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请称呼我金色闪光》 第1章 赵真 1923年6月,夏。 晨雾初散时,山涧便披上了流动的丝绸。 自雪峰蜿蜒而下的溪流,似碎玉落盘般在彩石间跳跃,將沉积千年的岗岩磨得浑圆温润,被雨水浸润过的溪底彩石泛著玛瑙光泽,赤朱丹黄与碧水相映成趣,恍若女媧补天的五彩石遗落凡间。 山路上,一个身后背著木筐的少年正迎著朝阳,抬腿朝著山顶不停迈步。 他的速度很快,仅仅只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便爬完了几十层台阶。 很快,当最后一个台阶被其踩在脚下,少年终於爬上了山巔。 山巔之上,一个身材佝僂、头髮白的老人早已端坐在此处多时,而在感知到身后的少年上来之后,老人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错,而今你的速度可是越来越快了。” 老人最后看了眼远处的朝阳,扭头对著身后的少年露出了一抹笑容。 砰! 少年將身后背著的木框放下,在接触地面的瞬间顿时尘土飞扬,砸出一个大坑。 定睛一看,原来木筐当中所放置的竟然都是数十余斤重的青石砖。 “老头,我不是很懂,明明你教我的都是画符手段,为什么还要我每天背著这么重的石砖爬山练习脚力?” 难不成我以后要走暴力流法师,用法杖直接衝上去爆別人头的那种?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臭小子,画符是咱们这一门施展秘术的基础,更是重中之重。 可也正因为这符籙的製作太过繁琐,所以我教你这秘术轻易不能动用,只能当作保命手段来使用,那么平日里你要保命,可不就得靠你这两条腿了?” “不懂就问,我又没招谁惹谁,干嘛老想著保命?” “咳咳,这个你不用管,总而言之,老头子我肯定不会害你就是。” “行吧……” 少年听罢,这才將信將疑的收回目光。 少年名叫赵真,身为孤儿的他自幼便被面前这个老人收养,从那以后便被老人带著走南闯北,传道授业。 虽然在这期间老人有时候会將他安置在一个地方后突然消失一段时间,但赵真也从来不问老人去了哪里。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秘密,赵真也不例外。 而他心中最大的秘密就是——他是个穿越者。 自从一觉醒来便穿越到一具差点活生生被饿死的小孩身体里后,对赵真来说再荒诞的事情他都能够內心毫无波澜接受了。 不过好消息是,就在他快被饿死的时候,面前这个老人出现,给了他一口吃的,並从那以后將他带在了身边。 老人姓甚名谁直到现在赵真都不清楚,老人也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只是让自己一直喊他老头。 就这样,一老一少相依为命,结伴同游,八年的时间里几乎踏遍了所有的名山大川。 甚至就连作为穿越者的赵真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一天会开局一双脚,旅游全靠跑。 这八年的时间里,赵真和老头二人去过很多地方,也大概弄清楚了这个世界的背景。 世界还是那个熟悉的世界,唯一变得就只有时间,也就是说,赵真一觉就直接睡回到了將近一百年前。 不过这对赵真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跟在老头的身边,他认识到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世界! “臭小子,必须承认,你的天赋,是我这些年见过的所有小孩当中最妖孽的。” 呼吸之间便轻鬆得炁,即便是他这一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从未听闻过有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 “没用啊,天赋再好,老头你不肯教我真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赵真撇了撇嘴,自从八年前老头教他一种奇怪的呼吸方式之后,便再也没教过他其他本事了。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在努力修炼那种呼吸方式,但也只是感觉自己体內的某种气息越来越强大,身体素质越来越好。 除此之外,就再无任何別的功效了。 至於他这一路上偶尔看到別人所用的喷火吐水,目射闪电的本事,那就更是想都別想了。 “哼!你这臭小子,倒还怪上我了!” 老头轻哼一声,只见他伸手屈指轻轻一弹,隔空便毫不客气地给了赵真一个暴栗。 “我这些年之所以不教你別的本事,只锤炼你最基本的性命功底,为的就是传你我的看家本领——金遁流光!” “金遁流光?” 赵真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疑惑。 这名字,怎么听著有点耳熟呢? 该不会……不对劲,再確认一下。 “没错,我这法子,可比你以前见过的那些喷火吐水耍杂技的江湖小丑,厉害的多。” 说著,老头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抹骄傲,不过很快,他眼中的骄傲便逐渐转变为了复杂。 “臭小子,虽然我这金遁流光修炼难度极大,但其实以你的天赋,早就可以开始修炼它的。 我之所以迟迟不肯传你,是因为我也在犹豫,犹豫这法子一旦传你,会不会最终反而害了你。” “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罢了,有些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住的。臭小子,我就直接点告诉你吧,老头我本名段川,道上的朋友给我几分薄面,尊称我一声金光上人。” 金光上人,金遁流光……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那这么说来,我还真就穿越到一人之下的世界里了? 赵真强压下心中的惊讶,接著开口道:“老头,你在外面很有名吗?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你有过什么朋友?” “有名是有名,但都是些不好的名声,没办法,谁让咱入了那全性呢?”段川长嘆了一口气。 “你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全性代表著什么,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小子,以后遇见自称全性的,最好给我躲的远远的,绝对不要和这帮傢伙接触! 这些年虽然有我在暗地里把这帮人赶走,但我不可能跟你一辈子,以后你自己的路,还得你自己去走才行。” 听到这里,赵真终於明白自己为什么来到一人之下中这么久,也迟迟没有发觉的原因了。 一来是一人之下的世界当中异人本就罕见,所以这八年的时间他和老头两个人到处旅游,接触的大都是些普通人。 二来就是老头那全性的身份了,作为一名全性老人,他既不可能带著自己去见那些非全性的正派,也不愿意让自己接触全性里的那帮混蛋。 这一来二去之下,赵真当然很难有机会接触到別的异人了。 望著老头那一脸严肃的表情,赵真的心中不禁淌过一股暖流。 不管这老头以前在全性都干过什么恶事,但至少对待自己,他的確是付出了真心。 “全性没一个好东西……所以老头你这算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去你的!” 眼见赵真仍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段川无奈之余,两人之间严肃的气氛也顿时被冲淡了几分。 “臭小子,老头我这一辈子走南闯北,如今老了,只想找个弟子,能够將我这一门金遁流光传下去,不至於让这法子到了我手里失传。 其实你若不想和全性有所沾染,那就这辈子都別动用这金遁流光,以后再找机会,继续將咱们这一门传下去便是……” 说著,段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眼神几近到了哀求的境地。 赵真明白老头的顾虑,无非是担心他全性的身份,会让自己在修习金遁流光之后惹来麻烦。 毕竟据赵真所知,整个异人界,精通这金遁流光的可就他段川一人。 一旦赵真当著外人的面用出,用屁股想都知道赵真师承何人。 以如今这个年代各大门派对全性的態度,稍微一不留神赵真可就是要成为第二个李慕玄了。 不过老头的这些顾虑对赵真而言那都不算事,別人不知道,身为穿越者的他可太清楚了。 现在是什么世道?再过几年又是什么世道? 现在怕死,怕跟全性沾染上麻烦就不学这个堪称bug级別的保命技能金遁流光,难道要等过几年世道乱起来被人当成路边一条隨手一巴掌拍死吗? 別说老头不让他跟全性接触了,就算是真要让他加入全性,那又能怎么样呢? 圣人之道,吾性自足。 脚长在他自己身上,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不做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外人又有什么资格指责自己?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仰头对著老头微微一笑,呲了呲大白牙。 “老头,嘰里咕嚕说些什么呢?你到底还教不教啊?八年就传我这一门手艺,那就拜託稍微乾脆点好吗?” 第2章 通天籙+金遁流光=飞雷神? 一年后。 “天地玄宗证神通,五行遁甲隨念动,纵地金光敕令下,万里须臾返太穹。 丹田日轮生紫府,一念通达四海波,金霞护体破虚空,缩地成寸遁山河!” 隨著赵真心中默念口诀,他手中的黄色符籙顿时散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下一瞬,赵真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伴隨著金光再度闪烁,赵真顿时又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了原地。 “这金遁流光,也太强了!” 虽然连续施展两次金遁流光,体內的炁几乎一下子被消耗了个乾净,眼下赵真只感觉四肢无力,身体摇摇欲坠,但他的眼中还是不免闪过一抹狂喜。 “这次遁出去多少里路?” 身后,老头的声音笑呵呵的响起。 “起码三四百里……”赵真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不错了。” 虽然嘴上说的很平淡,但老头的眼中还是忍不住闪过一抹讶然。 仅仅正式修炼了一年的光景,他便可以一次性遁出去三四百里,要知道即便是自己一辈子都在修炼这金遁流光,现如今也只能堪堪遁出去五六百里的距离罢了。 这便是凡人和妖孽之间的区別吗? “老头,我现在终於知道你为什么过去那些年要带著我到处走南闯北的了。 敢情修炼这金遁流光,首先就要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啊……” “不然呢?我说了,过去这些年我都只是在给你打基础。 若是没有这些年的修炼直接教你,你光是用一次金遁流光整个人就要被吸乾了。” 老头没忍住翻了翻白眼。 “我承认,咱们这金遁流光的確逃跑起来很方便,但问题也很明显,每次发动都要消耗一张符籙,並且耗费我几乎半数的炁,的確有些太过费时费力了。” “你以为这瞬息之间飞渡数百里的功夫是闹著玩的?说句不好听的,你就算是换做那些擅长脚力的人来,几百里的路,你就算是让他走上一夜,他把腿跑断都不一定能跑完!” “那倒也是。” 赵真点了点头,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自己体內的炁逐渐恢復了一些后,他这才缓缓从地上坐起。 “老头,但我还是觉得画符太麻烦了,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一种法子,可以不用设坛,不用行炁,事先不用做任何准备工作,直接在空气中行炁画符,隨画隨用,而且耗时极短时间,亦无数量限制?” “你倒是真敢想……” 老头扯了扯嘴角,对赵真那“天马行空”的想像力感到钦佩。 “这製作符籙的法子,那可是老祖宗流传了几千年的玩意,每一个步骤缺一不可,任何一个小小的差错都有可能导致符籙製作功亏一簣。 还不用设坛,不用行炁,隨手画符?你要真能办到,让我喊你爷爷都成!” “此话当真?” 赵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老登,跟不上版本了吧? 即便是听著再难以置信,但这种超模的“机制怪”它的的確確就是存在啊! 通天籙,郑子布所领悟的八奇技之一,虽然如今还没问世,但赵真內心却已经早早的开始打起了他的主意。 通天籙搭配金遁流光,那岂不就相当於飞雷神之术?那我到时候不得直接化身一人之下版金色闪光? 不过比起真正的飞雷神之术,缺点还是有的,那就是稍微有点费“蓝”,用个两次蓝条就空了,终究还是没法像四代火影那般瀟洒。 但话又说回来了,四代的飞雷神之术还需要提前標记,我的金遁流光可不需要啊! 这样看来,一旦他的设想真的成了,那这两种术法之间顶多也就是互有优劣! 至於费“蓝”的事情,倒也不是不能解决,同为八奇技之一的“六库仙贼”就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缺点只是练这玩意首先得道心坚定才行…… “等你真能办得到再说吧。” 老头摆了摆手,压根没將赵真的话放到心里去,他只当赵真是在跟他开玩笑。 “好吧,老头,不逗你了。跟你说点认真的,我练这金遁流光也一年了,有些行炁的法子我感觉有些不合理,但又不敢隨意更改,你帮我看看?” 这次老头倒是罕见的没有打击赵真,反倒是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很正常,即便是现在通用的炼炁法子,那也是后人不断改进前人功法当中的弊端,最终逐渐完善而来的。 老头我是没那个本事修改前人口口相传留下来的功法,只能跟著练,但你不一样。 你的天赋即便是放眼整个异人界,老头我敢保证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若是未来的你能够继续完善这金遁流光,那老头我自然是再高兴不过了。” 说到这里,老头却是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十分严肃了起来。 “不过,那也得是你把这法子完全精通之后,现在还没完全学会走就想著跑,一旦行岔了炁,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轻则经脉尽断,一身修为尽废,重则甚至小命难保,明白吗?!!” “明白!” 赵真同样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活了两辈子的他更加明白生命的珍贵,自然不可能隨便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如今他所想要的,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在那个即將到来的战乱年代当中,至少能够拥有自保之力! “好了,臭小子,如今你的金遁流光既然也已经入门,那我差不多也该离开了。” “老头你又打算去哪儿?这次什么时候回来?” 起初赵真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老头偶尔离开一段时间这种事经常发生,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虽然回来后老头也不说他究竟去干什么了,但赵真也大致猜的出来。 一入全性这个门,很多事情就已经是身不由己了,更何况老头身为全性老人,加入全性多年,即便是为了赵真有意想远离全性,可终究也只是剪不断,理还乱罢了。 过往的一切始终如同一根根细线一般,紧紧束缚著他,由不得他独自逍遥。 “这次不回来了,咱们爷俩相处了九年,缘分已尽,也该分开了。” 说著,老头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 赵真微微一怔,整个人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你要把我自己一个人丟著?” “臭小子,老头我一把屎一把尿的餵了你九年,现在我年纪也大了,也该去一个人享享清福了。” “死老头,你信不信我现在真直接餵你答辩……”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赵真的头上顿时满是黑线。 神tm一把屎一把尿的餵我九年…… “哈哈哈,只要你有那本事。” 老头哈哈一笑,眼底隱藏极好的伤感一闪而逝。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还有三张符籙,你拿著,画这玩意有多难你应该很清楚,所以你小子最好给我省著点用!” “……” 赵真神色复杂的伸手將老头手中的钱袋和三张符籙接过。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一直跟在老头身边,九年的朝夕相处,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赵真根本就不在乎。 他只知道没有老头,自己可能刚穿越过来没几天就被饿死了。 如今听到老头要走,赵真伤感的同时,內心不禁浮现出一抹迷茫。 老头这一去,自己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 似乎是看出来了赵真眼底的迷茫,老头也是长嘆了一口气。 “以你的本事和脑子,只要你不去接触全性,想在这世上活下去並不难。 安分点,就把自己当个普通人吧,这样活得也能轻鬆些……”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金光突然在赵真眼前亮起。 等到赵真重新抬头之时,眼前老头的身影早已不见了踪跡。 “这老头,不是说符籙很难画吗?居然还用金遁流光跑路……” 不知道为什么,赵真突然感觉今日这风儿,好像甚是孤单…… 第3章 原来我这么强的? 湘西,一条僻静的小路上,赵真正背著木筐孤身一人独自赶路。 老头离开以后,赵真便算是真正需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了。 其实他也知道,老头之所以会狠心把他丟下,无外乎还是担心自己全性妖人的身份会害了他。 正道口中喊打喊杀的全性妖人,同样也有著属於自己温柔的一面。 一如传授李慕玄倒转八方的“鬼手”王耀祖,在別人眼里他是活该千刀万剐的全性妖人,可对於李慕玄而言,他却是真正的授业恩师。 人性原本就是十分复杂的,没有纯粹的恶,也没有纯粹的善,孰是孰非,是非黑白,这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够完全看的清?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摇了摇头,將脑海当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拋至脑后。 江湖很大,却也很小,有缘再见便是。 话又说回来了,虽说这些年跟著老头走南闯北的见过不少世面,但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在江湖上闯荡,赵真一时间还真有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他首要的目標肯定是先搞到通天籙,从而实现他金遁流光+通天籙=飞雷神之术的设想。 由此,与茅山派的郑子布——这个通天籙的领悟者接触那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不过茅山派內部其实有些复杂,大体可分为正统茅山和野茅山。 正统茅山在道教內部地位崇高,是道教发源地,道教上清派祖庭,被誉为“第一福地,第八洞天”。 门下弟子以符籙、炼丹为主,专注修道养生、治病救人,倡导“戒骄戒躁”的修身理念。 而野茅山则特指假冒茅山道士,使用“五雷符”等民间巫术实施招摇撞骗的群体。 野茅山人数虽多,几乎遍地都是,可向来都不被正统茅山所承认。 也因此,想要在山下找真正的茅山派传人几乎无异於是大海捞针。 再加上郑子布如今大概率可能还在茅山修行,就算直接去茅山找人家,太刻意了也大概率会被当作居心不良、不怀好意,所以赵真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既然找郑子布不现实,那赵真索性便换了一个思路,去三一门! 这样做一来是因为郑子布视为至交好友的四家之一,名门陆家少爷——陆瑾,这个时期应该就在三一门修炼。 二来则是赵真也有意去会一会那位后来的全性“恶童”——李慕玄。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其实李慕玄的背景跟他很像,两人都是全性妖人的“弟子”。 就在赵真还在想著去了三一门后该如何进行下一步之时,路旁密林当中悉悉索索的声响却是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人?” 赵真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没想到这笔买卖的招子还挺亮。” 话音刚落,接连数道土匪打扮的人影从密林当中迅速钻出,前后夹击將赵真围了起来。 赵真抬眼望去,为首的是一个脸上长著刀疤的大汉,此时他正甩著手中的驳壳枪,满脸囂张的看著赵真。 “哥几个瞅瞅!这趟活水头真足,青子没白磨!” 在其身旁,一个麻脸嘍囉舔了舔手中的匕首。 “大当家的,这小相公细皮嫩肉,怕是城里米铺的少东家!” 赵真大概扫了一眼面前的这几个土匪,还好,都只是些普通人,並没有异人。 老实说,作为一个前世生长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这一世又被老头保护的太好,像今天这般场景赵真还真是平生第一次遇见。 即便是明知道自己是个异人,但看著刀疤脸手中的“眾生平等器”,心里说一点都不紧张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也没亲身实验过,自己究竟能不能躲开子弹不是? 保险起见,还是稍微稳妥一点的好。 “几位,筐里就是些青石板而已,你们要就拿去吧。” 说著,赵真也是缓缓將身后的木筐放在地上,木筐落地的瞬间顿时又砸出一大片灰尘。 在看到这一幕后,经验老道的刀疤脸瞳孔顿时猛地一缩,背后不动声色的缓缓拉起了枪栓。 “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二踢脚响过天,可听过湘西排帮『过山风』的名號?” 赵真挑了挑眉,跟著老头走南闯北八年,耳熏目染之下,对於这个湘西排帮他还算是有些印象。 湘西排帮,清朝晚期至民国时期活跃的民间武装,主要是以酉水流域为根基,承担木材运输(放排)、河道护卫、地方秩序维护。 “各位好汉,不知排帮几时开始改行劫道了?” 一边说著,赵真手指间同样夹好了符籙,谨慎起见,待会儿情况只要一有不对,他就会马上发动金遁流光,风紧扯呼先! “少废话,亮青子!给爷爷留下买路钱!” 话音刚落,赵真身后的独眼土匪突然朝著他挥刀劈砍。 几乎是完全出於本能,赵真在侧身闪躲的同时猛然踢出一脚,抬脚之间便直接將那独眼土匪踢飞了十来米高! 周遭其他土匪此刻均是瞪大了双眼,满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独眼土匪在空中表演“空中飞人”,最终狠狠的摔落在他们面前。 啪! 將近五层楼的高度,自由落体下来的瞬间尸体已然惨不忍睹。 霎时间,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包括赵真自己。 这是赵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而且上来就是这么残暴,眼前血腥的场景瞬间让他一阵反胃,脸色一白,差点没直接吐出来。 刀疤脸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对著赵真便是果断连开三枪。 砰砰砰!!! 接连三声枪声响起,顿时惊飞了林中鸟儿。 等到枪声过去,眼前发生的场景却是令几个土匪纷纷瞪大了眼睛。 只见枪响之后,赵真不仅毫髮无伤的站在原地,甚至还有些茫然的看了眼刀疤脸手中的驳壳枪。 不是,原来我这么强的?这玩意射速这么慢的? 那我还怕个卵啊! “怪……怪物!” “娘嘞,点子会妖法!” 刀疤不信邪,还想接著开枪,可赵真却是没有再给他机会。 只见他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一个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扭断刀疤脸手腕的同时,隨手也將刀疤脸手中的驳壳枪抢到了自己手中。 眼见唯一的“眾生平等器”被抢,剩下那些土匪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丟下手中的武器,纷纷跪在了地上。 “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好汉饶命啊!” 赵真脸色苍白的扫视了几人一眼,隨后这才连忙摆手开口道:“別急,等我缓缓,缓缓……” 眾土匪闻言顿时面面相覷,不知道赵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毕竟“真理”还在赵真手里,而且刚刚才见识过了赵真那恐怖的身手,自然不敢有別的心思。 等到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逐渐消失,看了一眼地上独眼土匪的尸体,確认自己已经差不多完全適应了之后,赵真这才鬆了口气。 看样子自己的心理素质还算不错,在这个军阀混战、混乱不堪的年代,要是还不能早点適应杀人,那早晚会因此死在別人手中的! 砰砰砰砰!!! 不多时,静謐的密林当中又是极其突兀的四声枪声接连响起。 在神色平静的看了眼地上那些还没反应过来,便纷纷被自己一枪毙命的土匪尸体之后,赵真也是学著电视剧里的模样,缓缓將驳壳枪插到自己后腰,同时用上衣盖好。 “嗯,果然,还是眾生平等器好用。” 小声嘟囔了一句之后,赵真重新背起木筐,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始接著赶路。 “防身手段好像还是有点少,要不以后尝试著去搞点炸药或者飞弹什么的。 到时候谁要真逼急了我直接一个金遁流光给他玩一手贴脸瞬爆,看你死不死嘛……” 第4章 初遇异人 “听说了吗?昨个吴大帅和李大帅火併,结果杨家镇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一片火海,真是惨不忍睹啊……” “真是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凡人遭殃,这他妈该死的世道!” “嘘,小点声,要是被那些兵痞听到了,隨手赏你一个枪子你就老实了。” “那又怎么样?昨个儿来个吴大帅,今个儿来个李大帅,说不定明个儿就又是刘大帅,別说我们了,这些大帅能不能活到明天还不一定呢!”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小镇原本的死寂。 赵真扭头看去,在周围人群的尖叫声中,一个穿著军装的士兵收起长枪,对著地上还在流血的尸体啐了一口唾沫。 “不知死活的东西,就凭你也配谈论俺们大帅?” 说罢,那士兵重新背起长枪,俯下身子从尸体身上摸出一些財物后扬长而去。 在此期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甚至直到那士兵离去之后很久,地上的尸体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认领。 並非人们冷血,而是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像今天这般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发生,自然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唉……” 赵真心中长嘆了一口气,隨手在身前要饭的乞丐男孩碗中放下些许铜钱。 虽然这些钱不多,但也至少够眼前这个小乞丐和他妹妹吃饱好几天了。 “谢……谢谢哥哥……” 小女孩怯生生的开口道。 赵真微微一笑,並没有任何言语,而是背起木筐直接转身离开。 他没有老头的本事,自己如何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都是问题,自然不会想著装什么圣人,去养活这些跟原本的自己一样,同样无家可归的孤儿。 扭头拐入小巷,两侧斑驳的灰黑砖墙上爬满龟裂的黄土层,檐角残存的瓦当如脱落的老牙,悬垂著枯死的爬山虎藤。 在往小巷深处又走了一会儿之后,周遭已经完全没有了行人,整个巷子静的可怕。 赵真一边向前走著,一边不露痕跡的瞥了一眼自己身后。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又被人咬上了。 自从三天前杀死那几个拦路的土匪,出了密林之后,赵真心里便一直有著这种不安的感觉。 一开始赵真还在怀疑会不会是土匪的同伙,可在尝试甩掉对方几次之后,他便又重新否定掉了这个猜测。 因为无论他再怎么尝试甩掉对方,要不了多久,对方便又能重新“咬”上来。 所以现在赵真几乎已经完全可以確信了,跟著他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而是异人! “要直接用金遁流光甩掉这帮傢伙吗?” 继续漫步思索了片刻之后,赵真终究还是没捨得用。 理由还是那么朴实无华——穷。 製作一枚符籙流程繁琐不说,而且前期的准备工作便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如今他身上仅剩的家当也就老头临走前给他留的一些盘缠,这点钱够不够支撑他走到三一门都还是个问题,又哪来的多余的钱製作符籙?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缓缓放下了木筐。 既然躲不掉,那就乾脆不躲了。 异人又怎么样,反正早晚还是要对上的,既然无可避免,倒不如趁早熟悉。 唰! 伴隨著一阵清风吹过,下一瞬,赵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噔噔噔~ 赵真的直觉没有出错,几乎就在赵真身影消失瞬间,两道人影迅速追赶了上来。 看著地上的木筐,其中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男人口中也是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妈的,这小子也太机灵了,稍微一不留神就又让他跑了!” “到底是上人的弟子,先不说手段,这腿脚功夫倒是尽得上人真传。” “继续施法追,我就不信,还追不到一个毛头小子!” “老苑,我们这趟是来请上人的,你又何必死咬著他徒弟不放? 更何况你可別忘了,上人对他这宝贝徒弟可是上心的紧,这些年向来都是严禁我们跟他接触的。 之前老胡酒喝多了想去触触眉头,结果当场就被上人拧断了脖子。 万一要是被上人知道你纠缠他宝贝徒弟,小心他连你老婆都帮你埋了!” “嘿嘿,我这不也是想早点找到上人嘛。你也说了上人对他这宝贝徒弟上心的紧,那我们跟著这小子,还愁找不到上人?” “你什么尿性,我能不清楚?你就是单纯想给自己找点乐子,你这样做,小心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哈哈哈,先不说那娘们怀不怀的上,就算怀上了儿子,那没屁眼也算他倒霉,谁让他是我苑金贵的种呢?” 砰! 两人正说笑著,一声枪响瞬间將两人之间欢快的氛围打破。 嗤! 即便是苑金贵已经反应很快了,但躲闪的过程当中突如其来的子弹猝不及防之下还是瞬间贯穿了他的左臂。 “妈的!是那个小王八蛋,他这次居然根本没跑,而是躲在房檐上朝我放冷枪!” 苑金贵捂著不断流血的左臂,咬牙切齿的看著前方再一次没入建筑群迅速消失不见的赵真的背影。 “有点意思,还真有点小看这小子了。” 苑金贵身旁的大汉託了托下巴,饶有兴趣的將目光收回。 “別废话了,赶紧动手,妈的,別让我追上那小子,不然老子今天铁定把他腿打断!” “老苑,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別太过分。” 话虽然这样说,但大汉还是很乾脆地开始手捏印决。 “地载八方炁,山通九窍灵,踏痕显真跡,追影溯源形!” 在默念咒文的同时,只见大汉左手掐“坤地印”贴额,右手“震雷印“点地。 隨著他体內炁的不断涌出,两人眼前的地面上竟然逐渐清晰可见的显现出了赵真的脚印。 “这次我加大了炁量,未来一个小时以內,我们都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脚印。” “小王八蛋,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说著,苑金贵也是面目狰狞的看了眼自己受伤的左臂。 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打伤,这要是传到全性其他人的耳朵里,那他可真就丟人丟大发了! 第5章 长鸣野干 黄昏,天色近晚。 在夕阳的照耀下,屋檐上数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接连闪过,惊起一群乌鸦。 赵真扭头看了眼身后紧追不捨的两人,眉头深深皱起。 “这两个傢伙,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我都换了四五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了,他们居然还能一路追了上来。” “小王八蛋,你有本事就別跑,你別等你苑爷爷把你抓住,不然你苑爷爷绝对打断你的腿!” 苑金贵一边喊著一边喘著粗气。 即便是他再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这样摆在了他面前。 金光上人的这个徒弟实在是太能跑了,还真是半大孩子跑死狼,这脚力未免也太逆天了。 赵真没有回话,只是反手又是一枪,主打一个“游击”。 砰! 这次子弹並没有命中任何人,苑金贵和大汉两人都是异人,之前中枪只是因为大意,再加上也没怎么把赵真这毛头小子当一回事,这才让赵真偷袭得手。 如今提前有了防备,自然是略微侧身便轻鬆將子弹躲开。 “小傢伙,你真不用跑,我们和上人是朋友,不会为难你的。” 大汉也同样有点气喘吁吁,以他的手段,追踪赵真位置自然是不成问题,但追不追得上那还真就只有天知道了。 “骗鬼呢你们,真把我当三岁小孩了?” 赵真嘀咕了一声,扭头又是一枪打出。 虽然还是没打到人,但这种憋屈的感觉却是令苑金贵两人一度想吐血。 摸又摸不到,追又追不上,一不留神这臭小子还不知道从哪儿给你放一个冷枪,当了这么多年的全性,还真是第一次遇上这么憋屈的战斗。 眼见都快追了一个小时了赵真仍旧生龙活虎,速度没有一点减慢的样子,大汉也终於开始服软了。 “停停停,我服了,小傢伙,我真的服气了。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想跟你打听打听你师傅的下落。” “老温,你……” 苑金贵的脸色有些难看,要是就这样算了,那他刚才那一枪岂不是白挨了? “老苑,要追你追吧,我可不陪你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且不说这小傢伙脚力惊人,单单是上人那一手金遁流光,他要是真的学会了,即便是我们追上了,那又能把他怎么著呢?” 苑金贵咬了咬牙,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但他也清楚,老温说的的確也是事实。 “草!小王八蛋,別跑了,我们不追你了!” 眼见两人都停了下来,屋檐上,赵真也同样停下了脚步。 “你们是老头的朋友?” 赵真挑了挑眉,在询问两人身份的同时,符籙也早已夹在了指尖。 还是那句话,只要一有不对,他就直接风紧扯呼! “嗯,温良恭。” “苑金贵!” 苑金贵皱了皱眉,一脸不爽的开口道。 “苑金贵?长鸣野干?”赵真偏了偏头。 直到这一刻,赵真终於知道自己为什么看这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有些眼熟了。 苑金贵,苑陶的父亲,外號长鸣野干。 “野干”,兽名,又名“射干”,形状似狐而略小,皮色青黄,如狗群行,夜鸣如狼。 野干鸣,禪宗用语,喻指未曾悟道者胡言乱语,欺瞒他人。 这个外號大体的意思就是指此人平日里喜欢胡言乱语,挑拨离间祸害他人,俗称“搅屎棍”。 今日一观,倒是显得极其贴切,难怪人家总说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號。 “嘖,没想到,老苑你的名头还挺响亮。” 温良恭满眼揶揄的开口道。 “滚滚滚。” 第6章 通天籙的含金量 听完赵真的话后,温良恭顿时陷入了沉默,就连一直“长鸣”的苑金贵也失去了刚才那般囂张的气焰。 因为他们知道,赵真还真不是在虚张声势,如果他已经掌握了金遁流光的话,那他的確可以做到这一点。 据温良恭所知,金光上人的金遁流光,可是能带人一起传送的! 那既然能够带人,那把人换成几吨炮弹,不也是十分合情合理的吗? 就算他们是异人,面对这种当量的炸弹贴脸瞬爆,到时候也肯定免不了被炸成东一块西一块的下场。 “小子,算你狠,我服了……” 在內心权衡再三之后,苑金贵终於放弃了找赵真报仇的打算。 “那两位,后会无期。” 说罢,赵真微微一笑,隨后便打算直接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温良恭却是再度开口將赵真叫住。 “等等!” “还有事吗?” 赵真停下脚步,扭头看了温良恭一眼。 “既然小兄弟不愿与我全性中人为伍,那此事便就此作罢。 不过我们跟了小兄弟一路,沿途看小兄弟一直在打听三一门地址,再加之小兄弟这行进路线,应该是打算向东,去寻三一门吧?” “是又如何?”赵真皱了皱眉。 “不知小兄弟前往三一门,意欲何为?” “这与你何干?” “的確与我没有关係,但我还是要奉劝小兄弟一句,既然你学了上人的手段,哪怕你们之间没有师徒之名,但却也早已有了师徒之实,那你也就算是半个我全性门人。 你不要想著只要你不说,旁人就看不出来你的师承。 既然我都能一眼看出你与上人之间的关係,那大盈仙人左若童何许人也?又岂会看不出来你的跟脚? 而若是他看出了你的师承,那他又岂会收你?” 在说完这一连串的话后,温良恭也是紧紧的盯著赵真,观察著赵真脸上的表情。 在他看来,这个赵真虽然遇事冷静,处变不惊,但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 一听说全性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厌弃,所以就想著转投名门,试图洗白自己的身份。 可他越是对自己和全性之间的联繫感到厌恶,温良恭就越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 这样一个好苗子,说什么都得替金光上人把他“留在”全性里! 上人啊上人,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想到这里,温良恭也是和苑金贵相视一笑,眼神交流之间瞬间达成无言的默契。 “这样吧,赵老弟,我们此行也正好要去三一门附近,不如大家一起? 老弟你到底还是个小孩,孤身一人闯荡江湖总有诸多不便,別的不说,此一行路上所需的盘缠,可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你是上人的徒弟,自然就是我们的晚辈,跟我们一起,我们这一路上也能多照顾照顾你。” 苑金贵同样出言劝阻道。 那一副热心大叔的模样,若不是知道这两个傢伙是个什么德行,赵真还真就差点信了! 真是好一经典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就在赵真刚想直接不搭理他们转身离开之时,一个绝佳的主意却是突然涌上赵真心头。 “是么?那还真是太巧了。与两位同行其实也不是不行,而且我还有一法子,可以帮我们快速前往三一门所在地。” “你是指金遁流光?!!” 温良恭和苑金贵互相对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意外。 关於要去三一门这一点他们还真没骗赵真,如果能藉由金遁流光免去赶路之苦,那他们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不错,不过两位也知道,施展金遁流光需要符籙,而製作符籙又十分麻烦,需要开坛作法,费大量钱財。 不巧,小弟我身上只有老头临走前留给我的一点盘缠,实在是囊中羞涩啊……” “这个简单,不就是钱財嘛,我二人替你搞来便是。” “好的,那我就在此恭候两位的好消息了。” ……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就在原地盘膝打坐修炼的赵真缓缓睁开眼睛。 在他身前,两根金条被苑金贵从布袋当中扔出。 “这些应该够了吧?” 赵真捡起地上的金条,稍微用力捏了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 “够了。” 果然,发財的方法向来都写在了刑法里。 对於这帮毫无道德底线的全性妖人而言,让他们去搞钱,简直不要太过轻鬆了。 至於这些钱究竟是怎么来的,赵真没有问,也根本不需要问。 世道乱成这个模样,除了那些军阀,方圆几百里哪还有拿得出这么多金条的富贵人家? 从之前那个兵痞视人命如草芥,隨意开枪杀人的情况来看,这什么李大帅八成也不是什么好鸟。 让全性和军阀去狗咬狗,顺便还能从他们身上“爆”点金幣,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没道理不做。 “那两位,我们便出发吧。” 说罢,赵真取出一张符籙,催动真炁將其捏碎。 伴隨著一道金光闪过,下一瞬,赵真和苑金贵以及温良恭的身形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苑金贵反应过来之时,眼前“来凤县”的路牌却是瞬间令其瞳孔猛地一缩。 “来凤县?这可至少四百里外了!” “就眨眼间的功夫,我们就遁出去四百里了?” 温良恭也同样满脸惊讶,他没想到,这金遁流光竟然如此惊世骇俗,堪称神跡! “赵老弟,你还能接著使用金遁流光吗?” “可以,不过我得先准备符籙。” “不急,这速度已经很快了……” “那就再麻烦两位去前面县城帮我买点黄裱纸,要以桑皮纤维手工捶打而成,符纸边缘暗印云纹。 还有硃砂,雄鸡血,以及松烟墨,哦对了,还有狼毫笔,艾草,雷击枣木,三清牌位……” 听著赵真爆出来的一大堆材料,苑金贵和温良恭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他们也不太懂符籙之道,但却也明白这可比普通符籙的製作需要的材料多太多了。 看来这金遁流光虽然神奇,但使用代价却也同样不小啊…… 等到两人走后,赵真也是一脸悠閒的躺在草地上,嘴角逐渐泛起了一抹微笑。 “挺好,有这两人帮我搜集材料製作符籙,倒省得我自己慢慢走过去了。 这金遁流光虽然方便,但这符籙的製作终究还是太过繁琐了……” 金遁流光所需要的特殊符籙名叫纵地金光符,按製作流程可分为材料准备、设坛行炁、符胆绘製三个流程。 其中设坛行炁要求最多,需择寅时(凌晨3-5点)於清净处设香案,供奉三清牌位,焚艾草薰染符纸祛杂气,脚踏禹步绕坛三周。 最后以金光上人独门呼吸法调息,令体內炁流匯聚笔尖,这才可以开始下笔。 首笔需逆锋起势,在黄纸中央勾出“敕令”二字篆体。 符脚穿插二十八宿星图,每笔转折处暗合奇门遁甲方位,期间不得出任何差错,最终才能成功製作出一张纵地金光符。 这也是为什么金光上人临分別前才塞给赵真三张符籙的原因,无他,因为他自己身上也根本没有多少库存。 “唉,越是了解符籙製作之复杂不易,才越是能够明白通天籙的含金量啊…… 不行,这通天籙,我说什么都要儘快弄到手!” 第7章 快用你那无敌的「长鸣野干」想想办法啊! 前世赵真曾听人猜测过,一人之下中三一门的原型可能是三一教(又名三教、夏教)。 是一种產生在明代中后期,盛行於明末清初,至今仍在福建、台湾两省部分地区和东南亚的一些国家流行的民间宗教,为福建莆田人林兆恩(1517~1598)所创。 所以一开始赵真所打听的三一门地址,就在浙江福建的交界处。 在三天內连续间断使用四次金遁流光之后,赵真三人也是终於来到了三一门脚下的一处城镇。 看著眼前那熟悉的小镇,苑金贵一时间也是有些感慨。 “三天,上千里的路程,竟然就这样过来了?” “这就是上人的手段啊,不然你以为那帮傢伙为什么一有事就都想叫上上人? 有这手段,哪怕是局面再危险,也能瞬间化险为夷。” 温良恭同样感慨了一番,看向赵真的眼中惜才之意愈发强烈。 不行,说什么都得把这小子留在他们全性。 这小子一身手段尽得金光上人真传,若是以后成为自己人倒还好,有事还能继续求他帮忙。 可若是让这小子加入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光是想想自己正在路上走著,一群正派人士突然空降到自己脸上的场景,温良恭身体便忍不住一阵发颤。 杀又没法杀,真让金光上人知道是自己杀了他的宝贝徒弟,以那老头在全性当中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他能把自家鸡蛋都摇匀了! 想到这里,温良恭也是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苑金贵。 这还是第一次,温良恭突然有些庆幸在自己身边的是这个“长鸣野干”苑金贵了。 老苑,尽情发挥你祸害的本事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到那座山了吗?山上就是三一门的山门。” 说著,苑金贵也是伸手指了指小镇东面的那座山丘。 “哦。” 赵真点了点头。 虽说如今的確是到了三一门脚下没错,可怎么接近陆瑾却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算算日子,陆瑾现如今应该已经拜进了左若童门下,开始在山上闭关修炼逆生三重了。 能接触到他的,恐怕也就只有三一门的门人了。 去拜三一门? 有点不大现实,虽然身边这两货嘴里几乎没几句真话,但有件事他们说的的確没错,那就是自己师承的问题。 既然连温良恭都能一眼判断出自己的师承,那被异人界尊称为大盈仙人的左若童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师承是来自全性的金光上人,就算左若童明辨是非,不会把自己当作全性,但也肯定不会將自己收入门下的。 罢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温良恭伸肘戳了戳苑金贵,同时给了他一个眼色。 老苑,快用你那无敌的“长鸣野干”想想办法啊! “咳,小子,今天天色已晚,就算你要去拜山,不也得找个合適的时候去吗?不如先在这个镇子里留宿一晚,明天一早再去拜山?” 赵真饶有兴致的看了眼苑金贵,直觉告诉他,这货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不过现在他的確也需要找个地方先落脚,所以便也没有拒绝苑金贵的提议。 “可以,那就先找个客栈吧。” “不急,我们先去拜访一个人。” “谁?” “听说过鬼手王——王耀祖吗?” “听老头说起过。” “在全性之中,就属他跟你师傅关係最好,你不打算去拜访一下吗?” 听到这里,赵真的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他大概已经能猜出来苑金贵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了。 “是这样,那就走吧。” 赵真並没有拒绝,而是选择继续与这帮全性结伴。 这其实也是无奈之举,因为他的师承就决定了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肯定不会与他为伍。 人心中的偏见就註定了他们会排斥与全性有关的任何人和事。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用最粗俗的话来讲,就是明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一坨屎,哪怕你也清楚屎里可能会有金子,你会尝试伸手去掏,去赌有金子的这种可能吗? 所以这条路赵真的出身就已经直接封死,可人到底是群居动物,除非你强大到一定层次,否则终究还是需要抱团取暖。 以赵真现在的实力,还远远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他必须强迫自己和全性打交道。 虽然老头设想中让他隱姓埋名,过上普通人生活的设想的確也是一种活法,但眼下正值乱世,时局动盪,要不了多久大战也將起。 想在这种局面下去过普通人的生活,那更是天方夜谭! 综合考虑下来,眼下恐怕也就只有全性比较適合他了。 不过就像做清官必须比贪官更奸一样,身处这些人渣堆里,你就必须比他们更奸、更坏,这样才能维持住自己的初心,不会彻底与他们同流合污。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赵真的初心也一直都没变过,那就是活下去。 为此,哪怕是不得不暂时与这些恶人为伍,那他也完全能够接受。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迈步跟上了苑金贵和温良恭的步伐。 ----------------- 小镇西郊,一处破旧的房子外。 一个老人正坐在门口的板凳上,在其身前,一个约莫八九岁左右的男孩正盘坐在石头上,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修炼。 咕咕~ 隨著男孩体內真炁的愈发强盛,一股看不见摸不著的无形气劲也是逐渐在他的周身成型。 “王老,我成了!” 男孩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嗯,不过也別高兴的太早,你这只不过是堪堪入门罢了。 这么点可怜的力道,怕是连根木棍都拖拽不动。” 老人呵呵一笑,伸手给自己的茶杯里倒上了些许茶水。 “既然这第一步我已经迈出去了,那后面慢慢练就是。” 小孩也不气馁,老人敲打他的话似乎並没有对他產生任何影响。 就在老人刚准备继续指出小孩方才修炼中的错误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王老。”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老人也是有些疑惑的扭头望去。 只见远处,苑金贵正笑著跟他挥手,在其身后,温良恭和赵真不紧不慢的跟著。 第8章 还真有傻子信了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在看到苑金贵的瞬间,老人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讶。 能被苑金贵称为王老的,自然便是他方才口中所说的全性老人——鬼手王王耀祖了。 “嘿嘿,这不路上遇到了一个宝吗?” 苑金贵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的赵真。 “王老,那小子就是金光上人的宝贝徒弟。” “老段的徒弟?”王耀祖皱了皱眉。 “原来上人是姓段吗?”苑金贵小声嘀咕道。 “小苑,你想干什么?那老东西之前可是不止一次警告我们,不让我们这伙人跟他那宝贝徒弟接触的。 你还敢把这小子拐来这里,你不要命了?” 以前王耀祖还不理解段川的想法,可自从自己也同样收下李慕玄这个弟子之后,他只能说一句还是自己这个老朋友有先见之明! 即便是李慕玄如今跟他只是学艺,並不拜师,他也不想让李慕玄去过多接触这几个货。 就是因为同为全性之人,所以才更清楚跟这些货打交道的时间长了会有什么后果。 “王老,您这可就冤枉我了,哪是我把他拐到这里来的,是那小子他自己要来的。” 说著,苑金贵也是將这些天遇到赵真以后的事情大致和王耀祖讲述了一遍。 在听完苑金贵的话后,王耀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鄙夷。 “你是说,你们两块料一起抓一小孩,结果不仅没抓到不说,还被人用枪打伤了?” “王老,你可別太小瞧那小子了,这小子可厉害著呢! 学了上人的金遁流光不说,而且脚力那叫一个逆天,我跟老温绑一块都追不上这小子。” “哦?” 在听到这句话后,王耀祖看向赵真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好奇。 在其身旁,尚且年幼的李慕玄也同样將目光看向了逐渐走近的赵真。 “赵真,见过王老。” 赵真抱拳,对著王耀祖行了一礼。 “你真是老段那傢伙的徒弟?看著不像啊……” 王耀祖眯了眯眼睛,眼前这个名叫赵真的小孩,举止仪態可一点都不像一个自幼失去双亲的孤儿。 如此懂礼貌讲礼数的样子,反倒更像是一个自幼经歷过良好教育的名门世家的小孩。 “哦,哪里不像?”赵真微微一笑。 “气质,那老东西整天走南闯北的,能教出你这种气质的弟子?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不管王老信与不信,我这一身手艺的確都是老头传我的没错。” 一边说著,赵真也是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纵地金光符。 “这符籙……看来你的確是那老东西的弟子没错,真没想到,那个让那老东西雪藏了近十年的宝贝徒弟,竟然就是你。 不过那老东西没有告诉过你,在遇到我们这些货的时候,应该怎么做吗?” 话音刚落,王耀祖身上的气势便是猛地一变。 下一瞬,赵真突然毫无预兆的腾空而起,身体宛如一片轻盈的树叶一般,几个后翻之间便和王耀祖拉开了数米的距离。 “嗯?” 王耀祖皱了皱眉,他怎么也没想到,赵真居然能躲开他倒转八方所形成的力场。 是早就从老段那里听说了自己的能力,还是单纯的凭藉直觉和反应? “告诉过,老头告诉我,以后凡是遇到自称全性的,儘量別跟他们打交道。”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仍旧是处变不惊,但此刻赵真的背后却已然布满了冷汗。 “好悬,要不是自己对这王耀祖的倒转八方提前有所了解的话,刚才恐怕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已经中招了吧?” 异人的手段千奇百怪,若是没有足够的江湖经验,那么稍不留神,类似倒转八方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手段就能要了你的命! 更何况还有唐门的刺杀、以及野茅山的那些换魂钉之类的歪门邪术,如果仅仅觉得自己会个金遁流光就能立於不败之地的话,那早晚有一天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老头在传授赵真金遁流光的同时,对於赵真最基本的性与命的锤链也从来没有停下来过的原因。 无论异人的手段再怎么奇诡多变,可最基本的仍旧是自身性与命,这二者才是一切术法的源头。 “他竟然躲开了!”李慕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同样修炼了倒转八方的他,自然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敏锐的能够感知到力场的变化。 在他的感知当中能够清楚地看到,王耀祖將倒转八方的力场化为一只大手,朝著赵真的脚踝抓去。 可就在力场即將触碰到赵真脚踝的瞬间,赵真仿佛是感知到了力场一般,身体迅速后撤退开,与王耀祖的力场范围拉开了距离。 “既然你家老头都这样跟你说了,那你又为何不躲著我们,反倒是敢主动凑上来?” 在稍微试探了一番赵真后,王耀祖便又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段。 看来苑金贵说的的確没错,这小傢伙的確很不简单。 无论是不是提前了解过自己的倒转八方,在这般年纪第一次遇上便能敏锐的感知到並躲开,都足以被人夸一声天才了。 “既然我这一身手艺都是传自老头,那不管我是不是全性门人,在那些名门正派眼中都已经和全性一般无二。 若是再连你们都不敢接触,那这异人界,岂非彻底没有了我的容身之所?” 赵真这番话一经说出,王耀祖顿时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 他没想到,这个小傢伙虽然年纪不大,但看事情却是要比很多成年人都来得更加透彻。 唉,也不知道自己这边这个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这点…… “小傢伙,你很不错。” “王老过奖了。” “听小苑说,你是来拜师三一的?” “说说而已,还真有傻子信了,我可从来没指望人大盈仙人能够真的收下我……” 赵真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倒是听的一旁的苑金贵瞬间又想打人了。 不过在考虑到自己的手段以及王耀祖的存在之后,苑金贵也是强行將这股火气咽了下去。 “那你此行到来,又是为了什么?” 第9章 不染仙人李慕玄 “老头把我丟下自己享清福去了,我又是个孤儿,无牵无掛,自然是四海为家。 以前就听说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很有意思,所以就想来见识见识。” 王耀祖点了点头,这隨心所欲的性子,倒是和自己那个老朋友如出一辙。 “也好,年轻人多出去闯闯,多去走走见见世面,这也是你这一门的老传统。 你虽然师承我全性门人,但只要你自己不入全性,想来那左若童就算看出了你的跟脚,也不会为难你一个小孩。” 一提到左若童这个名字,一旁的李慕玄眼睛先是一黯,隨后便是突然开口道:“你打算怎么见识逆生三重?” 王耀祖瞥了李慕玄一眼,对於李慕玄的小心思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这孩子因为和左若童赌气,一气之下这才选择跟自己学艺,但左若童和三一门对李慕玄而言,一直却都是內心一道过不去的坎儿。 如今看到有同龄人想上三一门,以李慕玄的性子他自然是不可能错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 想到这里,王耀祖也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让李慕玄再去见一见左若童也好,如果能够解开他的心结,这对这孩子未来的修行路也大有好处。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这句话倒也不完全算是他们在胡搅蛮缠,毕竟那些牛鼻子道士不也整天把念头通达这几个字掛在嘴边吗? “也好,他几年前曾拜过三一门,在三一门下院也待了不少时间,对三一门也算有些了解。 你们是同辈人,应该也有很多共同话题,你想知道什么的话,可以多去问问他。” 赵真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身旁这个尚且还年幼的“不染仙人”李慕玄。 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一两岁的小傢伙,以后竟然会成为將整个异人界都搅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 “如此,那便多谢王老前辈了。” “不必。” 王耀祖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亦或者是跟李慕玄相处的时间久了,这位全性老人的身上此刻竟然再也丝毫看不出一点全性门人的影子。 “走吧赵兄,我带你先去镇子上逛逛?” “嗯,还没请教姓名?” “叫我李慕玄就行。” “李慕玄,仰慕玄门……呵呵,看来李兄你倒是对三一执念颇深啊。” “你这人还真是……” “怎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 …… 望著两小只结伴逐渐远去的背影,苑金贵也是对著王耀祖咂了咂嘴。 “王老,你说你这是图什么?人上人传艺,虽说我们也看得出来那小子对我们全性不怎么感冒,但人家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的师承。 你可倒好,不拜师也要上赶著传艺,这敢教的也是够贱,敢学的也是够狂。” “小苑,有些事情,等你到了我这年纪就明白了。 我与这孩子投缘,又不想我这绝学传承就此断绝,他不想拜就不拜,只要能把我这手艺传下去就行。” “得了吧王老,就老苑这种人,伤天害理的事情乾的太多,这辈子有没有机会活到您这年纪还两说呢,你还指望他能理解您?” 温良恭毫不留情的出言讥讽道。 “老温,你是想打架吗?” 苑金贵一听顿时就坐不住了。 你可以骂我生儿子没屁眼,反正我自己有就行,但是你咒我短命,那可不行! “滚滚滚,要打滚远点打,別在这儿碍我的眼。我警告你们,在我传艺的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在这个镇子上最好都给我消停一点。 不然的话,可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王耀祖的话音刚落,下一瞬,桌子上的茶杯便是突然毫无徵兆的炸成了粉末。 在看到这一幕后,原本眼看就要大打出手的两人也是瞬间冷静了下来。 “王老您看,动什么气?放心吧,等这两天把事情处理完,我们两个就走了。 至於这个赵真,突然想想他说的也对,既然他肯定是拜不了三一门,师承又是来自金光上人,以后八成还是得跟咱们走到一条道上去。 那就先不管他了,免得以后被上人知道了真把我家祖坟给掘了。” 王耀祖闻言当即冷哼一声。 “哼,算你们两个还有点脑子!” “那就先这样,我们走了王老。” “不送。” ----------------- 小镇街道上,李慕玄有些鬱闷的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子,同时瞥了一眼身旁面带微笑的赵真。 虽说他这些年来一直都自认为相比起同龄人也算得上是早熟了,可这一路和赵真聊天下来,李慕玄突然觉得,自己在赵真面前简直就像是个“新兵蛋子”! 就感觉眼前这个人好像能看穿自己內心的所有想法,在他面前自己甚至会有种全身赤裸的错觉。 不过即便如此,跟赵真相处下来李慕玄也没感觉有多不自在。 因为与自幼没怎么出过小镇的李慕玄不同,虽然只比他大一两岁,但自幼跟隨老头走南闯北的赵真口中的所见所闻让李慕玄不禁心驰神往。 尤其是在听说赵真这个年纪已经差不多快走遍半个大陆之后,李慕玄看向赵真的眼中更是多出了几分倾佩。 “真羡慕赵兄你这个年纪就已经能够孤身一人独自外出游歷,不像我,还只能窝在家里跟人学艺。” 听罢,赵真也是呵呵一笑。 “呵呵,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倦鸟之所以不归巢,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无巢可归罢了。 李兄家境优渥,又有宠你爱你的家人,又何必羡慕我这个孤儿?” 这山望著那山高,人性向来如此。 可你在羡慕著別人的同时,又何曾知晓也许別人也其实在羡慕著你? 能凭藉家中关係就和出身名门的陆瑾站在同一个起跑线,光是这一条就已经超越这个世上的绝大多数人了。 法財侣地,他李慕玄可是什么都不缺。 “李兄,你知道什么是全性吗?” “知道,王老和刚才那两个傢伙不就是嘍。”李慕玄一脸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其实有一点我不明白,听李兄方才所说,你一开始是有机会像你的名字那样,拜入三一玄门的。 可李兄你却偏偏在左若童和王耀祖之间选择了王耀祖,属实令人费解。” “全性怎么了?你师傅不也同样是全性吗?” “大多数人这一生其实都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可都说师徒如父子,父亲我们没得选,但师傅,李兄你有得选,不是吗?” “切,我就是看不惯左若童那一副对谁都是说教的模样,拜王老怎么了,小爷我乐意,只要我自己喜欢,他左若童还真就管不著!” 看著“不染仙人”这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赵真也是摇了摇头。 叛逆期人皆有之,这很正常,而之所以“尊称”李慕玄为“不染仙人”,主要还是这傢伙几乎可以说是“叛逆”了一辈子。 就突出一个你不让我干什么我偏偏就是要干什么,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 第10章 拜山三一 翌日,三一门山脚下。 经过赵真和李慕玄昨天的商议,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就这样直接光明正大地上去拜访。 他们两个虽然师承都是来自全性门人,但毕竟年幼,且又没有拜入全性。 再加上左若童为人宽和,德高望重,对待真正的全性王耀祖都尚且给他三次机会,又何况两个小孩子? 路上,看著身后脸上一路上一直都不太自然的李慕玄,赵真也是缓缓停下了脚步。 “李兄,你若是內心对三一门还有顾虑的话,大可以不必陪我,我自己一个人上山就行。” 李慕玄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心思被戳破的窘迫。 不过即便如此,他嘴上却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反驳道:“我有什么顾虑?区区一个三一门而已,小爷我想上就上。” 赵真微微一笑,指了指李慕玄额头上的汗珠。 “好吧,接下来的山路还很远,李兄你还是稍微调整下呼吸吧,不然继续这种状態走上去,恐怕会累的半死。” 他自然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为了激一激李慕玄,免得这小子真的半道打退堂鼓。 大盈仙人左若童名满整个异人界,想要拜入他门下的人不计其数,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顺利得见左若童,这便是所谓的“缘”。 当年李慕玄之所以能入的左若童的眼,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三一门最大的金主。 对於金主的请求,左若童自然不好拒绝。 因此赵真心里其实很清楚,以他的身份,真这样直接上去人左若童肯定是不会见他的,所以他必须带上李慕玄一起。 对於李慕玄,左若童其实心里是有愧的,因为他一直觉得当年是自己做错了,这才让李慕玄走上了歪路。 所以如今李慕玄主动上门,左若童肯定会见他一面,那样一来,自己也能顺理成章的进去。 李慕玄抹了抹额头上的满头大汗,同时又有些惊疑的看了眼面前的赵真。 “你这底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爬了这么久的山路,居然一滴汗也没有流。” “没法子,习惯了,从我五岁那年开始,爬山赶路就是我的家常便饭了。” 赵真耸了耸肩,同时內心忍不住感慨。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要是回到原来的世界,跑去泰山陪爬,那不和躺著赚钱没差? “真牛。” 李慕玄小声嘀咕了一句,隨后也不再说话,低著头开始闷头爬起了台阶。 片刻后,望著眼前略显破旧的院子,李慕玄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追忆。 “我们到了?” “还没有,这里只是三一门的下院,是三一门用来考验拜师之人的场所。 真正的三一门人都居住在上院,还得继续往上爬。” 李慕玄摇了摇头。 “那这么说来,李兄也曾在这个院子里居住过一段时间了?” “嗯,跟我一起的有一位名门陆家的少爷陆瑾,还有一个叫什么来著?刘……刘得水?记不清了。 反正我们三个当中,最终只有那位陆家的少爷成功拜在了左若童门下。” “名门陆家么……” “你听说过?” “四家之一的名门陆家,莫说我跟著老头走南闯北,但凡只要是咱们这个圈子的,就不可能不知道四家吧?” “是么……” 李慕玄点了点头,看上去兴致並不高。 这也难怪,当年的他绝对是有机会拜入三一门门下的。 甚至当初李慕玄跟王耀祖接触,左若童亲自出面制止时,他说话都用的是师傅的口吻。 若非李慕玄自己“不染”,那次乖乖跟左若童回去,为了防止他以后走歪路,左若童大概率都有可能直接將其收入门下慢慢调教的。 只可惜…… “接著走吧。” 又爬了半个时辰的台阶,直到临近中午之时,两人终於来到了真正的上院。 “呼呼~终於到了,这应该就是真正的上院了。” 李慕玄气喘吁吁的开口道。 赵真倒还好,这一路爬上来对他来说顶多算是个热身罢了。 昔年他跟著老头爬华山的时候,那才叫一个惊心动魄,稍微一个不留神可能直接小命都得没。 相比较来说,三一门的山头其实也就那样了。 咚咚咚~ 赵真上前迈步,还不等李慕玄反应就直接扣动了朱红大门上的门环。 突如其来的动静將李慕玄嚇了一跳,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慌乱。 “你干什么?” “自然是敲门嘍。” “我们就这样直接进去?” “不然呢?” 到底还是个孩子,即便是嘴上再怎么嘴硬,可当真正即將再度面对那位大盈仙人之时,李慕玄的心中还是不免紧张了起来。 吱呀~ 伴隨著朱红色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和李慕玄差不多岁数的男孩从门內走出。 “你们是?” 男孩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门外的两人。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李慕玄脸上之时,男孩先是愣了几秒,隨后便是有些不確定的开口道:“你是,李慕玄?” “陆瑾,好久不见了。” 李慕玄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唯独是在陆瑾面前,他不想表现出任何,哪怕是一丝的不堪。 “真的是你,你来做什么?” 陆瑾皱了皱眉,这些年他也曾从师兄们口中打听过李慕玄的事情,所以也知晓李慕玄如今已经拜了全性妖人为师,正跟著鬼手王王耀祖学艺。 虽说李慕玄本人还並非全性,但以全性在异人界的“口碑”,陆瑾对他的態度自然不可能再像刚见面时那般友好。 “不是我要来,是他要来。” 李慕玄双手抱胸,指了指一旁的赵真。 “你是?” 陆瑾目光警惕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赵真。 能和李慕玄同行的,该不会也是什么全性妖人吧? “见过陆兄,在下赵真,素来久闻三一玄门盛名,对传说中的大盈仙人左门长在下更是憧憬已久。 如今途径此地,不请自来,只为求睹左门长仙容,同时一睹三一玄门风采,还望陆兄通报一二。” 在看到赵真文质彬彬,言谈举止也颇为懂礼数的样子后,陆瑾內心的警惕逐渐卸下了不少。 想想也是,若真是全性妖人,又怎么敢不知死活的主动跑到这里来晃悠? “你好,在下陆瑾,麻烦赵兄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师傅。” “麻烦陆兄了。” 陆瑾点了点头,隨后便关上大门,一路小跑著来到了左若童身前。 彼时左若童正在广场上指点门下弟子修行,在看到陆瑾一路小跑过来后,他也是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去。 “瑾儿,怎么了,门外究竟是何人?” “回师傅,门外是一个与我差不多岁数的小孩,他说他是途经此地,专程上山来拜山,同时想求见师傅您一面。” “小孩?” 左若童微微一怔,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孩莫不是来拜他为师的? “那孩子是自己孤身一人上山的吗?” “不是,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人,是那个李慕玄。” 在提到李慕玄这个名字的瞬间,左若童的眉头顿时微微一簇,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那个倔强而又叛逆的少年。 “瑾儿,去带他们进来吧。” 第11章 当以至诚,临事谨重 在被陆瑾带进山门后,赵真的內心顿时泛起了一抹笑容。 他猜的没错,激李慕玄陪他一起上山果然是对的。 进入大门后便是一处宽大的广场,广场上身著白色练功服三一门人零零散散的在刻苦练功。 当赵真和李慕玄走进时,眾人好奇的目光纷纷投来。 面对三一眾人的目光,李慕玄只感觉如芒在背,於是一路都低著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跟在陆瑾身后。 至於赵真,他倒没有什么別的想法,面对眾人的视线也能泰然处之,甚至偶尔对上眼还会回以微笑,同时內心感慨这气派的山门,真不愧是號称玄门的三一门。 而在广场尽头的台阶上,一位银髮如瀑垂落肩头,面容却似二十余岁的青年正静静的注视著两人。 那青年一袭素白长衫隨风轻扬,赤足踏地却不染纤尘。 周身隱约流转的白色炁息宛如仙絛,衬得他仿佛与天地同息。 虽神色淡然,但眉宇间凝著歷经多年修行的深邃,恍若古籍中走出的世外真仙。 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赵真便瞬间確认了青年的身份——三一门门长,大盈仙人左若童! “师傅,人带到了。” 陆瑾双手抱拳,对著左若童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道。 “晚辈赵真,拜见左门长。” 赵真也同样恭敬抱拳,在其身旁,李慕玄只是握紧了拳头,但却仍旧只是低著头,並无任何动作。 左若童看了李慕玄一眼,內心不动声色的嘆了口气。 “嗯,辛苦你了瑾儿,先去继续练功吧。” “是,师傅。” 陆瑾走后,左若童的目光先是瞥了一眼李慕玄,隨后这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台阶下的赵真。 “听瑾儿说,你是来我三一门拜山的?” “是的。” 赵真仰头和左若童对视一眼,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我观你早已得炁,想来应是已有师承,不知你师承何门何派?你师门长辈就这般放心你小小年纪就独自一人外出闯荡?” “晚辈师承金光上人。” 此话一出,左若童原本温和的脸色顿时冷了几分。 霎时间,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自左若童身上散发开来。 “这么说,你已拜入全性?若真是如此,那你胆子倒是不小……” “左门长误会了,晚辈虽师承全性门人,但却並未拜入全性。” “是么,那你们二人倒还真是相似……” 话音落下,那股令人心臟骤停的压迫感也隨之逐渐消失。 一听到左若童提及了他,李慕玄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滴冷汗。 別看他上山前如何豪言壮语,可真的站在左若童面前,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既然这般年纪就敢外出闯荡,想来也应已明白这世间诸多事理。 虽然你师承全性门人,但只要你能做到篤行慎思,臻於至善,出身如何,也决定不了你的未来。 当以至诚,临事谨重,不得偽诈行事,心智混乱。 当隨事行法,若使失节错乱则临事不神。 这是我三一门三条律法中的两条,你虽非我三一门人,但我也同样將这两条律法赠予你,望你日后能够慎之,思之。” “多谢左门长赐戒。” 赵真拱手致谢,他明白,左若童的这些话虽然明面上是对自己说的,但最终目的其实还是说给身旁的李慕玄听的。 以李慕玄的聪慧,他不可能领会不到左若童的用意。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如何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谓知行合一若是真的那么容易,那么中华上下五千年也就不会只有一个王阳明了。 “好了,如今见也见了,天色已晚,你二人还是早些下山去吧。” 虽然自始至终,左若童都没有和李慕玄说过一句话,但於他而言,他这些年想对李慕玄说的话也都已经说完了。 “左门长,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 “晚辈想亲身感受一下三一绝技——逆生三重。” 此话一出,广场上一直偷偷关注著这边的三一门弟子顿时一怔,脸上纷纷露出一抹惊讶。 “有点意思,搞了半天,这小子是来踢山的。” “全性妖人的弟子跑来我们三一门踢山,该说他真的好大的胆子么?” “你们猜师傅会不会答应?” “都跑到我们山门来踢山了,师傅怎么可能不答应?” “不过这小子年纪有点小,我们出手好像有点胜之不武啊……陆师弟,门里就你和那小子同龄,看来待会儿师傅八成要让你出手了。” “嘖,不好说吧,陆师弟虽然年纪小,但逆生的修为却不比我们这些当师兄的弱,让陆师弟上,会不会有点欺负人了?” “我听说过那金光上人,好像是精通一门名叫金遁流光的逃遁手段,除此之外再无他长,如果那小子真的师承那金光上人,陆师弟出手,好像的確有点欺负人。” …… 听著门下弟子的窃窃私语,左若童先是再度认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赵真,隨后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可以。” “我去,师傅还真答应了?” “嘿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 左若童瞥了那些弟子一眼,被目光扫到的弟子顿时连连噤声。 “瑾儿,你来和他切磋一番。” “是,师傅。” 在听到这句话后,三一门弟子也是纷纷四散开来,为陆瑾腾出了广场中央的位置用来比试。 “陆师弟加油!人都打上门来了,可別给咱们三一门丟份啊!” “没错,陆师弟加油,师兄挺你!” …… “额……” 听著身后师兄们的起鬨,陆瑾一时间也是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李慕玄此刻也一脸复杂的看著广场中央的赵真,他是真没想到,赵真居然真的敢在三一门山门“踢山”。 对此,赵真倒並没有觉得这有什么的。 异人界比试切磋,以武会友那是常有的事,即便是三一门,平日里登门挑战的人也不少。 如今来都来了,若是不亲身经歷一下逆生三重的玄妙,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更何况,他还需要借著这场比试,给陆瑾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三一门,陆瑾。” “赵真。” 看到两人都抱拳行礼之后,左若童也是轻声宣布道:“那就开始吧。” 第12章 赵真的性命修为 隨著左若童的话音刚落,陆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 “赵兄,请赐教。” “请赐教。” 赵真也同样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不算之前和苑金贵还有温良恭的追逃的话,这应该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和异人正面对抗。 对手还是那位公认的陆家天才,作为检验自己现在究竟处於什么水准的对手,实在是再合適不过了。 广场上的气氛陡然紧绷,陆瑾周身泛起淡白光晕,肌肤下经络如白玉流转——逆生一重已然催动。 只见他足尖轻点青砖,身形顿时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右掌裹挟破空之声直取赵真肩头。 赵真见状不躲不闪,脊柱如大龙起伏,体內真炁奔涌似雷鸣,竟同样以手臂硬生生地招架住了开启了逆生一重,举手投足之间已有龙虎之力的陆瑾的劈掌! 围观的三一弟子见状响起低呼:“好强的真炁,单凭自身性命修为就能抗住陆师弟开启了逆生状態的力道?” 陆瑾的眼中同样闪过了一抹惊讶,就连他也没想到,赵真接他的劈掌竟会这般轻鬆。 “来得好!”赵真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模糊。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已然出现在了陆瑾身后,速度之快,甚至就连陆瑾都完全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绕到自己身后的。 赵真贴身短打,拳肘化作暴风骤雨,每一击皆带破风之声。 陆瑾双臂交叉格挡试图格挡,但赵真却突然变招,身体重心下沉的同时右腿如钢鞭横扫。 猝不及防之下,陆瑾只能后仰空翻避过杀招,同时接连空翻暂且了拉开与赵真之间的距离。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一旁观战的水云也是皱了皱眉。 “师傅,这个赵真有点不简单啊……” “你看出来了?” 左若童微笑著看了水云一眼。 “刚开始还真没怎么注意,可他刚才和陆师弟一交手我才发现,暂且不论他的其他手段,光是这性命修为,他甚至都不输那些全真的道友。” “嗯,刚才在跟这孩子说话的时候为师就发现了,他眼中的精光,可远比同龄人要来的更盛。 走路时步伐轻盈,踏地无痕,体內血气旺盛,目光如炬,这些都是性命修为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体现。” “那这就有些奇怪了,他的师傅不是全性的金光上人吗?若非修炼全真的內丹功夫,他又是怎么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性命修为的?” 水云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天下异人手段千奇百怪,可殊途同归,最基础时修的还是自身的性命修为,只是在得炁之后侧重点不同而已。 像全真的內丹功夫,他们便是捨弃一切奇技淫巧,专心呵护那一颗代表自己性命修为的金丹。 所以如果这孩子也跟全真的道友一样,选择在锤链最基础的性与命上下狠功夫,配合上出眾的天资,这般年纪有这等境界也不奇怪。” “要真像师傅您说的那样,那这赵真的修行天赋甚至比起陆师弟都丝毫不逞多让啊,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选错了师傅,若是自幼能够得到正统的师门传承,想来他如今的成就应该会更高。” “水云,你这个想法稍微有点武断,那赵真这般年纪就孤身一人外出闯荡,举止言谈之间也不似性格叛逆,那就很有可能是因为家中已无任何亲人在世。 如今世道混乱,倘若他真的是一个孤儿,若是没有那金光上人,他可能早就已经饿死了也说不定。 这种情况下,他又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 左若童的话顿时令水云陷入了沉思,旋即也是对著左若童抱了抱拳。 “师傅教训的是,是弟子太过武断,有些先入为主了。” 左若童点了点头,重新將目光看向广场中央的两人。 “师傅,站在您的角度来看,您觉得陆师弟和这个赵真谁会贏?” “假如他只是专修性命修为的话,这种程度恐怕还不够贏过瑾儿。” “弟子也是这样认为的,陆师弟虽然入门最晚,但修成逆生的时间却最少,只要陆师弟逆生不断,那么最后就算是耗也能把他耗输。” “呵呵,不急,再看看吧。” ……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广场中央的陆瑾和赵真便已然又交手了数招。 砰砰! 伴隨著两人互相一拳砸在对方肩膀上,双方身体也是接连后退。 赵真耸了耸被陆瑾一拳砸到的肩膀,虽然隔著衣服,但毫无疑问,下面的皮肤肯定已经青了。 得亏他这些年从未放鬆过对自身性与命的锤链,不然硬接陆瑾这一拳,可就不仅仅只是青一片那么简单的了。 反观陆瑾,虽然同样挨了赵真一拳,整个左臂直接脱臼,但有逆生三重的加持,陆瑾只是稍微用右手將左臂復位,很快便重新恢復如初。 “赵兄这一身性命修为真是不俗,若非在下修成了逆生三重,恐怕正面甚至都接不下赵兄一拳。” “陆兄过谦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不过今日陆兄的逆生三重也著实令在下大开眼界,真不愧是三一玄门的绝学。” “哪里,赵兄,今日比试不如就此打住,点到为止如何?方才交手,你我二人各有胜负,若是继续打下去,要分出个胜负,恐怕只能是比拼体力了。” 陆瑾的意思很明显,他们两个正面比拼谁都奈何不了谁,继续打只能是慢慢耗。 可他有逆生三重,可以隨时修復伤势,完全可以硬生生耗死赵真,但这样一来这场切磋就没有了意义。 所以为了双方的顏面,就此打住的確是最合適的选择。 但是,面对陆瑾的提议,赵真却是微笑著摇了摇头。 经过方才和陆瑾的这番交手,他差不多已经大概知道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水平,所以接下来,他就要按照最开始的计划行动了。 於是,在所有三一门弟子目光的注视下,赵真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招!陆兄,接下来这招,陆兄若是接得住,我便认输,如何?” 第13章 一招败陆瑾 此话一出,所有三一门弟子均是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一招?这小子未免也太狂了吧?” “陆师弟虽说还没修成可断肢再续的二重,但就这一重,寻常伤势那也是可以轻鬆修復的,想一招击败陆师弟,痴人说梦!” “我倒还真想看看,这小子究竟凭什么敢这么狂。” …… 陆瑾没有去管身后的其他师兄怎么议论,只是眼中不禁浮现出了一抹兴奋。 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会儿交手下来,他也大概能看出赵真不是那种孟浪的性格。 所以他既然敢这样说,那就说明他肯定还藏有別的手段。 想到这里,陆瑾眼中的战意也是愈来愈盛。 “好,我倒想看看,我究竟能不能接的下来赵兄接下来这一招!” 说罢,陆瑾也是摆开了架势,目光死死的盯住赵真的一举一动。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身上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籙。 “那是,符籙?没想到这个赵真居然还擅长符籙之道!” “这就稍微有点逆天了吧?性命修为如此强横,居然还兼修了符籙,这傢伙的天赋究竟得有多高?” “奇怪,我入门前也曾修过一段时间的符籙之道,异人界大大小小的符籙我差不多也全都认识,可这张符籙……” …… 与眾多弟子们脸上的疑惑不同,台阶上,左若童在看到那张符籙后,他的脸色也是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赵真双指夹住纵地金光符,对著远处的陆瑾微微一笑。 “陆兄,小心了。” 陆瑾没有回话,只是一言不发的盯著赵真,全神贯注的警惕著赵真手上的动作。 伴隨著赵真催动真炁,他指尖的那道纵地金光符顿时化作一道耀眼金光! 下一瞬,还不等陆瑾反应过来,一把匕首便已然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陆兄,你输了……” 望著突然出现在陆瑾身后的赵真,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三一门弟子此刻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场中央的赵真,就连李慕玄也不例外。 陆瑾低头看了眼脖颈间的匕首,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认输。” 他心里很清楚,刚才若不是赵真手下留情,若是生死决斗,赵真完全可以直接割下自己的头颅。 逆生三重虽然可以修復伤体不假,但即便是修成逆生二重,整个三一门除了门长左若童以外,恐怕也没人敢自吹说自己可以断头再续。 门內那些修成了二重的师兄和师叔不行,那他陆瑾自然就更不可能了,所以这场比试,他输的心服口服。 在听到陆瑾认输以后,赵真也是缓缓收起横在陆瑾脖子上匕首,对著陆瑾抱了抱拳。 “陆兄,承让了。” “哪里,赵兄技高一筹,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只是我还是有一事不解,刚才赵兄最后那招,究竟是怎么做到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 啪啪啪~ 陆瑾的问题刚刚问出,两人身前便突然有人缓缓鼓掌。 赵真抬眼望去,只见左若童正一边拍著手掌,一边含笑朝著两人走来。 “精彩,真是精彩。瑾儿,现在你应该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吧?” “师傅,弟子明白了。” 陆瑾有些羞愧的低头抱了抱拳。 “这些年你逆生进境的確很快,短短数年就已经超越你绝大数的师兄,也因此不管你嘴上承认与否,內心必然有生出几分骄狂之气。 原本我还在想著该怎么点醒你,现在好了,有人替为师出手教育了你。” “左门长言过了,晚辈只是运气好,打了陆兄一个出其不意罢了。” “胜负之事,哪有什么运气可言?你们明知赵真师承,但却因为他的师傅是全性门人,所以就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如此骄狂,又岂有不输的道理?” 说罢,左若童的目光也是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三一门人。 “赵真,我如果没看错的话,你方才所用,应是那金光上人的独门秘术,金遁流光吧?” “正是。”赵真点了点头。 “听闻这金遁流光极难练成,修行难度甚至比起我这逆生三重也是只高不低,可一旦练成,瞬息之间便可穿梭数百里之远,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数百里?!!” 陆瑾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敢置信。 数百里的路程什么概念?就算他拼了命也得跑上一天一夜,可这金遁流光竟然瞬息之间即可到达! 想到这里,陆瑾脑海当中不禁又回想到了方才那一幕。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左门长过奖了,只不过是一些旁门左道的保命手段而已,上不得台面。” “保命手段有时候也能杀人,关於这一点,瑾儿你的体会应该再深刻不过了吧?” “是的师傅……” 陆瑾有些尷尬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家师傅今天好像一直在故意diss他…… 眼见陆瑾经过这一连串的打击,眼中已然没有了往日的骄狂之气,左若童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赵真,修行不易,你这一门的手段放眼整个异人界也足够惊才艷艷,所以临行之前,我还是希望你能谨记我送你的那两条律法。” “左门长放心,晚辈定会铭记於心。” 左若童点了点头,看向赵真的眼中满是欣赏。 胜而不骄,如此品性和天赋,若非赵真早已有了师承,且师傅又是全性门人,左若童是真的想真心將其收入门下。 “如此甚好,日后只要你不行那作奸犯科之事,我三一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多谢左门长。” 赵真抱了抱拳,扭头將目光看向一旁的陆瑾。 “陆兄,今日这场比试我虽然胜了,但只是胜在陆兄你不了解我的手段。 日后若是有机会,你我二人再行比试,如何?” “好!一言为定!” 陆瑾点了点头,看向赵真的眼中满是战意。 “一言为定。” 赵真微微一笑,旋即便是对著三一眾人抱了抱拳。 “如此,那晚辈就先行告辞了。” “嗯,瑾儿,你去送送他们吧。” “是,师傅。” 第14章 全性保真 “赵兄此次下山,是打算继续云游四海,还是会在山下镇子里待一段时间?” 在送赵真和李慕玄的路上,陆瑾也是出言询问道。 “暂时还没想好,毕竟於我而言是去是留其实都没什么区別,不过此次既然拜访了左门长,我在这儿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应该过两天就会离开吧。 怎么,陆兄问这个干嘛?” “是么,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原本还想著赵兄如果在镇上久居,我还可以得空下山再找赵兄切磋。” 陆瑾的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其实我也很想像赵兄那般自由洒脱,但奈何门规森严,在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师傅不让我们过早外出游歷。” “陆兄,这江湖虽大,但只要你我有缘,又何愁不能重逢? 日后待你能够外出游歷,不需你找我,我若是听到你的消息,我自会前来找你,到那时我们再行比试便是。” “如此甚好,那赵兄,我就送你们到这里,祝你接下来的旅途一路顺风。” “嗯。” 赵真摆了摆手,隨后便和李慕玄一起继续朝著山下走去。 “真的不打算说些什么吗?”赵真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李慕玄。 “有什么可说的,人家不是已经把话都说的很明白了吗?” 李慕玄呵呵一笑,拳头不由自主地微微攥紧。 “当以至诚,又是诚!去他妈的诚,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告诉我诚不诚的,就这样耍了我两年多。 我就是想告诉他,我李慕玄就算是不拜他,也早晚能在江湖上混出个名堂,到那时我看他还怎么说我不诚!” 看著李慕玄那副恼怒的模样,赵真便明白,左若童的话他终究还是没听到心里去。 不过这也正常,若是能三两句话能劝的李慕玄大彻大悟,那他也就不会被称之为“不染仙人”了。 想到这里,赵真內心也是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若是任由李慕玄这般“胡闹”下去,早晚有一天,他还是会和无根生一起刨了三一门的“根”,从而彻底引发那场三一门和全性之间的惨剧。 三一门和全性如何赵真不关心,可对於那位左门长,赵真是发自內心的尊崇。 无论是前世看漫画的时候还是方才短暂的接触,在赵真的心底,这个世界上真正德高望重的,值得人们发自內心去尊崇的,除了老天师之外,也就只剩下这位“大盈仙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引发这场悲剧的“死结”其实不在於任何人,而是逆生三重的理念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三重不能化“一”,这才是使得左若童彻底心灰意冷的最后一根稻草。 “算了,想这么多又有何用?以我目前的实力,能否在乱世中自保都成问题,又有什么余力去担心他人的命运?”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摇了摇头。 “赵兄,你下山后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和王老告个別就直接走吧,怎么了?”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唔,我想想,可能会遍访名山大川,去亲身领教异人界各大门派的独门手段吧?” “听著就很有意思,真羡慕你,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一样自在就好了。” “等你什么时候出师,或者能够尽得王老的一身手段再说吧,否则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你出去?” “也是……” 李慕玄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李兄,你我同上这三一门,彼此之间也算是有缘,临行之前不如我也送你一句话?” “赵兄请讲。” “你我二人都是全性门人的弟子,基本上也相当於半只脚踏入全性了,未来要说和全性划清界限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即便真有那么一天我们真的加入了全性,我也希望你记住,在这浑浊的世道当中,真正的『全性保真』不是放纵慾望,而是守护自己的本心光明。” “守护自己的本心光明?” 李慕玄低声轻喃,可还不等他细问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回过神来的时候,身旁的赵真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走了么,这傢伙,还真是有够瀟洒的……” ----------------- 五年后,1928年春。 迎鹤楼內,一眾青年才俊正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推杯换盏。 这迎鹤楼乃是小栈门人所开设的酒楼,不为营业,只为广交天下豪杰作为朋友。 也因此,这迎鹤楼所建立的位置就极为偏僻,平日里根本就没有多少普通人会来到此地,能来到这里的,除了极少一部分误打误撞的,剩下的大多便是异人了。 而这迎鹤楼的规矩也很古怪,只要进了这迎鹤楼,好酒好菜任你挑选,並且价钱也远比外面酒楼里便宜。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在门口显露一点手段。 至於小栈,这是一个专注於做情报生意的老牌势力,经过小栈门人多年的经营,其下门人眼线早已遍布整个异人界。 所以就曾有人这般说道:这天下间的事情只有你问不出来的,就没有他们小栈不知道的。 “好酒!这应该是刘兄珍藏多年的好酒吧?就这样拿出来招待我们,刘兄可真是慷慨啊!” 二楼,一个身著长衫,斯斯文文的戴著眼镜的儒雅男子微微一笑。 他便是这迎鹤楼的东家——刘渭。 “酒本就是用来招待朋友的,若是一直藏著,岂非埋没了它?” “哈哈哈,刘兄仗义!” “不知小栈近来可曾听闻这异人界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刘兄不妨一说,也好与诸位道友同乐?” 听到这话后,刘渭却是突然拍了拍手。 “钱兄这样一说,我这还真有一件趣事想与诸位交流一二。” “还真有?说来听听?” “听闻近些年来,这异人界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少年,这少年在短短数年的时间竟然接连拜访了异人界大大小小近乎数百个门派。 並且每拜访一个门派,这个少年必要与那门派门下弟子出手切磋,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听闻竟还没有一人能够將其击败! 各位都是来自各大门派的道友,不知可有亲身经歷过此事,或是亲眼见过那少年的,不妨跟大傢伙说说?” 刘渭的话音刚落,一个寸头少年也是连忙站起。 此人名叫候凌,是青竹苑门下弟子。 青竹苑是异人界中传承已久的玄门流派,与三一门、天师府等並称,以道家思想为基础,因为崇敬魏晋竹林七贤,故招式名称多取自魏晋竹林七贤的典故。 “刘兄,你別说,我还真亲眼见过那个少年,前不久他还刚刚拜访过我们青竹苑呢!” “猴子!” 和刘渭同桌的青竹苑大师兄阮涛闻言,顿时一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哎呀大师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同辈之间的切磋而已,技不如人,输了就输了嘛~” 候凌嘿嘿一笑,隨后直接將阮涛无视,清了清嗓,接著开口道:“那少年名叫赵真,师承嘛,看不出来,他也没说,只知道他的性命修为极其高深。” “专修性命修为?这赵真该不会是全真的道友吧?” “嘿嘿,这一点还是让我家大师兄来讲吧,毕竟当时跟人家交手的是他。” 阮涛虽然不想掺和,但却也架不住眾人起鬨,於是也只好无奈起身,同时恶狠狠的瞪了嬉皮笑脸的候凌一眼。 “回去再收拾你!” “阮兄?你真输了?不会吧,你的实力放眼咱们这些人当中也属於一流的高手了啊……”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的確是输了。” 阮涛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就像方才我候师弟说的那般,那位赵兄弟性命修为十分深厚,我的確不是对手,但一番交手下来,我也能感觉他应该並非是全真的道友。” “没事阮兄,输的也不止你一个,这不还有我陪著你嘛。” “哈哈哈,算我一个。” “还有我……” …… 有了阮涛这个带头的,酒楼內很快便接连出现了同样败给赵真的“苦主”。 看著下方那帮“难兄难弟”竟然自发的开始互相敬酒,刘渭嘴角的笑容也是愈来愈盛。 “这帮傢伙,刚才问的时候一个个都一声不吭,现在看到有人率先承认了,这才肯跟著站出来。” 刘渭身旁,一个好似管家模样的老人也同样呵呵一笑。 “大家这般年纪毕竟都年少轻狂,肯定都觉得输给別人这种事不光彩,又怎么可能自己主动提及呢?” “不过这样一看,这赵真还真是打败了不少各门派的好手啊。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帮人虽然输了,但对那赵真好像也並无任何怨念,这就有点意思了……” 想到这里,刘渭也是託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他不是没有派人去调查过这位异人界的“后起之秀”,但关於赵真这个人的信息,他所能调查到的相当有限。 只知道此人之前跟全性门人有过接触,但具体什么情况,刘渭还真不太清楚。 下方,在“受害者们”一阵“联谊”之后,这些被赵真打败的青年才俊们也纷纷聚在了一起。 “你们说,现在各大门派还有多少倖存的?” “不好说,我来之前可是听说了,赵兄可是连武当和少林都去了,並且同样没输!” “真牛,那这么说起来的话,好像就只剩下天师府他还没去了吧?” “嗯,这个倒还真没听说,不过天师府自古以来便统领整个正一,门下弟子向来实力强横,要是赵真去了,还真不一定打的贏。” “还没打过,谁知道究竟结果如何?不过这赵真也是真牛啊,他这几乎是把咱们同辈的年轻高手都打了个遍了。” “是啊,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修炼的,他那护体真炁一开启,我的火甚至都根本烧不动他!” “还有他那独门手段,我跟他交手的时候只看到眼前金光一亮,然后下一秒我就瞬间给跪了!输的莫名其妙的……” “臥槽!我也是!明明他看著离我至少几十米,可金光一亮,臥槽,一把驳壳枪就这样直愣愣的懟著我的后脑勺。” …… 眾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探討著各自都是怎么输的,可就在这时,身后,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怎么,你们就听说过赵真,难道就没听说过我李慕玄吗?” 第15章 长鸣野乾的「魅力」时刻 眾人扭头看去,只见门口,一个神色倨傲的少年正迈步走进迎鹤楼大门。 候凌上下打量了门口的青年一番,隨后缓缓开口道:“李慕玄?抱歉,还真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也没关係,等我打贏了你们,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青年,或者应该叫李慕玄呵呵一笑,对著围在桌子前的眾人勾了勾手指。 “怎么样?有谁敢上来和我过两招?” “这位兄台,这迎鹤楼的建立是为了结交朋友,可不是为了打架闹事。 你若真的想找人切磋,不如之后再另寻时间,权当给我刘渭一个面子?” 迎鹤楼东家刘渭面带微笑的上前劝阻道。 说罢,他也是对著身后招了招手。 很快,一壶酒被人端到了李慕玄桌上。 “这杯酒,算我请兄台的。” 李慕玄看了刘渭一眼,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像赵真一样,在这异人界闯出一个名堂来给左若童看! 所以面对刘渭的示好,李慕玄当即便是冷哼一声。 “怎么?你们是不愿和我比试,还是不敢?”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均是眉头微微一皱。 “这小子谁啊?好大的口气!” “確实有点太狂了,李慕玄?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小子,你哪家的?你们门派长辈没教你出门在外做人应该儘量低调一些么?” “哈哈哈,这位兄台倒是挺对我的脾气,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兄弟,你我无冤无仇的,我们有什么理由非得陪你打这一架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 面对眾人並不把自己当回事,甚至还不时笑嘻嘻的出言讥讽的场面,李慕玄的脸上逐渐露出一抹恼怒。 “家师,鬼手——王耀祖!怎么样,现在有理由能跟我打了吗?” 在听到王耀祖这三个字的瞬间,原本还热热闹闹的迎鹤楼瞬间安静了下来,周遭安静的仿佛就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鬼手王耀祖?那不是全性吗?” “他是王耀祖的弟子,那岂不是也是全性?” “好大的胆子,全性妖人竟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在我们面前晃悠!” …… 听著身旁的议论声,人群之中,一个头戴草帽的青年顿时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这个李慕玄,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点b数吗? 明知道全性对异人界代表著什么,还出门见到人就喊自己师承鬼手王耀祖,怎么?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和全性之间的关係? 尤其是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是王耀祖的徒弟,待会儿被人乱刀砍死就老实了…… 想到这里,青年当即不动声色的缓缓起身,在將眾人护至身前的同时,默默朝著迎鹤楼大门的方向摸去。 他有预感,待会儿这里恐怕很快就要变成一个是非之地。 他並不打算替李慕玄出头,今天李慕玄待会儿要是真的被人群殴了,那也完全都是他自己活该。 自己过来只是单纯想来见识见识这传闻当中的迎鹤楼,要是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可就在青年趁著所有人都在关注李慕玄,完美避开所有人的注意之时,在其身后,一个令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哟,这不是赵真赵老弟吗?这么神神秘秘的,是打算去哪儿?” 这人的声音很大,似乎就是为了故意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果不其然,被他这嗓子一嚎,迎鹤楼內所有人的目光纷纷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赵真?” “好像还真是他。” “赵兄,你这可就有些不地道了,来这迎鹤楼半天,就躲在一旁看我们笑话是吧?” “没错,早知道正主就在场,那我们刚才何必还在这儿討论半天?” …… 赵真垂眸,缓缓伸手將草帽摘下,同时扭头瞥了眼身后满脸笑容的苑金贵。 “长鸣野干,果真名不虚传。” “赵老弟说的哪里的话,我这不是太长时间没看到赵老弟,一时之间喜不自胜,太过激动,所以这才没忍住嘛。” 苑金贵呵呵一笑,看向赵真的眼中满是揶揄。 “那是,长鸣野干——苑金贵?!!” “这可是真正的全性妖人,他怎么会跑来这迎鹤楼?” “还用说吗?肯定是奔著这个李慕玄来的!” “真是太囂张了,这是当我们这帮人是空气吗?” 苑金贵的出现,彻底令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变得肃杀了起来。 不过苑金贵並没有在意这些,而是接著开口道: “没想到这才五年不见,赵老弟在这些正道门派的小辈口中就已经如此声名鹊起了呀,要是金光上人知道了他的弟子有这成就,恐怕上人肯定得当场乐的合不拢嘴。” “金光上人?难不成是全性的那个金光上人?” “该死,难怪这赵真不肯透露他的师承,原来他也是全性妖人的弟子!” “亏我之前跟他交手后还觉得惺惺相惜,这帮奸诈的全性妖人!” “大家一起上,围住他们,这伙全性都已经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绝不能放他们就这样离开!” …… “赵真,你怎么会在这儿?” 此刻,李慕玄也同样认出了赵真,看向他的眼神当中不禁闪过一抹惊喜。 本来李慕玄还想著一路走走转转,最好是能找到赵真,和他一起闯荡江湖,去挑战各大门派。 这下倒好,自己还没去找他,他就自己跑出来了。 “是啊,我也挺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赵真呵呵一笑,扫视了一圈周围將自己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正派青年们。 他知道,眼下这种局面,就算是自己直接言明自己並未加入全性,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走出去了。 长鸣野干,还真是一只擅长狗叫,祸乱天下的野狗啊…… “別怕赵老弟,他们拿我们没办法的,这次为了救你们两个,老哥我可是喊来了李小子的师傅,还有我们全性的掌门。” “掌门?” 第16章 其实我喜欢男的 赵真皱了皱眉,扭头看了眼迎鹤楼外。 只见大门口,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从大门外缓缓走进。 老的自然不必多说,正是李慕玄的师傅王耀祖。 至於另外一人,那人长相平平,身著普通布衣,留著短髮,眼神当中散发著些许慵懒,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根本没有练过炁的普通男人。 可在看到这人的瞬间,赵真的瞳孔却是顿时猛地一缩! 全性掌门——无根生!那个以一己之力引发后世甲申之乱的罪魁祸首! “呵呵,没想到啊,这里的小崽子们还真不少。” 王耀祖扫视了一圈迎鹤楼內的眾人,旋即也是將目光看向了前方的李慕玄。 “小傢伙,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 “你来干嘛?”李慕玄皱了皱眉。 “呵呵,傻小子,我要是再不来,你信不信你今天得横著从这迎鹤楼出去?” 说罢,王耀祖也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哟,你也在,你去各大门派拜山的事我这些年也听说了不少,不错,没给你师傅丟脸。” 赵真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看向无根生的目光,对著王耀祖微微一笑:“多谢王老夸奖,不过今日既然你们全性有活动,晚辈也並非全性门人,就不跟著一起掺和了,告辞。” 说罢,赵真便打算径直朝著门外走去。 连无根生这个“祸害”都出现了,此地已然成为是非之地,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想到这里,赵真脚下步伐不禁加快了几分。 可就在他刚要走出迎鹤楼大门之时,一个赵真意想不到的身影却是突然拦在了他面前。 “小兄弟,先別急著走,帮个忙唄?” 赵真停下脚步,皱著眉头看了眼拦在自己身前的无根生。 “帮什么忙?” “你是上人的弟子,想来应该也会金遁流光,你先回头看看身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真扭头看去,只见那些正派青年此刻已经纷纷面露不善的围了上来。 想想也是,对手是全性的掌门,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又怎么可能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今日之事皆由你和那小子而起,可你却就这样走了,未免有些不厚道吧?” 说罢,无根生也是对著赵真微微一笑,同时一只手极其自然的搭在了赵真的肩膀上。 赵真瞥了一眼无根生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面色平静的开口道: “今日之事是李慕玄挑起,和我又有什么关係?更何况,我又不是你们全性门人,凭什么帮你?” “你既然是上人的弟子,那自然也算是半个我全性门人。拜託,好歹我也是全性的掌门,多少给我点面子好吗?” “我若是不帮呢?” “那我就拖著不让你走。” 看著无根生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赵真突然很想照著他的脸来上那么一拳。 但考虑到无根生那独门手段神明灵,他又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所谓神明灵是一种能將一切以“炁”为基础构成的术法、功法或异能破坏並还原为原始状態的能力。 神明灵並非简单破坏炁,而是將他人精心构造的炁(如术法、符咒、法器)梳理回最原始的形態,使其失去攻击性或功能性。 而赵真的金遁流光即便再玄妙,但也仍旧只是术的一种。 所以只要无根生想,这么近的距离,他的確可以拖著一直不让赵真使用金遁流光逃走。 老实说,无根生这种混不吝以及死不要脸的性格的確有点出乎赵真的意料。 原本按照赵真的想法,自己並非全性门人,想来无根生应该也不会搭理自己,索性直接走了便是。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无根生在听说自己是金光上人的弟子后竟然就这样赖上了自己! 现在被无根生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哪怕是自己想要使用金遁流光开溜,此时也已经没有了机会。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缓缓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唉呀,我就知道小兄弟是个明事理的人,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救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其实我这人不喜欢女人,就喜欢男人,尤其是像你这种在异人界地位尊崇的男人。 全性掌门,听著真不错,只要掌门你事后陪我一晚,莫说是帮你逃命,就算是要我加入全性,那也不是不行哦~” 说罢,赵真也是一阵媚眼如丝,用一种极其淫邪的目光上下扫视著无根生的躯体,同时一只手轻轻抚上无根生的翘臀,似乎恨不得下一秒就把无根生吃了一般。 “臥槽?!!!” 无根生显然是被赵真的眼神和动作嚇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把手从赵真肩膀上抽回的同时向后抽身开来,仿佛生怕慢上一秒就会沾染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一般。 而趁著这个机会,赵真也是迅速向后退开,同时在成功催动金遁流光前的瞬间对著无根生比出了一个中指。 “就你还想威胁小爷?下辈子吧你!” 说罢,伴隨著一道金光亮起,赵真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时间,全场皆寂。 无根生呆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赵真消失的方向。 “哈哈哈哈,掌门啊掌门,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被一个毛头小子耍的团团转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苑金贵当即便是放声大笑。 也许是同样之前在赵真手底下吃过瘪的原因,此刻的苑金贵看著无根生那无语的表情,心里別提有多舒爽了。 “这小子,一不小心还真著了他的道了……” 无根生扯了扯嘴角,虽然被赵真耍了,但他却也並不动怒,只是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唉,本来还想著有那小子的金遁流光在,咱们脱身也方便,现在看来,要走恐怕还真没那么容易了。” 说话间,那些正派的弟子们又纷纷上前了几步。 “一帮小兔崽子,还真以为老子怕了你们?” 王耀祖的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擼起袖子便打算直接动手。 可就在这时,苑金贵却是突然伸手將其拦下。 “哎呀王老,有掌门在,哪里还用得著我们在这里献丑?您说是吧,掌门?” 无根生扭头看了苑金贵一眼,他就知道,这个“长鸣野干”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没办法了,既然那小子走了,那也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法子脱身了……” 第17章 图交个朋友 数百里外,伴隨著一道金光倏然亮起,下一瞬,赵真的身形驀然显现。 “这些年不断改进了金遁流光的行炁方式,大大减少了催动金遁流光时真炁的消耗,再加上如今我的性命修为也与日俱增,使用一次金遁流光倒是只消耗不到十分之一的真炁了。” 稍微站在原地又思考了一会儿方才催动金遁流光时还能有什么地方改进以后,赵真也是立即朝著与迎鹤楼位置相反的方向走去。 几百里的距离说长虽然也长,但对异人而言其实也就那样,若是待得时间太久,天知道会不会有像温良恭那般擅长追踪手段的人一路追过来? 出于谨慎起见,別在原地停留时间太久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数日后,江心镇。 当赵真缓缓从客栈的床上睁开眼睛时,窗外早已日上三竿。 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这两日重新搜集材料补充完毕的纵地金光符,赵真的心里这才又重新有了安全感。 上次迎鹤楼经过苑金贵那样一闹,自己瞒了这么多年的师承终究还是要被公之於眾了。 至於为什么赵真四处游歷了这么多年却始终都未曾暴露,道理其实也很简单。 不是所有人眼光都像大盈仙人左若童那般老辣,更何况赵真后来也很少直接在人前施展金遁流光这个手段,大多都以纯粹的性命手段与人比试。 要知道光是凭藉纯粹的性命修为,赵真甚至都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內和开启了逆生三重的陆瑾打的不相上下。 而且即便是有德高望重的门派前辈看了出来,但赵真也並非全性,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也同样不会出去乱讲。 总而言之各种机缘巧合吧,这五年倒是让赵真过了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 可以后就不一样了,迎鹤楼无根生这位全性掌门的出现,势必会引起整个异人界的轰动。 毕竟全性这帮无法无天的傢伙,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所谓的掌门了。 很不凑巧的是,赵真也正好在那里,所有跟此事有关的人都会以极短的时间传遍整个异人界。 所以说沾了无根生的“光”,赵真这次也算是大大的出了一次“名”。 “唉,麻烦吶,本来只是想著北上去参加陆家寿宴,结果谁能想到,刚巧路过一次迎鹤楼就遇上这么一档子事。 先前摆了无根生一手,如果这无根生真的跟我计较上了的话,那这陆家寿宴接下来还能去吗?” 赵真坐在床上略微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继续去参加陆家寿宴。 一来这寿宴原本就是陆瑾亲自邀请他去的,已经答应了別人的事情自然不能隨便反悔。 这些年他虽然四处游歷,但一直与陆瑾保持著书信往来,此次陆家寿宴的邀请函就是陆瑾托人以书信的形式送来的。 至於他身份的问题,既然人陆瑾都不在意,那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二来则是赵真也想趁著这次机会去见识见识那位未来的“一人”——张之维。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去龙虎山,两个字——不敢。 毕竟他这金光上人弟子的身份还摆在这里,看漫画里的样子,当今天师张静清好像还跟自家老头有很大的过节。 更何况,他此前每去一个门派都是要跟人比试切磋的,如果真去了天师府,当今天师即便是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可要是派出张之维跟自己比试,那自己不就炸了吗? 当今天师可能会碍於他的身份,不屑跟自己这个小辈计较什么。 但赵真绝对有理由怀疑,青年时期的张之维为了哄自家师傅开心那肯定不会跟他客气,保不准还得给自己偷偷上“强度”。 那真到那时候自己怎么办? 打? 別开玩笑了,能一巴掌扇晕陆瑾的猛人打他不也就一巴掌的事? 势均力敌或是水平相差不大的比试的確能让人受益匪浅,可明知道两人水平不在一个等级那就不叫切磋,那叫单纯的找虐! 一巴掌给人扇晕了能有什么收穫?心里感慨一声这人的手劲真大吗? 要是有人觉得能被张之维一巴掌扇晕那也是一种荣幸的话,那可真是钱和財都各占一半啊…… 至於上次和陆瑾交手赵真为什么不效仿张之维来让陆瑾的印象更加“深刻”,你以为赵真不想吗?他根本就做不到! 晃上丹说著好像很容易,可要在不伤及陆瑾的情况下晃其上丹,又刚好只晃到对方维持不了逆生三重的程度,这其中的难度根本就远超常人的想像。 只有像成年人打婴儿一般绝对的实力碾压,才有可能能办到这件事。 很显然,跟陆瑾势均力敌的赵真压根办不到。 那剩下的一个选项就是跑了,这方面掌握金遁流光的赵真倒是有足够的自信。 自己要是真的一心想跑,就算是他张之维跑断腿,那也压根別想碰到自己的一缕衣角。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明知道对上张之维只能跑,那当初又何必要上天师府去自討没趣呢? 所以“炸鱼”这种事,只有平时看直播的时候看那些主播炸別人最有意思,可一旦这“鱼”换成了自己,那就是另外一番心情了。 这次陆家寿宴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以名门陆家在异人界的名望,届时肯定会有许多人前往陆家为陆老太爷祝寿,这么热闹的事情赵真没理由不去。 更何况还能亲眼目睹陆瑾被张之维“炸鱼”,何乐而不为? “去!就赌一手他无根生不敢在这么多大佬云集的聚会上露面!” 一念至此,赵真当即收拾了一下自己行李,出了客栈便继续往陆家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赵真刚刚离开客栈后不久,两个男人便结伴走进了客栈內。 “小谷,你確定那小子是往这个方向走了?” “嗯,按照我从內景中得到的答案来看,应该是这个方向没错。” “看这方向,这小子应该是打算去参加陆家寿宴吶~” “掌门,虽说这小子之前在迎鹤楼的確是摆了你一道不假,但你也不用这么斤斤计较吧? 更何况,人家就算是上人的弟子,但毕竟还不是咱们全性门人,那种情况下根本也没理由出手帮你。” “小谷,难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小心眼吗?” “还真是。” “……,放心吧,我不是奔著报復那小子去的。” “那你这拉著我连夜赶了好几天的山路究竟是图个什么……” “哈哈哈,那自然是图跟那小子交个朋友嘍~” 第18章 活人祭星 暮色四合,官道上捲起细碎沙尘。 正在赶路的赵真將头上的草帽压低三分,鼻腔突然窜入一丝铁锈味,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是新鲜人血混著焦土的气息。 他皱了皱眉,脚步倏然顿住。 如此浓厚的血腥味,这是得死了多少人? 附近有刚刚发生混战的战场? 不对,如此规模的大战,自己前不久经过上个村子的时候应该早就有所听说才对。 可现实是此地位置偏僻,別说是军队了,就连过往的商客都很少路过此地。 如果不是战爭的话,那死这么多人就有点稍微有点蹊蹺了。 要避开此地,绕路而行吗? 向来谨慎的性格令赵真不禁在脑海当中思索了起来。 就在这时,东南三里处隱约传来小孩子的哭喊声,其间夹杂著癲狂大笑。 赵真眉头紧蹙,宽大的斗笠下,纵地金光符被其不动声色的夹在指尖。 在犹豫片刻之后,赵真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若是成年人也就罢了,乱世每天都在死人,赵真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可对於小孩子的哭喊声置之不理,赵真虽然不想沾染多余的麻烦,但也不认为自己会冷血到那般田地。 下一瞬,赵真的身形悄无声息的消失。 这些年他四处游歷,因为谦逊有礼的性格,因而也结识了很多散修朋友。 这蜃气千形诀又名海市遁,东海蜃楼观的野茅山秘术,是赵真在游歷东海时一位野茅山的友人所传。 此法的核心原理便是以水雾折射与蜃气擬態为基,通过特殊行炁方式將身体折射率调整至与空气一致,从而达到隱匿身形的效果。 若是配合其独门的“幻形符”,甚至就连自身气息都可以完美隱匿。 时至今日赵真都还记得那友人自吹,说他这门秘术若是修练有成,其隱匿效果甚至完全不输蜀中唐门的幻身障! 只可惜,那位友人后来因为突遇一场军阀混战,最终猝不及防之下被流弹误伤,最终失血过多而亡。 也正是因为身边种种血的教训,这才养成了赵真即便是如今修为已然算是异人界年轻一辈当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可他仍旧保持谨小慎微的性格。 片刻后,赵真已悄无声息的立在一株枯槐枝头。 抬眼遥遥望去,只见远处百米外有一村落,村落內火光冲天,近百具尸体横陈道旁,喉间血洞汩汩冒著黑血。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血腥味就是从这些尸体身上散发出来的。 此刻,三个黑袍人正在拖动尸体,为首者手持青铜铃鐺,铃舌竟是半截人指骨。 “血河车要成了!”沙哑嗓音刺破夜幕。 正躲在暗处的观察的赵真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他惊讶的发现,那尸体被拖行的轨跡暗合北斗方位,分明是《阴符七术》中记载的“活人祭星”邪法! 村口槐树上倒吊著个少女,手腕割开的口子正往铜鼎滴血。 在槐树下方,一眾年纪尚且不满十岁的小孩正满脸惊恐的大声哭喊著。 按照《阴符七术》中记载,“活人祭星”之法需要以豆蔻少女之血为引,搭配数名童男童女活祭,从而完成此仪式。 此邪术有点类似於后世赵归真所修炼的“七煞攒身”,都属於野茅山邪术,献祭七名身穿红衣、脚坠铁秤的男童,使其魂魄永世不得超生,以此获取力量。 虽然手段极其残忍,但修成此术获得的力量却让赵归真仅修炼半年便击败苦修二十年的师兄。 这也是为什么野茅山在民间名声极臭的原因,因为很大一部分野茅山並无正统修行法门,所以就会一门心思的去通过这些旁门左道来获取力量。 和平年代的赵归真尚且为了修炼“七煞攒身”可以杀害七名孩童,又何况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年代? 如果赵真猜的没错的话,这伙人应该是为了抓走那些小孩,索性直接选择了屠村! 想到这里,赵真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他从身上取出那位友人所赠的最后一枚幻形符,將其贴在自己身上,確认彻底隱匿了自己的身形和气息之后,赵真这才缓步朝著村口走去。 此时,其中一名黑衣人刚把最后一具尸体丟到火里,隨后便把目光看向了一旁正在哭闹的孩童。 “臭小鬼,再哭信不信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嗤! 话音刚落,一把匕首悄无声息的从黑衣人的胸口穿出。 “什么人!”持铃者暴喝转身,铃鐺摇出摄魂魔音。 赵真靴底踏碎青砖,身形在音浪中化作残影,出手狠辣果决,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第二个黑袍人脖颈突然凹陷,喉骨碎裂声与铃音混成诡异和弦。 就在这时,那装满鲜血的铜鼎忽然一阵剧烈震动,鼎中血水竟然化作三丈巨蟒朝著赵真扑来。 赵真冷笑一声,周身真炁翻涌,一拳將那血色巨蟒重新轰散为血水的同时,指尖纵地金光符完全不假思索的催动。 金光亮起的瞬间,那持铃的黑衣人下一瞬便被赵真割下了头颅。 从赵真解除海市遁到击杀三人,整个过程流水行云,完美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甚至连两秒钟的时间都未曾用到! 至於纵地金光符的珍贵,那根本就不在赵真的思考当中。 留著一枚纵地金光符以备不时之需可以隨时跑路即可,若是因为符籙珍贵就一直藏著不用,那学这金遁流光又有何用处?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更何况他现在还远远算不上是个“狮子”。 就在赵真擦去匕首上的血跡,刚准备再確认一下这三具尸体到底有没有死透之时,他手中的头颅却是突然开口道: “刚刚那是金遁流光?你是金光上人的弟子?” 赵真瞳孔猛地一缩,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头颅。 只见那头颅虽然早已身首异处,但眼睛却仍旧直愣愣的盯著自己。 虽然他早就知道修炼野茅山邪术的这些人各个手段都极其诡异难测,但眼前这一幕还是令赵真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第19章 再遇无根生 几乎完全是出於下意识的动作,赵真直接將手中的头颅丟在了地上。 这究竟是什么邪法?头都被砍掉了居然还活著,就算是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在没修炼到三重也没这么夸张吧? 就在赵真內心惊讶不已之时,地上那头颅在一阵滚动之后也是再次开口道: “我认得你,你是金光上人的那个徒弟,叫什么赵真对吧?” 赵真皱了皱眉,没有回话,只是隔空把自己手里的匕首当作飞刀丟了出去。 嗤! 匕首精准无误的插入那头颅眉心,顿时溅起一阵血液。 这下总应该死了吧? “小东西,別白费功夫了,这只不过是我用尸体炼製的一具傀儡罢了。” 傀儡?尸体? 赵真挑了挑眉,如果要是这样说的话,那倒的確能解释对方为何如此难杀的原因,毕竟本就是一个死人。 但问题是,如果这个傢伙真的只是一具尸体,为何自己方才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你究竟是谁?” “全性,柳万山。”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瞭然。 柳万山,原本是湘西赶尸一脉传人,后来因为奸淫掳掠被湘西赶尸一脉追杀,最终走投无路之下加入全性。 “原来是你,难怪我会察觉不出来这是具尸体。” “你为何要出手偷袭於我?难不成是因为看到我屠了这一整个村子? 哈哈哈哈,没想到金光上人教出来的徒弟,竟然还是个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 在確认对方的確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之后,赵真这才逐渐放下心,重新踩著头颅將匕首取出。 “正人君子谈不上,只不过纯粹看你有些不爽。” “这该死的世道,每天到处都在死人,怎么,其他人杀的了,我就杀不了了? 虽然你不是我全性门人,但也应该懂得我全性的理念——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吧? 这世道既然本就已经彻底乱了,那又何必去压抑自己的天性,隨心所欲的活著不好吗?” 赵真扭头瞥了柳万山一眼。 “取一毫而损天下,不为也,拔一毛而利天下,亦不为也。 不拔一毛,不取一毫,如我辈的寻常修者能放下这大千世界的诸多诱惑就算有成了。 而你们先祖杨朱的目標,是整个世界都放下了,这才是杨朱的全性。 所以,什么狗屁全性保真,別再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说罢,赵真也是突然踢出一脚,直接將那颗头颅精准的踢向那团正在焚烧尸体的火堆里。 “臭小鬼,你给我记住!今天这笔帐,老子早晚会找你算的!” 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最终落在火堆里,彻底被火焰吞没。 做完这一切后,赵真也是如法炮製,又將另外两具黑衣人的尸体同样丟进了火堆里,以免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而就在他刚刚忙活完打扫“战场”,正在头疼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这些已经变成孤儿的小孩们时,一阵鼓掌声却是突然响起。 赵真闻言心头顿时一紧,下意识地便伸指夹住了怀中的纵地金光符。 “是谁?!!” “赵兄弟,別紧张,是我。” 隨著话音落下,村外小道上,无根生正朝著村子缓缓走来,而在其身后,一个梳著大背头,衣著打扮看著极为精致的男人紧隨其后。 “是你,无根生……” 赵真眯了眯眼睛,这一瞬间心中顿时涌现出无数念头。 自己明明都已经改变了几次行进方向了,这无根生究竟是怎么追上自己的? 还有,这傢伙为什么要追自己? 难不成就因为自己之前在迎鹤楼摆了他一道? 总感觉这个“祸害”心里没打什么好主意,保险起见,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 可就在赵真刚打算立刻发动金遁流光遁走之时,无根生却是突然开口道:“赵兄弟,你先別急著遁走,我此行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此话一出,赵真手里的动作也是突然顿了顿,隨后便是有些疑惑地將目光看向眼前的无根生。 “那你们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没別的意思,只是想跟赵兄弟你认识认识。”无根生微微一笑。 “迎鹤楼那天,我们不已经认识了吗?” “誒!那天那种情况,要来结识朋友的话那可確实有点太过糟糕了。” “朋友?在下只是一介无名小卒,实在是无福和全性掌门做朋友。” “哈哈哈,既然赵兄弟不想和全性掌门做朋友,那单单和无根生这个人交朋友,不知赵兄弟你有没有兴趣?” 说话间,无根生也是微笑著迈步朝著赵真靠近。 “別靠近我。” 赵真见状当即皱眉警告道。 “迎鹤楼那天,赵兄不是说自己有龙阳之好,尤其喜欢我这全性掌门的躯体吗?如今我自己送上门来,赵兄怎得反而又变得十分抗拒呢?” 无根生一边调侃著一边继续迈步,並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赵真皱眉逐渐紧锁,若是再被无根生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的话,他真的就不敢保证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发动金遁流光跑路了。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 而在看到赵真后退这一步的瞬间,无根生那原本无害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果然,赵兄弟你清楚我的手段,对吗?”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赵真,就连无根生身后的男人瞳孔都均是猛地一缩。 “那天在迎鹤楼之后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若是你想凭藉金遁流光遁走,根本无需假装自己有龙阳之好故意诈我,骗我与你拉开距离。 而今日我只是略微靠近,你便又开始了主动后撤,对我如此警惕,想来应该是早就对我的手段有所了解了吧?” 赵真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无根生此人看似隨性,但其实心细如针,仅仅是通过对自己举止行为的异常便猜测出了自己了解他神明灵的可能。 如此心性,也难怪后来他能凭一己之力將整个异人界闹得天翻地覆。 “你的手段名为神明灵,能够把一切以炁为基础构成的术法、功法或异能破坏並还原为原始状態,我说的对吗?” 赵真此话一出,原本还笑容满面的无根生此刻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第20章 我不问,他不说 “赵兄弟对我,了解的还真够清楚的。” 好半天之后,无根生这才艰难的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 可虽然表面上他已经很努力地在保持平静了,但此刻无根生的內心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有关神明灵的事情,自己虽然此前在迎鹤楼当眾施展过,但神明灵这个名字他可是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 就算是跟他时间最久的谷畸亭,那也只是知道他的能力,但也从来没问过这个招数到底叫什么名字。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个赵真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个名字的? 慢慢的,无根生看向赵真的眼神逐渐发生了改变。 如果说此前是因为赵真是金光上人的弟子,他只是单纯对金遁流光这门秘法好奇的话,那么现在无根生可就是愈发对赵真这个人开始好奇了。 “谈不上,只不过我也有著我自己的手段罢了。” 赵真微微一笑,儘可能的维持著自己神秘的人设。 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明白,点到为止即可。 你越是给人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你的形象便会在那人的脑海当中不断通过自我脑补而愈发神秘、高大。 这便是为什么一些假扮道士的骗子喜欢说话说一半的原因。 “那赵兄弟这手段,比起我这神明灵也丝毫不逞多让啊……” 无根生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但却並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无根生自然也不例外。 可即便是关係再亲密的人,一味的去挖掘朋友的秘密,最终也大都免不了落得个朋友之间反目成仇的下场,更何况他和赵真此前也仅仅只不过有一面之缘而已。 “过奖。” 赵真微笑著点了点头,扭头將目光看向无根生身后的男人。 “这位是?” “在下全性,谷畸亭。” 刚刚从震惊的情绪当中回过神来的谷畸亭连忙抱拳回答道。 “谷畸亭……”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谷畸亭,后世八奇技之一大罗洞观的领悟者,家传术士,无根生最忠实的跟班,甚至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跟隨无根生才入的全性。 这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甚至直到穿越前赵真都不能完全確定他所领悟的大罗洞观究竟有什么怎样神奇的能力。 不过从他人生的修行目標——看清世间万物的全貌来看,这大罗洞观能力的核心应该主要还在於一个“观”字。 至於谷畸亭究竟能通过大罗洞观“观”到什么,那就不是赵真可以猜到的了。 “赵兄认识我?” 在注意到赵真的脸色有些异常之后,谷畸亭也是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他加入全性的时间並不长,平日里也大都只是跟在无根生身后,从不拋头露面,就算是同为全性门人都很少有人认得他,更何况赵真这个门外之人? 不过很快,谷畸亭心中的疑惑便得到了释然。 也是,能一语道破自家掌门能力秘密的人,仅仅说出自己的名字,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方才看赵兄一语就能道破神明灵这个掌门从未对外人提起的名字,莫非赵兄也是一个术士?” 谷畸亭之所以这么问,那是因为术士可以通过在內景中询问来得知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比如说赵真的下落,就是谷畸亭此前在內景当中询问得知。 如果赵真是个术士的话,那他知晓自家掌门秘密这件事倒也能够解释的通。 “虽说老头此前的確教过我一些最基本的遁甲奇门,我这些年多少也学过一些,但若是因此就敢妄称术士的话,那著实有些过於自命不凡了。” “哦,是这样……” 谷畸亭点了点头,並没有相信赵真的话,只当他是在自谦。 毕竟如果对方不是通过內景占卜出来的这些信息,那难不成他还能有全知全能、未卜先知的能力? 若真是那样的话,那这赵真又和神仙有什么区別? “赵兄弟,你此行可是要前往陆家参加陆老太爷的寿宴?”无根生突然开口问道。 “嗯。”赵真点了点头。 “虽说赵兄弟你並未入我全性,但迎鹤楼那晚经过那苑金贵这么一闹,整个异人界都知晓了你的跟脚。 若是你以全性门人弟子的身份前去赴宴,怕是免不了要被在场的那些正道人士刁难了。” “我知道,不过既然是友人相邀,我也答应了別人,那除非我那友人亲自赶我,否则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赴宴? 至於跟脚之事,隨他们议论便是,只要我自己问心无愧,那么单单以出身针对我发难的,大抵也只不过些上不得台面的跳樑小丑而已,又有什么可怕的?”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那老哥我就在此预祝赵兄弟此行一路顺风了。 至於这些孩童,我和小谷正好顺路,就帮赵兄弟把他们带去附近城镇的收容所吧。”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也是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无根生。 他倒不是怀疑无根生能不能做到,而是有些惊讶无根生对此地发生的惨状竟然选择什么都不问。 他难道都不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吗? 还是说因为他是全性掌门,早已看惯了全性门人无恶不作,所以自动选择了无视? 亦或者说,他和谷畸亭其实早就追上了自己,並且刚才全程目睹了自己出手击杀那三个黑衣人? 不过不管是出於什么样的考量,既然无根生没有主动询问此事,那赵真自然也不会多费口舌去跟他这个全性掌门过多解释什么。 “既如此,那就麻烦无门长了。” “无门长……” 无根生微微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別人口中听到对自己这么奇奇怪怪的叫法。 毕竟此前全性那帮人都是直接称呼自己掌门,至於那些正道人士,要么直接喊他无根生,更甚者直接称呼他大魔头。 像赵真这样的,倒还真是头一遭。 望著赵真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谷畸亭也是皱著眉头上前问道:“掌门,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被杀光了,而看地上的仪式,有点像是野茅山的邪术,你方才为什么不问问他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谷,你觉得这一切会是他干的吗?” “应该不是他,虽然刚才他身上也有血腥气,但接触下来,我觉得那赵真应该干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谷畸亭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无根生耸了耸肩。 “既然不是他干的,那我们又何必追问?別忘了,我们可是全性,搞不好这些惨剧很大可能都是我们的门人干的。 若是问了发现事实就是如此,那这赵真杀了我们的人,我们一个全性掌门,一个全性门人,接下来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我不问,他不说,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说的也是,还是掌门你考虑的周全。” “周全不周全的,其实也就那样了,主要很大一点原因还是我不想跟这个赵真对上。” “……” “哈哈,开个玩笑,走吧小谷,把这些小鬼送去收容所之后,我们还有別的事要去做呢。” “呵呵,全性掌门亲自送小孩去收容所,这要是传出去,正道那些人应该会惊掉下巴吧?” “呵呵,那倒正合我意……” 第21章 寧为太平犬,莫作离乱人 “无根生,谷畸亭,真没想到他们会主动找上我……” 官道上,赵真一边赶著路一边思考著自己目前所处的局面。 毫无疑问,迎鹤楼那次之后无根生这个全性掌门对自己產生了些许兴趣,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的带著谷畸亭找上自己。 不过向来以无根生这人的品性,再加上自己刚才故意泄露给他的那些信息,只要自己不去招惹他,他肯定也不会主动找自己麻烦就是。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湘西赶尸派的那个柳万山了。 自己之前出手坏了他的好事,又没有立即取了他的性命,现在肯定已经被对方记恨上了。 被这种真正无恶不作的全性盯上,那可是比现在和无根生打交道更令人头疼的事情。 所以出门在外,能少管閒事还是儘量少管。 就像这次屠村一事,即便是赵真已经儘可能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出手就以雷霆手段瞬间灭口了在场所有人。 但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异人界的手段千奇百怪,哪怕是赵真四处闯荡了这么久,也不敢说自己所有术法都见识过。 就好比柳万山的赶尸之法,虽然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样的邪法竟然將尸体炼製的和活人气息一般无二,但不管怎么说,他成功骗过了赵真的眼睛。 “嗯,趁著这次去参加陆家大宴,宴会上正好可以试著联繫一些正道的朋友,给这柳万山来一次除魔卫道好了。” 有句话怎么讲的来著?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为了防止自己以后还得整天提心弔胆的提防著柳万山的报復,所以赵真决定先下手为强! 反正只要把他柳万山残忍屠村的事情宣扬出去,那就根本不怕没有正义感爆棚的“热血青年”上前报名“除魔卫道”。 等凑够个三五人,再去找小栈买柳万山落单的消息,到时候配合他的金遁流光一个“神兵天降”! 嘖,画面稍微有点残忍,至少如果把赵真自己换成柳万山,光是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一下他就已经开始脑阔疼了。 想到这里,赵真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也逐渐放晴。 人终究还是群居动物,独来独往的时间太长,那种阴鬱的心情早晚会给人心里压出毛病的。 在这个没有太多娱乐手段的年代,赵真选择排遣压力的方式也相当简单。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顶哪哩落雨仔呀弹呀雷囉公伊呀,溪仔底无水鱼乱撞,爱著阿娘不敢讲……” ----------------- 两日后,陆家族地。 在这成天不是这儿打仗就是那儿暴乱的年代,不光是普通老百姓,就连异人界的生活也同样过的很苦。 毕竟只要身处这片中原大地,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陆家老太爷办八十大寿,其实也是想趁此良机將陆家家主之位传给陆瑾的父亲陆宣,於是陆家广撒请帖,遍请圈內好友。 恰逢今年还算是个好年头,没什么大仗爆发,於是大伙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起,想借著这次机会乐呵乐呵。 所以这一路上还没等真正走到陆家族地,赵真便在路上看到了不少圈里的名门大佬。 机云社、火德宗、燕武门等等一眾门长均携各自最宠爱的弟子应邀而至。 除此之外,与陆家齐名的四家中的另外三家——高家、王家、吕家,在这种场合下自然也同样不会缺席。 老实说,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去过很多地方,可因为连年战火的原因,赵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有什么地方能像今日的陆家这般热闹了。 可也许是亲身经歷过和平年代的光景,赵真还是打心底里觉得,比起前世太平盛世时的场景,陆家这份热闹终究还是差的太远。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有些感概的摇了摇头。 “寧为太平犬,莫作离乱人。虽然听上去可能有些夸张,但却的的確確是很多身处乱世之人的內心写照啊……” “小傢伙,年纪不大,这感触颇深吶。” 正感慨著,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赵真扭头看去,只见三一门门长左若童不知何时已悄然接近至自己身后数米,此刻正对著他点头微笑。 “晚辈赵真,见过左门长。” 赵真双手抱拳,对著左若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之前出发前就听瑾儿说他给你送去了邀请函,他说你回信答应了他会来赴宴。 但前段时间迎鹤楼的事情一传开,瑾儿还在担心你因此介怀不会再来,却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来了。” “晚辈既然答应了陆兄,应人之事,自当竭尽全力办到。 至於晚辈身份问题,若是陆家长辈介怀,那晚辈到时候自行离开便是。” “呵呵,当年你上我三一拜山时我便说过,只要你日后不行作奸犯科之事,我三一大门便永远为你敞开。 今日你既然是受瑾儿邀约,你我二人又恰巧因缘相遇,那你便隨我一同前去陆家赴宴,如何?” 赵真抬头,看向左若童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感激。 他刚才其实还在担心自己的身份会不会在人陆家老太爷寿宴上惹出什么不快,可如今若是可以和左若童同行,那么一切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即便是宴会上再有人介怀自己的身份,可看在“大盈仙人”的面子上,肯定也不会多说什么。 “多谢左门长!” 赵真再次深深的躬身抱拳,內心对这位大盈仙人的尊崇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我们走吧。” “是。” 跟在左若童身后,看著左若童那削瘦但却异常挺直的背影,赵真心中不禁再度感慨。 李慕玄啊李慕玄,有机会拜入如此道高德重的师长门下,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我是没得选,若是没有老头,我穿越过来第二天估计就得再投一次胎,所以这身份我也认了。 可你呢? 一手天胡的好牌打的稀烂,四个二都能拆开一张一张打,就为了你那“不染”的叛逆,你到底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呢? 上次迎鹤楼被自己那么一搅和,虽说李慕玄没有再和青竹苑的人起什么衝突,但以他的性子,闹出乱子那是早晚的事情。 嘖,下次再遇见了还是稍稍替左门长管教管教他吧…… 第22章 我师傅他老人家够嚇人吧? “左门长,陆兄没有和你一起吗?” “没有,我让瑾儿提前回家了,毕竟他自从入我门下之后就很少有机会回家。 这次趁著陆公大寿,我索性给他放了个假,一是让他可以回家多陪陪家人,二来也可以让他趁著这段时间给家里帮帮忙。” “原来如此。” 赵真瞭然的点了点头。 “赵真,听说那天在迎鹤楼,有个自称全性掌门的人也在场?” “嗯,那人名叫无根生,从苑金贵和王耀祖口中对他的称呼来看,他的確是全性掌门无疑。” “你与那无根生有过接触,你觉得此人如何?” “说不上来,那日情况特殊,那无根生想强拉著我用金遁流光送他们离开,但最终被我用计逃离了就是。 在此期间,晚辈並未与那无根生有太多接触,所以確实也说不上来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么,时隔多年,全性门人当中竟然又出现了一位掌门,也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祸……” 左若童正沉思著,远处迎面走来的两道身影却是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师,好久不见。” “哈哈,左门长,好久不见。” 赵真抬眼望去,一个脸上留著一圈长长的络腮鬍,身著一身蓝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正龙行虎步的朝著他们走来。 从左若童对对方的称呼当中赵真便立即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张静清,龙虎山天师府第六十四代天师。 而在张静清身后,一个身材高大,身著一身已经洗褪色的破旧道袍,第一眼看上去甚至有些不修边幅的青年道士紧隨其后。 在看到这个青年道士的一瞬间,赵真的眼睛便是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 张之维,未来的第六十五代天师,天通道人,一人之下世界中当之无愧的战力天板。 真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就在赵真暗自思索期间,左若童和张静清也是微笑著互相打完了招呼。 “左门长,这是你门下弟子吗?气息內敛但却目露精芒,小小年纪修为已然不俗啊。” “抱歉了天师,如果可以的话,我倒还真想收他做我的弟子。 只是当初我遇到这位小友的时候,他已然另有师承了。” “晚辈赵真,见过天师。” 赵真恭敬地抱拳行礼道。 “哦?赵真?” 张静清先是一怔,隨后看向赵真的眼神当中顿时闪过一抹异色。 “你就是最近那个到处拜山的赵真?段川的徒弟?” “是的天师。” “既然你是那段川的弟子,那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与你那师傅之间的关係吧?” “这个晚辈自然知晓,所以晚辈这些年才迟迟未曾敢上天师府。”