿了台本递给江郁,“小郁,不介意这么叫你吧?这是我们的台本,你要是觉得哪里有问题的话,可以和我说,我们商量著来。” 但凡是个节目都差不多是这个流程,真没台本的节目是不存在的。 区別只是完全按著走,还是跳出台本有限度自由发挥的问题。 后者需要主持人和嘉宾能拋梗接梗玩的好,导演组才会保留。 不然寧愿按台本来也不能跳出框架。 江郁接过后翻了翻,属於他的部分並不算多。 大部分镜头是属於叫“baobao”的双人组合,江郁有印象。 里面的井白然演了不少电影,大红过几年。 “我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才艺展示.....何老师,我没什么才艺。”江郁没看见什么很尬的环节和问题。 就是比较老套的游戏互动和一些提问,都比较正常,但是这个才艺展示有点为难他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事,晚上我们还有彩排,你可以唱歌也可以表演一段《仙剑三》里的场景,也就是蜜蜜他们还没杀青,不然你们剧组肯定还得来我们节目一趟。”何炯倒是不以为意。 艺术院校的学生嘛,又已经拍过戏了。 唱歌未必好听,演个独角戏或者找个女嘉宾配合演个经典重现还不是简简单单。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q0yyp.exo-native-wid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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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27bmaz9mrwfbnw3hzcmrqbvztcktpexwbkcpiivslikhj5.ljtebhr04uwhikule0u59xar4k_o9eocfvvqb_xm4v7ay_3snqpx1pxbyr6kbzwexiwlnmmagzzpy1r2drrqjqyricneqbfbbeaigqcn8srq2qj2dsf.dny86lx2nk.2.sp74qjk.w660dt0arrxdzcem35ne5pvbhmcadi320tfm1tmyaedir4q9nlzcz492h6gv0kwb9dalgtqysexpw3njwsokhqgow.bcab4pthpbmpvhdjudhtsxzeyiu88qrzqgle7noy5bce2lmfqe_qomwcvf_7g0eb8ubpwydsum7pjkp_baov2gx4kl1kjphjozyzdp0zumdv7j7vpvydh78etjzwqjnlef07uszgiukrcret4j6n7.3c9wcfznhjqofggnqdeafcjahcfrynj7pxcwcmvoobcoza61gy9qnbkldb4cl6wdybimximjkleq0smld3vlsmhgi0twpgplk.uqf3m8cmhixr7lx6ogylpuhgwuiirmirnzge9x_x4j.ndanc4q7he8_.uyufjmwqk42hf56tzh4ph2ptbltdvfyusu0_lilefvktjrvlzhsyb87ioida0pltlp8ajssajawaa&cb=e2e_695adfddb06756.33842031“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我们这次的主题是开学季,刚好小郁你也要开学了是吧?倒是挺符合我们这次校草的设定的。”何炯是京城外国语大学的在职老师,当过辅导员,也带过课。 江郁摇摇头,“哪有什么校草不校草的,审美是多样化的。” 谢拉张大嘴巴,故作夸张。 还带著不知道从哪学的港台口音,“你这还不叫校草啊?长得这么.....”然后卡壳了,抓耳挠腮半天,想不出个合適的形容词。 维嘉在旁边冷不丁补上,“这么仙是吧?” “对,就是仙,我第一眼就觉得这哥哥我见过的。”谢拉刚说完。 瞪大双眼,猛地捂住嘴,“天吶,我刚刚说了红楼梦的台词。” 这番表演下来,何炯撇过头,衝著江郁眨了眨眼睛。 江郁懂了,跟著笑了两声,“谢拉姐太有文化了,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呢,不过我可当不得你这么夸。” 气氛很融洽,宾主尽欢。 何炯又带著他去见了见那个组合的两人,感觉两人都不是外向的人。 打招呼也是很客套的演了一波,不过按江郁的眼光看来,那个姓付的顏值明显被这个时代的厚刘海给遮住了。 换个后世的妆造,顏值起码提升好几分。 不管什么性质的候场都很无聊,转了一圈的江郁回到休息室拿起《被討厌的勇气》正皱眉看呢,郭少波一脸喜色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郁,刚接到公司那边电话,刘一菲答应出演了。” 江郁把书一合,眉毛一挑,她怎么会答应的这么快? 噢....08年,正是被封杀的自闭的时候...... “好的,我会好好演的。” 倒也没感觉到什么演戏上的压力,另外几个知名小他都合作过了。 也不差她了,何况这些又不以演技见长。 压力不是没有,和对手戏演员没关係了。 郭少波见江郁反应冷淡,还以为他在为前面机场的事不开心。 很认真的解释,“小郁,多少艺人都收过粉丝的礼物,我们不收反而显的异类,我也不是贪图那点东西......” 不管是那种类型的经纪人,总归是要在艺人身上赚钱的。 关係不可能太僵,彼此如果有了心结,那肯定要想办法化解。 江郁轻声笑了起来,五官无比生动,“郭哥,从来如此就应该如此吗?不说那些东西我是不是真的需要了,就算真需要,只要能用钱买到的东西,对我来说就不是大什么问题。” 然后又把手里的书打开,白皙修长的手指卡封面上,“公司那边去那个贴吧什么的散播一些消息吧,这些粉丝习惯在我这里不需要。” 郭少波微张著嘴。 破案了,自家一哥和韩总家不但是世交,而且根本都不缺钱。 真謫仙下凡来体验生活啊? 江郁看他表情,知道他误会了,“郭哥,別想的那么夸张,只是家里做生意的,小钱是不缺,其它的能量就少的可怜了。”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mgkxn.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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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郭少波点点头。 这才是娱乐圈从业人士的正常打开方式嘛。 艺人家里有钱好啊,有钱眼皮子不会那么浅。 什么绕过经纪人和公司去接戏的睿智操作就不会发生。 比如他们公司这部电影女主角的闺蜜,舒唱就是这么把自己作没的。 “我明白了,小郁,以后在谈代言、接戏方面我会慎重的。”郭少波懂了。 走精品路线嘛。 那种钱少事多的代言什么的,直接在他这里就要被拦截,他们一哥不缺这点钱。 江郁点点头,“正常谈就行,我没那么矫情,也不是非男主角不演。” 他起步演了个男二,再过个把月又要演电影男一號。 这开局已经可以让很多新人流口水了。 第三十三章我心落花一样飘落下来 “大家好,我们是欢乐家族。” 一段开场舞蹈表演后,何炯和维嘉谢拉他们做好开场介绍。 今天是正式录製的日子,別看节目播出的时候一两个小时,录製时间至少翻个几倍。 而且导演组如果觉得哪段表现的不好,还会隨时打断重新来一遍....和拍戏很像。 到介绍嘉宾的时候,轮到江郁了。 何炯拿著手卡,表情夸张的问谢拉,“拉拉,你念书的时候学校有没有暗恋过校草?” 谢拉拿著话筒,傲娇的像只公鸡,“暗恋?我都是校草来追我的好吧。” “那......如果长成这个样子的呢?” 后面的大屏幕適时放出了《仙剑三》徐长卿的剧照。 面部摺叠度极高的侧脸和除了头髮从头到脚一身白的古装打扮,就这么闯入了观眾们的视线里。 清冷謫剑仙的初次亮相,没有引来俗套的惊呼,只有“恐惊天上人”的诸多暗嘆。 谢拉不是第一次看这张照片,却还是被震了一下。 很配合的做星星眼状,“哇,校草要是都长这样子,我肯定不会只是暗恋的,会选择主动出击。” “好,满足你这个愿望,让我们请出快乐开学季的校草们,欢迎baobao组合和我们的江郁!”何炯说完把舞台中央让开。 开始鼓掌,几个主持人也跟著鼓掌,下面的观眾才跟著纷纷鼓起掌来。 主持人里面当然也分主次,何炯毫无疑问是那个主角。 也別觉得当主角就轻鬆了。 像这种领掌什么的,一般是他要先在台上带头,其它人再给反应。 给慢了或者不给都有说法的,很耗费注意力。 所以一场节目几个小时下来,能坚持下来的主持人的专业水平和敬业程度是毋庸置疑的。 “大家好,我们是baobao组合的付新博、井白然。” 底下响起一阵巨大的欢呼和掌声,女粉丝很多。 他们这对组合从《加油好男儿》选秀出道到今天,一年多一点,正是他们人气巔峰的时候。 江郁本来站在付新博旁边,远离舞台中央,却被他笑著拉到了他们组合中间。 一下子变成站在舞台c位的人了,印象中占c位的艺人都挺招恨的。 江郁和何炯使了一下眼色,这和彩排不一样啊? 何炯没出声,这种艺人之间客气的推让他见多了,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站也只站这一会,微微摇头示意没关係的。 江郁只好看看付新博,见他眼含鼓励,一副好好前辈的样子。 又看看井白然,没什么表情。 在何炯的催促的眼神下无奈拿起话筒,“大家好,我是江郁。” 礼貌的掌声和欢呼声也有,有个区域还喊的特別响。 他看了过去,不少人还挺面熟的。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zjup5.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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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a-processed=“true“></ins> 嗯,机场碰见的那帮粉丝。 “好,欢迎我们的baobao组合,当然,还有我们的江郁,baobao组合大家都不陌生,那么江郁,你是怎么出现在我们湘省卫视的呢?”何炯开场客套了一波,接著故作不怀好意问道。 没等江郁开口,谢拉急忙说,“我知道,何老师,因为他长的好看。” 何炯笑骂一声,邪恶梔子盛开,“你意思是长得不好看的不能来我们湘省卫视嘍?” “不是不是,哎呀,你这让我怎么面对以前来过的老师们?”谢拉急忙反驳,急的上躥下跳。 “噢?那谢拉你说说,以前的哪个老师是不配来我们湘省卫视的啊?”何炯並不打算放过她。 反正是录播,很多东西是可以剪的。 现场观眾也是没收手机签过协议的,並不担心录了视频外流。 谢拉:....... 插科打諢好几分钟,何炯终於把话题拉了回来,示意被晾在一旁的江郁说话。 “我经济人说,是你们发的通告。”江郁並不觉得自己有幽默细胞,只能选择实话实说。 一本正经的朝舞台侧面郭少波的位置指了指,身上的清冷气质配合大实话。 在何炯他们眼里莫名的有种说不出的喜感。 本身很正常的一句话,baobao组合的俩人“噗呲”一声,高冷男神的形象破碎。 何炯他们几个演绎的更夸张,主持人纷纷半蹲在地上,笑的同时还不忘对著话筒。 江郁在一旁无奈的看著。 好久没出现的吐槽欲呼之欲出,这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哈,跟大家匯报一下,江郁是签约艺人,前不久刚从《仙剑三》杀青,扮演的是徐长卿,刚刚的剧照就是他在戏里面的角色,大家说帅不帅?”何炯慢慢把节奏带了回来。 和观眾互动也是综艺节目受欢迎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次底下观眾喊“帅”的声音就整齐了许多,江郁朝观眾席微微一鞠躬。 脸上带著感激和谢意,他不是很適应接收这么多陌生人的善意。 “好,那么我们接下来........” 江郁从来没感觉时间原来可以过的这么漫长。 无脑又无趣的游戏设置、各种各样的尬笑。 还好何炯给力,又是鼓励又是带头卖力做节目效果。 不然他真的很怀疑这节目是怎么长红这么多年的。 “接下来呢,让我们的江郁同学给我们带来他的才艺展示。”进行到录製尾声。 何炯还是那么神采奕奕,连报幕的工作都包揽了过去。 江郁拿著话筒走到舞台中央,节目组很给面子的打暗灯光,几束聚光灯把他打亮,显的他格外好看。 谢拉捂著嘴凑到吴心耳朵边悄悄说了两句话,引得吴心娇羞的在她身上轻捶了两下。 不过这会没人看她们,视线都集中在了那道清冷的仿佛要飘走的身影上。 江郁举著话筒在等前奏,觉得自己这样直直的站著有点傻。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ygh6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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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exo-native-widget-itew.dwpxmixrcxzu4zb64ijn8ef2pdfb3ds267azw_ykkii.cpietyfp93nffxszwzhkg9gnynzezv6twngv8kc39u2wwtvu00hhsod3m9cpmbsj6m4ahrgmm8akh4zbvhyvo1yvqkxzwzk3pbvz1b7vdzgny9jdyzsvqe_wo2w8vpz.o4pd.tecqnnrt03dgppdczdokyluoobeberayhe2_g5tbmta5zizovcrotohjiiphgsukfcxucd0qkqiuaiico9td_fhooerc5w46jg4t44gayclbbs4wu1i3g2ptqalc1nkwcvnvihimmqaksekfaad4hnzlyiuwvgijjb30xpna3uxa0qoygtdtnzkrk.2qd2s4yp8i6h2nzqcpthfohdmu1ai0qkfscq6h.fxx443op7jdeerlf87j.8lp6bjj9p4urtons8e.ineukc_vyyy3bi0lgilihj4putd04wtbqsukbptvln1fxhlflsjawaa&cb=e2e_695adfe5955a71.90434219“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然后勾著嘴角笑了一下,伸出左手朝观眾席轻轻挥了挥。 隨后跟著前奏结束,他缓缓开口。 无心过问你的心里我的吻 厌倦我的亏欠代替你所爱的人 这个时候 我心落一样飘落下来 顿时我的视线 失去了色彩 知道你也一样不善於表白 想像你的相爱编织的谎言懈怠 甜美镜头 竟也落一样飘落下来 从此我的生命 变成了尘埃 寂寞的人总是习惯寂寞的安稳 至少我们直线曾经交叉过 就像站在烈日骄阳大桥上 眼泪狂奔滴落在我的脸庞 进入间奏的时候,现场突然爆发出热情的掌声。 整个演播大厅被这股潮水覆盖,他的那几十个粉丝更是有暴动的徵兆。 一个个疯狂的挥动著手里的应援牌,“美玉”的呼喊声有朝四周漫延的趋势。 还好湘省卫视毕竟经验丰富,韩流团体来的时候更火爆的场面也见过。 导演组疯狂在观眾席安抚,才把现场氛围缓和下来。 这首《泪桥》发行时间已经过去五年了,作为伍佰的专辑同名主打歌,它无疑是颗遗珠。 最火的是《挪威的森林》、《突然的自我》。 这首歌在20年左右才被一个叫陶吉的ai歌手翻唱大红起来。 江郁很喜欢这首歌。 他曾真切的走入过爱情,也被伤的出现了躯体化症状,还带到了这一世。 最终只能自己和自己和解。 “至少我们直线,曾经交叉过”,他在唱这一句时,语气中没有悔恨和抱怨,因为恨到了极点,就看淡了。 反而带著一种看透了爱情本质的豁达。 他没有练过唱功,发声方式都是来自冯远政教的晨功带回来的习惯。 又不像原唱那样有粗糲的颗粒感。 反而自带一种温润感,像是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声线和情感渲染力带来的代入感,让场上的谢拉和吴心都红了眼眶。 一首唱完,江郁朝台下鞠躬。 起身时,被汹涌的掌声淹没。 第三十四章神交已久,会晤一番 演播厅重新打亮,聚集在江郁身上的灯光挪开。 何炯一边拍著手一边感慨,“看来小郁不单可以当一名演员,歌手的路线也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 谢拉抹了抹眼角,表情真诚了一些,竖起大拇指,“唱的真好。”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和刘越的过往。 江郁连声和这些人道完谢,坐回自己的位置。 又是一阵嬉笑打闹后,这期录製终於来到了最后。 在baobao组合的《光荣》唱完后,他长出一口气。 终於录完了,这可比拍戏累多了。 卸完妆跟郭少波出来,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半。 何炯和其他几个主持人还有baobao组合的两人居然在等他。 “小郁,难得来一趟,走吧,按照我的老规矩,该请你吃宵夜去的。”一场录製下来。 何炯脸上不可避免的有些疲色,精神却很好。 江郁也不意外,很多时候所谓的吃饭不是真正的吃饭。 大抵就是“我看你小子不错,找个地方聊聊天”这种,建立一下初步的联繫。 “好的,何老师。” 卸完妆洗了头的江郁,眉眼变的柔和,髮丝在额头前散落。 换了身衣服的他看起来有些慵懒,不经意间带出的轻鬆感和书卷气结合很吸睛。 付新博和井白然两人站的挺远的。 吴心挎著谢拉的手,看的捨不得挪开眼睛。 “喜欢啊?主动一点啊。”谢拉看看不远处的江郁,和她偷偷咬耳朵。 “拉姐,说什么呢。” 又不是真正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吴心当然不会动不动就脸红。 可心里的那点小悸动被人戳破,也是有了几分羞意。 谢拉又贴近了一些,眼神意味深长,“我和你说,这种男生,要不然就別错过,要不然就只能放过,你自己考虑清楚啊。” 成年人都知道,有些话是不用讲明的。 江郁对她们女主持人的外热內冷不仅她感应到了,吴心肯定也感应到了。 她倒没觉得是被江郁看不起什么的,很明显江郁对女生的心里防备程度很高。 这种男生上过学的都不陌生,大概和班上的学习成绩好、长的也好看的学习委员差不多。 好像谁去问他问题都能聊两句,仔细算下来班上又没他的朋友。 这种艺人要不然是公司和经纪人那边教育过,要不然就是艺人自己的个性如此。 baobao组合跟她们也挺客气的,但是交流的时候,不经意流露出的高姿態还是有点明显的。 这种高姿態和江郁的冷是两回事。 解释起来挺复杂,谢拉和吴心反正感觉差別挺大的。 主持人毕竟不算正常意义上的演员和明星,谈不上什么咖位不咖位的。 大多数当红的艺人面对他们天然有些高姿態也正常。 “拉姐別开玩笑了,我比他大那么多,怎么可能。”吴心摇头,眼神清明,並没有被男色迷眼。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v5juv.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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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吃饭这件事嘛,要不然是跟熟悉的人吃,怎么隨意怎么来,真有忌口的东西互相都知道。 要不然是和陌生人吃,我虚情假意的问问,你也说没有没有,最多上了桌不碰就是。 像江郁这种直抒胸臆的少见。 江郁给何炯递话,“何老师,那我是不是得说一句,我不和你客气了?” 何炯眼睛一眯,“你真不打算客气客气?” “我还是別太客气吧?” “客气客气也行。” “您是老师,长者赐,不敢辞,我还是別客气了。”江郁低著头,悄悄提起自己还是个学生身份的事实。 两人一番唇枪舌战,维嘉几人看的直呼过癮。 “哈哈哈,小郁,昨天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挺不好接近的,现在看嘛,也挺活泼的。”何炯是正儿八经当过老师的,看江郁真跟看学生差不多。 江郁站起身给眾人把碗筷烫好,“我朋友也不多的。” 有点明白过来了,这次的湘省之行多半是唐仁那边促成的。 剧组那边没杀青,在外面活动的就他一个主演,能时不时跳出来增加一些曝光对唐仁和《仙剑三》都是一件好事。 难怪刚刚录製的时候何炯没少提他演的角色什么的。 何炯接过碗筷道了声谢,拿起大茶壶给眾人水杯里倒上茶水,声音有点低沉,“我倒觉得朋友没必要那么多。” 江郁挑挑眉,这和他听说过的何老师可不太一样啊。 井白然和付新博出道也一年多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wr1nd.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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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不过大家都算才认识,有些话不好交浅言深说的太多,也没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深聊。 在座的都是艺人,哪怕上了一桌菜也没敢多吃。 边吃边聊了大概一个小时吧,都感觉差不多了。 何炯开始准备给今晚的聚会收尾。 他年纪最大,关心人的时候不自觉的有了点爹味,这里是褒义词,“小井,新博,小郁,接下来你们什么行程?” baobao组合两人对视一眼,“要去沪上跑通告。” 这两人从沪上卫视的《加油好男儿》出道抱团成的组合,公司又签在京城的华艺兄弟旗下的华艺音乐。 沪上是他们启航的地方,那边的通告更多。 江郁从口袋拿出湿巾擦了擦嘴角,整齐叠好后放在桌子上,“我去橘子洲头逛逛,然后回京城准备开学。” “看他老人家去的?”何炯是本省人,听到他说要去橘子洲头就知道他要去干嘛。 江郁点点头,“嗯,神交已久,肯定要会晤一番。” 何炯哈哈大笑,“你这么说也没错,全华夏都和他老人家神交已久。” 第三十五章橘子洲头 (老人家青年雕塑建成时间是09年12月26日,时间记错了,谢谢那位书友的提醒。但是作者个人情感上很喜欢这章,就不改时间线了。请大家多多包涵。)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1925年老人家作的《沁园春·长沙》。 橘子洲声名大噪,江郁整首词记的滚瓜烂熟。 带著郭少波岳岳几个人在橘子洲大桥附近下车。 走在桥面上远眺出去,各个洲岛点缀在湘江中央,与水面交相辉映。 江郁把四周景色尽数纳入眼底,试图想像出当年那个人的一丝风采。 顺嘴和一个扎著小辫子,身材中等的年轻人聊了起来,“辉哥,在团队过的还好吗?” 曾耀辉,他的固定妆造师,前面去拍《仙剑三》和这次来湘省都是他负责妆造。 “郁哥,挺好的,不怕你笑话,比我以前挣的多多了。”固定化妆师不意味著只给他一个人化妆。 江郁不拍戏的时候,初星影视製作部那边会把他借调过去干活,脱离了一般的化妆师需要干一个活等下一个活的处境。 在化妆师行当能混出头的,和大部分艺人的私人关係或者团队关係都不差。 艺人出去拍杂誌、出席晚会什么的来来去去化妆师的都是这些人。 女艺人的妆造尤其麻烦,动不动就一两个小时起步。 这么久的时间总不能都当哑巴,閒聊的多了,交情自然也慢慢有了。 江郁低头望著水面,“苏东坡说,大江东去,浪淘尽。老人家说,俱往矣。辉哥,向钱看就对了。” 曾耀辉羞涩又带了点“嫵媚”的笑了笑,然后意识到自己笑的跟以前一样,又刻意的去裂开嘴角,眼角拉平,让自己看起来笑的更阳刚也更阳光一些。 “郁哥,我没跟你说谢谢......” 江郁把额头前凌乱的髮丝拨开,眼神清明的看著雕塑的方向,“不用,劳动换取报酬,天经地义,当著他老人家的面,我们都是十二点钟的太阳,说谢就见外了。” 曾耀辉也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 几人都没来过橘子洲头,沿著人行通道的楼梯口。 看著不远处的巨大雕塑,越走越近。 江郁看著雕塑出神,脑海中拼命的想把歷史上老人家的各个形象串联起来。 却都不及当亲眼目睹十层楼这么高的老人家青年时期雕塑对他內心的衝击大。 轻声说,“辉哥,没记错的话你是粤省人,用粤语来一遍?” 到这了还能来一遍什么? 曾耀辉说普通话的时候基本听不出口音,有点羞涩,毕竟四周都是熙熙囔囔的游客,“郁哥,我试试看能不能想起来。” 郭少波指著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面刻了整首词,平时冷峻的脸变得涨红,眼里全是崇拜和狂热,“看著念,问题不大吧?” 岳岳跑去小卖部,给几人买了矿泉水,看曾耀辉犹豫著没出声,忍不住催促,“快啊,人好多,一会雕塑那里没位置了。” 江郁摆摆手,“不急,来,辉哥,我听说粤语保留了很多古音韵,念诗词肯定有不一样的味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混娱乐圈的別管台前幕后,很少有真正內向的。 曾耀辉扭捏了会,做好了心理建设。 清了清嗓子后,对照著石块上刻的词,一句一句很顺畅的念了下来。 果然別有一番滋味。 路过的游客有几个还停下来听了会,给他竖起大拇指。 郭少波难得拋开繁忙的工作,跟著出来玩,心情很好。 笑著跟江郁说,“小郁,论朗诵你才是专业的啊,给我们来一段?” “对啊!” “就是就是。” 第三十六章报名 九月二十號,京城是个大晴天,早上出门却已经有了凉意。 江郁套了件黑色衝锋衣在身上。 京城的空气品质在奥运后又开始变差了,很自觉的给脸上带了个黑色口罩。 没让郭少波和岳岳送去学校,他开著黑色奥迪a6来到京影学院门口,停好车拿出通知书去新生报到处报导。 当江郁出现在迎新处时,正在给新生填表的几个学姐不小心抬头一看。 手中的笔紧紧攥了攥,深吸一口气。 他的身形被衝锋衣勾勒得恰到好处,宽阔而平直的肩线撑起了清冷而疏远的气场。 衣身沿著挺拔的脊背与收紧的腰线一路向下,虽不紧贴,却能在行动间隱约看出底下匀称而富有力量的肌肉线条。 黑色的口罩在视觉效果上与衣领无缝衔接,覆盖了鼻樑以下的所有区域。 眉骨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更凸显了眼眶的轮廓。 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泽,眼神平淡和冷静。 空气中有木质调的雪松味飘来,阳光正好,把他照射的闪闪发光。 这幅来自后世的经典男大打扮,毫无疑问在几个女生心里投下了一枚炸弹。 京影学院的学生当然见过世面,这里也不缺俊男美女。 只是,有些人就是让人捨不得移开眼睛。 “同学,新生吧?来,把通知书给学姐看看,还有身份证也需要哦。”先出声的是个脸圆圆的女生。 另外两个女生没抢到头筹,脸上没什么表情,小手在桌子底下狠掐自己大腿。 让你装!让你装! 江郁点点头,双手把文件袋递过去,柔声说道,“麻烦学姐。” 清朗的少年声线透过口罩传递而出,像夏天冷藏的气泡水。 逐渐变热的天气仿佛也变的凉快起来。 圆脸女生大大的笑脸,心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呀。 “江郁?你.....你是美玉?” 看到通知书上面的名字,圆脸女生惊呼出声。 反应后觉得这样大呼小叫有点奇怪,连忙用双手捂著嘴。 眼睛瞪的溜圆,看起来格外可爱。 “什么?美玉来报导了!” “就是学校贴吧的那个美玉?” 另外两个女生听见后,也瞪大了眼睛,嘰嘰喳喳的凑了上去。 被晾在一旁的他有点不明所以,好看的眉眼间全是困惑。 他知道自己有点粉丝,可没想过在学校也有。 本校学生很难真的说会粉上明星什么的,都是预备役圈內人。 没进圈的也天天听朋友同学念叨,早对明星什么的去魅了。 都不说远了,一个刘一菲、一个杨蜜,哪个都是入学前不是已经很有知名度了? “额.....学姐,我是来报名的。”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江郁不得不出声打断她们討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时,一位剪著齐耳短髮,气质知性,年纪五十上下的女老师看见这边人群开始聚集。 站在人群后面喊了一嗓子,“干嘛呢?不去报导都围在这里干嘛?” “许老师。” 一些在场的高年级学生认出了她,纷纷出声打招呼。 许小丹,京影学院教授,08届表演本科班班主任。 许小丹大步走了过来,冷著脸看著几个女生,“让你们来迎新,在这胡闹是吧?学分修够了?” 圆脸女生被说的有点委屈,其它两个女生也跟触电似的跳开,低著头不敢看她冷厉的眼神。 大概所有的女老师和女宿管都疑似恶婆婆转世,对女生的態度和男老师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不是,许老师,这这....这位学弟是美玉啊。” “什么美玉、丑玉的,让你们.....等会,你是江郁?” 许小丹本来还想继续输出,再嚇唬两句的,接著反应过来了。 扭过头上下打量著江郁,眼睛跟刀子似的,狐疑道。 学姐有没有嚇到江郁不清楚,他这会被看的有点心里发毛。 连忙伸手摘下口罩,微微躬身,“许老师好,我就是江郁。” 低著头的几个女生偷瞄了一眼。 连天敌还在一旁都忘了,觉得这顿训挨的不冤。 许小丹眯著眼上下打量,她的脸颊没什么肉,显得五官格外突出。 眼睛因为瘦而显得更大,看人时很专注,两道浅浅的法令纹,不说话的时候,整张脸看起来很严肃,“我是你班主任。” 上午十点的太阳有点热,江郁觉的有点冷,接著又鞠了一躬,“许老师。” 有点手足无措。 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请老师多多关照”。 还是说“老师,我就是您以后的亲学生了,別用这么冷的眼神看我。” 只好把黑色的口罩紧紧捏在手心里,指节抓的发白。 看著他一副在找地洞的侷促模样,许小丹严肃的脸忽然展顏一笑。 顷刻间冰消雪融,只剩下温暖和亲切,“不用拘束,以后我要带你四年呢,来,跟我去办公室填。” 京影学院並不大,小巧而紧凑,几乎十分钟就能绕学校一圈。 许小丹带著他进了办公室,隨手指了指,“那边是我的位置,隨便搬个凳子坐。” 等他坐好了,许小身体往办公椅上一靠,双手十指叉放在桌子上。 笑眯眯的看著他,“你面试的录像我有看过,基本功不错。” 江郁双手掌心在大腿外侧摩挲了两下,低声说,“许老师,我还得练。” 许小丹拿起保温杯吹两下,举到嘴边觉得还是烫,又放了下来。 饶有意味的看他一眼,“哦?练什么?” “声台行表。”下意识,脱口而出。 许小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既然懂这个道理,那你再说说,什么是声台行表。” 她就是故意的,早就听人艺那边的朋友说冯远政收了个徒弟,还是他们京影学院的新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怎么能忍? 冯远政他教归教,徒弟这个名分肯定还得是他们京影学院的嘛。 而且这学生还没入学就在学校贴吧有了好大的名头,號称建校来最帅校草,那更得敲打一下了。 见他低头没吭声,安静了好一会。 许小丹等的脸都笑僵了,借著喝茶的动作掩饰一下心里的不安:坏了,不会让自己嚇住了吧? 正想著找个什么话题圆过去呢。 就听见江郁的声音响起,“我想把演员比喻成一张桌子的话,那么声乐和台词就是“声音的表演”,负责角色的听觉形象,形体是“身体的表演”,负责角色的视觉形象,表演是灵魂,是统帅,它指挥著声音和身体,去完成最终的艺术创造。这四个桌腿,缺一不可,才可以把桌子撑起,也是演员的表演的根基。” 江郁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您觉得呢?” 我还能怎么觉得,你都把《表演艺术教程》、《演员的自我修养》两本表演教科书都搬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许小丹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心里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不错,看来你书没少看,把外套撩起来,我看看冯远政教了你什么。” 还不信收拾不了个小公鸡! 许小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江郁能怎么办? 只好把衝锋衣撩起来露出下面打底的白t恤。 等许小丹的手掌贴过肋部下方时,跟著她的口令呼气吸气。 许小丹一边感受他的呼吸节奏,一边暗暗估算著时间,惊奇的问,“你学了瑜伽?” 正儿八经的练瑜伽的话,其实是要搭配一些呼吸方法的。 有点类似国內传统武术的呼吸法,训练的时候配合呼吸方式。 不然做一些动作的时候容易岔气。 “请的瑜伽老师上课,还没上几节。” “他教你格洛托夫斯基肢体训练法了?”许小丹脸色变的很难看。 江郁,“也不算教吧.....演示了一下?” 许小丹闻言鬆了口气,练格洛托夫斯基那帮人都是受虐狂。 练的过於投入的话,一不小心大脑的中枢神经和肌肉控制群会发生衝突。 带来的影响有时候是不可逆的,参考《乡村爱情》的赵四的脸部抽搐。 演员是演的,但是生活中也確实有这样的人。 看来冯远政那傢伙对这小子的期望很高啊,这路子是朝著培养戏剧演员去的。 想到了这一点,她的眼睛被水汽熏的有点恍惚。 眼前这张可以演任何一部偶像剧的脸,能吃那样的苦头? 第三十七章宗门圣子 许小丹手指在办公桌上无意识的敲了几下,感觉有点头疼。 京影学院表演本科班,每一年招的学生都不多,一届差不多男女各半,二十多个。 多的时候一般也不超过三十个。 按照学校传统,带学生的方式更偏向类似传统戏剧那种的“师徒”制。 所以每个学生在负责任的老师这里,都是宝贵的,有责任和义务去教育去纠正表演上面的各种问题。 纠结半天,许小丹还是放弃劝说江郁不要练格洛托夫斯基的想法。 这种训练法累是累了点,也可能会有隱患,但是对於演员的形体塑造能力的提升,毫无疑问帮助是巨大的。 担心他私下练的没有分寸,许小丹开口,很严肃,“回头跟冯远政再请教下怎么控制的问题,千万別蒙著头自己瞎练,我对这种训练法懂的不多,就不多说了,怕误导你。” 江郁很乖巧的点头,气氛变得轻鬆了许多。 再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下去的时候,许小丹成了个街上常见的中年妇女,看著既眼熟又亲切。 当老师的几幅面孔被她切换的很熟练,开始关心起学生的日常。 “我听说前两个月你跑去拍电视剧去了?” 江郁坐的笔直,目不斜视,“是,演男二。” 许小丹也没多意外,点了点头。 男二不算什么,这些年几乎每一年都有当红的年轻艺人考进艺术院校。 其中不乏演过男一女一的。 “到时候我会看,记得和我说一声卖哪个台了,对了,什么性质的电视剧?偶像?言情?警匪?” 江郁小心翼翼的问她,“或许,老师你知道仙侠偶像剧吗?” 许小丹一愣,接著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盯著他看。 演员是挺难混出头的。 那也要看长成什么样,长成他这样的怎么连这种剧都接? 她听说过唐仁拍的《仙剑一》,知道他演的大概也是这类电视剧。 这类电视剧別说她一个院校专业老师不会看,上了点年纪的人也不会看这种剧。 作为学院派老师,天然对这些偶像剧什么的有点反感。 当然,反感归反感,什么叫市场化选择还是明白的。 不然就不会有京影学院的学生在大一开始,就能出去接戏的传统。 说白了,出来混,要先能出得来嘛。 手指点点他,“外形倒是贴切,演个偶像剧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们新一代跟我们那一代不一样,有贴合自己外形的戏,能接到就不错了。” 她也没问演了个啥,长这幅样子,只要不是文艺片。 演个大侠书生什么的,能像个八九分。 “回头我看看你怎么演的,要是演砸了,我怎么收拾你师兄师姐的,回头就怎么收拾你。” 江郁很无奈,他入学前接的戏也要管? “气息我刚刚检查了,台词来一段吧?” 许小丹还没忘记主线任务。 江郁点头,张口就来,是他重新琢磨过的一版《譁变》。 许小丹认真听完,拿杯子喝水的手哆嗦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指出了他几个字的吐字归音的问题。 然后看了眼手錶,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 “行了,我看你行礼都没带,不住校是吧?那正好,跟我出去溜达溜达,见见你未来的同学,不许带口罩,没礼貌。” “不是,老师,我还没去缴费呢。”江郁一脸懵,这和自己了解的程序不一样啊。 许小丹拿起保温杯抓在手里,双手往背后一靠,开始起范。 “哦,不急,能来我们学校的都不差这点钱,晚点交也行。” 江郁化身小跟班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听著许小丹在教学楼走廊一路打招呼过去。 “呦,老王,忙啥呢?” “杨教授,这我学生,叫江郁,咱们学校贴吧上那个校草。” “嗨,忙著呢,陈老师?哪儿的事啊,我学生!长的也就一般吧,看的过去。” “还行吧,演了个唐仁的男二號,您先忙,我带他逛逛。” ........ 没听出来,许老师作为一名女老师,声音还挺洪亮的。 江郁感觉今天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可能把整个学校的老师都认了一遍。 “呦,薛老师,你们文学系迎新还要你出马?” “我们文学系才几个人?回来找摄影系的老穆。” 江郁低著头,麻木的准备鞠躬问好,忽然觉得对面老师说话声音这么熟悉呢。 抬头一看是薛小路,主动出声打招呼,“薛老师,好久不见。” 许小丹正想显摆.....介绍呢,听见江郁的话,小小惊讶了一下,“你们认识?” 薛小路温婉一笑,亲热的拉起许小丹的手,指了下江郁,“许姐,介绍一下,我要拍的那部电影的男主角。” 许小丹跟著笑得有点勉强。 这种把刚认的宗门圣子带出来显摆,又突然发现拜入她座下的圣子和其它长老已经先认识的感觉不是很好。 冯远征就算了,还冒出来个薛小路。 明明是我先来的....... 薛小路冲江郁使了个眼神,“小郁,不介绍一下情况?” 江郁斟酌著开口解释前因后果,薛小路在一旁补充....... “噢,这样子啊,这假我肯定批,你放心,指定不耽误你的事。”许小丹听完两人的讲述恍然大悟。 拍著胸脯保证会给他批假。 合著他不但演了电视剧,还能自己写故事演电影啊? 《你好,陌生人》已经筹备十来天了,江郁给韩文转了一千万过去以后就没管了。 还有一半的资金缺口听韩文说被其它影视公司认购了,那等剧组开机通知就行了。 他又不是工作狂,拍戏这种事。 从上到下要不然別启动,一启动了能参与决策的声音越少越好。 薛小路很忙,不但要赶分镜的画稿,还要去摄影系找人进组帮忙。 也没多说什么,约定等她这边通知做好拍摄计划再碰面。 许小丹客客气气的跟薛小路寒暄完,带著江郁走到过道转角处时。 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江郁:不是........ 过了一会,许小丹一脸既內疚又好奇的看著他拿开湿巾后的手腕,“真的消下去了,你体质这么特殊?那你拍吻戏怎么办?” “已经拍过了,就......忍著,拍完就好了,冷敷一会消的更快。”江郁解释不清,只能这样含糊过去。 许小丹五十岁的人了,当然不至於丧心病狂的吃一个学生豆腐。 只是刚刚她忽然意识到,班上出了个能写故事的学生。 写的故事还能被文学系教授看上,亲自下场执导,这说明什么? 说明江郁搞不好以后有组局做项目的能力啊! 做项目是不是要人、要演员? 那班上的同学有机会了呀。 也是想到这一点,她才会那么失態的想和这小傢伙拉近关係。 实在是哪怕他们京影学院和敌校中戏,已经是国內学表演的最高殿堂了。 每一届能大红的学生都充满了玄学。 有时候一届好几个,有时候连著几届一个都没有。 大部分学生毕业的时候,努力上进一点的就考进剧院、各种文工团。 不想受约束的就去商业剧团类似开学麻那种。 除此之外就是混各种培训机构什么的,要不然就是转行。 能安稳吃演员这碗饭的太少了,机会自然显得很重要。 听完许小丹一顿讲解,江郁明白了。 他想了想,很诚恳的说,“我们公司有內容製作部,到时候有合適的机会我会和班上的同学说的,能不能成功不一定,毕竟我也只是个艺人。” 许小丹满意的点头,眼角的细纹跟著舒展,“这就对了嘛,同学之间互帮互助,你们过的好,我这个当老师的听了也高兴。” 顺便给他普及同学间互帮互助有多么重要,她当年怎么这么样,她带的学生怎么这么样。 江郁眉眼清澈,认真听著,时不时视线落到她黑髮丝里夹著的几缕银髮上。 一老一少相伴而行,老的背影微驼,小的身姿挺拔。 路过的学生们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好熟悉。 仿佛在这个名为校园的地方已经上演过无数遍。 第三十八章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姐? 当江郁把所有流程跑完后,正打算开车回家。 还没出办公楼呢,刚好又被路过的许小丹拦下。 身后跟著几个满眼都是清澈和愚蠢的新生。 许小丹喊住他,“干嘛去?都到饭点了,下午还要开班会呢。” 江郁和几道视线目光交错,认出了两个:竇肖、蔡雯静。 这么看来的话,他们这一届的学生不是很寒酸。 这两人在以后都有不错的知名度,竇肖更是完成了多少男人的梦想。 “我.....没饭卡,打算出去吃。”江郁眨巴了一下眼睛,决定撒个小谎。 许小丹呲笑一声,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伸出手指想戳他额头。 又想起他那奇怪的体质,没真戳上去。 “跟我走,今天开学第一顿,老师请你们。”招手让他跟上,六七个学生像小鸡仔似的跟在后面,跟著老母鸡去觅食。 江郁和几个男生走在一块,竇肖齜著口大白牙,笑起来很有国外abc的感觉。 率先把手往他眼前一伸,“江郁,我认识你,你未必认识我,我叫竇肖,陕省人,枫叶国刚回来一年。” 江郁也笑了一下,“江郁,赣省人,华夏出了最多共和国將军的地方。”顺手和另外两个男同学握了握手,通了下姓名。 本来大家身份都是学生,互相说个名字行,没必要玩成年人这一套。 可竇肖这半个海归率先弄这么一出,江郁跟男同学握完手后很为难,女生他不好去碰。 “你好啊,美玉,我是蔡雯静,鄂省人。” 娱乐圈“美”字辈好像还没开始流行。 江郁却觉得已经被喊的脱敏了。 大概脸皮薄一点真的混不了娱乐圈,他现在听见这称呼已经感觉没那么社死了。 喊吧喊吧,反正以后只要长的不错的都是“美”字辈。 京城中午的太阳很热,那个叫蔡雯静的女孩穿条牛仔热裤。 上身穿著休閒衬衣顽皮的在肚脐位置打了个结,也没系衣扣。 露出里面打底的柠檬黄色的小背心,大片的白色肌肤露出,又青春洋溢又很有料。 长著一张温婉大方的鹅蛋脸、披肩长发、对他挥了挥手。 声音轻轻柔柔的,像只小猫一样。 有人带头就好办了,江郁鬆了口气。 眼瞼下垂,避开女孩带著侵略的目光,“你好,叫我江郁就好了,美玉什么的,公司发的通稿而已。” 鄂省的......相当於半个老乡吧。 其它两个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的女生捂著嘴,笑的肩膀直抖。 蔡雯静也抖,带起胸前小幅度的颤动。 眼睛弯的跟月牙似的,调侃他,“京影校草的名头总不能是公司买的通稿吧?” 江郁很认真的想了想,依照韩文的个性还真不一定。 所以很老实的说,“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这下不仅几个女生,连竇肖他们和走在前面的许小丹也跟著笑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哪家公司签到这样的艺人有福了,早晚能把公司干的事全给抖搂乾净。 许小丹看不下去了,刚刚还领出去秀的圣子被人逗著玩,当老师肯定得出手镇压。 嗔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胡说八道,哪能什么都公司给你运作?这么没自信?” 什么?逗她的也是自己学生?那她不管。 还是那句话,能进娱乐圈的没有真正內向的。 几个女生也不管刚和老班认识,就敢起鬨,“许老师偏心嗷,这都还没大红大紫呢,就开始护上了。” 以这届学生的入学情况来看,最有知名度的几个目前也只拍过点杂誌。 竇肖真正红的时候是10年的《山楂树之恋了》。 蔡雯静也差不多,她要有点红的时候那都得毕业后14年左右了,演了网剧《匆匆那年》。 不过10年开始她也开始能接上戏了,演些女配什么的。 真论起来,在这个阶段。 江郁还真就是同学间最“红”的那个,拍电视剧了嘛。 还有自己的贴吧,好几千人呢。 许小丹对付小女生很有心得,似笑非笑的看了几个女孩一眼,“我偏心?等上我的课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偏心了。” 接著催促眾人赶紧走,边走边念念有词。 吃饭都赶不上热乎的,以后去了剧组拍戏也只能吃別人剩的残羹剩饭。 体现在很多方面,比如连吃饭前都要先接受一波教育。 蔡雯静和两个女生被念叨的脸色一苦,觉得人生有点灰暗。 大概是良心发现了,又確实心疼这些天南海北来京城上学的孩子。 许小丹来到食堂后把饭卡拍给蔡雯静,大手一挥:隨便买。 几个女生和竇消他们欢呼一声,朝著不同的窗口分散而去,江郁站在原地没动。 许小丹接过他递过来的湿巾,撒开包装擦了擦手。 饶有兴致看著他专注的拿湿巾把桌子抹了两遍,“怎么,有洁癖啊?” 江郁仔细的把湿巾叠好后攥在手里,抬起头时,眉眼清朗,脸上带著被抓包的小窘迫,“也还好。” 隨身带著一包几十片独立分装的湿巾已经成他的习惯了,特別是京城这么干燥的地方。 “去吧,我那卡里的钱可不多,去晚了可就没饭吃了。”许小丹笑笑没接著说。 而是努了努下巴,朝窗口那边示意了一下。 江郁不著急,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卖部,那边有个垃圾桶。 想了一下,站起身去接许小丹手上用过的湿巾,“我还是先去给大家买点水吧,老师你喝什么?” 许小丹很受用学生对自己的照顾,把团成一团的湿巾递到他手心。 小心避开他的皮肤,“矿泉水就行,多买几瓶常温的。” 当蔡雯静、竇肖他们各自端著饭盆回来的时候。 没见江郁的身影,蔡雯静好奇道,“哎?我们班那个美玉呢?” 然后看见江郁在小卖部那边拎了个塑胶袋准备回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里面装了常见的可乐、芬达、橙汁矿水泉什么的,袋子很重,勒的他修长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也不急,走的就很从容,不紧不慢的,极度好看的脸和气质,仿佛和別人不在一个图层。 室內的白炽灯打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身前的路人甲乙丙丁浮光掠影般走过。 很有电影抽帧的感觉。 蔡雯静微微张开嘴,呆了一下。 在脑海中化身王佳卫,刚才那个画面就是男主和女主见面前的前奏。 然后她眼神一紧,只见一个身材姣好,戴著口罩、披肩长发的女生朝他跑了过去,把他拦了下来。 江郁被人拦下,有点懵,隨即眉头蹙起。 他不喜欢这种不先询问当事人,自作主张的冒犯別人的行为。 女生站在他旁边,向前弯下身子扭著小脑袋看他的脸,眼睛一眨一眨的。 看见熟悉的狐狸眼,他反应过来,態度变回正常。 对著她点了点头,“师姐。” 杨蜜眼角弯起,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俏脸。 娇斥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姐啊?” 第三十九章谁避谁锋芒? 江郁被训的很无辜,他和杨蜜没熟到要分享日常行程的份上。 她也没打过电话给他,通知她也会回学校。 杨蜜目光闪动,余光察觉有道炙热的眼神投射过来。 眼睛的笑意逐渐加深。 熟稔的把手掌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我可一次都没接到你的电话噢。” 江郁肩膀缩了缩,对许久不见的同组演员重逢也有点欣喜。 眉毛一挑,“师姐,我也没接到你的电话啊。” 杨蜜仰头看他,被他少见的生动表情晃了一下,有点结巴的接道,“可.....可能是大家都忙吧。” 杨蜜! 你是怎么和佳姐保证的,说好的不心动呢! 她低下头狠咬了一下上嘴唇,疯狂把內心的小悸动往下压。 “杨蜜?过来!” 坐著的许小丹一开始还没认出来, 敢在她面前胆大包天,坏她预定宗门圣子的道心? 京影学院打听打听去,辣手摧说的可不是別人,正是她许教授。 直到她拉下口罩。 哦,熟人啊。 杨蜜被吼的缩了缩脖子,本来挺好的仪態变回耸肩缩胸的状態。 乾巴巴的挤出一丝討好的微笑,“许老师好。” 许小丹不是她们那届的班主任,上课的老师转来转去就那么几个,也带过她们那届的课。 她还算好的,出去拍的戏多,没少请假,躲了许魔头不少折磨。 同寢室那几个就惨了,只要上许小丹课的就没有不挨骂的。 还好他们05届的大三了,老师都不怎么管了。 有门路的都在找门路进剧组,能回学校上课的人越来越少。 “应该不用我介绍了吧?杨蜜,你们学姐,著名童星,王昭君、小郭襄、聂小倩.....噢,还和江郁拍了《仙剑三》是吧?”许小丹指了指凳子,杨蜜很老实的坐下。 然后抢过江郁手里的袋子,笑眯眯的给眾人分发饮料。 全程目睹了她这一系列动作的蔡姓同学眼神更烫了。 她凭什么一副跟美玉很熟的样子! 几名新生都连声给师姐问好,蔡雯静没张嘴。 咬牙切齿的拿筷子戳盘子里的西红柿炒鸡蛋。 杨蜜在一声声师姐好中笑的很开心,乐呵的看著他们,“听说你们这一届是许老师带班,以后可有福了,严师出高徒嘛。” 嘖嘖,听听,娱乐圈的人说话拐弯抹角那都是基本操作了。 可惜,许小丹听出来了。 她两眼一瞪,“你意思是说我对你们太严了?” 杨蜜暗道坏了,自己在外面修炼的这点道行,在真正的老狐狸面前还不够看的。 討好的合起双手求饶,捏著嗓子开始撒娇,“许老师,人家哪有这个意思,我是说您教的好,对学生又严格。” 哎呦我去,当红小旦撒娇的威力不但竇肖几个没抗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围几张桌子偷瞄的男生更没抗住,纷纷夸张的捂著心臟。 一副“我去,我不行了,我要死了。”的表情。 许小丹懒得跟她计较,弯著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点了点装无辜的杨蜜。 意思很明显:给老娘把皮绷紧点。 刚好这时江郁端了两个餐盘迴来,都打了三荤两素,放在桌上先让杨蜜选。 杨蜜把离自己近的餐盘拉了过去,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 眼神余光再瞥一眼蔡雯静,笑眯眯的说,“谢谢美玉噢。” 江郁点头,拿起筷子尝了口菜。 果然,食堂这玩意全国都差不多,没好吃过。 在场的其它人可能没发现,蔡雯静此时处於雷达全开状態。 很敏感的捕捉到了杨蜜似有似无的挑衅眼神。 暗自给自己心里鼓完劲,突然站了起来。 笑顏如,又故作淡定。 把餐盘里的西红柿炒鸡蛋给江郁划拉一大半过去。 “多吃点,江郁,你看你一个男孩子多瘦啊。” 哼,江郁说了,不喜欢別人叫外號的。 蔡雯静脸上带著笑意缓缓坐下,也学杨蜜的样子,用余光瞥她。 江郁呆了呆,看著煮成糊状的西红柿块、沾了鲜红汤汁的鸡蛋块有点不知所措。 杨蜜一愣,然后吃吃的笑了起来,“他不吃西红柿的,哦,你没和他吃过饭,不知道是吧?” 默默开启巔峰演技,俏脸上满是温柔和贤惠的说,“你呀,还是那么挑食~~我这还没吃过,你吃我的吧。” 顺手把自己的餐盘和江郁的调换一下。 语气宠溺,动作自然、生动。 好像她这样照顾过他很多次一样。 江郁看看她、又看看自己面前的餐盘,点点头。 蔡雯静脸色发白,好想此刻地上有个洞。 地球太容易社死了,她想换个地方生活。 江郁扭过头看著她,温和的说道,“没事,我这个人毛病多,你也不知道我吃什么,不吃什么,不用放在心上。” 他的眼神清正,温和的声线钻进她的耳朵,很容易让人相信他是很真诚的在宽慰。 蔡雯静高兴起来,点点头,看著他笑。 有点社死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接著她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了新的勇气,娇俏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哦,下次不会了。” 其实这动作在她稍显成熟的脸上做出来挺违和的,毕竟不是走萝莉路线的艺人。 当然,考虑她才18岁的年纪的话,也有另一种少女的可爱感。 看我多聪明,这就把下次的饭顺便约好了。 蔡雯静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再看杨蜜,这次没用余光,而是选择正面硬抗。 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一点也不想避开了。 哼,谁避谁锋芒? 许小丹双手抱胸,一脸姨母笑。 看了一场精彩的攻防战,还吃什么饭啊。 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在学校呢,是老师来的,吃瓜还是回小区再吃, 咳嗽两声后板著脸教训她们,“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表情?快点吃,吃完回去开班会。” 眼见桌上的人都跟鵪鶉一样低下头猛吃,许小丹眼神缓和下来,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江郁。 这学生,有当祸水的潜质啊。 桌上安静了一会,几人吃的都差不多了。 杨蜜凑上前问许小丹,“许老师,你们班明天没课吧?” “没,明天双休,他们刚入学,先熟悉一下环境吧。” 杨蜜瘪了瘪嘴,“我们这破....这学校有什么好熟悉的,十分钟就逛完了。” 许小丹慢条斯理的抿了口水,“狗还不嫌家贫呢,还没毕业就开始嫌起学校了?” 杨蜜乾笑一声,“那怎么敢呢,尊师重道,薪火相传的校训我可一直记在心里不敢忘,主要是吧,我想跟您借个人。” “哦?”许小丹来了兴趣。 按杨蜜在外面火的程度,京影学院里面不卖她面子的可不多啊。 什么事能让杨蜜找到她这个任课老师头上来? “我借他。”杨蜜葱白的手一指。 江郁正在擦手的动作一顿,头上慢慢冒出一个问號。 杨蜜的小狐狸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特意放大了一点声量。 “明天我跟他去採风。” 许小丹默默听完没说话。 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 一个暴栗敲在杨蜜的小脑袋上。 怒声道,“出去玩就出去玩,跟那帮摄影系、导演系別走的那么近,学什么不好学他们採风?还採风,怎么不让风来采你呢?” 杨蜜捂著脑袋喊疼,眼神和下巴微不可察的朝蔡雯静一挑。 妹妹,你还得练呢。 第四十章脸红什么? 什剎海是京城的歷史文化名区,奥运过后,京城的旅游潮也跟著火热起来。 江郁戴著鸭舌帽后面跟著杨蜜和刘师师,挤在人潮中也不显眼。 昨天说归那么说,杨蜜到底也没想著和江郁两个人出来玩。 太刻意容易暴露。 所以昨天晚上刚杀青赶回京城的刘师师成了她play的一环。 秋老虎的威力还没完全散去,江郁跑到旁边的小卖部。 给她们俩一人拿了瓶常温的水,自己拿了瓶冰的。 冷知识,跟女生出去玩,最好买常温的饮料。 如果刚好是她生理期的话,这叫投其所好,心有灵犀。 如果她说她想喝冰水的话,告诉她冰的伤胃,喝常温的解渴又养身。 体现你既关心她又懂保养的一面。 左右都不亏,贏麻了。 当然,用这招如果失灵了的话,教的人是万万不背锅的。 大家都是演员,聊天的话题自然不可避免的往这方面靠。 刘师师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连衣裙,连手里撑的伞也是白色的,纯洁的像朵小白。 “公司在给我接了部古装戏,谈的差不多了,过完年就该进组了。” 三人並排走。 江郁站在她右手边,隨口夸了句,“那挺好啊,女主角吗?” 刘师师轻声笑起来,扭过脸看著这这张时隔半个月没见过的脸,“不是哦,戏份上算的话,勉强算个女二吧。” 也不知道唐仁怎么回事,刘师师签唐仁那么早。 除了一部扑街的《月影风荷》演了女主角,什么《聊斋奇女子》、《射鵰英雄传》全都不是女主。 以为到这就完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仙剑三》她也不是,贴金一点的说法是女主之一,可毕竟戏份不会骗人。 说好的和蔡艺浓长得像,唐仁一姐呢? 这次又去演个女二,合著唐仁一姐的宿命就是给人抬咖? 杨蜜很仗义,挺了挺大....小胸脯义愤填膺,“蔡总怎么说?你和她长的那么像,她怎么还让你演女二呢,不能直接女一吗?” 刘师师嘆气,“男主是湾省的,整个製作团队也是他们那边的,投资的又不是我们唐仁,有角色演就不错了。” 她倒是事业心不算重。 拍《仙剑三》的时候被杨蜜的经纪人曾佳给刺激了一波,闹著和唐烟一起睡了一晚。 哦,准確来说是半晚。 睡一半被踹到床底下去了嘛。 不就是为了促进感情,建立自己的人脉? 可这股上头劲一过,她又恢復成了咸鱼样。 一切交给公司打理,她负责翻翻身就行。 杨蜜更气了,“我从前以为签了大公司,自己公司出钱拍戏,就可以做主了,现在看的话,大导演大製作,全都是港城和湾省那边来的,他们看不起內地演员,给个小角色跟施了多大的恩似的,就这,还要去抢。” 刘师师默然,多少艺人想抢都没门路。 这又哪能是她这种小演员考虑的问题。 杨蜜隔了会,又说了起来,“现在不是流行开工作室吗?我想自己开一个,只要能接到戏,起码有主动权,你们说呢?” 刘师师摇头,眼神清澈的像江郁昨天的那帮同班同学,“我还是更相信我们公司,自己开工作室要养活一个团队,好累,我不喜欢。” 杨蜜点点头,每个人的想法不可能都是一样的,看著江郁,“师弟呢?” “和刘师师一样吧,演员就是演员,想要自己主导就要有所牺牲,我不想太累。” 江郁想了想,委婉的提了一嘴。 想成为资本就要有被资本吞噬的自觉。 “內娱唯一贏了对赌的协议”的艺人,说出来很威风。 后期被扫地出门的心酸又有谁知道呢? 杨蜜睁大狐狸眼,“不会吧,说好的年轻人的朝气呢?难怪你们俩的气质都看起来都那么......” 刘师师听完江郁的话,停下了脚步,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隔了这么久没见,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平静、淡然。 而且,好像又变得更好看了一些。 刚刚,他说的是认真的吗? 刘师师咬了咬下嘴唇,原来我们想法也这么合拍吗? 那以后的孩...... 哎呀,不能往下想了。 她害羞的跺了跺脚,脸很红的跑到前面去。 杨蜜呆在原地,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看著她莫名奇妙的发春。 没把话说完是她不对,可你刘师师也太过分了吧? 江郁也没说啥,也没干啥啊。 怎么你了你就脸红?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接下来不论是去恭王府、大园、还是宋庆龄故居。 两个女生不停的聊天,都有意无意的故意忽略江郁的存在。 他负责当她们的群眾演员,顺便还能蹭导游团的讲解,突出的就是个愜意。 到了广化寺的时候,江郁提醒她们,稍微整理一下著装。 这种神神秘秘的场合,保持点尊敬总没错。 广化寺据说建於元朝,几个朝代更替下来,流传到今,越发有佛门重地的样子。 因为是京城的佛教协会驻地,所以常常有法事活动举办。 进去之后,如同迷宫一样,还好有来上香的香客指引,一路还算顺畅。 三人转来转去,壁画、仿古建筑看了不少,离大殿不知道还有多远。 还好也不赶时间,就这么一路閒逛。 走过一个院落大门后,杨蜜这个老京城人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著一块法事通知牌,兴奋的对两人说,“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寺院今天做法事,只要是信眾都可以进来,要不要去看看?” 江郁是有点好奇的。 赣省的龙虎山和三清山是道教名山,信道氛围比其它地方肯定更浓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只是这道教吧,多少有些不把信眾当回事。 一句爱信信,不信滚。 就能简单的把道教对信眾的態度概括,大概是三道中最高冷的教派了。 他没亲眼见过法事是怎么回事。 刘师师也来了兴趣,三人就跟著人流往举办法事的地方挤。 到处是穿灰白和黄灰袍的僧人和各地慕名而来的香客。 杨蜜深吸一口空气中的檀香味,觉得心里杂乱的思绪被洗涤了一遍,有种舒畅开阔的感觉。 这里没人看她,当然也没人看刘师师和江郁。 这个场合也適合聊点跟自己人生相关的话题。 刘师师神情变得肃穆,跟两人解释起自己名字的由来,“我本来不是这个师师的,是诗施,进唐仁的时候蔡总请人改的。” 蔡艺浓不愧是港圈出来的,及其信奉风水、改名那套东西。 杨蜜好奇,“喊出来也没区別啊,什么时候改的?” “04年吧,那年我17岁,还在上学。” 刘师师笑了笑,“听说改了名字就能红,到了我这,改了也没变红啊。” 江郁这时候转过身,纠正她,“迟早的问题。” 第四十一章论 杨蜜有点吃味的睁大眼睛看著他,“那我呢?” 你又不是殿里坐著的那一位,还学起人家言出法隨来了。 杨蜜心里念叨了一句。 又连忙把大不敬的念头赶出去。 童言无忌,不要见怪。 她很小听过一个道理,一个人的愿力是有限的,许给別人了,自己就没了。 她不希望江郁的愿力空了,拿自己的给他,她又有点捨不得。 所以只好祈祷里面的那位没听见了。 刘师师听了很高兴,双手捂了下脸,声音轻轻的,“你那么看好我啊。” 顺嘴她还安慰一波杨蜜,“蜜蜜你肯定红的比我早.....”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在说废话。 傻乐一声,“不对噢,你现在就已经比我红了。” 杨蜜听后为自己的小心思內疚了一下。 在心里想了一会,才抬头认真说,“对我来说,红就是命,我家一大家子学霸,我选了这条路只能往高爬,爬到爬不动为止,我不能给別人看不起我的机会。” 江郁皱了皱鼻子,檀香味重的有点刺鼻了,没想那么多。 回了她一句,“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 杨蜜一呆,“什么意思?” “施主的意思是说,执念深时,万法由心所生,困於自心构建的牢笼,执念放下,外在的困扰也隨之消散,施主有大智慧啊。”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和尚,双手合十衝著三人行礼。 杨蜜和刘师师嚇了一跳,慌忙回礼。 江郁眉毛一挑,左手抱右手,结成“子午诀”,举至胸前,微微躬身。 和尚笑的很和善,“我竟然不知还有道兄蒞临我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江郁笑著说,“我本一块未琢之朴,偶得一点规矩,便以为是方圆,实在惭愧,俗客而已,道兄的称呼更是不敢当。” 和尚被装道士的他阴阳了一句不懂规矩,也不恼。 “施主,我观你有大气运於身,內心清净无垢,是我佛门中自带贵气的人啊。” 恼羞成怒? 人家刚行礼表明是道士身份,这里就说他和佛门有缘,准备挖人啊? 刘师师和杨蜜听明白了,对视一眼后,神情怪异。 看和尚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不是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嘛,报復心这么强? 江郁也不生气,抬起左手掸了掸右肩。 神態閒散,学他说话,“何以见得呢?” 和尚却不答,而是指了指上香叩拜的香客,“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施主,你说,这眾生拜的是我佛还是自己呢?” 江郁,“借礼佛之仪,收束妄心,拜的仍是自己那颗虔诚之心,当然拜的是自己。” 和尚笑了一声,“若人散乱心,入於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共成佛道,施主认为礼拜的最终归处不是佛果么?” 江郁有点忍俊不禁,这和尚太有意思了。 真把他当来砸场子的了。 於是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后才说,“眾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这礼拜,是拂去心上尘埃的功夫。拜神敬祖,实是借外在之仪,炼內心之诚。” 顿了顿,他继续补刀,“身中自有长生药,何须外觅?拜的,原是那个本真的“自己”,那个与道合一的“真人”。” 和尚不说话了,双手合十,低声颂念佛號。 江郁也没再过分的说下去,而是出神的看著芸芸眾生下的贪嗔念痴各相。 这佛家寺院,在他眼里真的有几分气象了。 不知道法事进行到了哪个环节,钟声“噹......噹.....噹”的响了三声。 上香拜佛的香客神情更虔城了,口呼佛號的声音也变得更大声起来。 江郁忍不住摇头轻轻笑。 烧香拜佛口诵佛號要是有用,哪来的求不得,爱不得? 有点无趣的斜靠在院门门槛上,唇红齿白、眉眼间神采四溢。 一阵风吹过,带起他额前髮丝。 衣角飘动,似欲乘风而去,真好似个道家仙人来了佛门寺院登山拜友。 刘师师、杨蜜看的出神,对蔡艺浓口中形容他的“仙气”在这一刻有了最具体的印象。 现场的小部分香客和一些游客开始回头看了过来,有认出杨蜜的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拍照了。 和尚看了看四周,无奈低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江郁没理他,衝著还没回过神的两人摆摆手,“不是说上香吗?走吧。” 在悠扬的梵声中,杨蜜和刘师师跟著游客排队。 去蒲团那里跪拜上香,江郁跟在她们后面。 杨蜜跟从来没见过他一样,时不时扭过头来盯著他的脸看,“其实我听懂了一部分。” 刘师师就把给江郁的敬仰目光分了点给她,能听懂她听不懂的话的人,大概也是很厉害的吧。 江郁双手抱胸,仔细看里面大殿天和横樑上的彩绘,“谈的很浅,他让我的。” 这种爭论不休的问题,佛道两家有殊归同途的地方。 也有能细细掰扯的地方,不是他几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杨蜜捂著心口,故作忧伤,“你知道吗,我刚刚以为你要飞走了,要不然就是留在这广化寺出家当了和尚。” 刘师师小心的扯了扯江郁的衣角,清丽的俏脸上很急切。 “江郁,你应该和这些人少接触的,他们神神叨叨的,说的话听又听不懂,你要是被他们忽悠了,我.....我肯定...”然后就语无伦次了,“我可......我可太难过了。” 江郁扬了扬下巴示意两人往前走,“你们多心了。” 然后想了一下,很诚恳的对两人继续说,“我是有烦恼,但並不是来自金钱和情感,我现在遇见的人,在遇见的日子里都是良善的,那我当然就可以清净无为,自然谦和。”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所求的是自己的內心,还想继续索求,也想有所回报,又怎么会出家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师师眼眶隱隱噙著泪,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都怪蔡艺浓,从她本人到唐仁的製作团队,大多都是从港城来的。 平时就喜欢討论这些鬼啊怪的,她听的多了,难免会当真。 杨蜜看著闺蜜这幅没出息的样子,竟有几分羡慕。 她已经很久都不敢像刘师师这样为一个人付出自己的喜怒哀乐了。 选择岔开话题,“小道士,若是我执念太深,可有化解的办法?” 江郁竖起单掌,切换徐长卿上身。 一脸诚恳,“我看雪见姑娘天庭饱满面色红润,定能达成所愿。” 杨蜜和刘师师一起捂著嘴偷笑。 几人在佛门庄重的氛围下,开闢了一片欢乐的小天地。 不严肃,不庄重,欢喜就好。 第四十二章这我得扎多少戏啊 刘师师和杨蜜各自拿了寺院里免费的三柱香。 江郁没拿,一起进了大殿。 地上摆的蒲团有三个,他想冲后面招手,让排他后面的游客进来,被杨蜜拦住了。 “师师,江郁,我们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啊。” 江郁站到一旁,抬眼往上看。 和祂宝相庄严的金身对视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不拜。” 杨蜜大概以为他信的是道教。 赣省道家名山多,什么龙虎山、三清山的。 信仰,这种东西又宏大又私密。 不好劝別人去改的,杨蜜也没再劝。 拉著刘师师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像模像样的先祷告一番。 -----我希望自己能早点红起来,然后那个人也早点红起来,这样我们就是势均力敌的一对了,到时候不管我找他表白也好,我找他表白也好,总之都可以。 还有,刘师师这样的女孩子根本就不適合他,他那么喜欢清净,平时只喜欢看书做饭。 这种性子是不適合在圈子里混的,如果他不想混这个圈子了的话,那我愿意当那个女强人,我养他。 第二个愿望许到这里的时候,她忍不住了,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旁边的刘师师,还有江郁。 见他背著双手,眼睛四处看,对四周摆设的兴趣明显高过了上香拜佛。 然后她怕许愿的时候中断会影响前面两个愿望的实现,连忙又跪的端正了些。 发自肺腑的开始许起了第三个愿望。 第三个愿望,许给爸妈吧,他们辛苦了这么多年,以后一定要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杨蜜本来是在脑海里想的,忽然想起人家说的,许愿要虔诚。 於是在心里重新一字一句的默念一遍,磕三次头后把香插上去。 她和刘师师相视一笑,刚想站起来。 寺院的钟声就又“噹.....噹.....噹...”的连响三声,也不知道法事开到哪了,敲的人心里闷闷的。 刘师师摇了摇小脑袋说,“我刚才好紧张,怕心不诚,佛祖反而会怪我。” 这会傻姑娘又忘了刚刚在佛祖前詆毁祂门徒的事了,有点忧心忡忡。 杨蜜逗她,“那你刚刚还劝江郁不要出家?祂少收了个这么好看的门徒,说不定会怪罪到你头上来。” 刘师师被定在原地,一脸纠结,“那我能不能多捐点钱啊,让祂能多镀点金,或许祂就不怪我了。” 