赵真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既然知道,那你方才既然识得了我的身份,又为何不使那金遁流光之法趁早离开逃命?难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在这里毙了你?” 张静清的话音刚落,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顿时传遍了赵真的四肢百骸。 咔咔咔! 有那么一瞬间,赵真仿佛都能听到自己浑身上下各处关节都在咯吱作响。 好强……这就是天师的分量吗? 这股纯粹的杀意,难不成他是真的想在这里杀了我?!! 这一刻,赵真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家老头一看见天师府这爷俩,哪怕是拼著吐血也要第一时间施展金遁流光跑路了。 这天师府一脉全都是些隨心所欲,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傢伙! 想到这里,赵真顿时咬了咬牙,调动起全身真炁用来抵挡这股压力后这才感觉能够稍微好受点。 “我今日若是在这里毙了你,你可服气?” 张静清仍旧是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晚辈虽然师承全性门人,但却並未加入全性,也自认从未行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若是就连堂堂天师也只局限於门楣之见,不分是非黑白的隨意杀人,那今日晚辈大不了领死而已。 只不过今日晚辈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服气!” 说到最后,赵真几乎完全是靠吼出来的,因为那股越来越强的杀意几乎已经压迫的他喘不过气来了。 也就是此时,原本一直看上去睡眼惺忪,对周遭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张之维眼睛也终於睁开了几分。 “哈哈哈……” 伴隨著赵真身上所有压力瞬间消失,张静清却是突然哈哈一笑,扭头对著左若童开口道:“左门长,这小傢伙有点意思,现在我终於知道你为什么会想收他为徒了。” “看来天师是认可这孩子了?” 方才一直在旁一言不发的左若童终於微笑著开口道。 显然,他早就知道张静清这是在有意试探赵真。 “假装也好,真性情也罢,若是能刀架在脖子上也要继续咬牙装下去,那么真假又有什么关係呢? 段川那老东西,倒是收了个好弟子。” 说罢,张静清也是重新將目光看向了浑身大汗淋漓,此刻正宛如劫后余生一般大口喘息的赵真。 “小傢伙,抱歉了。” 缓了好半天之后,赵真惨白的脸色上这才终於恢復了些许血色。 “没关係,天师,谁让我拜了个全性妖人当师傅呢?”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正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很有潜力,所以我才更不希望这样的你走上邪路。 人往往越在绝境下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方才若是你在生死存亡之际暴露出了你的本性,那么哪怕今日是在陆家寿宴,我也会当场拍死你。” “那看样子,晚辈是通过天师您的考验了?” 赵真有些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你的確与你那师傅不同,所以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份难能可贵的本心。 以后你也不用那么怕我天师府,有空记得多上山来坐坐。” 说著,张静清也是微笑著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赵真的肩膀,同时扭头对著身后的张之维吩咐道: “之维,帮著搀扶这小兄弟一会儿。” “得嘞,师傅。” 张之维点了点头,隨即便上前伸手搀扶住了身体摇摇欲坠的赵真。 “小兄弟,怎么样?我师傅他老人家够嚇人吧?” 赵真抬头看了眼前方和左若童並肩而行的张静清,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的確有够嚇人的……” 第23章 张之维的「狂」 陆家族地,原本空旷的广场上此刻张灯结彩的掛满了红灯笼。 而在那广场上,一席又一席圆桌整齐排开,一眼望去至少有二十来桌的样子。 放眼望去,能坐在这里的几乎每一位都是异人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是,天师和左门长?!!” “见过天师,见过左门长。” “没想到竟然就连天师和左门长都到了,陆老太爷这次寿宴可真是有够热闹的啊!” …… “老太爷!父亲!我师傅和天师都到啦!” 伴隨著陆瑾一声兴奋的大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广场上的左若童和张静清所吸引。 “陆公,好久不见吶!” 张静清一边大笑著一边朝著前方亲自出来迎接他们的陆老太爷拱了拱手。 “陆公,晚辈没来迟吧?” 左若童也同样拱手,对著陆老太爷微微一笑。 “哪里哪里,天师和左门长能大驾光临,陆家上下蓬蓽生辉啊。” 陆老太爷拱手还礼道。 在其身后,包括陆瑾的父亲陆宣,还有四家之中其他三家的家主也同样拱手行礼。 “快,两位贵客请入座。” “请。” “请。” 说著,陆老太爷也是亲自將张静清和左若童带到了和自己同一桌子的主位上。 对此,在场没有任何一人敢说一句不是,反而都觉得理当如此。 若是就连天师和大盈仙人都不配主家作陪,那试问这异人界还有什么人有如此资格? 与此同时,广场角落的树下,陆瑾也是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被张之维搀扶著的赵真。 “赵兄,你这是?” “没什么,走路走的有点久,身子有点虚。” 赵真隨口应付了一句,並没有提自己在陆家门口被天师出手考验的事情。 “以赵兄你的脚力和手段,居然能把自己走的这么虚,你这到底是赶了多少路啊?” 赵真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扬了扬手中提前准备的寿礼。 “送给你家老太爷的寿礼,你也知道我比较穷,所以这寿礼不是多么珍贵,见谅。” “没关係,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赵兄你能如约而至我就已经很感激了,那我就代我家老太爷收下了。” 陆瑾微笑著伸手將赵真的寿礼接过,陆家家大业大,自然是不会在乎赵真的这一份贺礼到底有多贵重。 对陆瑾而言,赵真能遵守承诺应邀赴宴,这便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对了,刚才一直都没来得及问,这位师兄是?” 眼见陆瑾终於將目光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张之维,赵真內心当即也是默默的回答了一句。 他就是那个马上一巴掌把你打哭的男人…… “贫道张之维,天师府门人。” “天师府?张师兄是跟天师一起来的?您是天师的弟子?” 陆瑾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方才他去迎接天师和自家师傅的时候並未看到两人身后有什么人跟隨,所以这才迟迟未能认出张之维的身份。 “嗯。” 张之维点了点头,目光重新看向身旁的赵真。 “小兄弟,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辛苦张道友一路扶持。” 赵真点了点头,顺势从张之维的搀扶中走出。 “好说,举手之劳罢了。”张之维微微一笑。 “方才在门外听小兄弟你是那全性金光上人的弟子,那你肯定也会那金光上人的独门秘法——金遁流光嘍?” “略懂一些吧。” “那感情好,一直听我师傅他老人家夸这金光上人的金遁流光如何了得,只可惜一直无缘亲眼得见。 如今你我二人既然有缘相遇,那小兄弟你待会儿可一定要圆了我这个愿吶!” “好说,好说……” “赵兄,张师兄,你们先別急著在这儿聊了,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不如两位先行入座,待会儿我们再边吃边聊唄。” 面对陆瑾的邀请,赵真却只是微笑著摇了摇头。 “入座就不必了。陆兄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今天我人到礼到心意到便可,至於入座还是算了,我不想在这种大喜的时候给陆老太爷招惹麻烦。” “瞧你这话说的,我陆瑾既然邀请你来,那就说明我从未在意过赵兄你的身份,我所交的仅仅只是你这个人罢了! 更何况,赵兄你只是全性门人的弟子,又並非真的加入全性,如何入座不得?” 说著,陆瑾的眉宇之间似乎还生出了几分怒意。 “天底下不是所有人都像陆兄这般心胸宽广,更何况今日陆家高朋满座,若是为了我惹得有人不快,破坏了氛围,那我可真就成今日的罪人了。” 在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一旁的张之维此刻也忍不住多看了赵真一眼。 “可是……” 陆瑾刚想继续劝说,可张之维却是突然开口打断道:“陆少爷,我就也不过去了,正好留在这里给赵兄弟做个伴。” “张师兄这又是为何?可是我陆家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惹得张师兄心里不快?”陆瑾皱眉道。 “陆少爷別误会,陆家自然未曾怠慢於我。只是我这人向来不怎么喜欢跟人打交道,上桌了人一多反而会感觉浑身不自在。 待在这里也挺好,清净,不过就是待会儿恐怕还要麻烦陆少爷帮我们二人送来点饭菜了。” “这……好吧,既然张师兄不喜热闹那便算了,我这就去吩咐人待会另外送点饭菜给你们。” 陆瑾无奈,最终也只能隨了这两人的意。 他今天是主家,还要去招待別的来客,所以又聊了两句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等到陆瑾走后,赵真也是瞥了眼身旁就那样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背靠著身后大树的张之维。 “张道友不去入座,却反倒与我这全性妖人的弟子同坐,难道就不怕惹旁人议论吗?” “我一山野道士,有什么可值得被別人议论的?” 张之维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至於赵兄弟你,既然家师和左门长都信得过你,那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可从来不认为我识人的眼光会比我师傅和左门长都要来的更加毒辣。” “如此说来,倒是在下多想了。” 赵真微微一笑,旋即也同样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张之维身旁。 “张道友能被天师带在身边出门,想必在天师府一眾同辈之中也肯定天赋出眾,深受天师喜爱吧?” “哈哈,师傅喜爱不喜爱的不敢说,但要单论手段,山上那些师兄弟我倒都能胜他个一招半式的就是。” 这句话如果让旁人听去,绝对会在心里想这张之维怎么这么狂? 可落在赵真耳朵里,他却忍不住在想这张之维在人前还蛮谦虚的,一点也看不出来狂傲的样子。 想来也是,就像天师张静清说的那样,张之维的狂和普通人还真不一样,那是一种內心压根不把同辈的所有人当一回事的“狂”。 就像你平日里喝白开水喝习惯了,自然不会天天把自己今天早上起来喝了杯白开水这件事掛在嘴边到处宣扬一般。 “那这般说来,张道友这『张』姓,该不会也是冒领的吧?” 与现实中天师传承必需血缘关係不同,一人之下的背景当中天师府歷代天师虽然也均姓张,但並非所有张姓者均为张道陵嫡系血脉。 通过“冒姓”或“赐姓”,非张姓弟子亦可被纳入天师候选人体系。 而这些有资格冒领“张”姓的弟子,无一不是天赋出眾、万中无一的人中龙凤! “嗯,我本名的確並非姓张。” 张之维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和方才一样,显然也同样没有將冒领“张”姓这件事在心里太当回事。 “那在下现在岂不是很有可能在和未来天师面对面对话?” 赵真莞尔一笑,隨后便是忍不住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气。 “可惜呀,现在手边没有酒,不然我多少得敬张道友一杯。” “哈哈哈,赵兄弟过奖了。这天师之位我师傅传我,那我自然受著,可他老人家要传给別人,那我也同样也没意见,所以这酒便还是算了。” 就在两人一番交谈下来气氛还颇为融洽之际,一个手里拿著串葫芦的小胖墩却是突然跑到了赵真跟前。 “居然是你,赵真?!!” 第24章 你,又算哪根葱? 赵真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小胖墩,眼中先是露出一抹思索,隨后这才恍然的眨了眨眼睛。 “王兄?” 王蔼,王家的宝贝疙瘩,两年前赵真拜访王家时曾和对方有过几面之缘。 说实在的,第一次看见王蔼的时候,赵真真的很难將对方那憨憨的模样与后世那个阴险狡诈的老东西联繫在一起。 “没想到你还真敢跑来这里啊……” 王蔼一边吃著葫芦,一边对著赵真小声嘟囔道。 “我怎得就不能来?”赵真莞尔一笑。 “前段时间迎鹤楼的事情闹得整个异人界沸沸扬扬,甚至就连那全性掌门都露面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是全性妖人的弟子,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还敢跑来参加陆老太爷的寿宴,你难道就不怕有人会在这里对你出手吗?” “我这一身本事虽然是老头教的没错,但我又並非全性门人,既然並非全性,又如何不能参加陆老太爷寿宴?” “就凭你师傅当年乾的那些恶行,也就当初你来我吕家的时候未曾认出你的跟脚了,否则你能不能活著走出我们吕家大门那还两说!” 王蔼还没来得及开口,在其身后,一个单薄的身影缓缓走出。 “吕兄,好久不见。” 赵真微微一笑,对著那道身影抱了抱拳。 “谁跟你称兄道弟?就你这种妖人也配!” 来人名叫吕慈,吕家“吕氏双璧”中排行老二。 吕家长子名为吕仁,天赋卓绝,性格沉稳,被家族视为继承人培养,而次子吕慈相比起他的兄长就稍显桀驁不驯。 两人因天赋与配合默契,被异人界並称为“吕氏双壁”,皆是公认的异人界年轻一辈翘楚人物。 面对吕慈的出言不逊,赵真也不生气,只是对著身旁的张之维略显无奈的笑了笑。 “抱歉了张道友,看样子我可能要打扰到你的清净了。” “无妨,赵兄弟自便便是。” 张之维耸了耸肩,也並没有要替赵真出面的意思,而是选择起身走到了一边。 等到张之维走后,赵真这才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重新將目光看向面前的吕慈。 “妖人?不知在下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能让吕二少称呼我为妖人?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当年吕家那场比试,吕二少输给我的原因?所以你这是想借陆老太爷的寿宴,来替自己找回场子?” “你放屁!我吕慈又岂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来找场子,那今日是陆老太爷寿宴,我受友人陆瑾相邀特意前来向陆老太爷贺寿,身为主人家的陆家人都未曾赶我走,你,又算哪根葱?” 说话间,赵真缓缓起身,目光毫不畏惧的冷冷直视面前吕慈的眼睛。 下一瞬,从赵真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令正吃著葫芦的王蔼顿时脸色一变,连忙重新退回到了桌子上。 “王蔼,那边什么情况?” “好像是吕慈跟什么人起了衝突?” …… 跟王蔼同一桌的小辈纷纷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啊,我刚才想去撒尿,路上看到了赵真就跟他聊了两句,然后吕慈就突然跟他吵起来了。” “哦,是那个赵真啊,那难怪吕慈会那么生气。” “什么情况?” “前段时间不是爆出来说那个赵真其实是全性妖人——金光上人的弟子吗?吕家有一族人,算起来应该是吕仁和吕慈的亲伯伯,当年就是死在这个金光上人的手里。”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將目光看向了一旁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吕仁。 “是,关小姐说的没错,我大伯,当年確实是死於那金光上人之手。” 吕仁点了点头,隨后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不过考虑到此地场合特殊,他终究还是决定先行过去把自家弟弟拉回来再说。 毕竟今天是陆老太爷寿宴,就算是给陆家面子,也不能在这里公然动手。 与此同时,主位上的一眾家主也同样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 “嗯?老吕,那是你家孩子吧?”王家家主开口道。 “这个小兔崽子,又在那捣什么乱!” 吕家家主起身,当即便要过去將吕慈拉回来。 “小慈对面那青年是谁?”陆宣皱眉道。 左若童和张静清也同样看了那边一眼,隨后也是相视一笑。 “诸位,抱歉了,那孩子是跟著我一起来的。”左若童开口道。 “哦?这么说来,那孩子也是左门长高徒,瑾儿的师兄弟?” “吕慈这小兔崽子,怎么平白无故的还跟三一道友起了衝突,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两位误会了,那孩子並非我门下弟子,他叫赵真,是受瑾儿邀约,特来向陆公贺寿的。” “赵真?” 此话一出,刚要起身的吕家家主顿时微微一愣,又仔细地盯著赵真看了一会儿。 “还真是这小子,两年前他曾来过我王家拜访,没想到两年的时间变化这么大,一时竟然没认出来。”王家家主感慨道。 “左门长,这赵真可是那金光上人的弟子,您为何……” “吕家主,赵真虽然的確师承全性门人,但他本人却並未加入全性。 五年前这孩子也曾来过我三一拜山,胜过瑾儿的同时我也跟他短暂接触过一段时间。 那孩子很小的时候便成了孤儿,是那金光上人將他带在身边从小养大,所以拜师这方面非他识人不明,而是他根本没的选。 这孩子本性纯良,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虽然自幼在全性妖人身边长大,但却仍旧能够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实属不易。 虽说全性妖人的確招恶,但若將上一辈的恩怨强加到无辜的孩童身上,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 听完左若童的话后,吕家主也是皱著眉头,又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而就在这时,张静清也是再度开口道:“方才在路上我也曾出手试探了那孩子一番,这赵真的確跟全性不是一路人,所以我愿意相信左门长的判断。” 听到这里,不仅仅是吕家家主,在场的诸多门长皆是忍不住多看了赵真一眼。 一个全性妖人的弟子,竟然能引的天师和大盈仙人同时下场作保,这可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好吧,既然天师和左门长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愿意相信那孩子一次,可若是……” “若是他日后胆敢行那作奸犯科之事,不用吕家主派人,我会亲自出手毙了他,吕家主意下如何?” “哈哈哈,那倒不必,左门长的眼光,吕某向来还是信得过的。 今日之事,八成还是犬子对上次赵真击败他一事念念不忘,毕竟年轻人嘛,爭强好胜那也是常有的事,还望诸位见谅。” “方才听左门长所言,五年前这赵真就已经击败瑾儿了,难怪他这些年拜遍了其他三家,但却迟迟未曾来我陆家。” “誒,既然今日难得这么多高门大户的凑在一起,我看不如这样,等明日让这些小辈一起,给咱们耍耍?演练演练?”王家家主突然提议道。 “王兄,这……” 陆宣的脸上闪过一抹难色。 “哈哈,我觉得行,让那赵真再揍一次我家那兔崽子,下次他再见到人家自然就老实了。”吕家主哈哈一笑。 “左门长,天师,您们看呢?” “我没意见。”张静清乾脆利落的回答道。 “陆先生,我看没什么啊,小孩子游戏游戏也蛮好,正好瑾儿这些年也同样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著五年前那一败呢。 不过终究是陆公寿宴,还是要看陆公的意思。” 说著,左若童也是將目光看向了主位上的陆老太爷。 “哈哈哈,对打吗?好啊好啊!这样才热闹嘛,我就喜欢看到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样子!” 看著老人家那迫不及待的样子,陆宣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那既然叔父都这样说了,明个儿就让这帮小傢伙们给咱们操练操练?” “好。” “同意!” 第25章 赵真的手段 与此同时,赵真这边。 在听到赵真说完“你算哪根葱”这句话后,吕慈眼中的怒火瞬间暴涨。 他本来就是那种桀驁不驯的性子,如今又和赵真有家仇在身,听完这句话后自然一点就炸。 “我算你爷爷!” 说罢,吕慈便是突然出手朝著赵真的胸口刺去。 在其掌身周边,一股无形的气劲紧隨其后。 吕家如意劲,是一种刚柔並济、杀机暗藏的顶级术法,能操控“劲力”穿透物体或空间,从任意角度攻击敌人內臟,防不胜防。 其劲力如游蛇般灵活,可附著於介质(如地面、武器)传导,形成多角度打击。 再配合吕慈那狠辣的手段,一般人在战斗中真正可以说是“挨著即伤,凑近即死”。 两年前第一次上吕家拜访时赵真就曾吃过这如意劲的亏,虽然提前就已经知晓如意劲的能力,但对方在战斗中所展现出来的奇诡多变的攻击手段还是令赵真感觉防不胜防。 可无论吕慈这如意劲如何玄妙,两年前赵真既然可以胜过他,那两年后赵真自然更不会惧怕! 啪! 赵真一掌將吕慈的手刺拍开,同时突起一脚踢出正中吕慈胸口,直接將对方击退。 这一连串动作看似简单,但却令一旁观战的张之维和正要上前制止吕慈的吕仁眼中均是微微一怔。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张之维眯了眯眼睛,看向赵真的眼神愈发感兴趣。 与此同时,被赵真一脚踹退数米的吕慈也捂著胸口,满脸不可置信。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的如意劲呢?” 方才在攻向赵真的时候,他可是將如意劲附著在自己的手掌上的。 若是换作正常情况,別说像赵真刚才那样拍开自己的手里,哪怕是稍微靠近一点,赵真的手也会瞬间被自己的如意劲拧成麻。 可现实却是,自己的如意劲不仅没有攻击到赵真,反而让对方毫无阻碍地拍开了自己的手刺,就好像自己的如意劲凭空消失了一般! “嘖,这赵真还是那么强啊。” “他以前也去过我们机云社,就连我师兄也不是他的对手。” “话说,你们刚才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吕慈上去闹事,结果被人一脚踹飞?” “什么啊!你们没和吕慈交过手,他吕家那家传如意劲可是让人头疼的紧。 可刚才他们两个交手的瞬间,明明是大好机会,为什么吕慈没用如意劲,你们不感觉有点不对劲吗?”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难不成他吕慈眼高於顶,看不上人赵真,所以连如意劲都不屑用?” “怎么可能?两年前赵真去吕家时可是曾击败过吕慈的,面对这种曾经击败过他的对手他吕慈怎么可能还敢如此托大?” ……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个稳重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那小兔崽子不是托大没用如意劲,而是被赵真用什么手段抵消了。”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朝著身后望去,只见吕家家主正缓缓朝著赵真那边走去。 “我去,吕家主这是要亲自出手了?” “不至於吧?就算赵真是那金光上人的弟子,可我跟他接触过,我觉得这人品性还蛮不赖的,也从没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不至於连吕家主也要亲自出手对付他吧?” “唉,毕竟是全性妖人的弟子,吕家又和那金光上人有血仇,就算人吕家主出手,那也没话说。” …… 前方,与观战的眾人一样,此刻吕慈的眼中也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究竟做了什么?!!” 面对吕慈的大声质问,赵真却只是微微一笑:“做了什么?自然是一脚將主动上门找我麻烦的人踢开嘍。” “你……” “吕兄,赵兄是我请来的客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这事能就这么算了吗?” 吕慈抬眼,只见陆瑾正阴沉著脸拦在了自己面前。 “陆瑾,你明知道这赵真与全性妖人勾结,为什么还要邀请他赴宴?” 本就被打出了真火,再加上自幼跟陆瑾看不对眼,吕慈此刻也完全没给陆瑾任何面子。 “我家老太爷的寿宴,我想请谁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更何况,赵兄他並非全性,我为何请不得?!!” 吕慈没去接著搭理陆瑾,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刚才的如意劲到底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可他刚要再度衝上去,下一秒,一个手掌却是缓缓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二弟,算了。” 吕慈一怔,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大哥吕仁。 “哥,我……” “今天是陆老太爷寿宴,你在这里跟人动手於礼不合,更何况……” 说著,吕仁也是大有深意的將目光看向赵真,隨后便是对著他抱了抱拳。 “赵兄,陆少爷,抱歉了,我兄弟性子急,方才若是有什么衝撞的地方,还望赵兄海涵。” 赵真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这位吕家“大璧”,与吕慈那桀驁不驯的性格比起来,这吕仁性格沉稳,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透露出一种稳重。 可惜了,若是他没有死在未来的那场战爭当中,想必有他在,吕慈也不用化身“疯狗”来苦苦支撑了。 “无碍,方才在下若是同样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吕兄见谅。” “好说。” 吕仁微微一笑,转身又拍了拍吕慈的肩膀。 “走吧二弟,回去接著吃饭。” “哥,就这么放过他吗?” “杀大伯的是他师傅,又並非他本人,若是你真想为大伯报仇,那就回去好好修行,冤有头债有主,直接去找他师傅报仇便是。” “说的对!” 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吕慈和吕仁也是纷纷扭头望去。 “爹,您怎么?” “小兔崽子,就知道给我惹事!” 吕家家主先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吕慈一眼,隨后也是无奈的对著周围人群抱了抱拳。 “诸位,犬子顽劣,衝撞了寿宴,还望诸位见谅。” “吕家主说笑了,小孩子之间打闹,有什么衝撞不衝撞的?” “是啊,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很正常。” …… “诸位。” 突然,主位上的陆宣一声大喝,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过去。 “今日我家叔父寿宴,陆家高朋满座,实乃我陆家三生有幸,趁著今日诸多高门大户难能一聚,在下有一提议。 今日宴席之后,等明日让各家小辈们一同上台给咱们演练演练,如何?” 第26章 意外之喜 “赵兄,没事吧?” 就在父亲陆宣那边正跟在场宾客商议之际,陆瑾也是面带歉意的走到了赵真身前。 “没事。”赵真摇了摇头。 “抱歉,今天会发生这些事皆是由我而起,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看著面露愧色的陆瑾,赵真也是微微一笑。 別的暂且不论,能交到像陆瑾这般无论出身如何,真出了事也会第一时间站在你身前的朋友,这趟寿宴也来的物有所值。 “没关係,其实这也不怪你,毕竟迎鹤楼一事传开之后,会有今天这种场面我也早有预料。” 现在突然想想小时候老头之所以天天逼著自己爬山练脚力,恐怕也就是因为他早就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吧? 这老头,年轻的时候究竟干过多少招人恨的事情啊…… 赵真正暗自思索著,陆瑾却是突然出言道:“你放心吧,今日之后,应该就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为什么?” 赵真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看了陆瑾一眼。 “就在刚才,你和吕慈起衝突的时候,我师傅和天师一起下场替你作保了。” 说著,陆瑾也是大概將方才主桌上左若童和张静清的话向赵真复述了一遍。 在听完陆瑾的话后,赵真內心一时间也是变得十分复杂。 此前他决定来参加陆家寿宴的时候,其实心里多少也抱著试探试探这些正道门派对自己態度的想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有关老头年轻时候的恩恩怨怨,他也从未跟自己讲起过。 那与其一点一点搜集老头的“黑歷史”,还不如直接趁著陆家寿宴这个正道人士齐聚一堂的机会,在寿宴上露个面。 一来是可以通过观察寿宴上自己出现后这些正道门派对自己的態度,以此来判断以后究竟得注意哪些门派的弟子。 二来也是考虑到毕竟是陆家寿宴,这种大喜的日子他们也肯定不会真的对自己大打出手,自己有金遁流光也可以隨时开溜。 其实刚开始一切都是按照赵真的计划在进行的,所以说吕慈的出现他也並不意外。 唯二两点赵真没料到的,一是会刚巧在路上偶遇左若童,二就是那位“任性”的天师张静清了。 张静清在门口试探赵真的时候,赵真当然可以第一时间选择跑路,但那样一来岂不就会导致自己此前计划好的事情全部泡汤? 而且以赵真对这位六十四代天师张静清的印象,他在对上自家老头时尚且都会因为金遁流光而捨不得弄死他,更何况是自己这个完全“无辜”的小孩? 更別说是自己还是跟著左若童一起过来的,就算张静清真的对自己起了杀心,一旁的左若童也肯定不会无动於衷的。 所以赵真在赌,赌那只是张静清对自己的一场考验,並不是想真的在这里杀了他。 很显然,赵真赌贏了,他成功在张静清手底下撑了过去。 若非如此,那方才左若童在为自己担保时,张静清肯定也不会像方才那样亲自下场附和。 至於为什么左若童会对自己这么好,甚至不惜主动亲自下场向眾人担保自己的人品,按照赵真猜测,一部分是因为爱徒陆瑾的原因,当然更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和李慕玄有关。 当年李慕玄一事,年幼的李慕玄桀驁不驯固然有错,可在左若童看来,自己这个“大盈仙人”又何尝没错? 他一直在告诉李慕玄何为诚,但却因为那时候动了真火而自己忘记了那“诚”字。 如今迎鹤楼一事当中也有李慕玄的参与,並且与赵真不同,李慕玄是真真正正和那些全性妖人走到了一起。 所以在左若童看来,李慕玄会走上邪路確实有自己的一部分责任。 也正因为有了李慕玄这个前车之鑑,所以左若童才不想相同的人和事重蹈覆辙,他想尽己所能將赵真拉上所谓的“正道”,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如此“偏袒”赵真的原因。 “是么,那这次我是真的要承了左门长和天师的这个情了。” 说罢,赵真也是抱拳对著左若童和张静清的方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宴席结束之后,再当面去找两位前辈答谢吧。” “嗯。” 陆瑾伸手拍了拍赵真的肩膀,脸上丝毫不加掩饰的露出同样为赵真感到高兴的笑容。 “也得谢谢你,陆兄。” “害,小事儿。不过看这样子明天小辈演练的事情应该基本是要敲定了,赵兄你还记得当年答应我什么吗?” “当然记得。”赵真莞尔一笑。 “这五年来我可是一点都不敢在修炼上偷懒,就想著能够贏回来,希望赵兄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哈哈哈,多说无益,明日自见分晓。” “哈哈哈,一言为定,那我就先接著去陪客人了。” “嗯,去吧。” 目送著陆瑾离开后,赵真的心里也是长长的鬆了口气。 老实说,左若童会为了自己亲自下场这的確属於是意外之喜。 不过不管怎么说,此次陆家寿宴之后有了左若童和天师的联手作保,年轻一辈不一定,但至少老一辈应该是不会再因为老头的事情迁怒自己了。 毕竟这两人都当眾这么说了,若是再有人因为老头的事情和自己过不去,那不就成了不给天师和左若童面子?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那么傻。 “恭喜赵兄弟了。” 赵真扭头,张之维正龙行虎步的朝著自己走来。 “多谢,此次也是托尊师的福。” 张之维摆了摆手。 “那也是你自己爭取来的,若是方才在门外你直接遁逃而去,我师傅他老人家也断然不会亲自下场。 对了赵兄弟,方才你与吕家那人交手时,应对吕家如意劲的手段,可是金遁流光?” “还是瞒不过张道友的眼睛,不错,我用的的確就是金遁流光。” “妙啊,赵兄弟,你这招妙啊!此前只是听闻这金遁流光是一招遁逃之术,却没想到赵兄弟你竟然可以將其用於对敌作战! 如果我刚才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在接触那如意劲的瞬间,用金遁流光將吕家那人手上的如意劲转移走了吧?” 听完这句话后,赵真看向张之维的眼中也不禁多出了几分惊讶。 该说不愧是一人之下中的一人吗? 仅仅是旁观自己使用了一次就看穿了自己的手段,如此毒辣的眼光,就算是很多老一辈异人都不曾拥有吧? “张道友不愧是未来天师候选人,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佩服,佩服。” “明日演练,如果我师傅他老人家允许我上场的话,赵兄弟可一定要上来陪我耍两招。” “哈哈哈,那是自然,就算张道友不说,在下也早就想见识见识天师府的独门手段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27章 我?去敲打张之维? 是夜。 眾人酒足饭饱,在对著陆老太爷拱手告別之后便一一返回了陆家为眾人安排的房间內歇息。 赵真自然同样也有被安排好房间,並且为了防止下午的事情再度发生,陆瑾甚至还单独给他安排一所房间。 不过在將自己的行李全都放在房间后,赵真並没有著急直接躺下休息,而是出门朝著提前询问陆瑾后得知的左若童的庭院走去。 下午那会儿时机不对,所以赵真並没有找到机会当面向左若童表示自己的感谢。 毕竟这次人左门长可是在以自己的名望来为自己作保,不管怎么样,赵真也都应该亲自当面去答谢人家一番。 月光如银纱洒落在小径上,身旁的水池泛起涟漪,树影婆娑,蛙鸣虫唱交织成夜的乐章。 穿过这片密林,前方便是陆家为左若童单独安排的庭院。 可就在赵真正漫步在小径上,享受著这令人心旷神怡的寧静时,前方一阵熟悉的对话声却是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陆先生,左门长,不瞒二位,我这个徒弟啊,各门功课都不错,唯独本门的一些护身手段上……” “有些差强人意?” “非也,是有些强过头了。” …… 赵真微微一怔,顺著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空地上左若童正在和天师对话,在另一边,陆瑾的父亲陆宣也赫然在侧。 从三人口中谈话的內容来看,显然张静清还是和原剧情中一样,想借这次机会来敲打一下徒弟张之维。 赵真皱了皱眉,刚想著要不要现在上前答谢天师和左门长,可下一瞬,那两人的目光便是突然纷纷朝著赵真的方向看了过来。 在见到这一幕后,赵真心里顿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果然,和这些站在异人界顶点的异人比起来,自己的修为终究还是有些太过浅薄了。 这不,明明一点动静都没敢发出,可还是瞬间就被人家察觉了。 想到这里,赵真索性也直接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赵真,见过左门长,天师,陆家主。” “我道是谁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原来是你这小傢伙。” 在看到是赵真后,左若童眼中的戒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深更半夜的不去休息,反倒躲在那里作甚?” “左门长,天师,晚辈今夜其实是想当面答谢两位前辈先前的作保之恩,想著前往两位前辈的住所一一拜访。 不过在路经此地时,恰巧听到了三位前辈的谈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站出来,因而才不得已躲在树后,还望前辈见谅。” “原来如此,没关係,正好你也在,方才天师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听到了。”赵真点了点头。 “其实原本我也有和天师一样的顾虑,担心瑾儿入门后修行路太顺,日后变得愈发骄狂。 不过这份担心隨著五年前你与瑾儿那一战倒是隨之烟消云散了,说起来,你当年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至於我为你担保一事,你也不用觉得你欠我什么,就以此事你我相抵,两不相欠,如何?” “不敢,晚辈所做之事,又如何能与左门长今日之恩相提並论?” “誒,事情本身並无轻重缓急,只是对待事情的人不同而已,你又怎知你那日所行之事,对於瑾儿未来的影响如何?” 左若童微微一笑,隨后便也没有再给赵真说话的机会,而是重新看向身旁的天师。 “天师,如果你想找人敲打令徒的,这儿不是有比瑾儿更合適的人选吗?” 听完左若童的话后,张静清先是一怔,隨后便是饶有兴致的將目光看向面前的赵真。 “这倒是有点意思,虽然我本並无携恩图报之意,但既然左门长都那样说了,小傢伙,那不如这样,你我二人也同样做个交换。 明日你若是能找机会跟我那徒弟碰一碰,敲打敲打他,无论结果如何,你我二人也同样两不相欠,如何?” 听完天师的话后,赵真整个人顿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我?去敲打张之维? 虽然说我本来的確已经答应张之维,明天让他见识见识我的金遁流光没错,但见识和敲打这可是两码事好吗? 我本来只是想著稍微在张之维面前耍两下就收手,不给他继续跟我打的机会的,毕竟这里是陆家,我肯定不能抢了身为“主角”的陆瑾的“风头”不是? 可现在这么一来,岂不是要我真的认认真真的和张之维打一架? 沉思ing~ 眼见赵真愣在原地,迟迟不肯给自己答覆,张静清也是接著满眼揶揄的说道:“怎么,小傢伙这是没信心了?” 此时此刻,赵真真的很想说一句自己的確没什么信心。 可毕竟吃人手软,拿人嘴短,寿宴上人天师都同样出面替自己作保了,要是这时候再当面拒绝人家,岂不是显得太不懂事了? 想到这里,赵真也只得无奈的抱了抱拳。 “既然天师都如此吩咐了,那晚辈明日照办就是。” “哈哈哈,好小子,算我在宴席上没白替你说话。” 张静清哈哈一笑,隨后接著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明日,找机会让你们两个碰碰!” “哈哈哈,如此说来,这可真是一场龙爭虎斗,我倒是越来越期待明天的演练了。”陆宣同样哈哈大笑道。 “好了,小傢伙,你的心意我和天师收到了,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准备准备明天的比试吧。” “是,那左门长、天师、陆家主,晚辈告退。” 望著赵真那逐渐远去的背影,陆宣也是忍不住感慨道:“举止婉婉有仪,谈吐不矜不伐,更重要的是也有一颗知恩图报之心。 若是放在寻常名门世家弟子身上倒是不足为奇,可这赵真从小便是个孤儿,並且自幼在全性妖人身边长大,他尚且仍能保持如此品质,难得,难得。” “是啊,就连我也很难想像,以那段川的品性,居然能教出这种徒弟。嘖,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好了两位,別感慨了,我们也早点歇息吧。” “嗯,左门长,陆先生,明天见。” “明天见。” 第28章 再战陆瑾 翌日清晨。 陆家族地檐角灯笼在暮色中次第亮起,三川翠湖的晨风裹著清香,將广场旁的槐树吹得沙沙作响。 林中空地上,昨日前来参加寿宴的各大门派门长早早的便携带著自家门派弟子齐聚此处。 还不等人完全到齐,有藏不住锋芒的少年人便已经开始了表演自家独门手段。 “诸位前辈,陆老太爷,晚辈全真派刘青,献丑了。” 在对著主位上的诸位前辈和陆老太爷抱了抱拳之后,刘青广袖轻振,周身腾起白雾般肉眼可见的真炁。 只见他並指如剑划过半空,竟有七枚铜钱悬成北斗阵势,引得席间老辈们捋须頷首。 “不错,早就听闻全真派性命双修之法是心性修炼与肉体强化的集大成者,如今一看,果真名不虚传。” “小小年纪,周身真炁竟然隱隱有凝为实质的趋势,这全真的內丹之法,著实了得。” 眼见眾多前辈高人对那刘青言语之间颇多讚许,一个身著一袭红衣,头上扎著两个羊角辫的青年也是突然跳进了场中。 “丰平,你个小兔崽子,你上去做什么?” 在看到青年跳进去的瞬间,火德宗储掌门也是腾的一下从座位上坐起。 “师傅,你不是常说见到高人要虚心討教吗?这全真派的刘师兄一看就是高人,我这可是听您的话呀!”青年笑嘻嘻的回答道。 “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还……” 储掌门刚想衝上去抽丰平一顿,但却被另一好友嬉笑著拦了下来。 “哎呀,储兄,孩子想玩玩,你干嘛呢?走走走,陪我到一边看著去。” …… 一旁,正和陆瑾站在一起的赵真因为常年四处游歷,见多识广的缘故,所以也自然而然的被这久居山中修炼的“野人”当作了异人界“百晓生”。 “那兄弟名叫丰平,是火德宗年轻一辈当中天赋最佳的门人,小小年纪便被其师傅,也就是方才发火那位——火德宗储掌门,破例允许將本命符火投入圣火之中。 一手控火之术玩的炉火纯青不说,这般年纪便已经可以释放金火。 至於性格嘛,挺直爽的,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相处下来其实人还蛮不错的。” “听赵兄这意思,好像和这位丰兄弟很熟悉啊?”陆瑾忍不住反问道。 “还好,去年拜访过火德宗,跟这丰平比试了一场。” “结果呢?” “侥倖得胜。” “侥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听到这两个字后,陆瑾顿时对著赵真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那边的丰平便已然在刘青手中败下了阵来。 对於丰平输的这么快,赵真倒是並不感觉意外,毕竟今天是陆家的大日子,丰平的手段不適合在这种场合用出来。 可若是火德宗弟子不用火,单靠手脚功夫,又怎么可能会是性命双修的全真门人的对手? 总而言之,这傢伙纯粹就是上来凑热闹的…… “好了,赵兄,看了这么久,也该我上去了,我先上去等你?” “好。” 赵真点了点头,目送著陆瑾上台之后,他也是忍不住將目光看向了一旁正在树荫下坐著乘凉的张之维。 敲打这尊“大佛”吗?天师啊天师,你还怪会逗小孩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赵真的目光,张之维也是扭头对著赵真笑了笑。 那笑容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待会儿请务必让我见识见识赵兄弟的金遁流光。 对此,赵真也只得同样对其回以微笑,同时开始在內心盘算著待会儿该怎么应对张之维。 片刻后,当陆瑾击败全真派刘青之后,甚至都完全顾不上休息,他便是立即兴奋的將目光看向了赵真这边。 “赵兄,该我们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便纷纷將目光看向了人群后方的赵真。 “嘿,这下可有意思了,听说这赵真五年前就曾击败过陆瑾一次,这次陆瑾是来找回场子的吗?” “你们觉得这两人谁会贏?” “不好说,刚才陆少爷那逆生三重你也看到了,好傢伙,硬悍性命双修的刘青丝毫不落下风啊!” “你还真別说,我跟那赵真交过手,他那一身性命修为,可一点不比全真的那位刘师兄差。” …… 听著眾人的议论,吕慈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了兄弟,还在想昨天的事?”吕仁微笑著开口道。 “你放心吧哥,我既然答应了你,就肯定不会再隨便去找那赵真的麻烦了。” “哈哈哈,我当然知道我兄弟的脾气。不过兄弟,你和那赵真还有陆少爷都交过手,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贏?” “赵真。”吕慈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么肯定?”吕仁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一是一,二是二,那赵真的人品如何我不做评判,但要论起手段,陆瑾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一想到昨天自己的如意劲莫名其妙被赵真所化解的画面,吕慈看向赵真的眼神当中不由自主地便多出了几分忌惮。 与此同时,场中。 在眾人目光注视下的赵真也是缓步穿过人群走到陆瑾身前,对著陆瑾微微一笑。 “陆兄,我来了。” “好!赵兄,请赐教!” 陆瑾也不作任何废话,直接便开启了逆生三重。 “嚯,上来就使逆生三重,陆少爷还真是有够谨慎的,方才对战刘师兄的时候可都没这样。” “毕竟五年前就输过一次,如今再次挑战,自然心態大不一样。” …… 无视周围人的议论,陆瑾仍旧和五年前一样,选择了主动对赵真发起进攻。 赵真负手而立,衣袂在晨风中轻轻翻飞,他望著周身泛起白玉光晕的陆瑾,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瑾足尖点地,地面应声溅起扬尘,同时身形如离弦箭矢直衝而来。 裹挟著龙虎之力的掌风扫过赵真鬢角,却在触及髮丝的剎那扑了个空——赵真后仰的腰身似柳条般柔韧,脚尖顺势勾住陆瑾脚踝。 陆瑾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竟被这股巧劲带得横飞出去。 “五年不见,陆兄的逆生越发精纯了。” 赵真轻笑著旋身,宽袖如流云拂过陆瑾后颈,看似绵软的一扫却將陆瑾推得踉蹌三步。 “这傢伙,远比五年前变得更加强大了。” 陆瑾重新稳住身形,看向赵真的眼中满是凝重。 不等陆瑾喘息,赵真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是忽然出现在了陆瑾身后。 “又是金遁流光吗?別以为同样的招式我会中招两次!” 陆瑾心中低喝一声,早有准备的他猛然一个翻身背锤击退赵真,隨后趁势追击,双拳幻化出漫天残影朝著赵真攻去。 面对陆瑾的凌厉攻势,赵真却如穿蝴蝶般游走其间,偶尔屈指轻弹对方腕脉,逼得陆瑾不得不中途变招。 “陆兄,看你身上。” 经过赵真这么一提醒,陆瑾这才猛然发现,自己的肩头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被贴上了一道符籙! 下一瞬,陆瑾便骇然发现自己体內奔涌的先天一炁忽然迟滯,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塞了经脉一般。 “破绽在中丹。”赵真忽然贴耳低语,未等陆瑾操控真炁衝破桎梏,食指便已隔著衣料点在他胸口。 白玉色肌肤泛起涟漪,陆瑾闷哼倒退,逆生状態竟被这一指震得险些溃散。 场边左若童见状不仅不怒,反倒是在心中呵呵一笑:“呵呵,刚才那符籙是封经符吧?以封经符阻断经脉,干扰瑾儿心神的同时趁机点穴破除瑾儿的逆生三重。 看样子,这些年赵真四处游歷不仅学了不少新的本事,还早已通过上次交手看穿了这逆生三重的本质,这场比试,瑾儿输的不冤啊……” 第29章 张之维,你想干什么?!! 在差点被赵真一指点破逆生三重之后,陆瑾也就没有再想继续战斗下去了。 因为他很清楚,刚才赵真那一下完全是留了手的。 膻中大穴是人体要害穴位,一旦方才赵真选择用单指而非两指,恐怕他就不是差点被点破逆生三重这么简单的了。 想到这里,陆瑾也是略显苦涩的对著赵真摇了摇头。 “我认输,多谢赵兄手下留情。” “陆兄,承让了。” 赵真微微一笑,对著陆瑾抱了抱拳。 “陆瑾这就输了?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这未免输的也太快了吧?” “这赵真究竟学了多少术法?从他与陆瑾交手开始,他便分別展示了符籙和点穴,除此之外,他的性命修为比起全真的刘师兄也完全不落下风!” “何止?別忘了,他是那金光上人的弟子,那金遁流光才是他真正的师门传承手段。” “龟龟,这个赵真究竟是怎么修炼的,同时修炼这么多术法,竟然还都被他练的有模有样的。” “这恐怖的天赋,恐怕年轻一辈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与之相提並论了吧?” …… 听著周围人群的议论,陆瑾嘴角的苦涩愈发明显。 他原以为自己这些年努力修炼逆生三重,不说能够打贏赵真,至少也能不落下风。 可谁知道,相比起自己的进步,赵真这五年的进步反而更大。 五年前的他尚且需要使用金遁流光来打自己一个出其不意,五年之后,他与自己的战斗甚至从头到尾都显得如此轻鬆写意。 陆瑾不是傻子,他自然看得出来,两人的水平早已不在同一层级上了。 也许,我也应该像赵真那样,去亲眼看一看这大千世界,四处游歷增长见识,而非一味的躲在三一门中苦修吧…… “赵兄,方才你所用的符籙,可是封经符?” “嗯,这封经符是我机缘巧合下从一家传异人手中所习得。”赵真点了点头。 “难怪在被你符籙贴到的瞬间,我会感觉我体內经脉如同被什么东西所堵塞一般。 不过赵兄你最后那一指,你是早就知道点我膻中大穴就能打破我的逆生三重,还是……” “破你逆生三重,的確在我意料之中。” “为什么?你明明只是见我用过一次逆生三重,难道就因为五年前那一战,你便看出了逆生三重的本质?” “那倒不至於,我能做到这点,是因为有人曾告诉过我,逆生三重的本质其实就是在体內构建出一种复杂的状態。 构建的状態越复杂,就越讲究人体內环境的安稳,换而言之,就是越容易被外力打破。 而人体三丹又是异人身躯之关键所在,所以我猜测,陆兄你的逆生三重肯定是构建在三丹之上的,那么我只需要以外力去撼动三丹,便自然可以打断你的逆生三重。 不过上丹位於头部,下丹又被称为『性命之祖』,两者都更加险要,我没有把握在不伤及你的情况下撼动。 所以,我最终才选择了点你中丹。” 啪啪啪! 隨著赵真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声声鼓掌声缓缓响起。 眾人扭头看去,只见左若童一边鼓掌一边朝著陆瑾身前走去。 “瑾儿,都听明白了吗?为师应该教过你,与人切磋,输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这场比试当中学到了什么。” “师傅,弟子听明白了,这一战,弟子输的心服口服。” 陆瑾长舒了一口气,心悦诚服的对著赵真抱了抱拳。 “赵兄,多谢指点。” “陆兄,以你我二人之间的交情,说指点就言重了,更何况,我能击败你多多少少也有点取巧的原因在里面。” 这一点赵真並没有说谎,因为这晃三丹之法,的確是他向原剧情中的张之维学习,专门针对逆生三重所设想的一种手段。 “也不能这么说,不管取巧不取巧,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赵兄你本身就能轻鬆击败我的条件下。 更何况,异人之间比试,有什么取巧不取巧可言?” 在听完陆瑾的这番颇为洒脱的言论之后,不仅仅是左若童,就连一旁的陆家眾人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陆兄,令郎败而不馁,如此胸怀,未来必成大器啊!” “是啊,不愧是名门陆家之后,这般心性,比起我那不成器的蠢徒好太多了。” “丰平!你看看人家陆少爷,再看看你!回去给我罚抄圣火经五百遍!” …… 在微笑著起身一一回应眾人的夸奖之后,陆宣整个人都看起来红光满面了不少。 “既然瑾儿输了,那接下来,还有哪位想对这位赵小友討教的吗?” 听到陆宣的话后,年轻一辈弟子们在底下纷纷一阵窃窃私语,但好半天过去,竟然都没有一人敢站出来上前挑战赵真。 对此,陆宣却也並不感到意外。 毕竟据他所知,在座的很多年轻人其实都在赵真拜访各自门派时就有跟他交过手,至於结果嘛……从眼下这般沉默的场景也能大致猜得出来。 即便是有的没跟赵真交手过,但能被师门长辈带来参加陆家寿宴的,又有哪个是傻子? 陆瑾已经算得上是年轻一辈的箇中翘楚了,可方才与赵真一战,几乎是被人家没费多少力气就轻鬆击败。 和这种对手比试,那根本就不是切磋,完全就是在丟人现眼了…… “没有人了吗?” 眼见迟迟没有一人站出来,陆宣也是缓缓將视线看向身后的天师张静清。 与此同时,张之维也早就已经眼巴巴地凑到了张静清身旁,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就差脸上直接写著师傅让我上这几个字了。 “既然没人想上,那张之维。” “在!” 在被自家师傅点名后的张之维眼中顿时露出一抹兴奋的笑意。 “陪赵小友给各位前辈演练演练。” “得令吶!” “哦哟!天师府的高徒终於也要下场了吗?!!” “这位天师府的师兄看著好高,他真的是跟我们同辈的吗?” “天师府自古以来便统领整个正一,能被天师带出来的,想必也肯定是天师府同辈之中箇中翘楚,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 看著接到师令的张之维缓缓走到自己身前,赵真的眼中同样闪过一抹兴奋。 同为异人,说不想跟这位未来的“一人”交手那肯定是假的! “赵兄弟,我来了。” 张之维咧嘴一笑,开始伸手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见到这一幕后,赵真脸上的笑容逐渐开始凝固。 嘶~好熟悉的场景! 张之维,你想干什么?!! 第30章 对战张之维 “赵小友,让蠢徒张之维陪你走两趟,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他这个『张』,是冒姓。” 隨著张静清的话音落下,眾人看向张之维的眼神顿时又多出了几分惊讶。 来参加陆家寿宴的都是异人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会不明白张静清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张之维,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继承天师衣钵之人! 赵真朝著天师张静清微微拱手,目光重新看向身前的张之维。 很高,的確很高,即便是赵真的个头放在同辈之间已经算是比较拔尖的了,可张之维看上去隱隱还是比他高上了那么些许。 与寻常时期私下里相处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如今站在赵真对面的张之维,哪怕是还没正式交手,浑身上下便无处不在散发著极度危险的气息。 “赵兄弟,接下来就让我好好领教领教你那金遁流光吧。” “在下也早就想领教领教天师府的传承手段了。” “那就来?”张之维挑了挑眉。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来。”赵真微笑著点了点头。 嗡! 隨著赵真的话音刚落,一股耀眼的金光便是突然在张之维的周身浮现。 “好刺眼的金光,那难道就是天师府不传之秘——金光咒吗?” “听说这金光咒不仅是一门极其强大的护身手段,修练至更深处更可以以炁化形,实现攻防一体!” “好强,这金光的凝练程度,即便是我以前遇到过许多天师府的师兄,也从未见过像这个张师兄这般强大的!” …… “金光咒么,有点意思。” 赵真眯了眯眼睛,脚下以一种玄妙的步法向一侧缓缓迈出。 “嗯?这步法……” 张之维目光微微一凝,他一眼便看出,赵真脚下步伐转折竟然暗合北斗七星及九宫八卦方位,这似乎是道家法门——踏罡步斗! “赵兄弟所学,还真是涉猎广泛吶。” “没法,在下不似张道友这般出身名门,有正统师承,传承千年的师门遗產根本不用担心无护身手段可学。 我家那老头將我养大之后,除了教我一式金遁流光用来保命之外,剩下留给我的便只剩下了这满天下的仇敌。 因而为了保命,在下只能厚著脸皮,在四处游歷的这些年尽己所能的多跟別人学学护身手段。 毕竟,出门在外,技多不压身嘛……” “理解。” 张之维微笑著点了点头,下一瞬,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赵真反应过来之时,张之维已然欺身至他身前! 只见金光如潮水般在张之维周身涌动,他右手虚握成爪向前探去,缠绕金光的五指竟撕出破空锐响。 赵真足尖轻点地面向后疾退,腰身却如劲弓绷紧,三张符纸从袖中激射而出。 “封经符?” 张之维眼中精光一闪,护体金光骤然化作游龙缠绕周身,符纸在触及金光的瞬间竟被生生震碎! “好强……哪怕是不用金光咒,他自身的性命修为就已经堪称恐怖了!”赵真心中暗暗想道。 “赵兄弟,这般手段,可对我无用。” 话音刚落,漫天符灰中突然亮起一抹金芒——赵真以金遁流光瞬移至他侧后方,指尖凝聚的炁劲直指后心要穴! 观战席上左若童微微頷首:“竟用符灰遮掩金遁流光的施展痕跡……” 张之维身形未转,背后金光却突然凝成实质,硬接这一击时竟发出金铁相撞之声。 做完这一切后,张之维也是缓缓扭过头来,似是漫不经心的淡淡的出言道: “赵兄弟,习於万法不如精於一法。我所修护身手段不多,本门金光咒这一最基本的手段却是尤为上心,若是你仍旧打算藏拙的话,今日恐怕奈何不了我。” “诚然,张道友所言不虚,可若是未来有一天,我將所习万法全部修至精通呢?” 说罢,赵真指尖金光一闪,下一秒,张之维背后与赵真手指接触的区域,其上那坚如金石的金光竟然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到这一幕后,一旁认真观战的吕慈顿时惊呼出声道:“就是这个!昨日我的如意劲也是这么被他抵消的!” 失去金光的庇护,赵真的手指再度长驱直入,朝著张之维背后要穴狠狠点去。 此刻,张之维金光的流动速度早已跟不上赵真出指的速度,再想修补背后金光的漏洞已然根本来不及。 可就在赵真手指即將接触到张之维后背的瞬间,一股白色的电芒突然开始在张之维周身跃动。 唰! 几乎是在白色电芒出现的瞬间,赵真完全不假思索的再度施展金遁流光,整个人顿时消失在了张之维身后。 轰! 而就在赵真身形消失的下一秒,方才他所站立的位置突然一道雷电劈下,將地面劈的一片焦黑。 扬尘中,张之维左手掐雷诀,指尖隱隱有白芒跃动:“嘖,反应还真快……” 数十米开外,伴隨著一道金光闪过,赵真的身形倏然显现。 “这白色雷电,应该就是传说中天师府最高绝学——雷法了吧? 张道友,方才你故意引我用金遁流光破你金光咒,再伺机转换雷法用雷劈我,这招著实高明啊。” “再高明,不也被赵兄弟你反应过来了吗?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方才赵兄弟你只是单纯的反应快,还是早就对我这雷法有所提防?” 面对张之维的疑问,这次赵真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笑而不语。 “好厉害的雷电!那就是雷法吗?” “听闻雷法是天师府的核心传承,只有极少数有可能继承天师之位的高功才有资格被授予,並且还只是半部雷法。 完整版的雷法,更是只有天师才能完全习得!” “清澈灵动,端庄光明,大开大合刚猛无儔,不会错,这就是五雷正法!” …… 张之维並没有在意眾人的惊嘆,而是感知了一番自己身后金光的缺口。 隨著他心念一动,周身的金光被他完全收起。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我也的確也是想亲身试验一番。没想到啊,赵兄弟你这金遁流光居然连我这护体金光都能转移……” 第31章 好熟悉的对白 “转移?什么意思?” 听完张之维的话后,吕慈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茫然。 这位张师兄口中所说,赵真用来破除他金光的手段,不是抵消,而是转移? “兄弟,你还没意识到吗?” 吕慈身后,吕仁轻声开口道。 “咱家如意劲本就以奇诡莫测,灵活多变闻名,这异人界之中莫说能抵消,就算是能防住咱家如意劲的手段都不多。 昨日你与那赵真交手,难道你没察觉出来,你手上的如意劲是怎么消失的吗?” 听完吕仁的话后,吕慈顿时陷入了沉思。 回想著昨日与赵真交手的细节,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家老哥说的没错。 瞬间!对,就是瞬间! 如果是抵消的话,那么自己的如意劲也应该是一点一点被抵消,而不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事实就像场上那位张师兄说的一般无二,不是抵消,是转移! “这赵真,居然能够將这金遁流光开发出如此巧妙的应用方法。” 说话间,张静清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讚嘆。 “据我所知,那金光上人的金遁流光本就可以带人一同施展,而赵真恐怕就是利用金遁流光这一特性,从而將人转换为了物。 只要是他能接触到的,所有有形之质恐怕都能被其转移。 天师府这金光咒虽然修的是堂堂正正的性命之光,但外在表现形式却仍旧是实质性的金光,因而在被赵真接触的瞬间,就被他使用金遁流光转移了出去。” 听完左若童的这一阵分析,在场一些始终没看明白其中玄机的年轻后生脸上这才闪过一抹恍然。 “可是师傅,弟子有一事不解。”陆瑾突然开口提问道。 “嗯,你说。”左若童微笑著点了点头。 “此前我与赵兄互相交流过,他这金遁流光的每次使用,不但需要消耗一张製作流程极为复杂的符籙,更是需要消耗大量真炁。 可方才赵兄他在与张师兄交手的过程当中,已经接连使用了三次金遁流光了,按理来说他真炁也应该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才对。 但我看赵兄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真炁消耗过度的样子吧?” “这並不奇怪。” 左若童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前方赵真脚下所踩的步伐。 “你仔细看赵真脚下步伐轨跡。” 陆瑾顺著左若童手指的方向看去,不一会儿猛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那是……” “嗯,踏罡步斗,一种可以吸收天地间的自然能量为己所用的步伐。 吸收自然界生物流失在空间中的零散能量,这种能量被叫做罡气,而这种走步的手段则被称为踏罡步斗。 只要步伐不被打乱,使用者就可以利用罡气长时间保持旺盛的精力,特定的步伐也可以让人吸入可以修復身体的罡气。 我想正是因为这踏罡步斗,所以赵真才能连续使用对真炁消耗极大的金遁流光吧。” “原来如此。” 陆瑾瞭然的点了点头,看向赵真的眼神愈发钦佩。 赵兄啊赵兄,你究竟还隱藏了多少实力? …… 与此同时,前方场中。 赵真再度被迫使用金遁流光从张之维暗中布置的雷囚之中闪出。 在看到这一幕后,张之维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虽然说开启了雷法护体之后,即便是赵真使用金遁流光也没办法再对自己发动突然袭击,毕竟雷法不似有实质的金光,根本无法触碰,又何谈用金遁流光转移? 但同样的,他也拿赵真没什么办法。 他的阳五雷虽然威力强大,但只要打不到人,那么威力再强那都是白搭。 可偏偏有金遁流光傍身的赵真在灵活性这一点上简直无懈可击,本身反应速度就锻炼的非常快不说,一旦失误还有金遁流光可以用来弥补。 好几次张之维明明都已经提前预判到了他踏罡步斗接下来的位置,提前在地下埋好了雷囚,但就在雷囚启动的瞬间,赵真又再度使用金遁流光溜走。 这种迟迟拿不下对手的感觉使得张之维原本平静的心態逐渐產生了些许烦躁。 以往他遇到的对手,几乎都毫不意外的在他手底下走不过三招。 可今天在面对赵真时,即便是自己金光咒和雷法齐出,却还是迟迟拿不下对方。 此刻张之维只感觉赵真这傢伙简直就像是个无比滑溜的“泥鰍”,任凭自己怎么使劲都没办法將其抓住。 而如果说张之维现在內心只是有些烦躁,那赵真现在心里简直想骂娘的心思都有了。 妈的,金光咒硬的跟个钻石一样不说,这雷法更加变態,不仅能自动护体,只要自己一接近对方就会自动被劈,更是能远程遥控,宛如附骨之疽一般让阳雷追著自己劈! 从刚才开始,赵真整个人的状態几乎无异於是在走钢丝,精神必须全神贯注,稍微一不留神可能就会被张之维抓住机会用雷法狠狠招呼! 那可是张之维的雷法,就算是知道对方肯定不会下死手,可平日里自己又没做亏心事的,赵真也不想平白无故的被雷劈不是? 如果不是昨晚应承了天师张静清,赵真真想直接开口认输算了! 要知道,他张之维使用雷法消耗的只是他的真炁,可自己每使用一次金遁流光那消耗的可是我那宝贝纵地金光符啊! 你知道这玩意有多难画吗?!! 就算是我这些年早已將纵地金光符改进,改进为了长距离一次性用符和短距离可持续用符,可这会儿交手下来,已经快用掉我两张纵地金光符了。 心都在滴血啊…… 又似这般僵持了十几个回合后,张之维终於忍不住,开始有些心浮气躁的出声道: “赵兄弟,你我要是继续再这样僵持下去,那可就著实有些无趣了。” “我也这么觉得。” 赵真一边喘著粗气,一边点了点头。 “赵兄弟你可还有什么別的护身手段未曾使用,如果没有的话,那这场比试,我认输便是。” 虽然说的是自己认输,但赵真知道,张之维可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输,他只是觉得继续下去有些无趣,不想再跟自己浪费时间罢了。 毕竟对他而言,真正想见识的金遁流光也早已见识,至於此次比试的输贏,张之维还真不怎么在意。 对此,赵真也是微微一笑,一如五年前对战陆瑾一样,对著张之维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招,张道友,就一招,接下来这招张道友若是接得住,不需要张道友认输,在下认输便是。” 一旁的陆瑾见状微微一愣,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好熟悉的对白,怎么感觉以前好像在哪听到过……” 第32章 我辈上天第一人 “一招?” 在听到赵真的话后,张之维先是一愣,隨后眼中便是逐渐浮现出一抹浓厚的兴致。 “我倒是还真有点好奇,赵兄弟你究竟还藏了什么手段?” 一旁,吕慈皱眉看向身旁的老哥吕仁。 “老哥,你怎么看?你觉得那赵真真的能一招就打败这位张师兄?” “不好说。” 吕仁摇了摇头。 这场比试看到现在,场上无论是张之维还是赵真,都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同辈之人能够议论的了的了。 即便是號称“吕氏双璧”中“大璧”的吕仁,此刻对於这两人也已然是完完全全的心悦诚服。 如果说张之维就如同一座横在眾人面前的大山,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就知道自己此生永远高不可攀的话,那么赵真便是一处深渊。 当你站在深渊边上向下凝望,虽然能明显感知到那股来自深渊的心悸,但却永远不知道眼前这不测之渊究竟有多深。 而那赵真的手段就好似那万丈深渊,令人永远不知道他究竟还藏有多少本事。 也因此,对於赵真那一招击败张之维的“狂言”,吕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评判。 “老哥,你难道真的认为赵真能一招击败那位张师兄?你方才也看到了,从一开始,赵真在那位张师兄面前可都只有躲闪的份! 他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又何谈一招击败那位张师兄?我看他,就是单纯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给自己找补呢这是!” “老弟,是真有本事还是替自己找补,接著安心看下去就是。” …… 前方,赵真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有点冒险,但为了自己的承诺,同时也是为了还天师张静清的人情,他必须得冒这个险。 “张道友,小心了。” 张之维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周身雷法化作的电芒又凝实了几分。 几乎所有人都在此刻摒住了呼吸,全神贯注的將目光放在赵真身上。 他们也同样很好奇,这个赵真究竟还藏有怎样逆天的手段? 下一瞬,赵真突然腾空而起,同时袖口处再度飘出几张封经符。 “又是封经符?” 张之维皱了皱眉,隨手操控阳雷將空中的封经符炸成飞灰的同时,神情继续紧绷著注意著赵真的动向。 他並不认为赵真会那般愚蠢,选择故技重施。 可就在张之维刚想拂袖扫去空中符灰之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威胁感突然在自己身后出现。 “还真选择了故技重施?难道他是料定了我会想不到?” 张之维的反应很快,甚至身子还没完全转过去,周身阳雷便已经劈在了身后那股威胁感的来源之上! 滋滋! 阳雷传回来的触感告知张之维他的攻击的確已然击中了目標,可就在他完全转过身来之时,一个清脆的响声却是突然钻进张之维耳朵里。 叮噹~ “这是……” 看著地上的匕首,张之维的目光顿时微微一凝。 方才他的阳雷的確命中了目標,但命中的却不是赵真,而是被赵真利用金遁流光传送过来的一把匕首! 与此同时,伴隨著符灰中金光一闪,赵真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他身后,並试图伸手朝著他的后背摸去。 “不好!” 张之维心中惊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再度凝聚阳雷朝著自己身后攻去。 “要比速度吗?虽说你的速度的確很快,快到甚至就连我金光的流动速度都跟不上,但雷法可和金光咒不同! 就算你再快,又怎么可能快的过雷电传导的速度?!!” 事实也的確如张之维所料,即便是被赵真这招声东击西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可他那深厚的修为以及雷法的特性仍旧能够使得他的阳雷后发先至! 可就在张之维的阳雷即將触碰到赵真身体的瞬间,赵真的身形竟然是再度消失! “什么?!!” 张之维的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居然仍旧是赵真的声东击西之计! 这傢伙竟然短时间內连续故技重施两次! 与此同时,就在张之维头顶,赵真的身影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再度现身。 看著张之维周身那跃跃欲试的护身阳雷,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疯狂。 “不就是阳雷吗?挨你一发又能怎么样?!!” 滋滋滋!!! 强忍著被张之维护身阳雷电到浑身发麻,几欲晕厥的衝动,赵真最终也是使出浑身解数,成功突破外层阳雷的防护,使自己的右手触碰到了张之维的肩膀。 唰! 下一瞬,张之维整个人竟然就这样十分突兀的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一时间,全场皆寂。 腾! 张静清见状立即从板凳上坐起,可下一秒却是被左若童伸手拦住。 “天师莫急,只是小辈之间比试,他们都有分寸,我相信那孩子不会真的伤害令徒的。” 张静清皱眉,刚想开口询问赵真到底把张之维弄到哪里去了,可就在此时,宛如失去了所有力气躺在地上的赵真却是静静的伸出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天空。 “该不会……” 陆瑾顺著赵真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表情顿时变得极其古怪。 “啊啊啊啊!!!!” 紧接著,在眾人目光的注视下,天空中一道金色的人影在眾人的视野之中逐渐放大,伴隨著阵阵逐渐清晰的惨叫声,最终宛如流星坠地一般狠狠砸在了赵真身旁的地面上。 轰!!! 霎时间,场中扬尘四起。 张静清见状连忙拂袖捲起一阵大风將扬尘扫去,等到扬尘散去,原本平整的场地中央也是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坑。 而大坑之中,张之维再无方才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正灰头土脸,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从大坑之中艰难爬出。 “扑哧!” 丰平一个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来。 他这一笑,原本就使劲憋著的眾年轻一辈弟子也同样再也忍不住,纷纷捧腹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时间,原本紧绷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我道是方才赵真把张师兄丟去了那里,感情是给人丟到天上去了!哈哈哈哈!” “也就张师兄这身板硬,又有金光咒做缓衝,不然这一下不得直接给人摔懵了哈哈哈!” “从今往后,张师兄应该也算是我辈上天第一人了吧?” “这金遁流光竟然还能这么用,我今儿个算是长见识了。” “牛啊,赵真,牛啊!从今往后,我丰平墙都不扶就服你!” …… 第33章 张之维,你可服气? 看著周围小辈们哈哈大笑的场景,张静清心中不但没有半点恼怒,反倒是感到愈发欢喜。 原本看完赵真和陆瑾之间的比试,张静清对於今日敲打张之维一事都基本上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毕竟知子莫若父,知徒莫若师,张之维的实力有多强,他这个当师傅的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可谁能料到,就在他不看好赵真的时候,可赵真却偏偏给了他一个惊喜! 如果不是碍於自己的身份,张静清现在恐怕都要和这些小辈们一起开怀大笑起来了。 “精彩,真是万分精彩的一场比试,天师,没想到您山上还一直藏著这么个宝贝啊。” 左若童微笑著看了眼身旁的张静清。 “害,什么宝贝,一个自持有些护身手段就目空一切的蠢货罢了。” 张静清强压著疯狂上扬的嘴角摇了摇头,隨后便是缓缓走到了张之维身前。 刚从坑里爬出来的张之维刚想跟赵真说些什么,可抬头便看到了黑著脸的师傅张静清。 “师傅……” 张之维缩了缩脑袋,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肯定是让自家师傅失望了。 就在张之维已经在心里做好被自家师傅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的准备之时,张静清却是径直从他身旁掠过。 “孽畜!待会儿再收拾你。” 伴隨著这声低语落入张之维耳中,他也是有些疑惑的扭头朝著身后望去。 只见身后,张静清正缓缓蹲在躺在地上的赵真身侧,同时將两根手指轻轻的搭在了赵真手腕上。 “还好,没什么大碍,只是真炁消耗稍微有点过度了。” 说著,张静清也是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不由分说地便强行塞到了赵真口中。 “这是我亲手炼製的丹药,可以帮你快速恢復真炁。” “多谢天师赐药……” 赵真虚弱一笑,有心想抱拳答谢,但身体各处传来的虚弱感却是令他根本动不了一根手指头。 这也没办法,毕竟方才最后与张之维交手的过程中,赵真可是在短时间內接连使用了四次金遁流光。 其中前三次短距离移动倒还好,可尤其是最后一次,也就是把张之维向上丟到上百米高空的那一下,几乎差点把赵真榨乾! 要知道,金遁流光虽然的確可以同时带人带物进行传送,但带不同的人和物所消耗的真炁也是完全不同的。 就像搬动一块小石子和搬动一座大山所费的体力自然不能一概而论一样,想转移的人修为越高,所消耗的真炁自然便也越大。 其次,转移的距离也同样是影响真炁消耗程度的主要因素之一。 转移的距离越远,施展金遁流光所需的真炁也同样越大。 似乎是看出了赵真的意图,张静清也是起身对著赵真笑了笑。 “小友无需多礼,真要说感谢的话,应当是我那蠢徒感谢你手下留情才对。” 身后,张之维闻言目光一阵闪烁,但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他也知道,自家师傅口中所说的手下留情也並非是空穴来风。 以赵真金遁流光的手段,张之维可不认为仅仅將自己转移上百米便已经是赵真的极限了。 若是他真的想取了自己的性命,方才大可以將自己直接转移到数千米甚至是数万米的高空之上。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自己的金光咒和雷法练的再怎么逆天也根本无济於事,最终迎接他的结局只能是摔成一滩肉泥! 