江郁见状安慰她,“祂如果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这点小事,又怎么来的大超脱大自在呢?” 杨蜜也察觉到自己玩笑开的有点过火了,訕笑一声,“就是就是,我们不是还有长卿道长嘛,他老家道观多,总有让你心想事成的办法。” 刘师师內心稍安,和两人本打算一起出大殿门,一咬牙又躥回蒲团旁磕了个头。 蒲团已经被下一波进来的游客占了,她也不介意,一头磕在了蒲团外面。 一边双手合十,“佛祖啊佛祖,你要怪就怪我吧,反正他是不可能跟你出家的,我......”又觉得自己想这种男女的事不太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微红著脸起身追上江郁他们,走出了大殿。 三人出了广化寺,杨蜜嚷嚷著饿,江郁开著奥迪a6带她们去吃了京城的门钉肉饼。 其实就是拿麵团包了肉馅,两面煎的焦黄。 杨蜜嘴里包著一大口肉,拿起桌上的冰汽水灌了一口,“一会我们干嘛去啊。” 刘师师吃相很秀气,低著头,想起了那天杀青送江郁说的话。 江郁吃了一个肉饼就吃不动了,偏腻了一点。 而且五香粉和盐味给的太足了,很抢肉味,感觉一般。 想了一下,反正晚上也是他自己在家做饭吃,说,“我家的黄瓜和辣椒都熟了,你们想去摘吗?”停了一下,他又继续说,“可以往家带,我一个人吃不完。” 刘师师听完眼睛一亮,他果然没忘! 杨蜜和刘师师对视一眼,狐狸眼眯了眯,“去你家做饭?可以啊,家里你一个人住是吧?” 不著痕跡的加了个码。 话说自从他杀青走了之后,《仙剑三》的主角团们就没吃上过那么具有地域特色又下饭的菜了。 偶尔相约著找了几家味型相似的湘菜馆,吃到嘴里总不是那个味道。 老早就想著回了京城找机会吃他一顿了。 杨蜜把摘菜顺利加码成了蹭饭,在刘师师不断冒“666”的眼神中得意的扬起嘴角。 江郁点点头,起身去付了钱,“走吧,买点肉。” 杨蜜和刘师师互相击掌欢呼一声,拎著小包包跟在他后面。 下午三点半,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顺义区別墅大门前,杨蜜坐在后排。 趴在窗框上嘖嘖出声,“我说你怎么在寺里说不为金钱烦恼呢,合著自己就是大款啊?这大別墅,没个几千万拿不下来吧?” 说完觉得有点自怨自艾,她现在想买套房子倒是简单。 买这样的別墅就算了,根本买不起。 而且她现在也不敢乱动那些钱,经济人曾佳貌似有其它计划。 没事,不就是有点小钱的土財主嘛。 杨蜜在心里给自己暗中鼓劲,按她这么轧戏,接通告的速度.....掰著指头算了半天,又开始有点气馁,还得七八年才能买的起呢。 刘师师也被这青春版庄园给嚇了一大跳,她们《仙剑三》的成员其实都知道江郁的家境不会差。 从他那些没有logo却很合身、布料版型在市场上几乎没见过的衣服就知道个大概。 他送过几件很基础的黑白t恤给胡戈和袁红,上身效果比他们去商场买的好很多。 更不用说配套的保姆车、国外进口品牌的露营装备搬到片场用了。 刘师师粗略的四处打量一眼,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连衣裙,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应该穿的更正式一些。 江郁拎著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手指被勒的发白,淡淡回道,“一个住的地方而已,大有大的住法,小有小的住法。” 老江出事的时候,他从別墅到三室一厅楼房再到一室一厅出租房再到木板隔墙共用卫生间和厨房的掛壁单间,什么没住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蜜她们这点小感慨,生活经歷的还是不够多。 江郁打开客厅大门,很典型的中式风格,没用常见的大红大紫的贵重木材。 而是选择了清雅素淡的宋式风格,不张扬,自有一股內敛又彰显著主人品味的韵味。 没人出来迎接,杨蜜有点奇怪,“你家没请保姆吗?” 以她去参与过的一些私人聚会,这种豪宅。 几个保姆才是標配,他家怎么一个都没有。 江郁找出两双新拖鞋给她们,“我自己可以做饭,家政隔几天过来打扫卫生就行了。” 杨蜜曖昧一笑,眼神促狭,“怕不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让外人看见吧?” 江郁打开空调,去冰箱给两人一人拿了瓶水,没说话。 第四十三章我一定要红透半边天! 江郁换了身衣服。 想了想,又给她们俩拿了两顶新的鸭舌帽从楼上下来。 “走吧,带你们去看看我的菜地。” 杨蜜快步上前接过帽子,自己留了顶黑的,白的递给刘师师,“我比较神秘,戴黑的好了。” 帽子往脑袋上一扣,原地转了一圈。 故作冷漠的脸加明星三件套之一的加成,有几分以后机场女王的风采。 刘师师试戴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后面的带子。 清丽的脸也被宽大的帽檐遮了大半,很配她今天一身白的装扮。 江郁走在前面,手里拿著剪刀和一个大篮子,三人顶著太阳往院子的东南角走去。 杨蜜隔的老远就看见半垄搭好的竹架上爬满了黄瓜绿色的藤。 大小不一的带刺黄瓜有些尾部还带著小黄,被风吹的在空中摇摆。 新起的几垄地还看不出种的是什么,有一点小嫩芽已经破土而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嫩绿嫩绿的,光看著心情就很好。 杨蜜原地伸了伸懒腰,目光閒適。 今天找这块美玉玩真是找对了,不用焦虑的想东想西,晚上还有美食治癒。 她的眼神有点恍惚,忙活什么呢? 说到底,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图的不就是一日三餐,喜欢的人也恰好在自己眼前吗? 要是再有个一儿半女,再养一只猫和一条狗........ 不行!这人坏我道心! 杨蜜猛地反应过来,暗自瞪了一眼江郁的背影。 亲戚的奚落眼神、张大鬍子的巴掌、拍戏被绑在木桩上一个多小时刻意忽略的羞辱,一桩桩一件件在她脑海浮现。 她咬著自己的下嘴唇,眼睛重新变清明。 我一定要红透半边天! 轻轻呼了口气,牵起刘师师的小手。 笑的有点勉强,“我说他怎么叫我们摘回家去吃呢,合著跑京城来当地主老爷来了。” 没等她回答,率先拿起剪刀照著一根看著顺眼的黄瓜根部“咔嚓”一声。 抓过来在身上擦了擦,一分为二,分了一半给刘师师。 刘师师没嫌弃,接过后咬了一小口,確实清脆爽口,汁水也丰富。 杨蜜看刘师师先吃了一口,瘪嘴一笑,转了转眼珠子。 高声对跑到一边去看茄子长势的江郁喊道,“江郁,你这刚打药的黄瓜能吃了吗?” 刘师师一呆,怎么办?她已经咽了呀! 江郁蹲在地上伸出手掌和茄子比划了一下,快有半个手掌长了。 隨口回了句,“从来没打过药,你们要是看见品相不好的就留著,我自己吃。” 纯靠石灰粉什么的杀虫威力太有限了,不少黄瓜叶和茄子叶上都有虫眼。 辣椒树倒是基本不受什么影响,结出的辣椒又细又长,有的已经泛黑向红色转变了。 “蜜蜜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师师跺了跺脚,把那半截黄瓜往嘴里一塞,准备上去挠杨蜜咯吱窝。 两人身高体重相当,斗了个旗鼓相当。 闹了一会,各自的帽子都歪了。 当战况逐渐激烈,杨蜜听见刘师师的娇喘声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也没好到哪去。 脸上一红,急忙后退一步,连连告饶。 刘师师白了她一眼,也没继续战斗,细细的整理了好衣服。 杨蜜就贼头贼脑的凑了过来,“哎,这房子这么大,你说江郁他家是不是特別有钱啊?” 刘师师眼神一呆,“我们以前和不是聊过吗,江郁家里条件肯定很好的,不然也养不出他这样的气质。” 说完后又有点庆幸。 还好被她那个经济人劝住了,不然她的对手又多了一个。 唐烟是他们几个中最大的,比江郁大了七岁,现在的年纪谈姐弟恋是正好。 再过个五六年,她就三十多了,江郁才二十二三,大学都才毕业。 估计这也是唐烟选择主动放弃的原因吧。 女生,特別是娱乐圈女生的年龄很宝贵的。 真正红可能就红年轻那几年。 这几年如果运作的好,后期识趣一点,吃一辈子娱乐圈的饭不成问题。 杨蜜看著远处的身影有点发呆,喃喃自语,“我却不希望他家太有钱了,差距远了,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能拉近,会很累的。” 然后看一眼刘师师,“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刘师师沉默不语,她很想说其实江郁肯定不看重这些。 转念想到自己也未必比杨蜜更了解他,就没出声。 气氛变得有点凝重时,杨蜜突然展顏一笑。 举起手中的剪刀比划了一下,带头开始干活,“现在我们说这些都还早,吃饭要紧,不是吗?” 当江郁跑了三趟才把她们摘好的菜运完时,看她们的眼神就不是很和善了。 熟悉的清冷感又冒了出来。 他不是捨不得这些菜,而是担心她们只是摘著玩。 这么多,几天时间是吃不完的。 “你们最好是能吃完,如果浪费,下次我就不送给你们了。”江郁举著水管给两人洗手,脸色很认真。 杨蜜和刘师师对视一眼,忍俊不禁的想逗他,“那我要是回头丟垃圾桶呢?” “我会捡回来,送给其它人。”江郁很认真。 知道他有些洁癖,吃饭都要用公筷的杨蜜又问,“送人?除了我们,你还有朋友吗?” 江郁想了半天,硬邦邦的说,“我们公司还有几十个人。” 刘师师见他被问的有点窘迫,很没形象的大笑起来。 她总是很容易被江郁逗笑,也不知道为什么。 气质美人大笑很毁形象的,乱飞的五官、若隱若现的扁桃体....... 杨蜜捂著嘴,笑的浑身发软,逗江郁的成就感是双倍的快乐。 江郁选择岔开话题,轻咳一声,“晚上的菜单:辣椒鸡块、青椒牛肉、啤酒鸭、小炒鱼、酸辣藕片、拌黄瓜、鸭心瘦肉汤。” 长串菜名报下来,刘师师苦著脸捂肚子。 低声问杨蜜,“蜜蜜,我光听就感觉饿了怎么办?” 杨蜜恶狠狠的抹了下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我听见啤酒鸭和辣椒鸡块了,以前在片场他可没做给我们吃过,这次一定要吃够本。” “走吧,美玉,忙活这顿饭可得不少时间,看来本大小姐得亲自出马。” 江郁把超市买好的东西拎在手里,朝厨房走去,“你们看电视,我一个人就好。” 在家做饭的人除非赶上要做一大桌子菜,不然大多数是不怎么喜欢让別人插手的。 因为厨房是他们熟悉的领域。 刀怎么放的、案板怎么摆的、各种调味料放哪了,它们在厨子眼里是有次序的,处理菜也是一个意思。 先洗什么,再洗什么,什么料要先切好备著,什么料可以一块切,切又要切什么形状,在厨子眼里都是有讲究的。 不熟悉厨房或不熟悉厨子的人很容易帮倒忙。 所以他寧愿备菜的时间长点,也不能让有炸厨房嫌疑的杨蜜进自己厨房。 第四十四章我好像知道男主角是谁了 刘师师发誓,自从她练舞蹈以来,从来没吃这么饱过。 饭顶到嗓子眼真的不是个形容词。 然后看了看罪魁祸首——杨蜜,她也没好到哪去。 这会正扶著墙走一步挪一步的消食,看著又心酸又好笑。 本来嘛,大家都是女明星,平时吃一碗饭都有罪恶感。 杨蜜也不知道是发哪门子神经,把电饭煲抱了出来,不由分说就把刘师师刚吃光的饭碗又加了满满一碗饭。 美其名曰:看她瘦了,好好补补。 那刘师师怎么能忍? 杨蜜又不是唐烟,不至於打不过,最后也把她的碗里加满了饭才罢休。 然后两人分別吃了两碗半米饭。 其实吧,杨蜜到后面也不是不想耍赖。 虽然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做客,剩饭这个行为挺惹人嫌的,那也比吃的走不动道好啊。 结果还是败退在江郁冷冷的眼神之下。 她有预感,要是在这里浪费食物,以后他肯定不会再邀请她来家里了。 “江郁啊,你说你这手艺是怎么练出来的呢,跟叔叔学的?”杨蜜挪了半天,觉得说话也能消耗点卡路里。 看江郁开始收拾桌子,跟他搭腔聊天。 其实也没什么好清理的,盘子基本空了。 这让本来打算用剩下的菜给自己明天做个盖码粉的江郁有点失望。 “很简单,切菜,炒菜,下调味料,起锅。” 扶著墙的杨蜜和摊在餐椅上的刘师师一眼茫然,真这么简单? 半小时后。 杨蜜和刘师师互相搀扶著到客厅沙发坐下,江郁找出干山楂片给她们熬山楂水喝。 电视这东西吧,以后智慧型手机普及的时候,除了上年纪的人,基本没人看。 开著吧,放一会电视剧就插播gg。 不开吧,家里又安安静静的,没点动静有些人还受不了。 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江郁把电视机打开,给空荡的客厅增加点声音。 杨蜜和刘师师双眼无神,完全失去了说话的兴趣,抚摸著小肚子的动作深情和熟练。 再有点母性的光辉在脸上的话,会很让人怀疑江郁曾经对她们干了什么。 “哎,等会,那不是你嘛?” 杨蜜眼睛尖,湘省卫视预告片一闪而过江郁的身影被她看见了,一把抢过遥控器把台调了回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怎么没看见?” 刘师师嘟囔一句,她现在看见杨蜜就烦。 这顿过后起码得饿个三五顿,体重才能回来,故意跟她抬槓。 杨蜜得意的仰起小脸,语气臭屁,“你永远可以相信一个当年高考视力4.9的眼神。” 刘师师瞪著大眼睛看她,没说话。 感觉有被內涵了一下。 而与此同时,江郁家对面,別墅客厅內。 “妈,別换了,就湘省卫视了。” 刘一菲手里抱著只黑猫,本来正在和这只叫“东东”的猫聊天。 刘晓丽坐另外一张沙发在换台的时候,恰好闪过了一张熟悉的脸。 顿时就来了兴趣,这不邻居吗?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黑猫抱怀里深吸了两口。 刘晓丽端著杯热茶,舞蹈演员的本能刻进了生活的每时每刻,坐的既端庄又典雅。 “行,那节目挺热闹的。” 她自然是隨著女儿的喜好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刘晓丽端起茶杯抿了口,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刘一菲,看她心情不错,小心开口,“茜茜,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的,不想进组我们就先不进,大不了赔他们违约金。” 刘一菲皱著眉头看著电视上左上角,《欢乐大本营》倒计时3:11的字体看著好烦人。 就不能有个电视台把这些烦人的gg全给取消吗? “剧本写的挺好的,这一类的角色我也没演过,试试唄。”刘一菲擼著猫,眼瞼低垂,淡淡说道。 和华艺的这场风波到底还是传了出去。 影响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要给大小王面子、拍他们马屁的一大把,不用给他们面子的也一大把。 真想彻底封杀个头部艺人、一线女明星纯属痴人做梦。 不过她的资源被降级了、网上大批水军造谣生事倒是真的。 新成立的初星娱乐递过来的剧本是她近期看的最好的一个了,人物故事有成长线,还是她从来没涉及过的轻喜剧题材。 没多想,她答应了下来。 顺便一提的是。 其实在她本人成年后,刘晓丽已经对她的一些演艺事务上开始逐渐放手。 慢慢增加她本人的阅歷。 父母之爱则为之计深远,是有些父母会拿自己的孩子出去换取利益。 如:梅艷方之母、张少含之母等,更多的父母还是会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並加以引导的。 单论刘晓丽身上“母亲”这个標籤来说的话,无疑是合格的。 甚至比大多数父母做的更好,牺牲的更大。 刘晓丽把杯子放茶几上,“初星这家公司我打听过,项目是投了不少,你演过的《仙剑一》的后作,《仙剑三》他们也参投了,资金实力是有的,就是他们公司现在也就一个艺人,噢,就是《仙剑三》的男二,我是怕......” 刘一菲擼猫的手一顿,呲笑一声,“妈,你是担心找我过去是为了帮他们抬咖?”身处这个圈子。 再怎么被黑粉、粉丝夸成“神仙姐姐”、“天仙”,她也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对圈子內的一些运作和手段,没见识过也听说的七七八八了。 眼睛没离开电视画面,顺口安慰刘晓丽,“发到公司的剧本你也看了,不是要我脱就是写的一团乱麻,怎么演?这已经是我们今年能接到的最好的戏了,再等下去,你確定还有人找我拍戏?” 刘晓丽慌乱的摆手,想起两年前某个李姓导演差点忽悠自己成功的往事来了,“妈妈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不想看你为了工作而工作,心情不好,妈妈就陪你在家多待一段时间,没什么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刘亦菲今年几乎一整年都在家,除了参加《功夫之王》的国內外发布会,后面基本没参加什么公开活动。 后续和华艺的闹掰、水军的大范围攻击,她都躲在家里,不愿出现在公眾面前。 前几天的情绪失控让刘晓丽揪著心,她不知道自己女儿现在的精神状態適不適合出来拍戏。 刘一菲没回妈妈的话,节目已经开始了。 她们家的那个邻居,原来和她是同行啊。 他神情淡淡的站在舞台中央。 轮到介绍他的时候,大屏幕上投出的剧照让刘一菲擼猫的力道不由的大了两分。 “江......郁吗?” 刘一菲在心里喃道。 然后眼睛亮亮的,有点期待和兴奋的跟刘晓丽说,“妈,我好像知道男主角是谁了。” 第四十五章有点小气的男人 江郁家,別墅客厅內。 看完整个节目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杨蜜和刘师师也恢復了一小半,俩人半天没说话,都用怪异的眼神看著江郁。 “美玉,你行啊,在横店的时候拉你去唱k,死活不去,说什么要看书,上个节目倒是唱的挺开心的,怎么,看不起我们啊?” 杨.大阴阳师.蜜一开口就先把帽子扣上,確实有点被气到了。 这区別对待有点离谱了。 明明是我先.....不对,明明是大家先认识你的。 找你一起出去唱k不去,跑去上节目激情开唱,让她们怎么想嘛。 刘师师在一旁跟著点小脑袋,小脸很严肃。 一副“你不解释清楚我跟你没完”的模样。 江郁有点不明所以,“我.......” 正好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摸出来一看,胡戈。 他止住话头,朝两人示意一下,按下接听。 “江郁啊,哥哥没有亏待你吧?” “没有,平时还多蒙你照顾。”他说的很认真也很诚恳。 胡戈確实在片场教了他挺多东西。 像一些演员的走位、片场要注意的一些事,都是胡戈跟他聊天的时候特意普及的。 对已经是片场老油条的人无所谓,他是第一次拍戏。 有人教他这些东西,也是他能这么顺利杀青的原因之一。 “那就是哥哥有哪里做的不对嘍?” 胡戈那边很安静,不知道是在剧组还是杀青回了魔都的家。 江郁一愣,把贴在耳边的手机拿下来確认了一下名字,是胡戈没错啊。 胡戈那边好像预判了他的动作。 声音里带著笑意,“別看了,是我,你说你小子干的事地道吗?” 这年头的手机普遍漏音严重,杨蜜和刘师师都听出了胡戈的声音。 俩人一人怀里抱著个抱枕,排排坐好看戏。 江郁明白了,朋友间要互相关心近况。 试探问,“胡戈你杀青了吗?” 嗯,对朋友要给予適当的关怀,虽然有点晚,但是也关心了不是? “没有,有些戏份要去摄影棚拍。继续。” 再试探,“吊威亚没受伤吧?” “好的很,继续。” 再再试探,“京城天气转凉了,你那边怎么样?” “......横店是在南方!南方!你个南方人不知道什么叫秋老虎吗?” 胡戈那边的声音本来一开始还挺平稳的,后面有点开始破防了。 杨蜜和刘师师一人倒向沙发的一边,笑的快抽过去了。 听这两人聊天可太有意思了。 江郁眨眨眼,没说话。 “哎,你那边怎么有女孩子的声音?”胡戈电话那头狐疑道,声线变的温和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蜜忍著笑,示意他打开扩音,“老胡,我和师师都在,今天厨神做了好多你没吃过的新菜喔。” “江郁,你小子趁我们不在给她们开小灶是吧?”胡戈一听是熟人。 声线又无缝切换回去了,有点气急败坏。 江郁揉了揉眉心,他的耐心已经消耗完了,“你有话直说吧。” “我刚刚看完《欢乐大本营》。”胡戈语气幽怨。 亏他真以为这个小老弟是好学生,整天不是看书就是看剧本。 这唱起苦情歌不是挺有味道的嘛。 “公司安排的,普通才艺展示。” 影视歌三棲发展的艺人那么多,港台內地数都数不过来。 他唱了首別人的歌,又不是原唱,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不管,等我回京城,照今天的菜,一样来一份,一样都不能少。” 他在京城也有房,只不过朋友、公司、家人都在魔都,所以来京城比较少。 胡戈在酒店房间急的原地转了几圈,感觉肚子突然开始有点饿。 江郁下意识点头,没发现隔著手机对面看不到。 杨蜜和刘师师对视一眼,拼命的捂著嘴,笑的更夸张了。 胡戈知道他的性子,没出声反对就是同意。 继续加码,“到时候约你出来唱k喝酒,没正当理由不能拒绝。” 江郁说,“我真的不喝酒的。” 酒精的作用大家都知道,他前世没少靠低劣的白酒才能正常入睡。 重生回来后,他一点酒都不再沾。 对自己的酒品没那么有自信,那就从源头掐灭。 事关他最大的秘密,无论如何都要时刻保持清醒冷静的大脑。 深渊很深,他爬过一次没爬出来,不想再重来一次。 甚至如果他的秘密被泄露出去,迎接他的,是更黑暗的深渊。 胡戈听出了江郁话中不容置疑的意味。 妥协道,“那也行,以后我们喝醉了就让你负责送我们回去。” 这次江郁没再反驳。 又聊了几句,江郁掛掉电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隨口道,“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私人行程,一般情况下经纪人、助理是不会跟著的。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艺人又不是真的没自理能力,放进城市里还能走丟。 杨蜜和刘师师点头,九点半確实不算早了。 她们家都在京城和爸妈一块住,回去太晚了指定会被问东问西。 江郁找出两个大袋子,把她们今天摘的菜大差不差的分成两堆。 一手一个拎在手里,带著她们去车库。 杨蜜家离的近些,他开著车往老城区驶去。 一路上俩闺蜜都没怎么说话,大概是因为今天疯玩了一天,把攒的话都聊的完了。 江郁单手扶著方向盘,时不时抬头看向后视镜,欲言又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杨蜜勾了勾嘴角,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不像个男人。” “那个青椒有点辣。” “晚上吃了,辣的青椒才好吃呢。”杨蜜回他。 她是个对吃喝不太讲究的人。 后世有一段她工作的絮,了几十块点的拉麵,一片肉都没有,清汤寡水的。 也不知道是商家忘了还是本来就是那样,工作人员在那道歉说重新点一份肉。 被杨蜜拦住了,也不娇气,三两下吃了几口一抹嘴就马上去工作了。 採访的时候也说过,对口腹之慾没那么看重。 现在她有点改观了,地里刚摘的菜、当季的新米。 確实能吃出食材的本味,她有点理解为什么江郁会执著於自己做饭了。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她是城市长大的小孩,真多吃几顿也就不觉得稀罕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京城人好像都不怎么吃辣,要是吃不完可以送给其它人....邻居什么的....”江郁期期艾艾的说完。 看著前面的道路,他一个富二代几次三番的计较这点菜显得很计较。 但他前世是真的窘迫过啊,对於浪费真的有种深入骨髓的厌恶。 所以哪怕知道可能会引起杨蜜她们的不喜,也忍不住再三提醒。 杨蜜和刘师师相视一笑,“好了,笨蛋美玉,不逗你了,我们一大家子人呢,你这可是有机菜,回头我爸妈又能显摆一下了,保证不会让你的心血白流。” 江郁没说话,对她们笑了一下。 能物尽其用是最好的。 第四十六章请假 京城电影学院,表演系教师办公室。 韩文和江郁坐在许小丹对面。 一左一右,坐的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许小丹刚停下嘴,说累了,拿起保温杯凑到嘴边想喝。 感觉到重量不对,晃了晃又放回桌面。 韩文很狗腿的一把拿过保温杯,跑饮水机那边接水去了。 许小丹好笑又好气的指了指他,“我这正牌学生都坐著没挪屁股,你一个摄影系的献什么殷勤?回头老穆看见了说我虐待他学生,我可担不起这个骂名。” 韩文打了个千,尖著嗓子说道,“哪有什么这个系那个系的学生,我都毕业了,您和我们穆老师都是我亲老师,为老师服务那是应该的。” 许小丹满脸不耐,“去,摄影系就没好人,我可警告你啊,江郁可是这些年我们京影难得的苗子,要是在你公司没红,赶紧给我放人听见没有?我外面学生一大把,不愁没公司签他。” 这话算吹牛也算没吹,卖个面子的事大伙都乐意干,也得看推荐的人是不是那个料。 韩文弯著腰双手把保温杯递上,一脸討好,“那不能够啊,许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小郁已经算红了,网上他的剧照满天飞,贴吧的粉丝都快三万了,就这,还一部剧没播呢。” 又神神秘秘的凑近了点,“您大概不知道,我们两家是世交,要不是我比他大几岁,说句从小穿开襠裤一起长大的也没什么毛病。” 许小丹吹了吹茶水,满意的点点头,“你们既然有这样的交情,那我就放心了,京影歷来就不限制学生出去接戏,我也不会卡江郁,只是这刚军训完第一天上课,你怎么都得让他露个脸吧?班上的同学都还没认全呢。” 韩文点头哈腰,“是这个道理,许老师,我这不是关心手底下员工嘛,就陪著他一块来跟您请假了。” 许小丹拿起桌上的教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那韩总是跟我们一块回去上课,还是去忙您的日理万机啊?” 韩文拉起一旁没说话的江郁,“那当然是跟著许老师去班上看看了,这一毕业,再回我们学校就格外的亲切,好久没去我们表演班蹭过课了,唉....怀念啊。” 许小丹走在前面的身影一停。 跟在后面喋喋不休怀念当年的韩文差点撞上她,赶紧踉蹌两步站好。 “怕是蹭课是假,偷看学妹才是真吧?”许小丹扭过脸,脸上是带著笑意,眼睛却跟刀子似的把他扎了好几遍。 就说这帮摄影系、导演系、文学系的都没好人,有事没事往他们表演系跑的心思路人皆知。 这小子她以前见过,还被她逮过几回。 不过到底是正经毕业了。 在外面也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了,总不好像训自己学生那样骂。 衝著江郁招招手,示意跟上。 08级表演班的第一课选择在操场开始。 不是为了別的,地方大,老师要看他们形体基础的时候方便点。 有些閒著没事干的其他系的高年级同学,三三两两的围观。 这几乎成了京影学院的保留节目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非得等把这届的学妹认全了,回头在贴吧上评个一二三四出来。 新鲜感过了,这些高年级的见怪不怪了,这股风气才算过去了。 “江郁,回班上去。” 许小丹把教案往腋下一夹,看著08级表演班27个学生,开始了第一次授课。 “台词课的內容本来是不该教的这么早的,只是晨功由我管,这第一堂课就由我来给你们上,你们谁艺考完了还在晨功的?知道为什么要出晨功吗?” 人群中举起了十多只手,包括江郁。 许小丹暗自点头,这茬学生不错,算勤快的。 略过江郁,冲竇肖招了招手。 这个也是她比较看好的学生。 “竇肖,你来说说为什么演员要坚持要出晨功。” 演员的训练,台词、声乐、形体和表演这四项是不能有短板的。 任何一项弱了,观眾可能看的会出戏。 因此,表演系的学生每天早上要像传统戏剧戏曲演员一样起来练功,叫出晨功。 晨功的內容除了压腿、下腰这些基本的形体动作外,最重要的就是练声。 练声是为了说好台词,有些人可能会问,那不是还有配音演员吗? 说这话的纯外行,就说一点:金鸡奖规定用了配音的角色不能参与演技奖项的评选。 所以国產电视剧能够坚持用原声的演员,演技一般都不错。 竇肖讲的七七八八,虽然表达的不是很完整,该讲的点也讲到了。 许小丹点头、笑著鼓了鼓掌,“说的不错,来一段,平时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 “是。” 竇肖原地活动一下身体,然后站定,双脚成外八字,与肩同宽,吸了一口气开始发声:“嘿,哈!嘿,哈……” 紧接著又练顺口溜:“出东门,过大桥,大桥底下一树枣儿,拿著竿子去打枣儿,青的多,红的少,一个枣儿、两个枣儿、三个枣儿……(一直数到十个枣儿),十个枣儿、九个枣儿、八个枣儿……(再倒著数回一个枣儿),这是一个绕口令,一口气说下来才算好。” 听到这里,许小丹惊讶的发现竇肖的口条挺不错的,看来出国几年没完全变成abc嘛。 “换《致大海》,能行吗?” “行!” 竇肖深吸了一口气,“世界空虚了……哦,海洋,现在你还能把我带到哪里?到处,人们的命运都是一样,哪里有幸福,必有教育,或暴君看守得非常严密。再见吧,大海!你的雄伟壮,美丽,我將深深地铭记在心;你那薄暮时分的絮语,我將久久地,久久地聆听。我要把你的峭岩,你的海湾,你的闪光,你的阴影,还有絮语的波浪,带进森林,带到那静寂的荒漠之乡。” 竇肖的朗诵情绪饱满,声音塑造能力不错。 朗诵起这种贴合他声线的诗歌很占便宜。 班上的学生小声议论起:“没看出来啊,这海归也不水啊,这么厉害。” “是啊,声音洪亮,吐字清楚,真的好厉害!” “字正腔圆,下过功夫的!” ...... 许小丹侧耳听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著面有得色的竇肖,“声音不清亮、拖拽、没穿透力,你这是年轻人的声音?” 竇肖红著脸退了下去。 他有自知之明,质疑谁也別去质疑授课老师。 再水的老师教了几十年下来,必然对表演的技巧开始有自己的理解。 好好听课,慢慢练就是了。 那种一言不合这不服那不服的反派小角色,大概率不会出现在校园里。 许小丹很满意看著新生变严肃的脸,看来下马威这招是用对了。 接下来该给甜枣了。 关门,放......圣子! “江郁,出来。” 第四十七章挑战经典片段 江郁一脸不明所以的站了出来,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把上衣脱了,展示一下你的呼吸节奏。” “噢。” 江郁点点头,身上的衝锋衣是从头上套穿的,脱的时候自然也只能从下往上脱。 带起了下面打底的黑色短t恤,露出了六块层次分明的腹肌。 没有健美人士那么夸张,也能看出排列整齐的形状。 “哇......” 只听见各种女声的哇声一片。 蔡雯静挤在女生群里,双手捂著脸,透过宽大的手指缝偷瞄,脸通红通红的。 江郁赶紧脱好外套把t恤往下拉了拉,刚才他好像隱约听见了几声口哨声。 这就有点过分了。 许小丹转过身,眼带笑意的训她们,“瞎喊什么?没见过啊?” 还真有不怕死的敢答,“见是见过,没见过长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的呀。” 十几个女生纷纷“噗呲”一声,鬨笑声响成一片。 乱了好一会,许小丹整顿好了纪律,把江郁叫了过来。 把他的衣服下摆往上拉起,“吸气、吐气。” 江郁脚步向外分开,与肩同宽,把双手叉在自己的腰以上软肋以下。 运足气,按平时自己出晨功的样子,腹部变得忽大忽小。 许小丹指著江郁的腹部,示意学生们看仔细,“人的呼吸有三种,胸式呼吸,腹式呼吸,胸腹联合呼吸,前两种是个人都会,我主要跟大家说的是江郁这种联合呼吸法,” 顿了顿,她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还是补充道,“但是大家不必像江郁这样,他是额外练习了瑜伽的呼吸法配合,我们日常保持勤加练习,也能做到发声清晰,吐字有力。” 原因她不想解释了。 京影学院教学的方向更偏向电视剧、电影方向,重视学生实践,和中戏那种培养戏剧演员的路子不太一样。 冯远征教的更偏向戏剧演员的路子。 虽然和京影的教学方向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別,她不能冒险在学生中推广江郁学的东西。 格洛托夫斯基肢体训练法她也不熟悉,怕给学生带来不可逆的伤害。 要是真出了意外,那不说別的,她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在女生失落的眼神中,她让江郁把撩起的衣服放下,拍了拍手。 “都看明白了?开始动起来,江郁,你检查男生,我检查女生。” 江郁点头,第一个走到竇肖的面前,把双手按在他的肋部下方。 感受他吸气吐气的节奏和肌肉的变化,“肋部力量不够,可能要做急促呼吸训练。” 不管什么训练法都是因人而异的,有的胸肌发达,有的腹肌发达,要针对练习的部位也不一样。 冯远政指导他的时候有跟他聊过这些话题,只不过他专业名词不太清楚,只能用最浅显的话来说。 又检查下一个男生,“腹部力量弱,用重物压在腹部,最好是书,然后根据快慢节奏呼吸,什么时候感觉不费力了,就行。” “吸的那口气太短了,不知道你是不是天生的。吸气量多,我们肺部就能扩张的更大,就更好的进行发声调整,要改善这方面.....”江郁检查到最后一个男生,卡住了,想半天没想出专业的那个练习名词叫什么。 “闻练习,每天二十分钟起。”许小丹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看著江郁的眼神跟看小时候的亲儿子一样。 为什么是小时候?长大了不好玩了啊。 班上男生被他指导过一遍后,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样了。 等他回到男生群体,其它男生们七嘴八舌的拉著江郁攀谈起来。 这摆明了基本功高出他们一大截啊,不然许小丹也不能让他来指点他们。 上午的课,其实上到这差不多了。 本来许小丹需要自己演示,然后一个个指导。 发力不正確的还要去一个一个纠正,还挺耗费时间的。 有江郁这个助教,帮她省下了大量时间给学生自由练习。 她有了更多时间去指导他们。 大概一个小时过去,看著被男生围在中心的江郁。 许小丹眼珠子一转,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围成一圈隨地而坐。 笑眯眯的问他们,“《我的1919》大家都看过吗?” “看过。” “印象不是很深刻,记得是陈到明演的。” ..... 七嘴八舌吧,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还是看过的,能上京影的学生家境就没特別差的。 许小丹偷看到江郁虽然没出声,但是点了头,脸上笑意更浓了。 “老王,过来一下。” 另一边给高职班上课的王劲松示意学生暂停,“什么事啊,老许。” 高职班的人数更多,学员什么出身的都有,三十多岁考上来追梦的也不是没有。 今年轮到他带班,有点心力交瘁。 本来就不茂盛的头髮变的更加稀疏了。 “来搭个戏,我的1919,你演牧野,我这学生演顾维钧。”许小丹指了指眉眼沉静的江郁,笑的不怀好意。 不是冯远政的学生吗? 让我这正牌老师来称量称量你到底有多重。 “我?行是行,只是......” 王劲松有点为难,他当过好几届明星本科班的班主任。 表演本科班的学生,院里看的很重。 普遍有个共同的认知,招进来就是看他们外形都不错。 也有一定的基本功,跟白纸差不多。 授课老师教起来也好教。 他怕那个一看外形就註定要在这届大放光彩的学生被他压太狠。 回头道心破碎,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没事,来学校前就演过电视剧的男二,明天还要进组,说是去演个什么电影的男一號,你放开手脚,出了学校可没人让著他。”许小丹大手一挥,浑不在意,暗戳戳秀弟子於无形。 王劲松低下头撇了撇嘴,靠.....说的好像是你教出来的一样。 学院就这么大,前段时间薛小路疯狂摇人的事他也听说了。 想起来是谁了,合著是这小子啊。 “江郁是吧?来哪段?”王劲松想了想,也是个好事,当给这些刚出生的小犊子提前上课了。 许小丹多半也怀著这种心思,笨的学生要鼓励,聪明的学生要打压,她这是很看好这个学生啊。 明白了这一点,他跟许小丹微点了下头。 衝著高职班的学生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一块过来。 扭头上下打量著他,好外形,好苗子啊。 江郁:...... 很淡定,从初中开始他就很习惯这种眼神了。 高职班的学生围了过来,再加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高年级街溜子,起码上百双眼睛看著他。 江郁的脸平静的有些发冷,朝王劲松微微躬身,“王老师好,我是江郁。” 王劲松一挑眉,有意思。 平静是可以演出来的。 他的眼睛里可没有脸上这么平静,只不过掩饰的很好。 知道用情绪替换法很正常。 能替换的这么自如,那说明这小子对上一个角色已经吃透了。 “拒绝签字那段吧?王老师,我只记得住这里的台词。”江郁说话的声音很小,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於是许小丹、王劲松还有看过这部电影的人,看向他的眼神有点怪了。 挑战经典片段、经典角色,你?大一新生? 第四十八章一齣好戏 “十分钟酝酿情绪,江郁,你需要多点时间吗?” 许小丹现在后悔了,很后悔,非常后悔。 她应该指定具体哪场戏的,而不是让他自己选。 陈到明能演好这部电影,是几十年的人生阅歷、读书阅读和打磨演技。 1990年,已经成名的陈到明为了演好《围城》里的方鸿渐,不但主动减重十几斤,而且熟读了原著几十遍。 自己心思设计了方鸿渐的標誌性动作,微微佝僂的背、手插口袋的踱步,展现优柔寡断的性格。 台词中夹杂英文,他就反覆练习语气和节奏,还主动建议加入了比如咬眼镜腿这种小动作,从而让人物更鲜活。 这种全身心投入的表演,让当时原作者钱钟书先生都说,“你让我知道方鸿渐究竟该怎么走路。” 不可否认的是,隨著大家对他脸的熟悉,后来网上很多对他的调侃或者是批评也多了起来。 但是大家回过头去数数,真正能翻过他这座山头的男演员,即使把全年龄段的都加上,有谁,又有几个呢? 这样的男演员中的一座高山,塑造的经典角色,是那么好演的? 许小丹攥紧了手掌,看著闭起双眼的江郁既期待又忐忑。 王劲松表情严肃,闭目默默回想台词和角色动作、表情,开始酝酿调动情绪。 江郁没说话,同样的动作,只不过从他平静的表情中,有心人还是明显能看到眼皮在颤动,显然脑子正在高速运转。 大段的台词加肢体动作,再加上在操场,肯定要无实物表演。 在这群大一新生的眼里,难度直接拉满。 周围慢慢变的静悄悄,大家都屏气凝神。 高职班那边,一个长的像哈士奇,画著烟燻妆,刘海留的老长。 穿著被华夏本土化“暗黑哥特风”风格衣服的少年,眼睛细长的男生盯著江郁的身影,恨不能取而代之。 张若云,这时还是个非主流少年,正是中二的时候。 操场变安静了,反而吸引了更多其它系去上课的学生驻足观看。 京影多少年没出这样的乐子了,上课什么的,晚点去也没关係。 几乎是同时,王劲松和江郁同时睁开眼,王劲松微微一笑。 江郁懂了,於是轻轻点头。 王劲鬆缓缓闭眼,然后马上睁眼,眼神瞬变,气势高涨,一脸倨傲的环顾四周,眼里全是桀驁不驯。 嘴巴发出的台词在刻意模仿日本人学中国人说话的生涩感,“中国是未出一兵一卒的战胜国,这样的战胜国有什么脸面到这个会场上来,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勇气到讲台上来讲话!” 说完台词,日式的九十度鞠躬行礼完毕,双腿微微岔开。 模仿日本习惯跪坐变罗圈腿的走路姿势,缓缓退场,把“讲台”留给后上场的“顾维钧”。 下场前又向四周扫视一圈,这次不再是倨傲,而是不屑与嗜血。 这些人,这些国家,都是日本帝国的肉,总有一天都要把他们端上餐桌。 无可挑剔的细节表现,引的阵阵吸气声响起,新生们面面相覷,眼神茫然,这就是演戏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现场看表演和电视屏幕、电影屏幕上看完全是两回事。 不然话剧院团也不会一直能运作下去,这种从动作到台词再到眼神的细腻表演方式,对新生的衝击是巨大的。 宗门弟子对长老实力第一次有了直观感受。 按照本来的剧本,江郁这时候应该坐著,现场没这个条件。 他就站的笔直,手上“拿著”一会要念的演讲稿,这里只能无实物表演处理。 他面部肌肉紧绷,但眼神深处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怒火和冷静到极点的计算。 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呼吸轻微到几乎看不见。 但能让人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极度的愤怒被压缩。 修长的手指在演讲稿上点了两下,缓慢而有力的对摺几下后,放进自己的口袋中。 这动作是个信號,表示他將脱离演讲稿进行演讲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请允许我在正式发言之前,请大家看一样东西。” 这句话不是请求,而是宣告。 然后伸手从胸前掏出了一块“怀表”,捏著它的表链冲台下晃了晃。 江郁目光直视王劲松,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讽刺:“进入会场之前,牧野先生为了討好我,爭夺山东的无礼,竟把这块怀表还给了我。” “討好”一词,他用了重音,点破了对方的虚偽。 “还”字,意味深长,暗示了这块表本就属於华夏的隱喻。 王劲松还没演完,依然在剧情里,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 他下意识地想避开目光,但强作镇定,嘴角微微抽动。 面容开始扭曲,大声叫道:“我抗议,这是盗窃!中国代表偷了我的怀表,这是我的祖父留给我的,是我们牧野家族的传世之宝!这是公开的盗窃!无耻,极端的无耻!” 江郁轻蔑一笑。 接著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如炬,射向王劲松,“那么,这表传到他手里,最少也有近百年的歷史了!它有一百年的歷史了!”紧接著,他语速加快,力量迸发,“但是!牧野先生,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话,是自相矛盾吗!” 然后他向前微倾身体,双手扶著“讲台”、身体往前倾、以极具压迫感的姿態,怒视著王劲松。 声音沉鬱而愤怒,“一块表,可以传承百年,那么,一个有著五千年文明的主权国家,怎么就可以被你们,像传一块表一样,隨意的易手呢?” 最后几个字,他是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说完后,他沉默了几秒,环视四周,眼神中充满了悲悯与不屈。 用尽全身的尊严和力量说出了这部电影最膾炙人口的一句话,“中国不能失去山东,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中国”和“山东”他处理成重音,“耶路撒冷”一词则读得缓慢而清晰,確保让在场的西方代表都能听懂其中的分量。 说完这句,他的情绪从义正辞严转向巨大的悲愴。 江郁微微摇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用手指向自己的胸口:“主席先生,各位代表,我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在流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语气悲伤而无助,让人清晰地感受到一个爱国者眼见国土被分割时的切肤之痛。 许小丹急走几步和已经搭完戏的王劲松站到一块。 那里近江郁更近一些,更能看清表演的细节。 江郁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慢慢泛红,却最终没落下一滴泪。 他是国家代表,不能在这个场合落泪。 再次扫视全场时,目光重新变得无比锐利和清明。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代表四万万同胞的庄严声音缓缓开口说,“我们拒绝签字,请你们记住,请你们记住!中国人永远不会忘记这沉痛的一天!” 三个短句,一句比一句有力。 第二个“请你们记住”带著警告的意味,最后一句则是歷史对这帮强盗的终极宣判。 说完后,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看任何人。 他的胸膛仍在起伏,但他努力控制著,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和决绝。 直到......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三分钟。 王劲松和许小丹一脸讚许的率先鼓掌,打破了鸦雀无声的操场。 四周的新生们回过神,叫好声和掌声连成一片。 江郁被掌声惊醒,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 长吐一口气,弯腰向四周鞠躬。 第四十九章放与收 操场的掌声还没停下,王劲松低声对许小丹,“还要磨吗?” 其实是在问京影的“传统”要不要坚持一下,毕竟前期打压看好的学生几乎成了每个老师的本能。 许小丹一脸惊喜的看著江郁,“我知道他跟冯远政学了快一年了,肯定比这些新生基本功要强,没想到啊,能做到这种程度,不磨了,再磨就不是磨刀子了,是在害他。” 王劲松哈哈一笑,“难得啊,能看到许师太夸学生的时候,同事这么多年,我可第一次见啊。” 许小丹白他一眼,“羡慕啊?就你能带个“天仙”出来,不许我带块美玉?” 呃...... 王劲松笑的有点勉强,“过去的事就別提了,这小子是你的学生,不也是我的学生嘛,分那么清干嘛。” 那个天仙现在长开了,漂亮是漂亮,《功夫之王》他也看了。 演的......嗯,反正打的不错。 不然他会很乐意在许小丹面前多提几句。 当老师的,哪个不想在同行前秀自己的得意门生啊, 这不是......唉,算了,不提也罢。 中戏出演员,京影出明星,这句话好像这些年提起的很多。 作为京影表演班的老师,他们的学生在娱乐圈出人头地的同时。 也打响了学校的名声,这点身为老师是很为他们骄傲的。 但同样也是演员身份的老师们,有时候也实在对一些学生的演技无语。 认了是自己教的吧,感觉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不认吧,又確实名义上带了他们四年。 这种矛盾的心思没法明说,大概只有学校的这些同行能共情一二了。 张若云把斜刘海往上捋了捋,一脸狂热的鼓著掌。 踮起脚尖看著鞠躬完毕,重新恢復成清冷模样的江郁。 “多的我也看不出来,这爆发,你说陈到明过来演的我也信啊。” “美玉名不虚传啊,这张脸连我也要避其锋芒。” “牛哇,我们京影学院也出大神了!” ....... 张若云正色纠正了一下旁边的同学,“什么大神啊,这是仙啊,江仙!” 周围同学一呆,隨即想了想,竟也觉得“仙”这个字无比贴切,接著又七嘴八舌的討论起来。 “对对对,大神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这气质....嘖嘖...” “就是,《欢乐大本营》你们看了吗?他演里面的徐长卿,那古装扮相,叫声仙不过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张若云摇摇头,没参与討论了,看著那个身影发呆。 他家境很好,爷爷是建设国家最早的那批人。还是地质、地理学家,最早的遥感研究所也有参与创建。 到他爸这,张建,著名的电视剧导演先不提。 给他找的后妈也是当年京城的“尖果儿”。 和整个京圈关係莫逆,葛由、冯晓刚、陈到明、王志闻、张嘉怡、何彬等等等等。 数吧,里面有多少大腕是合作一次就能吹一辈子的,她两搭三搭跟玩似的。 00年,凭藉电视剧《红色康乃馨》拿金鹰奖观眾喜爱的女演员奖。 01年,凭藉电影《一声嘆息》拿了百奖最佳女主角奖,电视、电影双开。 这样的家境来混娱乐圈,说降维打击有点吹牛。 说句起点碾压了大部分新人演员应该没人反对。 他也很爭气,后面和他爸的决裂,到成为男频大ip唯一指定男主,兼,欠观眾n部续作的演员。 可想而知他的演技在后来是有多受认可。 一路走来,家庭助力当然不小,更多的是自己本身的能力。 这样的一个人,毫无疑问是骄傲的。 他上的是高职班,从来没觉得本科班的一定比他们强。 今天这齣戏,这个顾维钧,这个江郁,可真有点把他打击到了。 “江郁,演的好,坦白讲,我没想到你可以到这个水平,你这个水平啊.....”许小丹有点语无伦次,然后篤定的说道,“陈到明在你这个年纪肯定演不过你。” 嚯! 周围的学生惊了一片,这评价可够高的,电视剧一哥同年纪演不过他? 王劲松跟著笑,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陈到明是典型的大器晚成型演员代表,28岁才开始演角色,30岁演《末代皇帝》成名,18岁.....大概还在当时的天津人艺跑龙套。 这老许显摆归显摆,捧到这个高度就过分了。 江郁轻轻摇头,“许老师,您这话不对。” 许小丹兴奋的脸一呆。 “没有陈到明老师的珠玉在前,我就没有锚点,又怎么能演出这场戏呢?” 许小丹福至心灵,被脑子夹的那扇门忽然被打开。 连连点头,“是这样的,前辈开路,后辈模仿中超越,江郁你说的对。” 是她欠考虑了,这种和前辈比较的话不该由她一个老师来说。 韩文在后面接了个电话,挤了半天,才挤到他身边。 今天穿了身正装,一头黄毛梳的很整齐,“谢谢各位学弟学妹对我们江郁的喜欢,师兄呢,在外面开了个小公司,初星娱乐,不管哪个系的,有空来公司坐坐,师兄的大门对大家敞开!” 说完没管自己这番话在现场造成了什么样的效果,低声问了句许小丹什么,得到许可后,带著他跑路了。 目送著江郁的身影离开,现场又小范围的热闹起来。 “谁录了刚刚江仙演的那段?发校园网啊,我可看见有人全程举著手机呢!” “我!” “我这有dv拍的。” “我去.....导演系的师兄,师兄大好人,记得上传啊。” 文牧叶喜滋滋的把dv小心收好,收下周围各种各样的彩虹屁。 满口给眾人保证,回宿舍就上传到校园贴吧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韩文开著车,余光瞥了眼副驾上平静的江郁,“小郁啊,这次你可给哥哥狠狠长了波脸,我第一次见你演戏,没想到能这么好。” 江郁却不认可,“冯老师没在,不然肯定要批评我的。” 许小丹和王劲松没说,但是他自己能感觉到,模仿的痕跡很重。 他在酝酿情绪的时候,代入的是电影里陈到明的“顾维钧”,而不是真正属於他理解和解构过的顾维钧。 这种模仿能力,有些演员用出来很能唬人,但是在对演技要求高的导演那一准露馅。 其实像这种即兴出题、即兴表演的方式是话剧演员用的比较多的方式。 需要极致的放,为了让台下观眾看清表演,演员肢体通常较为夸张。 台词也以字正腔圆为主。 有时,连情绪表达也要让位於台词表达。 电影相反,极致的收。 几十平米巨幕放大演员脸上的所有细微表情。 电影演员不需要表演的太放。 厉害的演员,眼皮不变,纯靠眼神变化,就能传递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 可以参考张果立在《建国大业》中的眼神变化,眼皮没动、脸色也没变,三种以上的情绪层次变化,堪称电影演员面部微表情教学示范。 江郁在脑海里不断回放刚刚的表演,思索著自己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要善於总结和改进问题。 第五十章开个碰头会 当韩文的黑色宝马x5驶到公司时,初星娱乐大门口已经围了几十號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 郭少波领著保安拦住他们,为韩文和江郁清出一条路。 “韩总,可以说一下为什么你们公司的第一部戏邀请刘一菲出演吗?” “韩总,我们是土豆娱乐,外面传言刘一菲被华艺封杀,你们初星是要和华艺公开针锋相对吗?” “韩总,你身边的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吗?” “韩总......” 韩文一开始还挺乐呵,这么多记者连珠炮一样的问题砸了过来,脑袋立马有点发蒙。 郭少波作为艺人经纪部的老大,知名经纪人,也带过知名艺人,面对这个群体更有经验。 “各位记者朋友,我们韩总刚和艺人回公司,具体情况我们会在不久后的发布会和大家解释。” 这么明显的推脱之词当然不能让这群无冕之王满意。 刘一菲现在还在楼上呢。 他们进不去,当然想从这家公司老板和男主角身上挖新闻了。 江郁还是习惯性的把自己当素人,脸上没带口罩,现场有做过功课的记者认出了他。 忽然那些话筒转了个方向,挤到了他的嘴边。 江郁皱了下眉,偏开头离这些东西远点。 谁知道上面沾了哪个人的口水。 “江郁,这应该是你出演的第一个电影角色,就演上了电影男一號,你和韩总是什么关係?” “美玉,你和刘一菲都是京影学院的学生,你们私下是不是经常见面?” “可以和我们讲讲拍摄《仙剑三》时和杨蜜的关係吗?她上次採访说你和她的关係很要好!” ....... 见他也不说话,这帮记者发了狠。 反正不信你们初星敢打人,一股脑堵著前路。 不让他们俩走了。 公司保安大猫小猫两三只,也不好去生拉硬拽,场面一时僵持住了。 江郁和韩文对视一眼,都很无奈。 韩文沉吟片刻,痞痞的笑了一下,“刚刚谁问我,为什么请刘一菲当女主角的?” “这里!” 一个脖子上掛著《明星bigstar》牌子的三十岁左右男记者举起了手。 “因为她好看、红,刚刚好像还有人问我和我们公司一哥关係的。”韩文停了一下。 笑著跟另一个举起手的记者点头示意了一下,“我跟他都是赣省虔城人,发小,准確来说我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见韩文终於愿意聊几句了,现场气氛缓和了很多,没刚才那么焦灼。 记者们被韩文的俏皮话逗的轻笑起来。 “那韩总,业內都传言,刘一菲因为签约问题,被华艺封杀,您这个时候选择让她出演公司电影女主角,是要和华艺对上呢?还是为了她本人呢?” 要不说怎么说文化工作者得有文化呢,看看什么叫埋坑於无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郭少波脸色一变,想凑过去他耳边说点什么,被韩文摆手拒绝。 韩文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初星娱乐从来没想著与哪家公司为敌,这一点,你们可以后续去查我们公司投资过多少部戏,我们是和同行合作的,不是来树敌的,至於华艺那边,我相信只是些捕风追影的小道消息,退一步来讲,没签约公司的演员,身份是自由的,谁找她演戏都有可能,双方乐意的事,怎么会和第三方扯上关係呢?” 韩文说到这里,指了指一个手上话筒贴的《京城娱乐报》的女记者。 这是京城电视台旗下的报纸。 “搞不好你们京城卫视后面参投项目的时候,也会推荐刘一菲出演呢,正常商业行为,不用解读那么多。” 这一大段话连消带打,尽显公司老总的格局风采。 说的一向精明强干的郭少波眼神放光连连点头附和。 虽然顶著一头黄毛有点违和,並不影响此刻他在郭少波心里的伟岸。 韩文使劲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的cpu从来没这么运转这么快过。 看了眼江郁,发现他眼神里满是诧异。 捋捋头髮得意一笑。 真以为哥哥是吃素的呢, 当老板得有当老板的样,这点小场面,轻鬆拿捏啦。 记者们呆了呆。 他说的有道理个.....屁啊,这不是正確的废话吗? 他们就不该对这些娱乐公司的老板有什么期待。 一个个都是老油条了,能从他们嘴里掏出猛料才是怪事。 还是攻击他身边的美男子吧。 一个个眼睛放光,这娱乐圈新茶.....新人,总没这么滑不溜手吧? “江郁,韩总都说了这么多,你也讲两句吧?” “对啊,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公开接受採访,多说两句。” “美玉,你和杨蜜......” 江郁看著这么多张张牙舞爪的脸,知道自己不说话不行了,“首先,更正大家一下,我叫江郁,不叫美玉。”这外號也传的太广了,说完自己忍不住轻笑起来。 然后目光温和的看著被美顏暴击,呆住的女记者说道,“我和刘师姐从来没见过面,是公司促成这次合作的。” “据说你们这部电影是饰演情侣,你们有可能假戏真做吗?”眼里冒著星星的女记者才不管其它同行传来的嫌弃眼神,只想问自己想问的。 这俩男女主角的顏值配一脸,连气质都这么接近。 不敢想如果他们假戏真做的话,两个都属“仙”一派的,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子。 这年头的记者多少还有点节操,女记者问的问题也太无厘头、太八卦了。 俩主演连面都没见过,这都能开始按头? 他们是记者,不是港城那边的狗仔。 紧接著刚刚还嫌那个女记者太狗仔的同行们又仔细一琢磨。 对呀,江郁的过往什么的很好打听,男女主假戏真做的八卦才是爆点啊。 管它真的假的,能吸引读者就是好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特別是女主还是小旦第一人。 江郁冲一脸焦急的郭少波摆摆手,没被记者的突施冷箭嚇到,“电影具体的信息等发布会公布,事实上,如果不是你们拦著的话,我们演员应该和导演已经在开会了。” 记者们看著他淡定的脸,莫名觉得有点愧疚。 觉得自己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反派,正在阻拦男主去拯救天下苍生那种。 憋在嘴里的问题就不太好意思问。 郭少波眼睛一亮,察觉到他们的態度缓和,带头硬挤,从包围圈把江郁和韩文送进了公司大堂。 进了自己地盘,韩文霸总嘴脸重新跟著回来,没理会回过神的记者们在门外哀嚎。 跟保安们留下一句话,“拦住他们,一个也不许放进来,月底每人加五百。” 要马儿跑就要马儿吃草的理念他从小跟著老爸没少学。 现在用出来,轻车熟路。 郭少波走在前面,小跑几步去按电梯,一边还不忘匯报情况,“刘一菲和她妈到了大概半个小时,薛导正在和她们沟通剧本。” 江郁和韩文点点头,这是主创的第一次碰面,有个说法叫碰头会。 男女主演、主要配角、导演、剧组几大部门的负责人之类的,大家先认识一下。 聊聊剧本、拍摄计划什么的,有觉得不妥当的地方提出来,可以进行適当的调整。 郭少波推开会议室大门,正在热聊的几人把视线投了过来,江郁和韩文一前一后的走入会议室。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第五十一章吻戏拍不拍? 江郁按照惯例,先向老师鞠躬问好。 “薛老师。” 薛小路笑起来眼角和嘴角都是往上提著的,又天生圆脸,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把手里的原子笔往桌上一放,身体往椅背上一靠,隨性的同时又带著知性的优雅感,“美玉啊,不用每一次见我都这么客气的。” 眼睛在左手边的当红女星身上和他身上转了一圈,惊艷和满意之色一闪而过。 果然,这对组合合作,先不说会不会產生火,这么站一块对她的眼睛就很友好。 隨即她促狭一笑,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指了指刘一菲,“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吗?”眼睛朝江郁快速眨了眨,脸上全是笑意。 竟有一点少女的俏皮感,也是奇了怪了。 大概是內心相对简单和被保护的比较好吧,不然这把年纪能笑出这种感觉,那就是另一个许青了。 江郁目不斜视,双眼和另外一双眼睛触碰在一块。 好像模模糊糊觉得这双眼睛在哪见过。 也没多看,一触即分。 身形微躬,“师姐好,我是江郁,赣省人。” 犹豫了一下,又向在她旁边坐著的中年美妇开口,“你好,刘女士。” 刘晓丽在刘一菲刚出道那头两年,没少跟著一块上了一些採访节目,各种一起出行什么的合照那就更多了。 都不用说圈內,圈外只要知道刘一菲的就没不知道她的。 单论知名度的话,说名字大眾未必知道,她这张脸可能都不比某些二线女明星差。 既然已经是圈內人,她的身份又是刘一菲的经纪人。 江郁不好装不认识,很正式的客套了一句。 刘晓丽轻声回了一句你好。 细细打量著圈內这几天已经传疯了的美玉。 確实人如其名,眉目清朗,双唇略薄,肤色白皙,下頜线条很乾脆。 鼻尖上的那粒芝麻痣,在室內灯光下有些醒目,让他看起来书卷味格外浓厚。 身形挺拔自然,搭配的衣服绝对不是买的成衣,既贴合他的身形,又没有冗余,这种服装,多半是找人定製的。 空气中隱隱还有股雪松香味飘来,很淡,不认真闻几乎闻不出来,很配他的气质和外形,不张扬、温润。 刘一菲把耳边掉下来的头髮往耳朵上顺了一下。 似乎对他一点也不陌生,跟熟人打招呼似的点点头。 杏眼弯弯,小奶音和御姐风范渐浓的脸有点不匹配,“还不知道你是我师弟呢,今年大一?” 江郁在她对面坐好,接过郭少波列印出来的剧本,“是,师姐。” 不管是討厌她的,还是喜欢她的,提起她的名字总绕不开一个词:美貌。 以至於后来女生们称讚彼此漂亮,常用的是“各位一菲们……” 论知名度和“火”的程度,严格意义来说,虽然是和杨蜜她们並列四大小旦,人气热度方面恐怕另外三个加起来都不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其实应该放到上一代,和范彬彬、张子怡等她们那一辈去討论。 奖项、演技什么的肯定是被大们碾压,但是论国民度和顏值这一块,绝对算里面能扛的。 只不过红的太早,年纪又太小,才被人称“小旦”。 其实公平的说,是拿她在抬举另外三个。 而做到上面说的那些,她今年不过才21岁。 此女现在这么恐怖,要是不被镇压的话。 同代竞品女星头上就一直有尊大帝在俯瞰著她们。 而关於她身上那些或真或假的料,江郁没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是很美,他也不差,都属於天生丽质型的。 他前世被老江保护的很好的时候,对女生去魅的很早,没钱的时候想倒贴他的就更多了。 如果当时不是以为碰见了真爱,大概率他也不会带著“过敏”的体质重生回来。 何况他混娱乐圈是没错,並不指望著能在这个领域汲取多大的財富。 等到初星可以正常造血运作时,他们两父子手里的各种股票加其它资產都不知道增值多少了。 搞不好后期还要拋售一些,別管哪个国家,財富大量进入个人手里都是很危险的事。 適度才行,不然他就不会进娱乐圈找机会给自己塑金身。 韩文坐在主位出声,歉意的冲刘晓丽笑了笑,“刘阿姨,您別介意,我们小郁从小就这样,比较內向,但也很內秀噢,这次电影的故事创作就是由他提供的。” 別看他刚刚面对记者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初星娱乐借第一小旦来抬自己公司一哥。 这个事实是板上钉钉的。 他作为老板当然要客气一点。 艺人到了刘一菲这个级別,自主权挺大的。 除了华艺那种资本、行政能量都很强的公司,真没哪家公司能按著她的头让她做不愿意的事。 不对,就算是华艺也没得逞。 何况刘一菲她家也不算差,就不展开说了。 刘晓丽摇摇头,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细纹跟著展开,眼里带著几分意外,“不会,这孩子很有礼貌,而且能自己写故事,是个有本事的,我很喜欢。” 虽然她有点不太喜欢江郁身上那股和她前夫很类似的书卷味,但她年纪这么大,也说不出来瞎话,这男主角確实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 刘晓丽想了一下,眼睛往薛小路那边看了过去,“薛导,剧本我也看了,里面有段吻戏,您看是不是......” 薛小路翻开手上的剧本,有点慌乱的哗啦啦翻动找到那一页,看了两眼后,长出一口气。 笑著说,“刘姐,这也算吻戏?男主只是浅浅的亲了一下女生的嘴唇,只是触碰而已,不是热恋的那种缠绵的吻,这也不行吗?” 其实薛小路还想接一句,前几个月上映的《功夫之王》,你女儿和那个外国人不是有段吻戏? 亲的比这过分多了,当时有没有提? 刘晓丽大概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的,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我们茜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妈!” 刘一菲娇喝一声。 她被薛小路怪异的眼神看的有点难堪,本来就想摆脱什么“玉女”人设了。 说不拍吻戏是那几年年纪还小,过了十八岁。 又吃了个无法拒绝的饼,该拍不还是拍了? 当演员,她自认为还是敬业的。 剧本她也看了这么多天,知道这是男女主关係很重要的转折点,一部號称浪漫喜剧爱情的片子。 前面一个小时出头都在拍喜剧和段子,后面这几十分钟没让观眾印象深刻的转折点,那还不如彻底的拍成喜剧片。 其实別看她没接受完国內的基础教育,挑剧本的眼光真不能说差。 有些电影是谁去演都一样,更多的大部分电影是她吃不到的饼。 有合適的角色不给自己公司的艺人演,非得去找她? 最次也能拿去交换资源啊,给刘一菲? 图她长得好看啊? 何况她现在这状態,也挺想演部从来没拍过的喜剧片的,看看对自己的症状有没有什么帮助。 刘晓丽被打断,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她也不是想故意找事。 刘一菲都懂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商业谈判嘛。 总要给自己找筹码的,正常商业谈判手段而已。 別听外面吹刘一菲拍《功夫之王》拿了一百五十万美刀片酬,事实上拿的比这少很多。 但也不便宜,几百万片酬是最基本的。 她作为经纪人也好、母亲也好,为刘一菲爭取利益是应该的。 只是今天女儿不配合,后面的话她也没法往下说。 “大概,她是很喜欢这个剧本吧。” 刘晓丽用略带无奈的眼神,看著女儿专注翻看剧本的样子,心里暗自道。 第五十二章也分情况 阳光穿过丰泽园包厢精致的中式窗框,在大红色的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包厢內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味。 刚刚在初星会议室发生的小爭执留在了那里。 韩文作为老板又自认晚辈,姿態当然做的很足。 把菜单双手递给了在场的两位长辈。 刘晓丽、薛小路。 “薛老师、刘阿姨,您二位既是师长,也是长辈,今天这菜你们来点,我们当晚辈的都行。” 薛小路忙前忙后这部电影这么多天,和初星娱乐这帮人都熟了,也没跟他客气。 接过菜单还不忘调侃,“我发现你们这些赣省学生都这么客气呢,再这样下去,以后我在片场怎么发飆?骂你们都不好意思。” 韩文哈哈一笑,“习惯了,薛老师,那您是不了解我们那的文化,按以前老规矩的话,光今天这顿饭,我找“上座”都得找半天。” 赣省虔城那边,先不谈什么酒桌礼仪。 凡是开席、或者家里来客人、请客吃饭,上座一般都要留给重要客人和长辈的。 要是自家孩子不懂事,还是有谁不懂事占了。 讲究这个的人哪怕是掀桌子走了,主人家都不敢有什么怨言。 平时在家吃饭也是,上座是家里的长辈才能坐的位置。 再皮的孩子也不敢在这个事上闹。 不然挨打的时候连个拦的都没有。 至於“上座”怎么区分,大概和方位有关吧,韩文也不怎么懂。 当然了,这多半也是属於陈规陋习了。 现在这么讲究的基本没有。 江郁和韩文这一代应该是被这么教育长大的最后一代。 后面出生的新一代都是家里的宝,坐到爷爷奶奶头上去估计老人家都没意见,別说一个什么上座。 刘晓丽笑著打开菜单,很周全的问了问,“大家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刘姐你看著点。” “这丰泽园据说就没难吃的菜,您隨便点。” ...... 公司几个总监陪著笑,连连摆手。 这种商务饭局,有老板在,他们当好捧哏的就行。 刘晓丽轻笑,也不意外,“那就.......” “薛老师,我不吃猪肝和西红柿、胡萝卜、香菜。”包厢內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把渐热的气氛冰住了。 薛小路呆了呆,神情慌乱了一下,“啊?哦哦,放心,老师不点。” 韩文和郭少波这两个现场对江郁最了解的人恨不得把脸捂住。 您挑食也得选个时候啊,大不了真有您不爱吃的,不夹不就完了吗? 无聊的把玩著桌上高脚杯的刘一菲。 手一顿,正大光明的看著他,“师弟,挑食可不是好习惯哦。” 江郁回她,“相比於挑食,不先说明自己的忌口,造成自己和別人的不痛快才更可怕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噢?你怎么知道会浪费?这么多人,你不吃总有人会吃的,比如我。”刘一菲眼睛一眯,话里有话啊。 然后选择和他槓上了。 “韩总不吃猪肝和香菜、章姐不吃香菜和胡萝卜、郭哥也不吃猪肝。”江郁声音很轻,听在被点了名字的几人耳中很受用。 刘一菲大笑,他果然没认出来她,“所以,我们客人要迁就你们主人的口味吗?” “茜茜!” 刘晓丽有点急,合同已经签了。 她们才是乙方,说是她们在陪甲方吃饭也没问题。 只是刘一菲现在红成了头部艺人,有了话语权,大多数甲方要捧著她而已。 那也不意味著非要和人家公司力捧的一哥爭论这种有的没的话题。 左右不过是顿饭,有的选择的话,她还更想回家吃呢。 江郁没点头,而是带著一丝不確定和询问的语气看著她,“我们在確定要合作的时候,还有主人和客人的区別吗?师姐?” 刘一菲的笑声被掐断,停下来很认真的想了想。 如果有谁比资本方更希望一部电影成功的话,那毫无疑问是参与的演员和主创们了。 大荧幕的成功对艺人的光环加成是很恐怖的。 比如张子怡,没演老谋子的电影前,只是个中戏的普通大二学生。 学习成绩和刘越是班上倒数的,两人私下没少因为作业急的飆泪。 演了之后呢? 电视剧人家都看不上了。 后面的《臥虎藏龙》更是让她直接成了国际张 代言、咖位、金钱,要什么没有? 所以这年头,演员能参与一部电影的拍摄,不是简单的只想拿片酬走人。 大导的片子没片酬拿也不是不行,再不行还能自己贴点。 幕后工作者那更不用说了。 不然奖项也不会设置那些什么最佳服装、最佳美术、最佳摄影什么的。 这里面既是为了名声也是为了利益。 大多数这种美术组、服装组的活其实都是外包给一个团队或者工作室、公司的,他们的活从哪里来? 那得看你人脉有多大,圈子有多大,会不会公关导演。 举个例子,导演这边定下的服装组总预算一百万,製片和出资方认同了这个报价。 那服装组进组干活后,觉得导演买东西还要付现金实在太麻烦了。 隨手送张里面有二十万的银行卡,帮导演解决个小麻烦,不过分吧? 不然以为《武侠》剧组的天价草帽怎么来的,那是连演都懒得演了,摊牌了,不装了。 同样的道理,什么武术指导啦、龙套啦、灯光啦、化妆等等,都是一样的。 要是刚好这部电影票房或者口碑爆了,再拿个奖,那不得了,涨个价是不是合情合理? 