想到这里,张之维也是终於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一脸严肃的对著赵真抱了抱拳。 “多谢赵兄弟方才手下留情。” “张道友言重了,你我方才只是演练切磋又非生死廝杀,大家都自然懂得点到为止,又何谈手下留情? 更何况,要真说手下留情的话,张道友你方才不也对我手下留情了吗? 若不是你在最后关头及时收力,恐怕我刚才也早就死在张道友你的雷法之下了吧?” 张静清微笑著点了点头,此刻看向赵真的眼神满是欣赏。 “两位小朋友皆是人中龙凤,今日这场比试,也著实是让人大开眼界了啊。” 张之维身后,左若童和陆瑾联袂走来。 在上前搀扶赵真时,陆瑾突然嘿嘿一笑,暗地里趁著左若童不注意,偷偷对著身上的赵真竖了竖大拇指。 “天师,此番比试既然这两位小朋友都有在最后关头及时收力,不如就算他们二人平局如何?” “嗯好,我没意见,张之维,你可服气?” 张静清点了点头,隨后也是冷眼斜了张之维一眼。 “弟子服气。” 看著张之维那老老实实的模样,此刻张静清內心別提有多舒爽了。 你张之维这些年不是一直很牛吗?怎么这会儿又突然老实了? 一天天的不把所有人全都放在眼里,骄狂的像个目中无人的狮子! 现在好了,一遇到个能“治”你的同辈就狂不起来了? 昨晚本来还纠结要不要今天给这孽畜早饭里下点药,现在好了,倒是省了自己去干这些亏心事了…… 赵小子啊赵小子,乾的漂亮! 赵真见状刚想再说些什么,可身体各处传来的虚弱感却是突然在此刻悉数爆发,紧接著便是两眼一黑,直接在陆瑾的怀中晕厥了过去。 “赵兄?赵兄!你没事吧?” “无碍,他只是有些真炁消耗过度罢了。” 左若童见状顿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瑾儿。” “弟子在。” “先去送赵真找个地方好好歇息片刻吧。” “是,师傅!” ----------------- 是夜。 当赵真再度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陆瑾此前特意为他安排的那熟悉的临时住所。 赵真缓缓从床上坐起,身上那种真炁消耗过度的匱乏感此刻已经悉数消失,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天师张静清餵他的那颗丹药的功劳。 咯咯~ 赵真伸了伸懒腰,稍微舒展了一下筋骨,身上顿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宛如炒豆子一般的声响。 “呼~这应该算是我自从出道以来,第一次把自己逼的这么狠吧?” 赵真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感慨。 对手是那位號称“一人”的张之维,能打到这个份上,赵真属实已经觉得很是不易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真要单纯论起性命修为,赵真的確不如张之维。 今日他之所以能和张之维打成平手,一来是此次两人本就只是切磋演练,自然也只会点到为止。 二来就是赵真足够了解张之维,所以特意针对他的性格而专门设计出了最后那招堪称“疯狂”的自杀式“极限一换一”! 白天最后转移张之维那一下虽然看似简单,但其中却隱含著赵真对张之维心理的好几层博弈。 同时,他也是知道张之维肯定不会对自己下死手,所以才敢拼著挨一下阳雷去贴身张之维。 否则要是换做正常廝杀,赵真肯定不会选择出此“下策”! 利用金遁流光將人丟到高空这招看似无解,但其实局限性实在太多太多了。 首先发动金遁流光的必要条件之一,便是赵真自身至少得先直接接触到对方的身体。 要做到这点的具体难度可以参考张之维的护身阳雷,但凡不是张之维手下留情,赵真这会估计已经都变成焦炭了。 好,就算是不提战斗中直接接触对方身体会有多么不易。 退一万步来讲,既然对手都能让你直接碰到了,那相比起金遁流光,赵真自然有更简单直接的方式结束战斗,又何须如此多此一举? 所以综合来看,这招所能適用的境况极其有限。 不过不管怎么说,此次对付张之维时,这招赵真自我感觉便用的恰到好处就是。 第34章 对未来的打算 略微思索一番之后,赵真翻身下床。 在身上一番摸索之后,赵真也是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了几张符籙。 “身上一共就剩下四张符籙了么?还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要不为什么总说这世上最难还的便是这人情债呢?” 在一阵自说自话之后,赵真又將仅剩的两张封经符和两张纵地金光符小心翼翼收起。 封经符倒是好说,这种符籙画起来不需要太多限制,並且製作流程也相当简易,可纵地金光符就完全不同了。 白天与陆瑾和张之维的那两场战斗中,短距离的金遁流光加起来一共消耗了赵真三张纵地金光符,最后送张之维“上天”又消耗了一张。 也就是说,单单今天一天,赵真便用掉了四张纵地金光符! 心都在滴血啊! 金遁流光好用虽好用,但这符籙之珍贵,从一向行事稳妥的赵真身上也仅仅持有六张便看的出来。 “唉,看来未来一段时间又得到处跑跑,搜集搜集製作符籙的原材料了。” 身上两张纵地金光符对於赵真而言实在是完全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毕竟这玩意就跟钱一样,没人会觉得自己身上的钱太多。 在稍微盘算了片刻陆家寿宴结束后接下来的打算之后,赵真这才猛地想起一件事。 “对了,柳万山!” 之前在来陆家之前,赵真其实就已经提前拜託小栈的人把柳万山屠村的事情散播出去了。 原本赵真还想著在寿宴上找机会“忽悠”一两个“正义的少年”,跟著自己一起去神兵天降干掉柳万山,彻底解除这个隱患。 可后来被吕慈那么一打断,再加上左若童和天师一同下场替自己作保,还有敲打张之维一事接踵而来,事情一多有点忙不过来的赵真便不得不將此事暂且搁置。 原本还想著等今日演练完毕之后,自己再顺理成章的开口邀请“有缘人”,可谁知道打完张之维自己就因为真炁耗尽而直接晕厥了过去。 如今天色已然渐晚,明日一早前来参加寿宴的眾宾客也会纷纷离去,赵真已然没有什么合適的机会开口了。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悠悠的嘆了口气。 “算了,没帮手就没帮手吧,反正这些年自己一个人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等我这段时间先补充完纵地金光符之后,再慢慢找机会去弄死他便是。” 之所以一直对这柳万山“念念不忘”,倒也不是因为赵真有多怕他。 只是毕竟梁子已经结下,有这样一个行事不择手段的真全性妖人在背地里一直“惦记”著自己,以赵真的性格估计以后吃饭都会吃不安稳。 “当初出手之前真应该再谨慎一些,若是能早点发现那只是柳万山炼製的尸体,现在便不会有这种苦恼了。” 心情稍微有点烦闷的情况下,赵真选择推门而出,打算趁著月色姣好的光景在外面散散心。 林间,银纱般的月光自林梢倾泻而下,为墨色松针镀上流动的银边。 风过时,斑驳的树影便化作千百尾游鱼,在铺满松针的地面簌簌游弋。 赵真独自一人漫步在林间小路上,静静的闭眼感受著这难得的安寧。 此间事了之后,只要陆家寿宴上的消息传出去,天下正道门派都会给天师和左若童一个面子,不会再去计较自己全性门人弟子的身份。 这对於赵真而言的確是个好消息,因为这意味著未来將很少再会有愣头青打著“替天行道”的旗帜来找自己的麻烦。 对於这种愣头青,你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直接杀了吧,彻底得罪了愣头青背后的门派不说,还给了其他正在隔岸观火的人一个正当的出手理由,事情只会变得更加麻烦。 这样一来,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赵真被逼无奈,彻底加入全性以求自保,这也是苑金贵预料之中的画面。 可若是不杀,一直被那些愣头青整日纠缠著,就算是以赵真的手段可以避开他们,但这样搞早晚烦都能给人烦死。 现在好了,有了天师和左门长作保,倒是彻底解决了赵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最头疼的问题。 但摆脱了全性门人弟子身份的影响,却並不代表著赵真从今往后就可以高枕无忧。 因为赵真心里始终很清楚,不久后的將来,那把悬在所有人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便会彻底落下来! 今年是1929年,距离那场“国难”便只剩下了两年的光景。 一旦战爭爆发,届时这世道將远比现如今军阀混战的现状更加艰难,更加危险! 要知道,自己家里人就算再怎么明爭暗斗,可有些底线他们还是会很有默契的共同遵守的。 哪怕只是面子上的功夫,该维持的也会去维持,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早已深入每一个国人的內心。 但对於那些畜生而言,从发动战爭的那一刻开始,所谓的底线便早已不復存在!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虽说个人的力量左右不了整个战爭的走向,但再世为人,並且还身怀一身不俗手段,让赵真跑到安全的后方去当缩头乌龟,那他还真做不到。 所以为了在这场战爭中存活下来,赵真就必须抓紧这仅剩的两年“太平”光景,继续一刻不停的提升自身实力才行! 当然,这其中除了一腔热血以外,赵真当然还有著自己的一些小算盘就是。 如今他的身份虽说已经不成问题,但赵真的出身就註定那些正道门派不会完全真心接纳赵真,而他自己本身又不想和全性的那帮人同流合污。 所以思来想去,未来摆在赵真面前的便只剩下两条出路,要么一辈子当个孤家寡人,在正道门派和全性的夹缝中小心翼翼地过完这一辈子,要么,提高觉悟…… 未来的公司哪都通,这是赵真目前所能想到的最適合自己的去处。 以哪都通在异人界的立场,像赵真这种背景既不黑也不白的“中间人”加入简直不要太合適。 不过现在毕竟时间还早,考虑太多也无用。 打铁还需自身硬,眼下抓紧时间提升自己才是王道。 第35章 为师之道 “之维,对於今天的比试,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师傅,我这不也是见心猎喜,看到赵真的金遁流光,所以才会想著亲身去试试嘛……” 两道熟悉的声音在正在散步的赵真耳边响起。 赵真扭头望去,只见前方,张之维正跪在张静清面前满脸討好的堆笑道。 “我知道,师傅您跟那金光上人不对付,所以才会想著让我上去陪赵真演练,想让我压他一头替咱们天师府长长脸。 同时您心里也早就对那金遁流光感兴趣了,单独拎弟子出来,也是为了多了解了解那金光上人的金遁流光吧? 虽然弟子此番比试让师傅您失望了,不小心与赵真打了个平手。 不过师傅您放心,这次领教了赵真的金遁流光之后,弟子以后再遇到他就绝对不会冒险去亲身体验了。 下一次若是还有机会比试,弟子保证,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內將他击败的!” 看著面前张之维那仍旧不明白自己良苦用心的样子,张静清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张之维一眼。 “什么长脸,什么压人家一头,你觉得你师傅我会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拋开赵真不谈,那段川,区区一个全性妖人,为师根本从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他唯一能入的了我眼的,也就只有那一手金遁流光的手段了! 孽障!你直到现在还不明白为师让你与赵真比试的真正用意吗?!!” 张之维微微一愣,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不小心著了赵真的一次道,再说自己也没输,只是平手而已,自家师傅干嘛要发这么大的火? “师傅,白天我真的只是意外,我只是一不小心这才……” “一不小心一不小心!张之维,你那哪里是一不小心,你是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把那赵真放在眼里!” “我……” 张之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过去你在山上,是,你有本事,山上你那些师兄弟都不是你的对手,你的確有骄狂的资格。 可张之维,为师不止一次告诫过你,这天下英雄如同过江之鯽,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需谨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这次你並没有贏人家赵真,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那赵真真的是个全性妖人,要是你二人交手的时机也不在这陆家寿宴,你今天就已经为你的轻狂而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成天就像头傻乎乎的狮子,看谁都是满心的不在乎,目空一切! 我辈修行之人以圣的標准要求自己,可同时也要以凡的眼光去理解別人,张之维你捫心自问,后者你做到了吗?!!” 张静清的话说的很重,甚至说到后面几乎完全都是靠吼出来的。 由此可见,他也的確是为张之维仍旧不知道吸取教训的態度动了真火。 而在听完张静清的话后,张之维的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他这才终於明白,原来师傅这趟带自己出来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敲打自己。 回想著在山上与眾多师兄弟的过往,再回想白天与赵真那一战,张之维也是终於一脸羞愧的缓缓低下了头。 “师傅,弟子知错了!” 看著身前终於稍微有些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臭毛病的张之维,张静清的眼中逐渐闪过一抹欣慰的笑意。 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想解决掉自己这蠢徒身上的臭毛病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但只要能给他开个好头,及时点醒他,相信以这蠢徒的悟性,在未来的修行中他自己也会慢慢领悟自己的一片良苦用心。 这,便是为师之道。 至於后面那个又在偷听的小傢伙嘛…… 呵呵,算了,看在他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的份上,我心情好,这次就不点破他了。 与此同时,后方林间,赵真很自觉地悄然退去。 他当然知道张静清肯定早就发现自己了,之所以迟迟不曾点破,想必也是为了照顾张之维的顏面。 想到这里,走在回房间路上的赵真也是幽幽的嘆了口气。 师者,不仅仅只是单纯的传道授业解惑,更是要懂得教会学生如何做人。 一个左若童,一个张静清,能拜的这二人为师,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而反观自己,那个死老头,给自己丟下这么大份“遗產”后一声不吭的丟下自己跑了不说,这么些年也没说回来看自己一眼。 唉,同样都是师傅的,做师傅的差距怎么就能那么大呢? 算了,再怎么羡慕別人也无用吶~ 有这功夫,还是先好好想想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吧…… 不过话说这种偷听的事情怎么老就偏偏让自己正好撞见了呢? “睡觉睡觉~” ----------------- 翌日,一大清早。 前来参加陆家寿宴的一眾宾客便一一在陆家族地门口向陆老太爷和陆宣辞行。 赵真也同样不例外,既然寿宴结束,那他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待在陆家了。 更何况,自己这边还有个柳万山要去处理呢…… 一念至此,赵真也是对著陆瑾抱了抱拳。 “陆兄,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这两天多谢陆兄款待了。” “什么款待不款待的,你我二人之间又何须说这些?” 陆瑾哈哈一笑,轻轻拍了拍赵真的肩膀。 “此次一別,不知道赵兄接下来又打算去何处云游?” “云游暂时应该是得终止一段时间了,因为这次我打算先去解决掉一个人。” “哦?什么人?”陆瑾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柳万山。” 隨后,赵真便將自己在前来寿宴的路上遇到柳万山屠村的事情全都复述了一遍。 在听完赵真的话后,陆瑾眼中的火焰几乎都要化为实质! “岂有此理!这个畜生简直丧尽天良!若非我还要隨我师傅一同返回三一门,不然我一定跟著赵兄你一起去宰了那个畜生!” 赵真哑然失笑,寿宴上没机会开口,他就索性已经放弃叫人“群殴”的打算了。 “不用了陆兄,我自己一个人应该也能应付的了。” 就在两人聊天的功夫,一旁关家的关石却是突然凑到了两人跟前。 “你们刚才是在说那个湘西赶尸派的叛徒柳万山吗?” “嗯,是他。”赵真点了点头。 “可他已经死了呀。” 此话一出,赵真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讶。 “他死了?什么时候?” “就昨天,我也是听我一朋友告诉我的,他和你们一样,也是听说了那柳万山的暴行,所以也打算去替天行道,结果人还没出发就从小栈那边打听到了这个消息。” “敢问关小姐,你可知晓那柳万山究竟是死在何人之手吗?”陆瑾开口问道。 “听我那朋友说,好像是他们全性自己人动的手,但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在那伙全性妖人眼里,可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同伴。 看谁不顺眼杀了,那也是常有的事。” “全性自己人……” 赵真託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自己前两天才得罪了柳万山,结果他昨天就死了?还是死在他们全性自己人手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全性……难不成是无根生动的手? 第36章 妙人?秒人! 不对,应该不是。 这个想法仅仅在赵真脑海当中闪烁了瞬间便立即被排除掉了。 无根生是全性掌门,一方面他既是全性祖师杨朱理念的坚定拥护者,另一方面他同样也是全性门人作恶的见证者。 若是同时做不到以上这两点,他便也没有资格去当这个掌门。 仅仅只是因为柳万山屠村的恶行就出手杀了他,这並不是无根生的行事风格。 那“白鴞”梁挺作恶可比柳万山还要多,可即便如此,无根生不也同样將其带在身旁,帮助他完成了最后的“解脱”吗? 对全性自己人出手这种事,其实赵真的第一反应是高艮,那个嫉恶如仇,就是单纯为了杀全性妖人才加入全性的狠人。 但高艮的话上次在迎鹤楼赵真才看见他,彼时对方可还没有加入全性,时间也根本对不上,所以高艮也可以排除。 那排除无根生和高艮,赵真在全性当中熟悉的可就只剩下老头段川了。 “会是老头干掉的吗?” 赵真口中轻声低喃了一句,隨后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微笑。 如果要真是老头乾的,那岂不是说明自己四处闯荡这些年,其实老头一直有在默默关注著自己? 想到这里,赵真的內心顿时感到一阵暖暖的。 这老头,有什么不好意思见人的,我是你从小拉扯大的,不管別人对你怎么样,那我还能把你当成个全性妖人喊打喊杀的吗? 就在赵真心中暗自发笑之际,另一边,昨夜被训了一晚上的张之维也是朝著他们这边缓缓走来。 “赵兄弟!” “张道友。” 被打断思索的赵真扭头对著张之维笑了笑。 “看到你身体无碍,我也就放心了。” “那得多亏了天师昨日的丹药,还有张道友的手下留情,不然我恐怕真的要赖在陆家小住几日了。” “哈哈哈,赵兄,瞧你这话说的,莫说几日,你若是真想住,我单独找人给你建个房子又如何? 我陆家虽然没那么富裕,但养个人的閒钱还是有的。”陆瑾打趣道。 “那大可不必,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性子野,留在陆家只会给人招惹不快。”赵真微笑著摇了摇头。 “赵兄弟此番结束之后,接下来打算去哪儿游歷?”张之维接著询问道。 看那表情,张之维明显有点言不由衷,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不过对此,赵真也只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也不去点破他。 “本来打算去追杀一仇人,不过方才才从关小姐口中得知,我那仇人已经死在了別人手里,倒也省的我亲自动手跑一趟了。 至於接下来的打算嘛,应该还是继续云游四方,遍访奇人异士,提升自身修为。 毕竟,这世道要不了多久可就要彻底不太平了啊……” “不太平?这是何意?今年各方势力不都还挺安分的吗?”张之维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是啊,自家人是安分了,可我所担心的,恰恰在家外。” “赵兄你是说,会有別的国家入侵?”陆瑾面色沉重的开口道。 “左右不过我的臆想罢了,诸位不必太过当真,总而言之,多提升些护身手段总没错不是?” “希望这真的只是赵兄你的臆想吧……” 张之维一脸凝重的长嘆了一口气,隨后接著说道:“此前听说赵兄弟你天下门派,除了我天师府与陆家早已拜访了个遍。 如今既然陆家已经来过了,如果接下来的目的地还未確定的话,不如就来我天师府小住几日如何?” “嗯?去天师府么?” 赵真微微一怔,他的確没想到张之维会主动邀请他去龙虎山。 不过转念一想,赵真很快便又释然了。 也是,以张之维那高傲的性格,这次因为轻敌大意被自己找到机会打成了平手,心里肯定很不是滋味吧? 尤其是昨夜还被自家师傅那么一顿猛猛训斥,虽然也意识到张静清的良苦用心,但在赵真手底下丟的场子,肯定也想著能有朝一日重新找回来。 年轻人都有爭强好胜之心,在这一点上,陆瑾和张之维其实很像,不然这两人怎么能一直做到近百年的老友呢?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微微一笑。 “多谢张道友邀请,不过目前在下还有点琐事需要去处理,暂时可能没办法隨张道友一同前往龙虎山了。 不过张道友放心,早就听闻龙虎山丹霞仙境,又是道教祖庭,天师一脉千年道统传承,在下对此也早已心驰神往。 等过段时间在下处理完琐事,必当前往天师府拜访天师和张道友,只是希望到时候天师府诸位不要介意在下前去打扰诸位清修便是。” 张之维听后脸上也逐渐露出了一抹笑容。 “哈哈哈,赵兄弟太客气了,你来,那我自然是万分欢迎的,又何谈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既如此,那我就先回山上等你的消息了,告辞。” “告辞。” 望著张之维那洒脱的背影,陆瑾一时间也忍不住感慨道:“这位张师兄,可真是一个妙人啊……” 妙人? 赵真忍不住瞥了身旁的陆瑾一眼。 我看应该是秒人才差不多吧? 陆瑾啊陆瑾,这次你真得感谢我,若不是我横插那么一竹竿,恐怕你一巴掌被秒哭的黑歷史这辈子就真的彻底洗刷不掉了。 “赵兄,你干嘛突然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方才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我只是想说,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嗯好,那赵兄,记得书信保持联繫。” “嗯,走了。” 在告別了陆瑾之后,赵真也是又来到左若童身前特意告別。 “左门长,晚辈在此向您辞行。” “嗯,去吧,以后记得常来我三一门做客。”左若童微微一笑。 “晚辈谨记。” 对著左若童再一次深深的抱拳行礼之后,赵真便也直接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片刻后,送完其他客人的陆瑾回到左若童身旁。 “师傅,赵兄走了?” “嗯,走了。” “师傅,我现在终於知道咱们三一门的那些师门长辈,为何在逆生三重陷入瓶颈之后都要各自外出去寻找机缘了。” “是啊,这个世界的精彩,远超你我想像,只是一味待在山中修炼,到底不过一井底之蛙罢了。” “那师傅,我什么时候也能像赵兄那样,外出游歷?” “怎么?羡慕人家赵真了?” “还真有点……” “呵呵,等你什么时候练就二重,为师就放你出去游歷。” “真的?” “傻小子,为师什么时候还骗过你?” “嘿嘿,多谢师傅!” …… 第37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数月后,江西横峯县一处小镇的地摊上。 赵真仔细端详了一番手中的雷击木,隨后便是对著地摊老板开口询问道:“老板,这雷击木怎么卖?” 老板抬眼打量了赵真一番,隨后这才悠悠开口道:“知道这是雷击木,看来也算是识货的,一口价,三块大洋。” “三块大洋?你不如去抢。” 赵真挑了挑眉,这老板可真是敢狮子大张口。 “嘿嘿,瞧你这打扮也不像是个道士,但却又识得雷击木,想来也应该是有点手段在身上,既然有手段傍身,又岂会缺钱?” 赵真闻言顿时忍不住哑然失笑,有手段怎么了?大街上卖艺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哪个没点真本事在身上,可不也照样沦落到街头卖艺这份上了吗? 更何况,他这手段连卖艺都没法卖,平日里的钱大都是靠路上偶遇劫匪“接济”,再或者就是看到有什么悬赏,数额够大顺手就接了。 他又不像陆瑾那样,背后站的可是名门陆家,钱这玩意对人家而言真就只是一个数字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非嫌麻烦,否则自己这金遁流光还真挺適合押鏢的。 就专接那种特快超快件,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从这方面来看,自己还真和未来的公司哪都通挺有缘的…… 至於为什么不现在去投资个“原始股”,赵真是真不敢。 歷史本就是由无数巧合组成,如果因为赵真的涉足而破坏了某个重要的巧合,最终导致歷史的车轮发生偏颇,那他便就彻底成了歷史的罪人了。 所以,边缘obob就行了,正如后世哪都通所坚持的理论一般,这世道终究还是占大多数的普通人的世道。 至於异人,早就从项王被困垓下的那一刻开始就註定要对普通人妥协。 “这位大哥,这世道这么乱,大家都不容易。再说了,这年头到处都是该被天打雷劈的人,你这雷击木不但不便宜些,怎得反倒还坐地起价起来了?” “哈哈哈,你这小子说话还怪有意思的,不过刚才你也说了,大家都不容易,你不容易,我也不容易吶~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一岁小儿嗷嗷待哺,三块大洋,真不贵。” 赵真扯了扯嘴角,看著面前虽然鬍子拉碴,但一眼看过去最多也就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他嘴里也是颇为无语的回了一句。 “那你老母还真挺不容易的……” 说罢,赵真便打算放下手中的雷击木,再去找找別的制符材料。 没法,这棵雷击木的成色是不错,但奈何他穷吶~ “真不买了?別介~价钱好商量啊,你都还没还价呢……” “算了,懒得砍。” 可就在赵真刚走开没几步,身后,一个赵真无比熟悉的苍老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这块破木头,我要了,2个铜元,卖不卖?” 赵真停下脚步,转身望去,那正蹲在自己方才所站位置的老人,除了那个五年前把自己丟下后便音讯全无的老头,还能是谁? …… 片刻后,一间茶馆內。 赵真和老头相对而坐,望著眼前和五年前的样子几乎没什么差別的老头,赵真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老头,真有你的,那老板开口要三个银元,你居然能给他砍成2个铜元。” (1928年,上海钱市的零兑市价是大洋1元兑2角银幣6枚加铜元8枚,也就是说一块大洋可以兑铜元294枚。) “那小子就是看你年纪小,好欺负,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砍价,也是门学问。” 一边说著,段川也是將手中的雷击木丟到了赵真面前的桌子上。 “陆家寿宴上虽说出尽了风头,但也把自己身上的符籙消耗的七七八八了吧?” 赵真耸了耸肩,也不客气,很自然的就把那雷击木收了下来。 “没办法啊,谁让我是你金光上人的弟子呢?你虽然什么钱都没给我留,但你至少给我留了一片可以任由我自由搏击的蓝天吶~” 当然,反正你別问蓝天为什么需要搏击就行。 段川当然听的出来赵真这是在损他,对此他也只能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臭小子,五年不见,刚一见面嘴巴就这么毒!” “哈哈哈,好了,不逗你老人家了,对了老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老头我混跡圈里这么多年,想要找个人还能算多大难事?” 赵真起身,亲自为段川面前的杯子里斟满茶水。 “真有你的,所以,你这次来就是单纯为了看看我?” “嗯,本来五年前把你丟著之后,我都已经打算这辈子不再见你了,可我真的没想到,你小子还真在外面混出了个名堂。 陆家寿宴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做的好,算是老头我没白调教你那么多年! 哈哈哈,那死牛鼻子虽说从来没看得上我,可我段川培养出来的弟子与他那弟子平分秋色不说,更是打遍异人界其他年轻一辈无敌手。 小傢伙,你这可算是给老头我狠狠的长了一次脸啊!” 与段川的激动不同,赵真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无奈。 “老头,心里想想就行了,別那么得瑟。还有,什么打遍年轻一辈无敌手,我就这些年拜访了几个异人门派而已,人真正厉害的都不屑跟我这全性妖人的弟子交手好吗?” “那也很不错了,原本把这金遁流光传给你的时候,我只想著能让你保住小命,以后隱姓埋名起来把咱们这一门传下去。 你可倒好,真是给了老头我一个惊喜啊!” 看著段川脸上那反常的表情,赵真也是微微皱了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今天的老头好像有点不对劲。 “老头,你这次来找我真的只是单纯来看我?你最好跟我讲实话,不然我走了。” 听到赵真的这句话后,段川脸上那些激动的表情顿时一僵,隨后便开始逐渐消失。 “唉,当年的小傢伙到底还是长大了,老头我现在有什么心思都瞒不住嘍~” 说著,段川也是长长的嘆了口气。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以前得罪过的仇家来上门追杀你了?” “追杀我?那也得他们追的上我……” 段川的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有金遁流光在手,这天底下能留住他段川的又有几人? 就算是天师府那死牛鼻子来了也不敢打包票!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老头我突然有些倦了。” “倦了?” 赵真微微一怔,看向段川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是啊,这段时间有幸遇到一个人,跟人家聊了两句。呵呵,钱塘江上潮信起,今日方知我是我,大彻大悟啊……” 第38章 这是给我弄哪儿来了? “遇到一个人,谁?”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这老头,该不会遇到那个顶级“魅魔”了吧? “这个人你之前也接触过,就是我们全性的掌门——无根生。” 此话一出,赵真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 “臭小子,你看起来好像並不意外?” “跟这无根生打过交道,这个人……” 说到这里,赵真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了?你对无根生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倒谈不上,只是接触下来会发现这个人有点麻烦。”赵真摇了摇头。 “麻烦?什么意思?”段川眯了眯眼睛。 “我不反驳这个人的人格魅力是很强,並且活的也很通透。 但倘若他能够像现在这般一直清醒下去也就罢了,但只要哪天他自己撑不住了,那么对所有跟他太过亲近的人而言都將会是一场灾难。” 段川蹙了蹙眉头,对於赵真这段云里雾里的话语著实有些摸不著头脑。 “你与无根生应该只见过两面吧?怎么听上去好像对他如此了解?” “两面?” 赵真抿了口茶水,饶有兴致的看了段川一眼。 “老头,你怎么知道我和无根生见过两次?所以那柳万山,到底还是你出手干掉的?” 段川微微一笑,也不作任何回答,不过却也变相相当於默认了。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我就说那柳万山怎么偏偏死的那么蹊蹺,感情还真是你动的手。 所以你这五年,该不会一直在偷偷跟著我吧?” “我哪来那么多的閒工夫?只是有托圈里的朋友一直在帮忙看著你而已。 不过那柳万山的確是我杀的,並且在我出手之前无根生就找到了我,动手的时候,无根生他甚至就在我身旁跟著。” “他跟著你一起去的?他也动手了?”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那倒没有,他是掌门,又怎么可能帮著我杀害其他门人?他只是全程在一旁看著而已。”段川摇了摇头。 “他就这样全程旁观,看著你杀了柳万山?” “嗯。” 听到这里,赵真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老头,你告诉我,无根生,是不是现在就在这附近?” 听到这句话之后,段川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讶然。 “你怎么知道?这些年虽说听你到处跟人学艺,但没想到你居然还跟人学了一身算命的本事?” “老头,无根生人呢?我想见他!就现在!” 看著赵真脸上那罕见出现的严肃表情,段川脸上的笑容也是微微一僵。 “怎么了这是?”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死死的盯著段川。 “行吧,本来是打算见你一面,然后再去找掌门匯合的,既然你执意要见他,那就隨我一起来吧。” 说罢,段川也是伸手抓住赵真的肩膀。 隨著他指尖夹出一张纵地金光符,下一瞬,两人的身影立时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茶馆之中。 …… 几十里外的六合镇上。 无根生正手里拿著一根葫芦,对著身旁的谷畸亭询问道:“小谷,要来一口吗?这葫芦还挺甜的。” “不用了,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谷畸亭摇头拒绝道。 “掌门,你不是对那赵真挺感兴趣的吗?为什么这次我们不跟著上人一起过去?” 无根生咬掉一大颗山楂,一边咀嚼一边回答道:“我个人的確是挺想跟他交个朋友的,但这两次接触下来,我发现他对我好像很排斥,那就没办法了。 人嘛,终究还得是真心换真心,若是一直热脸贴冷屁股那就有点没意思了。” 说到这里,无根生也是微微一笑。 “更何况,这段时间我们的主要目標是上人,所以自然要以上人的安排为主。 难道你没看出来吗?上人之所以让我们在这里等他,而不是叫上我们跟他一起去见自己的徒弟,无非就是不想让赵真和我们这些全性有太多接触。” “別的暂且不论,上人对他这个徒弟可真是宝贝的紧啊。”谷畸亭感慨道。 “哈哈哈,我要是有这么一个能惹得天师和大盈仙人当著诸多正道魁首的面一同下场作保的徒弟,我也肯定宝贝的紧。” “可惜,上人虽然有心想让赵真与全性划清界限,但其实从一开始,那些正道门派就註定不可能真正接纳赵真。 他这样做,岂非不是將赵真摆在了一个非正非邪的尷尬位置?” “所以这便是上人为什么要请我帮忙的原因之一。” “唉,舐犊情深啊……” 就在谷畸亭感慨著的功夫,一道金光突然在两人面前亮起。 等到那金光散去,赵真和段川的身影便已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是你?” 在看到段川身旁的赵真后,谷畸亭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讶。 不是说不想让我们去接触赵真吗?怎么这金光上人还反倒主动把赵真带到了他们面前? 与谷畸亭的惊讶不同,无根生的视线却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赵真。 “赵兄弟,巧了不是,我们又见面了。” “掌门,抱歉了,这次是这臭小子坚持要来见你,我拗不过他,所以就把他一起带过来了。” 说著,段川的脸上也是闪过一抹无奈。 赵真看得出来,自家这老头对无根生的態度也颇为恭敬。 “无碍,上人,无碍,赵兄弟能主动来找我,那我自然是欢迎之至。所以,不知赵兄弟此番找我所为何事?” 赵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迈步走到无根生身前,並主动伸手將右手搭在了无根生的肩膀上。 唰! 一道突如其来的金光突然亮起,下一瞬,两人便同时消失在了段川和谷畸亭的视线当中。 “……” 空气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留在原地的段川和谷畸亭一脸茫然的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张了张嘴,却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上人,这是……什么意思?” 段川沉默了许久,最终也是颇为头疼的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我也不知道这臭小子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那上人,你能感知到他们这是遁去了哪里吗?” “不行,金遁流光作为遁法本就特殊,更何况这臭小子如今在金遁流光上的造诣,恐怕早就已经不输於我了。” 段川摇了摇头,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欣慰。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一片树林间,无根生一脸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不是,这是给我弄哪儿来了?” 第39章 与无根生的赌约 “抱歉了,无门长,情非得已,有些话我想和你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所以这才用金遁流光单独將你请了出来。” 说话间,赵真语气平淡的对著无根生抱了抱拳。 可虽然言语之中多有道歉,可无根生却没在他的语气之中听出半点道歉的意思。 请么?你这请人的方式还真挺特別…… 不过本著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无根生也是隨便找了块石头盘腿坐了上去。 “行吧,请出来就请出来吧,只要待会儿记得把我送回去就行。所以,赵兄弟你到底想跟我谈些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我家那老头。” 赵真也不藏著掖著,上来就直奔主题。 “上人?上人他怎么了?” “不是他怎么样,而是你想让他怎么样?” “我?” 无根生微微一笑,只见他缓缓起身,目光平静的注视著赵真的眼睛。 “不是我想让他怎么样,只是上人他自己想明白了而已。” “想明白什么?”赵真皱了皱眉。 “虽然我不知道刚才上人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但赵兄弟想必你应该也很清楚,上人他作为全性老人,过去几十年也没少犯下过恶行吧?” “他过去做了什么我並不关心,我只知道,是他从小把我养大,使我不至於饿死在路边。” “是啊,人性都是复杂的,没有纯粹的恶,也没有纯粹的善。 所以我向来习惯將人分为四类,第一类,无术无道。 也就是那些被动生存的普通人,既无显著能力,也无明確人生方向,他们机械遵守规则,无法突破或利用规则。 说白了,他们只不过是构成社会基础的『工具人』,存在的意义便只是为上层群体提供生存基础。” 赵真没有说话,但这並不代表他认同无根生的观点。 无根生会有这样的认识也只是出於对时代的局限性,可歷史自会说明,恰恰是无根生口中最为轻视的第一类人,才是后世那人取得最终胜利的理论核心。 眼见赵真不说话,无根生也是接著开口道:“第二类,有术无道,在特定领域鹤立鸡群,具备突出能力,但缺乏明確的人生目標或价值观。 第三类,有术却迷失於邪道,拥有强大力量但方向错误的全性成员,比如曾经的上人,以及现如今全性中的大多数人。 他们因找不到正確道路而肆意妄为,成为危害社会的不可控因素。 而全性,恰恰就是这第三类人的『收容所』。”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正因为全性大多数人都是你口中的第三类人,所以才需要第四类人,也就是你这有术有道的掌门来引导他们,对吗?” “哈哈哈,虽然生我者未知,但知我者肯定莫若赵兄弟你了。” 无根生哈哈一笑,看向赵真的眼中满是欣赏。 “正因为知道你想干什么,所以我才会单独带你来这里。 也许曾经的老头的確混蛋,但至少在我四处闯荡的这些年,我可从未听说他再有行过什么恶事。 相比起他,你们全性之中不还有很多比他更需要你这个掌门去引导的人吗?为什么偏偏看上了他?” “这个赵兄弟你便说错了,並非是我选中上人,而是上人主动开口在向我求助。” “他向你求助什么?” “抱歉,这是我和上人之间的约定,无可奉告。”无根生摇了摇头。 “呵呵,你口中所谓引导,最终无非帮他求得一个『悟』字。 但於我而言,我寧愿他就那样一辈子浑浑噩噩的活著,至少这样,他不会那么早的离我而去……” 此话一出,无根生顿时陷入了沉默。 “我明白,那老头这一辈子,行恶太多,若是真的有朝一日彻底大彻大悟了,恐怕也就是他的大限將至的那一天了吧? 诚然,作为弟子,我不该阻止师傅走回正確的道路。 但作为他口中的臭小子,说我自私也好,无道也罢,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老头去死?” “所以,你想做什么?” “这世间清醒的人本就很少,大多数人糊里糊涂地也照样可以幸福的过完一生。 离开老头身边,去引导別人吧。你们全性里的莫明居士,『白鴞』梁挺,这些不都是更需要你这全性掌门去救赎的第三类人中的典型吗?” “抱歉,既然我当了这全性掌门,门人又主动向我提出求助,那么无关人和事,我都自然会负起这个责任。” 听完这句话后,赵真脸上的表情逐渐阴冷了下来。 “无根生,你非得死死咬著那老头不放吗?” 看著赵真眼中的愤怒,无根生也是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本以为赵兄弟你和那李慕玄有所不同,可现在这样看来,你二人也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那李慕玄明知道对他来说什么样的路才是正確的,可他那执拗的性格偏偏让他不会选择走那条路。 这与如今被感情所蒙蔽而失去自我判断能力的你,又有什么不同?” 此话一出,赵真整个人顿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人无完人,张之维有他轻狂的缺点,李慕玄也有那“不染”的毛病,他不是圣人,更不是上帝,怎么可能唯独他赵真偏偏“完美”? 修行修行,若是一开始便趋於“完美”,那又何必去修这个行? 明知前路是个“必死之局”还放任无根生一步步引导老头去走,他真的办不到。 一念至此,赵真也是在心里长嘆了一口气。 “罢了,无根生,我们来赌一场吧。” “赌什么?” “就赌接下来你我交手,谁会胜出。你若胜,我不会再插手老头的选择,並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更高效的引导你全性门人消耗自己力量的方法。 可若我胜,你便答应我离开老头身边,从此不再去管他的事情,如何?” “引导门人消耗自己力量的方法么?听著有点意思……” 无根生託了托下巴,饶有兴致的看了赵真一眼。 “可以,这场赌约,我答应了。” 第40章 赵真vs无根生 林间骤然陷入死寂,连蝉鸣都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掐断。 赵真指间悄然夹住三张封经符,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无根生。 虽然他知道无根生的神明灵可以化解天下万法,但是赵真还是想试试,这神明灵究竟能不能破解符籙? 下一瞬,赵真也是猛然甩袖,手中三张封经符化作流光直取无根生要害经脉,却在离对方三尺处诡异地悬停半空。 伴隨著无根生眼中淡淡的白光闪烁,符纸上的硃砂纹路竟如冰雪消融,化作点点猩红飘散。 “连符籙都能无效化么,神明灵,真不愧是能和八奇技並列的第九奇技啊……” 赵真眯了眯眼睛,內心微微感慨了片刻之后,隨即便是將袖口的其他符籙,包括纵地金光符缓缓收起。 这一战,他不打算动用任何术法,即便是金遁流光也不想使用。 一来是要对付无根生的神明灵,什么里胡哨的技法都只不过是在浪费真炁,唯有自身实实在在的性命修为才是王道。 二来,这场战斗从一开始赵真內心就很复杂,甚至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贏。 既然脑子很乱,思考不出来答案,那就索性不要去想任何事情,放空大脑,痛痛快快的“胡闹”一次算了! 林间落叶忽凝,赵真周身衣袍无风自动。 他卸去符籙暗器,双拳骨节爆出脆响——这是五年间踏遍三山五岳淬链出的纯粹体魄。 无根生眼中划过一抹诧异,隨即轻笑道:“赵兄弟这是要与我单纯比拼性命?” 话音未落,赵真已如离弦之箭欺身近前。 只见其拳锋裹挟罡风,竟震得四周古松针叶簌簌而落。 无根生连忙伸掌抵挡,拳掌相撞的闷响似古寺晨钟,脚下青石应声龟裂。 “好大的力道!”无根生心中暗自惊讶道。 就在无根生惊讶的功夫,赵真手腕轻旋,拉住无根生手臂猛然用力,隨后化拳为肘的同时脚下猛然向前迈出一步! 腾腾腾! 无根生虽然及时用另一只手回防格挡,但却也被赵真这招顶心肘打的连连后退。 “顶心肘?没想到赵兄弟你竟然还学过一手八极拳!”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上前,右脚猛踏青石,方圆三丈地面蛛网般龟裂,周身散溢的真炁將松针捲成漩涡。 无根生衣裳猎猎作响,竟不退反进,左掌如云拂柳按向赵真膻中。 赵真拧腰转胯,躲过无根生左掌的同时,右肘化作攻城槌直捣无根生咽喉,却见对方脖颈如蛇后仰三寸,喉结险险擦过肘尖。 不等无根生再次反应,赵真左膝已如战斧劈向无根生下盘。 无根生见状连忙脚尖点地腾空,可赵真仿佛早就预判到了他的动作,直接化膝撞为跺脚,地面轰然塌陷半尺。 飞溅的碎石中,赵真双臂如钢鞭横扫,在真炁的加持下,无数小石子纷纷朝著空中的无根生爆射而去。 身处半空的无根生根本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只好利用真炁在体外构成一层厚厚的保护套,以此来抵挡那些小石子。 啪啪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接连无数声闷响纷纷响起,下一秒,烟尘之中,无根生的身影毫髮无伤的钻出。 “好傢伙,还真就一点也不留手啊……” 落地的无根生眼中闪过一抹头疼。 他猜到赵真会很强,毕竟现在异人界到处都在传这傢伙堪称年轻一辈箇中翘楚。 可令无根生没想到的是,赵真不仅精通金遁流光,就连这一身性命修为也相当不俗。 刚才那一套八极拳打下来,要不是自己护体真炁够厚,这会儿估计都已经躺地上了。 而且更令无根生不解的是,按他以前对赵真的分析,这个人的性格应该是那种偏冷静的类型。 可刚才那番交手下来,赵真整个人就像个“狂战士”一样。 正常交手一般都是讲究“攻敌七分,自留三分”,出手的同时要给自己留够隨时可以变招迴旋的余地。 可现在的赵真別说“三分”了,他连“一分”都没给自己留下,好像完全不在乎受伤一般。 这要是换做修行逆生三重的三一门弟子无根生还能理解,可赵真他…… 不过很快,无根生的眼中便闪过了一抹恍然。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想通了赵真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后,无根生忽然轻笑一声。 “平日里越是冷静的人,在心乱如麻的时候越是会选择放纵自己吗……也罢,那今日我便捨命陪一次君子!” 想到这里,无根生身形再度化作一道黑影,朝著赵真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次无根生出手同样没有任何留手,两人碰撞在一起,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交手数十招,並且招招拳拳到肉! 而这样做的结果便是不消片刻,两人脸上便都已经变得鼻青脸肿,更別提身上了。 …… 约莫数十分钟后。 “忒!” 无根生吐了一口血水,左边眼眶已然彻底青肿,他看了眼躺在地上胸口急剧起伏的赵真,嘴角渐渐露出一抹笑意。 “赵兄弟,我这人天生別的本事没有,就是能比別人抗揍那么一点。 抱歉了,看来这场赌约,应该是我贏了。” 赵真没有回话,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难道真的会不知道无根生那特殊的体质吗? 眼见赵真不说话,无根生也是缓缓坐在了赵真身旁。 “其实你不用自责,『知行本体』原为一体,知而不行,只是此本体被遮蔽,去此遮蔽即可『知行合一』。 可所谓知行合一,要是真的像嘴上说的那么简单,那么这世上人人都是乐山居士了。 似你这般年纪,能给自己找个放纵的理由说服自己,成全你师傅,说实话,少见吶少见。” 赵真起身,抓起地上的外套,缓缓朝著树林外走去。 “两三年后將会有场事关国家存亡的战爭爆发,届时你可以引导你的门人投身这场战爭,一如当年的黑衣宰相姚广孝一般。” “事关国家存亡么……” 无根生低声喃喃自语了几声,眼见赵真越走越远,他也是终於反应了过来。 “不对,打也打了,你先送我回去再走啊!” 赵真闻言突然停下脚步,扭头冷冷的看了无根生一眼。 “无根生,你此番回去是要亲手送我在这世界上仅剩的一个亲人上路,难不成还要我再送你一程吗?” 说罢,赵真便是头也不回的径直离开,最终缓缓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第41章 拜访天师府 两日后,六合镇。 就在谷畸亭刚想拼著再吐一次血的风险,在內景之中询问无根生的下落时,镇子外的小路上,鼻青脸肿的无根生却是正气喘吁吁的朝著他们走来。 “掌门,你这伤是……” 段川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可扫视了一圈无根生身后却並未看到赵真的身影后,段川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掌门,那臭小子呢?” 一联想到无根生脸上的伤势,段川的內心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放心吧,他没事,活蹦乱跳的,揍完我一顿就走了。” “啊?” 谷畸亭闻言,表情顿时就变得十分古怪了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段川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无根生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段川的肩膀。 “上人,你的確是捡了个好徒弟啊……” “掌门……” 谷畸亭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无根生却是突然摆手將其打断。 “小谷,有什么吃的和喝的吗?快给我来点,走了快两百里的山路,腿都要跑断了!” “哦哦,掌门你稍等,我这就去帮你弄。” ----------------- 半个月后,江西龙虎山脚下。 赵真戴著斗笠,仰头看了眼眼前这座道家名山。 举目远眺,只见赤壁丹崖如巨龙盘踞,赭红色的岩体在晨光中泛著金暉,仿佛被天火淬链过的神跡。 拾阶而上时,忽见竹筏剪开琉璃水色,鸕鶿振翅激起粼粼碎银,筏工的山歌揉著道观晨钟,在峭壁间盪出层层迴响。 这个年代,龙虎山还没有被相关部门接管开发,山上的一切都充满了纯净的自然美。 至於为什么要来龙虎山,一来是应此前张之维的邀请,前来天师府拜山,替自己这五年的游歷之行画下一个句话。 二来,自然是为了避免再见到那老头。 上次虽然狠下心在打赌中故意输给无根生,选择成全老头自己的想法,但赵真也真的担心自己在见到那老头后便会又忍不住改变主意。 所以赵真思来想去,找一个清净而又肯定见不到老头的地方待一段时间自然是最好。 这样既可以成全老头,又可以让自己的心也同样静一静。 龙虎山,道教祖庭,歷代天师隱居修行之所,环境清净自然不必多说。 更要紧的是,这个地方那老头恐怕这辈子都不敢踏足吧…… 想到这里,赵真嘴角也是苦涩的笑了笑,继续迈步朝著山上走去。 没有被相关部门开发的龙虎山虽然那份自然美没有被人为破坏,但这上山的路肯定也好走不到哪里去。 不过平日里经常上下山的大都是山上天师府的门人,对於异人而言,这崎嶇的山路倒也算不得什么便是。 很快健步如飞的爬完所有台阶之后,赵真也是终於来到了天师府的山门前。 正门高悬的“嗣汉天师府”鎏金匾额尤为瞩目,五个大字雄浑遒劲,以镶金工艺雕琢於深色檀木之上,在朱红门楣映衬下宛若云中仙詔。 “麒麟殿上神仙客,龙虎山中宰相家……” 轻声默念著两侧书写的楹联,一股威仪感顿时油然而生。 即便是赵真此前去过许多异人界的名门大派拜访过,可那些门派给他的感觉却无一如天师府这般兼具厚重与豪放。 “该说真不愧是统领正一的天师府么……” 由衷的感慨了一声过后,赵真也是上前轻叩了两下大门。 不一会儿,伴隨著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衣著朴素,身材矮小,脸颊两侧有著一对大耳朵,手里拿著扫把的小道士一脸疑惑的走出。 “施主,您找谁?” 赵真上下打量了面前这个小道士一番,目光尤其是在对方那对大耳朵上多停留了一秒。 这大耳朵,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应该就是未来主角张楚嵐的爷爷——张怀义了吧? “在下赵真,应贵派张之维张道友之约,今日特来天师府拜访,还望小道长帮忙通稟一二。”赵真一边抱拳一边自我介绍道。 “哦!施主您就是赵真啊?!!” 在听到赵真这两个字后,张怀义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整个人也变得十分激动了起来。 “小道长认识我?” “哦,在下林怀义,赵道友方才口中所说的张之维,正是我家师兄。” 林怀义么…… 张锡林,张昔林,这么想也没问题。 也是,这会儿张怀义应该还没被传授雷法,那就更不会被赐姓“张”了。 也不知道陆家寿宴被自己横插那么一竹竿,张静清还会不会像原剧情一样借张怀义之手来敲打张之维。 如果没有的话,那岂不是未来整个剧情的走向都会被自己打乱? “在下不认识赵施主,只是上次之维师兄从陆家寿宴回来以后,就经常跟山上师兄弟们提起陆家寿宴上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赵施主您!在下从来没想过,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能和之维师兄打成平手的人存在!” 看著张怀义那满眼崇敬的眼神,赵真呵呵一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只是一场演练,说明不了什么。 真要他和张之维生死搏杀,那么最后死的那个人想都不用想,肯定会是自己。 可是问题来了,自己又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谁跟他张之维真正玩命? 他但凡追的上我的金遁流光,我把脖子伸长让他砍都成! 但问题是,他追得上吗? “林道长过奖了,那场比试不过是张道友手下留情罢了,算不得数。” “赵施主你不知道,之维师兄平日里在山上也同样会对我们手下留情,但我们这些师兄弟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三招的,可是一个都没有。” 说罢,张怀义也是再度推开大门,態度恭敬的对著赵真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施主,请进,我这就去带您见我师傅。” “那就麻烦林道长了。” 第42章 大嘴巴的张之维 跨过悬掛“嗣汉天师府”直匾的巍峨朱红大门,迎面便是丹楹碧瓦的殿宇。 天师府中的建筑群按道教“八卦”形制布局,青石铺就的甬道蜿蜒延伸。 两侧古樟蔽日,枝叶间漏下斑驳天光,空气中瀰漫著沉静的檀香与草木清气。 走在小道上,张怀义也是一边在前方带路,一边微笑著和赵真聊著天。 “赵施主今年大概几岁?” “虚岁16,怎么了?” “才16么?没想到赵施主年纪轻轻竟然就已经遍访三山五岳和异人界各大门派,真是让人佩服啊。” “林道长过奖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若非迫不得已,谁又愿意小小年纪就独自一人背井离乡呢?” “听说赵施主您自幼便也是孤儿?” “嗯,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娘就死於战乱了,是老头把我带在身边,將我养大。” 赵真点了点头,脑海当中不由自主地便又想起了那老头的面庞,心情一时间便又变得十分复杂了起来。 也许是察觉到了赵真情绪的低落,也许是同样联想到了被自己的年少轻狂所害死的父母,张怀义后面这一路上便也没再怎么说话。 片刻后,张静清的住所前,张怀义停下脚步。 “师傅,赵真赵施主上山来找之维师兄了。” “哦,是赵真小子啊,进来吧。” 在对著房间內恭恭敬敬的行礼后,张怀义也是再度扭头对著赵真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林道长带路。” “赵施主客气。” 对著张怀义抱拳表示感谢之后,赵真也是缓步走进了面前的庭院。 只见庭院內,张静清正坐在大殿外的台阶上,在其身前,张之维正头顶著一口大缸,单脚做出金鸡独立的姿势站立。 见此一幕,赵真也是微微一愣,反倒是一旁的张怀义却好像早就已经见怪不怪,直接无视了张之维,走到张静清面前抱拳道: “师傅,人已经带到了,那弟子就继续去打扫大殿去了。” “嗯,去吧,辛苦你了怀义。” 张静清点了点头,目光突然看向了正对著赵真疯狂眨眼的张之维。 “孽障!今天时间不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给为师乖乖顶完!” “是,师傅……” 张之维一脸生无可恋的应了一声,知道指望赵真来帮自己逃脱惩罚是不可能了,於是也只好乖乖的接著顶缸去。 “赵真,见过天师。” “免礼,赵真小子,没想到你还真跑来我这天师府啊。” 说话间,张静清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揶揄。 “天师说笑了,就算张道友没有邀请晚辈,龙虎山道家祖庭,天师府统领正一,如此人文风景,晚辈有生之年岂有不来拜访之理?” “哈哈哈,我现在终於知道你小子以前为什么去其他门派没被人赶出去了,你这张嘴,倒真是能言会道啊。” 张静清哈哈大笑道。 “天师,不知道张道友这是?” “哼!这个孽障,让他將在陆家寿宴上发生的事情保密,结果他倒好,回来这才几天就弄的整个天师府上下人尽皆知!” “师傅,我错了,您就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面对张之维可怜巴巴的苦苦哀求,张静清权当没听见,直接闭上眼睛,来了一手眼不见心不烦。 赵真微微一笑,他自然也看出来张静清並没有真的生气,所以也是抱拳对著张静清开口道: “天师,陆家寿宴上张道友技惊四座,就连与晚辈那一战,若非晚辈取巧,怕是也平手不了张道友。 如此傲人战绩,张道友想与自家师兄弟分享也实属正常。 晚辈虽然初次拜访天师府,但却也实在不敢过多打搅天师,所以恳求天师能否让张道友充当个嚮导,带晚辈游览一番这龙虎山盛景可好?” 听完这句话后,张之维的眼前顿时猛地一亮,看向赵真的背影充满了感激。 “这……好吧,张之维!” “在!” “先把缸放下,去招待客人吧。” “得嘞,多谢师傅!” 张之维嘿嘿一笑,脑袋微微发力,那直径一米,可供十几人喝几天的水缸便如同羽毛一般被其轻飘飘的顶起。 而在水缸从空中落下之时,张之维只是伸脚轻轻一垫,那水缸便毫髮未损的立在了石板上。 赵真见状目光也是微微一凝。 这个张之维,对力道的控制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方才那一连串动作虽然看似简单,但要做到像张之维这般丝滑,那可並不容易。 “多谢天师。” “嗯,你们两个先自己去转转吧。” 张静清摆了摆手,隨后便扭头走进了大殿之中。 等到张静清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后,张之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次可要多谢赵兄弟你帮我解围了。” “张道友客气了,若是尊师真正想罚你,赵真又哪来那么大的脸面?” “害,我家师傅什么脾气我当然清楚,就算不是真罚我,可要是赵兄弟你不开这口,那八成得罚我在这儿顶一天了。” 张之维摆了摆手,对著赵真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出了张静清的庭院,一路上边走边聊,倒也算是相谈甚欢。 沿途张之维和赵真介绍了很多天师府的美景和建筑,渐渐的,两人之间的关係也变得逐渐熟络了起来。 “老赵,怎么样,我们天师府还不赖吧?”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赵真由衷称讚道。 “哈哈哈,你说大家明明都没正经念过几年书,怎么总觉得老赵你说话就是比我们要文邹邹的呢?” “习惯了。” 赵真微微一笑,隨后便是不动声色的扭头看了眼自己身后。 “之维兄,天师不是只让你带我参观吗?什么时候又派来了其他人?” 张之维微微一怔,隨即也是有些尷尬的摸了摸头。 “老赵你发现了啊……” “这么多人,很难不发现啊……跟了我们老半天了吧?” “害,肯定都是我那些师兄弟,也是怪我大嘴巴,上山后就把跟你交手的事情跟他们讲了一遍,然后……你懂的~” 说罢,张之维也是笑嘻嘻的对著赵真挑了挑眉。 “现在我终於知道天师为什么罚你了……” 第43章 薑还是老的辣啊 赵真扯了扯嘴角,难怪从一进院子他就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按理来说,天师就算是真要惩罚自家弟子,也不可能在有客人登门拜访的这个时间点当面惩罚。 但张静清偏偏还是那么干了,並且还是当著赵真的面惩罚了张之维。 一开始赵真还真没想那么多,想著权当送张之维一个顺水人情,开口求情帮他免去了这顿不痛不痒的责罚算了,顺便还能有个熟人带自己在天师府转转。 可打死赵真都没想到,这师徒俩感情这是在给自己演“苦肉计”呢! 他张静清先是在自己一进门的时候就惩罚张之维,再借自己的口免去张之维的责罚。 这样就算后面其他天师府的弟子都跑来找自己比试,那张静清也有了“挡箭牌”。 你看,我不是早就替你惩罚了张之维那孽障吗?是你自己说的,不介意他“大嘴巴”的对不对? 薑还是老的辣啊~ 想到这里,赵真看向张之维的眼神便多出了几分不善。 所以说,到底是天师张静清老谋深算,还是这根本就是这师徒俩早就已经商量好的? 要是只是天师张静清堵自己嘴也就罢了,毕竟一人之下本就是个老年热血番,被这些老傢伙阴了那也就阴了,权当吃一堑长一智。 可要是你张之维看著浓眉大眼的结果背地里偷偷阴自己,那今天这事儿可就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不过不管是哪种结果,都得等自己渡过眼下这个“难关”再说了。 就在赵真还在心中不断思索的时候,张之维却是突然扭头对著身后大喊道: “行了,都別藏了,人家早就发现你们了!” 隨著张之维的话音刚落,赵真原本空无一人的背后顿时黑影攒动,不一会儿,一大群身著道袍的天师府门人便將赵真围了起来。 “这就是那个打贏了之维的赵真吗?” “嘖,真看不出来啊~” “听说他可是直接把之维丟到天上去了,哈哈哈,这可真是有够稀奇的,之维居然也会在同辈人手里吃瘪!” “你们別说,不说別的,就赵施主这一身坚实的性命修为,山上恐怕就没几个能跟人家相提並论的。” “那是,要是没点真本事,怎么可能能让之维师兄给咱们念叨那一战念叨一个下午?” “赵施主,要我说你那天还是太过手下留情了。我可听之维说了,你的金遁流光可是能瞬移几百里的,结果你那天怎么才把之维师兄丟上去几十丈? 整个天师府谁不知道,师门上下除了师傅就我之维师兄的金光结实,你这才几十丈的高度,对我之维师兄来讲洒洒水嘛这不是?” “就是,下次强烈建议再给他高个十几丈试试水,我们这些师兄弟也同样很好奇之维的金光咒能够多耐摔,对不对?” “对!!!” “哈哈哈,我也很想看看!” …… 听著自家师兄弟们在外人面前对自己一阵揶揄,张之维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无奈。 “唉,白瞎了我平时对你们那么好,结果一个个的就想著怎么把我摔死……” “哈哈哈,之维师兄別生气,师兄弟们不也的確是见心猎喜嘛。 毕竟山上这么多年,能让你吃瘪的可一个都没有,所以大家才会觉得稀奇。” 人群中,一个国字脸的小道士嬉笑著站了出来,勾了勾张之维的肩膀。 “晋中,你小子怎么也跑过来了?”张之维一脸没好气的瞥了田晋中一眼。 “干嘛,我过来自然是想瞧一瞧能打平师兄你的神人嘍,怎么,其他师兄弟就能见的,我就见不的?” 张之维没回话,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赵真。 “抱歉了老赵,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这些都是我的师兄弟,这是晋中。” “赵施主,你好。”田晋中微微一笑,很有礼貌的对著赵真行了一礼。 “田道长你好。” “这是泽明。” “见过赵施主。” “这是姜瑞。” …… 在逐一介绍了一番自家师兄弟后,张之维也是扭头对著那些天师府门人说道:“好了,现在瞧也瞧了,你们也是不是该干嘛干嘛去了?” “哎呀之维师兄,我们都跟著你们跟了一路了,你也差不多带著赵施主把咱们天师府逛遍了。 既然逛的差不多了,那咱们是不是也应该请人家坐下来歇会儿不是?” “就是,哪有让上山来的客人一直站著的道理?” “之维,你也是,现在都差不多到饭点了,你都没请人赵施主去跟咱们吃口斋饭?太不懂礼数了吧?师兄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 …… 虽然这些天师府门人没有明说,但赵真也差不多猜到了他们想干嘛。 无非一如后世罗天大醮上王也打贏诸葛青后,那仨“诸葛三傻”上门去挑战王也一样。 大家都是异人,面对自己这个“打平”了张之维的同辈人,这些一直被张之维压制著的天师府门人自然也想趁著这个机会亲自领教一二。 不过毕竟都是天师府的人,该有的礼节他们还必须遵守,所以才会想著旁敲侧击的先请自己吃饭。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那时候再趁兴出言邀请赵真互相切磋一二不就变的十分自然了吗? 虽然明知道这帮傢伙“心怀不轨”,但毕竟赵真此行的本意也是想著在天师府小住一段时间。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既然天师张静清刚进门就让张之维“顶缸”来堵自己的嘴了,那想来也应该是有意让门下弟子与自己切磋。 既然如此,那便索性隨了老人家的愿就是。 想到这里,赵真索性也选择了看破不说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遵循了眾人的安排。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诸位道友抬爱了。” “哪里哪里~” “客气客气~” “走吧,別楞著了之维,还不赶紧替赵施主在前面带路?” “得嘞,这就走著……” 第44章 独战天师府 天师府不似全真,需要出家修行。 所以他们的日常饮食注重道家养生之法,多选用一些较为清淡的饭菜,但有时偶尔开点荤腥也没人说些什么就是。 不过虽然不是出家人,但也並不代表著什么吃食都可以无所顾忌。 天师府传承道教文化,歷来遵循“四不吃”的规矩,即不吃牛肉、狗肉、乌鱼(墨鱼)、鸿雁(大雁)。 牛,象徵“忠”,因其任劳任怨、普济眾生,故此不能食用。 乌鱼,象徵“孝”,传说乌鱼幼崽会主动游入母鱼口中餵养虚弱的母亲,故此不能食用。 鸿雁,象徵“节”,因大雁一生忠贞,失偶后不再另配,故此不能食用。 狗,象徵“义”,因其忠诚护主、不嫌家贫,故此不能食用。 至於传闻中的“天师八卦宴”,那都是在特別隆重的场合才会举办,眼下的赵真自然还远没有那个资格。 跟著天师府眾人吃了顿斋饭,虽然口味略显清淡,但入乡隨俗,偶尔吃吃道家斋饭,倒也別有一番风味。 而在吃饭的时候,天师府眾师兄自然也如赵真之前所想的一样,向他提出了吃完饭后互相切磋的请求。 对此,赵真当然也没有拒绝。 在吃过一顿相对和谐的晚饭之后,赵真也是被天师府眾人领著来到了天师府的练功场。 这里歷来都是天师府门人早课之后的练功场所,场地十分空旷,张之维代师传艺也大都会將地点选在这里。 “晋中,別怪我没提醒你们,老赵他的实力可一点也不弱,你们自己悠著点。” 张之维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选了个最佳观赛场地。 看的出来,那块大石头肯定跟他是“老搭档”了,不然他方才盘腿坐上去的时候也不会那么自然。 “师兄,瞧你说的,赵施主可是能把你都扔到天上去,我们怎么可能还敢小瞧人家?” 田晋中哈哈一笑,隨即也是第一个站了出来。 “既然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那就由我来打个样好了。” “小田,你行不行啊?要不还是换我来吧?” “刘师兄,不带你这样的,我都上来了,你怎么著也得等我打完吧?” “得得得,你先来,你先来。” 在將试图“抢先”的师兄弟们压下去之后,田晋中也是將目光看向了前方的赵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施主,我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开始?” “那就请田道长赐教了。” 赵真微微一笑,伸掌对著田晋中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嗡~ 伴隨著田晋中口中默念金光咒口诀,阵阵金光自田晋中的身上升起。 虽说田晋中的金光咒修为在同门师兄弟之间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可与在陆家寿宴上张之维所施展的金光咒相比,无论是质还是量上都差了太多太多了。 这就好比一开局就打了boss,现在再看著这些天师府门人,赵真突然有了种重回新手村的恍惚感。 “赵施主,我上了!” 话音刚落,田晋中的身形顿时化作一道黑影。 只见其將自身金光都凝聚於手心,霎时间整个右掌都如同覆盖上了一层坚实的金光鎧甲一般。 “哦?晋中这是之前听我说起过,老赵的金遁流光可以破除我的金光咒的防御,所以就索性放弃了对全身的保护,而是选择將金光都凝聚於右掌,选择主动进攻吗?” 张之维饶有兴致的託了托下巴。 田晋中的思路虽然的確没什么问题,但他忽略了一点,赵真身上的手段可从来都不止一个金遁流光啊…… 面对田晋中上来便大开大合的进攻,赵真的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 只见他脚下来回腾挪,几乎不费任何力气的就將田晋中的攻击悉数闪避的同时,甚至还能抓住田晋中因为急於求成而空门大开的空档,突出一掌拍在了田晋中的胸口。 砰! 田晋中的脸色猛地一白,脚下一个踉蹌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好快的动作!”场下,其中一个天师府门人目光微微一凝。 “虽说小田方才的確是有点过於心急从而给出了破绽,可刚才那一掌,竟然速度快到让人几乎都看不清是怎么出手的!” “难怪能让之维吃瘪,甚至都根本没用之维所说的金遁流光和符籙,单凭自身命的修行,小田就完全不是对手。” …… 与其他师兄弟的面色凝重不同,张之维见到自家师弟在赵真手底下吃瘪,当即便是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怎么样晋中,服了没?” 田晋中揉了揉胸口,收起体外金光,有些无奈的看了赵真一眼。 “多谢赵施主手下留情。” 根本没必要再继续打下去了,就刚刚交手时那一掌,田晋中便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是赵真的对手。 修行到了一定层次就是这样,也许只是刚交手时的一招,便能够清楚地判断出来自己究竟是不是对手。 刚才拍自己那一掌可以是掌,但也同样可以是拳,甚至是兵刃。 若真是那般,自己这会儿恐怕就已经身受重伤了吧? “田道长言重了。” “师兄,你看著我被揍你很开心么?” “那咋了?那天听到我被人老赵丟到天上去的时候,就数你笑得最欢,还不许我现在笑一笑了?” “……” 田晋中摇了摇头,自家师兄这混不吝的性格,真是谁来都拿他没办法。 “没法,我的確不是对手,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小田,我来吧。” 田晋中刚一下去,人群中,一个年岁略长的天师府门人缓缓走出。 “哦哟?李师兄居然也想出手,这倒是稀奇。” 张之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赵施主,在下李福。听闻你不但擅长金遁流光,更精通符籙之道? 正巧,在下也对符籙之道略懂一二,故此想著上来领教领教。” “李道长太谦虚了,天师府作为正一派祖庭,自东汉初代天师张道陵起,符籙便是核心法脉,至今仍是正一派符籙体系的標杆。 若是天师府门人说自己对符籙只是略懂的话,那恐怕其他门派都不敢再说自己修习过符籙之道了。” 听完赵真的话后,一旁的张之维也是默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个老赵,其实也不能都这么一概而论不是……” 第45章 符籙之道 赵真看了张之维一眼,一时间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是了,他张之维也不是神仙,虽说护身手段的確强到没边,但相应的,看来对方在这符籙之道上的確是没怎么下功夫啊。 “赵施主,请指教!” “请。” 在互相行礼之后,赵真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凝。 他曾经有拜访过茅山上清派,也曾和上清派精通符籙的弟子比试过。 但由於修行符籙之道的特殊性,往往苦修几年才可能会被授予一道符籙。 因而上清派弟子若是想要修炼有成,至少都得三四十岁往上。 至於和赵真同辈的那些上清派弟子,说句不好听点的,打起来甚至比起一些小门派的还要轻鬆。 不过看眼前这位李道长的年纪,至少也得三十五岁往上了,想来也应该至少掌握两三种符籙了吧? 就在赵真还在心中暗自思索的时候,李福突然动了。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从袖口取出一张黄色符籙,手掐印诀,伴隨著那张符籙表面突然散发出淡淡微光,五团青烟从中缓缓飘出。 在眾人目光的注视下,那五团青烟最终竟然在台上化形成了五个青面獠牙的力士! “嗯?这是五力士符?”赵真轻咦一声。 五力士符,可通过符籙召唤五方瘟神力士协助战斗。 而这五方瘟神分別是东方青瘟鬼刘元达,执杓子与罐子,主春瘟。 南方赤瘟鬼张元伯,执皮袋与剑,主夏瘟。 西方白瘟鬼赵公明,执扇,主秋瘟。 北方黑瘟鬼钟士季,执锤,主冬瘟。 中央黄瘟鬼史文业,执火壶,总管四季瘟气。 “原本以为五力士符只是茅山上清派门人才会使用,没想到天师府居然也有传承,看来还是我太过孤陋寡闻了啊……”赵真心中暗暗想道。 “赵施主,小心了。” 李福大声提醒了一句,隨后便操控著四个力士朝著赵真攻去。 至於剩下一个力士,也就是中央黄瘟鬼史文业便守在李福身边,隨时防备著赵真利用金遁流光进行偷袭。 赵真並没有著急使用金遁流光,而是先选定了其中一个力士,真炁匯聚於右拳之上,隨后闪身来到其面前一拳砸出。 鐺! 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响彻整个广场。 赵真那一拳並未打在那力士身上,而是被其身旁执扇的赵公明所抵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旁执剑的张元伯也趁机朝著赵真挥剑砍下。 轰!! 大剑劈砍在地面上,顿时砸出一个大坑,激起阵阵烟尘。 “嘖,李师兄的五力士符还是那么强力啊,这五个力士,就算是我解决起来那也得费好大的劲。”张之维一脸感慨的说道。 赵真从烟尘当中闪身撤出,面色凝重的看了眼面前的四大力士。 其实大多数人都对符籙之道有所误解,尤其是在后世那个人均心浮气躁的年代,很多人都像那赵归真一样,耐不住修行符籙过程中的枯燥。 可实际上符籙它既是沟通天地的密码,也是护国安民的法器。 別看那赵归真的五力士符在肖自在面前一碰即碎,但那是因为符籙的威力离不开修行者的修为与德行。 它更像是一把钥匙,开门的力道还得看持钥人。 就好比如今赵真所面对的李福,仅仅只是一个五力士符,可经由他手用出来的威力就远超赵真的想像。 这五个力士的凝实程度以及互相配合协作的默契度,都远非赵归真那半吊子水平可以相提並论的。 这也是为什么张之维在评价陆瑾的通天籙时会说幸好他不是正统符籙派出身了,因为同一张符籙,內行和外行用出来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虽说干掉这四个力士也不是办不到,但对付精通符籙之道的对手,最简单的方法还是得先解决掉使用符籙的人。” 赵真的目光闪烁,隨后便是继续朝著那四个力士衝去。 张元伯见状面无表情,只是再度持剑砍下。 赵真闪身躲开,同时借著烟尘的掩护髮动金遁流光。 唰! 下一瞬,赵真的身形顿时出现在了李福身后。 可就在赵真刚准备对李福发动攻击之时,一个巨大的罐子却是突然將李福整个人完全遮住。 与此同时,那罐子的表面竟然开始冒出了熊熊烈焰,让人根本无法靠近。 “嗯?” 赵真见状,无奈之下也只得向后退开。 “赵施主,既然早就知道你的金遁流光使得出神入化,我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呢? 而且据之维所说,你使用金遁流光转移別人和物体是需要通过直接接触对吧?不知面对我这火壶,你又是否能將其从我周身转移?”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顿时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张之维。 这个该死的大嘴巴,真应该让他师傅罚他顶个一年的水缸! “啊这,老赵,你看我干嘛?” 也许是因为做贼心虚的原因,张之维一时间也是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脑袋。 后面再跟你算总帐! 心里默默的给张之维记下一笔之后,赵真也是重新將目光看向了面前的李福。 “火壶么,不知道李道长你这火壶,比起金光咒的防御如何?” 说罢,赵真的身形竟然逐渐消失在了原地。 “奇怪,人呢?” “怎么回事?不见了?” “用金遁流光转移走了?” “不对,这应该是某种隱匿身形之法,有点类似唐门的幻身障!” …… 李福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身在火壶的笼罩下,但他的视线却並未受到任何阻挡。 只是毕竟有火壶的隔绝,对於外界的感知肯定要削弱不少。 “类似唐门的幻身障么?无所谓,只要我身处这火壶之中,你就伤不到我。 这幻身障的维持也需要真炁支撑,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坚持多久。” 就在李福打算贯彻敌不动我不动的方针之时,一声闷响却是突然在其身后生出。 数秒钟之后,李福身上的火壶,包括场上的五位力士均是缓缓散去。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之中,李福也是苦笑著摇了摇头。 “我认输……” 第46章 真不考虑去当个刺客? “怎么回事,李师兄怎么认输了?” “不知道啊,刚才我看师兄不是还占据上风吗?” “我刚才好像看见赵真出手了。” “怎么可能,他的攻击难不成还能穿透师兄的火壶?” …… 听著眾师兄弟们在一旁满心疑惑的交流,张之维也是开口解释道:“的確是李师兄输了,因为老赵的攻击已经击穿了师兄火壶的防御。” “什么时候?为什么我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田晋中有些惊讶的惊呼道。 “是一根针。” 李福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方才我在火壶里的时候突然感知到,我的火壶被一根针直接洞穿了,若非赵施主留手,恐怕我已经死的不明不白了吧……” “针?” 此话一出,所有人均是一脸震惊的將目光看向赵真。 在眾多师兄弟当中,李福本门的金光咒这些护身手段可能的確不是多么出眾。 可要论起符籙之道,整个龙虎山年轻一辈,根本没有一个人可以和李福相提並论! 即便是张之维,也时常对李福在符籙上的造诣惊嘆不已。 由李福所施展出来的五力士符当中,中央黄瘟鬼史文业最为强横,並且所执火壶的防御能力甚至完全不输张之维的金光咒! 可即便如此,赵真仍旧是在没有用金遁流光將其转移走的情况下强行將其突破! “李道长,承让了,您在符籙之道上的造诣著实让人惊嘆,我想,您应该不止掌握一种符籙吧?” “没用,符籙掌握的种类再多,打不到你身上,拿出来也是白白浪费。 这些符籙可都是我平时一张一张仔细画的,我可捨不得在切磋时拿出来。” 李福摇了摇头,虽然输了比试,但却显得十分坦然。 “同感。” 赵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对於他们这些用符籙的异人而言,符籙的珍贵性永远都是最大的弊病。 除非是生死相搏,否则很多时候其实都捨不得浪费掉一张珍贵的符籙。 所以通天籙能不能通天赵真不知道,但光凭它能徒手画符这一点,它就足以位列八奇技之一! “老赵,没想到啊,你那天跟我交手居然还藏了这一手手段啊?” 张之维咂了咂嘴,看向赵真的目光当中闪过一抹古怪。 “出门在外,多点手段傍身总是更为保险,不然就像刚才那样,一旦自身术法被人家针对,那岂不是就彻底束手无策?” 赵真眨了眨眼睛,大有深意的看了张之维一眼。 对此,张之维也是一脸尷尬的將目光转到別处。 “刚才那针法,是鬼门针吧?” 一个天师府门人突然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 “在下姜明,上山之前家中祖辈世代行医,方才我看赵施主所行针法,倒是和失传已久的鬼门针有点相像。” “姜道长好眼力,在下方才所行,正是鬼门针。”赵真点了点头。 “难怪,听家中长辈聊起过,鬼门针是一种既能救人又能杀人的医术手段。 救人时可用於疏通经络、调节气血,杀人时则能封经堵脉,使对手失去行动力和防御能力。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此针法对於各种防御手段都有奇效。” “原来如此,难怪李师兄的火壶会被悄无声息的击穿。” “不输蜀中唐门幻身障的隱匿之法,还有这专破我们金光咒之类手段的鬼门针,再配合他那神出鬼没的金遁流光。 赵施主,你真的不考虑去加入唐门,当个刺客吗……” “你別说,赵施主要是真的是唐门的人,这以后要是被人去唐门买了我的命,那我可能都不敢出天师府大门了。” “不至於吧?蜀中唐门虽然都是些刺客,但不管怎么说也素来和咱们天师府交好,应该不至於会对咱们天师府门人动手吧?” “我就打个比方……我整天在山上人畜无害的,谁閒的没事去唐门钱买我命……” “我啊~师弟,你要是再偷偷穿我洗好的袜子,保不齐师兄我哪天真就要下山去趟唐门了。” “师兄,一双袜子而已,不至於吧……” …… 听著天师府眾弟子互相打趣,赵真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笑意。 他看的出来,这些天师府门人之间的感情都非常好。 也许是独来独往惯了,赵真还真挺羡慕这种纯粹的师兄弟之间的亲情。 “鬼门针么,誒老赵,你说你这针能破的了我的金光咒吗?” 赵真瞥了张之维一眼,隨即也是挑了挑眉。 “你可以站原地让我戳一针试试啊。” 张之维一愣,后背突然一阵发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赵真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点不怀好意的感觉。 “算了,李师兄火壶的防御力跟我的金光基本上都差不多,既然你能突破李师兄的火壶,那估计刺破我的金光也不是什么难事。” 反正之前金光咒已经被赵真金遁流光破过一次了,所以张之维索性也放弃了强撑面子的想法。 “呵呵,算你小子运气好,不然我多少得扎的让你拉一天的肚子!”赵真心里默默的想道。 “怎么样?还有人谁想上去试试吗?” “我我我!” 一个年纪和赵真差不多大的小道士从人群中挤出。 “景明,你上来凑什么热闹?没看见连李师兄都败了吗?” “嘿嘿,我当然知道我不是赵施主的对手,可难得有外人上山,平日里跟诸位师兄交手我早腻了。 就算被揍,我也想试试被金光咒以外的术法揍是什么感觉不是?” “这还不简单,下次你和之维切磋,让他別用金光咒,用雷法劈你不就行了?” “哈哈哈,有理,有理~” “去去去,师兄你是真的想让我死啊?” 景明翻了翻白眼,目光重新看向身前的赵真。 “赵施主,请赐教。” “请。” “天地……” 砰! 景明的金光咒口诀还没念完,伴隨著金光一闪,下一瞬,一个巴掌便已经落在了他的脑门上。 “啊?” 景明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眼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赵真。 脑袋痛痛的,自己这就被秒了? “噗嗤~” “哈哈哈,瞧这傻小子,还搁那念口诀呢!” “你当谁都跟你这些师兄一样,规规矩矩的等你念完金光咒口诀再跟你打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第47章 桀驁不驯 在眾人的鬨笑声中,景明一时间也是憋红了脸。 他想过自己肯定会输,但是没想到会输的这么快,上来就被秒,玩什么? “抱歉,承让了。” 赵真有些无奈的抱了抱拳。 他倒不是针对这小道士,只是方才和李福对战的时候用一张纵地金光符启动了短距离的金遁流光,在符籙持续时间內不用金遁流光也是浪费,所以…… 嗯,算你小子倒霉。 虽说当初张静清陆家寿宴上帮自己说话,赵真的確心存感激不假,但对方不分青红皂白的出手试探也的確让赵真始终心里很不舒服。 这次刚好也是天师张静清默许的门下弟子和自己比试,得! 趁著这个机会,我拳打不了南山敬老院,那还脚踢不了北海幼儿园吗? “哈哈哈,老赵,你都没说下手轻点,瞧瞧,快把我们小师弟打哭了哈哈哈……” 面对张之维的无情嘲讽,景明也是强忍著眼眶里的泪水直接跑开。 “各位师兄,我先去换个衣服!” “还有哪位道长想上来试试?” “我来!” 砰! “下一个。” …… 入夜。 当张之维重新回到师傅张静清面前之时,张静清正负手而立,抬头望著大殿內的神像。 “师傅,弟子已经给赵真安排好住处了。” “嗯。” 张静清点了点头,扭头瞥了张之维一眼。 “今天他们都跟赵真交过手了?” “耶?师傅您都知道了啊?” 张之维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脑袋。 “哼!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我这当师傅门清!” 张静清冷哼一声,接著说道:“少废话,今天不抽你,老实说交手的结果。” “嘿嘿,多谢师傅,师兄弟他们都跟老赵交过手了,不过也都败了。”张之维嘿嘿一笑。 “那小子,下手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 张静清感慨了一句,心里也大概猜到赵真早已看穿了自己的那点算盘。 同意比试,代表赵真愿意遵循他的安排,出手不留情面,却也代表赵真对自己不满的態度。 哼,这小子,別看表面上看著温文尔雅,不矜不伐的,其实內里和张之维一样,也是个桀驁不驯的主! “今天再看那赵真出手,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么……这老赵藏得可真够深的,上次都跟我打成那样了,居然还憋著一手鬼门针没用。 嘖嘖,真不知道这小子身上究竟还藏了多少手段。” “吃百家饭,必然有好人缘,学百家艺,则必然有好人品。 不过此次为师的目的並非单纯让他们上去丟人现眼,而是想让他们亲眼看看那金遁流光。 说起来,这金遁流光也属於咱们道教『五遁』之一,以金属性为基础,结合符籙与性命修为施展。 从某种意义上讲,它其实和我们天师府的金光咒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是为师今日默许你们师兄弟一起胡闹的原因。” “原来如此,我说师傅您怎么今天一天都没现身。” 张之维瞭然的点了点头。 “的確,每次看著老赵施展金遁流光,弟子的確都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比试比试,一个个就知道盯著输贏,平日里为师让你们切磋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们比个高下吗?” 噗通! 眼见自家师傅隱隱有了发怒的跡象,张之维也是轻车熟路,直接二话不说先跪下认错再说。 毕竟经验告诉他,这样做肯定不会错就是。 “弟子知错!” “哼,今日你那些师兄弟都去了?” “差不多,好像就怀义没去。” “怀义么……” 张静清的目光微微闪烁,他看了看张之维,思索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去,把怀义叫过来。” “师傅,怀义他今天要负责打扫正殿,所以可能才没时间跟著我们一起胡闹,您就別责罚他了。” “我说过我要责罚他吗?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弟子这就去叫怀义!” 目送著张之维的背影离开之后,张静清也是悠悠的长嘆了一口气。 “终究,还是得走这一步啊……” ----------------- 翌日清晨。 一大早赵真便早早起床,跟著天师府门人一起尝试了一下天师府的早课。 昨日赵真便有和张之维说起过,自己想在天师府小住一段时间。 对於这种小请求,张之维自然是一口答应。 毕竟才带著师兄弟们“霍霍”了一遍人赵真,要是隔天就把人赶走,那著实有些太不礼貌了。 所以即便是赵真不主动开口,张之维也早就想好该怎么挽留赵真留在天师府了。 结束早课之后,赵真也是径直来到了昨日和自己对战的李福身前。 “李道长,早。” “赵施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李道长,昨日切磋,李道长在符籙之道上的造诣著实让人惊嘆,故此今日在下特来向李道长请教一些有关符籙上的问题,还请李道长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当,你我二人互相交流便是,赵施主先跟我来吧。” 李福微微一笑,对著赵真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片刻后,弟子房內。 李福坐在椅子上,有些疑惑地看了赵真一眼。 “不知赵施主想请教些什么问题?” 赵真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张纵地金光符,並將其递到了李福面前。 “李道长请过目。” “这是?” 李福伸手接过纵地金光符,仅仅只是大概扫了一眼,下一秒,他的眼神便瞬间由疑惑变为了狂喜。 “这是纵地金光符?” “李道长识得此符?” “嗯,有幸曾在一本古籍上见到过,可惜那古籍只记载了此符籙的存在,並未记载这纵地金光符如何製成。” 李福目不转睛的点了点头。 “赵施主有所不知,其实原本正一流传下来的符籙理应远超如今这些才对,只是在岁月变迁之中,许多符籙断了传承,只能在一些古籍中看到些许记载。 比如说这纵地金光符,相传它早就已经失传上百年,没想到赵施主手中竟然有此成符。” “此符,便是施展金遁流光所必需的符籙。” 第48章 收缘 “金遁流光?” 李福先是一惊,隨后便忍不住有些诧异的看了赵真一眼。 “这金盾流光不是赵施主的独门秘术吗?就这样让我看这纵地金光符,赵施主难道就不担心我偷学?” 赵真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回答道:“既然我敢拿著这张符来找李道长,那就说明我信得过李道长的人品。 而且毕竟您是天师府高徒,想来应该也看不上我这旁门左道不是?” 当然,这些都是一些毫无营养的场面话,真正的原因是赵真根本就不担心李福偷学纵地金光符。 换句话说,就算是李福把这纵地金光符的画法学去,那也根本无济於事。 且不说金遁流光的修炼难度有多高,光是这一门术法,自家老头就整整修炼了大半辈子。 更不必说金遁流光的施展,除了这纵地金光符以外,还需要搭配独门的行炁手段。 旁人就算是从赵真身上拿走一张现成的符籙,那也根本无济於事。 这便是赵真为什么根本就不担心李福会偷学自己纵地金光符的原因。 “金遁流光本就是我道家一门高深的遁法,何来旁门左道之说,赵施主也不必太过妄自菲薄。” 李福摇了摇头,接著继续说道:“承蒙赵施主您信得过我,还让我亲眼见到了这失传已久的纵地金光符,您放心,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就多谢李道长了。”赵真抱了抱拳。 “无妨,不知赵施主想问些什么问题?” “李道长你看,这纵地金光符我曾改动了几处,从而更好地適配我金遁流光的运行,但我总觉得还是有那些落笔的路线不是那么顺畅。 比如这里,还有这里……也许是我在符籙之道上的造诣还不够高,找不到关键问题所在,故此才来特意请教李道长。” “唔,我看看……” 李福又低头仔细观察了片刻纵地金光符,尤其是在看到赵真所指出的落笔处后,他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赵真也不著急,就在一旁静静的等待。 他知道,一张全新的符籙从认识到了解都需要一个过程,若是李福脱口而出答案,那反而才不正常。 一时间,房间內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片刻后,李福缓缓抬起头,但紧锁的眉头却仍旧没有舒展开来。 “赵施主,你的感觉是对的,方才你所说的这几处,的確是有更完美的落笔方式没错。 但你得给我一段时间,我得再好好研究一下这张符籙,到时候再跟你提建议。” “好的,那就麻烦李道长了。” 赵真起身,对著李福抱了抱拳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赵真便仿佛真正过上了出家的生活。 早上早起和天师府眾弟子一同早课,閒暇之余和张之维互相探討金光咒和金遁流光之间的相通点。 两人对自身道的理解都远比同龄人更加深刻,所以一番交流下来倒也各有所得。 至於李福那边,在整整闭关一整个月,嚇的他那些师兄弟们都以为他是不是魔怔了的时候,他也是终于欣喜若狂的找上了赵真。 “赵施主,没错,这几处如果用我说的这种落笔方式的话,对真炁的消耗至少能降低两成! 还有,除此以外我也研究了你將纵地金光符划分为短距离使用和长距离使用的天才改动。 我发现,在製作符籙的时候用上桃木,便可以在使用短距离金遁流光时將符籙长久保存下来!” 听完李福的话后,赵真连忙从他的手中接过纸张,上面是李福有关纵地金光符的构想。 仅仅是大致扫了几眼,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狂喜。 若是真的按照李福所说的那般,他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使用短距离金遁流光时会浪费纵地金光符了。 就像此前和景明对战时一样,因为在先前的战斗中已经用过一次金遁流光,所以哪怕是赵真不接著用,那张符籙也会很快变成废纸。 可经过李福改进后就大不相同了,剩余的短距离金遁流光的次数完全可以保存下来,留待下次战斗使用。 果然,专业的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才! 自己虽然在符籙之道上也自认为有点天赋,但终归就像张之维此前说的那样,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哪怕是天赋再好,学的术法一多,能够平均分配给每一个术法上的时间便肯定会相应减少。 更何况,要论符籙一道,除了茅山上清派以外,还什么地方能比得上统领正一的天师府? “多谢李道长,此番您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赵施主客气了,此次你如此慷慨的让我一睹失传已久的纵地金光符,还让我有幸能够研究这古老符籙这么久,真要说起来,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李福摆了摆手,虽然眼球里此刻已经布满了通红的血丝,但他的目光却反而变得更加神采奕奕了起来。 兴趣永远是最大的老师,正因为对符籙的热爱,所以李福才能在符籙之道上走那么远。 “李道长,要不你先去休息休息?” “不用,这段时间研究你这纵地金光符的时候我也同样有了很多疑问,所以我现在必须得去请教师傅,求师傅他老人家替我解答才行!走了!” 说罢,也不等赵真回话,李福便风风火火的跑远了。 李福走后,望著纸张上的纵地金光符改良版,赵真的嘴角顿时忍不住掀起一抹笑容。 “这下,这纵地金光符可就越来越完善了……” 就在赵真暗自窃喜的时候,身后,张之维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老赵?” 赵真扭头看去,只见张之维正站在远处朝自己挥手。 “怎么了之维兄?” 赵真收起纸张,转身缓缓走近,这才发现张之维的脸色居然不似平常的嬉笑,反倒是看上去有些严肃。 “山下传来消息,全性之中有人要收缘。” 第49章 必死之路 “收缘?” 赵真微微一愣。 全性所谓的收缘,是指全性门人退出全性的唯一一个办法。 要想退出全性,首先收缘者必须公开承担过去的罪孽,並且通过公开仪式宣布脱离全性,並邀请正邪两道的见证人到场公证。 其次在收缘期间,收缘者需接受所有曾与其有恩怨的仇敌的挑战,以此赎罪並表明与过往彻底割裂的决心。 收缘的规则说来其实也很简单,但所有全性门人都知道,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 能加入全性的,哪个手里没点血债? 更何况这个年代,所有正道门派可以说是对全性妖人深恶痛绝。 哪怕是此前无仇无怨,但只要你是个全性妖人,那彼此之间大打出手甚至分个你死我活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虽然明面上的確有退出全性的办法,但事实却是,自打这个收缘的规则开始流传,从没有一个全性敢去尝试这个方法。 无他,只因为这是一条必死之路。 那些全性门人里虽然什么人都有,但这並不代表他们都是傻子。 本来就已经在异人界人人喊打了,收缘仪式还要持续整整七天,也就是说在这七天任何人都可以来找你的麻烦,你还不能跑。 除非活腻歪了,否则谁会去搞什么收缘? 想到这里,赵真的心也是微微一沉,心中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是其他全性妖人的话,虽说收缘少见,但对於作为天师府门人的张之维而言估计根本都懒得搭理。 可他现在摆出这副表情,那岂不是就说明…… “要收缘的人,是我家那老头,对吗?” “嗯。” 张之维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在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的嘴角顿时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果然,在上山之前他就已经有这种不好的预感了,只是没想到,消息会来的这么快。 “无根生以全性掌门的名义向整个异人界宣布了此事。” “什么时候?” “一个月后。” “地点呢?” “永州,四明山。” 在听到四明山这三个字后,赵真也是微微一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记得小时候那老头跟他提起过,四明山,好像就是那老头的家乡…… “是么,我知道了。” 赵真点了点头,无喜无悲,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老赵,你要去吗?” “不知道。” 赵真缓缓摇了摇头。 那种情况,就算自己去了也根本影响不了收缘的结果。 更何况,要是自己真的去了,难不成要眼睁睁地看著那老头被自己以前得罪的那些仇人活活打死? 別人赵真不清楚,可吕家人肯定是不会缺席这场收缘的。 “好吧。” 张之维拍了拍赵真的肩膀,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凭心而论,这金光上人收缘的结局张之维並不关心,毕竟此人以前也犯下了不少恶行,就算是收缘过程中死在別人手里,大多数人都绝对只会拍手称快。 可金光上人固然该死,但赵真却不一样。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在张之维心里却早已將赵真视为了自己除了山上那些师兄弟以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考虑到赵真和金光上人之间的关係,张之维之所以亲自过来告知赵真这个消息,其实也是担心赵真会意气用事,从而做出什么傻事来。 “这段时间,山下肯定会越来越不太平,要不你还是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之后再下山吧?”张之维试探性的询问道。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片刻后,就在张之维以为他已经同意的时候,赵真却是突然抬起头来。 “不了,这段时间打扰你们也已经够久的了,我也是时候该下山了。” “你是打算去四明山吗?”张之维闻言顿时皱了皱眉。 “嗯。” 赵真也没有想隱瞒什么,索性直接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 “老赵,你可不要乱来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老头一手带大的,虽说养育之恩这辈子他可能是不打算给我机会报答了,但至少,我得去给他收个尸不是?” 说罢,赵真也是微微一笑,对著张之维抱了抱拳。 “之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人生在世,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去送那老头最后一程才行。” “好吧,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也就不拦你了。” 张之维口中长嘆了一口气,隨后接著说道:“其实关於这件事我还挺意外的,真没想到,你师傅他竟然会选择退出全性。” “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这样也挺好的,那老头浑浑噩噩了大半辈子,临死前能清醒这么一会儿,也挺好。” “其实你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对吗?” “什么意思?” “自从你上山之后,我便发现你心里一直有藏著什么心事。” “有这么明显吗?”赵真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这人吶,要是心里有什么事一直憋著,整个人的眼神都会变的和平常大不相同的~” 看著张之维那故作高深的表情,赵真的嘴角也是缓缓掀起了一抹笑容。 “你这傢伙,不装能死吗?” …… 一个时辰后,天师府大殿內。 “赵真下山了?”张静清开口道。 “嗯,弟子亲自送他下的山。”张之维点了点头。 “段川这老傢伙,临了居然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收缘……呵呵,就他以前乾的那些事,死八百回都不足为奇。” “所以弟子听说后倒还挺佩服这段川的,明知收缘是个死,竟然还敢义无反顾的选择退出全性。” “是啊,这要是放在以前,这逃了一辈子的老傢伙肯定是不会干出这样的事的,毕竟整个异人界,就数他最惜命了。 所以,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豁然呢?” 张静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若非碍於赵真的存在,否则为师倒还真想去亲眼看看,看看这老傢伙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 “算了师傅,弟子看的出来,老赵他刚才那会儿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了。” “唉,可惜啊,醒悟的终归还是太晚了些,若是早点醒悟,何至於此? 罢了,不要去想这些了,这段时间山下会越发不太平,告诉你那些师兄弟,以后没我的允许,严禁有人私自下山,知道吗?” “是,师傅,弟子这就去知会下去!” 第50章 提著炸药包逛祖坟 大半个月后。 四明山位於永州边境,是一处低山丘陵,其內山峰起伏,岗峦层叠。 山脚下有一城镇,名为四明镇。 原本这个镇子因为地处偏僻的原因,镇子里很少会有外人到访,几乎完全与世隔绝。 可隨著段川收缘的消息在整个异人界彻底传开了之后,这个镇子的街道上也逐渐多出了许多陌生的面庞。 赵真行走在四明镇的小路上,沉默的看著周遭的建筑。 他知道,严格意义上来讲,这里便是自家老头的故乡。 …… “我老家么?那是一个红枫万里的地方,每次枫叶落地的时候那块都通红一片,別提有多美了。 可惜啊,离开家乡这么久,已经几十年没有再回去过了……” “既然那么想念,那你为什么不回去看看?” “回去?我不敢啊……” “这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你有金遁流光,就算是有仇家在那里堵你你也能隨时脱身吧?” “傻小子,你不懂,若是被他们知道我对家乡还心存留恋,那以后那个地方就不可能再会安寧了。” “活该,谁让你惹了那么多仇家?年轻的时候消停一点能死吗?老了老了还搞得自己有家不能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嘿你个臭小子,现在居然还敢教育起我来了!” …… 回想著那时候和老头之间的对话,赵真的嘴角也是浮现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老头,逃了一辈子,这次终於不打算逃了么……” 就在赵真感慨之际,面前迎面走来的身影却是令赵真微微一愣。 “是你?!!” 吕慈惊呼一声,眼中先是下意识地闪过一抹惊讶与忌惮,不过很快便又重新释然了起来。 “也是,毕竟那妖人是你师傅,你当然会来替他收尸。” 面对吕慈的出言讥讽,赵真也是眉头微微一皱。 这条“疯狗”,自己招你惹你了? 得,既然是你先拔刀的,那就別怪我亮剑了! “我当是谁,这不是吕氏双璧里的二璧吗?” “你才二璧!你全家都二璧!” 吕慈闻言额头上顿时暴起数根青筋。 “兄弟……” 吕慈身后,吕仁无奈的声音再度响起。 “赵兄,抱歉,我兄弟不懂事,若是先前衝撞你,还望赵兄恕罪,我在这里先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说罢,吕仁也是深深的对著赵真鞠了一躬。 赵真瞥了吕慈一眼,隨后也是缓缓摇了摇头。 “无碍。” “赵兄此行,也是为了见证此次收缘?” “嗯。” 赵真点了点头,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来的人还真不少啊……” “毕竟这是放在全性当中也几十年难得一见的收缘,当然,人这么多肯定也和收缘者自己有关便是。” 吕仁微微一笑,赵真知道,他其实是想说老头过去这些年惹下的仇人太多,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特意千里迢迢的赶来此地。 “也许吧。” “其实在下有一事不解,故此想请教赵兄一番。” “吕兄请讲。” “这金光上人身为全性老人,这些年身上背负的血债虽然不少,但因为他独门术法金遁流光的缘故,所以眾人也都拿他没什么办法。 按理来说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凭藉此法躲逃一辈子,可为何如今偏偏要如此大张旗鼓,甚至还以收缘的方式公开退出全性? 难不成他真的以为,以他过去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还真能活著挺过这七天的收缘不成?” “別说是七天了,就一路走来我们遇到的,恐怕就能让他连第一天都撑不过去!”吕慈附和道。 面对吕家两兄弟的不解,赵真也是逐渐陷入沉默,直到好半天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他既然选了这里作为收缘地点,那就说明他根本就没想活著走出这里。” “哦?此话何解?” 吕仁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这里是那老头的家乡。” “原来如此,落叶归根么……” “像他这种妖人,也配什么落叶归根?” 吕慈攥了攥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极端的仇恨。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小时候最疼爱他的叔叔临死前那死不瞑目的惨状,对於杀害自己叔叔的罪魁祸首,以吕慈的性格,哪怕是死他都不会放过对方! “等到那妖人身死以后,我会亲手割下他的头颅,带回我叔叔坟前祭奠!”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吕慈的眼睛几乎是死死盯著面前的赵真。 对此,赵真並没有生气,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大可以试试。” 眼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吕仁也是连忙神色肃穆的將吕慈拉到自己身后。 “兄弟,休要胡言!” “可是大哥……” “住嘴!” 在被吕仁大声呵斥了一句之后,吕慈也是满眼不甘的闭上了嘴巴。 “抱歉,赵兄,不管怎么说,那金光上人都与我吕家有血海深仇,所以此次收缘,我吕家定然是不会轻饶他。 虽说赵兄你是那金光上人的弟子,但赵兄你与那些全性妖人不同,又有左门长和天师亲自为你担保,所以我希望此次收缘赵兄能够保持理智,切莫自误。” “放心吧,既然这是那老头自己的选择,那么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他应得的报应,我不会插手他的选择。” 赵真点了点头,可下一秒却是突然话锋一转。 “可人死如灯灭,人若死,那一切福缘也好,孽缘也罢,都应隨著人死烟消云散。 我是那老头一手带大,给他养老看来是指望不上,但替他送终,便是我报答那老头养育之恩的唯一途径。 可若是有人连死后都不愿意给逝者安寧的话,那我也不介意哪天没事提著两炸药包,去他家祖坟逛一圈。” “你!!!” 吕慈攥紧了拳头,那凶狠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將赵真生吞活剥了!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以为你这样威胁我吕慈就会怕你吗?!! 就在吕慈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笑呵呵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两位小友,请勿动怒啊……” 吕慈扭头看去,身后那个身形乾枯,垂垂老矣的老人,除了他“心心念念”的仇人段川以外,还能是谁?!! 第51章 老头,我来给你收尸了 “是你,段川!” 伴隨著吕慈的一声怒喝,小镇上几乎绝大多数人都纷纷將视线看了过来。 “真的是这老东西,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当著我们这多人的面露头,简直找死!” “他难不成以为,我们真的会那么听话,还非得等到什么收缘再对他动手吗?” “笑话,跟全性妖人还有什么规矩可讲,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便是!” “没错,杀了这个恶贯满盈的妖人!” …… 就在现场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有人忍不住率先对段川出手之际,一个慵懒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各位都是名门正派,所谓名门正派,便是要讲我们全性所不讲的规矩。 可若是各位连规矩都不愿意讲,那和我们这帮全性又有什么区別?” 眾人纷纷侧目,只见段川身后,无根生面带微笑著缓缓走出。 在其身后,一眾身形各异的人大大咧咧的紧隨其后。 “那是,鬼手王耀祖?” “还有那长鸣野干苑金贵!” “何止,那个胖子,不就是那个恶贯满盈的白鴞梁挺吗?还有他身后那个,好像是杀死王家好几个长辈的莫明居士,吴曼!” “这些可都是全性当中有名有姓的高手,没想到居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 “哈哈哈,上人,你这儿搞出这么大的乐子,怎么都不叫上我们来一起乐呵乐呵?” 梁挺一边大笑著一边扯著嗓子喊道。 “老段,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一声不吭地就想退出咱们全性,都不告诉我这老朋友,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吴曼缓缓走到段川身前,隨后也是用他那阴寒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周遭各大门派的弟子。 “嘖,还是你老段有面子,收个缘能惹来这么多人,还真要被你比下去了啊……” 隨著一眾全性高手的出现,方才还叫囂著要在这里当场格杀段川的人全都瞬间安静了下去。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现在站在这个地方的可几乎没有一个善茬。 白鴞梁挺,墨筋柔骨第一高手,是一位怀抱机关和符籙的大宗师。 白鴞是鴟鴞科的一种大型猫头鹰,头圆而小,起这外號大概只是单纯用来比喻梁挺的样貌。 他是全性中公认罪大恶极之人,从小就因为相貌丑陋被父亲所厌恶,被师傅收留后一直被师兄弟们歧视,最渴望的东西是他人注意的目光。 所以为了这份“目光”,他杀害了他的师傅和师兄弟,並在那之后无恶不作,说是罪行滔天都毫不为过。 莫明居士吴曼,曾三次出家三次还俗,最后一次还俗自称莫明居士。 加入全性后也同样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甚至曾杀死过四家中王家的几个长辈。 就光是这两个人站在那里,就足以令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在这帮全性妖人中间,还有一个更加重量级的人物——全性掌门,无根生! “嘖,一下子被这么多目光注视还真挺爽,不过可惜,这些人都不是来看我的。 誒,上人,你说如果我在你收缘期间把这些正道门派的人全都杀光,这样他们的目光是不是就会从你身上转移到我身上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身形均是一崩,尤其是就在梁挺身前的吕慈和吕仁两兄弟。 没人会认为梁挺这是在开玩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傢伙完全乾得出来这种事情! “老梁,今天我们来只是为了给老段的收缘做个见证,你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捣乱,別怪我们先宰了你哦。”吴曼轻声开口道。 “没错,这收缘是咱们全性为数不多的规矩,你若是还想当个全性门人,就最好別乱来。” 王耀祖抚了抚鬍鬚,看向段川的眼神当中多出了几分复杂。 “切,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別当真……” 纵然是梁挺,在面对这么多同类目光的注视时此刻也收起了他那狂傲的性子。 “梁挺,此次我只想给我这一生的缘分做个了结,所以还是莫要再造杀孽了。” 段川並没有生气,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隨后便是接著对正道眾人说道:“诸位,既然此次老夫是为了收缘,那老夫就绝对不会再逃。 诸位此前也许和老夫有什么仇怨,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在乎多等这么一两天了吧? 收缘七天,我会一一了结往日恩怨,直到赔上老夫这条命。 所以在此之前,还请诸位稍安勿躁。” “这帮全性妖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不知道,不过对方人多势眾,我们最好还是先等等吧,等到后续正道的一些前辈赶来,到时候也就不用怕这些全性妖人了。” “说得对,那就等他个几天。” …… 听著周围同道的议论,吕慈和吕仁互相对视了一眼。 “大哥,怎么办?” “父亲他们尚未赶来,眼下全性人多势眾,儘量不要和他们起衝突。” 与此同时,段川也是重新將目光看向了两兄弟。 “两位小友,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那好,我们就等到你收缘那天。” 吕仁点了点头,隨后在对著赵真抱了抱拳之后便连忙拉著吕慈向后退去。 “哈哈哈,两个怂包~” 梁挺哈哈一笑,隨后饶有兴致的看了眼站在原地的赵真。 “这小王八蛋跟那俩小崽子不是一伙的吗?怎么不跟著一起跑?” “梁挺,这是老段的弟子,赵真。”王耀祖开口道。 “哦?他就是那个陆家寿宴上让左若童和天师联手作保的赵真?” 梁挺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嘖,还真是稀奇,上人居然还能培养出这弟子,这不阴沟沟里蹦出来个球吗?” 赵真没有搭理梁挺,他只是深深的看了无根生一眼,隨后便对著段川缓缓开口道:“老头,我来给你收尸了。” 段川呵呵一笑,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桀驁,有的只是长者的慈祥。 “好啊,有你这句话,老头我也就真的放心了。” 第52章 怎么,你不敢吗? 片刻后,房间內。 段川给赵真倒上茶水,隨后又打了些冷水放在炉子上烧了起来。 赵真稍微环视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打扫的异常乾净,显然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跡,於是他也是缓缓开口道: “这段时间,你一直就住在这里吗?” “嗯。” 段川点了点头,不急不缓的坐在了赵真对面。 “这里就是我老家的房子。” “挺好的,我来的路上看到你说的那万里红枫了,很漂亮。” “呵呵,怎么样?老头我没骗你吧?”段川抚须轻笑道。 “你之前和掌门打赌的事情,我都听掌门跟我说起了,傻小子,你这又是何必呢?” “何必?当时你跟我提起无根生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你会走出今天这一步了。 我不试著阻止他,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世上仅剩的一个亲人去送死吗? 老头,你倒是大彻大悟了,可以真正像你们全性祖先杨朱那般放下这大千世界的诸多诱惑,但你不觉得这样对我而言有些太过残忍了吗?” “傻小子,人生在世,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老头我今年七十有六,真应了那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可人哪有不死的道理?生老病死,天理循环,躲不掉的。 就算是像你说的那样,余生继续浑浑噩噩的活著,那也早晚会有那么一天无常到来,只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如今老头我一身本事全都传给了你,有这身本事,天下之大,任你可去。 收你作为我的传人,这是老头我这辈子唯一做过的正確的事情。 活到我这个年纪,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此生心愿已了,我也是时候该清算一下自己这一生所犯下的罪孽了。 呵呵,说到底,哪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大彻大悟,只是老头我逃了一辈子,如今不想再逃了而已……”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端著茶杯低头陷入了沉默。 “傻小子,你年纪还小,想不明白也没关係,等你到了我这年纪,就自然而然会想明白的。 不过有一点老头我得嘱咐你,此次收缘,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绝对不要出手。” “嗯,我知道了。”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便是仰头將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不知道这老头泡的什么茶叶,赵真只感觉这次的茶水入口竟是格外的苦涩,一时间竟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茶很苦吧?” “嗯,这什么茶?” “普通的茶叶罢了,你会感觉苦,只是因为你的心在苦。”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而是人的心在动么……老头,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修禪了?” 赵真放下茶杯,挑了挑眉。 “我修的哪门子的禪,又不是吴曼那疯和尚。”段川微笑著摇了摇头。 “好了,这几天就在这里住下吧,附近住的全都是全性的那帮傢伙,儘量別去招惹他们就行。” “嗯。”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便是迈步朝著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 “出去转转。” “嗯好。” 就在赵真刚刚推门走出之时,段川却是又突然开口道:“臭小子?” “怎么了?” “看到门口那棵枫树了吗?” 赵真仰头看向面前的那棵高大的枫树,笔直的树干直插云霄,枝头的枫叶红的就好似那即將逝去的晚霞。 “嗯,看到了,你想让我把你埋这儿,是吗?” “还是臭小子你了解我。” “知道了。” 赵真摆了摆手,隨后便是继续迈步朝著远处走去。 离开段川的房间之后,赵真也是重新漫无目的的走在了小镇的街道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出来干嘛,也许他只是单纯不想和那个老头呆在一起,因为每每看著那老头心头总是会感到一阵压抑。 “赵真?”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赵真身后响起。 赵真扭头看去,只见李慕玄正跟自己挥手打著招呼。 “我就知道,你肯定也会来这儿!” “你跑来这里干嘛?”赵真淡淡的开口道。 “收缘这么有趣的事情,作为全性门人,我自然没理由错过不是?” “你加入了全性?”赵真不著痕跡的皱了皱眉。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单纯觉著那些正道门派的嘴脸著实可恶。 听到我师承全性门人就瞬间换了张嘴脸,然后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说什么看在我没有加入全性的份上就不跟我一般见识。 那好,小爷我就偏偏加入全性了,怎么样?现在他们有对我出手的理由了吧? 可结果呢?一个个平日里拿鼻孔看人的名门正派还不是拿小爷我没什么办法?” 看著李慕玄那一脸桀驁不驯的模样,赵真心里也是微微嘆了口气。 这傢伙,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既然你已经加入了全性,那怎么没跟你师傅一起?” “王老也来这儿了?”李慕玄微微一愣。 “嗯。”赵真点了点头。 “算了,无所谓了,他在就在吧,赵真,其实我这趟过来主要也是为了找你。” “找我?”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嗯,这些年我其实一直都想跟你较量较量,上次迎鹤楼你走的太快,我都还没来得及开口。 这次金光上人收缘,作为徒弟的你肯定不会缺席,所以我才会特意赶来这里找你。” “你为什么想跟我较量?” “这有什么好问为什么的?异人之间互相切磋比试那不是常有的事吗?”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慕玄的目光一阵闪烁,很显然,这並不是他的真心话。 赵真深深的看了李慕玄一眼,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直抵李慕玄內心最深处。 眼见赵真迟迟不说话,李慕玄也是硬著头皮开口激將道。 “怎么?你不敢吗?” 赵真刚想开口,一些嘈杂的声音却是將其打断。 “誒哟,瞧瞧我看到了什么?老王,那不是你的宝贝徒弟,我们的全性新人,恶童李慕玄吗?” “听他们谈话,好像是要挑战上人的弟子啊?” “有点意思,这我得去凑凑热闹!” “哈哈哈,上了年纪,就喜欢看这些小东西打架,我也看看去。” …… 第53章 赵真不语,只是一味擼袖子 赵真和李慕玄扭头看去,只见全性那帮人正嬉笑著朝著他们走来。 “王老,你也来了啊?” 人群中,李慕玄一眼便看到他最为熟悉的恩师王耀祖和苑金贵。 当然,那次在迎鹤楼中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全性掌门无根生也赫然在列! “小傢伙,你想跟他比试?”王耀祖缓步上前,皱著眉头询问道。 “嗯,怎么了?”李慕玄点了点头。 “算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王耀祖摇了摇头,试图阻止李慕玄这自取屈辱的行为。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赵真出手,但对於自家徒弟有几斤几两他心里还是门清的。 那赵真可是圈里公认的年轻一辈箇中翘楚,就凭他在陆家寿宴上力压正道门派年轻一辈的表现,李慕玄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而且这会儿可是金光上人段川收缘的特殊时期,时间也不太合適。 可就在王耀祖刚想接著出言劝阻的时候,一旁的苑金贵却是再度开始“长鸣”了。 “別啊王老,小李子怎么就一定不是赵真的对手了?我看不一定! 反正上人收缘正式开始还得几天,大傢伙閒著也是閒著,正好让两个小傢伙比试比试,咱们也能在旁边看个热闹不是?” “没错,王老,你要对你徒弟有信心啊! 你跟上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们两人之间可从来都是不分伯仲的,没理由传人差距就那么大吧?” “別怕,小李子,你现在是我们全性的人,我们都挺你!” “就是,他赵真让左若童和天师联手作保又怎么样?小李子,上,別给咱们全性丟份!” …… 被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全性门人这么一起鬨,王耀祖原本劝阻的话到了嘴边也顿时说不出来了。 而反观李慕玄这种,原本在听到王耀祖说自己不是赵真的对手时心里就已经很是不爽了,再加上听到这么多人“支持”自己,他也是愈发坚定了要跟赵真较量的想法! 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行,可我偏偏最“爭气”!这就是我们“不染仙人”的含金量! 想到这里,李慕玄也是猛地扭头將目光看向赵真。 “赵真,怎么样?你敢接吗?” 赵真微微一笑,颇为玩味的看了李慕玄一眼。 “有何不敢?” “对嘛!这才是年轻人!” “哈哈哈,就是,年轻人不狂,那还能叫年轻人吗?” …… 被这帮全性门人这么一闹腾,另一边的正道门派弟子也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这帮妖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好像是最近那个声名鹊起的全性恶童李慕玄要挑战赵真?” “挑战赵真?呵呵,还真挺自信的~” “上次陆家寿宴我就在场,老实说,赵真那天和天师府那位张师兄的比试简直太夸张了,根本就不像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较量!” “没错,当时我也在场,现在想想那场战斗还是让人感觉热血沸腾的!” …… 人群中,吕慈和吕仁也同样被吸引了过来,不过这次他们的身后却已然跟著家中的长辈。 “李慕玄?大哥,你听过这个名字?” “嗯,前不久才加入全性的一个新人,最近这段时间到处招惹一些正道门派弟子,也不伤人,就只是单纯的戏弄,因此被起了个外號叫做恶童。 听说他师承全性鬼手王耀祖,一手本是撂地杂耍的倒转八方被他玩的出神入化,也算是难能可贵。” “小屁孩一个,就凭他也配挑战赵真?”吕慈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他是因为金光上人的原因迁怒赵真不假,但对赵真和张之维的修为,他却也是打心底里的佩服。 那天那场比试他也在场旁观,所以他心里很清楚,这两个人无论谁换了自己,上去可能连两三招都撑不住。 在正道和全性眾人的围观之下,赵真和李慕玄也一同走到了位於小镇中央的广场上。 “这个赵真,还真是走到哪儿哪儿就热闹起来啊~” 无根生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著场中的赵真。 “掌门,你觉得这两个小傢伙谁会贏?” 身后,谷畸亭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嘖,谁知道呢?看著便是。” 无根生微微一笑,却也並没有作出任何判断。 场中,赵真和李慕玄拉开距离,静静的注视著彼此。 “赵兄弟,老实说,从当年你上三一门打败陆瑾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想跟你较量较量了,只是这些年一直没寻得机会。” 说著,李慕玄的嘴角逐渐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赵真不语,只是一味低头擼起了自己的袖子。 李慕玄,这次可是你自己撞到我手里的…… “唉……” 王耀祖有些无奈的从李慕玄身上收回目光。 这小傢伙自从出世以来就从未吃过什么亏,以至於现在性子比起当初刚学艺时更加桀驁不驯了。 罢了,既然他想打那就隨他去吧,在別人手底下吃过一次亏,他也就能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 想到这里,王耀祖也是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伴隨著王耀祖的右手缓缓落下,他的嘴里也是同时轻声喊道:“那就……开始吧!” 砰! 几乎就在王耀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声闷响突然自场上响起。 下一瞬,眾人的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只见方才金光闪烁的同时,赵真的身形瞬间出现在李慕玄面前,隨后便是对著李慕玄的额头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李慕玄自然对赵真的金遁流光有所防备,所以比试还没开始他就將由倒转八方所形成的无形力场布置在了自己周身。 虽然赵真的速度很快,但李慕玄还是反应了过来。 可就在他试图控制力场抓住赵真的手时,赵真的身形却是再度消失,令他那力场扑了个空。 倒转八方这一撂地杂耍的本事虽然被李慕玄练到这种程度已经实属不易,但赵真金遁流光的速度就连张之维的金光咒都反应不过来,更何况他这操控起来本就相对迟缓的力场? 不等李慕玄反应,一个巴掌便已然印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几乎全都在一眨眼的功夫內完成。 再加上倒转八方的力场本就不可见,所以在大多数人的视角当中只是见到金光一闪,然后李慕玄整个人就开始在空中表演起了“抽陀螺”! 第54章 我等你来杀! 一巴掌! 仅仅一巴掌,刚才还满脸自信的李慕玄就被赵真当成“人体陀螺”抽了起来。 短暂的寂静之后,正道眾人便率先哄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还以为多厉害呢?感情上去就被人赵真一巴掌拍翻在地上了啊?” “全性恶童,说白了不就是个小屁孩吗?平时胡闹没人搭理他,还真就认不清自己究竟几斤几两了?” “就这点水平,也敢挑战人赵真,还是回家再多练练吧!” “没错,说到底,倒转八方不过是撂地杂耍的本事,当成杂技看看图一乐也还行,真打起来,难不成指望把人家逗乐活活笑死?” …… 虽说是正道门派,但因为李慕玄已经加入全性,並且此前也曾跟別人结下过仇怨的原因,所以这帮人嘲讽起李慕玄也是根本不留情面,怎么难听就怎么说。 不止正道门派,就连全性的一些门人此刻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全性本就是一帮无法无天的恶徒的“收容所”,在他们的认知当中,自然不会有什么李慕玄给全性丟人这个观念。 “王老,看来您刚才还真说的没错,你这弟子跟人家赵真的確差的有点远。” “没办法,收徒这方面的確讲究一个命,毕竟不是所有人的弟子都能被左若童和天师认可不是?” “可是我怎么听说李小子就是王老从左若童手底下抢来的?” “得了吧,那肯定是人左若童不肯收,不然以大盈仙人的本事,王老怎么可能抢得过人家?” …… 听著周围人那刺耳的笑声,趴在地上的李慕玄也是深深的將拳头攥紧。 自幼家境优渥,从小到大也没遇到过什么困境,出事之后与人交手更是从没人能从他手中占的什么便宜。 他这些年过的实在是顺极了,又何曾遭受过今日这般奇耻大辱? 一旁的王耀祖此刻也同样皱了皱眉,他的確是存著敲打李慕玄的想法不假,可赵真出手的方式,未免也有些太重了吧? 以前不是都说这赵真性格谦逊,进退有度吗? 为什么此次对自家徒弟出手,会如此不留情面? 赵真自然明白自己此次出手对李慕玄的打击有多重,但他却並不在意,因为此番他完全是故意为之。 “李慕玄,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想挑战我。” 隨著赵真的话音落下,李慕玄也是缓缓抬起了头。 在李慕玄的视角当中,赵真的身影背对著太阳,站的笔挺,阳光自其身后落下,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影子落在李慕玄的脸上,將李慕玄眼中的光芒彻底遮蔽。 “当年在三一门你想挑战我,是因为我打贏了陆瑾,所以你想著只要打贏了我,就能证明左门长的选择是错误的。 陆瑾不如我,更不如你李慕玄,对吗?” 李慕玄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拳头微微攥紧了几分。 赵真瞥了他一眼,隨后接著说道:“后来在陆家寿宴,你听说我被左门长和天师认可,这就更加坚定了你想要挑战我的决心。 因为你从始至终想挑战的都不是我,而是左门长,你想证明当年的事是他错了,对也不对?” 李慕玄咬了咬牙,內心深处隱藏的想法被人当眾扒开,一股无名的怒火瞬间油然而生! “对不对的,关你毛事?老子和左若童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你算老几?!!” 砰!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一脚踢在李慕玄胸口,將其再度踹飞数米远。 “赵真,你!!!” 王耀祖脸色猛地一变,当即便准备上场出手。 “王老,李慕玄可还没认输,所以我们之间的这场比试,可还没结束。” 赵真瞥了王耀祖一眼,平淡的话语令王耀祖原本迈出的步伐顿时一怔。 “是啊,老王,小孩子之间玩闹,隨他们去便是,更何况,一开始不也是你徒弟主动向我徒弟发起挑战的吗?” 眾人身后,段川的声音缓缓响起。 “可是老段,这不分明……” 王耀祖的话还没说完,赵真便是再度出言將其打断。 “王老,您別著急,其实想结束这场比试,简单,只要他李慕玄一句话,亲口说出认输二字即可。” 前方地面上,李慕玄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手擦去嘴角的鲜血。 “认输?我认输你姥姥!” 看著李慕玄这“不染”的性子又开始“犯病”之后,王耀祖当即便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闭上了眼睛。 “很好,那我们继续。” 赵真微微一笑,接著开口道:“李慕玄,捫心自问一下,你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真的怪得了別人吗? 五年前,你与我之间又有什么不同?可五年后呢? 瞧瞧你这幅丧家之犬一般的模样,就凭现在的你,也配去跟左门长爭个对错? 听说你这些年加入全性后一直在找一些正道门派的麻烦?结果方式却是小偷小摸,扒人衣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报復手段? 李慕玄啊李慕玄,你就算是加入了全性,你也不像个全性啊。 你身后那些,哪个不是烧杀抢掠,恶贯满盈的恶人,可让你真正去像他们那般无恶不作,你又做的出来吗?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天生就一丑角儿!” 被赵真一顿言语输出下来,李慕玄整张脸憋得通红,甚至身体都在发抖。 “那老子也乐意,加入全性老子开心!你管不著!” 砰! 赵真再度一脚踩下,右脚狠狠的踩在了李慕玄的胸口上,將其死死的踩在地上的同时,手腕之间甩出银针刺中要穴,將其经脉彻底封死。 噗! 李慕玄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可即便被赵真踩在脚底动弹不得,他的眼睛也死死的盯著上方的赵真。 “李慕玄,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宰了我?” 赵真的嘴角微微上扬,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李慕玄的左脸,同时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是又怎么样?赵真,有种你现在就杀了你爷爷,可只要你李爷爷今天还有一口气活著出去,早晚有一天,这份羞辱爷爷我早晚会还给你!” “李慕玄!住口!” 王耀祖怒喝一声,他是真的担心李慕玄再这样刺激赵真,搞不好真的会丟掉自己的小命! 他这一门就李慕玄一个传人,李慕玄要是死了,他的手艺可就真的要断了传承啊! 可下一秒,出乎王耀祖意料的是,赵真却是缓缓將脚从李慕玄胸口收回。 “可以,李慕玄,你不是想报仇吗?你不是想证明左门长是错的吗? 来!我就在这里!不论隨时隨地,我等你来杀!” 第55章 你不是他 此刻,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尽显狂傲的身影之上。 “狂!够狂!哥,你別说,这赵真如果不是那妖人的徒弟,还真他妈的挺对我胃口!” 吕慈的嘴角露出一抹癲狂的笑容,看向赵真的眼神当中满是欣赏。 “是么,其实我倒是更关心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吕仁託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什么为什么?有人主动上门挑战,还是全性妖人,就算是杀了他都毫不为过! 要我说,只是羞辱这李慕玄一番都算是便宜他了,按照我的脾气,一开始就应该直接上去一巴掌拍死!” “兄弟,站在我们的立场,这样想的確没什么不妥的。 可你別忘了,赵真的身份可跟我们不一样。 虽说此前在陆家寿宴上有天师和左门长联手作保,可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是全性妖人弟子的身份始终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更何况,我们也与他打过不少的交道了,你觉得以他的性格,像是会无缘无故的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吗?” “也许,他只是单纯想借这个机会,当著所有人的面公然和全性做出切割?只是刚好拿李慕玄当个工具?” “不会,虽说赵真並没有加入全性,可你別忘了,他也从来没有表现出牴触全性的样子,这不是他的性格。”吕仁又摇了摇头。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大哥你觉得他这样做是因为什么?难不成只是单纯的人来疯?” 吕慈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 吕仁思索了片刻,隨后也是缓缓开口道:“也许,这还是和左门长有关。” “这和左门长又有什么关係?”吕慈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这李慕玄的事情我听人说起过,曾经差点和陆瑾一同拜入三一门,后来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他自己选择了拜王耀祖为师。 可不管怎么说,此人毕竟和三一门有很大的渊源。 若是他再继续胡作非为下去,那么早晚有一天祸事闯大,以左门长的性格肯定会亲自下场收拾他。” “所以大哥你的意思是,赵真是故意羞辱这李慕玄,目的只是为了替左门长敲打他?” “嗯,也许吧,反正不管出於什么动机,总之今日之后,这李慕玄恐怕满脑子想的都只会是怎么找赵真报今日的奇耻大辱了。”吕仁点了点头。 “还得是大哥你的脑子好使,不过这赵真也真是,报个恩不知道搞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干嘛? 直接一巴掌把这李慕玄拍死,那岂不是彻底一了百了?”吕慈小声嘀咕道。 “哈哈哈,所以说兄弟你不是赵真,赵真也成为不了你吕慈啊~” 吕仁哈哈一笑,隨即也是深深的看了眼远处那个逐渐消失的背影。 “走吧,今天可是难得看了场好戏。” “嗯。” …… 房间內,赵真將水壶放在炉子上,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段川。 “老头,你就不打算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有什么好问的?你这孩子从小主意就正,也很有主见,你这样做,自然有你自己的用意,老头我干嘛要多此一举问这问那的?” “唉……” “嘆什么气?” “我嘆气,还是以前的老头好玩,现在的你跟个机器人一样,没得一点意思。” 赵真摇了摇头,水开了之后提起水壶,给段川面前的茶杯中斟满茶水。 “机器人?那是什么?” “一种人工智障。” “臭小子,拐著弯的骂我是吧?” 段川呵呵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隨后也是指了指床头的抽屉。 “那里面的东西,是我留给你的。” “嗯?” 赵真打开抽屉,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沓厚厚的纵地金光符。 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讶,这么厚一沓,起码得二十来张吧? “老头,你哪来的这么多张符籙?你去抢银行了?” “银行里可没这东西,这是我攒了一辈子的积蓄,都在这里了。” “都在这里了?那你身上呢?真就一张也不留?” “我说了,都在这里了。” 段川微微一笑,继续端起茶杯有滋有味的品了起来。 “是么……” 赵真心中闪过一抹复杂,这纵地金光符虽轻,但不知为何拿在手中却感觉手上沉甸甸的。 “好了,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床不大,咱爷俩这几天看来得挤一挤了。” “有床就不错了,跟著你到处跑江湖的那些年,多少次连个床都没有,好嘛,直接睡山里。” “哈哈哈,那確实是老头我的不是了,我跟你道歉。” “算了,这世道,对於一个孤儿来说,什么床不床的,有口热乎饭吃就很不错了,至少你也从来没让我饿肚子不是?” “傻小子……” “早点睡吧老头。” “嗯,晚安。” ----------------- 数日后,四明山山顶。 一大清早,山顶的空地上便挤满了各门各派的异人。 今天是收缘正式开始的日子,那些就是衝著来找段川报仇的人自然早早的就在此地蹲守了。 “沿途道路都派人看好了吗?” “放心吧,今天这四明山就连一只苍蝇也別想飞出去!” “嗯,全性妖人素来狡诈,为了防止有人拿这收缘仪式做文章,我们必须得小心些才是。” “辛苦林兄了。” “哪里,大家都是为了了结和那妖人的宿怨而来,何谈辛苦不辛苦?倒是吕家主,没想到您居然会亲自前来。” “唉,当年我兄弟惨死於这全性妖人之手,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著诛杀此獠替我兄弟报仇,但奈何……” “是啊,这妖人的金遁流光著实棘手,我带著门下弟子几次围剿他都让他趁乱逃脱,如今却是他自己找死,搞什么退出全性的收缘仪式。 失去了全性妖人的庇护,我看他还怎么活过这七天收缘!” “没错,他以为区区一个收缘难不成就真的能收儘自己这些年所埋下的恶果吗?做梦!” 两人正交谈著,一名身后背著长剑的弟子却是突然上前大喊道:“师傅,那些全性妖人上山了!” 第56章 五蕴皆空 此话一出,全场皆寂。 下一瞬,眾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唯一一条通往山顶的山路。 只见在那山路尽头,金光上人段川佝僂的身影缓缓浮现。 在其身后,以无全性掌门根生为首的一眾全性门人紧隨其后。 “嚯?来的熟面孔可真不少啊!” 梁挺环顾了一下四周,忍不住咧嘴一笑。 “流云剑、燕武堂、天工堂、藤山、红仙……甚至还有四家之一的吕家人,老段,你这招惹的仇家可真不少啊?” 吴曼同样呵呵一笑,看向段川的眼中多出了几分调侃。 “都是年轻时候造的孽啊……” 段川微微嘆了口气,隨后便是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了山顶空地中央。 “诸位,在场的也许有来凑热闹的,但估摸著大多数人还是来跟我了结往日恩怨的。 老夫在此,先感谢诸位能静心等候至今日收缘之时。 按照我们全性的规矩,七日之后,铜锣敲响,便代表老夫了却所有因果,也代表这场收缘彻底完结。” 说著,段川也是看了眼一旁手持铜锣的赵真。 这是他对赵真最后的要求,也可以说是请求,那就是希望可以由赵真来替自己敲响这七日之后代表了结的铜锣。 “少废话,金光老鬼!没人想听你在那废话,要收缘就赶紧开始,若是现在后悔的话,那就趁早夹著尾巴灰溜溜的跑,就像你过去那些年一样!” “没错,莫说七日,你能挺过这第一日,你我过往的恩怨,那便一笔勾销!” …… 听著那些来自往日仇人口中的恶语讥讽,段川也不动怒,只是微笑著摇了摇头。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呵呵,我知道大傢伙也不想听我这妖人废话,那便开始吧。” 说罢,段川便自顾自的盘腿坐在了广场中间。 伴隨著段川的话音落下,在场的正道眾人一时间也是面面相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好半天却始终没有一人率先站出。 “既然大家都在互相谦让,那就由我先来吧!” 终於,一个中年男子率先从人群之中走出。 只见他缓缓走到段川身前,阴沉著脸开口询问道:“段川,你可还记得三十年前你在淮安杀害的一家四口?!!” “淮安么……记得。”段川点了点头。 那时他在路上跟一人发生了口舌之爭,两人互不相让,最终大打出手。 结局自然是段川取胜,於是在那之后,本著斩草除根的想法,他找到了那人的家人,並將其一门彻底灭绝。 “你是?” “你杀死的那一家四口,是我大伯一家!后续我父亲找你报仇,也惨死在了你手里!” “抱歉。” 段川缓缓低下了头,口舌之爭最终酿成一家四口的灭门惨案,现在想想,何其可笑? 砰! 那中年人一拳砸出,狠狠的砸在了段川的脸上。 霎时间,段川整个人的鼻樑骨被砸断,鲜血流了一脸。 “老东西,今日若非后续还有这么多同道等著一一找你报仇,我真恨不得现在就將你千刀万剐!!!” 中年人攥了攥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將自己內心的怒火悉数压下。 他知道,在场的其他人是不可能允许自己就这样杀了段川的。 今日到此的名门前辈也同样不少,自己只不过是一无门无派的散修,能分得这一拳的机会已经算是心满意足了。 “哼!老东西,我就在一边看著!看著你今日是怎么不得好死的!” 说罢,中年人也是对著在场的其他人抱了抱拳,隨后便重新走回了人群之中。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自然便开始爭先恐后地抢夺了起来,生怕上去晚了这老头身子骨经不起折腾率先咽了气。 一时间,无数拳打脚踢落在了段川身上。 有人上来用锤子砸碎了他的指骨,有人用剑狠狠刺了他一剑,更有甚至上来二话不说,先挑断了他的脚筋。 仅仅不到片刻,段川浑身上下便没有一处好肉了。 但在这期间,段川只是面带微笑的静静承受,完全没有丝毫反抗,只是以最平静的姿態接受眾人的怒火。 最终,他们留给了段川几口气。 因为自始至终,那些真正的名门大派的人还未曾下场。 而在这过程当中,赵真全程在一旁冷眼旁观,不曾插手,只是手中攥著的铜锣和木棒却越来越紧。 “嘖,看上人这样子,別说一天了,恐怕连一个时辰他都挺不过去。” “要不然为什么说对我们全性门人而言,所谓收缘,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呢?就凭我们过去乾的那些事,真到了收缘的时候,这些正道门派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也不知道上人这是抽的什么风?好好的搞什么收缘?明明以他的本事,只要想跑,这帮傢伙这辈子都別想抓到,你说对不对,居士?居士?” 梁挺呼唤吴曼未果,扭头看去,这才发现吴曼正浑身颤抖的看著空地上几乎已经成了个血人的段川。 “五蕴皆空……五蕴皆空!!!不会错!这就是五蕴皆空的境界啊!! 老段啊老段,没想到和尚我三次出家三次还俗,结果居然还不如你一个老梆子!” 话音刚落,吴曼也是突然眼睛死死的看向一旁的无根生。 “掌门,老段现在这样,是因为你的功劳吧?求求你,也帮帮我吧!!!” “呵呵,居士,上人现在这样可並非我的功劳,而是他自己想通了罢了。 至於帮您,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作为代掌门,我能做的也只是尽我所能去引导门人罢了。” 噗通! 下一瞬,在所有全性门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吴曼竟是毫不犹豫的跪在了无根生面前。 “掌门!求您!” “居士快起来,你这又是何必呢?放心吧,既然居士你主动请我帮忙,那我自然不会推脱。” “多谢掌门!多谢掌门!” 望著跪在地上一个劲给无根生磕头的吴曼,梁挺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复杂。 这个无根生,真的有那么神吗? 那岂不是说,也许他也能帮我找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算了,再看看,若是居士也像上人那般开悟,我便也去试著求求他? 第57章 老头,一路走好 空地中央,看著地上那浑身鲜血,但嘴角却仍旧保持著平静的笑容的老头,赵真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也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一旁旁观的吕家家主和流云剑门长林峰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还有谁要去了结和此妖人之间的恩怨吗?” 伴隨著林峰的一声大喝,在场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均是摇了摇头。 他们方才都已经轮流上去发泄过自己的怒火了,可在场的门派这么多,但金光上人终究只有一个。 在註定谁都不可能“独享”这妖人的情况,这般局面便已经是最合理的分配方式了。 “既然没有人,那吕兄,最后这一下,还是由你来吧。” 说罢,林峰也是將目光看向了身后的吕家家主。 “林兄这是不打算出手了?”吕家家主有些疑惑的看了林峰一眼。 “不必,这般模样,杀他,只会脏了我的剑。”林峰冷冷的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林兄相让了。” 吕家家主抱了抱拳,隨后便是缓缓走到了段川身前。 “段川,好久不见。” 段川此刻已经身受重伤,早已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所以面对吕家家主的招呼,他也只是嘴角颇为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 “说实话,以前想过很多次抓住你之后怎么弄死你替我兄弟报仇,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最终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说罢,吕家家主口中也是长嘆了一口气。 “你这老鬼,一生行恶无数,死在你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可偏偏像你这样的人,不仅老了收了个这么优秀的徒弟,死到临头甚至还能大彻大悟。” 吕家家主抬头望天,嘴里发出一声感慨:“上天何其不公啊……” 段川没有说话,只是拼尽浑身上下最后一丝力气,五体投地的跪在了吕家家主脚边。 “抱歉……” 他的声音很微弱,但却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吕家家主的耳朵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呵呵,也罢,能选择以这样的方式了结自己一生的罪孽,我吕闻也高看你一眼。 你欠我们吕家的命,欠在场所有人的,就用你这条老命来偿还吧。 从今往后,你段川与我吕家,再无任何恩怨。” 砰! 一声闷响突然在寂静的空地上响起。 听到这声闷响之后,赵真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那是吕家家主用如意劲震碎了老头心臟的声音。 果不其然,在吕家家主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之后,段川的身躯也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老头,一路走好,这次,是真的要和你说晚安了……” 咚~ 代表著收缘仪式结束的铜锣声被赵真重重敲响。 一旁,王耀祖怔怔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段川的尸体,久久不曾言语。 “嘖,真惨,上人终究还是没能撑过一个时辰啊……”苑金贵感慨道。 “嘿,这赵真也是够冷血的,自家师傅当著自己的面被人活活打死,他竟然真的全程一声也不吭。” “我倒是觉得,能全程旁观完上人的收缘过程,这小子,不简单啊……” 无根生摇了摇头,心里默念一声上人,一路走好之后,隨后也是拍了拍屁股从地上坐起。 “掌门,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哪儿?当然是赶紧跑路嘍,这儿这么多名门正派的人,不赶紧跑,等著人家腾出手来收拾我们吗?” 无根生耸了耸肩,隨后便是带著谷畸亭一起朝著山下走去。 “掌门,等等我!” 方才请求无根生帮助自己的吴曼闻言也连忙跟上。 “切,本以为搞不好还能趁机大闹一场呢,结果就这么草草结束了,真让人不爽。” 梁挺有些不爽冷哼一声,不过在看到林峰等人那冰冷的目光之后,他也是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乖乖跟上了无根生一行。 “师傅……” 林峰身边,另一流云剑弟子开口道。 “放他们走,今日我等此行,只为收缘。” “是。” 另一边,走到人群前的吕闻也是对著眾人抱了抱拳。 “诸位,段川已被在下用如意劲震碎心脉,此獠已死,与我吕家恩怨已清,若有不信者,可自行上前查看。” “吕家主说笑了,您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们怎么可能还信不过您呢?” “没错,想来吕家主也肯定不会骗我们,只是有点可惜,就这样让那老魔头死了,著实有点太便宜他了。” …… 就在眾人或是恭维,或是愤恨之际,一个不著时宜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吕家主,不是在下信不过您,只是在下与那妖人仇深似海,所以还是想亲自確认一下,以免这妖人又耍什么假死的手段!” 吕家家主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口中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请便。” 在得到吕家家主的首肯之后,一个獐头鼠目,留著八字鬍的男人也是缓缓走到了段川的尸体前。 “老东西,你也有今天?知道你能跑,所以方才我才故意先挑断了你的脚筋。 只是可惜啊,没能亲手要了你的命,不过也无所谓,亲手砍下你的脑袋,带回去祭奠我父亲也一样。” 说罢,男人也是高举起手中长剑,作势便要砍下段川的脑袋。 可就在长剑即將落下之际,伴隨著一道黑影闪过,下一瞬,那人竟是连人带剑整个直接倒飞了出去。 眾人见状皆是一惊,隨后也是將目光看向了尸体旁的那道身影。 “诸位,铜锣敲响,收缘已毕,我家老头和诸位的恩怨,他也已经用自己的命偿还了。 若是还要继续纠缠不休,甚至意图褻瀆死者的灵体,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赵真环视了一圈在场的眾人,最终也是將目光冷冷的看向刚才那个被自己一脚踢飞的鬍子男。 “妈的,赵真你什么意思?!!” 鬍子男捂著胸口从地上爬起,眼神喷火的看著面前的赵真。 “我的意思,刚才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再敢上前一步,我便宰了你!” 没有人会怀疑赵真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此刻赵真眼中的杀意几乎就要凝为实质! 鬍子男顿时被赵真的眼神嚇了一跳,但反应过来后还是为了面子强撑著反驳道: “你不让我们检查那妖人的尸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帮你师傅假死欺瞒大家?!!” 此话一出,吕闻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钟涛!你的意思是,我父亲他也在帮妖人假死?!!”吕慈当即站出来出言怒吼道。 第58章 勿谓言之不预也! “吕家主,在下並无此意。” 钟涛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於是连忙对著吕闻抱拳赔礼。 吕闻冷哼一声,隨后也是接著开口道:“我方才说了,那妖人的心脉已被我吕家如意劲震碎,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赵真说的没错,铜锣敲响,恩怨已清! 方才我们所有人全都已经了结了和那妖人的恩怨,这也是所有人方才点头认可的! 若是还有人想藉机生事,那就请恕我吕家不奉陪了! 诸位!告辞!” 说罢,吕闻便是毫不犹豫的带著吕家眾人朝著山下走去。 吕家眾人愤然离去之后,其余眾人也是面面相覷。 就在此时,流云剑门长林峰也再度站了出来。 “我还是那句话,这妖人心脉已断,断无生还可能,此间事情已了,我流云剑也恕不奉陪!” 眼看吕家和流云剑这两家大势力都走了,剩下的人也都知道,若是再继续留在这里,不仅不占理,甚至还会间接得罪这两家。 想到这里,正道眾人也纷纷开始朝著山下走去。 钟涛见到大势已去,於是当即咬了咬牙,將长剑归鞘后也灰溜溜的跟著眾人朝著山下走去。 不多时,原本挤满了人的空地便只剩下了赵真一人。 一个时辰后,赵真背著段川的尸体下山,並按照约定,將其埋在了老家门口的红枫树下。 在帮老头立好墓碑,並上刻“恩师金光上人段川之墓”后,赵真也是对著墓碑下跪磕了三个头。 “老头,这下人都走了,你也终於可以清净了。” 突然,一阵脚步声在赵真身后响起。 赵真扭头看去,只见身后,无根生和王耀祖正缓缓朝著这边走来。 “果然,那老鬼还是让你把他葬在了这里啊……” 王耀祖看了眼墓碑,隨后也是再度感慨道:“那吕闻说的没错,这老鬼命好啊,也不知道我死之后,会不会有人也帮我立块碑……” “你来做什么?” 赵真瞥了一眼身后的无根生。 无根生没有回话,只是乾脆利落的对著段川的墓碑磕了三个头。 “抱歉。” “抱歉什么?” “自然是上人的死。” “你不是说了吗?老头他是自己想通了,与你无关。”赵真淡淡的开口道。 无根生微微一怔,隨后便忍不住哑然一笑。 这傢伙,居然拿自己的话来堵自己…… “无根生,还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的四类人的说法吗?” “记得。”无根生点了点头。 “虽说我並不反对你的这种说法,但我还是想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虽然你自詡是第四类人,但好为人师,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习惯。” 无根生一愣,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赵真一眼。 可还不等他开口,赵真便是语气冷漠的將其打断。 “几位,祭拜完了就赶紧走吧。收缘既然已经结束,那老头他便已经不算是你们全性门人了,你们也没必要再来祭拜他了。” 王耀祖没有说话,只是最后看了段川的墓碑一眼,隨后便是朝著外面走去。 至於无根生,临走前他也是有些好奇的看了赵真。 “赵兄弟,你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 “师傅身死,作为徒弟自然理当为师傅守孝七日。” 面对赵真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无根生也是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最终,无根生一行人再度离开了。 ----------------- 七日后,守孝期满,赵真將身上的丧服脱下,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老头的房间內。 临行前,他也是最后看了一眼那棵红枫树。 独自一人行走在小镇的街道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顿时油然而生。 从今往后,他真的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短暂的伤感之后,赵真也是缓缓摇了摇头,將脑海当中那些杂乱的思绪全都拋至脑后。 前人已逝,活著的人就更应该带著前人的遗志好好的活下去才是。 不知不觉间也已经快1930年了,距离战爭彻底爆发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多的光景。 虽说赵真自信以自己目前的手段保命绝对不成问题,但国难当头,赵真可並不打算光想著自保。 这些年他四处游歷,也学到了不少手段。 隱匿有海市遁,逃命有金遁流光,还有集杀人和救人於一体的鬼门针,可以说术法方面已经相当完善了。 现在赵真唯一所缺少的,便是核心的修炼性命修为的心法。 就像天师府有金光咒,全真有自己的独门金丹心法一般,金遁流光终究还是偏向於遁法,而並非修炼性命修为。 这一点,从赵真和张之维之间还是存在实打实的性命修为差距便可以看得出来。 即便是有踏罡步斗的存在,可要论战斗的持久力,赵真还是差张之维太多太多了。 所以在那场大战来临之前,赵真必须先设法解决自己目前最大的一个短板。 可那种专修性命修为的术法,大都只传承於各大门派之中。 虽然隨著收缘结束,赵真已然脱离了全性妖人弟子的身份,但赵真却並不想再拜入其他任何人门下。 他这一生,只会认老头这一个师傅! 就在赵真还在头疼该怎么解决眼下这个难题的时候,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是瞬间令其皱起了眉头。 下一瞬,赵真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后,段川的故居外,钟涛口中小声嘀咕道:“应该就是这里了吧?那老东西的房子……” 在看到红枫树下那个赵真所立下的墓碑之后,钟涛的眼前顿时猛地一亮。 “果然在这儿,老东西,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真的死了!” 就在钟涛刚准备拿起隨身携带的铁锹开始挖坟掘墓之时,一个无比阴冷的声音却是突然在其身后响起。 “既然那么想那老头,那你下去陪他便是。” 下一瞬,一根冒著黑气的银针悄无声息的刺进了钟涛后脑。 噗通! 几乎没有任何挣扎,钟涛整个人便直直的向前栽倒了下去,再无任何声息。 身后,赵真的身形缓缓浮现。 他冷冷的看了眼地上钟涛的尸体,並没有將其埋葬,而是就这样將其暴尸在此地,隨后在尸体旁的地面上留下几个大字后这才转身离开。 “勿谓言之不预也!” 第59章 將筹码压在未来上 半年后,北平某处高门宅院內。 一个带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猛地推开大门。 “哈哈哈,赵先生,真有你的啊!整整一个仓库的药品,居然就这样让你悄无声息的送了进去!而且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真乃神跡啊!” 房间內,赵真摆了摆手,对著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中年男人名叫赵於飞,是北平城內富甲一方的大富豪。 “赵老板,货贵军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贵军?” 赵於飞微微一怔,隨后也是一脸疑惑的开口道:“赵先生,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让您帮忙送这些药品,只是为了运到战区內的黑市里趁机赚上一笔而已。” 赵真没有回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三根金条,缓缓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赵老板,这是你之前找我帮忙所下的定金。” “赵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赵於飞的目光微微一凝。 “赵老板,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必再这样相互试探了。 我虽然做这个生意的时间不太久,但既然这批药品都是我送过去的,最终到了什么人手里,我自然也心知肚明。 开诚布公的讲吧,我也同样看好你背后的势力,所以我並不介意跟你们结个善缘。 这次交易,权当是我免费替贵军跑这一趟,之后嘛,若是有什么特別紧要的东西需要护送,也同样可以找我。 至於价钱,赵老板你看著给就是。” 赵於飞推了推眼镜,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原来如此,看来赵先生您也是个敞亮人啊,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再隱瞒什么了。 没错,这批药品的確跟你想的一样,是运输给前线我方將士的。 最近这段时间敌人的攻势越发猛烈,我军在前线也的確是……” 赵真抬了抬手,示意赵於飞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了。 “赵老板,你也应该清楚,我是个圈里人,对於普通人的战爭我不会插手,也不想插手。” “我明白,明白。说实话,其实像我这种普通人,能够接触到你们圈里的人也实属机缘巧合。 若非陆家主指点,恐怕我都根本见不著您,更別说是坐在这里跟您谈什么生意了。” “赵老板您虽然是普通人,但是您做的事情可一点都不普通啊。 偷偷给他们送救命的药品,要是被如今的上面知道了,恐怕是杀头的罪名吧?” “杀头便杀头,死又有何惧?我只需要知道,我现在赌的可是这个国家的未来!”赵於飞豪情万丈的回答道。 “好!” 赵真微微一笑,隨后也是举起了桌子上的酒杯。 “赵老板大义,在下敬您一杯。” “赵先生客气了。” 赵於飞连忙举杯回敬。 “好了,这几天承蒙赵老板招待,如今既然事情已经完结,那我也该离开了。” 就在赵真放下酒杯,刚准备迈步离开之时,赵於飞却是又突然开口道:“赵先生,还请留步!” “赵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赵真扭头看了赵於飞一眼。 “不瞒赵先生,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份特別重要的文件,需要加急送往西安。” 一边说著,赵於飞也是拿起桌子上的三根金条,隨后又从自己的口袋里再取出了三根。 “这是此次委託的定金,还望赵先生应允!” 赵真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赵於飞手中的那六根金条。 六根,那可是足足六根! 而且还是金条,虽说早就知道这赵於飞府上有的是钱,但赵真还是再度被他出手之阔绰小小的震惊到了。 不过出手越是阔绰,就越是说明了这份文件的重要性。 西安么……这可是个好地方啊~ 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后,赵真便是欣然应允了此事。 “可以,就算赵老板不说此事,原本我也正好打算动身去一趟西安,不过顺路的事,所以这钱就免了吧。” “赵先生,这怎么使得?” “赵老板,我说过,我只是想跟您身后的势力结个善缘罢了。 既然赵老板能从陆家主口中得知我的消息,那想必也肯定对我的过往有大致的了解吧?” “这是自然。”赵於飞点了点头。 “我的师承是来自前全性门人金光上人,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在圈內既不属於正道门派,也不属於全性。 可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只是孤单一人,所以我也想效仿赵老板您,把筹码全都押在这个国家的未来上。 只不过赵先生您的筹码是这万贯家缠,而我身无分文,唯一能够作为筹码的,便也只剩下这一身勉强还算说得过去的本事了。 有句古话说得好,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嘛……” “赵先生您这可就太过自谦了,陆家主在和我谈起您时,言语之间不乏夸奖讚美之词,甚至比起他家少爷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陆家主说,您的本事在圈內年轻一辈可以说是独占鰲头,而且人品更是引得龙虎山天师和大盈仙人联手担保。 若是这样也只能算是勉强的话,那我这连踏入圈里的资格都没有的小人物可就真的要羞煞死了。 若您真的想加入我们,那我们自然是欢迎之至啊!” 赵於飞曾经也尝试过拜师炼炁,但只可惜他徒有门路却无天赋,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明明是个普通人但却格外熟悉圈里情况的原因。 “赵老板过奖了,既然赵老板信得过我,那就请放心,我一定会將这份文件儘快送至西安。” “如此,那就多谢赵先生了。” 在从赵於飞手中拿走文件之后,赵真也是並没有在北平城內久留,而是选择直接朝著西边动身。 至於此次护送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文件,赵於飞没有说,赵真自然也不会问。 此行前往陕西,赵真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前往秦岭深处,去找寻那传闻中的二十四节通天谷。 这会儿去倒也並非是为了什么八奇技,毕竟现在距离八奇技的出现还得好几年的时间。 赵真真正想要的,是谷內紫阳山人所留下来的传承。 紫阳山人,原名张伯端,又號悟真先生,南派丹法的祖师。 於后天异人而言,这紫阳山人的地位无疑於鲁班在木匠中的地位。 其开创的丹法体系,完全可以说是道教內丹理论的奠基人! 所以原剧情中被无根生这“败家子”抹除掉的,很有可能就是紫阳山人所留下来的丹法传承! 第60章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数日后,西安城內。 赵真行走在西安城內,一边朝著目的地走著一边欣赏著周边作为十三朝古都那厚重的歷史文化环境。 按照赵於飞所说,进入西安城后只需要去找一个名为新华书铺的书店,隨后在对完暗號之后將文件交给书店老板即可。 因为此番是受人委託,所以赵真也没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很快便找到了赵於飞口中所说的那家新华书铺。 该说截止到目前为止这一切都十分符合自己看谍战片的刻板印象吗? 在无奈的摇了摇头后,赵真便是接著迈步朝著书店內走去。 刚走进书店大门,一个带著眼镜的年轻男人便微笑著招呼起了赵真。 “客人,要买点什么书?” “来本《天演论》吧。” 此话一出,那年轻男人的眼神也是突然一阵变化。 “《天演论》有很多版,不知道客人您是打算要哪一版的?” “救亡图存的版本。” “好的,这个版本比较少见,劳驾您隨我去后堂取一下。” 隨后,在年轻男人的带领下,赵真也是跟著他一起来到了书店后屋。 看著男人小心翼翼地先是在门口张望,隨后確认门口没人监听后这才又跑回到自己面前的样子,赵真一时间也是顿时有些哑然失笑。 “小兄弟何故发笑?” “没什么。” 赵真摇了摇头,他总不能说,你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真的让我有种在看电视剧的错觉吧? 不过也是,对於这些普通人而言,谨慎些也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那样想跑隨时都能跑…… 年轻男人有些奇怪的看了赵真一眼,不过因为赵真对上了暗號的缘故,所以他也只能將这份疑惑埋在心底。 “你好,我叫刘方。” “你好,北平的赵老板托我將这个东西交给你。” 说著,赵真也是从隨行的口袋中取出了赵於飞所委託他护送的文件。 “这么快?” 刘方张了张嘴巴,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虽然他的確有从电报中得知,未来几天可能会有一份从北平传来的机密文件需要他接收,但刘方怎么也没想到,这才过去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东西居然就送到了! 要知道,北平到西安可是要整整上千公里呢! 就算是全程坐火车,恐怕也没这么快吧?更何况就是因为没法坐火车的原因,一路上都有敌人设卡检查,所以北平那边才会专门托人护送的。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嘛。” 赵真微微一笑,將文件递到了刘方手里。 “客人可以检查检查,看看文件有无损坏。” 刘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查看了一番文件上的印泥。 在確认印泥的確完好无损之后,他也是握了握赵真的手以示感谢。 “文件我已经收到了,辛苦小兄弟你跑这一趟了。” “不必,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罢了。” 赵真摇了摇头,刚想径直离开,可还没走到门口,他的脚步却是突然又停了下来。 “刘兄,今天你邀请了朋友来这里聚会?” 赵真大有深意的扭头看了刘方一眼。 “啊?没有啊。” 刘方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这里是组织的一处据点,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大张旗鼓的找人在这里聚会? 在確认刘方的確不知情后,赵真也是再度开口道:“那估计就是你早就被人盯上了,现在这间书铺已经被一群特务包围了。” “什么?!!” 刘方猛地一惊,隨后连忙趴在窗口,透过窗户缝探查著外界的情况。 果不其然,书铺外四周此刻正埋伏著一群形跡可疑的人。 根本都来不及思考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刘方当即便把文件又重新还给了赵真。 “小兄弟,你待会儿带著文件,趁乱赶紧跑,我去帮你製造混乱!” 说著,刘方也是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把手枪,作势便打算衝出去替赵真吸引火力。 与此同时,新华书铺外。 “老大,情报可靠吗?” “可靠不可靠的,这书店老板都盯了半个月了,这次突然把人叫到里屋,肯定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先端了他们这个据点再说!” “是!” “都给我听好了,给我把这间书铺团团围住,就连一只苍蝇也別给我放跑!” “放心吧老大,都围成这样了里面的人要是都还能跑,我直接吃!” …… 眼见刘方那慌张的样子的確不似作偽,赵真也是打消了对方主动设套的疑虑。 “刘兄,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 刘方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下一瞬,赵真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伴隨著一道耀眼的金光亮起,等到刘方再度睁开眼睛之时,面前的场景却是瞬间令其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这里是……朝阳门?!!” “好了,出来了。” 赵真微微一笑,隨后便是在刘方呆滯的目光之中,隨手將手中的文件丟给了对方。 “货既然已经送到了,那后续若是再有损伤和遗失之类的事情发生,那可就不是我的责任了。行了,我走了。” 说罢,赵真也是转过身去对著刘方摆了摆手。 片刻后,直到赵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刘方这才回归神来。 看著手中的文件,以及头顶“朝阳门”那三个大字,刘方口中也是忍不住低声喃喃道:“我这该不会是遇到神仙了吧……” ----------------- 一个时辰后,西安城外。 在看到赵真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地平线尽头之后,无根生也是对著他远远的挥了挥手。 “赵兄弟,好久不见。没想到上次四明山一別,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我原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见到我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確实不怎么想再见到你。”赵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听说你前不久又把人莫明居士劝的自己主动跑去王家领死了?嘖,无根生,真行啊你,又劝死一老头。” 面对赵真的嘲讽,无根生也不生气,只是哈哈一笑,隨后便是伸手指了指自己还没完全长出头髮来的脑袋。 “瞧你这话说的,只是居士他自己想通了而已,为此,我甚至还特意剃髮出家,当了好一段时间的和尚呢。 好了,言归正传,说说吧,为什么会想到找我?” 第61章 气局 “单独约见全性掌门,並且还特意要求只能我一人前来赴宴,赵兄弟,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想去一个地方,不过这个地方稍微有点特殊。”赵真淡淡的开口道。 “哦?这我倒是有兴趣了,能让你赵真哪怕是约见最不想见到的人也一定要去的地方,想必一定有它的奇特之处吧?” 赵真耸了耸肩,扭头朝著南边迈步走去。 “奇不奇特的,你来了不就知道了?” “嘿嘿?不会是鸿门宴吧?”无根生怪笑道。 “如果真是鸿门宴又怎么样?怎么,堂堂全性掌门也会怕?” “全性掌门不会怕,但无根生会怕,尤其是给我摆鸿门宴的人还是你赵真。” 无根生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认真的开口道。 “放心吧,虽说我家老头如今已经脱离了全性,但毕竟他曾经也是你们全性的门人。 再加上我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所以只要你们不来招惹我,我对你们的脑袋也没兴趣。” “那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走吧,前方带路。” …… 一个时辰后,秦岭深处。 “我们还要继续往秦岭里面走?” 走在前方的无根生突然开口询问道。 “嗯。”赵真点了点头。 可就在此时,无根生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感觉到了?”赵真挑了挑眉,也同样停下了脚步。 无根生没有回话,只是皱著眉头先向左走了走,隨后又退回原位,再往右迈出一步。 片刻后,无根生的嘴角泛起一抹笑容,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哈哈哈,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著站在原地哈哈大笑的无根生,赵真的嘴角也同样泛起了一抹笑容。 果然,找他是对的。 “赵兄弟,真亏你能找到这么个地方啊!” “发现了?” “此地,是一气局吧?” “嗯。”赵真点了点头。 所谓气局,术士对它的標准解释是由死物固其形,生物生发先天一炁在其形內流转,在超越时间的角度看,某一地在某段时间內形成的特殊格局。 它既可以是天然形成,如山脉、河流,也可以是人为布局如阵法、建筑。 气局本质上是一种能量场域,能够影响进入者的炁息流动甚至命运轨跡。 通俗一点来讲,气局的原理其实有点像风水,只不过风水只不过是基於气局的一种很小的应用。 就像风水之中有福地,有凶地,可气局却並无福凶可言,它只有规矩。 按照气局的规矩走完这一遭,那么人便相安无事,甚至可能会收穫些许意想不到的好处。 可一旦不守气局的规矩乱走,那么等待你的便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来自命运的终结。 而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术士看人並不单纯只看当下,而是看当下、过去、未来的总和。 人体本身是精密的小型气局,通过炁的流转维持生命。 迈入气局並且不守气局的规矩之后,当下的你也许感受不到什么异常,但气局所產生的“气流”会无时无刻不在影响过去的你。 当气局强大到一定程度,过去的你甚至会被这股“气流”所撕碎! 而人一旦没有了过去,自然也就没有了未来。 这便是为什么会说不按气局的规矩走很有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原因,因为属於你的命运时间线已经被气局强行抹去!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偏偏要邀请我隨你一同探索此地了,以此地的格局,恐怕也就只有身怀神明灵的我能够走出个通天大道了吧?” “呵呵……” 赵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无根生这狂傲的发言。 气局说到底也是炁的一种,而无根生的神明灵恰恰是可以將所有炁的手段梳理成最原始的模样。 所以在无根生的视角当中,他感知的到那股由气局所產生的微弱“气流”。 这也是赵真为什么內心再不情愿也必须邀请无根生同行的原因。 “接下来的路你最好跟紧我,既然你知道此地气局的特殊,想必你也肯定清楚一旦走错路的后果吧?” “嗯。” 赵真点了点头。 於是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两人便开始一步一步的缓缓朝著秦岭深处继续深入。 虽说进程缓慢,但毕竟是第一次走的原因,即便是身怀神明灵的无根生也必须慢慢试错,直到找出一条没有“气流”吹他的正確道路,那便是此地的“规矩”。 两个时辰后,几乎將整个秦岭转了个遍的无根生也是终於鬆了口气,在一处山谷前停下了脚步。 “好了,出来了,现在你可以隨便走动了。” “谢谢。” “谢什么?” “谢你没有把我一个人丟在原地,自己过来。”赵真很坦诚的回答道。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气局虽然凶险,但却对身怀神明灵的无根生起不到任何作用。 也就是说只要无根生想,他完全可以將赵真丟在原地,甚至用心险恶一点,完全可以直接带著他往错误的路线上走。 但他並没有这样做,而是一步一步试错,最终费几个时辰替赵真找出一条正確的道路。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人,都能以最真诚的態度去对待,至少此时的无根生身上仍旧有著这样的魅力。 这也许便是为什么那些来自各门各派的“三十六贼”会心甘情愿地在此地与他结义的原因。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把你丟在那里,天知道前面还有没有別的陷阱?” 无根生哈哈一笑,隨后也是接著说道:“再说了,你不是有那金遁流光吗?只要你想走,隨时都能从这里出去不是?” 赵真摇了摇头,並没有和无根生理论什么,而是接著朝著里面走去。 “此地唤作二十四节通天谷。” “通天谷?好大的口气。” 第62章 真是乱为人师 无根生迈步跟上赵真的步伐,饶有兴趣的打量著两侧山谷上的条纹。 突然,一股奇怪的感觉自无根生的腰部升起。 “咦?这是……腰俞?” “没关係,不用管这个,接著往里面走便是。”赵真平淡的声音再度在前方响起。 听到这句话后,无根生的心中顿时升起一抹疑惑。 明明听赵真的语气,他对此地如此熟悉,想来应该是以前早就来过才对。 可既然来过,他为什么偏偏要让自己用神明灵找出一条正確的通路,而非直接用他那金遁流光转移进来呢?如此岂不是多此一举? 就在无根生內心暗自疑惑之时,前方的赵真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无根生一眼。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对此地这么熟悉?” “嗯。” 无根生点了点头,也不藏著掖著。 赵真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你也不用多想,我在此之前从没真正踏足过此地,也没有那閒工夫去试探你的人品。 之所以会如此熟悉,是因为我曾在梦中看到別人来过此地。” “梦中?” 无根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是啊,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时至今日,我已然有些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我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你只需要知道我所知的一切都和你一样,来自这斜月三星处,灵台方寸间即可。” 此话一出,无根生的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惊涛骇浪。 和当初一语道破自己身怀神明灵时一样,为何这赵真会对自己的来歷如此了解? 难不成真的就像他方才说的那样,他也和自己一样,所知晓的一切都是来自这方寸之间? 看到无根生站在原地一时间陷入了久久地沉思,赵真的嘴角顿时掀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还是那句话,有时候给別人多留一些遐想的空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別人的自行脑补究竟会產生多大的效果。 无根生在原地发呆,赵真便也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自顾自地打量了起来两侧山谷上的条纹。 虽然这些条纹看上去好似浑然天成,但赵真心里却很清楚,包括这个二十四节通天谷,其实都是人工雕琢而成! 此地山谷上的条纹记载著一种运行周天的法子,名为三车力。 三车力指修炼內丹时打通督脉三关所需的三种力量象徵,分別对应三种动物。 羊力,即人体尾閭关到夹脊关,行炁如羊拉车,需缓慢谨慎,强调“从零到一”的积累阶段。 鹿力,即夹脊关到玉枕关,行炁如鹿奔跑,需加速突破,对应积累后的爆发阶段。 虎力,视流派也有叫牛力,即玉枕关到泥丸宫,行炁如虎牛发力,需全力衝破最后关卡,完成周天循环。 虽说这三车力之法由来已久,异人流派传承至今也早已不拘泥於这一种行炁法门。 比如天师府的金光咒,他们便不怎么在意这三车力之法,而是更加注重对先天一炁的足满。 在他们看来,只要先天足满,心猿坚定,根本什么关都拦不住,哪儿用的著考虑什么乱七八糟的法门。 简单粗暴,倒是很符合他们天师府门人的风格。 但赵真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紫阳山人所留下来的传承,所以对於这三车力之法,他还是觉得有必要细细感知一番。 一时间,山谷內重新陷入了平静。 无根生在思索赵真的来歷,而赵真则开始研究起了三车力这种运行周天的古法。 直到许久之后,一声吱吱的声音这才將两人分別惊醒。 “这是,金丝猴?” 无根生挑了挑眉,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围在自己身旁的这些金丝猴。 赵真也同样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將目光看了过来。 “没想到,你还挺招小动物喜欢。” “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猴子?” “为什么会没有呢?別忘了,这里可是秦岭。” 无根生翻了翻白眼,他问的当然不是这个。 此地环境特殊,外围又有气局隔绝,寻常人根本走不到这块儿,可偏偏却有猴子在此地生存。 要说这些猴子没有一点特殊之处,那还真有点对不起它们所生存的环境。 “走吧,我们该接著往前走了。” 无根生点了点头,隨后也是跟上了赵真的步伐。 “三车力……嘖,走上一遭便能助人得炁,这山谷的主人还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乱为人师啊~”无根生悠悠的回答道。 “哦?此话何意?” “这山谷的主人的確有鬼神莫测之能,但以术驭人,有教无类的方式在我看来並不可取。 修行应以心性为本,要过所谓的三车力,心性坚定即可通关,真正心性坚定者又岂会需要这个山谷的帮助? 造出这个山谷,只是单纯的在帮助那些毫无天赋的普通人强行得炁。 这些心智不坚的普通人一旦得炁,只会助长他们的贪婪与混乱,从而促使他们从第一类人转化为第三类人。 如此,岂不根本就是百害而无一利?!!” 听完无根生的话后,赵真也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正如后世公司所提出的人口红线理论一般,一旦异人的数量太多,这对整个社会的稳定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就像无根生说的那般,这些心智不坚的普通人一旦获得力量,那么最终大概率只会被隨著力量暴增的欲望所吞噬,最终变成无根生口中所说的第三类人——也就是全性。 心智坚定者用不到,心智不坚者反受其害,如此做法,的確多此一举。 “赵兄弟,你能老实告诉我,此地究竟是何人所建?你此行的目的,又究竟是为了得到什么?” 赵真没有急著回答无根生的问题,而是在出了山谷之后,伸手指了指前方的洞穴。 “这两个问题,进了那个山洞,你自然就会知晓。” “嘖,还卖起了关子。也罢,那我就陪你进去探个究竟!” 第63章 终得传承 走过石桥,又走过四通八达的山洞,最终两人也是来到了山洞最深处。 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空地,无根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疑惑。 “赵兄弟,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嗯。”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便在无根生疑惑的目光之中走上八卦台,双脚踩在了那两个脚印之上。 “脚印?莫非此地还有什么机关不成?”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將自身真炁从脚底涌泉穴內释放。 咔咔咔!!! 伴隨著两人脚下八卦图自中心裂开,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赫然显现。 “妙,竟然还有如此巧妙的机关。” 无根生眼睛猛地一亮,並没有著急下去,而是盯著地上的那两个脚印陷入了思索。 “从脚底涌泉穴打通机关么……我好像有点明白此地的主人为什么要造外面那个山谷了。” “下去?” 赵真指了指脚下的楼梯。 “当然,走著!” 顺著幽长的螺旋楼梯一路下行,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地底一处石门前。 而在石门上方,正雕刻著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人身难得! “人身难得,好一个人身难得。” 无根生咧嘴一笑,扭头对著身旁的赵真开口道:“赵兄弟,你想要的,应该是此地主人所留下来的传承吧?” “看出来了?” 赵真並无任何意外的看了无根生一眼。 “嗯,从一开始的山谷,再到上面那个机关,再到这人身难得的四个大字,我要是还想不明白,可就未免有些太愚钝了。” 无根生点了点头,接著说道:“一开始我其实並不明白此地主人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功夫去建造那个山谷,现在我明白了,感情这是在给自己筛选传人啊。 惊喜忧思,走过那个山谷后的普通人又能有多少人还能保持冷静,再去思考这个山谷的真正含义? 至於我们这些异人,那山谷也反而会给我们一种误导。 嘖,好手段,只是挑选传人无可厚非,但为此特意造出那个山谷就属实有些害人不浅了。” “你若是看著不爽,就去把那座山谷毁了唄。” 赵真耸了耸肩,隨后便是接著朝著石门里面走去。 进入石门,里面仍旧是个空旷的圆形石屋,但在石屋的墙壁上,赵真一眼便看到了那些被鐫刻在石壁上的字跡。 “此法真中妙更真,都缘我独异於人。 自知顛倒由离坎,谁识浮沉定主宾。 金鼎欲留朱里汞,玉池先下水中银。 神功运火非终旦,现出深潭日一轮……” 在默念著这些墙壁上的字跡时,赵真整个人的身体都在颤抖。 不会错,这绝对是紫阳山人张伯端所留下来的丹法传承! 没有任何犹豫,赵真当即便开始盘膝坐在石屋內唯一一个石凳上,开始按照丹法的记载在体內运行周天。 “学仙须是学天仙,惟有金丹最的端……” 身后,无根生也缓缓走进,默念了一小段文字之后很快便也反应了过来。 “难怪,我就说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造出如此鬼斧神工般的山谷,原来是那位传说中的丹祖,紫阳山人张伯端。 看样子,我是要恭喜赵兄弟如愿以偿,成功获得丹祖传承了。”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沉下心神修炼丹法。 无根生耸了耸肩,与赵真的激动不同,虽然面前摆著的可是传说中丹祖的传承,但他的眼中却没有半分意动。 甚至从刚才进门开始,无根生整个人便看上去有点兴致缺缺的。 也许对他来说,相比起得到丹祖传承的结果,他更加享受的反而是一路走来的这个过程吧? 现在终於找到了答案,无根生反倒有些提不起来兴致了。 “唉,我说你为什么要背那么多水和乾粮进来,感情是一早就做好了在此地清修的打算。” “怎么,你要陪我一起吗?” 赵真闭眼开口道。 “没兴趣,作为一次旅途而言,这次山谷之行我倒是还挺满意的。 只是这紫阳山人的做法,我不怎么喜欢。” “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你不喜欢,大可以毁了便是。” “你不介意?”无根生挑了挑眉。 按照他的脾气,若是自己独自一人发现这山谷,现在肯定已经著手在毁掉这个“害人不浅”的地方了。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如今丹祖的传承我已全部记下,此地並非我独有,我也从未想过独占此地。 你若是想做些什么,我还能拦你不成?” 说实话,其实赵真对於那个山谷的看法其实和无根生一致。 那是一个有点类似后世马仙洪所製造的修身炉一般的禁忌,放任这东西存在,未来一旦被有心人得到无休止的製造异人,只会引的世道混乱。 所以无根生毁掉那山谷,赵真还真没什么意见。 至於这石壁上的丹祖传承,那就更无所谓了。 反正自己已经全部记下,无根生毁了,自己以后再將丹法传给自己的后人便是。 只要保证紫阳山人的传承不断,那自己今日也算是不白得他的丹法。 “成,那你慢慢清修著,不用管我,我弄完之后就会自行离开。” 说罢,无根生也是突然一掌拍在了石壁上。 下一瞬,周遭的石壁突然脱落下来一层,上面的字跡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无根生也是摆了摆手,扭头便开始朝著原路返回。 赵真知道,这傢伙接下来八成还是打算去修改山谷內的条纹,从而將散功的方法抹除掉。 一旦真的这样做,那么这个对於普通人而言原本是福地的存在,恐怕眨眼间便要变成十死无生的凶地了。 不过这二十四节通天谷外围有气局保护,普通人一般也很难走的进来。 能成功进入这山谷的,八成都是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比如后世曜星社的那帮人。 所以无根生要改,便也隨他去吧。 第64章 丹法 数月后,山洞內的赵真缓缓睁开眼睛,口中吐出一口浊气。 在其丹田之处,似乎有著一颗无形的金丹在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不求大道出迷途,纵负贤才岂丈夫?百岁光阴如石火,一生身世似浮沤。 只贪利禄求荣显,不顾形容暗悴枯。试问堆金等山岳,无常买得不来无……” 越是修行这丹法,赵真越是能直观的感受到传说中丹祖的境界有多高。 丹法开篇便直抒胸臆的点出了张伯端对於道的理解,就如他所写那般。 若不追求大道跳出迷途,纵有才华满腔又岂是大丈夫? 人生短暂如电光石火,一生漂泊如水中泡沫,贪图名利荣华,不顾身心憔悴,纵有金山银山又岂能买通无常不来? 传闻中丹祖张伯端足足活了一百多岁,要知道紫阳山人可是宋朝人,而宋朝人平均寿命甚至都不足五十岁! 赵真能够感觉的到,这丹法不仅仅是一门性命双修之法,更是一门养生之法。 仅仅修炼数月有余,自己的性命修为便有了质的飞跃! 如果说此前赵真在性命修为上自认远不如张之维,只能通过技巧来儘量避免正面硬刚的话。 那么现在即便是不用金遁流光,赵真也有信心敢衝上去和他张之维对轰个几十掌! “这就是玄门传承的底蕴啊……” 感慨了一番之后,赵真也是缓缓起身。 自从开始修炼这紫阳山人所传承下来的丹法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无根生也早就已经离开了此地。 和赵真预料的一样,无根生终究还是修改了山谷內的条纹。 对此,赵真也是摇了摇头,隨后便在山谷的入口处刻下了几个醒目的大字。 前方绝地,凡人慎入! 嗯,虽然也知道这样做八成没什么用,想死的人总会上赶著衝进去送死,但也许就有那么一两个听劝的人及时悬崖勒马了呢? 总而言之,他赵真已经足够仁至义尽,至於剩下的,那就看后人的造化了。 “现在玄门心法也已经有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下一瞬,赵真的身影顿时化作一道金光,隨后消失在了原地。 ----------------- 1937年9月,岛国製造“柳条湖事件”,那个震惊全国的事件爆发。 隨后在当局的“不抵抗”政策的影响下,侵略者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占领东北。 次年,岛国又意图派军占领上海,但遭遇当地驻军顽强阻击,最终双方经过连月大战,以划上海为非武装区停战。 上海,陆家族地內。 在听到停战的消息传来后,陆瑾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怒火。 “什么狗屁非武装区!我们的军队不允许在上海驻扎,反倒是让这群小鬼子的军队可以隨意驻扎,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 陆家家主陆宣也同样阴沉著脸,拳头紧紧攥起。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更何况是自己家门口。 但时局如此,即便是陆家身为异人界传承千年的四家之一,却也左右不了当局的想法。 更何况,连月大战,陆家已经派出了很多族人投入到了战场之中,族人早已死伤无数。 再打下去,恐怕整个陆家都要打没了。 想到这里,陆宣也是缓缓鬆开了自己攥紧了的拳头。 “瑾儿,好了,不要再说了。” 一旁,赵於飞长嘆了一口气,对著陆宣抱了抱拳。 “陆家主莫要动怒,陆少爷的怒火在下感同身受,只是上面的人不作为,我们这些小人物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哼,上面那帮人满脑子想的都是先坐稳自己的位子,別人都打进家里了还只顾著这些蝇营狗苟!” 陆宣冷哼一声,在稍微平復了些许自己的情绪之后,他也是对著赵於飞抱拳感谢道: “此次真的要多谢赵老板慷慨相助,为我们送来这么多的药品和弹药。” “陆家主言重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赵某位卑言轻,又没有能力亲自上阵杀敌,所以也只能尽己所能地做些后勤保障工作。 至於那些药品和弹药,相比起赵某,我倒觉得你们更应该感谢赵真。 若非他出手相助,小鬼子將整个上海围的水泄不通,我就算是有心相助,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东西运进来。” “赵真,他也来了?” 陆瑾的眼中闪过一抹激动,没想到自己这个老朋友居然也来了这上海城。 “赵老板,赵真人呢?怎么没看到他和你一起过来?” 赵於飞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秒,伴隨著眾人眼前金光一闪,数道身影顿时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含英,云棲?!!” 看著面前那些浑身是血,身受重伤的陆家族人,陆宣也是腾的一下从座位上坐起。 “这是怎么回事?” “宣叔……” 陆含英虚弱的伸了伸手,可下一秒却是直接倒头昏死了过去。 “赵兄,英哥他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瑾眼疾手快的上前將陆含英搀扶住,同时將目光看向了身上同样沾满鲜血的赵真。 “他们中了小鬼子那边异人的陷阱,我正巧路过,就带他们逃了出来。”赵真面色沉重的开口解释道。 “怎么就你们两个,天远呢?他不是和你们一起去的吗?” “抱歉,陆家主,对方人手太多,我到场的时候,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活著了。” 此话一出,陆宣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旁的陆瑾眼中也开始逐渐匯聚起了泪水。 “是么,我知道了……” 陆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绪保持稳定。 几个呼吸之后,陆宣也是对著赵真抱了抱拳。 “赵小友,此番真的要多亏你及时出手相救了,否则的话……” 说到这里,陆宣的嘴角顿时泛起一抹苦涩。 他知道,如果不是赵真正巧路过,恐怕就连陆含英和陆云棲哥俩也都肯定回不来了。 “陆家主客气了,且不说晚辈与陆兄之间的交情,就算是单纯作为一个过路人,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那些小鬼子杀我们自己人不是?” 第65章 有些人就是贱 片刻后,在派人將重伤的两人带下去疗伤之后,陆宣便和赵於飞去谈其他的要事去了。 至於赵真,自然是由作为同龄人的陆瑾招待。 行走在那熟悉的林间小道,赵真也是瞥了一眼身旁低著头一言不发的陆瑾。 终於,赵真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那两个人,是你堂兄吧?” “嗯,我二叔家四个孩子,现在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陆瑾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节哀。” 赵真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陆瑾的肩膀。 “赵兄,你之前说他们落入了小鬼子那边异人的陷阱,你认得那帮人吗?” “认的。”赵真点了点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告诉我,我要去宰了他们!” 看著陆瑾那双眼通红的模样,赵真內心也是幽幽的嘆了口气。 “左门长放你回家,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吧?” “什么意思?” “那帮傢伙叫比壑山忍眾,是一群类似於蜀中唐门的暗杀高手,他们內部把这种人叫做忍者。 这个组织的成员能力千奇百怪不说,並且个个都是像唐门那边的刺客一样,精通暗杀之道。 你觉得就凭你自己一个人,奈何的了他们? 更何况,现在来的还只是一些先头部队,真正的忍眾还没从他们本土过来,若是真的结下仇了,那真正危险的反倒是你们陆家人。 別忘了,从现在开始,上海说是我们的,但实际上其实已经被那群小鬼子占领了。” 陆瑾攥了攥拳头,眼中闪过一抹痛苦。 “那就真的眼睁睁地看著,放任他们这样占我土地,杀我同胞吗?” “没办法,有些人就是贱,別人不把他打疼了,他就根本不知道反抗。” 赵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过去一年他都在东三省那边晃悠,期间也利用金遁流光炸了不少小鬼子的军营,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自家军队不放一枪的全都跑了,就他赵真一人,哪怕是把身上的纵地金光符全都用掉,又能杀掉多少小鬼子? 看著那帮侵略者在自家地盘上耀武扬威的样子,说实话,心寒吶…… “打疼……呵呵,我怕就怕,等到要亡国灭种了那些人才知道反抗,可那时候反抗还来得及吗?” 赵真微微一笑,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情况还没那么糟到那种地步,有尸位素餐的,自然就有像赵老板那样忧国忧民的。 相信我吧,举国反抗的那一天也要不了多久,毕竟我们有耐心,但那群小鬼子可不一定有。” 经过赵真的劝解,陆瑾原本激动的情绪也逐渐缓和了一些。 “赵兄,谢了。” “害,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说谢谢就有点多少见外了吧?”赵真哈哈一笑。 “自从两年前你师傅收缘之后,我就一直联繫不上你,这两年你究竟都跑哪里去了?”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东跑跑,西跑跑,天地之大,四海为家嘛。” “少来,跟我还打上马虎眼了。 我听说前段时间东北那边小鬼子的军营经常时不时的被人炸掉,但每次他们派大量兵力围剿,自以为敌人插翅难逃的时候,金光一亮,那人就突然不翼而飞了。 那个炸掉小鬼子好几处军营的人,就是你吧?” “哈哈哈,陆少爷消息还挺灵通嘛。”赵真哈哈大笑道。 “好傢伙,真有你的啊!” 陆瑾握紧拳头,激动的一拳砸在了赵真的胸口。 “算不了什么,顶多能给他们造成一点小麻烦,影响不了大局。” 赵真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隨后接著说道: “这不,那边认识的一位友人告诉我,小鬼子军方已经把我送上了比壑忍的暗杀名单了,然后我眼见不妙,就直接跑回来了。 敌进我退,敌疲我打嘛~” “哈哈哈,回来也好,你的能力放在未来的战爭中肯定有大用,所以你可千万別死了!” “放心吧,我可比你们所有人都要怕死,別忘了,我这金遁流光本就是一门保命术法。” “那我就放心了。” 陆瑾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之后也是接著开口询问道:“赵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么?东三省那边是没办法再去了,虽说有金遁流光护身自保无虞,但终究还是独木难支啊。 最近这段时间我打算跟赵老板合作,歇息一段时间,顺便补充一下我符籙的消耗。 你呢?” “这边既然停战了,那我也该返回三一门了。 我相信你说的那天终有一日会到来,所以在此之前我会拼尽全力的修行,去提升自己的实力。” “嗯,如此甚好。” 赵真闻言顿时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 原本他最担心的便是陆瑾会像原剧情中仇恨无根生那般,被仇恨彻底蒙蔽双眼,从而拉上整个陆家去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可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好像倒是有点多余了。 “那等你回去之后,就替我向左门长问个好吧。” “小事儿。” …… 在跟陆瑾又聊了一会儿之后,赵真便离开了陆家。 此时上海城內的驻军已经悉数撤离,取而代之的是小鬼子的军队入城。 看著眼前这个和东三省相似的场景,赵真的口中也是不禁长嘆了一口气。 这一幕,未来应该会在很多地方不断重演吧? “赵君何故嘆气?” 赵真眉头一跳,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一头长髮,身著日本浪人服,腰间挎著武士刀的日本人正面带微笑的看著自己。 “看著你们的军队如此大摇大摆地踏入我们的土地而无能为力,你说我何故嘆气,庄兵卫。” 此人名叫庄兵卫,是赵真在东三省认识的一个日本人。 与那些日本军国主义不同,庄兵卫並不赞同军方的侵略主义,相反,他更想以一种友好的方式扎根在这片土地之上。 至於为什么赵真会和此人如此熟悉,那自然是他故意为之。 因为赵真心里很清楚,这庄兵卫其实还有一个名字——二力先生,未来比壑忍忍眾的忍头! “无能为力么?以赵君你的能力,又怎么可能谈的上无能为力?” 第66章 相似的三个人 “我?我哪有什么能力,也就在逃命手段上稍微有点造诣,所以这不从东三省狼狈不堪的跑来这里了吗?” 说罢,赵真也是饶有兴致的看了庄兵卫一眼。 “反倒是你,你不好好在东三省呆著,跑来这上海城做什么?难不成,是专门带人来杀我的?” “赵君说笑了,我虽然是比壑山忍眾的一员,但你应该也很清楚,我和他们的理念不一样。 想要获得新生,想要彻底融入新环境,就要彻底地去改变,什么都无法捨弃的人,什么都无法保护。” “你还是那般乐观,想法不错,若是你的所有同胞都如同你这般思考,那我们也乐的欢迎。 只不过,有你这般想法的终究只是少数啊……” 话音刚落,一根飞针突然自阴暗的角落之中朝著赵真射出。 与此同时,街道上突然窜出两个手持长刀的武士,举起长刀便对著赵真挥砍而来。 赵真微微侧身,双指夹住飞针的同时运转鬼门针,隨后猛地甩袖將飞针朝著反方向丟去。 噗! 伴隨著一声闷响,那个自阴影当中射出飞针的人立时毙命。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赵真的身影再度消失在原地。 咔咔!! 又是接连两声闷响,方才那两个气势汹汹的武士顿时脑袋一歪,脖子被赵真的手刀劈断,当场毙命。 啪啪啪~ 赵真抬眼望去,只见庄兵卫正一边鼓著掌一边朝著自己走来。 “赵君出手,还是那般乾脆利落,比起我们这些训练有素的比壑忍眾也丝毫不落下风啊。” “这应该不是你们的人吧?” “自然,赵君是我的友人,我又岂会让他们来刺杀我的朋友?” “朋友?呵呵……” 赵真微微一笑,瞥了一眼听到动静后正朝这边赶来的日本军队。 “换个地方聊?” “乐意之至。” 片刻后,上海街头一家茶馆內。 赵真坐在庄兵卫对面,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说吧,为什么会来这边。” “我若说是特意为你而来,赵君相信吗?” “庄兵卫,你我二人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你应该很清楚,我懒得跟人讲废话。” “呵呵,赵君,这次我还真没有跟你开玩笑,此次我来上海,的確是奉老师的命令前来追杀你。”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的脸上不仅没有出现丝毫慌乱,反倒是继续一脸淡然的品著茶。 “哦?是么?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赵君,我说了,你是我的朋友,我是不会对我的朋友动手的。” “咱们两个应该也算不上什么朋友吧,无非只是机缘巧合下你教了我点日语,我教了你点中文而已。 你想通过我了解这个国家,我也同样想通过你了解我的敌人,大家互相交换,彼此利用,仅此而已。”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愿意將你视为我的朋友。”庄兵卫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我想在我们之间寻求一种可以让双方友好共存的方法,而非像现在这般,一定要用武力分个你死我活。” “算了吧,在这样的世道下,越是搞不清楚自己的立场的人,越是危险。 而那些手握强大力量却又立场曖昧的人,更是危险。” 赵真放下茶杯,淡淡的扫了庄兵卫一眼。 “若是今天来刺杀我的是你们比壑忍眾,是你的同伴,甚至是你的老师,你还能像刚才那般无动於衷吗? 你不也说过吗?你阻拦不了他们,所真到了那时候,你会选择帮我,还是跟他们一起杀了我这个朋友?” 听到这句话后,庄兵卫的眼睛顿时一黯。 的確,就像赵真所言,比壑忍眾內大部分人其实都是和军方一样的態度,像他这样想的终究只是极少数。 更何况,他的老师,也就是如今比壑忍眾的忍头,只想著带著比壑忍在这场战爭中大闹一场。 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个人力量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就像赵真阻止不了小鬼子的军队入驻上海一般,个人意志在国家和民族的意识形態面前终究还是显得太过无关紧要。 看到庄兵卫低头陷入沉默,赵真也是微微一笑,起身將几个铜板丟在桌子上。 “庄兵卫,你我都是聪明人,从你我在东三省认识的那一刻开始,想必你心里就很清楚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替我拦下你们比壑忍內部的暗杀,我承你的情,但作为敌对立场而言,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 因为他们不杀我,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他们,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虽说日本人里我看著顺眼的没有几个,你绝对算得上其中之一。 但我太清楚这种立场曖昧之人在这种乱世的最终下场了,所以我真的不希望你也落得那般下场。 如果你真的想扎根在这片土地之上,简单,脱离比壑忍眾,从此不问世事,在这片土地上隱姓埋名的生活下去。 可若是你心里始终放不下你的那些同伴,我劝你最好放弃心里那些无聊的想法。 行了,远来是客,所以这顿茶钱算我请。 不过既然是客人,要是在主人家里待的时间太久,主人可是会不高兴的……” 说罢,赵真也是摆了摆手,隨后便是逐渐的消失在了庄兵卫的视线之中。 与此同时,庄兵卫的脑海当中,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开口道:“庄兵卫,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个赵真,但这次我觉得他说的对。 想要我们获得新生,就必须拋弃掉那群白痴才行!” “忠兵卫,那群人在世人眼中的確与恶鬼无异,但若是没有他们,我们可能婴孩时期就死掉了。 说来也是有趣,根据军方搜集来的情报,赵君的出身,倒是和我们出奇的相似啊……” “同病相怜么?这就是你为什么要一直追著那个人的原因?” “嗯,正因为太过相似,所以我才想试著从他的身上找到答案。” “所以呢?一年了,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唉,哪有那么容易啊……” 第67章 哪里路红走哪里 从茶馆出来之后,赵真的心情也同样变得很复杂。 庄兵卫本质上是一个善良的人,这点赵真很清楚。 但生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善良的人下场往往要比邪恶的人悽惨百倍千倍! 庄兵卫的境遇和自己相似,但却又有本质上的区別。 全性和正道门派之间虽然也同样整天打的是你死我活,但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一家人,顶多只是出於理念上的分歧而发生衝突。 这个世界上有善自然就会有恶,有黑就自然会有白,黑白相依,善恶依存,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所以哪怕全性再恶,正道门派也不会想著一定要將他们赶尽杀绝,因为这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他们內心再不愿意,也必须长期的学习和全性共存。 但庄兵卫不一样,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战爭可没有什么对错,善恶之分,这是两个意识形態之间的碰撞,不可能存在共存之法,只有你死我活这一种结局。 正如三十六贼和无根生结义一般,若是放在平时,可能他们的下场还不会有那么悽惨,可偏偏他们挑在了战爭这个敏感时期。 就像赵真对庄兵卫所说,立场曖昧而又身怀强大力量的人在这种情况下的危险程度只会无限放大。 什么只跟无根生结义,与全性无关? 说的大义凛然,可若是有一天你师门长辈和师兄弟要围剿无根生,到那时你究竟是会帮自己的结拜兄弟无根生还是会帮他们? 所以迟迟对自己的立场摇摆不定的人,那么等待他们的必將会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虽说不知道老头自己有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毫无疑问,他用收缘和自己的死彻底將赵真从与未来的三十六贼相似的处境当中彻底摘了出来。 曾经的自己羡慕陆瑾有左若童作为师长,羡慕张之维有天师张静清作为师长,可单论为师之道,赵真自认自家老头绝对不输他们任何一人!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將脑海之中那些杂乱的想法通通拋至脑后。 生在这样一个该死的世道,能给人选的路本就不多。 一步走错,那便是万劫不復的境地。 所以说自古以来怎么站队那从来都是个艺术,毕竟一不小心站错了保不齐可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不过也幸好,至少他知道未来的贏家究竟是谁,光凭这一点,赵真就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了。 有什么好说的,既然老头把所有可能的死路都拿他自己的命填平了,那自己只管脚下哪里的路红走哪里就完事了! ----------------- 数日后,东北瀋阳。 在从上海和庄兵卫一番交谈之后赵真便又重新回到了东三省。 原本赵真的打算是先避一阵风头,等风头过去之后,再重新找机会给小鬼子找点麻烦。 可在和庄兵卫交谈完毕之后,赵真又改变了这个想法。 自己已经上了比壑忍眾和日本军方的暗杀名单,那么接下来不管躲到哪里肯定也都免不了要遭受来自小鬼子的追杀,就像在上海城中一般。 既然如此,那自己乾脆也就不跑了! 反正躲不过,与其在自己“家里”打,倒不如跑到“敌占区”打,至少这样自己还能彻底放开手脚! 並且反其道而行之,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东三省,可他偏偏要回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回马枪! 悄无声息的潜入瀋阳城后,街道上巡逻的小鬼子交谈之间透露出的一则重要消息顿时引起了赵真的兴趣。 今晚是驻瀋阳日军最高领导人藤田方正的五十大寿,届时瀋阳所有军政高官都会前去赴宴,地点就在瀋阳城內最豪华的酒店——云泰酒店內。 在听到这则消息之后,赵真心里简直都快笑开了。 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来送枕头,不怕你们聚一块,就怕你们散开,还得浪费我时间一个一个的去找。 这下好了,不送你们一点“东风快递”简直都对不起我学了这么多年的金遁流光! 没有丝毫犹豫,提前去云台酒店周边“踩点”完毕之后,赵真便开启著海市遁流进了小鬼子的火药仓库,从中悄无声息的带走了好几箱炸药。 虽说在经歷了赵真此前的数次“偷袭”,小鬼子对於弹药仓库的戒备已经增强了不少,但普通人终究也只能防的住普通人,又怎么可能防的住异人? 在將这些炸药全都放在瀋阳城外的一处地下酒窖之后,赵真也是选择直接大摇大摆地进城。 等到赵真重新来到云泰酒店附近时,此地方圆百米已经悉数戒严。 除了有军队在周边街道巡逻以外,赵真也同样在街头巷尾感知到了许多“同类”的气息。 看的出来,小鬼子对於此次寿宴十分重视,所以安保级別也直接拉满。 要是换做旁人,即便是异人,想要悄无声息的摸到酒店內部去暗杀,且不说潜入进去的难度有多大。 就算是能成功潜入,想对身边肯定有“忍者”保护的日军高层下手,难度也无疑於大海捞针。 但是这些对於赵真而言基本上可以说是完全没难度,他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到点了出城直接引爆那几箱炸药,然后直接用金遁流光將其送进云泰酒店。 几箱炸药跟你贴脸玩瞬爆,炸不掉整个瀋阳城,但爆破你一个云泰酒店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於会不会伤及无辜,那就不是赵真考虑的事情了。 今晚能进这个酒店的大多都是日本军政界的高层,以及他们扶持的偽满洲国的官员,就算是里面有我方间谍,相信他也肯定愿意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 赵真就这样站在远处静静的等待著,眼看时间要差不多了,他刚想出城开始送今日份的“东风快递”,可下一秒,后方一阵突如其来的打斗声却是令他停下了脚步。 “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有跟我想法不谋而合的同道中人?”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开启著海市遁,朝著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悄然摸了过去。 第68章 东北出马仙 “该死的,没想到这里竟然埋伏了这么多高手。” 街道上,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黑烟的男人正和一眾鬼子异人陷入了苦战。 男人周身蒸腾的黑雾中浮现出狰狞蛇首,十指缠绕的兽骨串珠迸发幽蓝光芒。 三只半透明的蛇头从黑雾中钻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扑来的忍者咽喉。 下一瞬,三个忍者瞬间毙命。 “小鬼子也敢在关外撒野!” 男人吐出一口血沫,身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黑蛇虚影。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越来越多的敌人,眼中闪过一抹果决。 “人越来越多了,看来要硬闯出去只是借用坤生大爷的力量怕是不够,只能请坤生大爷直接上身了!” 下一秒,男人手捏印决,单脚跺地的同时口中大声喊道:“小子高庆,有请坤生大爷上身吶!” 伴隨著高庆话音落下,一股冲天的凶煞之气顿时从天而降,最终没入高庆的体內。 霎时间,高庆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的他,身上的气息根本就不能用人类来形容,阴冷,残暴,仿佛就连周遭百米的温度都因此生生下降了好几度! “小东西,让你別来你非不听,现在好了,还得我老人家出马带你杀出去。” 高庆阴惻惻的开口,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舌头竟然如同蛇信一般长长吐出! 在看到这一幕,以及听到此人高庆的名字后,赵真便立时辨別出了此人的身份——四家之一高家的族人。 至於他方才所用的能力名叫请仙上身,东北萨满一脉並不像中原那边的异人一样修炼自身术法,而是通过与“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也就是狐狸、黄鼠狼、刺蝟、蛇、老鼠订立契约,召唤其灵体附身作战。 而这种能够请的仙家上身的人,也被人称作出马仙。 仙家附身后,附身之人的身体会进行局部兽化,大幅提升力量、速度、防御等属性。 通过家族世代供奉,以及特定仪式建立契约,使用“仙家”的力量,这便是东北出马仙的主要能力。 至於高家,应该算是四家之中存在感最低的家族了。 除了上次在陆家寿宴时曾见过高家家主以外,赵真也就当年去高家拜访时曾经见过高家人了。 同为“四家”,高家显然更像是四大家族中的“隱世者”,后世更是选择通过依附公司来维持其影响力。 至於高家为什么要这样做,赵真猜测大概率还是和高家的势力主要都在东北有关。 战爭这些年,东北被小鬼子占据的时间最久,而高家作为四家之一却始终坚定不移的选择抵抗外敌。 这就相当於你始终在別人的地盘上搞破坏,小鬼子的报復对高家势力的打击可想而知。 后世依附公司,想来也是家道中落之后的无奈之举。 就在赵真躲在暗处暗自思索之际,场中被柳坤生附身的高庆也开始大杀特杀了起来。 原本像这种修炼成精的“仙家”应该是对杀戮有所禁忌的,因为一旦杀人太多,便会勾起它们作为野兽之时的凶性,这对“仙家”未来的修炼而言只会有百弊而无一利。 毕竟对这些“仙家”而言,褪去动物的野性,修的越像人,那么便代表著它们的道行越深。 可眼下这个柳坤生出手却是没有丝毫顾忌,招招一击毙命,出手毫不留情,仿佛根本就没把这些小鬼子当成人来看。 对此,赵真也是默默的在暗处对著它竖了竖大拇指。 在这片土地上,就连畜生也千方百计地想要修得人身,可偏偏,这些小鬼子放著人不做,非上赶著当畜生! 那有什么好说的,全都宰了便是! 与此同时,云泰酒店內。 正端著红酒杯招待来宾的藤田方正也是收到了来自手底下人的匯报,不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脸上不仅没有出现丝毫慌乱,反而是饶有兴致的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 “萨满么,这帮支那人,他们的军队都跑了,居然还不死心,派瑛太去解决了他。” “是,长官!” “瑛太吗?藤田长官,听说他是比壑山忍眾中妖刀『蛭丸』的宿主,天下无双之剑,这样做会不会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呵呵,什么牛刀,一帮躲在阴影里的老鼠罢了。 如今圣战在即,上面多次请这帮人出山协助圣战,可这帮人偏偏就是要沽名钓誉,只肯派一小部分人先行过来。 要我说,这种对天皇不忠的傢伙,也难怪会被人背叛,赶到山里去。” “藤田长官,也別这么说嘛,至少作为杀人的工具而言,国內的確没人比这些比壑山忍眾用的更为顺手了。” “也是,毕竟支那这边的异人也不少,而且能力千奇百怪的,最近一直活跃的那个叫什么……” “您是说赵真?” “对,就是他,儘快让比壑山忍眾处理掉这个人。此人的能力太过危险,未来圣战必將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是!” “哈哈哈,坂田君,別那么拘束,他们杀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我跟你保证,今夜肯定会是个美好的夜晚。 来,诸君,为了明天的圣战,我敬你们一杯!” …… 另一边,全程目睹著柳坤生大发神威,一路朝著城门口杀去的赵真眼见这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刚准备离开之际。 突然,一股骇人的杀气顿时闯入了赵真的感知內。 “好惊人的杀气……” 赵真暗自心惊,眯著眼睛的同时將目光看向了城墙上的那道身影。 只见此刻城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站了一个表面上看其貌不扬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穿著日本的黑色学生服,青灰色的眼睛和头髮,手里拿著一把散发著浓浓凶气的日本刀。 而就在赵真的目光正打量著那个年轻人的时候,下一秒,那人竟然同样將头扭向了赵真这边! 四目相对的瞬间,望著那人嘴角逐渐泛起的残忍笑容,赵真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凝。 “看样子,我这是被发现了啊……” 第69章 艺术还得是派大星! 关於海市遁被人看破这一点赵真並不感觉有多意外,毕竟就算是人唐门的看家本事幻身障也有被人看破的时候,更何况自己这半吊子? 真正让赵真意外的,是那个年轻人只是在看了自己一眼之后,隨后便又把目光重新看向了另一边的柳坤生。 在看到这一幕后,赵真的嘴角顿时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直接把我无视了么……这傢伙,还真是有够傲慢的。” 赵真当然知道城墙上的那个年轻人是谁,二阶堂瑛太,妖刀“蛭丸”的宿主,同时也是原剧情中杀死吕家大璧吕仁的凶手,后世被人称为“魔人”的存在。 