没拿奖是一个价,拿了奖还是一个价,那这个奖不是白拿了? 所以江郁的那句话说的一点问题没有,什么主人客人? 电影的票房表现不好,男女主背锅,导演分锅。要不然就是导演背锅,他们分锅。 到那时大家都是扑街人,还分什么主人客人? 刘一菲想明白了,俏生生的白他一眼,“师弟,你这么说我压力有点大啊。” 圆桌上初星这边几人刚刚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一个不小心让这对母女拂袖而去,眼见男女主之间的气氛缓和下来。 薛小路赶紧点了五六个招牌鲁菜,刘晓丽也点了差不多的数量,报给服务员后都鬆了口气。 韩文抿了口茶,不忘给一哥找补,“刘阿姨,一菲,你们別介意,他从小就这样,又倔又犟,认定的事,要说的话,不分场合也要说,江叔也宠他,没教他什么人情事故。” “哦?”刘一菲眨眨眼,一脸好奇,“你情商很低吗?” 刘晓丽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的你好像情商很高的样子。 你俩最多算个半斤八两。 刘一菲左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托著脸看人的样子很容易让被看的那个人误会,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哦,长得好看的人,看狗都深情。 江郁把餐具依次排整齐,平淡回了一句,“也分情况。” “什么情况?” “在场有比我情商更低的人出现的时候,” 第五十三章你刚刚是在暗示我? “噗呲。” “哈哈哈.......” 刚刚有些凝住的氛围马上回暖,连刘晓丽都忍不住莞尔一笑。 说到情商,她家女儿的採访名场面可太多了,是业內公认的採访泥石流。 刘一菲看了眼其它在笑的人,不明所以,还呆呆的反问,“那这里谁的情商低呢?” 然后刚刚才回暖的气氛变的更火热了,刘晓丽一代舞蹈家的良好涵养也没绷住。 嗔怪的看了一眼平静的江郁,强忍著笑意。 拍了拍闺女的小脑袋,“好了,准备吃饭了,什么低不低的。” 刘一菲还没反应过来,见他不说话。 乖乖应了一声,低头玩著自己的手指。 眼里满是茫然,甚至有点小恐惧。 不是很明白大家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而她连一点笑点都没get到。 薛小路不动声色的看著一男一女。 喜欢开玩笑、有点贱贱的男主,被逗后脑子反应慢一拍的女主。 这俩主演是已经开始进状態了吗? 手好痒,好想拍一段啊。 正好这时菜上来了,韩文带头客套了几句,招呼大家一起动筷子。 江郁给自己夹了块水晶肘子皮,放进嘴里试图分析出厨房师傅用的技法。 忽然,只听小奶音大喊一声,“我知道了!” 薛小路、刘晓丽、韩文三人看著刚碰在一起的酒杯。 其它人正忙著往嘴里塞东西下肚,好应付一会要到来的酒局。 闻言头上都缓缓冒出一个,“?” 刘一菲把咬了一半的海参往碗里一放,没想那么多,气呼呼的一拳打了过去。 有点偏,没打到他肩膀上,而是碰到了手肘附近。 她的手有点冷。 江郁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紧接著就是熟悉的痒感袭来。 “你刚刚在暗示我情商低是吧?” 章薇几人吭哧一声,没敢笑出来。 刘晓丽无奈扶额,闺女真的是要把这几年没丟过的人通通丟一遍了。 和人家很熟么,动手动脚的? 江郁慢慢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在韩文关切的眼神中。 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去打个电话。” “是上次《仙剑三》的李导是吧?昨天他有和我打电话,我陪你一块接,一会跟他聊两句。” 郭少波“恍然大悟”的打了个补丁,把筷子放下。 捏了捏裤袋,今天依然是有带湿巾的一天。 江郁点头,和郭少波快步出门,走到廊道的休息区。 还没坐下,郭少波已经把包装撕开递了过来。 江郁接过来敷在接触的地方,长舒一口气。 “小郁,说真的,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国內看不好,我们去国外看看呢?”郭少波看他这么一会的功夫,手肘那里红了一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犹豫一下,还是劝了劝。 “心理问题,怎么治?”江郁用左手捂著,侧过身看著园林里的亭台水榭。 看著沿著人造流水种满两岸的木芙蓉树,树叶摇曳、白色、粉色的朵隱没其中若隱若现。 他看著这幕风景,莫名的想起了句古诗,“千林扫作一番黄,只有芙蓉独自芳。” “郭哥,你来京城来的早,知道为什么木芙蓉又叫“拒霜”吗?” 郭少波推了推金丝眼镜,笑著说,“那你可算问对人了,你嫂子川省人,很喜欢木芙蓉,它在秋季开,此时百大多已凋零,而木芙蓉却繁满树,不畏霜寒,因此得名“拒霜”。” 江郁转过身看著他的眼睛,“那我要是想当一株木芙蓉,又没有“仰天大笑出门去”的洒脱,你会不会认为我刚刚做错了?” 郭少波脑子转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误会了,小郁,我想韩总没有这个意思。” 江郁逼视著他的眼睛,“那我应该怎么想?” 郭少波訥訥说不出话来。 细想一下,他们初星娱乐从老板到他们这些高层今天表现的属实是有点舔。 一点资方的排面都没有。 可能是因为这样吧,他才在饭桌上那么明显的表达自己的不喜,甚至不惜和薛小路暗示。 这番心思,他自己不说出来的话。 大家多半会以为他只是在聊忌口的食物吧。 郭少波没为自己辩解,也没直接看他。 想了一会,也指了指木芙蓉树。 “水边无数木芙蓉,露染胭脂色未浓。小郁,你注意到了吗,在南方靠水的地方能长成乔木的木芙蓉树,到了北方,哪怕不缺水,却只能长成低矮的灌木呢?” 江郁感觉好多了,拿开湿巾看了看,红色已经有了消散的跡象。 没再捂著,把湿巾仔细叠好攥在手里。 顺著他的话往下想了想,“大概是北方更冷吧?” 郭少波摇摇头,“是也不是,京城冷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里本来就不是它的故乡啊。”接著又说道,“你知道吗?小郁,大学的时候我是个文学社副社长来的,如果不是为了爱情和更好的生活,我最想去的其实是档案馆一类的地方,清閒,自在。我物慾不高,能温饱有书看就行。” 江郁凝神仔细听著。 “后来啊,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想著要给她个家,给她好的生活,所以我经人介绍入了这行。” 郭少波嘴角噙著笑意,看著眼神逐渐变的凝重的他。 缓缓说道,“然后我们有了孩子,计划未来几年换更大的房子、让孩子上更好的学校。” 江郁瞭然点头,他明白郭少波的意思了。 没生长在故乡的不止有木芙蓉,还有他们这些外地来的追梦者啊。 他有些太自我了。 圈內的一个头部艺人,类似屋里刘一菲那种,放开脸面什么钱都去捞的话。 一年的收益超过一家混的差点的上市公司利润估计都没什么问题。 当然,这是不考虑口碑和咖位崩盘的情况。 面对这样的事实上的头部艺人,初星上下姿態低一点怎么了? 换个说法,姿態低还不是为了他这个一哥能红嘛。 红了能干嘛就不用说了吧? 他的身上,从决定进入娱乐圈到被大家集体看好,背负的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了。 他虽然一直在心里標榜自己要当演员当明星,多给自己身上镀点金,却连刚刚那种情况都无法忍受。 这是对团队、公司和靠著他吃饭的人的极度不负责任。 其实这才哪到哪? 圈里的男大佬女大佬他都没见识过,这种连低姿態都不算的会面在哪里都太稀鬆平常了,反正又没实际损失什么。 只是他因为前世弯多了腰,赔多了笑,才反应这么过度,让场面刚才有点难看了。 “郭哥,我错了。” 江郁立马转过弯,想明白了,是他的问题。 微躬身体,很诚恳的和郭少波道歉。 郭少波一把扶住他,眼角笑的弯了起来,“不用和我道歉,公司从韩总到我,都对你的期望很高,所以乱了方寸。你不用像我们一样,韩总说过的,你做你自己就好。” 江郁眉眼轻抬,“要的,是我的问题。” 郭少波哈哈一笑,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说开了反而对大家都好。 他们哥俩的事,也轮不到他去说,就老板这么捧的力度,改天公司姓江了他都不意外。 感觉气氛有些凝重了,过了一会,郭少波揽过他的肩膀。 贼头贼脑的说,“不过,你和那个天仙站一块可真般配啊,我都偷偷想了一下你们要是结婚,生出的孩子得长成什么模样了。” 江郁揉了揉眉心,指了指刚好的地方,“你看我这情况。” “那也说不定,万一遇上不让你过敏的女人了呢?” “......” 走廊转角处,刘一菲轻手轻脚快步跑开,耳尖泛红。 第五十四章前女友谁演? “韩国那边对接的怎么样?这次拍摄地在汉城,国內拍摄大概一个礼拜。” 吃过饭,和那对母女礼貌告別。 初星这边包括江郁回公司继续开会。 韩文坐在会议室上方,手里的拍摄计划表翻的哗哗作响。 “已经和韩国电影委员会那边联繫上了,拍摄许可证也申请下来了,推荐我们跟showbox合作,但是他们投资意愿不高,就算肯投也是象徵性的投一点。” 市场宣传部总监王博眼眶隱隱泛著青色,神情振奋。 “可以,答应他们,我们不选保底发行,也不选全包服务模式,跟他们签合作拍摄模式,但是只限韩国市场,国內市场我们还要和中影和光现那边一起吃。” 韩文手指点了两下桌面,立马拍板。 去其他国家拍摄的不方便之处就在这了,没地头蛇寸步难行,还要先去申请拍摄许可证。 合作方式大概分三种。 保底发行模式,顾名思义,假设:韩国那边想在国內引进华夏的电影,那么韩国电影的公司要预付一笔“保底费”,以换取该影片在韩国的发行权。 这种片子基本是大製作大导演的电影为主,比如韩国那边曾保底引进过《英雄》、《十面埋伏》。 反过来华夏有看好的韩国电影选择在国內发行,也是一样的操作方式。 具体怎么样的比例,就看各家公司谈的条款了。 合作拍摄这种模式,需要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创作,共享版权和收益,通常是为了整合资源、共担风险、共享市场。 每家公司结构不一样,合作条款也会有细微的差別。 比如showbox,他们就没那么看好初星的这部电影,毕竟不是什么大导演的作品,投资规模也只能说是中等,还是剧情片。 但是喜剧爱情电影本身有一定市场,有点犹豫,乾脆象徵性的投一点。 把自己公司的资源利用起来,挣服务差价的同时,也能推一下他们公司旗下的其它艺人。 虽然是配角,也是个能在大荧幕露脸的机会。 后来的华艺和乐视都选过这种模式,用韩国那边的特效团队、演员、导演、后期等等拍了两部:《大明猩》、《平安岛》。 嗯,都扑了。 全包服务模式或者说技术服务合作模式,这种模式是最常见、最基础的。 中国公司作为资方和主导方,僱佣韩国顶尖的团队负责特定环节,主要是看中他们的技术实力。 华艺、博纳、后来的万达等等都和他们深度合作过,特別是特效团队这一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其实也不仅是能提供技术方面的支持。 初星本身是要带製作团队去韩国拍摄的,剧情片又没特效戏份,不需要他们提供这方面的服务。 主要还是让韩国那边提供剧本翻译、堪景、剧组人员、设备租赁、场地、住宿交通、许可证办理等服务。 谈好打包费用,韩国公司和电影本身没一毛钱关係,只赚服务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种模式的弊端很明显,对韩国当地市场不了解的公司很容易挨宰,特別他们初星还是外国公司。 正常这部分的费用要占到总投资的15%到20%,实际操作中多半会超出。 韩文这次当製片人,管的是钱袋子,肯定不会给韩国那边坐地起价的机会。 王博点点头,“好的,韩总,我这边回头马上和那边確认。” 韩文偏头看向薛小路,“薛老师,您看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有一点,美玉前女友选谁?还有女导游,这两个角色戏份虽然不多,加一起也有十多分钟了,其它的配角肯定要用韩国那边的,这两个得我们自己选吧?” 薛小路呆了一会,反应过来后,连忙把这个问题拋了出来。 体制內呆习惯了,原来拍板一件事只用一句话就行了。 在座的出於对公司第一部电影的重视,剧本都很熟悉。 听她这么说,也跟著想起了这俩配角演员还没定好。 女导游还好说,外形上基本没要求,有点喜感就能胜任,前女友呢? 那可是要和刘一菲抢男人的女人啊。 戏份又不多,换算到电影时长的话,几分钟而已。 要找大小旦吗? 哪个大小旦会低头来给刘一菲做配啊? 韩文和王博、郭少波、章薇、邱明深几员大將对视一眼。 开始在脑海疯狂梳理人脉,看看能不能通过谁搭上那些旦的线。 江郁把认识的女生都想了想,先把那双狐狸眼去掉,现在不是拍神鵰的时候了。 就算她愿意来,她经纪人肯定也不能同意。 “要不,我跟刘师师还有唐烟打个电话?” 会议室陷入了几秒钟沉默,几人精神一振,还得是一哥! 薛小路抢先开口,“刘师师算了,唐烟可以考虑。” 兴奋的站起身来回走了几圈,《仙剑三》虐恋情侣在她的电影里再续前缘,这话题度不就有了吗? 郭少波边出门边摸出手机,“她好像是橙天的吧?我上次和她经济人换过手机號,我来联繫,看看她有没有档期。” 除非是关係真的很熟,艺人和朋友间最好儘量不要去主动开口求人帮忙,容易欠人情。 他这个经济人先开口比较好,打听打听通告。 再试探的敲一下行程,不是特別忙的话,机会还是比较大的。 他们初星又没打算白嫖,正儿八经给片酬的。 再说了,唐烟现在也不是很红啊,演过的三部电视剧全是配角、一部电影也是打酱油的角色。 还得是《仙剑三》,哪怕现在没播。 带给她的加成也挺大的,已经有粉丝给她创建个人贴吧了。 初星的这个角色,算不错的了,正儿八经拉了光线和中影投资的院线电影。 如果她那边的团队不要脸一点的话,接下这个角色,说出演的是女二號都说的过去。 因为....... 全片除了男女主,就没出场时间总时长超过五分钟的其它角色了。 韩文示意兴奋的眾人冷静下来,都知道电影要拿票房,宣发很关键,没热点也得炒些热点出来。 更何况公司一哥貌似本身和唐烟有前面合作的情侣关係,那还等什么? 赶紧到碗里来啊。 江郁皱了皱眉,“王哥,我以前说过的。” 兴奋的王博脸上笑容停滯了一下,看著韩文朝他点了点头。 笑著说道,“小郁,你放心,我们这边的宣发重点除了你和刘一菲这对北电师姐弟合作,就是《仙剑三》情侣再续前缘,其它的我们不会过度宣传的。” 其它八卦娱乐杂誌要怎么宣传他肯定管不了。 没看老板都点头了,初星这边肯定以江郁的意见为准。 郭少波打完电话进来,迎著几人期待的目光,笑著摇了摇手上的手机,“她经济人那边让我们发剧本过去,没什么问题的话,能接。” “好!” 韩文拍拍手,意气风发的站起来,“三天后,京城饭店,开发布会。” 第五十五章找女主角对台本 2008年10月10日,天气很好,早上开始变的凉爽的天气,刚好適合加一件薄外套。 化妆师曾耀辉穿的没那么偏中性化了,向上捲起衣袖的白衬衣脖子那里的扣子解开一个,腿上是条黑色的休閒西裤搭著双皮鞋,髮型变成了板寸。 变阳刚了很多。 江郁看著镜子里的他,觉得这身打扮有些熟悉。 “看著眼熟吧,郁哥?” 曾耀辉戴著口罩,眼睛很专注的在他脸上拿高光刷轻轻扫过。 一直在帮他化妆嘛,对江郁眼神的变化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江郁眨眨眼,在上妆不好开口说话,只能通过这样示意。 “我女朋友看了上次我们去橘子洲头的合照,要我向你的穿衣打扮学习,我找了好多商场,一件一件的试,才买到版型差不多的。” 曾耀辉的普通话口音变的很標准,不认真听几乎听不出他原来是个粤省人。 说起女朋友几个字的时候,哪怕戴著口罩,笑意也从眼睛里跑了出来。 江郁在他的示意下重新闭上双眼。 曾耀辉拿签小心的在眼眶周围进行最后的调整。 “辉哥,回头把你的尺码报给岳岳,我让赣省那边多寄点衣服过来。” “不用了,郁哥。” 曾耀辉忙活几下,手脚很麻利。 拍拍江郁的胳膊示意可以睁眼,坐直了。 转身从包里拿出定妆喷雾,离他的脸部大概二三十公分。 江郁有经验了,屏住呼吸、闭上眼。 到这一步,化妆的流程才算走完,剩下的等喷雾干了就行。 曾耀辉一边摘手套一边继续刚刚的话题,“我现在在公司收入挺稳定的,跟郁哥你出来还有其他的补助,没必要的。” 江郁指了指在一边好奇摆弄dv的岳岳,“岳岳就跟你不一样,不会跟我客气,你穿的好看,回头女朋友脸上也有光。” 曾耀辉扭头打量了一下岳岳,胖归胖,收拾的还是挺利索的。 特別是內搭的t恤,面料偏厚重又挺括,身上的顏色不超过三四种,不会给人胖子就邋里邋遢的刻板印象。 “不一样的,郁哥,不是你定下我的话,我可能还在原来那个圈子装疯卖傻,你知道的,以前我.....”说到这里曾耀辉打住了,没继续往下说。 不管什么圈子,上位者或者手握资源方的人,总归要谋取点什么的。 不然根本没办法接给艺人化妆这种大商单。 对他而言,江郁是拉他出泥沼的人,还要继续去接受好意,那有点不识好歹了。 “好了,不说了,岳岳,回头记得问辉哥啊,我们去找女主角对一下台本。”江郁感觉脸上有点紧绷,定妆喷雾起效果了,拿起看到一半的发布会台本。 岳岳点点头,把旁边衣架上熨的笔直的西装外套拿上,跟在后面。 江郁单手扣住台本,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腿上敲著。 走廊铺著黑红相间祥云图案的地毯,让他轻快的脚步没发出一点声音。 岳岳拿著台dv跟在后面录,问他,“郁哥,是不是感觉挺久没拍戏了?” 江郁笑著看向他手中的dv,“谁给你的?” “公司说让我有空拍点素材,回头好和粉丝们互动,郁哥,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江郁眼神怀念,“是啊,昨天去找冯老师,又把顾维钧演了一遍,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岳岳圆圆的脸跟著笑了起来,他跟江郁几个月了,好像只有在聊起种菜跟吃的相关的话题时。 说的句子才会长一点,笑容会多一点,现在又多了一个:演戏。 很捧场的递了句话,“冯老师怎么说的呢?” 手上很稳,dv一直对著那张好看到犯规的脸,一点没虚,也没抖。 “冯老师说,以后让我少去烦他。” 江郁一本正经的讲述,顺嘴还模仿了一下冯远政讲话的声音。 脸上的那丝得意和神采怎么也藏不住,有了点春风得意正少年的意思。 “哇,郁哥,你不会是被逐出师门了吧?” 岳岳这几个月下来对他的外貌已经很有抵抗力了。 没对他难得的情绪外露惊讶,而是很认真的担心他是不是被冯远政嫌弃了。 江郁表情一呆,轻咳两声。 脸上重新恢復成那副不近人情、清冷的样子。 “走吧,进人家房间不能拍,要拍也要徵求人家同意。” “噢!” ...... 江郁轻敲了三声房门,刘一菲化妆间的门打开一道缝隙,探出个长著张圆脸,鼻子上还有点小雀斑的年轻姑娘。 “你好,我是江郁,来找师姐对一下台本。” 小姑娘嘴巴微微张开,脸涨的通红,眼睛看著自己脚尖,吭哧了一下没说出来话。 江郁皱眉,“你好......” “是江郁吗?小文,让他进来吧。” 刘一菲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是很真切。 这个叫小文的姑娘红著脸把门缝开大了一点,江郁进来后在小客厅沙发那里等她。 女艺人上妆换衣服都挺麻烦的,他一个男艺人盯著女艺人化妆也不是个事,在外面等她比较好一些。 “房门可以开著吗?师姐。” 从他进来后刘一菲没再出过声,他把台本放在茶几上,脑海忽然闪过“夜光剧本”几个字,问了一句。 接著听见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刘一菲顶著一头“时尚”的凌乱风髮型出来,穿著身粉色小礼服,妆容...... 额,这么说吧,也就因为她是21岁的刘一菲了。 “年纪轻轻,想法多的跟老头子一样,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嗯?” 刘一菲很臭美的原地转了一圈。 她私下其实对穿著要求不高,能像今天这样好好打扮一次,在这半年多,还是头一次。 江郁目不斜视。 不好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双手把自己这份台本递了过去,“师姐,这是公司那边对媒体可能会问我们的问题的提纲,有给一些標准回答,你看看,有不適合的地方马上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艺人这个群体啊,怎么说呢。 反正隨著没人再叫他们文艺工作者之后,好像整个圈子的文化水平就直线下降。 回答记者答的牛头不对马嘴,甚至俩对手演员因为提前没沟通,当著记者面吵起来的也不是没有。 这样的场面多了,公司和剧组也学聪明了,演员不是擅长演戏吗? 我们给你出份台本总行了吧? 照著词说个大概总行了吧? 可江郁还是想简单了。 刘一菲双手一摊,很米式的经典动作,脸上满是不解,“台本?谁看那玩意儿?” 还学的京城腔。 江郁呆住,微微张开嘴巴,侷促的深呼吸两下。 “师姐,这是台本,我们需要对一下,免得流程出现什么紕漏。” 他认为自己的问题,刚刚没说清楚。 一字一句又讲了一遍。 刘一菲在沙发上缓缓坐下,双腿交叉,右脚脚尖轻点了一下,满脸不在乎,“我知道啊。” 她那个叫小文的助理,看著清冷男神胸口又急促的起伏了几下,背过身偷偷捂嘴笑了起来。 第五十六章误会大了 刘一菲眼角掛著细细的笑意,这才认真打量起了他。 上过妆的他和平时的他差別不大,显得成熟了点。 不愧是网上和她並称为“仙”字辈的人,连正处巔峰期的她也不敢说压他一头。 她这些年有个癖好很怪,从拍完唐仁的《仙剑一》后,网上对她的各种各样的揣测和造谣就多了起来。 一开始她还偷偷的用小號在贴吧为自己发声,后面实在回復不过来了,就只看不回復了。 去年年底和今年更是被骂的体无完肤,她已经被喷破防了好多次。 按照一般人的做法,肯定是把脑袋埋起来,眼不见为净。 她偏不,一边破防一边看,越看越破防,破防的越厉害越想看。 属於是犟到底的那种。 最近她的贴吧开始出现江郁的剧照,一堆人在那討论到底谁才更仙,她当然也跟著吃了会瓜。 凭胸......凭心而论,穿古装的他可比穿现代他的仙多了。 “干嘛?拍戏的时候背台词还不够,连台本都要背啊?你这么老实听话啊?”刘一菲刚刚没得到预想中的夸奖。 这会小小的报復一下,觉得神清气爽。 江郁强忍著深吸口气,空气中隱隱有股淡淡的橙子香味飘来。 很复合,不是天然的味道。 大概是刘一菲用的某款香水。 脸上重新变的古井无波,“那师姐您先忙,我先回去了,打扰了。” 歪了歪头示意岳岳去开门,这个房间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他能接受任何人任何事的不完美,因为不管是哪个时候的他,都远远谈不上完美。 这个世界从古到今,再到未来,也不会出现完美的人。 不能原谅的是轻慢和懈怠。 因为他前世的轻慢和懈怠,没能在老江进监狱前快速成长起来,撑起他们家的一片天。 那时候,很多个夜晚他在想,如果年少时读书再用功一些呢? 再和那些圈子里的人靠的更紧密一些,是不是老江的结局会不一样? 可人生哪有那么多假设和如果呢。 他到现在都没断过一天晨功,何尝不是在用另外一种形式提醒自己,不能轻慢和懈怠自己的人生。 他很不喜欢刘一菲此刻的职业態度,本来对她的感官是很好的。 九寨沟的差点被水冲走、零下冬天下水拍戏、颈椎拍戏出了问题差点终身残疾等等。 这些老梗他听说过,很多都是有视频佐证的,做不了假。 所以在选择她来当女主角,江郁是挺满意这个选择的。 起码,演员的职业態度无可挑剔。 现在想想,是他以前没接触过娱乐圈,很多都是道听途说。 把她的这份职业態度在心里捧的太高了。 公平点说,她快被衝下瀑布的时候,黄小明不是一样站在那里吗? 区別只是一个站稳了,一个没站稳而已。 冬天拍水下戏的时候,和她搭档的不也是黄小明吗? 她冷,黄小明不冷吗? 至於颈椎出了问题,这些混出点名堂的艺人,有哪个身上没暗伤的? 出来混,没家世、没资源,不拿命博,凭什么红? 如果这些拍戏的苦难要被歌颂,那只要是个在剧组演过戏的演员,就没哪个没碰上过突发事件的。 区別是有些艺人名气大,更容易被大眾所知。 名气小的艺人,出事故直接人没了的也不是没发生过,有多少人关注呢? 这份台本,往小了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公司几个牛马头脑风暴出来的东西而已。 往大了说,没有哪个人不希望自己付出心血的劳动得到別人的重视,这是在浪费別人的劳动成果。 而恰好,他最討厌浪费了。 江郁目光变的冷冽,脸部的线条也变的刚硬起来,整个房间仿佛被瀰漫的冷空气冻住。 强忍著慢慢升腾起来的怒火,他都以为自己忘记这种情绪了。 礼节性的一躬身体,打算离开。 “你等等!” 刘一菲看著他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礼貌到带著疏远,再到眼里慢慢压抑著的小火苗。 哪里还不明白他的心思? 本来她是一个骄傲的人,一个极度骄傲的人。 不俗的家世和优渥的生活条件给了她面对这个世界的底气。 她想当演员,从她妈妈开始,一堆人给她铺路。 进国內表演类学习的最高殿堂之一,她是米籍,15岁考入,毕业不过19岁。 而02年京影学院本科表演班的报名人数八千多人,录取人数:30个。 她怎么能不骄傲呢? 今年刚刚下映的《功夫之王》,跟国內男演员电影片酬的两座高山合作。 让其他女明星做梦,梦她们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她把梦变成了现实。 所以她虽然有礼貌、谦和的对待每一个遇见的人。 可底色始终是冷的,那份礼貌和谦和也只是流於表面。 骄傲的人或许会孤单,绝不会轻易低头。 可是,可是呀。 当她看到江郁那双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眸,莫名的觉得被一股巨大的失落和空虚感笼罩。 这个人,对她很失望、很失望,她能感觉出来。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那次在书店的偶遇、他送给她菜时弯起的眼角,他明明就不是个会这么对別人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对她? 因为......她是刘一菲吗? 他也和网上那些人一样看她吗? 刘一菲心里千迴百转,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泛红,却用著莫大的毅力,强忍著,“你为什么生气?” 其实她想去抓他的手臂的。 只是恰好知道他对她也“过敏”,所以什么都没做,只是一脸倔强的看著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江郁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本来想顺嘴一句,“师姐你多想了。”打发过去。 看到她一副马上要碎了的表情,知道这个时候最好选择实话实说。 不然凝聚了这么多人心血的电影,怕是要因为他刚刚罕见的情绪失控出问题了。 “师姐,你比我大,也比我入圈早。”江郁缓缓开口,停了一下。 眼睛和她对视,“我无意也不敢教育你,今天是我,我们第一次正式面对记者,初星上下为了这部电影,从资金到人员,经歷了太多,付出了太多努力,我不能,也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出现一点意外,这一点,师姐您明白吗?” 刘一菲小口急促的吸气吐气,这是她压抑情绪的方法,点了点头。 “前几天吃饭的时候,我说我们不应该分什么主人和客人,因为我们是一起接的这部戏,那就代表我们都没有了退路,您当时也没反对,是表示认同吗?” 她又点了点小脑袋,这一点江郁和她的职业观是一样的。 “那么。”江郁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他不能再让场面崩坏了。 “我们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一点点时间做好呢?” 听到这,刘一菲脑子的水停止了晃悠,平静下来。 觉得刚刚幸好忍住了没哭,因为是她自找的。 然后她瘪著嘴、很难看的笑了起来。 小奶音带著些许哽咽,俏丽的脸上又委屈又释然,“我.....我刚刚只是想逗逗你的。” 第五十七章过江龙? 岳岳和小文两个助理缩在角落。 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那两人把自己彻底遗忘了才好。 戏还没拍,两个主演开始闹矛盾,传出去乐子就大了。 岳岳刚才都想掏手机呼叫郭少波来救场了。 还好郁哥不愧是郁哥,一番话把女主角救回来了。 江郁本来挺严肃的脸上,一左一右,缓缓冒出两个“?” 我们很熟吗? 不是前几天才吃了顿饭而已,是可以开这种玩笑的关係? 他本来以为自己掩饰的挺好,大部分时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嘛。 可刘一菲还是很敏锐的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错愕。 跺了跺脚,胸前没起任何波澜,她自己都没发觉声音变夹了一丟丟,“干嘛?不是叫我师姐吗?师姐跟你开个玩笑都不行?” 说完又觉得刚刚那句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补了一句,“哼!”才重新回沙发上坐好。 江郁鬆了口气,心里对她的整个人状態切换的这么快有些诧异。 他刚才是抱著最坏的打算的。 出了这个门,要是刘一菲还打算拍。 那就看到了韩国能不能好好配合,最多下了戏不往来。 如果刘一菲因为他刚刚的话气走了,那该赔她多少违约金就赔多少。 损失永远是在刚发生的时候赔的更少。 接著可以和唐烟那边聊聊,起码两人有过合作基础。 唐烟在片场也从来没出过什么么蛾子,最多被导演骂演技差。 演技......说不重要,那肯定是骗人的,直接影响的观眾的代入感。 没了代入感,看什么都彆扭、出戏,还谈什么票房? 要说有多重要,后世的那些奖,江郁一个圈外人都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总之吧,刘一菲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是好事。 小文看著气鼓鼓的刘一菲,恨不得把自己眼睛戳瞎。 这还是她家那个私底下对谁都礼貌客气、笑盈盈,背后却叫她扔人家名片的神仙姐姐吗? 没看错的话,刚刚她是在撒娇吧? 是吧? 隨即有点纠结,这种情况该不该给刘总匯报呢? 噢,刘总是刘一菲她妈,刘晓丽。 毕竟刘总叮嘱过,刘一菲有什么异常的情绪波动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正当她这个小助理陷入两难时,刘一菲美目瞪了瞪她,“小蚊子,还不把台本拿过来,师弟都等急了。” 小文一脸木然的站起身,很想拍两下袖子应声“喳。” 你们这俩演员就演吧。 情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谁能演过你们啊! 小文递完台本和同是天涯小助理的岳岳对视一眼,牛马对望,各有各的吐槽声在画外交流。 ....... “韩总,这是我们初星娱乐的一哥,江郁。” 韩文拿著酒杯领著江郁跟电影圈的座山雕自报家门。 江郁手里被郭少波暗中塞了一杯金黄色的气泡饮料,看著和香檳很像。 “韩总,我是江郁,赣省人。” 江郁鞠了一躬,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一如既往的沉静。 “赣省是个好地方啊,共和国摇篮,红色故都,韩老板和小江都来自这里,是有什么说法?” 理著平头,身形略微发福,面相带著几分官威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韩文拉著江郁和他轻碰一下酒杯,“发小,哈哈,我在京影学摄影嘛,又比他大几岁,眼看著这小子长的越来越帅,赶紧成立个公司把他签了,省的被其他人惦记。” “噢?看样子两家是世交嘍?” 到了他这个层次,出席个这种新公司第一部电影的发布会答谢宴,是个很给面子的行为。 站在官方层面。 当然是希望某个行业越做越繁荣,从业人数、上下游一年比一年多,產值越高才好。 不然劳动人口往哪消化? 从国家战略层面那就更得重视这种能引导意式形態的產业了,把握在別有用心的人的手里的话,造成的隱形后果是难以估量的。 所以他这个位置,看著鲜锦簇,要担的责任可不小。 当然,话当然得看怎么说,他现在能享受这样的风光。 被人称声“三爷”,也是这个位置带给他的光环。 不管怎么说,於公,他来的这一趟代表了官方层面对私营影视公司的支持。 能不支持嘛,中影集团掏钱投资,董事长亲自出席,还要怎么样? 於私,认识一下韩文、江郁这样的准备进入电影圈的新生力量,也算拓宽他自己的人脉。 毕竟,以后有一天肯定是要退的嘛。 “世交,我们那边不兴喊什么乾爹乾妈,不然我乾爹最少七八个,我爸和他爸是生死兄弟,我去他家跟自己家一样。” 韩文点头,他和小郁两人的关係要摆到明面上来。 那些看人下菜碟的货色心里才有数,不然一些小手段他们是真敢耍,噁心不到也能膈应你。 “噢?看来我那个本家老哥当年也是风云人物嘍?” 韩三坪眼神玩味的打量著哥俩,什么情况要论生死? 这哥俩看著年纪都不大,想当过江龙? 他也没多奇怪,现在的圈子,远了不说,港圈那波人有一个算一个。 从导演到演员,真的纯白的有几个? 这玩意在国內是行不通的,过江龙? 大小龙脉都钉上信號塔了,哪还有龙? 韩文被江郁拽了一下衣服,知道自己失言了。 挤出一丝微笑,“韩总,我们年轻人不懂事,让您看笑话了,长辈的事我们也不太清楚,小辈只是想在圈里混口饭吃。” 韩三坪和他的杯子轻碰一下,眼神玩味、意有所指,“华夏够大,哪个圈子都能混饭吃,守规矩大家都有的吃,砸了锅,那大家可都没得吃嘍,韩老板以为呢?” 韩文躬身把杯中酒一口喝完,“韩总说的是,初星坚持多拍几部电影出来,努力把这口锅一块做的大点。” “哈哈哈....”韩三坪个头不高,笑声还挺洪亮。 拍拍他的肩膀,“你那些同行要是都有你这觉悟就好嘍,放手去干,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不管是你,还是哪家有志於把锅做的更大的公司,在我这就一句话,支持!” 等了半天,韩文要的就是这句话,不管做什么行业。 特別是极容易被政策和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影响的行业。 没个处事相对公道点的掌门人,真没法干。 韩三坪很忙,又跟韩文聊了两句,秘书过来在他耳边轻语几句。 “看来你们这答谢会我是待不住了,回头片子拍完了跟我说一声,有时间一定过来看看。” “看韩总说的,这又不是只有我们投的,中影也投了一百万呢,自家生意,您不看著点,哪能行啊?” 韩文接过韩三坪手里的杯子,一起放回桌上,伸手虚引著韩三坪往出口那边走。 “哈哈,你呀,下次自己直接来就行了,別拉上你那个田老师,每次他来我办公室的茶叶都得少一半。” “少一半?那怎么能行?我下次给您带点我们那的茶,你也知道我们那挨著闽省嘛,不是什么名茶,尝个新鲜......” 江郁没一块去送,端起酒杯抿了口饮料。 大厅的水晶灯光倾泻在他的脸上。 半明半暗,半迷半惘,与周遭的喧闹隔著一层无形的墙。 第五十八章师姐,开心点 “师弟,这可是你们初星的主场,不去应酬客人,跑这来吹风?” 刘一菲端著香檳杯走进阳台,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里面的喧闹被玻璃门隔开。 脸色已经喝的嫣红。 澳洲的那次醉酒,彻底让她喜欢上了喝酒的感觉。 微醺、放大和隱藏情绪都由她自己,不用想那些一把把扎向她的刀子。 “我不喝酒,对了,还没感谢师姐今天的救场。” “没事,不是说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嘛,帮你解围是应该的。” 刘一菲小心避开他的手,坚持和他碰了一下杯。 发布会开始的时候,“神仙组合”一亮相,整个会场的照相机亮成了白昼。 到场的记者很惊喜的发现,圈內传了许久的江郁,第一次正式在大眾眼前亮相。 竟有种把旁边的刘一菲“艷压”的感觉。 这已经算个小爆点了。 更绝的是两人说是师姐弟,看著他俩极为相似的仙气和清冷感。 不少记者心里暗自嘀咕,《神鵰侠侣》刘一菲拍早了。 杨过该是长成江郁这个样子才有说服力。 因为.....有仙气的师傅才能带出有仙气的徒弟嘛。 许久没出现的刘一菲应对记者游刃有余,又提前背了稿,反正就是一顿夸。 个別不怀好意的问题也驾轻就熟的圆了过去。 反而是江郁这边,有个脖子上掛著《南方娱乐报》牌子的男记者问,“江郁你作为影视圈新人,拍的第一部电视剧都还没播放,第一次拍电影就能搭档刘一菲,而刘一菲也自降身价接了你们公司的女一號,是不是意味著你们之间有什么大眾不知道的亲密关係呢?” 江郁踟躕的拿起话筒刚想说话,被刘一菲拦了。 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你们报社,我们之前连面都没见过,炒这种緋闻没什么意思,多关注关注我们的新电影吧。” 韩文脸一黑,冲台下王博示意。 很好,拿了车马费不按我们提供的大纲走,不讲江湖规矩,那以后別合作了。 ...... 不管怎么样吧,发布会算是成功发布了吧。 效果怎么样他们演员也不得而知,要看初星这边后面的通稿和宣传能力了。 江郁收回发散的思维,看著刘一菲的眼睛已经蒙上水雾了,估计她差不多到量了。 “师姐,我去帮你喊助理过来?” “別,我们聊两句吧。” 刘一菲酒量还挺好的。 严格意义来说,大部分女人要不然滴酒不沾,会喝的普遍都比男人更能喝。 那种喝半杯就说自己不行了的女生,大概率是衝著集帅们的身子去的。 她知道自己没醉,被酒精麻醉的紧绷神经在这一刻放鬆了许多。 江郁看著楼下被晚风吹动的树枝,婆娑作响,轻轻开口,“师姐想聊什么呢?” “聊......”刘一菲卡壳了,她见过他好几次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他还没把她认出来,她在犹豫著是不是要把前两次的偶遇讲出来。 “师姐,你心理方面是不是……..” 江郁依旧看著摇晃的树影,轻声讲出来的话却让刘一菲脸色大变,“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他转过身,盯著她的眸子。 “那么,儿童自我状態、父母自我状態和成人自我状態,三位一体,你现在处於哪个状態呢?” 出自《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他知道刘一菲肯定听得懂。 最当红的两年没任何作品上映,又有一大堆营销號说她那两年抑鬱,在加上这几次见面后展现出的精神状態。 大概率这事是真的,所以他才说的这么肯定。 “你看完了......”接著又觉的有点失言,补救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也看过《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她把杯子换到一只手,双手抱在一起,“好奇?” 江郁预料到她肯定不会承认,没继续往下说,摇摇头,“我是为了了解。” 刘一菲没回他,美眸看著他的脸,视线从他的眼角略过。 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所以,你想要给我治病吗?” “我哪有这样的本事,只不过你说想聊,恰好看了一点这方面的书,大概能和你聊两句。” 江郁学著她的样子,把杯子里的饮料喝完。 不然呢,一男一女除了聊感情,还能聊化妆品、包包、衣服啊? 可不是只能聊些兴趣爱好、人生观、世界观的这种空泛的话题嘛。 他又不是心理医生,即使看出了她的精神状態不是很稳定,也没法给出什么治疗办法。 明天就要飞韩国了,他隱隱有些担心。 新导演电影处女作、男主角大屏幕首秀、女主演疑似患有心理抑鬱。 初星可真是命运多舛啊。 “我没事,只是.....”刘一菲眼中柔光一闪,“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么大规模的负面新闻而已。” “你不是有签约公司吗?” 刘一菲嘲讽的笑意在脸上一闪而过,“我那公司是我妈和我教父合开的,只有我一个艺人,用网友的话怎么说来著?哦,对了,草台班子。” 江郁不好评价她刚提到的人和事,乾脆不说话。 “你会不会认为网上那些谣言都是真的?”刘一菲抱著自己的双手,扯起嘴角,“变性人?扬州瘦马什么的?” 江郁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没说话。 而是用一个询问的眼神看著她。 刘一菲失笑的摇摇头。 他们的关係,不是可以接受对方外套的程度。 “我不信任何人的所谓传言,只相信我的心、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江郁额头前的髮丝被清风吹起,眼睛明亮清正。 “退一万步说,不管是你也好,別人也好,真的假的,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关係?拿来当谈资?我的內心没有贫瘠到这个地步。” 如果要问他,重生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除了经济方面,那么他最大的改变就是这颗心了。 他不用再著急忙慌的为了生计精打细算,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丰富自己的內心。 江郁现在偶尔也会觉得时间不够用了。 冯远政教的肢体训练他还没练到位、答应韩文的剧本没写完、好多书没看过、书法也没练到位、菜园的菜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芽....... 这些在他看来,远比去探寻別人半真半假的私密重要的多。 也更能填满他空虚的內心和脑袋。 “你.....不在乎什么吗?” 刘一菲歪著脑袋凑近了盯著他的眼睛,试图分別里面有没有谎话。 “也有的。”江郁眼角弯起,“我爸,我妈妈去世的早。” 刘一菲把脑袋飞速收了回去,稍稍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啊,我......” “没事的,说实话,我现在连她的脸都记不清了。” 江郁很隨意的摆摆手,忽然没了聊天的兴致。 两人都没再开口,都很享受这难得的脑袋放鬆的时刻。 过了许久。 江郁想起一句话,看了眼髮丝被吹凌乱的她。 用最后一句话为这场聊天收个尾。 “师姐,开心点,人间不值得。” 没忍住,盗了句后世绿微经典朋友圈装x语录。 刘一菲一呆,看著他漆黑瞳孔映照出的光斑,好像天上的点点星光,一时间竟看的有点痴了。 反应过来后,慌乱的点点头,把髮丝拨到耳廓后,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第五十九章人形迫击炮弹 2008年10月11日,韩国,上午11点,汉城机场。 韩文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江郁独自拉著一个小登机箱,神情淡淡。 岳岳拖著两个大箱子,默不作声地跟在最后。 在他们后面,刘一菲正和助理低声交谈,身旁只跟著一名精干的保鏢。 令人有些意外,她妈妈这次没一块跟著来。 江郁的目光扫过人数多到有些反常的安保队伍,眉头不由蹙紧。 他快走几步追上韩文,压低声音:“我们只是来拍戏,没必要弄这么大阵仗吧?你让韩国这边安排的?” 韩文闻言回头,眉梢一挑,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你以为是我?” “不然呢?” “別急,一会你就知道了。” 刘一菲听见两人对话,懂了。 叫助理从包里翻出了墨镜自己默默戴上,没去提醒江郁。 隱在镜片下的眼睛悄悄弯起。 江郁万万没想到,机场大厅的出口会像一道喧囂的结界——门外是他们安静的行程,门內是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叫和快闪成一片小星海的镜头。 百十號人喊出了要把机场顶给掀开的架势。 他彻底愣住了,这根本不是他认知中“拍个戏”该有的阵仗。 “什么情况?” 江郁脑子被闪的一片空白。 周围那些兴奋的韩语討论,在他听来只是没有意义的噪音。 他像个误入別人主场的的人,完全搞不清状况。 甚至对韩文生出了一丝被蒙在鼓里的恼怒。 他下意识挺直了腰背,试图掩饰尷尬。 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围观的马戏团猴子。 韩文临时充当经纪人,与showbox的翻译快速交涉后,一脸坏笑的凑到江郁耳边。 用盖过喧囂的音量喊道:“江郁欧巴!快跟你的韩国粉丝打个招呼,不然咱们今天可走不了啦!” 江郁自己不知道,其实初星一开始也不知道。 一张《仙剑三》徐长卿的剧照在韩国的学生群体中引发了什么样的一股风潮。 得亏是showbox这边,大公司不愧是大公司,检测到网络舆情。 通知了韩文这边,他才有一些心理准备。 不然看这群人的疯狂程度的话,能不能走出机场真的是个问题。 江郁呆了呆,他不会韩语。 韩文恨铁不成钢,“说英语啊。” 江郁.....他的英语高考成绩还行。 可是吧.....咳咳....会做题没怎么练过口语。 俗称:哑巴英语。 哎? 现场不是有个米国人吗? 他把求救的目光转向刘一菲:师姐,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別掉链子。 刘一菲宽大的墨镜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刚刚的表情太好玩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莫名让她想起自家小狗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但是她没出声,求人帮忙要有帮忙的样子。 她双手一抱,下巴一扬,態度很明確:求我! 江郁一愣,以为她不想帮忙,只能把头转回来。 一咬牙,磕磕巴巴的施展出自己平生所学的所有韩语,“阿尼哈赛优。” 习惯性的冲她们微躬了一下身体。 陌生人的善意,他也不知道怎么回报为好,只能回馈一些尊敬和善意。 “啊!”*n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现场的音量又上涨了几个度。 追星女孩一脸狂热拼命的朝前伸出双手,希望能和偶像握个手。 能亲密接触一下,足以成为她们很长一段时间的美好回忆。 刘一菲看江郁没再向她求助,犹豫了一下,然后忿忿的跺下了下脚。 凑到江郁耳边说了句什么,又迅速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两个来韩国拍戏的大陆男女主角的亲密互动,无疑是在烈火上浇了一勺热油。 现场也有不少她的粉丝,局势真有些控制不住了。 韩国安保苦著脸把抓著同事的手又用力了一些,不然这些狂热女孩是真往前冲啊。 江郁连忙切换英语,说的也有点磕巴,“很荣幸认识大家。”接著冲她们挥挥手,“希望大家散场的时候注意安全。” 在08年这个时间点,得承认一点。 人家確实发展的不错,別管能不能吃的起肉。 学校推行英语教育的成果也不错,不少粉丝听懂了。 她们追星可比华夏女孩专业多了,知道把他围在这里长时间是不可能的。 再久一点,机场安保就会过来把她们强行驱赶了。 於是一个个拿著照片和海报,还都自带马克笔。 手上不停做著签名的动作,意思很明確。 刘一菲也没倖免,她的粉丝不断在朝她喊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无奈。 那只能签唄,签也不可能都签完,只能挑著签。 他给五六个女粉丝签完,真的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 他们这些人本来就多,还有这些粉丝,已经很影响机场秩序了。 江郁朝人群挥了挥手,又诚恳地鞠了一躬,就在他直起身的剎那—— 只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欧巴”声响起,接著一个目测身高150体重150的圆脸小眼女生尖叫一声衝破了安保防护圈,直扑他怀里。 江郁感觉被一枚人形迫击炮弹击中,只觉得胸口一闷。 一双粗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死死箍住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喂!放手!”韩文和showbox的工作人员脸色骤变。 刘一菲也是心头一紧,將手中的笔塞给身旁粉丝。 一个箭步衝上前,用力去掰那个女生的手。 虽然效果有限,但好歹让她鬆懈了一瞬,几人趁机七手八脚地將江郁解救出来。 现场一片混乱,掺杂著尖叫和对这种行为的指责。 韩文铁青著脸与翻译快速沟通几句,一行人便在安保的簇拥下,迅速登上了等候在外的中巴车。 江郁一言不发,快步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撕开隨身携带的湿巾包装,一口气连用了好几张,敷在刚刚接触的位置。 “需要我帮忙吗?” 刘一菲还没坐下,看他一只手敷著白色的湿巾。 还要往另外一只手敷,不是很方便的样子。 江郁想了想,她迟早反正会知道的,点点头,把剩余的湿巾递给她,“麻烦了。” 韩文走了过来,一脸內疚,如果那不是粉丝,而是个黑粉呢? 江郁这次是不是受到的伤害就不是这么轻描淡写了。 “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被静姐捉弄的还少吗?” 江郁知道他往心里去了,温和的安慰他。 “小郁,我......” “文哥,我真的没事,不用放在心上,赶紧去对接其他的事,我们在这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成本。” 江郁跟刘一菲轻声道了谢,转头看向韩文的时候很严肃。 不该婆婆妈妈的时候就应该果断一些。 又不会死人,矫情来矫情去不是他的作风。 没人想在陌生的国度发生什么意外,发生了没造成什么损失。 那就不应该沉浸在上一个情绪里面出不来,无谓的情绪必须立刻切割。 韩文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揉了揉脸,仿佛要將所有后怕与软弱都揉碎。 他重重拍了拍江郁的肩膀,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立刻和showbox的工作人员沟通起后续的安排。 刘一菲墨镜没取下,镜片下看向江郁的眼神根本没离开过。 第六十章要不,我来一段? “咔,一菲,愤怒的表情往回收一点,眼神里多一点对失恋后的释然。” 薛小路穿著黑色的衝锋衣外套,外面套著导演专属马甲。 发愁的看著监视器画面,眉头皱的能夹死好几只蚊子。 拍电影和电视剧是两回事,也可以说是一回事。 都是摄像机一开,演员上,导演喊咔或过。 细分起来区別大了去了。 从演员的表演方式到创作核心的確立、摄像机的差別、画幅比例、镜头的选择、灯光种类的选择和打光方式再到选择什么样的收声方式等等。 每一个部门的构成到设备的选择都有差別。 拍电影经常出现为了一个完美的天气或者光影条件而全组停工等待。 也可能为了电影里三五秒出现的一个场景,不惜血本的造个实景或者砸重金用特效。 薛小路不觉得自己需要把每一帧都磨到极致。 但是演员进入情绪这么慢的情况,真的让她有点恼火。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导演没几个脾气好的。 初星给的拍摄计划是两个半月,其实这对一部剧情片来说,时间不算短了。 很大可能是为了照顾自家一哥没拍过电影,才给了这么长的时间。 让港城的王京来拍的话,估计最多一个月能拍完。 演员如果是老手,剧组成员是他的老班底。 一个礼拜拍完一部电影的事他也不是没干过。 “咔,一菲休息一下,放饭。” 薛小路又来了一遍,还是ng。 饭点都过半小时了,她只能无奈摇摇头拿起喇叭说了一声。 片场眾人心里暗呼一声吃饭万岁,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导演还烦著呢,坟头蹦迪的事可不能干。 薛小路和两个主角吃的一样,八个菜一个汤。 韩文当製片人在伙食这一块没剋扣大家,普通群演也有六菜一汤。 这伙食標准不算低了。 可眾人听见吃饭高兴归高兴,拿著饭盒的脸多少有些沉重。 还是得分吃什么、哪个国家的菜系。 四个泡菜:醃大白菜、蒜薹拌白萝卜、黄萝卜泡菜、生韭菜凉拌青椒。 四个热菜:炸猪排、一根巨大的淀粉肠、辣白菜炒猪肉、一条炸鱼。 汤是喝起来一点味道没有,名字很好听的参鸡汤。 她作为导演和两个主演还受特殊照顾了,汤里还有几块鸡肉。 其它人碗里也就有几根不知道是萝卜须还是人参须的东西。 群演更惨一点,猪排和鱼都没有。 哪怕都这標准了,韩国这边的群演拿到饭盒的时候还一脸“哦莫、哦莫”的惊嘆表情。 给韩文这个製片人鞠躬的幅度之大,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薛小路边拿筷子戳著那条死不瞑目的鱼,一边在心里嘆气,她回去再也不嫌食堂的饭菜差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今天剧组包了一整层的酒店。 拍的是女主酒醉宿醒后,发现男友昨天一晚上夺命连环催了上百个电话。 接通电话后被男友拆穿了她去韩国的真实目的,觉得她失去掌控了,不再是那个听他话的女人了。 两人因为这事大吵一顿。 隨后男友顺嘴说出了分手,女主在不敢置信中,也宣泄了对男友掌控自己的不满,正式宣布两人分手。 当时是神清气爽。 掛完电话后又情绪崩溃哭了起来,毕竟是好几年的感情。 边哭还要带著解脱后的释然。 最后男主上前安慰几句,这一幕就结束了。 描述起来很简单吧? 一上午一个镜头都没过....... 刘一菲身上穿著浴袍,头上带著浴帽。 这身打扮对应的是和男主宿醉后的第二天早上。 她手上也拿著饭盒,来找导演聊两句,这是很多参演电影的演员的习惯。 因为表演要求的细致一些,导演的想法也有可能隨时变动。 那种隨便冒出个表演天才每一次都一条过的桥段可能有,现实情况不多见,大概只会出现在文娱文中。 最不济,导演也要拉著演员保一条嘛。 “薛导,我刚刚是不是.....”片场最好是什么职位就喊什么职位。 虽然也是京影帮的,她上学的时候长年请假拍戏。 和宗门长老的香火情有点淡。 出了片场她喊薛老师没人挑她理,片场瞎喊的话,薛小路心情不好的话大可以不给她面子。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可不单单是体制內。 “一菲,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薛小路塞了片辣白菜炒的猪肉。 嗯,和那个醃大白菜一个味,根本吃不出什么肉味。 “啊?有.....有吧。” 刘一菲筷子都没往泡菜那边伸,刚来的头两天还好,吃个新鲜劲。 现在是一口都不想吃了。 默默在心里理直气壮的解释了一句:以前的暗恋经歷肯定也能算。 薛小路喝口汤解咸,“什么叫有吧?你走的是体验派路子吧?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虽然不是你们表演系的老师,眼力还是有的。” 刘一菲低著头眼睛看脚尖。 嗯,这里画个重点。 小心看她脸色,“那......没有?” 薛小路都被她气乐了,现在是放饭时间。 属於演员休息时间,不能气,不能气。 “我又不是你恶婆婆,有没有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刘一菲眼角余光瞥到江郁也带著饭盒往这边来了。 下意识坚定的说,“那就是没有。” 薛小路咬口炸猪排,和那条死不瞑目的炸鱼的眼珠子对视一下。 听她这么说,更发愁了,“你学什么不好,学个体验派。” 她说这话没什么恶意。 找刘一菲来演女主也不是不知道她演技是什么水平。 但是这种男女双主唱独角戏的剧情片,对女主的演技要求,肯定要比她拍过的那种镶边女主角要求更高些。 “薛导。” 江郁改口也很快,他是被韩文叫过来的。 演员嘛,多听导演的指导,有利於理清表演思路。 和导演混熟一些,多接受点指导对表演是有好处的。 “江郁来了?演的不错,那份吊儿郎当和混不吝的劲拿捏的很到位。” 薛小路看见江郁,笑的很和善,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刘一菲。 这才是我们京影学院的演员该有的样子嘛。 刘一菲低下头暗中撇了撇嘴,还说不是恶婆婆。 这差別对待也太明显了。 江郁看薛小路饭盒里还剩不少饭菜,“薛导,饭菜不合口味吗?”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猛点头,一点不带客气。 “这样,我回头跟文哥说一句,听说韩国有不少中国人在的,看看能不能找中餐馆定餐。” 江郁也是吃够了,刚好和韩文说一声。 民以食为天,吃不好大家都糟心。 三人聊了几句,话题自然重新回到那个话题。 女主角今天不知道大概是因为胃口不好,还是早上忘了洗头.....总之种种原因吧。 情绪爆发的戏份老是演不好,导演又想要更强的爆发力,怎么办? 江郁想像著自己味觉关闭了,把四个荤菜和米饭全部吃完。 韩国国宴咸菜他实在也吃不来,只能浪费了。 掏出几包湿巾大家分了分。 沉思了一会。 江郁攥紧叠的整整齐齐的湿巾,下定决心,郑重的看著她们。 “师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来一段她的角色?” ??? “啪啪啪....”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变身海豹鼓掌,把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第六十一章反串 刘一菲一双眼睛变的很亮,吃了一半的饭也不吃了。 噔噔噔的跑去把自己剧本拿来给他。 接著转头一脸期待的问,“薛导,我能和他搭男友的那个角色吗?” 薛小路点头抽出两张纸给她。 这段男友全程是声音出镜的,是需要后期找人配音的。 为了好对戏,剧组这边当然有准备男友的台词。 岳岳悄咪咪的跑到个小角落,很稳当的架好dv。 剧组摄影组组长也跑过来问薛小路要不要拍,正片当然用不上,拍点絮也行嘛。 薛小路很无语的看著这群含“京影”量超过80%的剧组成员。 无奈的挥挥手,“你们爱干嘛干嘛,江郁准备好了说一声。” 他安静的坐在靠落地窗的椅子上,低声默默背台词。 这场戏正式拍摄他也是在场的,要配合女主的情绪给反应。 刘一菲咔了多少次,他也跟著演了多少次。 一上午拍下来,他都能把台词记个七七八八了。 现在为了情绪能连贯起来,再加深一下对女主台词的熟练度。 十分钟后。 江郁点头。 示意刘一菲准备好一会要用的道具手机,朝薛小路示意了一下。 场务跑出来像模像样的打了个板,“开始!” “死了死了,要是方林知道了,我肯定会死的!”江郁捧著刘一菲递过来的手机。 上面显示未接电话107个,眼神慌乱,急的原地跳脚。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个小动作都带著些许慌乱。 场面有点搞笑和荒唐。 在场的都是老油条,反串角色嘛,表演示范的时候很常见,没人会在这时候笑。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第108个。 江郁哆嗦著用手抹了抹脸两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夸张又甜腻的笑容。 嘴角极力上扬,眼尾却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仿佛是要和对面打视频电话。 这是女主每次接男友电话前一定会做的动作。 无时无刻討好和顾虑他的感受,形成了自然反应。 江郁脸笑的很夸张,八颗牙一起露。 声音夹的很腻,“嗨,亲爱的。” 刘一菲打了个寒颤,眼睛看著稿子。 故意粗声粗气的、眉头蹙起,脸上带著不悦,“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江郁笑的更甜了,身体左右晃动撒娇,眼角眉梢都堆满了刻意营造的甜蜜。 仿佛对面的人就在眼前,“噢~~因为我调到静音啦~~~没听见。” 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悄握成了拳,显示此刻內心的不安和惶恐。 在场所有人一阵恶寒。 別管这么夹的声音是从长的多好看的人嘴里发出的,该起鸡皮疙瘩还是得起。 刘一菲声音里带著试探性的审问,“你喝酒了吗?” 江郁惊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眼睛左右飘忽。 不敢聚焦,声线立马变的有点模糊,透露著心虚,“没,我没有。” 心虚的眼神看了一眼本该由他饰演的男主那边,这里只能无实物表演了。 眼里充满了祈求和解围的意味。 刘一菲尝试代入更多男友的情绪,声音平静,“你確定吗?” 江郁硬著头皮,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和最爱的人撒谎,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彆扭,肩膀微微缩起。 “啊,阿苗要我喝,所以我只喝了一点点,意思意思。”声调里带著羞涩。 她在努力模仿平时自己被男友揭穿小谎言的侷促感,江郁脸颊也配合地泛起一丝红晕。 薛小路前面还好,只是面带笑意的看著。 当看到江郁在这段的处理方式的时候,脸上逐渐变的严肃起来。 还没完,江郁还衝著无实物的自己使眼色,眼神快速闪烁。 带著急切的暗示,假装她闺蜜也在场,“阿苗,是吧?” “所以阿苗是在华夏用心电感应让你喝的吗?”刘一菲的话响起,讽刺味道很强。 江郁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快速切换成惊恐。 眼睛瞪的溜圆,嘴唇微张,倒吸一口凉气。 “我昨天在王府井碰见阿苗了。” “哪家店?” 声线带著被戳穿后的仓促和徒劳的辩解。 江郁眼神变的木然,失去了光彩,猛吞一大口唾沫。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脸上残余的笑意还在,却显得无比僵硬和苦涩。 面对他,哪怕只是一个电话,谎言被揭穿,她也已经习惯保持微笑。 “別岔开话题,你以为我傻吗?为什么要骗我!”刘一菲小奶音念愤怒的台词有点让人出戏。 江郁立刻换上迫切而真诚的声线,身体前倾。 仿佛要抓住电话那头的人,“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想来参加允儿的婚礼,没有人和我一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恳切。 “所以你撒谎?”刘一菲的声音更冷。 江郁眼神无力的暗淡下来,睫毛低垂,轻轻颤动。 “对不起。”双肩垮了下去。 “这个婚礼有那么重要吗?你不去,他们的婚礼就不办了吗?”刘一菲的质问声接著拋过来。 江郁惨然一笑,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眼里带著浓重的不被爱人理解的痛苦,眼圈微微发红。 “我就说吧,我就算如实说了,你也不会让我来的。” “所以,这都是我的错了?你赶紧坐飞机回来,最近的那班!” 江郁这次更加慌乱,瞳孔骤然放大。 她还没正式参加朋友的婚礼,怎么能在这时候回去呢? 几乎是用哀求得语调和近乎哭泣的声音,嘴唇微微颤抖,“別这样,亲爱的,冷静一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亲爱的”三个字时,用上了浓重的鼻音。 试图再次用撒娇的方式让男友心软,眼眶变得湿漉漉的。 “嗯?我都说让你回来,你不回来,难道你和谁在一起吗?” 江郁慌乱的看了眼无实物男主那边,眼里惊慌失措,像是受惊的小鹿。 也有被恰好说中了的心慌和惊讶,脸色变得苍白。 “你要是不回来的话,我们就分手吧。” 江郁一顿,从耳边把手机拿到面前反覆確认名字。 嘴巴微微张开,形成一个无声的“o”型,眼睛瞪大,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分手?”他的音调变的尖锐刺耳,“我们要分手吗?就因为这个?”巨大的恐慌和不敢置信把他笼罩著。 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既淒凉又多了几分哀怨。 “现在闹什么呢?你编不出更多的谎言了吧?我真是受够了,要照顾你这么蠢的女人,每一天都给我惹麻烦,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傻、最无聊的女人了。” 江郁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先是一愣。 隨即脸上所有的委屈、討好、恐慌瞬间被决绝的愤怒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反击的意味,胸口剧烈起伏。 “那好吧,我也受够你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撒谎吗?因为我和你这样一个没脑子的神经病在一起了!分手就分手,你看著吧,从现在起,我要喝成打的可乐,整夜看韩剧,穿著比基尼满韩国转,我从现在起再也不用听你的了!”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灼热的、滚烫的畅快。 那是压抑太久后,情绪决堤的洪水。 在眼眶里翻涌了许久的泪水终於划过他的脸颊,摔向了地毯。 “啪”的一声,翻盖手机大力合上。 江郁心虚又难堪的先看了眼无实物男主那边。 脸上都是被“陌生人”看见分手现场的窘迫和强挤出的礼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 全场寂静。 第六十二章想改剧本? “休息十五分钟。” 薛小路拿起喇叭大声宣布。 兴奋的衝著已经出戏的江郁和一脸呆滯的刘一菲招了招手。 “来,看看回放。” 刘一菲回过神,眼神复杂的看了眼他。 咬著下嘴唇,把脑袋凑到监视器前。 江郁在拿湿巾擦脸,刚刚情绪递进到最后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 按他设定和解读人物的时候,这滴泪是不应该流的,算是个小失误吧。 刘一菲跟著导演逐帧看完,看他的眼神跟看妖孽似的。 俏脸上满是疑惑,问他。 “体验派?方法派?” 江郁,“都有,还刻意加了一些肢体控制。” 他其实一开始是用方法派的表演方式来演的。 设计那么多小动作就是为了增加角色说服力。 演到后面情不自禁的把过往代入了,又用上了体验派的技巧。 所以这会的他看起来脸色很差,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有重新翻涌出来的跡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薛小路调笑他,“没看出来啊,江郁,你这个年纪连学女孩被分手都学的这么像,怎么,在高中的时候没少甩过女朋友?” 刘一菲捂嘴笑,眼珠子流转一圈后停在他脸上,看他怎么说。 江郁惊愕的微张著嘴,只觉得有好多解释的话想脱口而出。 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起。 “好了,不逗你了,你和一菲交流交流,同门师姐弟嘛。” 她没好意思明说,让江郁教教他这个师姐。 咔了一上午了,整个剧组都有些疲了。 薛小路拍拍他肩膀,笑容里全是鼓励。 刘一菲竟真的很听话,也没感觉有点丟人。 眉毛挑了一下,真坐下跟他聊起来了,“师弟啊,我看过你演顾维钧的片段,怎么连女生也能演?” 江郁正在细细的把湿巾叠好,想了想,“解构吧,人物小传师姐你不是也有写吗?有空可以拿给薛导看看,我们演员的理解和导演那边的理解越一致越好吧?” “我给薛导看过了呀,她还夸我写的好呢。” 刘一菲小小的嘆了口气,美目里有点茫然。 她十四五岁开始拍戏,十五六岁去湾省拍了两部电影,“触电”时间可比江郁早多了。 演完《神鵰侠侣》后就彻底转向电影界,经歷过的导演不少了。 去年《功夫之王》的导演甚至是国际知名大导,虽然是拍动画片出的名。 实话实说,她拍电影的时候还真不算多流畅,很多角色都是靠时间一点一点磨过去的。 “师姐是走体验派的是吧?” “对啊。” 江郁把剧本还给她,“难道师姐没恋爱过,分过手吗?” 他倒没觉得长成刘一菲这样,会像刚刚那段戏里一样,被男朋友分手。 只是觉得正常的恋爱关係她这个年纪应该是有过的。 大学都已经毕业好几年了,谈过一段或者几段恋情都不足为奇。 毕竟她身上真真假假的小道消息太多了。 哪怕只谈了一段恋爱呢,也算是有恋爱经歷了吧? 体验派易学难精的点就在这里。 只要是个人,不恐惧镜头、不怯场,演个自己很熟悉的人、经歷过的事。 別管演的好不好,起码能演出个样子来。 因为他自己能把认识或者熟悉的人物形象、动作、逻辑提前预设好,只需要去“演”就行。 这是表演的最基础的方法了。 职业演员演戏说白了也只是在这方面进行升级。 把人物、动作、表情、声音等等完善的更丰满。 从而演出来更有说服力,让观眾一看:对味了,我印象中的某某人就是这个样子。 问题来了,有那么多职业,那么多歷史人物或虚擬人物,体验派演员都能把自己的人生阅歷匹配上去吗? 当然不可能了。 所以有些演员在接电影的时候,比如拍农村戏。 那是去农村真体验、真生活的,为了抹去身上的表演痕跡、更贴近角色本身。 拍歷史人物的时候,敬业一些的演员会去通读他的人物故事。 换上古装,提早適应古人坐臥行走的仪態等等。 “我如果说没有,你信吗?”刘一菲眼睛眯了眯,促狭的眨了眨。 然后感觉浴袍前打的结鬆了,自顾自的把它解开,低著头重新整理一下。 当然,里面是有穿打底衣服的。 江郁眼神立马迴避,用自己左边的耳朵面对她。 自顾自的说,“那有点麻烦了,师姐,你共情能力怎么样。” 刘一菲看著一板一眼的他,莫名的有点想笑,“还行吧,我家养了挺多猫猫狗狗的,大多数是捡的流浪的,有时候看它们身上的伤,我会忍不住哭。” “有没有发散一下思维,构思个小故事,比如它是怎么被遗弃的啊,走了好远的路啊,路上遇见欺负它的小动物啊什么的......” 江郁没考上京影学院演戏前,没觉得发散性思维有多重要。 后来冯远征教他要去观察生活、观察生活中的小事,然后加以扩散成一个小故事的时候,现在才有在刻意训练自己这方面的能力。 “没有哎,我只是看它叫的悽惨.....” 刘一菲脸红了红,这些纯理论知识学校不是不教。 而是她真正在学校上课的时间少,又毕业好几年,早忘光了。 江郁想了想,拍拍手,“师姐,你把那个男友的台词给我,你还是演女主,再酝酿一下情绪,如果你觉得我刚刚那段可以借鑑的话,我可以和你说我用的什么情绪代入。” 