能斩杀吕仁,毫无疑问,这个瑛太的实力绝对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毕竟即便是在原作,对方也是能在眾多唐门高手的围攻下活命的狠人。 若是放在平时,赵真自然是乐的和对方碰一碰,毕竟这种凶残的东西放出去未来也只会害死更多的自己人。 但今天显然不是时候,因为相比起魔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方才赵真观察了一下云泰酒店那边,发现里面的寿宴並没有因为外界的打斗声而就此停止。 想想也是,若是因为一点外界的风吹草动就嚇的连寿宴都不敢继续,这要是传出去了他藤田方正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不过一点小动静可以有,但动静要是太大,搞不好那老东西还真有可能见势不妙停止宴会。 时间还没到,他必须等到寿宴正式开始,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这样才能保证一个活口都不给他们留!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將目光看向了已经和魔人交战在一起的柳坤生。 阴风呼啸,柳坤生附身的高庆弓背如蛇,双眼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著猩红的凶芒。 仅仅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它便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小鬼子的难缠之处。 修炼上百年的柳坤生自然是不会害怕这种小崽子,但即便是附身的情况,“仙家”能使用的力量也和被附身之人有关。 今天它的主要任务是带著高庆从这瀋阳城里逃出去,若是再继续和这个小崽子纠缠下去,等到小鬼子的其他人围过来,那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想到这里,柳坤生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焦急。 瑛太歪头舔了舔刀背,蛭丸嗡鸣震颤,刀刃上浮现血纹。 他身形骤然模糊,下一瞬已闪至柳坤生左侧,刀光如新月划向咽喉。 柳坤生运转它那漆黑的真炁附著右手,竟是不躲不避的主动朝著蛭丸抓去! 见到这一幕,瑛太的嘴角顿时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嗤! 刀刃与手臂接触的瞬间,鲜血顿时高高溅起。 柳坤生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高庆被切掉的三根手指,它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小崽子手中的刀竟然如此厉害! 而在见到这一幕后,一旁暗中观战的赵真便也不再躲藏,一个闪身便来到了柳坤生身旁。 “又来一个?” 柳坤生皱了皱眉,刚想对赵真出手,可下一秒却是听到了那熟悉的语言。 “前辈,自己人。” 在听到这熟悉的汉语后,柳坤生心底顿时鬆了口气。 它能感觉的到,眼前这个青年的实力不弱,如果他也是小鬼子的援军的话,今天高庆这小子恐怕还真得把小命留在这里了。 “本来还想著解决完这个畜生再去宰了你的,不过既然你自己跑出来找死,那就正好一起砍了。” 瑛太歪头一笑,手中蛭丸直指面前的赵真。 跟庄兵卫学过一段时间日语的赵真当然听得懂他在说些什么,不过对此,他却也只是默默对著瑛太比出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傻逼才跟你在这儿打。” 说罢,赵真一手突然抓住柳坤生,下一瞬,伴隨著金光一闪,两人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瑛太面前。 瑛太:“???” 瀋阳城外,赵真放炸药的地方。 看著眼前这陌生的场景,柳坤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疑惑。 “小子,你这是把我弄到哪里来了?” “前辈,这里是瀋阳城外。” “什么?” 柳坤生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不过很快它便突然想起。 “听说內地有一遁法名为金遁流光,瞬息之间可以让人转移上百里的距离,莫非小子你刚才用的就是这个?” “前辈见多识广,小子佩服。”赵真微笑著回答道。 柳坤生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下一秒,伴隨著高庆身上的黑气逐渐散去,柳坤生也是解除了对高庆的附身。 “多谢这位兄弟出手相救。” 重新占据身体主导权的高庆当即便对著赵真抱了抱拳。 “高兄客气了,大家都是同胞,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著小鬼子杀害咱们自己人?” “方才听坤生大爷讲兄弟你刚才用的是金遁流光,难不成你是赵真?” “高兄认识我?”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怎么可能不认识?虽说我们高家远在东北,可圈里发生的事情,我高家却也同样是一清二楚。 赵兄弟你在圈里早就是个名人了,陆家寿宴打遍年轻一辈无敌手,还有天师和左门长联手替你作保,我就算是想不认识也难啊!” “高兄莫要捧杀我了。” 赵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了赵兄弟,这些箱子是?” 终於,高庆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哦,一些炸药而已。”赵真微笑著回答道。 “这么多箱全都是炸药?” “嗯。”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便在高庆惊恐的眼神当中,当即点燃了其中一个炸药的引信。 “赵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没有丝毫犹豫,高庆当即便开始找起了逃离的出口。 他们现在可是在一个酒窖的地下室內,这么小的空间內让这种当量的炸药爆炸,那不得直接东一块西一块? “高兄,別慌嘛,我请你看一齣好戏。” 眼见引线燃烧的差不多了,赵真当即催动金遁流光。 下一瞬,满地窖的炸药便瞬间消失在了高庆面前。 与此同时,云泰酒店內。 “什么?让人跑了?” 藤田方正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不满。 “不是说妖刀蛭丸是无双之剑吗?怎么还能让人从你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哼,废物!难怪你们比壑山忍眾当年会被赶进山里。” 此话一出,瑛太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杀意。 就在他刚准备挥刀之际,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顿时涌上他的心头。 轰!!! 伴隨著一声震天彻地的巨响猛然炸响,瀋阳城外从酒窖当中缓缓走出的赵真嘴角也是泛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果然,艺术还得是派大星啊~ 第70章 我若想走,谁能挡我? 瀋阳城內,原本富丽堂皇的云泰酒店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 十几箱炸药瞬间贴脸引爆,就算是异人都不一定反应的过来,更何况是普通人? 爆炸结束之后,酒店周遭的守卫乱成了一片,纷纷开始在废墟之中搜救,试图从中找出一些倖存者。 不过很显然,这种想法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整个云泰酒店都几乎被炸成了碎片,更何况里面的人? 一想到今晚在酒店內参加寿宴的人的身份,外面的小鬼子们心中便一阵绝望。 他们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死了这么多军政高官,上面要是追查下来他们这些负责安保工作的恐怕都得切腹去见他们的天皇。 可就在眾人绝望之际,废墟下方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这里有人!!” 伴隨著有人一声大喝,眾人连忙围了上去,手忙脚乱的开始清理上层废墟。 可就在眾人眼看就要挖到下方之时,一股红色的真炁却是突然自下方废墟之中爆发开来。 下一瞬,上方残余的废墟一下子被弹飞出去,甚至连同救援的人员一起! 唰! 一个手持长刀,衣著襤褸,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从废墟中跳了出来,正是魔人——二阶堂瑛太! “你没事吧?” 周围的小鬼子试探性的上前询问道。 “嘿,有趣……” 瑛太的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目光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高楼。 在那里,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静静佇立。 “嘖,命还真硬,该说不愧是妖刀『蛭丸』的宿主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真摇了摇头,这么完美的“屠宰”艺术,若是不亲眼过来看看自己的成果,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鏘! 瑛太猛地拔出妖刀“蛭丸”,下一瞬他的身形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道浑身都是鲜血的身影便衝到了赵真身前。 “神风剑!” 伴隨著瑛太手中妖刀挥舞,一股无形的旋风开始在赵真周身环绕。 说是旋风,可风中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凌厉的刀气,只要赵真触碰到其分毫,那么下一秒他的身体就会被那刀风生生撕碎! “想用这种方式阻止我逃跑么,倒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只可惜……” 说罢,赵真的嘴角逐渐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天地之大,我赵真若想去什么地方,谁能挡我,谁又能拦我?” 叮! 一掌拍开瑛太迎面砍来的妖刀的同时,赵真也是突起一脚,直接踹在瑛太胸口將对方踢飞了出去。 看著瑛太身后正源源不断朝著自己这边衝过来的黑影,赵真也是缓缓收起了自己內心的杀意。 这个二阶堂瑛太虽然硬扛下了自己的“艺术”不死,但自身却也消耗很大,的確是出手干掉他的最佳时机。 只不过这玩意的保命手段的確层出不穷,即便是唐门眾人联手围杀都被其最终逃出生天。 赵真即便是现在很想宰了他,却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会儿整个瀋阳城的小鬼子都被云泰酒店的爆炸所惊动,再继续待下去可就真的要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瀋阳城的小鬼子了。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略微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算了,这次的收穫已经很大了,人也不能太过贪心。” 说罢,他的目光也是重新看向身前的瑛太,隨后便是操著一口流利的日语接著开口道: “你就是二阶堂瑛太,妖刀『蛭丸』的宿主吧?” “哦?你认识我?” 在听到赵真居然会说日语之后,瑛太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意外。 他必须承认,方才在城墙上的確是自己看走了眼。 仅仅只是略微交手,瑛太便敏锐的意识到,这个身上气息十分“弱小”的男人,自身实力甚至不比之前那条畜生差! “回去告诉庄兵卫,还有你们比壑山忍眾的忍头,今天这件事是我赵真乾的,想要我的人头的话,我等著他们。” “嘿!” 瑛太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的身体在颤抖,整个人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愈发癲狂了起来。 有趣!这个人简直是太有趣了! 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用不著,我现在就砍了你!” 说罢,瑛太的身形再度消失在原地。 赵真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伸手夹住一张纵地金光符。 就在瑛太的妖刀即將砍到赵真的脖子时,伴隨著金光亮起,赵真的身影便是再度消失在了原地。 “该死!!!” 一击落空,又让赵真再度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的瑛太眼中顿时冒出一股怒火。 “赵真……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宰了你!” …… 瀋阳城外,当赵真的身形再度出现在高庆面前时,高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赵兄弟,那帮小鬼子全死了吧?” “差不多,就剩那个用刀砍你的小鬼子还活著了。”赵真嘿嘿一笑。 “哈哈哈哈,好戏,真是好戏!赵兄弟,你这手段可真是绝了啊! 这次藤田老狗寿宴,不只是瀋阳城,就连整个东三省小鬼子的军政要员很多都去赴宴了。 你这一下子,可是直接给他们一锅端了啊!” “没办法,人家主动给我送上了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要是不珍惜,岂不是太对不起这帮小鬼子了?” “说得没错!这帮狗日的小鬼子,跑到別人的地盘来霍霍,今天这只是开始,早晚得给他们全都宰了才解气!” 高庆用力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便是不免有些担忧的询问道:“不过赵兄弟,你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恐怕明天这群小鬼子就要彻底开始发疯了。 虽说你手段过人,可这东三省毕竟已经被他们占领,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啊。” 赵真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可下一秒高庆却是再度开口道:“不如这样,赵兄弟你跟我回我们高家吧? 今天你乾的这件事可是给我们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再加上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所以你千万得给我个机会,好好报答你一番才行啊!” “高兄,大家都是自己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那不行,我高家人向来都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要是就这么让你走了,回去就连坤生大爷都得瞧不起我!” 眼见高庆如此执著,赵真也只得有些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就冒昧叨扰了。” 第71章 拜访高家 数日后,抚松县。 “到了。” 高庆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小县城。 “那里便是我高家如今的落脚之地。” 赵真抬头看了看前方那个看起来略显荒凉的小县城,又看了看小县城身后的大山。 “后面那是长白山吧?高兄,数年前我也曾拜访过你们高家,记得当时你们的族地应该不在这里吧?” “嗯,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啊……” 高庆点了点头,隨后便向赵真解释道:“自从鬼子占领东三省之后,我们高家便一直在抵抗这些小鬼子的侵略。 后续你也知道,高家遭受了小鬼子猛烈的报復,无奈之下,族长只能带著所有的族人迁徙到这抚松县居住。 这抚松县位置偏僻,再加上地处长白山山脚,背靠长白山,就算是小鬼子再派军队过来围剿,大不了我们进山跟他们打游击便是。 说句可能有点不要脸的话,在城里我可能的確不是那拿刀的小鬼子的对手,可要是到了山里……嘿嘿!” “哈哈哈,那我自然是相信高兄的本事的。” 赵真哈哈一笑,他倒不是在奉承高庆,而是人家真的有这样自夸的资本。 长白山,记得好像就是高庆身上的“蛇仙”柳坤生的道场。 东北出马仙的能力可不止单纯的请“仙家”上身那么简单,按照赵真所听闻,有的出马仙甚至可以和动物交流。 这长白山作为柳坤生的道场,可以说其內高庆的帮手无数。 再加上地利的影响,要是真在里面打,瑛太恐怕还真不一定能活著从里面走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哈,还是赵兄弟你对我脾气,走走走,进去,回家后我可得好好请你喝上一顿。” 高庆豪爽一笑,隨后便热情的拉著赵真的手朝著县城大门口走去。 “爹,小虎,我回来了!” 还没到大门口,高庆便是直接开始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这声音……是庆哥!” “还真是!” “这虎逼玩意,这些天都跑哪儿去了?!!” …… 一嗓子嚎完,一群高家人便从大门口跑了出来。 “虎儿,翠婶,大家,我回来了!” 高庆哈哈一笑,衝上前去便要给自己的族人来个大大的拥抱! 砰! 就在高庆兴奋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巴掌直接把他扇回了现实。 “臭小子,让你別私自跑出去你就是不听,真以为老子不敢把你的腿打断?” 一个面色铁青的中年人突然拦在了眾人身前,方才给高庆的那一巴掌很显然也是他抽出去的。 这个中年人赵真当年来拜访高家时曾有过一面之缘,他叫高远,高家家主。 “爹……我错了,我的確不该瞒著你们偷偷跑出去,可我这也不平安回来了吗?” 趴在地上的高庆一脸委屈巴巴的捂著脸,此刻这个块头將近一米九的东北大汉活脱脱的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平安你个头,你还真有脸说,要不是人赵真出手救下了你,你早就死城里了!” 听到这句话后,一旁的赵真顿时忍不住挑了挑眉。 自己和高庆为了躲避小鬼子的追杀可是一路南下,期间甚至都没怎么敢停,就算是消息传得快,可也应该没有这么快吧? 更何况,高庆的父亲高远又怎么会知道是自己救了高庆? 就在赵真心里正暗生疑惑之际,高远也是恶狠狠地瞪了高庆一眼。 “待会儿我再收拾你!” 说罢,高远也是微笑著拱手朝著赵真走来。 “赵小友,陆家寿宴一別,好久不见。” “见过高家主。”赵真抱拳行礼道。 “赵小友不必多礼,此次赵小友炸毁云泰酒店,重创小鬼子的高层势力,著实令人大快人心吶!” 高远微笑著摆了摆手。 “说起来,应该是我们高家要对赵小友说句抱歉,因为高庆的一时鲁莽,险些毁坏了赵小友你的计划。 若是此次计划因为犬子的打草惊蛇而失败,那我高家可就是罪人了。” 听到这句话后,高庆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羞愧。 他这才明白自家老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一方面是生气自己不听家人劝告,私自跑去瀋阳送死。 另一方面,恐怕就是生气自己险些误了大事! “高家主言重了,高兄並未影响我的计划,相反,若非高兄阴差阳错之下替我引开那些守卫,恐怕我也很难成功。” 高远摇了摇头,陆家寿宴上他看过赵真和张之维之间的比试,自然明白赵真的金遁流光有多厉害。 “赵小友,我高家也不是什么沽名钓誉之徒,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也不用替这臭小子说话。 瀋阳城內发生的事情,我都已经听坤生大爷跟我说起了。 看在他这次断了三根手指的份上,我不会过重的罚他,也算是给他长长记性!” “原来是因为柳坤生么……难怪消息会传的这么快。”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瞭然。 “谢谢爹!谢谢爹!” 高庆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笑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笑笑笑,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你要是有人家赵真一半出息,你爹我现在就去给我高家列祖列宗烧根香去!” 高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 “爹,瞧您说的,赵兄弟人中龙凤,我哪儿能跟他比? 再说了,我这不也把人请回来了吗?您可以让我那些兄弟先跟著赵兄弟学习学习嘛!” 高庆嘿嘿一笑,隨后便是在高远发火之前提前跑的远远的。 “这个臭小子,唉,永远长不大……” 高远见状也是长嘆了一口气。 “高家主,高兄赤子心性,修为也同样不弱,已是难能可贵了。” “赤子心性……呵呵,若是放在和平年代,这般心性固然並无任何不妥。 可偏偏他生在了这个混乱的世道,这世道,到处都是人吃人,若是还是始终保持这般心性,早晚会害了他自己。” 说罢,高远也是摇了摇头,隨后便是对著赵真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小友,远来是客,请入內一敘?” “高家主客气了,请!” 第72章 何必这么逼我? 第72章 何必这么逼我? 进入高家如今在抚松县的族地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些十分简朴的建筑,与当初赵真初次拜访高家族地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石板铺就的院落早已被夯实的黄土地取代,几处低矮的土坯房错落分布,墙面上还能看见用秸秆混着泥浆填补的裂痕。 屋顶铺着厚厚一层茅草,偶有几片残破瓦片突兀地支棱着,显然是迁徙时从旧居仓促拆来。 原先雕梁画栋的祠堂,如今缩在一间稍大的瓦房里。 褪色的红布蒙着供桌,香炉里插着三柱粗香,烟气缭绕中隐约可见柳坤生的牌位。 在看到这一幕后,赵真的内心也是缓缓叹了口气。 曾几何时,高家还是名满天下、传承千年之久的四家之一,哪怕他们稍微低点头,肯定过的远比现在要好的多。 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赌上整个家族的未来,选择与侵略者抗争到底。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先辈们的奋不顾身,也才有了未来我们的优渥的生活条件啊…… “抱歉,如今条件不比以往,倒是让小友见笑了。” 赵真肃然起敬的抱了抱拳。 “高家主说笑了,在晚辈看来,这可远比那些金碧辉煌的建筑更值得让人尊敬!” 高远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随后也是忍不住感慨道:“到底还是天师和左门长的眼光独到啊……” 两人走进大厅,在吩咐族人上好茶水之后,高远也是重新将目光看向下方的赵真。 “赵小友,此次云泰酒店一事,干的漂亮!” “高家主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每个国人都会做的事情罢了。” “哈哈哈,可这件事所有人都想做,但却只有你能做到。” 高远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其实我们早就收到了此次寿宴的消息,但奈何那藤田老鬼也不是傻子,整个沈阳城的守卫情况相信你也看到了。 为了此次寿宴,藤田老鬼调集了沈阳周边的大部分军力不说,还在城内部署了许多日本异人。 如果不是你的金遁流光,我们想要悄无声息摸进去根本就无异于天方夜谭。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最终才会选择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嗯,高家主您这样做是理智的,我那时也隐隐感觉到,小鬼子们似乎早有准备。 恐怕他们也同样想借此次寿宴,将整个东三省的敌人吸引过来,然后一网打尽。” 赵真点了点头。 “是啊,藤田这老鬼野心不是一般的大,不过他恐怕到死也没想到,我中华大地上会有如同赵小友这般神奇的手段。 这云泰酒店一炸,整个东三省的小鬼子恐怕以后都不敢随便聚会了,哈哈哈……” 赵真抿了口茶水,他看得出来,高远是发自内心的在高兴。 不过想想也是,从高家目前的处境就看得出来,小鬼子这两年恐怕没少找高家的麻烦。 现在看到仇人吃瘪,高远能不高兴才怪了。 在短暂的释放压抑已久的情绪之后,高远也是正色道:“小友,虽说此一役的确大快人心,但相应的,小鬼子那边恐怕也得发疯。 消息传开之后,小鬼子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杀了你,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莫要在外走动,就在我高家暂住几日吧。” 面对高远的提议,赵真却是摇了摇头。 “高家主,晚辈很清楚晚辈目前处境之危险,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留在高家。 若是被小鬼子知道我在高家避祸,他们定然会集结力量来找高家的麻烦。 如此一来,晚辈岂不是陷高家于不义?” “什么义不义的,你莫非觉得我高家人都是贪生怕死之徒?还是说,你觉得我们高家是怕了那群小鬼子?” 高远挑了挑眉,佯装发怒道。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赵真刚想解释,高远便是直接开口将其打断。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正好,当年你赵真来我高家拜访,许多高家族人都遗憾没能和你交上手。 如今机会难得,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就劳烦你赵真替我指点指点这些小兔崽子们好了。” 赵真闻言顿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吧,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这才对嘛!” 听到赵真应允之后,高远脸上的表情顿时转怒为笑。 “来人。” “家主。” “给赵公子收拾出来一处住所。” “是。” …… 沈阳城,云泰酒店的废墟旁。 看着眼前云泰酒店那一片狼藉的惨状,庄兵卫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你回来了?” 身后,瑛太的声音缓缓响起。 “是赵真干的?” “嗯。”瑛太点了点头。 “想想也是,除了他,别人也没这个能力,你还真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说着,庄兵卫的嘴角也是不禁泛起一抹苦笑。 “那家伙让我告诉你,他等着我们去取他的性命。” “赵君,你何必要这么逼我……” 庄兵卫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里面的人都死了吗?” “嗯。” “你的任务不是负责保护藤田将军吗?为何他死了,你却安然无恙?” “因为爆炸的瞬间,我用他的身体当了盾牌。”瑛太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你这家伙,用本该守护之人的身体保护自己吗?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啊……” 庄兵卫摇了摇头,随后也是接着说道:“罢了,活下来就好,反正我们也从来都没有什么效忠的对象。” “接下来怎么办?要去干掉那家伙么?” “他的能力很特殊,能够随心所欲的转移,甚至一次性能转移上百公里,所以就凭我们这些人的话,恐怕根本拿他没办法。” 瑛太皱了皱眉,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庄兵卫说的却也的确是现实。 “暂时先就这样吧,这件事发生之后军方高层已然震怒,所以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小野老师他们也要被军方强行征召过来了。” “为了杀那家伙么?” “嗯,毕竟他的能力太过危险,只要他一天不死,所有军方高层睡觉都不会踏实。”庄兵卫点了点头。 “一群胆小鬼……” “胆小也好,未雨绸缪也罢,需要我们整个比壑山忍众共同出山,只为诛杀他一人…… 呵呵,赵君,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么?” (本章完) 第73章 诡异的黑影 第73章 诡异的黑影 翌日清晨,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到赵真脸上时,赵真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好久都没睡的这么舒坦了……” 赵真从床上坐起,口中轻声喃喃低语道。 自从上了比壑山忍众的暗杀名单之后,赵真平日里独自一人行动时,哪怕是睡觉也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毕竟这帮阴险的家伙本质上就和唐门一般无二,擅长的是暗杀之道。 就算是赵真把金遁流光修炼的再厉害,可人家不跟你玩正面,就跟你玩阴的,你就算是随时能用金遁流光逃跑又有什么用?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个世界异人的手段千奇百怪,哪怕是赵真走南闯北闯荡了这么多年,也不敢说自己对国内异人的手段如数家珍,更别说是那边完全陌生的小鬼子的手段了。 如果对方也同样拥有类似唐门丹噬一般诡异到极致的手段,那稍微麻痹大意的下场,很有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这也是赵真当初为什么要和庄兵卫走的那么近的原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最危险的敌人永远都来自于阴影里,只有知己知彼,方能提前做出应对手段。 不过如今睡在高家族地内,赵真倒是不用太过担心比壑山忍众的暗杀。 毕竟高家再怎么说也是传承千年的四家之一,即便是如今局势所迫,被小鬼子打压至此,可家族底蕴到底还在。 若是能被比壑山忍众悄无声息的摸进来还一点发觉都没有,那高家早就被小鬼子灭掉了,怎么可能还有机会跑来这抚松县打“游击”? 在洗了把脸,盘腿坐在地上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修炼了片刻丹法之后,赵真的口中也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人人本有长生药,自是迷途枉摆抛……” 每次根据丹法的记载运行周天,赵真便总有新的感悟。 按照紫阳山人的理念,每个人天生都身怀“长生药”,只是因为不知如何运用而白白抛却。 这一点倒是有点类似三一门的理念。 三一门主张“逆天理”以对抗生死法则,其核心理念认为,人降生时先天一炁具化为血肉之躯。 此为顺应天理之法,但这种顺应注定走向死亡,为追求长生,需通过修行将肉体逆炼回先天一炁状态。 即顺势堪避纪算祸,逆行方得会元功! 这种“顺为凡,逆为仙”的理念同样与传闻中三丰真人《无根树》中“顺为人,逆为仙,只在其中颠倒颠”一脉相承。 也就是说,无论是紫阳山人张伯端还是三丰真人张三丰,他们都普遍认为“长生法”本就存在于人体之内! 那么按照这个思路推理,岂不是说每个人其实都有“羽化成仙”的资格? 突然,赵真忍不住摇了摇头。 羽化?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距离自己终究还是太远太远了。 为今之计,首先还是先想想自己究竟能不能活过这个乱世再说吧~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可就在赵真睁开眼睛的瞬间,窗外一道黑影突然一闪而过! “是谁?!!!” 赵真猛然从地上坐起,眼中闪过一抹戒备。 难不成真的是比壑山忍众偷偷摸进来了? 没有太多犹豫,赵真直接使用金遁流光闪身冲了出去。 可就在赵真冲出房间环绕四周之时,那道黑影却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消失了……” 赵真皱了皱眉,口中轻声低喃道。 刚才那道黑影自己绝对不会看错,可能在自己使用金遁流光的“极速”之下瞬息之间逃出自己的感知范围,那道黑影,真的会是小鬼子吗? 就在赵真站在原地蹙眉思索之际,高庆也正巧过来找赵真。 “赵兄弟,怎么了这是?” “高兄,你方才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身影?” “可疑的身影?” 高庆皱了皱眉,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后便是摇了摇头。 “没看到啊……赵兄弟你可是发现什么了?” “嗯,刚才我无意中发现我窗外有道黑影正在盯着我,可当我第一时间冲出房间之后,那道黑影却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黑影?难不成是小鬼子?!!” 高庆的脸色猛地一变,随后便是猛地转身跑开。 “高兄你去哪儿?” “我现在就去通知我老爹,让他搜查一下高家内外!”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高庆这才重新返回。 “怎么样?” “奇怪了,赵兄弟你真的没有看错吗? 真不是兄弟不信你,只是刚才老爹将族地内里里外外全都搜查了一遍,可是一点小鬼子到来的痕迹都没有。” 高庆苦着脸回答道。 “是么……” 赵真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看错么?他可不会这样认为。 以赵真如今的修为,即便是蜀中唐门的门长来了,他也不认为对方能在自己金遁流光的速度之下这么快隐匿起自身所有气息。 更何况,此地可是高家族地,里里外外到处都是高家人的眼线,甚至于这些眼线不仅仅局限于人! 要想在如此戒备森严的条件下悄无声息的来去自如,就算是唐门长来了也不可能做到! 而放眼整个小鬼子的异人界,恐怕也就只有那位比壑山忍众的忍头,小野典善能勉强与唐门长相提并论了吧? 可据赵真所知,比壑山忍众大部分成员至今仍在岛上,并未来到国内。 即便是上次云泰酒店那一炸,把这帮人全都炸过来,那也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想到这里,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思索。 “抱歉高兄,也许的确是我看错了吧。” “没事,特殊时期,小心点也没错。” 高庆不在意的伸手拍了拍赵真的肩膀,随后也是接着说道:“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嗯,挺好的。” “那就好,我还担心条件有些简陋,你会适应不了呢。” “高兄说笑了,这些年走南闯北风餐露宿的我早就习以为常,如今有床睡我怎么可能反倒还会适应不了?” “哈哈哈,那就好。走吧赵兄弟,昨天回来的有点晚,今天带你转转这抚松县。” (本章完) 第74章 “炸”出来的名气 第74章 “炸”出来的名气 对于高庆的邀请,赵真自然不会拒绝。 人终究是群居动物,就像昨晚赵真在高家的庇佑下终于能够久违的好好睡个踏实觉一般,只要活在人世,就免不了要和人打交道。 一个人独处时赵真的精神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时间短了还好,可就像弓弦一般,绷得时间长了早晚会出事。 所以有时候停下来,稍微放空放空自己的心情的同时与他人交流,调节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片是居所,大家伙平日里主要都住在这里。” “那边是祠堂,里面供奉的都是一些仙家,像坤生大爷现在就在里面。” 在听到高庆介绍起祠堂的时候,赵真也是忍不住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高兄,听你这语气,这祠堂内供奉的仙家好像还不止柳坤生前辈一个?” “那是自然,我高家传承这么多年,里面供奉的仙家自然不止一位。” 高庆一脸骄傲的昂了昂脑袋。 “每个高家族人和仙家的契合度都不一样,就比如我,跟坤生大爷的契合度比较高,所以平日里请的都是坤生大爷。” “原来如此。” 赵真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抹了然。 这些信息是他上次来高家不曾得知的,显然相比上次自己来高家拜访,这次人家才算是真正把自己当客人,而非随便找个族人出面将自己打发。 “不知这祠堂内一共有几位仙家?” “嘿嘿,这个可就是秘密了。” 高庆嘿嘿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赵真的问题。 “总而言之,祠堂那边属于我高家的禁地,平日里除了我老爹,其他高家弟子也都禁止去那边转悠的。 其实说白了,不就是担心我们会吵到祠堂里那几位大爷的清静嘛。” “合理。” 赵真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跟随高庆朝着前方走去。 片刻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广场。 虽然天色还早,但演武场上却已然站满了正在修行的高家族人。 “这里是演武场,大伙儿平日里修炼比试的地方。” 高庆颇为随意的伸手指了指,随后便打算径直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在演武场上响起。 “高庆!” 高庆扭头看去,只见身后,一个身材纤瘦的男人正微笑着看向他。 “干嘛?” 高庆皱了皱眉,朝着一旁的赵真开口解释道:“这家伙叫高天,算是我堂兄吧。” “算是?”赵真挑了挑眉。 “说是堂兄,其实我俩基本上是同一天出生的,所以我和这家伙从小就不对付。” 所以,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赵真扯了扯嘴角,目光看向远处正朝他们走来的高天。 “你就是赵真吧?” “嗯。”赵真点了点头。 “听说你前段时间不仅炸了那帮小鬼子,还顺手救了高庆的小命?可以啊兄弟!” “喂,什么叫顺手救了我的小命?你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 高庆有些不满的开口道。 别人口中可以随便怎么说,他都不会在意,但高天不行,这是底线,也是原则! “不是吗?远叔不让我们去,你偏偏自己偷偷溜出去送死。 不是人家赵兄弟顺手把你救了,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跟我讲话?” 高天满眼揶揄的说道。 “切……” 高庆撇了撇嘴,自知理亏的他也不准备继续和高天争吵下去,转身便打算拽着赵真离开。 “走了赵兄弟,别搭理这货,这货就是纯属吃饱了没事干。” “等一下!” “又干嘛?” 高天微微一笑,没有再去看高庆,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早就听闻赵兄弟一身修为不俗,人品更是在陆家寿宴上引得天师和左门长联手作保。 不瞒赵兄弟,在下此前对你早已神交已久,只是奈何一直无缘一见。 此次听闻赵兄弟你重挫那帮小鬼子后来我高家做客,所以便想着……” 说着,高天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明白,高兄是想和我切磋一番,对吗?可以啊,我没问题的。” 赵真直接一语道破了高天内心的小九九。 “哈哈哈,赵兄弟敞亮!既然如此,那便多谢赵兄弟成全了!” 高天哈哈一笑,随后便是扭头朝着演武场中央走去。 “唉,我就知道……” 身后,高庆见状也是突然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害,赵兄弟你不知道,这家伙从小就一武痴,见到厉害的就想跟人家过两招。 我刚才之所以着急拉着你走,就是猜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武痴么?那我倒是反而来兴趣了。” 赵真微微一笑,切磋嘛,自己的老本行了属于是。 以前是到处拜山求人切磋,就这人家还各种敷衍应付。 现在好了,名声“炸”出来了,不用开口求别人,人家主动就找自己比试,那赵真自然乐的如此。 “赵兄弟,我得先提醒你一句,这家伙跟我一样,也是出马仙。 他跟祠堂里那位胡天彪胡二爷脾气很对的来,早我好几年就能请彪爷上身了。 除此以外,高天还从小都有在练各种拳法,即便是不请彪爷上身实力也绝对不算弱,你可得小心点。” 赵真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太将高庆的话放在心上。 实力强大?再强能强的过张之维那个牛鼻子道士吗? 自己连张之维都“敲打”过了,还会怕一个同辈人? 正好,此前跟高家人比试人家都没把自己当回事,也从来没有真正和出马仙较量过,这次刚好能试吧试吧! 想到这里,赵真也同样跟随高天缓缓走到了演武场中央。 “那边什么情况?” “好像是天哥要和那个赵真比试!” “天哥和赵真?这可有点意思!我得去看看去!” “说起来,就算是不请彪爷上身,天哥的实力放在我们高家也算是年轻一辈第一人了吧?” “那可不,你以为谁都能十二岁就成功请的彪爷上身的?” “可人赵真也不弱啊,听说陆家寿宴上,这兄弟可以说是力压群雄,就连陆瑾都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你们觉得谁会赢?” “啧,不好说,看着就是。” …… (本章完) 第75章 “仙家”出手 第75章 “仙家”出手 演武场上,赵真和高天相隔数米,彼此注视着对方。 “赵兄弟,我来了?” 赵真微微一笑,单脚迈出的同时向前伸出右手。 “请赐教。” 高天低喝一声,脚下猛踏地面,身形顿时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赵真冲来。 赵真不慌不忙,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注视着高天接近自己。 演武场上砂尘微扬,高天身形如猎豹般暴起,右拳裹挟破空声直取赵真咽喉。 赵真却似闲庭信步,左手轻抬精准扣住对方手腕之后顺势后引。 高天顿时感觉拳劲泥牛入海,踉跄间左膝已如战斧般劈向赵真腰侧。 “好个南拳弹腿!” 赵真眼睛微亮,右掌如刀劈砍其胫骨。 高天急忙变招,却见赵真手掌突然化劈为托,五指如钢钳扣住脚踝猛地轮转。 围观族人惊呼声中,高天整个人被抛向半空,却在即将坠地时被赵真轻轻托住脊背卸去劲道。 “高兄,再来?” 赵真微笑着退后三步,青衫下摆纹丝未动。 “好!打得好赵兄弟!”一旁的高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声起哄道。 “再来!” 高天咬牙低喝,双拳化作漫天流星,八极拳“顶心肘“暗藏其中。 赵真身形忽然模糊,竟在拳影中穿梭如游鱼,右手二指并剑倏地点向其肘弯麻筋。 高天吃痛收招,捂着右臂连忙后撤。 “高天,你这也不行啊,人赵兄弟打你甚至都不带用他那些五八门的术法的! 要不你还是赶紧把彪爷请出来吧,不然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高庆,闭上你那鸟嘴,你行你上啊!” 高天恼羞成怒的大吼道。 “我可不上,我承认我不是个儿,不是人家赵兄弟的对手,所以我有自知之明啊。” “不上你就把嘴给我闭上!” 高天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也是对着赵真抱了抱拳。 “赵兄弟,承让了。” “嗯?高兄这是何意?” “刚才一交手我便明白,我远不是赵兄弟你的对手,性命修为差的太远了,即便是我用了彪爷的部分力量也无济于事。” 赵真闻言顿时有点着急了。 开什么玩笑,自己之所以答应这次切磋,不就是为了感受一下那些“仙家”的力量吗? 这搞得人不上不下的,早知道还不如不出手呢! “别呀,高兄,你们出马仙的真正本事不应该是请仙家上身吗?这才刚开始,怎么就这么结束了?” “赵兄弟,不是我不想让你尽兴,实在是平日里若非生死相向,否则我们高家人很少会请出那些仙家上身的。 如今你我二人只是切磋,点到为止,这种场合请仙家上身,着实有点不太合适。” “这……好吧。” 赵真无奈,但也只得点了点头。 想想也是,如果平日里闲的没事动不动就请“仙家”上身“代打”,人家“仙家”不修炼,不休息的吗? 更别说一位仙家的力量很可能会有多个高家弟子使用,要是人人都这般,那“仙家”不得累死? 996也都没这么狠的…… “抱歉,赵……” 高天摇了摇头,刚想抱拳赔礼,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却是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啊?彪爷,你认真的?” “高兄?” 赵真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自言自语的高天。 片刻后,高天重新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抹无奈。 “那个赵兄弟,抱歉,刚才彪爷跟我讲,他想上我身跟你过两招……” “什么?!!”高庆惊呼出声道。 此话一出,顿时在周遭高家族人当中激起千层浪。 “什么情况?我没听错吧?” “彪爷居然想主动下场和赵真过招,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们平日里想请彪爷上身,这位大爷都是爱答不理的,现在居然主动想上天哥的身和赵真过招?” “难不成是看天哥被收拾的太惨,想出来给天哥撑撑场子?”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毕竟整个高家,就天哥和彪爷关系最好。” …… 赵真没有在意周遭高家族人的议论,而是两眼放光的将目光看向了高天。 “可以啊,既然是前辈开口,那小子自当奉陪!” “这……好吧。” 高天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随后在赵真目光的注视下他也是手捏印决,口中大声喊道:“小子高天,有请天彪大爷上身呐~” 呼呼呼~ 又是那股熟悉的阴风突然大作,高天的周身也开始散发出阵阵黑雾。 等到黑雾逐渐散去之后,高天整个人的样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尖牙利齿,嘴巴前突,手指也长出根根利爪,活脱脱一个人形狐狸! “真是彪爷!” “见过彪爷……” 胡天彪摆了摆手,目光看向面前的赵真。 “晚辈赵真,见过前辈。” “那家伙看上的,就是你小子?” “那家伙?”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听那条臭蛇说,你小子前段时间炸了小鬼子的老窝?” “确有此事。” “干的不错,就冲你小子干的这件事,以后在关外这地儿遇到什么麻烦,尽可以报我胡天彪的名字!” “……” 赵真扯了扯嘴角。 虽然很难想象自己真要犯了什么事报一只狐狸的名字有什么用,但毕竟面前的不是普通的狐狸,是修炼成精的狐狸,所以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晚辈谢过前辈好意。”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上身时间有限,赶紧过来跟我比划两下。” 赵真微微一笑,周身真炁激荡,身上衣袍无风自动,整个人也摆出了两仪顶的起手式。 “这是,八极拳?” “感情刚才打了半天,人赵真根本就没当回事?” “不然呢?别忘了人赵真是用什么手段去炸那帮小鬼子的。” “真妖孽!” …… “八极拳?有点意思。” 胡天彪舔了舔舌头,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下一瞬,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本章完) 第76章 有个家伙想见你 第76章 有个家伙想见你 处于“仙家”上身状态的高天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飙升了一大截。 方才在应对常态下的高天时以赵真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游刃有余,可随着胡天彪上身,赵真便瞬间开始有了压力。 演武场上阴风骤起,胡天彪附身的高天周身腾起黑色真炁。 伴随着胡天彪转瞬之间来到冲刺到赵真身前,十指利爪顿时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啸鸣,青石板地面被踏出蛛网裂纹。 赵真瞳孔微缩,后撤半步的瞬间,八极拳“猛虎硬爬山”的起手式已化作守势。 两仪顶桩功催动丹法,五脏庙内先天之炁如江河奔涌。 嗤! 寒光乍现,三道爪痕突兀出现在赵真左肩。 “好快!” 围观众人惊呼未落,赵真已再度向后空翻退开。 “哈哈哈,赵真小子,别跑啊!” 胡天彪仰头怪笑,双腿微屈猛然弹射,地面轰然塌陷半尺深坑,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扑而下。 “原来如此,因为是狐仙的缘故,所以更为擅长速度么? 与柳坤生的毒不同,这个胡天彪更擅长近身搏斗,看来根据五仙的特质不同,每位仙家上身后的能力也都不尽相同。” 后退的过程中,赵真仍旧在不慌不忙的暗中思索着。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这些天生地养的精灵战斗,内心之中自是充满了新奇之感。 看罗天大醮上那些拘灵遣将的拥有者们把这些“仙家”当玩具玩是一回事,可真当自己碰上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些“仙家”修炼多年,无论是修为还是战斗经验都远不是普通异人可以想象的。 拘灵遣将,八奇技,真是一个比一个逆天啊…… 就在赵真思索间的功夫,胡天彪再度欺身而来。 赵真脚下突然稳住身形,随后猛地一个翻身背锤,狠狠的砸向身后的胡天彪。 猝不及防之下,胡天彪只得交叉双臂,虽说强行接下了这招,但自身也被赵真那强大的力道直接砸飞了出去。 “这小子,比我还阴损!” 稳住身形后的胡天彪口中暗啐一声。 “赵真小子,你怎么不用你那金遁流光?难不成是瞧不起我?” “前辈误会了,上次炸完云泰酒店后,晚辈的符箓还没来得及补充,所以剩下那些自然得在保命时候再用。” 符箓不够用的说法那当然只是成年人的体面罢了,纵地金光符虽然制作困难,但老头临死之前留下的“遗产”绝对够赵真“挥霍”好久了。 之所以不用金遁流光,那自然是赵真单方面觉得用不着罢了。 “行吧。” 胡天彪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赵真缓缓从身上拿出了数张黄色符箓。 果然,对付这种喜欢贴身肉搏的对手,还是封经符更管用。 “前辈,我上了!” “来吧小子!” 胡天彪咧嘴一笑,就在他刚准备故技重施朝着赵真猛攻而去之时,赵真却是不退反进,主动朝着他冲了过来。 “小子,敢主动凑上来,有够狂的!”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胡天彪的胸口朴实无华的一拳砸出。 胡天彪侧身闪躲,可赵真却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提前变直拳为横扫。 胡天彪单手抵住赵真的手掌,同时另一只手同样朝着赵真的脖颈狠狠砸下。 赵真左臂抬起,同样将胡天彪的手刀挡下。 一时间,两人的双手全都被对方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可就在这时,胡天彪的嘴角却是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赵真小子,给你长个记性,相比起你们人类,我们这些畜生的牙齿,才往往是最危险的!” 说罢,胡天彪的脖子竟然猛地毫无征兆的伸长,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赵真咬来。 此时赵真的双手被制住,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 眼见胡天彪的牙齿即将落在自己的身上,赵真的脸上却也同样泛起了一抹笑容。 “前辈,那我也还您一句,人之所以是人,那是因为人类的传承能够代代永续!” 胡天彪微微一愣,可下一秒,他的身体便瞬间僵在了原地。 “这是?!!” 赵真微微一笑,将手从胡天彪手中抽出的同时,两指夹起早就藏在掌心的封经符在胡天彪手中晃了晃。 “前辈,这叫封经符,是我人族先辈传承下来的智慧。” “不可能,区区几张破符箓,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胡天彪极为不服气的大喊道。 “几张封经符当然不可能,但如果,还有这根鬼门针呢?” 说罢,赵真也是缓缓从胡天彪身上取出了一根银针。 “这是?!!” 胡天彪的瞳孔猛地一缩。 “方才第一次交手的时候,趁着前辈您抓破我衣裳,偷偷打进去的。” “放屁,这么长一根针扎进来,我会没有一点感觉?” “刺痛感当然会有,可如果晚辈已经提前在银针上涂抹了麻醉类药物呢?” “你小子,居然给老子下药?!!” 胡天彪闻言整个人顿时都被气的冒起了黑烟。 “前辈不要误会,晚辈这是给小鬼子准备的,来关外之前特意从唐门那边买的特制毒药。 各种类型的都有,而且大都都是见血封喉的类型,这根应该算是为数不多的麻醉类的了。 毕竟对付小鬼子嘛,何必在乎手段是否光明正大?能杀人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妈的,说你阴,你小子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 真把我老人家当小鬼子折腾呢? 在脸上一阵阴晴不定之后,胡天彪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高天这小子这些年还是有些懈怠了,若是他能再争气一点,上身时能承受更多我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被你小子阴到?” “前辈,承让了。” 赵真抱拳行礼道。 “谁让你了?你小子的确有本事,难怪能炸的那帮小鬼子找不到东南西北。 赵真小子,待会儿有空了,来一趟祠堂这边。” “啊?” 赵真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胡天彪。 “啊什么啊?放心,不是找你麻烦,有个家伙想见你。” (本章完) 第77章 特殊的气息 第77章 特殊的气息 “想见我?” 赵真小声嘀咕了一句,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可还不等他来得及细问,附身在高天身上的胡天彪便解除了附身。 “诶,前辈?” “算了赵兄弟,彪爷已经走了。” 重新拿回身体掌控权的高天摇了摇头。 “什么情况?为什么前辈会让我去祠堂?” 高天和高庆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均是摇了摇头。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可刚才高庆兄弟不是说,祠堂是你们高家的禁地吗?我这样过去没问题吗?” “害,什么禁地不禁地的我,无非是老人们担心小一辈去了祠堂打扰到仙家们的清净,惹得这些祖宗们不高兴罢了。 可现在既然彪爷主动开口邀请你过去,那赵兄弟你直接过去便是。” “不用通报一下高家主吗?”赵真皱了皱眉。 “不用!祠堂里面那些仙家想干嘛,就算是我爹来了他也管不了。” “嗯。” 高天点了点头,看向赵真的眼中满是敬服。 他现在算是彻底服了,两人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哪怕是请来了彪爷上身,他也根本不是赵真的对手。 在面对赵真时,高天感觉自己面对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同龄人,反倒更像是一个年长自己许多岁数的前辈高人。 也难怪他能以一己之力打服关内的年轻一辈,果真是名不虚传。 “那好吧,那我就过去看看好了。”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便是转身朝着刚才过来时经过的祠堂走去。 “我们要跟上去看看吗?” “不用。”高天摇了摇头。 “刚才彪爷临走前特意交代我,说是让我们别跟着。” “行吧。” 高庆耸了耸肩,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片刻后,赵真走到了祠堂外。 还没进去,赵真便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祠堂周边安静的可怕,仿佛就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清。 而且更为古怪的是,原本在别处赵真还能看到这样那样的生灵,比如一些小虫子。 可进入这祠堂的范围之后,地上甚至连个蚂蚁的影子都看不到! 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后,赵真缓缓推开祠堂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祠堂内,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张褪色的红布,下面蒙着一张老旧的木制供桌。 三柱粗香在铜制香炉中缓缓燃烧,青烟如薄纱般缭绕升腾。 烟雾中隐约显露出供奉的牌位,最显眼处立着“柳坤生”三字的暗红木牌,周围错落摆放着其他仙家的名讳。 在另一木牌上,赵真也同样看到了方才与自己交手的胡天彪的牌位。 牌位表面浮着一层经年累月香火熏染的暗沉包浆,夯实的黄土地面在阴影中泛着冷光,几处砖缝间还残留着迁徙时匆忙修补的泥浆痕迹。 狭小的瓦房仅有一扇窄窗透进朦胧天光,烟霭与尘埃在光束中沉沉浮浮。 整座祠堂笼罩在压抑的肃穆里,连空气都仿佛凝滞,唯有香灰偶尔崩落的细微声响打破寂静。 赵真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桌子上的众多仙家牌位恭恭敬敬的抱拳行了一礼。 “晚辈赵真,见过各位前辈。” 沙沙~ 一阵摩挲的声音缓缓响起,等到赵真重新抬起头时,面前已然出现了一条体长数米的黑色大蛇! “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 那黑蛇一边吐着蛇信,一边直接口吐人言! 毫无疑问,这必然是那晚在沈阳城所遇到的柳坤生无疑。 “见过柳前辈。” “啧,这小子来的还真快。” 柳坤生身边,一只黄毛狐狸缓缓走出。 “见过胡前辈。” “免了,赵真小子,刚才阴我阴爽了吧?” 赵真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开口道:“胡前辈说笑了,小子修为尚浅,若是不用点特殊的手段,又如何是前辈您的对手?” “嘿,老柳,你还真别说,这小子还真挺会说话!” 柳坤生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赵真。 “柳前辈?” 就在赵真刚打算询问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的时候,柳坤生却是突然开口道:“不会错,的确是丹法的气息。” 此话一出,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讶然。 “赵真小子,你应该有修炼过丹法吧?就是你们人类口中的南派丹法祖师,紫阳山人张伯端的功法。” 胡天彪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嗯,晚辈的确修炼了紫阳山人所留下来的丹法没错。”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接着询问道:“不知两位前辈又是如何得知?” “自然是通过你身上那股特殊的气息。”柳坤生回答道。 “小子,你可能不知道,修炼这紫阳山人的丹法,身上会有一种特殊的气息。 你们人类固然察觉不到,但对于我们这些畜生而言,这种气息却是极具诱惑力,因为它可以帮助我们修炼!” “竟有此事?” 赵真挑了挑眉,自己身上的气息竟然可以促进“仙家”修炼,这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突然,赵真猛地想起了二十四节通天谷内的那些猴子。 与寻常猴子相比,那些猴子明显更具有人的特征! 难不成,这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若真是如此,这帮“仙家”单独叫自己来此,该不会是打算将自己扣留在此地,从而帮助它们修炼吧? 想到这里,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警惕,怀中纵地金光符已经悄无声息的夹在了指尖。 只要见势不对,先跑了再说! “你不必紧张,虽然你身上的气息的确可以帮助我等的修行没错,但我们也知道,你不可能永远都待在此地。” 似乎是看出了赵真的戒备,柳坤生也是再度开口安抚道。 “那不知两位前辈找晚辈过来究竟所为何事?难不成就只是为了问晚辈关于丹法的事情?” “老实说,要是再早个几百年遇见你,我可能会直接毫不犹豫地选择跟着你。 只可惜,我等既然已经接受了高家人的供奉,自然没有随意弃他们而去的道理。” “小子?” “嗯?” 赵真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胡天彪。 (本章完) 第78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第78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看到其他那些牌位了吗?这些都是高家供奉的仙家,不过此刻大多都已经被人请了出去。 我跟你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即便是畜生,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更何况我们苦修这么多年,所为的也仅仅只是让自己更像人。 高家人供奉我们,那我们自然也愿意将力量借给他们。” “几位前辈虽然不是人类,但某些程度上却早已比晚辈所遇到的某些人更像人了。” 赵真闻言顿时肃然起敬,随后便忍不住再度抱拳行礼道。 “我等不会离开高家,你也不可能一直留在高家,所以即便是你修行了紫阳山人的丹法,我们也不会强求你什么。 真正想见你的人,其实是这个小家伙。” 柳坤生说罢,一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缓缓从柱子之后走出。 微弱的阳光如纱般透过窗户的缝隙撒在地面上,小狐狸踏着碎琼乱玉款款而来。 它蓬松的绒毛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两颗乌玉似的眸子流转间漾起粼粼秋水,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天生带着三分媚态。 在看到这只小狐狸的瞬间,赵真的脑海之中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熟悉的感觉。 下一秒,他也是猛然想起。 “是你?早上在我房间外的那道黑影?!!” “什么黑影不黑影的,现在的小屁孩都这么没礼貌吗?叫姑奶奶!” 听着小狐狸那奶声奶气佯装发怒的声音,赵真顿时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两位前辈,这位是……” “她叫胡涂,算是我一个晚辈吧。”胡天彪开口解释道。 “所以,要找我的人,其实是她?” “嗯。”胡天彪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胡涂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刚刚获得力量,本来我是想着让她也入了这高家祠堂,享受高家香火供奉修炼。 不过在看到你之后,这小家伙便又改变了主意。” “小子,感到荣幸吧,姑奶奶愿意以后带着你一起修行!” 说罢,胡涂也是一脸骄傲的昂了昂自己的狐狸脑袋。 “两位前辈,我能拒绝吗?” “当然可以,我们说了,没有逼迫你的意思,要不要带着她,由你自己决定便是。”胡天彪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好的。” 赵真点了点头,在得到两位“仙家”的首肯后当即便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抱歉,没兴趣,告辞。” 在面无表情地“素质三连”之后,赵真便直接丢下愣在原地的胡涂朝着祠堂外走去。 “诶!你等等!” 在原地愣了两秒钟之后,胡涂也是一个闪身拦在了赵真面前。 “干嘛?” 赵真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喂,小子,你知道你拒绝了什么吗?我可是仙家诶! 外面那些高家小子成天上香供奉,只是为了能够借用我们的力量,现在有一个活生生的仙家愿意大发慈悲的屈尊跟着你,你居然选择拒绝?!!” “你很强吗?”赵真挑了挑眉。 “那当然……会变强的……” 胡涂有些底气不足的回答道。 毕竟她才刚获得力量没几年,指望她像柳坤生和胡天彪这种修炼了几百年的“仙家”一般强大,那属实有些强“狐”所难了。 “哦,那就等你变的和两位前辈一样强再说吧。” 说罢,赵真再度坚定不移的迈出了步伐。 胡涂闻言顿时急眼了。 真等到那时候,你小子坟头草都三丈高了,我到时候上哪找你去?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赵哥,姑奶奶,我叫你姑奶奶总行了吧? 带上我,我吃的很少,很好养活的,而且我还会很多有用的能力的!” 赵真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扭头看了胡涂一眼。 “哦?比如说?” “比如说像彪叔那样上身,增强你的力量。” “那你现在上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胡涂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整只狐狸顿时化作一团白色气团,眨眼之间便钻进了赵真的体内。 片刻后,赵真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 个鬼啊! 这不tm一点变化都没有吗? “你上我身了?”赵真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发问道。 “不然呢?” 脑海之中,胡涂奶声奶气的声音缓缓响起。 废物一个,鉴定完毕! “好了,我要走了,赶紧下来,再见。” “诶,等等,这只是你和我之间的联系不够亲密,所以上身的效果才会那么差的!” “那足够亲密之后的?能发挥多少力量?” “差不多相当于现在的一百倍吧!” 听着胡涂那骄傲的语气,赵真内心稍微计算了一下。 0.1x100=10,嗯,对比自己现在至少1000的战斗力还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告辞!” 眼见赵真真的要走出祠堂了,胡涂也是连忙从赵真身上下来。 “你这人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你就当发发善心,养只宠物狐狸带在身边不行吗? 再说了,我的能力本来就不擅长战斗诶!” 眼见胡涂为了跟着自己连“宠物”这两个字都说出来了,赵真也是停下脚步,扭头饶有兴致的看了她一眼。 “说说看,你还有什么其他能力?就算是要养宠物,我也不可能养个瓶在身边不是?” 可恶的人类,还真把姑奶奶当宠物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你别等姑奶奶真的修炼有成了,不然姑奶奶一定收你当人宠! 这些都是胡涂此刻内心的想法,但为了赵真身上的丹法气息,胡涂决定先忍了! “我能和动物交流,嗅觉也很灵敏。” “你真的不是狗吗……” “你……” 胡涂攥了攥小爪子,为了修行,胡涂决定再忍! “我还能短暂魅惑人类,然后附身在他身上!” “哦?”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 这个能力,听着倒是有点意思。 “好吧,虽然问了半天才终于问出来一个稍微有点用的能力,但看在两位前辈的面子上……” 一边说着,赵真缓缓蹲下身子,对着胡涂伸了伸手。 “你好,赵真,以后请多关照。” 关照你个头,早晚有一天姑奶奶要报今天的“丢狐”之仇! 骂归骂,但最终胡涂还是极为“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 “胡涂,请多关照。” (本章完) 第79章 所谓“礼数” 第79章 所谓“礼数” “所以,小姑奶奶就这样要跟你走了?” 高家大厅上,高远看了眼站在赵真肩膀上的胡涂,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不是,我们高家一共就那么几位仙家,你才刚来几天,就直接打算“拐走”一个? “额,高家主,晚辈知道这样做可能有点不太合适,您放心,您要是不同意的话,晚辈是绝不会带它走的。” 一听到自己装孙子装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求得的“机缘”就要被高远破坏掉了,胡涂当即一个大跳跳到了高远头上。 “喂!高远小子,是我自己要走的,你还敢不同意起来了?” 一边说着,胡涂便开始薅起了高远头上那些为数不多的头发。 “诶哟,我滴小姑奶奶,我哪里有说不同意您走? 您想跟着赵真那是您自己的选择,我哪里敢阻拦您? 姑奶奶,您先别薅了,给我留点!” 对于胡涂的放肆,高远竟然没有一点脾气,甚至都不敢反抗,就那样任由胡涂在他的头上撒野。 赵真见状也是一脸无语的单手提起胡涂的后脖颈,将其从高远的头上拎了下来。 “赵真,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高家主,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赵真将小狐狸重新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对着高远抱了抱拳。 “无碍,赵真,既然小姑奶奶铁了心的要跟着你,那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她。 虽说小姑奶奶还未正式入我高家祠堂,但如果你做出什么对不起小姑奶奶的事情,即便你是我高家的朋友,那高家也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望着高远那严肃的表情,赵真也是点了点头。 “放心吧高家主,小子谨记。” “嗯。” 高远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接着说道:“这次喊你过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你看看这封信。” 说罢,高远也是将桌子上的信件递到了赵真面前。 赵真伸手接过信件,展开一看,没过多久,他的嘴角便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终于,还是来了啊……” 信上的内容也很简单,比壑山忍众在忍头小野典善的带领下已经悉数登船,如今已然在前往东北的路上。 至于这帮比壑忍倾巢而出的目的,想都不用想,首当其冲的自然便是为了赵真的项上人头而来。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高远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帮比壑忍绝对是奔着赵真而来的。 高远对小鬼子那边的异人也有所了解,知道比壑山忍众其实就和蜀中唐门的性质差不多,其中个个都是暗杀的好手。 如今被这样一帮如同阴影里的毒蛇盯上,换个正常人不说被吓得惶惶不可终日,但也肯定是一点也笑不出来的。 “为什么不笑,我还就怕他们不来。” 赵真放下信件,微笑着回答道。 “哦?” 高远饶有兴致的看了赵真一眼。 “高家主,您觉得这群小鬼子的野心真的会止步于东三省和上海吗?” “不可能,这帮小鬼子胃口大的很,他们想要的,是让我们亡国!”高远摇了摇头。 “晚辈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们和小鬼子之间迟早会有全面开战的那一天! 蜀中唐门横踞四川这么多年,圈里的人无一不对唐门的手段闻风丧胆。 可如今这样一群和唐门相似的小鬼子早晚会踏上我们的土地,真到了战争全面爆发之时,我们又得有多少人会惨死在他们手里?” “所以,你之所以故意大张旗鼓,甚至主动留下你的名字,为的就是以身为饵,将这帮比壑山忍众全都钓出来?” “是的。”赵真点了点头。 “赵真,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方才你也说了,这比壑山忍众可不是什么善茬,是一整个和唐门类似的杀手集团。 就算他们现在真的如你所愿的提前来到了我们的地界,你真的觉得仅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把他们全歼了吗?” “晚辈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赵真摇了摇头。 “但不管怎么说,摆在明面上的敌人,永远比躲在暗处的敌人威胁性更低。 他们躲在本土,天高皇帝远,我的确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可只要他们来了,那就有的是办法干掉他们。 若是有人愿意帮我,那晚辈自然高兴,可要是没有人,那晚辈一个人也会跟他们死磕到底! 打他个十年二十年都无所谓,只要我不死,那他们就别想越过我去杀害别的同胞!” “好!” 高远猛地拍了一下自己身旁的桌子,巨大的声响将赵真肩膀上的胡涂吓了一跳。 “好小子,就冲你这句话,这个场子,我们高家帮了!” “高家主大义!” 赵真抱拳行礼道。 “哈哈哈,若是咱们的人人人都能像你小子这般,何惧这帮小鬼子?!!!” 豪情万丈的高远当即走到书桌旁,挥笔龙飞凤舞的接连写下了几封信。 “高家主,您这是?” “孔圣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如今既然家里有客人上门,那我们不拿出点‘礼数’,岂非堕了我们礼仪之邦的名号? 我已亲笔修书数封,分别邀请四家之中其余三家,还有天师府、上清、普陀三寺的道友一同出手,等他们过来的时候,好好给这帮小鬼子准备一份见面礼!” 赵真微微一怔,他没想到高家竟然如此果决,刚收到消息便立即展开了行动。 不过四家联手,再加上天师府、上清、普陀三寺虽然阵容极其强大,但敌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记得原剧情当中,这场大战的结果最终以双方互有伤亡,并且吕家大少吕仁惨死收尾,这也间接促成了后续的绵山之战。 可即便是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这一战中别说是杀掉比壑山忍众的忍头小野典善了,甚至到最后只是堪堪见到了小野典善的真面目。 由此可见,比壑山忍众的实力绝对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本章完) 第80章 逃跑有理,群殴无罪 第80章 逃跑有理,群殴无罪 “这些信必须尽快送到各大势力手中,不过眼下我们高家族人大多外出杀敌,留在族内的好手不多。 所以赵真,这封送往龙虎山的信,恐怕还得由你帮忙送一趟。 你当初在陆家寿宴之后曾上天师府小住过一段时间,和天师也相熟,想来由你去送这封信应是再合适不过了。” 说着,高远也是将其中一封信件递到了赵真面前。 赵真伸手接过,对着高远深深的抱拳鞠了一躬。 “高家主今日这番恩情,晚辈来日定当厚报!” “你我都是为了不做亡国奴,只是目的一致,联手抗敌,何来恩情一说?” 高远摆了摆手,并没有接受赵真的感谢。 “赵真,你记住,想要杀敌报国的不止你一人,你的身后,还站着千千万万的国人!” “赵真,谨记!” 由于时间紧急,所以在告别高远之后赵真并没有久留,而是直接离开高家,踏上了前往龙虎山的道路。 