刘一菲抬头看了看他,窗外的光线在他的瞳孔里形成的高光仿佛比別人的更亮一些,那里面映照著她的身影。 ...... “薛导,不是说十五分钟吗?” 灯光组组长过来询问。 自然光线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早一分钟晚一分钟在导演眼里可能完全是两回事。 他们灯光又是开拍前要布好的,肯定要来问导演是什么想法。 “嘘......” 薛小路贼头贼脑的指了指那边原本属於自己的位置,现在被一对年轻男女占据。 男生一边指著纸张讲解,一边脸上不时做些表情变化。 女生有时皱眉、有时连连点头、有时豁然开朗。 两人神態自然,旁若无人。 “男主角在帮女主角梳理角色呢,晚点吧,没关係。” 薛小路觉得这画面对自己的眼睛实在太友好了,不忍心破坏。 而且磨刀不误砍柴功嘛,女主演能稳定发挥好,戏才能拍的舒畅。 “我们学校这块美玉还真没辜负他的外號,真成仙了,贴吧上那段顾维钧的戏还不是他的上限,刚刚的反串也很惊艷。” 导演不急,那他一个管灯光的肯定更不急了。 往门框上斜靠,也学导演的样子打量那对年轻人。 要不是顾虑导演是个女的话,他早一根烟递过去,两人吞云吐雾正大光明的看了。 “顾维钧?《我的1919》?” 薛小路这段时间忙著电影的事,没关注,有点诧异。 “导演你还不知道啊?那谁,把你那笔记本拿过来,放给导演看看。” 別拿组长不当干部,大小也是个头目。 没两分钟,一个笔记本电脑递到了薛小路手上,很贴心的把原视频找了出来。 周围没看过的工作人员一起围了过来,剧组的乐子不多。 这种工作时间顺便摸鱼的快乐,是打工人的最爱。 薛小路点开视频,五分钟视频很快看完。 ..... “导,我觉得这剧本太简单了。” “就是啊,这什么破剧本,改剧本吧,我们江郁什么实力?它不匹配好吧,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薛老师,表演系有这么优秀的师弟,我们得给他加加担子啊.....” 工作人员七嘴八舌的开始討论,剧组含“京影”量过高的弊端开始显现。 薛小路被吵的头大,伸手在空中一挥,攥成拳头,“收!” 一脸不善的盯著这帮攛掇她加难度的后辈,知道他们眼高手低的老毛病又犯了。 “老板在那里。” 伸手往站的不远,笑眯眯的看著他们的韩文指了指。 “剧本我改的,有意见的过来指导一下。” 薛小路跟个母狮子似的,眼睛扫到哪,刚刚还在叫囂的反贼纷纷低著头成了鵪鶉。 第六十三章换造型 “cut!过,准备第七场。” 薛小路在监视器前反覆確认,终於把今天的第一场戏拍完,接下来的戏份也不用转场。 重新布置一下房间,还要拍男女主醉酒的戏份。 这个戏份简单,简单概况就是:男女主一起喝酒发癲,女主角醉的失去意识。 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男主也在她房间。 然后误会男主对她干了什么,两人展开了一波剧情上的小衝突,突出的是语言和动作上的喜剧情节。 刘一菲眼眶泛红,低著头坐一边没说话,还没从情绪中走出来。 薛小路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吧?一菲?” 这帮练体验派的演员是真是不好伺候,入戏浅了吧,她这过不了。 入戏深了吧,如果自己没一套出戏的方法的话,容易被情绪拉扯。 特別是拍电影,拍有点追求的导演的电影的时候,隔三岔五耽误拍摄进度是常有的事。 王佳卫那种不算,他是生怕演员出戏的那种导演,时间对他而言是没概念的。 “没事导演,我去化妆了。” 刘一菲到底不是刚出茅庐的菜鸟,拍这么多年戏也有了自己的小诀窍。 平復了一会后,对薛小路笑笑,那个明艷动人的天仙就又回来了。 ...... “咔,一菲,江郁,你们过来看下。” 薛小路看著监视器中两人的对手戏,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觉得那股怪异感越来越重。 不得不喊咔,让演员跟自己一起找一下问题。 本来这个活她应该还要叫跟组编剧一块的,拍戏现场有小调整或者改戏都要跟编剧商量著来。 这不巧了嘛。 第一编剧是男主,第二编剧是导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连编剧费都省了,直接现场改。 江郁立马停下,夸张搞怪的表情一停。 又变回了那个温润清冷的他。 正拿枕头砸他的刘一菲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太入戏了。 没控制住,在导演喊了咔之后,又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 江郁一呆,也不好说什么。 默默的揉了下脑袋站在原地等刘一菲一起过薛小路那边去。 刘一菲因为要拿枕头打人,活动的有些剧烈。 运动过后本来就红润的脸变得更红了。 这一枕头打的显得她这个当师姐的有些不专业了,“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没听见。” “没事。”江郁晃了下脑袋,淡淡回一句。 “江郁,你来看看。” 薛小路让执行导演回放刚刚拍的画面,他凑过去看了一会。 没感觉出有什么问题啊。 让他说表演上的一些毛病还能说点內容和薛小路探討一下。 这种涉及到画面构图、灯光、演员表演方式是不是能和导演想要的状態,大概只有导演自己才知道。 原版倒是看过,可他看的时候原片都拍完好几年了。 现在他们这版的演员和导演都换了,没看到成片出来,他也不知道差別在哪里。 “你没发现什么问题吗?” 江郁摇摇头,不懂不要装懂,他很有自知之明。 “一菲呢?” 薛小路也没失望,说到底,他也才是个大一新生。 指望他对画面、构图这些能给出什么意见本身不太现实。 刘一菲看完后,想了半天,不確定的说道,“薛导,你是不是想说.....服装?” “对啊!两个本身收入水平都不低的白领,怎么会穿的这么简单,不体面呢?何况你们都是出国旅游的,女主还走到哪都喜欢拍照,穿成这样,跟大街上的路人甲有什么区別?” 薛小路又急又快的说完,接著眉飞色舞的继续说,“虽然你们俩的脸能弥补一部分,但是我们这是拍电影啊,你看江郁身上衬衣,皱巴巴的,还有你,一菲,你这毛衣起这么多球,哪是都市精英白领的样子?” 江郁和刘一菲互相打量一眼。 刘一菲觉得江郁穿的这身还不错啊,水洗牛仔裤加黑蓝格子休閒衬衣,里面搭的是带卡通图案的t恤。 只是有些皱巴巴不贴身而已,穿他身上一点都不难看。 只是没他自己的衣服那么合身而已。 然后又瞅了眼自己的戏服,大纹图案的毛衣开衫,里面是杏色的半高领毛衣,穿的也是牛仔裤。 都是华夏和韩国这边比较常见的款式,不惊艷,也不会丑的没法看。 接著脑海中回想了一下和以前江郁见面的穿著。 他那几次的穿搭,確实简单但是质感和版型很衬他。 这么一对比,男主这一身確实一点城市白领气质都没有。 “毕竟是出来旅游的,也不太可能西装革履吧?” 江郁试图提出自己的理解。 他都找服装工作室根据自己的审美打板做衣服了,审美能力肯定比大部分人要强。 薛小路刚才说的他听明白了,但是这又不是拍时尚片。 类似《穿普拉达的女魔头》那种。 造型是为剧情服务的,穿著和人设不符的衣服也会让观眾挑毛病。 “穿的像商务人士那样肯定不行,但是江郁,你平时打扮的不是挺利索的吗,感觉你平时那样就行啊。” 像这种討论妆造的事,其实在京城已经进行过了。 当时薛小路还夸他俩披块麻袋都好看,现在变卦变的这么快,他有点无所適应。 韩文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幽幽地说,“薛导,当时国內拉投资的时候,你嫌人家品牌low,衣服不好看,死活不肯加gg,现在我们要重新定妆造的话,只能去买成衣了。” 薛小路有点心虚,眼睛四处乱飘,“韩总,那家服装品牌本来就主打的是低端市场,你和江郁当时不也同意了吗?” “同意是同意,问题是现在......” 韩文兼任製片人,在钱方面天然和导演站在对立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把控住这一点的话,那些导演拍电影拍一半临时再去找投资的惨案还会发生。 “先不继续深聊这个话题,薛导,我叫助理去拿衣服过来,一套一套换给你看,可以吗?” 江郁感觉自己太阳穴在跳。 他是真不知道原来拍个喜剧爱情片都能碰上这么多事。 “一菲也是。” 薛小路眼睛一亮,顺势把刘一菲也安排上。 如果他们的私服能达到要求最好,实在不行可以晚上去汉城买嘛。 发达国家进驻的国际品牌什么的肯定多,可挑选的款式也多。 再过一个月韩国就入冬了,可能也不用一个月。 他们剧组过来这几天已经人人都要穿外套了,电影故事刚好发生在冬天的韩国。 给男女主定好造型的冬装她暂时没什么意见。 室內戏份的服装真是越看越难受。 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现在流行的穿衣风格说好听点叫自由style。 说难听点就是松松垮垮,追求所谓的个性化。 连国內登上顶级一线杂誌“vogue”的国內大旦,那髮型,那装扮,拿后世的眼光根本没眼看,一股髮廊风。 江郁那种极简、挺括、身上衣服顏色一般不会超过三四种的打扮。 既简练、仔细分辨又能感觉出版型差別的衣著,她觉得更適合出现在她想要的画面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看江郁看多了,薛小路的审美观也跟著发生了一些改变。 第六十四章梦想当服装设计师的刘一菲 当江郁换好衣服从化妆间出来时。 继续停摆的剧组,围观了一大群无所事事的工作人员。 没办法,戏份都在男女主的对手戏上面。 一些空镜、展现汉城的城市面貌的片段用不著特意分人手去拍。 《你好,陌生人》剧组只能是遵循十年前大多数拍电影的拍摄办法,一个景一个景的拍。 这样肯定没那些大剧组分两个,甚至更多组去拍不同的素材那么快。 但好在大韩民国也不大。 这也导致但凡男女主別管哪一个,出了点问题,整个剧组都得跟著停工。 噢,现在多了一个,导演。 一件米色亚麻单西、浅蓝色条纹衬衫、袖口挽起到手肘位置,衣领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內搭、腿上穿了条卡其色奇诺裤搭配一双麂皮乐福鞋。 江郁神情颇为有些不自然。 这是他前世当富二代时候经常穿的打扮。 现在再这样穿,多少有点路径依赖的意思。 韩国那边派过来的两个女翻译看呆了,悄悄的举起手机拍个不停。 捂著嘴小声討论,隱约还有“莫拉古?大发!”的声音传过来。 韩文忙把掉地上的下巴捡起来,和负责市场宣传的王博使了个眼色。 王博会意,去找showbox那边的负责人沟通去了。 这种正在拍摄的电影,除了宣发阶段,或者剧组主动透漏。 主演照片私下泄露算是很严重的事了,必须防患於未然。 不过考虑到奥运期间,韩国国家级电视台趁媒体开放日。 私下偷拍和泄露老谋子团队“凤归巢”点火计划,害得点火计划选定了备用计划这件事来看。 大概他们从上到下都认为不严谨、不遵守规矩是件很正常的事吧。 想到这,韩文觉得自己回去要再找法务团队好好查查合同,安保也得加强。 等他回过神,就听见剧组的男性工作人员集体失了智,在那低声骂男主。 “我丟......” “使唔使靚到咁夸张啊?” “我滴个乖.....” 天南海北的感嘆声响起。 韩文皱著眉听了会,好像更多是语气助词,也就没说什么。 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明明很熟悉此刻却显得格外陌生的身影。 接著低声羡慕的骂了一句,“靠,又让这小子装到了。” 大老板的涵养碎了一地。 且先不说剧组男工作人员碎成了渣渣的道心吧。 薛小路看见江郁出来的时候,眼前一亮,躥的比谁都快。 绕著他转了好几圈,嘴里嘖嘖作响。 “美玉啊,老师要是混不下去,去拍偶像剧了,答应我,一定要来演男主好吗?” 江郁失笑,“薛老师,你这也太夸张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薛小路却摇头,“一点都不夸张,我有点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喊你美玉了,真的是穿什么像什么。” 正好这时刘一菲也从对面化妆间出来,调皮的接上她的话,“那薛导看我像什么?” 小奶音加神仙姐姐的滤镜。 刚开机没两天,剧组里的人对她还是挺有新鲜感的。 於是伸长了脖子,等著被另一个仙惊艷一把。 只见先先伸出房门的是只铆钉马丁靴,布灵布灵的。 嗯,走酷girl风? 少见啊,大家纷纷来了兴趣,伸长脖子等著看全貌。 然后再往上看,黑色紧身牛仔裤? 合理合理,各种牛仔裤是她的本命嘛。 衣服呢? 哦,胸前印著卡通人物的还有亮片装饰的茄紫色卫衣? 外面还套了件黑色的羽绒马甲? 那还是再往上看吧。 嗯,脸真好看! 围观的工作人员看完没说话,学校和老师都教育过他们。 当面指指点点评价女生的外貌和衣著是不礼貌的。 冷场了三秒后,三三两两的结伴去抽菸的抽菸,上卫生间的也得抓紧时间。 “什么意思?” 刘一菲从短暂的呆滯中清醒过来,跟別人不熟,只好迁怒这里最熟的人。 张牙舞爪的快走两步瞪著江郁,“你们初星搞职场霸凌是吧?我跟你讲,我以前在米国的时候就被韩国女生霸凌过,有经验的!” 江郁....... 无奈使出法兰西经典姿势,双手举到头上,“师姐,我也是个演员啊,霸凌你有什么好处?” 刘一菲感觉胸口气的发涨,觉得那些网上发了那么多艷压她的通告。 都没这一下剧组工作人员“无声”的退场给她的打击大。 凶巴巴的冲他比划了一下拳头,“那我不管,你是初星一哥,不找你找谁?” “那我一会跟韩总说一声,等下他们回来的时候给你鼓个掌?”江郁小心说道。 果然,心理抑鬱的人对別人的眼光是很在乎的。 刘一菲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已经是被气的头脑发晕口不择言了。 手指颤抖的指指他,又指指自己,“我?....掌声?我需要主动要掌声?” 江郁看向她的眼神带了点怜悯。 可怜的,国民女神今天上午被导演卡了一上午..... 穿著自认为好看的私服出来还被工作人员冷暴力了.... 本身又疑似患有心理抑鬱..... 设身处地的想,確实挺打击人的。 他觉得自己作为暗中的那个初星大老板,应该体谅一下给自己打工的牛马。 “师姐,你放心,说到做到,我一定让他们给你鼓掌,多夸你几句。”江郁眼神坚定,语气柔和。 对病人,要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的助理,叫小文的姑娘忍笑忍的很辛苦,嘴唇都快咬破了。 几乎是扑到她身上才把要暴走的刘一菲拉住。 一边解释,“美玉啊,茜茜姐要的不是掌声啦,求求你別再说话了。” 江郁缓缓把手放下,脚步似慢实快的站到了薛小路身后。 藉助她的身躯挡住刘一菲那双喷火的眼睛。 薛小路笑的快厥过去了,她只知道江郁演的男主在电影里挺幽默的。 他这几天下了戏还是跟私下里一摸一样,一点被角色影响的感觉都没有。 现实里也这么擅长补刀? 好歹被叫了这么久的老师,学生有难,出於对宗门未来的爱护,她还是很乐意出手相助的。 薛小路止住笑意。 母性光辉十足的安慰刘一菲,“好啦好啦,你这一身也很好看啊,而且还有自己的想法,这靴子、这卫衣、这顏色.....,你知道吧?” 刘一菲一顿,选择放弃挣扎。 连导演都这么说了,大概她的私服水平也没达到导演要求吧。 想到这,刘一菲生无可恋的拍了拍小文掛在身上的手。 找了把椅子坐著,低著小脑袋。 这可太让人气馁了,她早些年的梦想之一就是当服装设计师呢。 薛小路看局面稳住了,连忙喊一嗓子,“美术组,妆造组,滚过来开会!” 江郁这身也不行,穿的跟个跨国集团太子爷似的,还得多试几套。 现在只希望男女主带的私服够多吧,不然只能去买成衣了。 第六十五章女神形象碎了一地 翌日,韩国汉城、江南区、清潭洞。 江郁入乡隨俗的捧著杯不加不加奶的冰美式,咬著吸管喝完最后一大口,苦涩而冰冷的口感刺激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一下。 看了看身边两把椅子上堆满了各种购物袋,一股无力感涌上来。 “师姐,我们是来工作的。” 刘一菲穿著昨天的那身衣服,单手拿著杯热拿铁。 眼角勾起,“薛导不是说了吗,今天买衣服就是我们的工作。” 小文哀嚎一声,啪的一声往桌上一趴,“茜茜姐,我们已经逛了几十家店了,还要逛啊?” 刘一菲皱了皱驼峰鼻,美目含煞,故作凶恶的在她脑门上一弹,“不行啊,薛导昨天可是把某人的品味一顿夸,还把陪女主购置服装的重担交给他了,正主都没嫌累,你叫上累了?” 江郁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其实他想说,他现在的腿挺酸的,是不是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岳岳拿著dv,像个无情的拍摄机器,依旧忠实的执行著公司那边交给他的任务。 “走吧,师弟,师姐当回好人,请你吃饭,韩国国宴!” 刘一菲一口气把剩下的拿铁喝完。 拿著杯子在耳边晃了几下,然后才满意的把杯子丟进垃圾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满脸雀跃的拍拍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江郁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其实,我们可以问问当地人,哪家中餐馆更地道的,这里的华夏人挺多的。” “唉呀!” 刘一菲小拳头往他肩膀上轻锤了一下。 嗔怪道,“好不容易出趟国,吃什么中餐啊,你想吃等回国了不是会自己做吗?”顿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认真道,“尼采不是说过“成为你自己”吗?不多体验生活又怎么成为自己?” 江郁挑了挑眉,米国的教育是还可以哈,连哲学课都在中学阶段涉及? 她是怎么知道他会做饭的? 没等他回话,刘一菲已经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跑出咖啡店了。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覷,各有各的无奈,只能拿好东西跟上。 ...... “那个......师弟啊,一会可能还有菜的。” 江郁呆滯的看著桌上四十多个金光闪闪的铜碗,里面大多数是辨认不出的凉拌小菜。 他和刘一菲面前一人一个韩式砂锅冒著热气。 上面排著几片牛肉,这是唯一热的东西。 哦,荤菜还有几样:炸小鱼乾、几块切好的炸猪排、一人三块鱼饼,没了。 他是第一次来韩国,刘一菲带他们来的这家韩食店外表看著挺豪华的啊,怎么食物这么....... 刘一菲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手里的不锈钢筷子抓的咯吱作响。 她对自己的英语能力產生了浓浓的怀疑,点餐的时候服务员不是说最贵的韩牛套餐吗? 就这? 江郁摇摇头,“没事,师姐,我们吃好赶紧回去吧?” “对对对,可能外表看著不怎么样,但是吃起来很好吃呢!” 刘一菲如蒙大赦的点点头,细嫩的脸上硬是挤出討好热络之意。 先一步举筷示意,“来来来,大家快吃,趁热。” 江郁一筷子先夹了口辣白菜尝了尝,嗯,跟在剧组的味道一模一样。 接著又试了试其它能分辨出的小菜。 嗯,都是一个味,只是换了下里面的主菜。 不甘心的他用勺子舀了口砂锅里的汤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纯正的牛骨汤,这汤,终於不咸了。 刘一菲学邻桌的客人,把饭倒进汤里面,拌开,舀了一大勺。 模仿电视剧里的夸张表情,张大嘴巴,“嗯~~~~~咳、咳咳....小文子,水....” 烫的她立马把嘴里的饭下意识吐回勺子里,狼狈的大著舌头找助理要水降温。 而坐她对面,目睹了全程的江郁,拿勺子的右手猛的一紧。 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个砂锅,感觉不是很饿了。 “吃啊,师弟,他们家牛肉汤挺不错的,好喝。” 刘一菲见他忽然停了下来,以为他被小菜咸到了,热情的招呼著多喝点汤。 边说还把边笨拙的拿不锈钢筷子把汤里的饭重新拌开、散热。 没办法,用惯了轻便的竹筷子的国人冷不丁用这种又重又滑的金属筷子是有点不习惯。 这次学聪明了,舀了一小口,鼓著小脸吹了两下,送进了嘴里。 边吃还边摇晃著脑袋,眼睛弯弯的。 好像吃了口不得了的美味。 江郁喉结滚动,眼角抽搐两下,小心的把砂锅挪到岳岳面前,“岳岳,我只喝了一口,乾净的,你多吃点。”接著又把面前的荤菜都递给了他,“一会给我买个汉堡吧。” 岳岳不以为意,知道他有些洁癖的岳岳也不觉得是吃剩下的口水。 两个大老爷们没那么矫情,何况他本来饭量就大。 刚刚天仙女神形象碎了一地,这种在类似骆驼反芻的画面有些炸裂,让他本来不多的食慾也所剩不多了。 反正韩国是建在米军基地的国家,一会去他们的国民美食kfc要个汉堡吧。 好久好久没吃过了,不知道是不是比国內的正宗。 “师弟啊,你这挑食的毛病不好。” 刘一菲演不下去了,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的瞪著他。 把不锈钢勺子往小砂锅里一扔,勺子磕到锅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噹啷”声。 江郁解释,“不会浪费的,呃....除了这些小菜,岳岳他......挺能吃的。” 刘一菲瞪大美目,细嫩的手指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砂锅,又指指他,“这是浪不浪费的问题吗?是你挑食的问题!” 江郁想了一下,认真道,“我认为食物只要去了需要它的人的肚子里,就不能算浪费。” “那我也不吃了!” “师姐高兴就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江郁神情淡淡,他又不是那个著名的瑞典环保少女。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还是懂的。 他不喜欢不代表所有人都要顺著他的心意。 何况这顿饭还是她请的。 “哼!小文子,我们不吃了,姐姐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刘一菲气鼓鼓的想站起来,拉了拉正在低头吃饭的助理的胳膊。 小文嘴角沾著饭粒,抬头满眼然,“啊?” 可怜的,她跟组来韩国这几天也没吃上几顿饱饭。 今天这顿算不错了,而且有点合她的口味,正埋头猛乾饭呢,茜茜姐就说要走了。 “等下,师姐。” 江郁眉峰一挑,伸手制止她。 “我没有任何想对你指手画脚的意思。”说话前先给自己叠个甲,他前世看人脸色吃饭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接著他眉头微皱,指了指正加快速度往嘴里塞东西的岳岳和小文,“他们跟著我们跑了大半天了,饿了,让他们吃完吧,可以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的看著刘一菲。 语气虽然是请求,却莫名的有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第六十六章韩文的锅 “cut!过,第七场结束,准备转场。” 江郁他们买完衣服回来的第二天,不知道刘一菲是不是打开任督二脉了。 不但一条过,而且薛小路要求保一条再来一遍的时候也没掉链子。 酒店男女主这场醉酒戏总算是完美收工,剧组可以去下个地方转场了。 江郁悄悄在没人的角落揉了揉胳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刘一菲拍的这几遍,打的一次比一次用力。 “一菲,江郁,来看看。” 薛小路兴奋的招招手。 第一次当电影导演的她还挺乐意和演员討论剧情,有种在学校上课的感觉。 而且江郁本身也算第一编剧,探討起来可能还能碰撞出新的想法思路。 刘一菲也有点新鲜感,她不是没去过监视器前看过自己的表演。 像薛小路这样每一幕都喊演员过去看监视器的导演她还没碰见过。 两个演员一左一右,薛小路点开回放,嘴也没停,“你看,我就说服装得换吧,一菲的白色羊绒开衫,內搭蓝色的半高领毛衣和江郁的浅蓝色休閒西装白t恤內搭,是不是刚好反过来?这就是给观眾的小暗示,有心的观眾是能发现这个细节的。” 薛小路眉飞色舞,语气篤定。 “而且,江郁自己的衣服质感和一菲你昨天重新买的衣服甩了我们服装组的好几条街,这对我们电影画面的质感提升有好处的。” 说到这,她简直有些洋洋得意了。 果然,磨刀是不误砍柴功的,剧组昨天的等待是值得的。 江郁默默点头,確实,只是服装上的变动,男女主的白领职业属性有一点点体现了。 从休閒类服装看出一个人的职业当然不现实。 但是通过一个人穿的衣服的面料、质感这些是很容易看出经济实力的。 原版的这场戏,泰国那边估计是资金受限,男女主的妆造挺一言难尽的。 导演也没用什么镜头语言暗示,都是很平铺直述的靠男女主的对话推进剧情。 单是薛小路的这点小心机就秒杀了原版的同一幕戏。 刘一菲也没说话,她细细看著监控器里面自己的妆造。 愣了愣,原来,她也可以演这种都市职场女生吗。 接著薛小路神秘一笑,又点开另外一段素材。 是两人喝醉了,刘一菲演的女主发癲,在那醉眼朦朧的吹嘘自己的身材、脸的片段。 “喂,你看.....我这身材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监视器里刘一菲演的女主,身材夸张的扭成个小“s”形,至於为什么不是大“s”。 当然是因为硬体不支持啦。 醉熏熏的两只眼睛都半眯著,有点委屈又有点赌气的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展示自己的优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拍这段戏前,她小酌了一杯,才把心里的那股羞愤劲给压下去。 江郁也是衬衫扣子解开一半,露出修长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 手里拿著个酒瓶,醉眼朦朧的起鬨,“不够,再性感一点!” 两人酒瓶一碰,刘一菲扑在床上,单手撑住脑袋,对著摄像机噘起嘴,有点小嫵媚和小性感。 江郁大笑著原地扭动身躯,笨拙的扭著不像舞蹈的舞蹈动作。 这段原版是男主是要扭腰顶胯的。 我华夏自有国情在,这种不利於儿童健康成长的画面还是算了。 改成跳的乱七八糟,一样的意思。 刘一菲演的女主被逗的哈哈大笑,笑的牙子.....上牙齦都笑的露了出来。 这段她是真笑场了,没想到外表和私下都那么清冷的江郁,演起喜剧角色这么没偶像包袱。 还好得益於艺考和这段时间內的肢体训练,让他跳起来没那么僵硬。 但是在从小练舞的刘一菲眼里和殭尸跳没什么区別。 薛小路双手托腮,看著监视器俩个人你来我往的对手戏。 陷入沉思,双眼慢慢变成爱心的形状。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分钟过去,这段戏终於放完了。 江郁和刘一菲对视一眼,都各自长出了一口气。 “美玉啊,商量个事,你写的那部《喜欢你》也给老师拍好不好啊?” 回过神的薛小路笑的跟准备去偷鸡的黄鼠狼似的,看著他。 江郁一呆,隨即睁大双眼转头,死死盯著见势不好往门口溜的韩文。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用写剧本的写作手法,创作(抄)的第一个剧本。 昨天晚上才交给韩文,想让他找公司的內容製作部润色。 今天薛小路就知道了? “你別怪小韩,昨天晚上我去找他商量剧组的事,在他房间无意中看见的。” 薛小路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准备跑路的韩文,轻笑一声,解释道。 竖起耳朵偷听的韩文心里默默流泪,薛老师啊薛老师,你可是把我害苦了。 反正躲不过去。 韩文顶著江郁平静的嚇人的目光硬著头皮开口,“薛老师,初星还没在市场上拿到过成绩,连著拍两部电影不现实。” “哦?” 薛小路也不急了,好整以暇的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水,眼神在他和江郁身上打转,“谁说我马上要拍了?” “您的意思是,不是拍完《你好,陌生人》马上拍《喜欢你》?” “我没那么不识趣,我们这部电影才拍这么点进度,还没上映,想那么远是自寻烦恼。” 薛小路摇摇头,她这个年纪了,人老成精不是说说而已,知道韩文的顾虑。 “我的意思是,如果这部电影能取得还不错的成绩,是不是可以把《喜欢你》交给我来拍?我也是刚刚看监控器画面想起来的,他们俩。”薛小路顿了顿,促狭一笑。 在江郁和刘一菲身上来回指了指,“挺符合那部甜的发腻的电影,刚好,也是江郁写的。” 韩文见江郁表情缓和下来,听薛小路这样说,也跟著鬆了口气。 他们初星体量有限,也不是文娱文里面的天命之子。 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小心翼翼的发展。 同期开两部电影的钱咬牙也不是拿不出来,大不了回家求老头子。 可圈子的玩法不是这样的,最理想的情况都是拿別人的钱做自己的事。 他还指望著《你好,陌生人》票房有个拿的出手的成绩呢,这样他作为老板才好去外面骗....拉投资嘛。 江郁也鬆了口气,做事在缓不在急。 韩文要是敢答应的话,一会得跟他好好聊聊,还好他没被冲昏头脑。 哥俩对视一眼,很默契的互相微微点头。 “行,薛老师这段时间的认真和努力,我们初星上下是看在眼里的,等这部电影拍完,成绩过得去,我对光线和三爷那边有了交代,马上安排立项。” 韩文沉吟片刻,认真的给出了口头保证。 他华艺凭冯晓刚能坐稳民间影视公司第一把交椅,初星跟著复製一波成功路径没什么不可以的。 薛小路点头,开玩笑,“那我可更得努努力了,这部要砸了,下部肯定不能交到我手上了,是吧?江编剧?” 江郁无奈摇头,“薛老师,写是写完了,不成熟的地方还是要润色的。” “我很喜欢,很久没见这么纯粹,只讲两个人的故事了,虽然本质还是灰姑娘王子那一套,但是套路不怕老,讲得通就行。”薛小路好奇问,“你这两部电影都把镜头只对准男女主角,不觉得有点乏味?下次可以尝试多加几条支线试试。” “只是有个模模糊糊的想法,打磨了一下,也不知道成不成熟,终归还是要更专业的人判断的。” “不错,现在说这些还早,以后想读研记得报我这,我给你开后门。” 薛小路很满意江郁这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和他已经很熟了,隨口开个玩笑很嫻熟。 几人聊的火热的时候,没人注意到或者说忽略了一个人...... 刘一菲缩在一旁,两只眼睛眨呀眨,在几人身上转来转去。 咕嚕嚕的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求首订!!!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1万字发布,掏空所有。 之后的更新固定6000字,更新时间固定在晚上八点,有变动的话会和大家说明。 厚顏长期跟大家求月票、求订阅。 喜欢的老哥们多多爱护、包容吧。 有建设性意见在评论区,作者也会主动听取的。 总之,像我简介说的那样。 坚持贯彻单女主路线不变,江郁和刘一菲的故事还很长。 以下是感谢打赏名单:黎明居士600点、岁月不是神偷是神探100点、丝丝入扣100点、那些年...1009一百点、日常咸鱼的生活100点、hey丶black。 当然,还有投月票、推荐的各位老哥,无以为报,鞠躬致意。 不稂拜谢 第六十七章笑场 2008年10月20日,天气晴,韩国汉城去南怡岛的渡轮上。 “来,安静,action!” 薛小路喊了开始后,眼睛专注的盯著监视器画面。 这场戏是男主跟著女主去《冬季恋歌》的取景地南怡岛的渡轮上的对手戏。 剧组当然不可能跟游客同一个渡轮了,直接包了一艘。 这场戏是发生在女主和男友分手前,是女主开始逐渐意识到,原来深爱的那个他其实是在通过一些手段在精神控制她的事实。 戏份不算长,考虑上次拍酒店戏份的情况。 薛小路已经做好慢慢磨的准备了。 江郁穿著件卡其色夹克出境,手上拿了两瓶不同顏色的易拉罐可乐。 衝著双手撑在栏杆的她眉头一挑,把左手的可乐轻轻晃了一下,“嘿,你要喝哪个?”。 刘一菲出神的望著水面,原本轻鬆愜意的脸,在看到可乐的瞬间,变的有些严肃。 认真的盯著江郁,“谢谢,不过我不喝可乐、汽水这一类的。” 江郁没接话,噗呲一声,打开易拉罐,往嘴里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一下。 薛小路抓著对讲机,摄影组切近景。 这是男主少有的没有嬉皮笑脸、不正经的时候。 江郁那张脸布满了画面的二分之一,被这么懟脸拍一点没崩。 薛小路心里忍不住暗赞一声。 摄影机拍完他立马反切到女主脸上,刘一菲適时的眼神中露出渴望又迟疑的神色,很细节的加了个微微咽口水的动作。 接著意识到自己有点丟人,轻轻晃了晃脑袋,准备说台词。 “嗝~~~” 声音不算很大。 但是她和江郁挨的很近,刘一菲的表情一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 戴著耳机举著挑杆的话筒员是第一受害人,本来手上拿著挑杆挺稳的。 被江郁这声嗝给影响到了,挑杆上的收音麦克风跟著他疯狂抖动的肩膀开始抖。 刘一菲余光看到他怪异的动作,又想到那声“嗝”。 指著江郁,笑的眉毛都皱了起来,“哈哈哈......” 好在她可能是真的有看过自己的黑照,这次居然知道把嘴巴挡住。 现场气氛变的很欢乐。 薛小路嘆了口气,突发情况没办法,摘下耳机也轻笑两声。 没想到啊,拍摄的时候精准的跟机器人一样的江郁也有犯错的时候。 韩文大笑著拍岳岳的肩膀,不停的往dv的小屏幕前凑,“拍下来没有?画面没糊吧?” 说完又忍不住大笑。 你小子也有今天? 江郁呆在原地半天,耳尖慢慢变的通红,没好气的看了周围一圈幸灾乐祸的傢伙。 一本正经的解释,“可乐有气,本能反应。” “嗯!” 在场的所有人点了下头,共同发出一道一样的声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接著又惊讶的发现所有人都在“嗯”,笑声就变得更响了。 相熟的一些人不由自主锤锤胸口,指了指对方。 给对方一个“兄弟,我懂你哦”的曖昧眼神。 江郁只觉得他们吵闹,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跟谁说的。 “我.....我去趟卫生间。” 迈著散乱的步伐退场。 刘一菲本来慢慢停了下来,看到他有些慌乱的样子。 提高声音喊了一声,“江老师,你紧张的都同手同脚了!”然后拼命捂住嘴巴。 “轰!” 薛小路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设备,刚入嘴的茶水化成水雾喷了出去。 捶了下胸口很豪迈的放声大笑。 这戏暂时是没法拍了,所有工作人员都笑成了一团。 当江郁过了二十分钟从卫生间出来时,片场已经恢復平静。 虽然看向他的眼里面还有揶揄之色闪过,总算没有刚刚那么焦灼了。 薛小路正拉著道具组的想办法,新打开的可乐气是比较足,不能怪江郁没忍住。 男主又必须得喝一大口,才能勾起女主明明很想喝可乐、但是被男友用为她好的名义控制了她的行为,又不敢喝的状態。 也为她后面的反抗埋下伏笔。 拍电影有时候就是这么蛋疼,听著跟做阅读理解似的是吧? 其实这还算很粗浅的前后因果逻辑的梳理。 有些玩意识流的导演,看他们的片子看都看不懂。 王佳卫那种在里面都算好的,起码是真能看出他到底是想讲个什么故事。 最后在道具组的大开脑洞下,在瓶身上打了个小孔。 把气都放了,小孔这一面江郁拿的时候要向著手心。 开盖的声音到时候后期配。 又出错ng几次后。 这场在电影成片可能只有一分钟的戏份足足拍了三四个小时,终於在薛小路的“过”声中落下帷幕。 剧组也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立马转向南怡岛本岛。 那里的戏份不少,至少需要在岛上待两三天。 这会的渡轮开始全速前进,工作人员打包设备。 演员没什么事了,刘一菲和江郁一块站在甲板上吹风。 “你知道吗?” 江郁莫名其妙的看著旁边的刘一菲,他知道什么? “你们初星的这个剧组是我待过的最舒服的剧组,没记者来打扰,主演就我们两个,也不用装模作样的去拜访什么前辈啊、导演啊、演员啊,还得忍受他们的嘮叨。薛导也很和善,非要说的话有一点。” 江郁听的正入神。 也情不自禁的跟著她的描述在想:没有啊,他拍《仙剑三》的时候剧组里的人挺照顾他的,导演也很照顾啊。 她是经歷了什么暗无天日的时光吗,突然变这么感慨? 刘一菲转过身,看著他,轻笑一声,“饭菜是真的难吃。” 聊这个? 江郁来了兴趣,“可惜公司给我配的那台车没法过来,不然我可以自己做。” 剧组的人终究是还没吃上口地道的华夏菜,就赶过来南怡岛先把这边的戏份拍完。 韩文拍著胸脯跟眾人保证,等回到市区的时候一定给眾人提供最地道的华夏菜-----盒饭。 刘一菲明知故问,“你还会自己做饭啊?” 江郁眉毛一扬,“当然,平时没事的时候在家也是自己做。”又忍不住小炫耀了一下,“我自己有菜园子。” 刘一菲看著两边后退的景色,眼角弯弯,“有种茄子吗?” 他很诧异的看了一眼刘一菲,点头,“有,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了。” “bj那么冷,应该得搭暖棚吧?” 刘一菲憋著笑,把不久前从他那学的种菜知识原模原样的还给了他。 “是,已经搭好了,但是国庆前就已经有半个手掌那么大了,现在估计已经都成熟了,能吃了。”语气里是罕见的又惋惜又有点心疼。 討厌吃茄子的刘一菲笑的更开心了,明知道他不喜欢浪费还逗他。 跟著露出一副心疼的模样,“那怎么办?那些茄子都烂地里了。” “也不会,我跟保洁阿姨说了,成熟的茄子可以自己带回家去,郭哥他们也可以去我那摘菜回去吃,有机的!” 难得的说完两句长句子,大概是真觉得这件事让他很得意。 她觉得他现在这样子一点仙气和生人勿进的气场都没了。 活像个农村少年在炫耀著今年的收成。 刘一菲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但是,你今年还是没吃上自己种的茄子呀!” 江郁本来眉飞色舞的神采一滯,不动声色的离她一步、两步、三步...... 第六十八章老江来了 2008年10月25日,汉城机场。 老江拉著两个行李箱,身后的保鏢兼司机小陈手里还推著两个大箱子,两人一前一后往出口走。 “小陈啊,你说小郁要是见到我了,会不会给我个拥抱啊?” 老江穿著件黑色的aquascutum经典款风衣,里面是拉夫劳伦的浅色內搭,腿上一条同品牌的白色休閒裤加鋥亮的皮鞋,头髮往上梳成一个大背头。 和熙带笑的目光四处扫射,直到把不少大姐姐、小姐姐看的脸色潮红后,才心满意足的看向小陈。 “二哥,小郁肯定很开心。” 小陈回的话没有什么感情起伏,更像是例行公事的回答。 “嘖,说了多少遍了,你二哥已经死了,现在得叫叫董事长,明白没?” 老江脸色一变,这倒霉玩意儿,混江湖时的外號还能拿出来说吗? 他,江林生,虔城乃至赣省著名慈善家。 因为五月份的事,在全国某些圈子內都有点小名声,可不再是什么二哥了。 “是,董事长。” 出门称职务嘛,小陈懂。 接著忽然猛的把墨镜摘下,把手上两个箱子一放,急冲两步,表情狠厉。 一个擒拿过肩摔把试图上来接近二哥的眼镜男子摁倒在地上。 他就知道,每次跟二哥出来,女人多的地方总是容易发生点意外。 紧赶慢赶晚了他们好几步的翻译小妹大惊失色,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小陈单腿压住地上男人的背过来的双手,直起身体。 锐利的目光在熙熙攘攘的出口处扫视一圈,声音冷的像冬天的刀子,“问他,为什么想袭击我们董事长。” 女翻译快哭出来了,结结巴巴的蹲下身体,和那个不停发出痛苦呻吟的男人聊了两句。 一阵嘰里呱啦后,满脸怪异的看了看好奇的老江和冷冽的小陈。 “他说他是management soop娱乐公司的星探.....” “星探?” “他说,他是看江伯伯你的气质太好了,刚好他们有部戏在找演员,想给你递个名片聊两句.....” 翻译小妹妹一边听一边快速翻译,“他还说,我们这是对他进行人身攻击,他有权利告我们。” 老江“切”的一声,和小陈对视了一下眼神。 明白了个大概,一点不慌。 “小妹,你在学校有上体育课吗?短跑成绩怎么样?” 翻译小妹妹戴著圆框眼镜,脸也圆圆的,个子不高。 很典型的南方姑娘长相,呆呆的指这自己的鼻子。 “啊?我吗?” 老江原地蹲下繫紧了皮鞋鞋带,扭了两下身体,活动一下关节,“对,跑的快吗?” “还.....行吧。” “好,伯伯让你先跑,出口我侄子在等我们,你看到有个头上染著黄毛的就是。” 老江点点头,活动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当年跑步的功夫有没有落下。 “啊?直接跑啊?” 老江白她一眼,真觉得现在的年轻人一茬不如一茬。 要不是她是“星河地產”公司高层的女儿,他早就不跟她费这么多话了。 “废话!不跑等著让条子.....让警察抓你啊?” “可是......” “別废话,跑不跑?你不跑可別怪伯伯不照顾你啊,回头別跟你爸告状。” 老江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点急,自己崽崽说的果然没错。 女人,別管大的还是小的,约等於麻烦。 “行!” 翻译小妹妹一咬牙,拉著自己的粉色小箱子先行一步。 ...... “董事长,你这样骗人家小女孩,回头关总不找您拼命啊?” 左右没什么事,控制个成年男性对小陈来讲不要太简单。 看老江无聊的都开始骗小姑娘了,心里惻隱之心发作,忙中偷閒,拷问了下他的良心。 “这叫什么话?不然你跑一趟?把韩文那小子叫过来处理这个麻烦?” 老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里是韩国汉城。 他三叔当年来这的时候不用护照,光明正大坐坦克进来的,又不代表他也有那么牛。 人在別人家屋檐下,头就得埋低点。 这小子跟自己这么些年,这点道理都没明白。 “也是,年轻人多跑跑跳跳是好事,別看关总这闺女腿短,跑起来瞪还挺快。” “那是!” 老江隨手拉了个箱子过来往上一坐,得意洋洋的说道,“要不然我刚刚问她跑的快不快干嘛?” 两人又扯了几句,没一会,果然听见一阵行李箱轮子的咕嚕声。 翻译小妹妹又把自己箱子拎回来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带著韩文他们挤进了人堆里,“江伯伯,不是说跑吗?我都上车了也没见你跟过来啊,只好把韩总带过来了。” 老江故意锤了一锤腰,把压线压低了八度,“我也想跑啊,这不是上了年纪,跑不动了嘛。” “江叔。” 韩文也跑的直喘粗气,努力平復了一下。 把身上的正装整理好,脸上一肃。 鞠了个近乎九十度的躬,给老江问好。 老江坐在箱子上翘著二郎腿,眼睛微眯,脸色不善,“你小子可以啊,出发前跟你爸吃饭来著,听说你一个月都没往家里打电话?” “哪能啊!江叔,不给我爸打,我还没给我妈打吗?” 韩文訕笑一声,挥了挥手,跟过来的韩国showbox这边的联络人去处理这次的小误会去了。 他和江郁不一样,江郁好歹能憋几句哑巴英语出来,他离了这边的联络人,立马要变成真哑巴。 所以去哪都要带著,刚好路上也听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让他们本地人自己去打交道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韩总现在是好了啊,不是小时候拿鞭炮炸我家牛棚的时候了。” 老江上下打量一眼这便宜侄子,高了点,瘦了点,身上也有点小气势了,不错。 他们这些老兄弟的孩子都不多,刚好赶上了需要计划的那些年。 所以对这些小辈都比较隨意,跟看自家孩子差不多。 “江叔!” 韩文心虚的看了一圈四周,这点童年小事就不必提了吧? “哈哈哈,走,去你们那个什么破剧组看我儿子去,不影响吧?” 老江见事情已经有人在处理,背著手走在前面。 看到韩文低眉臊眼的空手跟在他后面,眉头一皱,一脚轻轻扫了过去。 “这么没眼力劲,不知道给你叔拿箱子?” “是是是....” 韩文忙不叠的从助理手中抢过老江的行李箱,点头哈腰的在前面带路。 连裤腿上的脚印都没敢去拍。 第六十九章崽崽~~ “cut,过!放饭。” 薛小路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嗓子,同时鬆了口气。 回到汉城市区的剧组包括两个主演,状態明显好了起来。 刚才的表演很乾脆利索,把剧组的时间计划表追回来了一点。 剧组运转流畅,她这个导演肯定功不可没。 心情不错的她放下监听耳机,问旁边副导演,“今天什么菜?” 瞧瞧大韩民国的美食把华夏的堂堂大学教授给逼成什么样了,下了工第一时间先打听打听吃什么。 “土豆烧鸡块、红烧鱼块、回锅肉、醋里脊、酸辣土豆丝、耗油生菜、夫妻肺片、海带排骨汤” 副导演掰著手指头,一个一个念,如数家珍。 薛小路吞了吞口水,迫不及待,“走,找地方吃饭去。” 剧组拍这种室內戏有时候也挺不好拍的。 地方大一点倒还好,大家不用挤一块,多注意留神脚下別绊到设备的线就可以。 地方小了,设备跟设备叠在一块。 很多设备连接的线只能从地上走,稍微一不小心就会绊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摔的怎么样先不说,这根线连接的那台设备的主人反正肯定没好脸色。 有些剧组因为这种小事打起来的也不是没有。 而且吃饭找地方也要各显神通,桌子是有的,只不过上面堆满了各种剧组的东西。 也没人敢端著汤汤水水的往那些设备前凑,所以都要自己想办法。 导演其实是有专人给她送饭到椅子前的,她在那吃也可以。 这不是要以身作则嘛。 她一个导演都要自己出来找地方吃饭,其它人更不敢隨便抱著饭盒进拍摄现场了。 新人导演做事不得不严谨啊。 薛小路正坐在消防楼梯的台阶上,大口乾饭的时候,听见里面走廊传来阵阵討论声。 “像,真的很像。” “唉,我们韩总怎么跟个小弟一样?” “傻啊,不是说他们哥俩是髮小吗?那江郁他爸不就相当於韩总他叔吗?” ...... 各种討论声四起的时候,薛小路也被吸引起了好奇心,捧著吃一半的盒饭,跟村口的街溜子一样踮著脚探头探脑的看,没看到什么人上来。 “谁来了?这么大阵仗?” 薛小路点了点前面眼熟的工作人员的后背问了一声,心里稍微有点不舒服。 理论上讲,她才是这个剧组的最高领导人。 怎么出了这么大动静没一个人通知自己一声? “谁啊?薛....薛导,听说是美玉他爸来了。” 那个工作人员本来还有点不耐烦,回头一看是导演,好声好气的回了一句。 “来了来了,他们上来了。” “嚯~~,他爸这身不便宜啊。” “你不废话,江郁那气质是一般家庭能养出来的?” 走廊正中间的电梯门打开,老江第一个走出来。 长度在膝盖上去约十公分的风衣把他略显瘦削的身形衬托的很挺拔,考究的髮型梳的一丝不苟。 中年老帅哥不苟言笑的霸总气场直接镇住整个场子。 他从来没去过剧组,韩文很有跟班气质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老江立马换上和善友好的笑容,四周点头示意一番。 好像两父子都有一个超能力,就是当他用温和又礼貌的眼神看人的时候。 被看的那个人很容易能接收到信息:噢,他就是在和我打招呼。 “不好意思,大家好,打扰了,我是江郁的父亲江林生,知道大家来韩国这么久可能断了“军火”,一会等我安顿好后,来找我拿啊。” 说完促狭的跟占比80%的男性工作人员们挤了挤眼睛,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也不知道他是走什么渠道弄进来的,反正不少,带的其中一个箱子全是各种烟。 霸总气场瞬间碎了一地,成了大家很熟悉的开得起玩笑的中年大叔。 这两字如果如实翻译给韩国官方听见的话,大概率老江就到不了片场了。 会被“间谍破坏罪”抓起来。 在华夏男人耳朵里面听来就不一样了,那是正经军火吗? 那是他们的命根子啊。 和大韩民国丰富的美食文化不同,这里的菸草能淡的跟什么一样。 剧组这帮老烟枪早抽完了存货,要去搞到抽惯了的口粮,在异国他乡真是有点难。 这是江郁他爸吗? 要不是还有好些年纪和他相仿的工作人员,这帮货都想跪下喊声“义父”了。 “好!”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这些人连饭都不著急吃,先把掌鼓了再说。 得好好的让男主角他爸感受感受剧组的热情。 老江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很有大佬风范的的双手示意往下压了压。 现场立马变得鸦雀无声,眾多老烟枪眼睛开始泛绿。 “有烟就得有酒,来之前找了个朋友在这边做生意的,弄了批国內的白酒过来,不是特別好的酒,大家別嫌弃。” 好了,现场的女性工作人员简直不忍直视。 一个个挺大个老爷们怎么笑的那么寒磣呢? 有那么一两个口水都流下来了都不知道。 老江再次挥了挥手,这次安静的更快。 剧组人员都快乐疯了,还有? 老江乾咳一声,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刚刚韩文跟我说,很多剧组是禁酒的,来之前我不知道这回事,那对不住大家,酒呢,就先存在韩文那里了,等你们那个叫什么....杀人后....” 韩文脸色一白,慌忙扯下他袖子,低声道,“杀青啊!叔。” “噢,杀青后,找他要,要多少有多少,他不给让江郁给我打电话,我收拾他!”老江被韩文打断人前显圣很不满,瞪他一眼。 转头满脸笑容的看著他们,“大家说,好不好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 “欢迎江叔来剧组视察!” “没说的,江叔说啥就是啥!” “大佬......” 老江张开双手,从走廊一路走过。 迎接他的都是一张张热情的脸,左手和右手都有人抢著跟他握。 有些情感丰富的,眼眶已经泛著泪了。 这场景,放在北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另外一个太阳。 虽然过程不算完美吧,但是终於找回了点当年叱吒风云感觉的老江有点飘。 自己公司那帮人就知道天天讲什么效率、报表什么的。 还是跟剧组的这些人打交道痛快,情绪价值是真的说给就给啊。 正当他摇头晃脑的跟人家打招呼呢。 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门框上,清冷的眼睛和他飘飘然的眼神一撞。 老江瞬间清醒,接著换上惊喜万分、迫不及待的表情。 张开双手抱了过去,声音腻的能让尿病患者血再飆升一个度。 “崽崽~~~~~” ???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安静了三秒,紧接著,哄然大笑。 第七十章换个地方生活 “老江!你故意的!” 江郁一会准备让岳岳出去打听打听,又没有另外一个叫“地球”的地方可以让他去那边生活。 不行的话,把今天在场的人送过去也行。 再不行的话,明天让北边南下也行。 总之.....他从来没有那一刻有现在这么不想见到他爸。 韩文这傢伙一直瞒著他,如果不是刚刚他们上楼闹出的动静有点大。 他连老江摸到了身边都不知道。 老江进了他休息间,有点热,隨手把身上的风衣脱下往床上一丟。 坐在他对面,拉过江郁没吃完的盒饭看了一眼。 眨眨眼,衝著韩文招了招手,“小文啊,你过来。” 韩文脸上的諂媚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 立马脸色大变,如临大敌,一边往门口退。 一边疯狂摇头,“叔,不要啊,死你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啊。” 他们这帮从小长大的孩子早知道一件事,不怕这帮叔伯骂你“小兔崽子”、“小王八蛋”什么的,就怕喊你小名。 那就说明事大了,没挨顿狠的都对不起他们的演技。 江郁小时候也被揍过,长大一点后几乎没挨过打了。 他可就惨了,去bj上大学前没少挨收拾。 还不敢回家说,回家说了又得挨收拾。 而他最大的苦主就是眼前这个中年老帅哥,那真是.....打他亲儿子都没这么狠的。 所以他反应很迅速,求饶很熟练。 “跑?往哪跑?以为叔老了就逮不到你了是吧?” 老江一个跨步右手熟练而精准的落在他耳朵上。 稍一使劲,韩文挺高的个头立马矮了下来。 “我儿子给你打工,你就让他吃这玩意?” 老江指了指江郁的盒饭,口水唾沫喷了韩文一脸。 韩文还不敢抹,委委屈屈的说道,“那我也是吃这些的呀,这伙食標准不错了,异国他乡的,能弄到什么好菜啊。” “那我不管,我儿子,必须得是那个什么....米其林主厨来给他做饭,睡肯定得去五星级酒店睡,你一个当哥的不知道照顾弟弟,我真是....” 老江越说越气,开始给脚上的皮鞋鬆绑,打算给他来几下狠的。 江郁椅子上稳稳坐著,双手抱胸,冷眼看他们表演。 “行了,爸,放过文哥吧,你年轻的时候连两个菜都混不上,別说我们剧组的这六菜一汤了。” 江郁暗自翻了个白眼,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今天时间挺赶的,场地这边包的时间是有限的。 物业公司那边如果后面没排其它单还好,续个一两天不麻烦。 要是到了规定时间他们还没拍完,物业公司那边来赶人。 那后续剧组再来入驻又是一笔额外的开支。 所以剧组都是儘可能的把一个场景的戏份全部拍完,转其它场景才能没顾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崽啊,爸爸都来了,还吃盒饭?走,爸带你吃好吃的去,不带这玩意去。” 把韩文的耳朵拧满了一圈才放过他。 老江隔了好几个月看见自己儿子,明显清瘦了许多的体型。 眼底里的心疼之色一闪而过。 他有点后悔让儿子离自己这么远了,看不见摸不著的,偶尔才有几次电话打也是有事说事,没事就这样,总共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几个小时。 “不行,你一会愿意去逛就去逛,叫翻译陪著你,或者等我晚上陪你一起去逛,今天我们没夜戏。” 江郁吃饭不算快,但是每一筷子都夹起一大口,细细的嚼著。 “我逛什么?一个藩属国首都还能比京城大么?” 老江也没坚持,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好。 叫韩文去给他拿个盒饭,跟江郁一块吃了起来。 先给儿子夹了几筷子肉过去,刚往嘴里扒拉了两口。 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裤兜里掏出张卡扔给韩文,“臭小子,你妈给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去,给我带来的人安排下住处什么的。” 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 韩文小心接过往兜里揣好,小心翼翼的问道,“叔,那你呢?” “我当然是跟我儿子一块住了。” 老江满不在乎的挥挥手,装作毫不在意。 “文哥,给他们开三间。” 江郁头都没抬,淡淡的说。 “干嘛,我们爷俩多久没一块睡了?你忘了小时候......” 老江筷子上夹了块土豆,脸上表情很受伤。 “你也知道是小时候,还有。”江郁吃完了,拿出两包湿巾给了老江一包,拆开擦了擦嘴。 一边慢慢叠好湿巾,一边指著他刚刚仍在床上的风衣。 眼神变得清冷,“我是不是跟您说过,睡人的床,不能把外面穿的衣服放在上面?” “那不是顺手嘛.....” 老江心虚的低下头,从儿子十岁起,他们爷俩一直致力於改变对方的某些习惯。 一个大大咧咧无所谓,一个对自己的居住环境有些特定要求。 这样的画面在他们虔城老家经常上演,反正也被说习惯了,不差这一回。 “你.....” 江郁是真的有点无奈,老江的厚脸皮无敌了,反正你说任你说,改肯定是不改的。 正当他准备大逆不道,当著外人的面好好跟他聊聊这个话题时,房门被敲响了。 岳岳过去开门,是场务小张,他探进头来,“江老师,导演让我送下午的拍摄计划表过来。” 老江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拍戏?我也去,看看我儿子是怎么工作的。” 他三两下把饭扒拉完,站起身就要跟著往外走。 江郁一把拉住他,“爸,片场有片场的规矩,不能隨便进去。” “我是你们老板他叔,看我儿子拍戏怎么了?”老江眼睛一瞪,气势不怒自威,很是不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韩文刚收拾完饭盒,一听这话差点没把咬到嘴里的舌头,“叔,您可別闹了,片场真不能隨便进,要不这样,我回头问问导演,导演同意了就没事。” 名义上薛小路才是最高领导人嘛,这点尊重肯定要给的。 老江听哥俩都这样说,这才勉强同意。 江郁无奈地摇摇头,看著老江跟韩文离开去新开的房间休息了,终於鬆口气。 岳岳在一旁偷笑:“郁哥,叔原来这么有意思啊?” “有意思?”江郁挑了挑眉,“你要不要试试跟他住一个屋?” 岳岳立刻闭嘴,做了个拉链封口的手势。 江郁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前往片场。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床上那件风衣。 最终还是走过去把它拿起来,仔细掛进了衣柜。 “真麻烦,一把年纪的人了,连衣服都能忘了拿。”他心里嘀咕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第七十一章请媒婆? “崽啊,来这破地方拍戏是真遭罪啊,出来吃口饭连把椅子都没有,东西还这么难吃。” 老江別彆扭扭的盘著腿,身上围著件红色的围裙,左手一把剪刀,右手一把夹子,给烤盘上的肉翻面。 嘴里不停的念叨。 岳岳和韩文坐他对面,看著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典型霸总打扮典型霸总脸的老江还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想笑又不敢笑。 江郁夹起一片烤的焦黄冒油的五肉沾了点辣椒酱,拿起一片生菜叶,放上大蒜片,包在一起后送进嘴里。 眉眼舒展,比他们的国宴好吃多了。 “还好,不累。” 其实那里不累了,比他拍电视剧的时候可辛苦多了。 《仙剑三》他演的是男二,剧集那么长,他出场的次数又不可能比胡戈多,更多的时候是在等,等轮到自己的戏份再上场拍。 有时候乾等一天,从早到晚,只是为了成片里未必会出现的那几秒出场。 所以他有比较多的空閒时间干自己的事,看书、做饭、泡茶、和胡戈他们聊天等等。 来了韩国,那真是从早拍到晚,一点不带停。 不过是半个月而已,他们已经转场三次了,每一次都是人员和设备的一次大迁徙。 薛小路本来长了张圆脸,现在都快被累成瓜子脸了,保温杯里泡的全是胖大海。 老江很仔细的用剪刀剪去牛肋条上烤焦的部分。 夹到江郁碗里,“拍戏的事我不懂,你现在可比以前瘦多了,你文哥不让你吃,还是经纪人不让?” 跟在剧组混了两天,他对娱乐圈的各个生態群体终於建立了初步的概念。 知道艺人大多数被经纪人管著,而经纪人上面多半是娱乐公司,跑单帮的不是没有,成气候的少。 哎?不对啊,京城那公司不就是他们哥俩开的吗? 儿子他还是大股东来著,韩文那小子篡权了不成? 想到这种可能性,老江看向低头大吃的韩文眼神不太对劲了。 “叔,別这么看我,起步阶段,吃点苦是应该的,再说了,多少演员拍戏要像我们这条件还没有呢。” 韩文这两天忙前忙后的,时不时还要被老江嚇唬。 剧组还一堆事等著处理,累的他眼前直冒金星。 现在还要被冤枉,顿时觉得嘴里的肉没了味道,表情委屈,眼眶有点湿润。 果然,谁的儿子谁自己疼。 罢了,罢了,终归只是喊声叔,不是自己的...... “小兔崽子你再演,一会上街你自己买单,反正你老娘给了你卡。” 老江老神在在的给自己挑了块偏肥的肉,上了点年纪不好吃太瘦的,容易塞牙。 齜牙咧嘴的喝了口韩式烧酒。 在嘴里混在一起后,老江怒目圆瞪,连拍好几下胸口才硬吞下去。 什么玩意? 拿起绿色的酒瓶反覆確认,是让翻译小妹下单的烧酒啊。 怎么一股工业酒精兑香精的味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比不上他们村里的稻穀酿的谷烧酒呢。 韩文换脸的速度堪比光速,殷勤的给老江双手递过去瓶水。 笑的跟朵菊似的,“哪能呢,江叔,您在我心里和我爸是一样重要的,从小时候到现在,哪回出门用我们小辈钱?” 接著又拿起筷子,给他夹过去好几片刚烤好的牛肉片,“您吃这个,这嫩!” 老江被逗的哈哈大笑,手指点了点他。 这小子也是他看著长大的,和自己儿子简直是一枚硬幣的正反面。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两人之间多少能互补吧。 他们这帮老兄弟的后代中,江郁愿意走的近点的也只有他和他姐姐了。 说起他姐姐,老江怪笑一声,“静丫头还躲在英吉利呢?不就小时候喊了我几年家公嘛,我都不介意,她还不好意思上了?” 家公家婆,虔城地区过门的儿媳妇对公公婆婆的称呼。 大概两广地区也有些家庭会这么称呼,这些年倒是慢慢少了。 基本都是跟著丈夫喊爸妈,老江他们这一辈这样称呼的比较普遍。 “才不是呢,她在英吉利都玩疯了,还说打算去德意志读个博士再回国,我看她这辈子是没打算回国了。” 韩文跟著失笑两声,长辈小时候逗孩子嘛,他小时候也没少叫那些叔伯老丈人什么的。 “博士?”老江一挑眉,那丫头多大了? 掐指一算,深深的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要真能考上的话,回头我得去你们老韩家看看,看看那烟冒的多高。” “青烟?” “黑烟!念完出来都快三十了,还嫁个屁的人啊?回头你们姐弟打电话跟她提啊,说你爸妈跟我们这些当叔叔的都不同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还容不下她了?” 韩文边点头边憋著笑,“叔,您这文化水平见涨啊,但是您搞错了一件事,她要真能考上德意志的博士,可能毕业就不是三十了。” 老江来了兴趣,往前探了探身子,满眼好奇,“怎么说?” “也有可能是四十多,五十多。” 江郁拿出湿巾给眾人分发了一下,冷不丁接了一句。 “那又是个什么说法?” 这已经涉及到老江的知识盲区了,所以他很有求知慾的询问了一句。 韩文抖著肩膀,一边笑一边给老江科普了一波在德意志拿博士毕业证有多么难拿。 含金量有多么足巴拉巴拉的。 老江恍然大悟,“那更不能让她去了,让她回来和小鬱结婚,生个孩子下来我带,然后他们小两口爱干嘛干嘛去。” 江郁这些年已经对老江的乱拉郎配已经免疫了。 眼睛里一点波动都没有,“静姐是我姐姐,而且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韩文也差不多,虽然聊的当事人是他双胞胎姐姐。 但是这话从小到大他没听过两百遍也有一百多遍了。 听起来好像老江挺不尊重她姐姐的,这就是通家之好的交情了。 开这种从小开到大的玩笑也不介意。 同一个妈生的,他在叔伯嘴里就是小兔崽子,小兔崽子的喊,她姐只有一个称呼,“丫头。” 非要和自家闺女加以区分的时候,那就是“静丫头”。 嘖嘖,也不怕他们亲闺女把房子点了。 没事的,这么多年他已经很习惯了。 谁叫他姐从小长的就漂亮,嘴巴又甜,学习成绩还好。 不怀好意想拐她回家当儿媳妇的太多了。 江叔? 可能还得往后排排。 早点嫁人也好,这样家里別墅那间装修的最好的房间就属於自己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韩文挪了挪椅子上的屁股,离老江近了点。 鬼鬼祟祟的小声说,“叔,你做做我爸妈思想工作唄,我可不想认洋鬼子当姐夫,早点把她逮回来嫁人唄?” 赣省大地好客,但是不好洋客,別管东洋西洋,反正传承是这样子的。 老江很惆悵,“你以为我没提过啊?我就差请媒婆正式上门了,你爸说就你们俩姐弟,愿意怎么飞怎么飞,他不干涉。” 韩文很失落,一老一少默默对视一眼,都有点发愁。 “江叔,我怎么还听见了什么请媒婆的事?谁要结婚了?” 一道清脆的小奶音在他们身边响起,把陷入沉思的两人拉了回来。 第73章 叔叔给你们道歉 第73章 叔叔给你们道歉 “哟......刘丫头,哦,不对,刘小姐.....刘姑娘。” 老江抬眼一看,这不是跟儿子一块演戏的小龙女嘛。 这两天虽然他也在片场见过几次,到底也不熟,只是碰面了互相点个、也客气的寒暄过几句。 这突然之间冒出来,他连语言系统都来不及整理,忘了喊人家什么称呼合適了。 可不能给儿子得罪人,这圈子本来就是轿子眾人抬,互相给面子的。 第一次在待在片场的时候他还挺新鲜的。 看著那些工作人员別管走哪、干什么,反正喊人就得喊老师,也不知道一个拍戏的剧组从哪冒出来的这么多老师。 没一会他这个老江湖回过味来了,这不和他年轻时候闯江湖的时候到哪都递烟喊兄弟一个意思吗? 明白了这一点,本就在工作人员中人气很高的老江,那更是混的如鱼得水了。 搞懂弄明白娱乐圈和剧组怎么拍戏很简单嘛,这不有嘴就行? “江叔,喊我茜茜就可以,西瓜的西上面一个草字头。” 刘一菲身边跟著她的小助理和一个体形健硕的保鏢。 今天她扎了个丸子头,穿了件黑色羽绒夹克外套,里头搭了件白色丝绸衬衣,腿上是万年不变的牛仔裤,穿著一双小白鞋,既干练时尚感也不弱。 白的发光的皮肤在灯光下透著温润的玉色。 21岁的她,真的迈向了她的顏值巔峰,只是个礼貌的微笑就已经晃的烤肉店的眾人自光呆滯。 “好,茜茜,来一起吃点?”老江很客气的起身,只有对面江郁那里有位置了。 伸手虚引了一下,“小郁这里还有位置,你的这两位工作人员和我带来的人坐一起,那边有位置。” 刘一菲没想吃烤肉,营业期间的她还是很敬职敬责的。 现在少口块肉,锻炼的时候少流一堆汗,这笔帐她会算。 刚才只是路过这家店,眼尖的助理小文看到了江郁,她想著反正也没事,进来打声招呼而已。 “爸,你別张罗了,人家有其他事的。” 江郁低声凑到老江耳边说了一句,按成年人交往规则,这顿饭我没提前约你,等於是没想和你吃饭。 要是同一个餐厅遇见了,肯定有一方要死命拉著另外一方一块吃。 另外一方肯定说自己还有另外的安排,下次再说。 然后双方拉扯一通,客套半天后拥,都很遗憾的表示,下次有机会绝对要好好约个饭,大醉一场。 至於下次是什么时候,那肯定是要等下次再说。 江郁不想这样莫名其妙的增加人家这方面的情感负担,刘一菲对他爸挺礼貌的。 搞这些成年人的礼仪没什么意思,只会让年轻的她无所適从。 刘一菲耳尖肉眼难辨的动了动,本来想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笑眯眯的看了眼江郁,脱口而出的成了,“好啊,江叔。” 老江嗔怪的瞪了眼儿子,还说不要张罗,这要是不开口留人吃饭,碰上心眼小的人,回头到处说他坏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眾口鑠金,名声就是这么一点点被毁的。 孩子还是嫩,得学啊。 来了新客人,刚刚他们吃剩下的东西就不適合留著了。 老江抬起右手响亮的打声响指,一直有默默关注他的餐厅老板娘扭著细腰走了过来。 “关家丫头,和她说,东西全部撤掉,重新上一遍,你那边也是,想喝什么自己点。” 虔城商界“大佬”在全华夏可能啥也不是,安排这种小饭局不要太简单。 很温和的对刘一菲助理、保鏢笑笑,示意他们放鬆点,不要拘束。 老江笑起来的时候和江郁更像,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往桌上轻轻一靠,烈焰红唇轻启。 “欧巴~~~~” “哎?我不是你哥啊,关家小丫头,赶紧过来翻译,这娘们不像个好人吶。” 老江跟碰见鬼一样身子缩了缩,还亮著灯呢!...不对.....儿子正往他这看呢. 也不对..... 这种外国女人还是离远一点为好,他喜欢自己主动不喜欢被动。 翻译小妹,也就是关家丫头,理都没理他,低著头往嘴里塞著烤肉,化悲愤为食慾。 她才不是什么大笨蛋,今天早上的时候已经想明白了。 这个可恶的江伯伯那天就是故意骗她去帮忙喊人的,还问自己跑的快不快。 亏她那时候担心的边跑边哭,结果咧? 靠他那个一头黄毛的侄子就把事情搞定了。 她暗暗发誓,绝对绝对不能和这样的坏长辈走的太近了,不然被卖了都不知道。 “gucci包,一个!” 老江感觉这女人动作越来越大胆,挨自己越来越近了。 江郁看他的眼神也逐渐变的越来越冷,心里大急,连忙拋出筹码。 关小妹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圆脸上纠结了一下。 哼!才不稀罕,她老爸也有钱,可以偷偷刷他的卡。 “两个!” 老江余光瞥到刘一菲和韩文他们低著头肩膀在抖,知道再不保住自己张老脸。 回头这些小辈背地里都不知道怎么编排自己,声调都开始变的尖锐起来。 “再加瓶香奈儿的香水。” 关小妹把嘴里的东西咕咚一声咽下,拍了拍小手,眼珠子一转,趁火打劫。 “成交!” 老江已经很狼狈的被迫架起手臂开始左支右挡了,中年老帅哥招惹烂桃的狼狈模样,看的餐厅其它的韩国本地男人纷纷幸灾乐祸。 关家小妹满意的点点小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脸上掛著揶揄的笑意,凑到那个双眼水汪汪的女老板耳朵边说了几句什么。 那女老板听后一脸震惊又惋惜的看著老江,仿佛是看到了餐厅刚进的一批韩牛牛肉被告知患了狂牛症那么可惜。 嗔了他一眼后,恋恋不捨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拿著菜单,摇晃著细腰给他们下单去了。 “关丫头,你和她说什么了?” 老江快速整理好刚刚拉拉扯扯弄乱的衣服,一边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说你是阿拉伯人,家里已经七八个老婆了,她要跟了你只能去当丫鬟,伺候你在阿拉伯的那一大家子。” 关小妹眼珠子乱飘,压根不敢和他对视,谎话张嘴就来。 “哎,无所谓了,反正我明天就走了,七八个老婆就七八个吧,你也不心疼心疼你伯伯,真有那么多的话腰受得了吗?” 老江一脸满不在乎,一点正行都没有,小顏色笑话顺手拈来。 “爸,有女生,注意一下。” 江郁喝了口瓶装水,差点被呛到,眼神一肃,很认真的瞪著他爸。 对这种中年男人自认为的幽默、其实油腻的笑话敬谢不敏。 刘一菲微红了下脸,轻轻摇了下头,示意没关係。 15岁就在片场拍戏的她,听过更多更入骨的荤段子,遇见过更形形色色的人。 虽然肯定没人敢当她的面讲,被动接收这么多年下来,量也很可观了。 更过分的还有趁她拍戏的时候,袭胸的事都发生过。 神经要是不坚韧一点的话,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无非是一次又一次去说服自己不要太在意罢了。 老江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和他那帮老兄弟吃肉喝酒,父母是孩子的镜子,刚刚那个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 自责又愧疚的看了看儿子,“是,爸错了,以后不会了。”然后跟两个女生很认真的说,“不好意思啊,姑娘们,叔叔没什么文化,平时讲粗口什么的讲惯了,叔叔给你们道歉。 “” 这下也不嫌弃韩式烧酒了,给自己倒满一杯,一饮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