路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狐狸胡涂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赵真,你是不是要去打架了?” “不是打架,是杀人。”赵真淡淡的开口修正道。 胡涂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虽然她成精的时间也不短,在此期间也见过不少人类自相残杀的场景,可这次她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同。 “是去杀那些小鬼子?” “嗯。” “为什么?你们不都是人类么?” “如果有别的狐狸闯入了你的窝,不但霸占你的窝还想杀你全家,你怎么办?” “那还用说,姑奶奶咬不死它!” “呵呵,那就是了,有些人,看着虽然像是人,但做的事情却比畜生还要畜生。” “哦……” 胡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毕竟相比起柳坤生和胡天彪这些“仙家”,她还只是一个尚处“懵懂期”的小“精灵”,对于人类之间的那些事,自然不会太过了解。 “怕了么?要是怕死的话,可以现在就回去。 我得先提前告诉你一声,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十几年我可能都过的是那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若是继续跟着我的话,指不定哪天莫名其妙的就会死。” 赵真微笑着说道。 “一起死?怎么可能,就算是你死了我都肯定不会死。” “哈哈,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整个异人界我说第二,那就没人敢说自己第一。” “你还挺光荣……” “生命无论你我都只有一次,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活着的前提上,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活着永远都是第一要义,因为只有活着你才有资格去做其他想做的事情。” “哼,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我逃命的本事放眼整个长白山也是一流。 更何况,你难道不知道狐狸都有九条命的吗?” “那不是猫吗……” “是吗?” …… 数日后,龙虎山山脚下。 赵真扭头看了眼身后气喘吁吁的小狐狸,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你你你,你怎么跟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在小鬼子那边还挺出名的。” 赵真表情颇为无良的嘿嘿一笑。 这几天走下来小狐狸算是彻底明白了“赵真”这两个字的含金量了。 从抚松县一路走到现在,沿途小鬼子控制的所有城镇都贴着赵真的通缉令不说,还时不时的就有人突然对他们发动袭击。 最离谱的一次,一人一狐在路上走的好好,突然天上就是两架飞机呼啸而过,什么机枪子弹,还有炮弹跟不要钱的一样往两人身上招呼。 若不是赵真在最后关头眼见不对直接使用金遁流光直接开溜,他们两个铁定得被当场打成筛子! 可即便是这样,这帮小鬼子也压根没有一点放弃的意思,一路从东三省追到了江西。 即便是现在赵真都可以保证,自己身后绝对还有小鬼子的异人在自己屁股后面跟着。 虽然说军队暂时还到不了这边,但对于异人而言却是并无任何限制。 “小狐狸,后面那帮小鬼子还在跟着吗?” “嗯。”胡涂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它的嗅觉很敏锐,所以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追杀他们的人身上的气味,甚至比起赵真的感知范围还要大。 一路上也多亏了它,赵真才能多次提前料敌先知,躲过了许多次小鬼子的下毒与暗杀。 “这帮家伙疯了吗?从关外一路追我们追到关内,你用你的金遁流光居然都甩不掉!” “正常,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小鬼子有什么特殊的追踪手段那也再正常不过了。” 赵真摇了摇头,脑海之中不禁回想起了初出茅庐时所遇到的全性温良恭。 他当初便也是通过自己独门的追踪术法一路追上了自己,怎么甩也都甩不掉。 “那现在怎么办?接着逃么?我好累……” “逃?” 看着面前巍峨的龙虎山,赵真的嘴角顿时泛起一抹冷笑。 “待会上山之后,他们敢接着追那他们是这个,我能让他们活着下山我是这个!” 一边说着,赵真也是分别对着胡涂比出了一个正反大拇指。 “龙虎山,不是那群牛鼻子道士的地盘吗?哦,我明白了,你是想祸水东引!” 啪! 赵真毫不客气地给了胡涂一个暴栗。 “什么叫祸水东引?这叫逃跑有理,群殴无罪!” “你可真够阴险的,难怪你一路上都只是拽着我跑……” “废话,难道就只能允许他们叫上飞机大炮一起炸老子,不许老子也喊人了?” 赵真翻了翻白眼,一路上被这样狂轰滥炸,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更何况他赵真? 要知道自己可是师承前全性门人,这要是还能忍,老头子估计能气的自己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反正龙虎山的这群道士本来也全都是一群混不吝的主,正好,就当是提前给他们练练手了! “行了,上山,喊人!” (本章完) 第81章 这还用得着你提醒? 第81章 这还用得着你提醒? 龙虎山上,天师府。 今天仍旧是风和日丽的一天,天师府弟子和往常一样过着与世无争的宁静生活。 张之维也不例外,在照例进行完每日的修行之后,他也是百无聊赖地找到了平日里跟他关系最好的张怀义和田晋中聊天解闷。 “晋中,最近山下有赵真那家伙的消息吗?” “师兄,你还真别说,这次下山我还真打听到一个大新闻,和赵真有关!” 田晋中嘿嘿一笑,脸上闪过一抹神秘。 “哦?”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张之维的脸上顿时来了精神。 “哈哈哈,怀义,看到了吗?也就每次在听到赵真的消息的时候师兄会这么感兴趣了!” 张怀义微笑着回答道:“正常,毕竟这些年我们同辈之中能入的了之维师兄法眼的,也就那位赵施主了。” “嘿,你们两个臭小子,还调侃起我来了?晋中,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这两年我听说那家伙跑到东三省找小鬼子的麻烦去了,虽说他的金遁流光保命能力的确一流,但毕竟现在东三省已经成了小鬼子的地盘。 在人家的地盘一直闹下去,就算是他再能跑,那也早晚得出事!” “好吧好吧,不逗师兄你了。其实这趟我下山听说,赵真前段时间可是在沈阳那边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什么大事?” 此话一出,就连张怀义都来了兴致。 “我听说,东三省的小鬼子头头过寿宴,结果赵真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们聚会的地方丢进去了几箱炸药。 然后嘛……轰!” “全都炸死了?!!” “那可不?他那金遁流光前几年咱们也是见识过的,根本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哈哈哈,炸的好!就该这样炸那帮小鬼子!看他们还敢不敢跑来我们的地盘上撒野?” 张之维哈哈一笑,忍不住替赵真鼓起了掌。 “听的我心里直痒痒,要不是师傅不让,我也早就下山和赵真那家伙一起去杀小鬼子了!” “没错,保家卫国,大丈夫当如是也!” 张怀义同样神色激动的点了点头。 这两年他有幸得到师傅张静清私下传授雷法,一身修为暴涨,正渴望能够通过某件事来向师傅证明他自己。 而小鬼子侵略东三省和上海的事情,也一度让张怀义回想起了自己凄惨的身世。 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年纪,如今听到赵真的那些光辉事迹,又怎么可能不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嘿嘿,师兄,怀义,你们不妨再猜猜,消息传回来之后,现在圈里人都给赵真起了个什么外号吗?” 张之维和张怀义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均是一脸疑惑地开口问道:“什么外号?” “金霄雷君!” “金霄雷君……这名头倒是有点意思! 金霄暗合赵真那独门神通金遁流光,更呼应《云笈七签》中‘金光耀目,飞步霄庭’的仙家遁术。 至于雷君,取自道家雷部神祇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象征雷霆之威与代天行罚的肃杀之气,贴合赵真以爆炸的手段荡涤敌寇的果决。 哈哈,这名头不错啊,赵真这家伙也算是真正在圈里闯出点名堂了!” “金霄雷君……” 张怀义口中喃喃自语,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遗憾。 当初龙虎山上没能和这般少年英杰交手,现在想想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唉,听晋中你这样一说,我还怪想赵真那家伙的。 自从当年他师傅金光上人收缘之后,我们便再也没有见过了,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就算是你张之维坟头草三丈高了我赵真也肯定还活蹦乱跳的!”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张之维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惊喜的表情。 “赵真?” 下一瞬,赵真的身形顿时出现在了张之维面前。 “你这家伙,还真是你啊?” 说着,张之维也是微笑着上前锤了锤赵真的肩膀。 “之维兄,田道长,林道长,好久不见了。” 赵真抱了抱拳,对着三人一一行礼道。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师兄弟三个正在谈论赵施主你在东三省的辉煌事迹呢,结果你就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田晋中微笑着说道。 “几位,叙旧的话待会儿再说,此次上山我有重要的事情通报天师,十万火急,还请几位帮忙带路。” 听完赵真的话后,张之维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显然他们也意识到,能够让赵真不惜未经通报就擅闯天师府的事情,肯定不会是什么小事! “跟我来!” 张之维挥了挥手,随后便带着赵真朝着天师府正殿的方向跑去。 片刻后,天师府正殿内。 等张静清面色凝重的放下手中的信件之后,赵真也是接着说道:“抱歉天师,这几日我从关外一路赶来,沿途不断在被小鬼子的异人追杀。 虽说我凭借脚力和金遁流光甩掉了好几批,但架不住小鬼子的势力早就已经渗透到了关内。 如今有一波就在附近驻扎的小鬼子又盯上了我,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龙虎山的山脚下了。” “哼!这群蛮夷之徒,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我们龙虎山的地头上撒野!” 张静清冷哼一声,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怒火。 “张之维!” “在!” “去,叫上山上你那些师兄弟,陪赵真下山走走!” “得令呐!” 张之维咧嘴一笑,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的嘴角也同样泛起了一抹笑容。 “之维兄,来的鬼子可能稍微有点多,记得多叫上点人。 毕竟对付这帮小鬼子,咱们也根本用不着跟他们讲什么礼义廉耻,大家一起上,群殴他丫的!” 张之维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背过身对着赵真摆了摆手。 “哈哈,这还用得着你提醒?” (本章完) 第82章 各位,关门打狗了 第82章 各位,关门打狗了 龙虎山山脚下。 望着面前巍峨大气的龙虎山,一路追杀赵真至此的小鬼子异人头领佐藤一郎也是皱了皱眉。 “佐藤长官,前面就是龙虎山,山上住着支那人的一个异人门派,叫做天师府。 看样子,那个赵真如今应该是已经躲到了这座山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佐藤一郎皱了皱,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天师府?一帮吃斋诵经的道士,有什么可怕的? 山田君在临死前已经用家传秘法血印之术标记了赵真,只要他还活着,不管他用那道金光逃的多远,都永远不可能逃得出我们的追杀! 绝不能给他休息恢复体力的机会,不然其他人这一路追过来替我们创造的战机可就白白浪费了!” “所以,长官您的意思是……” 佐藤一郎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与果决。 “听我的命令,所有人,全部立即上山! 上山之后见人就杀,血洗整个天师府,我要让此地鸡犬不留! 我要让这帮支那人知道,胆敢包庇赵真就是在与我们帝国为敌,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是!” 随着佐藤一郎的一声令下,身后密密麻麻的一众黑影宛如蝗虫过境一般,纷纷朝着龙虎山上山的台阶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龙虎山半山腰的一处山谷内。 张之维挥了挥手,好整以暇地示意身后的众多师兄弟先停下来。 “怎么了?” 赵真有些疑惑的看了张之维一眼。 “那帮小鬼子居然上来了。” 张之维嘿嘿一笑,随后接着说道:“正好,此处是上山的必经之地,就在这里解决掉他们吧。” 赵真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此地赫然便是原剧情中无根生约见各大门派的场所。 该说真是巧了吗? 肩膀上,小狐狸胡涂也是用自己的鼻子轻轻嗅了嗅。 “我也闻到了,那些令人作呕的气味越来越近了。” 在胡涂说话的瞬间,张之维一行也是一脸好奇的围了上来。 “这小狐狸居然还会说话?莫非竟是一位开了智的仙家? 赵真,之前在山上都还没来得及问你,这位仙家你从哪儿偷来的?” “什么从哪儿偷来的?之前去了一趟高家做客,从那以后它就开始赖上我了,非要跟着我。”赵真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忘恩负义的赵真,你难道忘了,这一路上要是没有我的鼻子,你早就被那帮小鬼子干掉了!” 胡涂愤愤不平的反驳道。 “不应该啊,我记得你赵真的金遁流光一次可是瞬息之间能传送上百公里的,就算那些小鬼子的人再多,应该也是追不上你的吧?” “什么?上百公里?!!” 听到张之维这句话的瞬间,小狐狸胡涂当即尖声大叫了起来。 “你个天杀的赵真,你明明能跑几百公里甩开那帮小鬼子,为什么那次骗我说你一次顶多只能转移几十里地?” “啊?” 张之维一脸茫然的看了小狐狸一眼。 几十里地? 开什么玩笑?他赵真要真只有这点本事,陆家寿宴上不早就被我一巴掌拍翻了吗? “啧,别那么生气嘛,我若是一下子把人全都甩开了,现在哪有天师府各位出手杀敌的机会? 这么好的一个以身作饵的同时还能诱敌深入的机会,我怎么可能就这样白白浪费?” “所以这就是你害得老娘我一路都提心吊胆,晚上连睡觉都不敢好好睡,生怕被那帮小鬼子追上弄死的理由?” 胡涂两只小爪子死死的抓着赵真的衣领,两个滴溜溜地狐狸眼睛此刻仿佛能喷出火来? 赵真没有再去搭理胡涂,而是扭头对着一旁的张之维开口道:“之维兄,待会儿你们天师府的人先别出来,等我先继续作饵诱他们过来,然后你们再绕后关门打狗。” “好主意。” 张之维嘿嘿一笑,随后便是对着身后的师兄弟们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天师府的弟子们便纷纷借助山体藏了起来。 在看到这一幕后,赵真也是微微一笑,拎着还在生闷气的胡涂便静静的坐在了地上。 饵已经撒出去了,现在就看这帮小鬼子有没有胆量咬这个勾了。 不一会儿,一个个服饰各异的日本异人便出现在了赵真面前。 “长官,是他,赵真!” 人群中,佐藤一郎缓缓走出,有些警惕的抬眼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长官,这赵真明明只有他一个人,为何还如此镇定,莫非其中有诈?” 联想到赵真此前在关外的诡异手段,佐藤一郎的心中顿时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而就在佐藤一郎犹豫不决之时,远处的赵真却是缓缓起身。 “一帮阴沟里的老鼠,从关外追了爷爷我一路,怎么如今眼看着跑到我面前了,却反而不敢上了? 依我看,你们所谓的忍道和武士道也不过如此。 以后你们这群东瀛鼠辈以后也别谈什么忍道了,柳仙吐信尚知护一方水土,尔等鼠辈只懂啃食他人疆土! 什么忍道,什么武士道?我呸! 偷鸡摸狗的伎俩也配叫忍术?祖上怕是黄鼠狼日了粪坑蛆虫生出的杂种——闻着腥臊见不得光! 当年徐福带五百童男女喂了海王八,怎的漏下你们这群龟孙? 跪舔西洋人的罗圈腿还没伸直,倒敢来龙虎山撒野? 告诉你们,前段时间炸你寿宴是开胃小菜,待爷爷我过段时间飘洋过海乘船去你们小日本本土,到时候绝对送你们东洋祖宗十八代在地下团聚!” “给我宰了他!!!” 被赵真这一顿素质三连外加祖坟威胁的问候下来,佐藤一郎的眼睛顿时充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小鬼子的异人便纷纷红着眼睛朝着赵真冲了过来。 若是今天不杀了赵真,等明天真的让他跑去自己家里霍霍,那还了得? 此刻,所有人的内心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弄死赵真! 而眼见这帮小鬼子已经上当,赵真的嘴角也是逐渐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各位,关门打狗了~” (本章完) 第83章 人身难得,人性更加难得 第83章 人身难得,人性更加难得 伴随着赵真的话音落下,下一瞬,一大群身着道袍的天师府弟子黑压压的从各个方向闪身而出,将佐藤一郎带领的小鬼子异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其中,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张之维正整理着袖子,嘴角逐渐泛起一抹笑容。 “小鬼子,道爷还没来得及去找你,你们居然还敢主动跑来道爷我的地盘上来送死?” “师兄,跟这帮小鬼子废话什么,全都宰了便是!” “哈哈哈,怀义,这么有锋芒的吗?” …… 看着张之维一行人完全不把自己这边放在眼里的样子,佐藤一郎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怒火。 “佐藤长官,是天师府的道士!我们中埋伏了!” “怕什么?此次我们执行任务的都是队伍里精锐的勇士,为什么要怕这帮支那猪? 我说了,今天我要血洗龙虎山,给我把这些道士全部杀光!!!” 伴随着佐藤一郎的一声令下,战斗瞬间一触即发!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嗡! 伴随着天师府门人一声声低喝,整个龙虎山山谷内霎时间金光暴起,耀眼的金光直照的小鬼子异人睁不开眼睛。 “以炁化形!” 张之维首当其冲的冲了上去,周身金光在他的操纵下凝聚为一个巨大的金色巴掌,对着其中一个小鬼子便是狠狠拍下。 轰!!! 金光巴掌拍击在地面上的瞬间,方圆数十米的地面都在震颤,原本平整的土地顿时被拍出了一个巨大的巴掌印。 至于巴掌下面的那个小鬼子异人,自然是浑身骨骼尽碎,死状极其凄惨。 “村上君!!!” 佐藤一郎的瞳孔猛地一缩。 张之维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根本都来不及反应,自己最得力的下属便这样惨死在了他面前。 可还不等佐藤一郎反应,张之维周身的金光便瞬间被凝练成了白色。 只见他举起右手,阵阵雷霆在张之维手中开始汇聚。 “雷法,掌心雷!!!” 滋滋滋!! 眨眼之间,又是几个小鬼子直接被张之维的雷法活生生电成了焦炭。 与此同时,在其身后的众多天师府门人也开启着金光咒分别扑向了各自的对手,整个山谷霎时间便乱成了一团。 “啧,这牛鼻子下手还真够狠的,该说不愧是龙虎山双红棍吗?” 山谷上方,赵真并没有着急下场出手,而是选择了一个制高点纵观着全局。 “喂,你不打算下去帮忙吗?” 肩膀上,小狐狸胡涂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会帮忙,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这些小鬼子可都是冲着你来的,现在人家这些道士替你挡住了他们,你却打算坐在一旁作壁上观?” 胡涂皱了皱眉,语气逐渐变得愤怒了起来。 她在等赵真的回答,如果赵真本性真的是这种冷血的自私之人的话,那她胡涂说什么也不会继续跟着他! “唉,要不说你距离做人还差的远呢?” 赵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 “此番上山虽说天师深明大义,愿意让门下弟子抗拒外敌,但说到底,这帮小鬼子是冲着我来的。” “所以你才更应该下去帮忙啊!” “他们已经被包围了,逃不掉的,所以眼下这种情况下更应该看重的不是这帮小鬼子,而是天师府门人的安全。 如果今天有任何一人在此地身死道消,那么即便是有家国大义作为借口,可他的性命也会由我背着,因为他的性命是间接因为我而丢掉的。 就算是天师府的人明面上不会说什么,可心里也肯定会忍不住这么想,因为这就是人性。 虽说战争难免会死人,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让我身上背的自己人的命尽量少点。” “哦……” 小狐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人身难得,人性更加难得,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你一个才成精没几天的小狐狸想不明白也正常。 没关系,你的寿命还长,慢慢思考便是。” 一人一狐正互相交流着,下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接一个的惨死在张之维手底下的佐藤一郎,此刻也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 啪! 下一瞬,佐藤一郎猛地双掌结印,周身腾起黑雾化作八岐大蛇虚影。 “嗯?” 张之维的目光微微一凝,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那大蛇虚影。 这是张之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国外异人的手段,在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的情况下谨慎一些也很正常。 “去!” 就在张之维刚打算催动掌心雷试探试探虚实之际,佐藤一郎身上的黑气却是突然化身出八道黑影,纷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八个方向的天师府门人冲去。 “不好!” 张之维瞳孔猛地一缩,他原以为对方是奔着自己来的,结果没想到佐藤一郎居然玩了一手声东击西! “大家,小心!” 虽然张之维的提醒已经很及时了,但那八条黑蛇的速度却也实在太快了,等到田晋中等人反应过来之时,那黑蛇已经飞到了他们面前。 滋滋滋!!! 张之维拼尽全力的用雷法炸掉六条黑蛇,可仍旧有两条漏网之鱼朝着一旁陷入苦战的天师府门人咬去。 “晚了!这是我们佐藤一族的秘术,触之必死!支那人,我要你们给我的部下偿命!”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两道金光忽然接连在战场上亮起。 嗤嗤!!! 伴随着两声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黑雾之中,赵真的身形缓缓浮现。 “诸位道长,专心杀敌即可,我会在一旁随时支援你们。” 说罢,赵真的身形再度消失在原地,根本不给小鬼子任何找他的机会。 “混蛋!!!” 看到这一幕后的佐藤一郎此刻气的浑身直冒黑烟。 这个该死的赵真,为什么哪哪儿都有他?!! 就在这时,一个无比阴寒的声音缓缓在佐藤一郎身前响起。 “孙子,你给道爷我玩阴的是吧?” (本章完) 第84章 老君背剑救苍生 第84章 老君背剑救苍生 半个时辰后。 咔! 当最后一个小鬼子的脖子被张之维活生生掐断之后,此次上山的六十几头小鬼子异人再无任何一个活口。 至于佐藤一郎,他用他的生命告诉了我们,真正惹怒一人之下中的“一人”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整个人都被雷法劈成了焦炭,风一吹好像就要化成飞灰的感觉。 “大家,都没事吧?” 随手将手里的尸体丢到地上之后,张之维也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师兄弟。 “放心吧之维,有赵施主的金遁流光支援,大家都没什么大碍。”李福微笑着回答道。 听到这句话后,张之维这才松了口气。 此次下山张静清是点名让他领队,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最终导致害了自家师兄弟的性命,那张之维恐怕这辈子都原谅不了他自己。 “没事就好。” 张之维长舒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了一旁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赵真。 “你不要紧吧?” “没事,只是真炁消耗有点过度而已,让我稍微缓缓就行。” 赵真摆了摆手,坐在地上开始运转丹法调息了起来。 毕竟此次追杀他的小鬼子数量不少,即便是把山上所有的人天师府门人全都叫下来,数量也就堪堪够用而已。 要同时盯着这么多人不出意外,即便是以赵真如今的修为都感到心神损耗巨大。 至于纵地金光符,一场战斗下来更是直接用掉了三张! 甚至这还是赵真都只是使用短距离金遁流光的结果。 帮人“闪现”挡暗器,“闪现”带伤员脱离战场,“闪现”抢先一步杀人…… 几乎战场上每一处都留下了赵真的身影,一场战斗下来,赵真只感觉自己简直比“主力”张之维都还要累。 与此同时,小狐狸胡涂正大快朵颐的开始享用这些小鬼子尸体上形成的“清风”。 虽说以往在日常修炼的过程当中不能摄取太多这样的“清风”,否则会激起她作为动物的“兽性”。 但有赵真丹法的气息存在,这两者之间便能够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便是为什么胡涂要那么坚定的跟着赵真的原因? “刚才真是要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 赵真缓缓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了张之维一眼。 “自然是谢你救了我那两个师兄弟,那家伙那一招给人的气息很危险,我的金光咒应该勉强能够挡得住,可他们的就不一定了。” “不用,真要说谢,应该是我谢你们才对,毕竟,这些小鬼子可都是奔着我来的。” “老君背剑救苍生,这片土地,可不止你赵真一人的家园。” 张之维摇了摇头,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赵真的肩膀。 “几年不见,你的修为好像又精进了不少,而且真炁无论是量还是质都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怎么?只许你张之维修为像坐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不许我赵真慢慢往上爬吗?” 赵真挑了挑眉,忍不住白了张之维一眼。 “你这变强的速度,可一点也不像是慢慢往上爬。” 说着,张之维也是看了眼一旁把自己的肚子吃的圆滚滚的小狐狸。 “她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听说仙家吃‘清风’的次数太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凶性。” “无所谓了,一帮畜生的‘浊风’,吃了便吃了,放心吧,这一点她自己心里有数。” 张之维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了,如今这帮摸上山的小鬼子既然已经全部干掉,那我们也该回去禀报师傅了。” “嗯,走吧,我跟你们一起。” …… 片刻后,天师府正殿广场上。 在看到自己的徒弟们一个都没落下的全都回来之后,张静清的内心这才松了口气。 “师傅,我们回来了。”张之维嬉笑着抱拳说道。 “嗯,回来就好。” 张静清点了点头,随后接着说道:“大家都辛苦了,先都回去各自养伤吧。” “是,师傅。” “之维,怀义,李福……你们五个人留下。” 等到众弟子都回去养伤之后,张静清的目光也是平静的扫过台阶下的这六个人。 “之维,你们五个先看看这封信。” 趁着张之维等师兄弟翻阅信件的功夫,张静清也是微笑着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赵真。 “好小子,那段川老儿泉下有知,看到自己的金遁流光在他徒弟手底下发挥出如此耀眼的光芒,想必也一定能够含笑九泉吧?” “天师过奖了。” “我可没有拍别人马屁的习惯,方才山谷一战,辛苦你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讶然,不过很快便随之消散。 也是,就在自己的家门口,身为天师的张静清怎么可能就那么放心的放任自己的宝贝徒弟们去和小鬼子拼命? 虽然嘴上不说,但他肯定也一直在暗处保护着自己的徒弟们。 若真是这样,那自己这番“忙前忙后”的,岂不是显得有点多余了? 当然,最令赵真感到惊讶的,还是张静清一直就在山谷里,但无论是他还是小狐狸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 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算了,不管多余不多余,至少自己的态度让人天师看到了就行。 “应该的,此事本就由晚辈而起,既然要借天师府之力,那晚辈自然理应竭尽全力地护得诸位道长们的安全。” “好一个金霄雷君……” 张静清眯了眯眼睛,看向赵真的眼神当中充满了欣赏。 如此懂礼数,知进退,识大体,也难怪他能一头扎进东三省与小鬼子抗争数年。 “金霄雷君……” 赵真闻言顿时扯了扯嘴角。 他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给自己起的外号,还雷君…… 在眼前这位掌握完整五雷正法的正牌天师面前,哪个不长眼的敢自称什么雷君? are you ok? (本章完) 第85章 我绝对头都不带回的 第85章 我绝对头都不带回的 “天师说笑了,晚辈真的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这个外号。 更何况,在您面前自称雷君,那岂不是鲁班门前玩木头,关公门前耍大刀吗?” 赵真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哈哈哈,这有何妨?就算是天师府传承千年五雷正法,但这也不代表雷就独属于我们。 所谓雷者,天罚也,你赵真既然有本事对那帮小鬼子降下‘天罚’,自然就当得起这雷君二字!” 张静清哈哈一笑,旋即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张之维等人。 “怎么样,看完了吗?” “师傅,看完了。” 张之维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抹凝重。 “此次围剿比壑山忍众一事,为师打算亲自带着你们五人赶赴关外。” “师傅,这帮比壑山忍众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引的四家联手的同时,还要叫上咱们天师府、上清和普陀三寺?” 张之维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须知四家虽然同气连枝,但联手御敌这种事情可是好几百年都没有发生过了。 “比壑山忍众是日本百年历史的忍者组织,起源于被当权者背叛后隐退深山的忍者群体。 他们以忍术和暗杀闻名,手段有点类似于蜀中唐门。 此次之所以被日本军方重新启用,恐怕是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我猜可能是以军功换取社会接纳之类的交易。 不过不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这帮家伙的危险程度绝对不亚于唐门,所以在战争爆发之前,必须把这个毒瘤彻底清理掉才行。” 赵真在张静清目光的示意下开口解释道。 “唐门么……” 张之维目光微微一凝。 异人界有个心照不宣的常识,那就是轻易不要去招惹唐门的人。 唐门说是一个门派,但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杀手组织。 一旦你招惹到了他们,也许当时并不会遭受什么报复,可一旦有人拿着钱去唐门买你的人头,那么唐门绝对会很乐意做这笔生意。 而按照唐门的规矩,一旦接下了生意,那么除非目标身死,否则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任务。 但凡上了唐门的暗杀名单,那么只要唐门还存在,那么那个人后半生就都只能在惶惶不可终日中度过。 暗杀、隐匿、下毒,无所不用其极,所为的只是成功暗杀目标完成任务。 作为唐门的杀手,这帮人在执行任务时几乎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就好像一个个无情的杀戮机器一般。 所以在赵真说到比壑山忍众是一个和唐门类似的组织时,张之维便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放任这种危险的敌人踏足这片土地,未来一旦战争全面爆发,不知道有多少自己人得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帮家伙手里。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我们便立即出发!” “是!” 抱拳离开天师府正殿之后,赵真也是一路跟着张之维一行回到了弟子房。 “抱歉了老赵,今天没什么空给你单独收拾屋子,只能委屈你今晚跟我们挤一挤了。” “没关系。” 赵真摇了摇头,扭头看了眼房间内那些还在包扎伤口的天师府弟子。 虽说方才山谷一战并无任何人员伤亡,但即便赵真的金遁流光再强,受伤也是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正如佐藤一郎所说的那般,他们也同样是小鬼子异人之中的精锐,实力也绝对不算弱。 若非此次有张之维和赵真这两个“超模”一明一暗的强强联手,就算是结果相同,天师府门人恐怕也同样得死伤不少! “天色还早,要一起出去走走吗?”张之维突然对赵真发出了邀请。 “嗯。”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一同出了弟子房,在山路上开始漫步。 “唉,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也不知道这种短暂的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张之维摇了摇头,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 “之维兄你也感觉到了?” “不是感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帮小鬼子狼子野心,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满足。 你有见过豺狼不吃肉的吗?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 “是啊,就像我一路过来,即便是小鬼子还没占领的地方,竟然都已经有他们提前建好的据点了。 死在山谷里的那一批,他们也仅仅只不过是驻扎在江西境内据点里的鬼子罢了。” “老赵你这些年一直在关外,感觉如何?” “小鬼子的科技水平要比我们发达太多太多了,火车,无线电等战略技术都已经相当成熟。 再加上我们这边高层还迟迟不肯醒悟,唉,难啊…… 异人的力量再强,但也终究只是少数人,决定不了战局的走向的。 更何况,随着科技的发展,异人对战局的影响力只会变得越来越弱。” 张之维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不过很快脸上便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只是一个山野道士,倒是没你想的那么远。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尽人事,知天命便可,不必强求。 就像此次围剿比壑山忍众,这便是我们的战场。 只需要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好,至于剩下的事,其实也根本不需要过多操心。” “嗯,你说得对。” 赵真点了点头。 无论脚下的路多么难走,多么荆棘丛生,但至少他已经知晓了前路一片光明。 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一步一步闷头往前走便是。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战场,异人有异人的战场,尽己所能便是。 “这次围剿比壑山忍众之后,你还打算继续留在关外吗?” “不知道,等活着回来再说吧。” 张之维微微一怔,旋即也是微笑着拍了拍赵真的肩膀。 “你有金遁流光护身,情况再坏也能保得住小命吧?” “我自己一个人当然没什么问题,可你们呢?” “我们?听天由命便是,修道之人,若是连生死都不曾看破,那这些年的道可真就白修了。 老赵你不用替我们操心,真到了危急关头,你只管跑就是。” “你放心,真到了那时候,我绝对头都不带回的。” “哈哈哈,还得是你。” …… 远处,残阳如血,半壁苍穹被染成颓败的橘红,似泼洒的朱砂混着暮色晕开。 (本章完) 第86章 帮我找个人 第86章 帮我找个人 翌日清晨。 在送别天师府一众师兄弟后,张之维一行也是随着张静清来到了山脚下。 “老赵,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们一起了吗?” “不了。”赵真缓缓摇了摇头。 “我现在已经算是彻底上了小鬼子的黑名单了,连火车都没法坐,跟你们一起的话反倒只会连带着你们也一起暴露。” “那你打算怎么过去?” “自然是老规矩,靠这双腿走过去。” 赵真耸了耸肩。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找到那个一直在暴露我位置的东西。” 这一路过来赵真也发现了不对劲,即便是他有意吊着这帮小鬼子,但对方也未免咬的有些太死了。 就像之前为了躲避飞机轰炸不得不动用金遁流光遁逃几十里一般,根本没过去多久,小鬼子便又派人追了上来。 一开始赵真以为是通缉令和无线电的原因,可直到后来赵真在山谷中逼问其中一头小鬼子之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被某种秘术给标记了。 有头小鬼子在临死前用自己的鲜血施展秘法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一种不可见的印记。 只要这枚印记还存在,和那头小鬼子血脉相连的同族之人便能感应到这枚印记的大概位置。 也就是说,在没有把印记的问题解决掉之前,赵真绝对不能和大部队一起行动,否则他就相当于一个人形雷达,无时无刻不在暴露自己人的位置。 若是比壑山忍众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并且还有了自己这个“人形雷达”,那这帮暗杀高手不得直接笑闷了? 一想到是因为自己大意,一不小心沾染上了小鬼子的鲜血才被对方有机可乘之后,赵真便忍不住想给自己两巴掌。 明知道小鬼子的手段各种阴损,居然还能这么不小心的中招! 这次还好,只是一个定位追踪的印记,若是下次变成了什么阴阳咒术呢? 昨天在山上的时候赵真也曾拜托过天师张静清,想让他试试能不能找出自己身上的那枚印记。 但可惜的是,即便是身为天师的张静清也根本找不到这枚印记的踪迹。 就连龙虎山天师尚且如此,真不知道天底下还有几人能帮到自己。 万般无奈之下,赵真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对了,无根生! 如果是那家伙的神明灵的话,也许可以帮助自己去掉这枚印记。 毕竟对于神明灵而言,它可以将所有的炁全都梳理成最原始的模样。 只要这个印记是由炁构成的,那么神明灵便也一定对它有效!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对着天师一行人抱了抱拳。 “天师,各位,路上保重,我们关外见。” “保重,关外见。” 目送着天师一行的身影逐渐远去之后,赵真也是瞥了一眼正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狐狸。 这家伙自从昨天吸收了六十多个人的“清风”之后便陷入了沉睡,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有点担心,但眼下却也没工夫管她。 这边在解决完自己身上的印记之后他还得赶紧奔赴关外。 如果在一切都无人插手,按照原剧情的故事发展的话,此次高家牵头,联合四家和三寺的围剿,最终只会以两败俱伤的结局收尾。 同样不出意外的话,吕家大璧吕仁也会死在“魔人”二阶堂瑛太的手里。 虽说自家老头收缘是死在吕家人手里,但那本来也是他欠人吕家的一条人命。 所以对于吕家,赵真并无任何怨恨,甚至他反而很感激吕家在收缘结束后站出来替自己和老头说话。 至于吕仁,赵真对他的印象也还可以。 不同于他那“疯狗”老弟吕慈,吕仁身上的确有着所有大家族继承人该有的品德。 如果连年战争之后赵真能侥幸不死,那么按照他给自己安排的前路,未来加入哪都通的他肯定不可避免要和圈里的各大势力接触。 真到了那时候,相比起吕慈,显然脑袋更为理智的吕仁更加容易接触一些。 距离比壑山忍众坐船到关外还得一段时间,况且召集人手,探查情况外加商量计划也都需要时间安排,所以留给赵真的时间倒也算充足,大不了多用几张纵地金光符一路“飞”过去便是。 至于如何找到无根生,那赵真自然有他自己的办法。 —— 江苏,望月酒楼内。 赵真迈步走进酒楼,随后便是径直走到了柜台前。 柜台内,一个邋里邋遢,浑身酒臭味的中年男人正躺在椅子上,一手拿着酒葫,仰着头往嘴里灌酒。 “刘掌柜,许久不见,怎的变成了这般模样?” 男人名叫刘渭,是江湖小栈的现任东家,曾和赵真在迎鹤楼有过一面之缘。 至于这望月酒楼,自然也是江湖小栈的分部之一。 在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之后,刘渭也是勉强睁开朦胧的眼睛,将目光看向了柜台前的赵真。 “哦?这不是金霄雷君赵兄吗?来我小栈有何贵干?” 赵真扯了扯嘴角,这个外号到底是谁给他起的,还偏偏传的人尽皆知的…… 一边说着,刘渭也是强撑着醉醺醺的身体从椅子上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无事,只是稍微贪杯了些许罢了。”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刘渭一眼。 对方之所以从多年前那个翩翩公子,变成如今这副邋里邋遢的酒鬼模样,大抵还是因为那件事。 江湖小栈作为圈内闻名的情报机构,势力遍布全国各地,东三省自然也不例外。 当初小鬼子占领东三省之时,小栈的前任掌柜,也就是刘渭的父亲因为替抗战提供情报,从而被小鬼子军方重点打击,派出了大量忍者对其进行暗杀。 最终的结果便是小栈在东三省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并且前任掌柜也遇刺身亡。 也许正是因为家中突生如此变故,才会令刘渭整个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听闻赵兄这两年一直在关外奋战,在下内心着实敬佩不已,不知赵兄此次有何需要帮忙的,在下定当鼎力相助。” 也许是猜到了赵真来找他很可能是为了小鬼子,刘渭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清明。 “刘掌柜,我想托您帮我找一个人。” “谁?” “全性掌门,无根生。” 看到评论区说更新时间太晚,所以决定以后稍微改下时间,改成每天中午12点更新好了。 (ps.本书大概6.1号上架) (本章完) 第87章 这个忙你要帮吗? 第87章 这个忙你要帮吗? 浙江某村庄内。 伴随着男人手中猛地发力,手中中年男人的喉咙便瞬间被其掐断。 而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男人也是一脸嫌恶的随手将其丢在了一旁。 “高兄,你现在杀我们全性门人,都开始不避着我了吗?” 身后,谷畸亭微笑着缓缓走出。 “避不避着你,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我为什么要加入全性了。” 男人名叫高艮,原是一气流的高徒,却在不久前公然叛出一气流加入了全性。 “你会去揭发我吗?” 高艮瞥了谷畸亭一眼,眼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杀意。 “还是算了,万一高兄你兴致来了,哪天突然出手把我也宰了呢?” 谷畸亭耸了耸肩,对着高艮摇了摇头。 “高兄,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你加入全性,到底是和一气流的门人演的戏,还是假戏真做?” “有区别吗?” “有啊,如果是演戏的话,那你早晚会被别人揭穿,可若是假戏真做,啧啧,那你可真是个狠人。” 高艮没有说话,只是在地上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迹。 “小谷,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发现你人还不算坏,所以我也不打算对你出手。 但我的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多问,免得终有一日惹祸上身。” “得,既然高兄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谷畸亭一脸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说道:“走吧,掌门在等我们呢。” “嗯。” 片刻后,当谷畸亭和高艮回到无根生身旁时,无根生身旁坐着的那人却是令两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该说小栈的消息就是靠谱么,你还真在这里。” “好久不见呐,赵兄弟。” “山谷一别,快两年的时间了吧?以前的你身旁就小谷一人,现如今追随者倒是越来越多了啊……” 说着,赵真也是瞥了一眼一旁的梅金凤和夏柳青。 “掌门,这家伙什么来头,也是咱们全性门人吗?” 夏柳青此刻头顶青筋暴起,因为方才他想拦着赵真,但人家却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直接无视他从他身旁绕了过去。 这种被人当空气的态度,向来心高气傲的夏柳青心里怎么可能舒服的了? “夏柳青,你别乱来!” 梅金凤上前将夏柳青拉到一边。 虽说她并不认识赵真,但从自家掌门对赵真的态度来看,两人应该是早就认识,并且交情匪浅。 “哈哈哈,小夏,这位来头可大了,咱们全性庙小,可容不下这尊真神。” 无根生哈哈一笑,随后也是对着众人介绍道:“正好老高也在,来,我跟你们隆重介绍一下。 这位,便是前段时间关外出手炸死小鬼子大半高层,抗击倭寇的好汉,金霄雷君赵真!” “什么?他就是赵真?” 夏柳青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同时手上戴到一半的手套也默默的摘了下去。 如果是这尊真神的话,那无视便也就无视了吧…… “赵兄,迎鹤楼一别,好久不见。” 高艮上前,恭恭敬敬的对着赵真抱了抱拳。 无论是从师承全性妖人却能得到天师和大盈仙人担保,还是从大义凛然的奔赴关外,抗击日寇,这两都足以让高艮发自内心的敬佩。 “好久不见,高兄,听说你前段时间叛出了一气门,加入了全性,老实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 赵真微笑着回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要走,我也不例外。” 听到高艮那模棱两可的话语后,赵真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高兄,话虽如此,但有些路可从来不止一种走法。 如今国难当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即便是全性,也自有守土卫国之责,如果再一味的局限于内部斗争,那岂不是和如今的高层政府一般无二?” 此话一出,高艮整个人顿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也就在这时,无根生却是突然出言将这沉重的气氛打破。 “赵兄弟,多年不见,一见面就把我的门人说的哑口无言,你还是那么能言善辩啊。” “能言善辩谈不上,毕竟大道理谁不会讲,谁又不会说?只是知行合一者,终究还是少数。” “知行合一的前提是,你得先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来自外界强加的想法,未必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也许吧。” 赵真摇了摇头,并没有再和无根生争辩什么。 “赵兄弟你可是个忙人,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找我,想必应该也是为了什么要事吧?” “嗯,我想请你帮个忙。” “哦?”无根生饶有兴致的看了赵真一眼。 “什么忙?” 赵真诡异一笑,一脸神秘的回答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咻! 随着赵真话音刚落,身后的密林当中便是突然射出三把飞刀。 “小心!” 高艮低喝一声,随后闪身至赵真身后,将那三把飞刀悉数打落。 “有人偷袭,七点钟方向!” “明白!” 谷畸亭微微一笑,一步踏出,周身真炁运转。 “坤字,土河车!” 伴随着谷畸亭的一声大喝,密林下方的地面突然开始不规则的蠕动,不一会儿,几道黑影便是不得不从密林当中窜出。 “这打扮,该不会是小鬼子的忍者吧?” 无根生眯了眯眼睛,瞥了一眼面前始终保持镇定的赵真。 想都不用想,这帮小鬼子肯定是冲着赵真来的。 “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小鬼子的忍者?金凤,你往后退,小心别伤着你!” 夏柳青此刻也重新一脸严肃的戴上自己的手套,并将梅金凤死死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就五个人么?有点失望啊……” 赵真转过身来,随后又扭头看向身后的无根生。 “无根生,怎么样,这个忙你要帮吗?” 无根生的嘴角一咧,缓缓从裤腰上掏出一把手枪。 “你都把人带到我面前了,那我还能不帮吗?你说对不对,高兄?” “没错……” 高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本章完) 第88章 全性就该被人拿刀架到脖子上? 第88章 全性就该被人拿刀架到脖子上? 片刻后,随着高艮一脚踩下,最后一头小鬼子忍者也就此断了气。 “这帮小鬼子,还真挺难对付。” 高艮松了口气,皱着眉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刀伤。 “毕竟是比壑山忍众,和精通刺杀的唐门是一类人。” “唐门么?难怪……”高艮点了点头。 无根生收起手枪,目光重新看向一旁的赵真。 “这帮人,是你故意引过来的?” “不算故意,但我也知道肯定会有人追上来。” “感情你搁这儿祸水东引,拿我当挡箭牌呢?” 无根生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们是全性嘛。” “全性就该被人拿刀架到脖子上?” “不然呢?本来就是特立独行的一群人,要是不拿异样的眼光看你们,那你们岂不是白加入全性了吗?” 气氛突然剑拔弩张了起来。 就在高艮和夏柳青等人都以为下一秒无根生和赵真要打起来的时候,无根生却是突然哈哈一笑。 “哈哈哈,说的也是。” 一边说着,无根生也是伸手搭在赵真的肩膀上。 “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让我处理掉你体内的那个印记吧?” “看出来了?” “嗯,刚一见面就察觉到你体内有两股不属于你的炁了。” 无根生点了点头,随后便是直截了当的催动神明灵。 啵~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赵真身上响起,一股猩红的血气也是缓缓从他的身上散出。 “这是什么东西?” 梅金凤皱了皱眉,那刺鼻的腥臭味让她感到一阵反胃。 “小鬼子的一种追踪秘法,杀人的时候不小心中了招。”赵真开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难怪这帮小鬼子能一路追赵兄你追到这里。” 高艮了然的点了点头。 “奇怪,另外这股炁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弄不掉?” 一旁,仍在使用神明灵的无根生却是突然皱了皱眉。 就在赵真刚想开口解释之时,一团白气却是突然从赵真的体内散出。 “谁啊!姑奶奶睡觉都睡不安生!” 在看到赵真肩膀上的小狐狸口吐人言的瞬间,梅金凤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惊恐。 “妖……妖怪!” “什么妖怪,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胡涂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哈哈哈,我就说怎么我的神明灵也一点办法也没有,感情你体内住着的原来是一位仙家啊~” “仙家?”梅金凤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人能得炁,动物自然也可以,只不过动物得炁远比人来的更加困难。 可动物一旦得炁,那么便可以很快开启灵智,成为精灵,修炼有成之后的精灵,便被人们称为仙家。” 谷畸亭开口解释道。 “不过只听说东北出马仙的祠堂里会供奉仙家牌位,可像赵兄这般有仙家贴身跟随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机缘巧合罢了。”赵真摆了摆手。 “醒了?你把那些清风都消化了?” “那当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姑奶奶现在可以帮你解决掉你身上那个印记了!” 说到这里,胡涂也是一脸骄傲的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 快点求姑奶奶,说不定姑奶奶心情好了就帮你解决掉这个大麻烦。 “哦,这个不用了,我已经叫人帮我解决了。” 听到赵真的这句话后,胡涂顿时宛如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一般,又重新蔫了下去。 “嗷……” “小狐狸,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个幻化的能力吧?” “是啊,怎么了?” “你能试着模拟那个印记的气息吗?” “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我在你身体里已经研究它那么久了,可你不是已经解决掉它了吗?为什么还要让我模拟它的气息。” “能办到就行。” 赵真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无根生,谢了。” 说罢,赵真也是对着无根生抱了抱拳。 “不客气,对了,上次我们一起去的那地方,我在里面放点我的私人物品,你应该不介意吧?” “我为什么要介意?那地方本就是无主之地,更何况你也说了是我们两个一起去的,即便是要说归属,那也是见者有份不是?” “那就多谢了。” “不谢,走了,我在关外还有点事。” 赵真摆了摆手,随后便打算径直扭头离开。 可就在这时,高艮却是突然又追了上来。 “赵兄,留步。” “高兄,何事?” “赵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自然可以。” “请。” …… 望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谷畸亭也是忍不住感慨道:“每个仙家的修成都是夺天地造化,堪称天地间的鬼斧神工,天生便拥有大气运。 可如今,这赵真竟然能以非出马仙的身份引得仙家主动跟随,掌门,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站着看呗~” 无根生摇了摇头,仙家怎么了,跟赵真接触的时间长了,更离谱的事情他都见过,又怎么可能会对这种“小事”大惊小怪?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是赵真说他其实是仙人转世,无根生听了也根本不会有太多怀疑。 毕竟赵真那句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直到现在还在无根生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生而知之,连这种荒诞的事情都存在了,区区一个仙家而已,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掌门,这两年您一直在引导门人去杀小鬼子,是不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受他的影响?” “嗯。” 无根生点了点头,倒也并没有否认。 “既然大家伙需要一个宣泄的点,那小鬼子自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不过掌门,人选虽然合适,但大家伙也不傻,谁会像赵真那样大老远的跑去关外杀小鬼子? 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咱们全性的门人连正常的规矩都不会守,又怎么可能会去管别人的闲事?” “别人的闲事?” 无根生呵呵一笑。 “小谷,看着吧,要不了多久,这便不再是仅仅别人的闲事了。” “掌门您的意思是,小鬼子还会继续发起战争?” “早晚的事。” (本章完) 上架感言 (求首订!) 上架感言 (求首订!) 要上架了,按照惯例发个上架感言。 其实这本书一开始的成绩还不错,一度拿到了小喇叭,但可能是后续追读有点掉的原因,竟然没有竞争上三江。 老实说,有点难受…… 不过也没关系,时也命也,运气不好那也没办法,有现在的成绩已经很满足了。 非常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和追读的大家,你们的支持是我继续写下去的所有动力。 不多说了,今天上架,爆更四章! 如果均订能突破3000,我保证还会再爆更,而且绝对不止四章! (本章完) 第89章 明面上的规矩和潜规则 第89章 明面上的规矩和潜规则 另一边,高艮在带着赵真走出无根生等人的视线后,随后便也停下了脚步。 “高兄,不知你想找在下聊些什么?” “赵兄,你师傅金光上人曾经也是全性,所以虽然你并未加入全性,但却也和全性的渊源颇深,故此我想问你,你对全性的看法是什么?” “看法么,我想想啊……” 赵真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不过很快便是微微一笑。 “我的看法便是,没有看法。” “没有看法?” 高艮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高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知道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以前认为全性妖人全都十恶不赦,罪该万死,可直到加入全性之后才慢慢发现,里面其实不乏有很多无辜的人,对吗?” “嗯……” 高艮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否认。 至少跟着无根生的这段时间,和谷畸亭以及梅金凤的相处,便足以让高艮判定他们都是那种无辜……哦不,或者应该说是纯粹的无知的人。 因为这两个人加入全性的动机简直无知的可怕,仅仅是因为想要追随在无根生的身后。 因为无根生是全性掌门,所以他们作为追随者自然也要加入全性,就这么简单。 “高兄,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个理想是很崇高没错了,真能做到的人我当然也很敬佩。 但怎么说呢?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地狱的存在本身就有它存在的意义。 强如地藏王菩萨,发出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主动堕入地狱,可结果地狱仍旧在那,并未因为他的到来产生任何太大的影响。 所以说,个人的力量对于整个地狱而言,终究还是显得太过单薄。 尤其是在这没有任何明面上的规矩可言的乱世,那么大家约定成俗的潜规则便是最大的规矩。” “赵兄你的意思是……” “站在我个人的立场,其实我还是支持高兄你做的事情的。 能够凭借是非曲直,而非身份标签去评判一个人,这很好。 但是就像我说的那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天下人的偏见,而是这毫无规矩可言的世道。 正是因为没有规矩,所以大家才需要通过所谓的偏见去形成约定成俗的潜规则,这也是大家保护己身的一种手段。 你没错,可所有遵守潜规则的大家也没有错,错的只是这个世道罢了。” “错的只是这个世道……” 高艮瞳孔猛地一缩,口中不断轻声低喃着这句话。 “所以于我而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这套理论并不成立,若是真的想要从全性这堆大粪之中把真正的金子分别出来,光靠自己个人的判断是远远不够的。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世道缺乏的是规矩,全性也同样如此。 当明面上的规矩足够深入人心之时,自然不会再有人去遵循那些约定成俗的潜规则。 太上了,就下点,太左了,就右点,这才是我想要追求的东西。” 高艮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随后也是恭恭敬敬的对着赵真抱了抱拳。 “今日之言,高艮受教了。” “高兄客气了,什么受教不受教,你我只是同辈之间相互探讨罢了。” 赵真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虽然是同辈,但赵兄所站的高度,却实在远非我所能企及啊……” 高艮由衷的感慨道。 “若是我能早些年遇见赵兄,早点和赵兄有今日之谈,也许我便不会主动踏上这条地狱之路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的路不一定是正确的,你的路也不一定就是错的,高兄不必妄自菲薄。” “嗯。” 高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但至于他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好了高兄,在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宴会要去赴约,就先行告辞了?” “好的,赵兄,一路保重。” “嗯,告辞。” 告别高艮之后,赵真便扭头继续朝着关外赶去。 对于高艮这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通俗一点就讲就是一个执着于想要清理掉金子外面的屎的“清洁工”。 放在现代来讲,就相当于卧底黑社会,结果去之前还把自己在警察那边的“备案”给撕了,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初心固然是好的,但做法有点太过绝对。 本身单纯以个人好恶评价一个人是否该死就稍显轻狂,更何况还是对待全性? 总的来说,这个人很复杂,不太好去评价什么。 就在赵真一边思索着一边赶路之时,伴随着一道白光闪过,小狐狸胡涂重新出现在了赵真肩膀上。 “你刚才跟那个人说了半天的地狱什么的,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呵呵,你猜?” “我猜你个头啊,你成天就知道欺负我!” 胡涂气呼呼的大喊了一声,随后便又赌气般的钻进了赵真的体内,不再去搭理他。 “哈哈哈~” 赵真见状也是哈哈一笑。 突然觉得,好像养这样一只“宠物”没事逗一逗,感觉也挺好?—— 数日后,山海关外。 看着前方小鬼子所设的关隘处到处张贴的自己的通缉令,赵真也是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自己这应该也算是“名满天下”了吧? “小狐狸,你确定这样没问题?” “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虽然我打架的确不太行,但我好歹也是个仙家,手段还是有的! 放心吧,我帮你上的伪装,哪怕是异人来了都瞧不出来什么问题,更别说是这些普通人了。” “好吧,信你一次。” 赵真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虽说这种关隘自己也可以施展海市遁偷偷溜过去,但他也不可能进城之后也一直开着海市遁不是? 如今小鬼子把自己的通缉令贴的整个东三省到处都是,甚至还开出了揭发自己的人赏金三根金条的丰厚奖励。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别说什么家国大义了,三根金条,都足以让很多人忘记自己祖宗姓甚名谁了…… (本章完) 第90章 出家人也这么重口味? 第90章 出家人也这么重口味? 人性,永远是最不能相信的东西。 为什么未来的战争会打的那么艰难,国力落后的确是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但某些软骨头的汉奸却也同样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赵真便让胡涂施展手段,把自己的面相进行了一点小小的“伪装”。 只要不是特别熟悉赵真的人来了,根本不会有人将这张写满了故事的脸跟通缉令上那张清秀的面庞联系到一块儿去。 顶着胡涂特制的脸,赵真也是很顺利的骗过了负责检查的小鬼子。 可就在他刚想通过关隘,去抚松县那边去跟众人集合之时,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一声叫喊声。 “啊!你想干什么?!!” “姑娘……” 一听到这三个字,赵真便是有些无语的扭头看了眼身后正在拉扯一个女孩的小鬼子。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生活真的很像一个巨大的电视剧。 望着周遭那些眼睁睁地看着女孩被小鬼子欺辱,但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的路人,赵真心里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下一瞬,一根银针悄无声息的在赵真两指之间出现。 可就在赵真刚准备动手解决掉这头小鬼子的时候,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却是突然上前拍了拍那头小鬼子的肩膀。 “你想干嘛?” 小鬼子扭头恶狠狠的瞪了那男人一眼。 “抱歉,没事。” 男人微微一笑,随后便是在女孩绝望的眼神当中缓缓后退。 “切,原以为是个义士,没想到也是个怂包。” “看着五大三粗的,结果居然还是不敢出手么?” …… 听着周围路人的议论,男人却也并不生气,只是微笑着站回人群里静静的看着那头小鬼子。 而一旁的赵真在看到这一幕,手中的银针却是缓缓收了起来。 “姑娘,这下没人打扰我们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女孩肯定要被小鬼子欺辱之时,那头小鬼子却像是突然被迷了心智一般,开始拽着身旁的同伴亲了起来。 “山下君,你要做什么?!!” “姑娘,反抗还挺激烈,不过你越是激烈,我越喜欢,哈哈哈!” “混蛋,你疯了吗!啊!!!” …… 伴随着一声凄惨中夹杂着些许绝望的嚎叫声,赵真也是默默的封住了体内小狐狸的感知,以防她看到那辣眼睛的画面。 至于方才那个男人,此刻他已经拉着那个惊魂未定的女孩,趁着人群混乱看戏之际赶忙通过了关隘。 “多谢恩公出手相助。”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女孩也看的出来,肯定是眼前这个男人出手救下了自己。 “姑娘不必多礼,还是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男人微笑着摇了摇头。 “嗯。” 目送着女孩的身影逐渐远去之后,男人刚想同样离开,可身后一道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掌中迷魂印,没想到茅山上清派弟子作为出家人竟然也如此……重口味?” 男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人正一脸揶揄的缓缓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迷魂印只会让人心念不纯的人短暂陷入混乱,并无其他特殊功效。 之所以场面会如此难堪,说白了,还是那小鬼子色心大起的缘故。” 男人语气平淡的解释了一句,随后抱拳接着问道:“在下茅山上清派弟子郑子布,不知前辈是?” 赵真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也是让胡涂显露了一瞬自己的真容。 “郑兄,可还认得我?” “是你?!!” 在看到赵真真实面庞的瞬间,郑子布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意外。 当年赵真在拜访茅山上清派时曾和郑子布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他自然认得赵真的长相。 “仅仅瞧这掌中迷魂印的功力,当年上山拜山之时未能和郑兄出手较量,实在是让在下遗憾不已啊。” “赵兄过奖了。” 郑子布微微一笑,眼中的警惕迅速转变为友善。 且不说如今赵真在国内异人界的名头,就单单论他和自己兄弟陆瑾之间的交情,郑子布也绝不可能将赵真当作敌人。 “没想到当年茅山一别,竟然会在关外和赵兄巧遇,实在是机缘巧合啊。” “是机缘巧合,但却也是命中注定,毕竟你我二人此番奔赴关外,不也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吗?” 郑子布微微一怔,不过很快脸上便浮现出了一抹释然。 “也是,毕竟那伙小鬼子就是奔着赵兄你来的,你自然不可能会缺席。” “哈哈哈,我得感谢郑兄不远千里特意赶来这关外助我杀敌。”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怎么可能让赵兄你一人在前线苦苦支撑?”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接着问道:“说起来,上清派只来了郑兄你一人吗?” “当然不会,我师傅和几位师弟现在就在城中,只是我临时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才会出城一趟而已。” 郑子布摇了摇头。 “哦?没想到竟然连丁掌门都来了?”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此次要对付的比壑山忍众非同小可,自然是谨慎一些为好。” “嗯,的确。”赵真点了点头。 “此番我也正好要赶往高家复命,不知方便与贵派同行否?” “我当然是很乐意和赵兄你同行,只是毕竟我师傅他老人家在,我还得问过他的意思才行。” “这是自然,就算是不同行,我也理应当面去拜访丁掌门一番。” “如此,那赵兄便随我来吧。” “请。” 随后在郑子布的带领下,赵真跟着他一路进城,最终也是来到了一间客栈内。 咚咚咚~ 伴随着郑子布轻轻敲响房门,很快门内便是传出了一声苍老的声音。 “进。” 吱呀~ 郑子布推开房门,进入房间后对着床上盘腿坐着的老人毕恭毕敬的抱拳行了一礼。 “师傅,弟子回来了。” “嗯。” 老人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将目光看向了郑子布身后的赵真。 “师傅,这位便是赵真。” “晚辈赵真,见过丁掌门。” 赵真抱拳,同样恭恭敬敬的对着老人行了一礼。 (本章完) 第91章 金遁流光的渊源 第91章 金遁流光的渊源 丁昌,茅山上清派第八十一代宗师,当今茅山上清派掌门人。 “原来是赵真小友,真是许久不见呐~” 丁昌微微一笑,脸上泛起一抹和蔼的笑容。 “丁掌门之前见过晚辈?”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他记得当初在拜访茅山上清派的时候,由于人家上清派弟子喜欢清净,不喜欢被外人打扰,所以自己压根就没见到这位丁掌门。 即便是和上清派弟子的切磋,对方也是随便派了一位弟子随意应付了事。 毕竟自己当初的身份可是全性妖人的弟子,人家上清派能那么有礼貌的接待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当年赵小友你上我们茅山拜山之时,我曾在暗处看过你与子明的比试。” “啊?”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赵真,就连在场的其他上清派弟子眼中都忍不住闪过一抹惊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当年赵真的拜山,竟然还惊动到了自家掌门。 “呵呵,你也不必惊讶,当年我主要是为了你所施展的金遁流光而去。 毕竟这纵地金光符和金遁流光,其实便是那金光上人自我茅山上清派处所得。” “啊?” 又是一记重磅炸弹被老人风轻云淡的从口中说出。 说实话,赵真的脑袋现在有点发懵,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老头这金遁流光竟然是从茅山上清派所得! 难怪当初在天师府和张之维互相探讨时总感觉自己的金遁流光和天师府的金光咒有很多相似之处,原来这金遁流光本就出自道家,是正统的道家传承! “当年那段川和一众全性妖人潜入我茅山,偷走了有关纵地金光符和金遁流光的典籍,这才有了后来的全性金光上人。”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也是连忙对着老人抱拳致歉。 “丁掌门,虽然我家老头已然身死,但如果此事的确是他所为的话,那晚辈还是要在此替我家老头向贵派道歉。” “无妨。” 老人微笑着摆了摆手。 “几年前那金光上人收缘,我茅山上清派既然没有派人去参加,那就说明我并无追究他偷窃之责的意思。 这纵地金光符千年传承下来本就残缺不全,与之搭配的金遁流光也极难修成。 哪怕是放在山上,近百年来也没有一名上清派弟子去修行。 而那金光上人虽说是全性妖人不假,但也的确天赋异禀,竟然能在纵地金光符残缺不全的情况下修成金遁流光。 如今这门术法既然在你手中得以传承,恰恰说明此法本身就与你师徒二人有缘。 与其明珠蒙尘,放在山上永生永世不见天日,不如将其交给真正需要他的人,至少也能为这世间做出一份贡献,不是吗?” 听完老人的一番话语后,赵真整个人顿时肃然起敬。 “丁掌门大义,您放心,晚辈向您允诺,此生绝不会用此法用在任何苟且之事上!” “哈哈哈,金遁流光在你金霄雷君手里,我自然很放心。 当年我便相信天师和左门长的眼光,如今看来,此法在你手中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老人哈哈一笑,随即便是缓缓从床上坐起。 “好了,既然子布也已经回来了,那我们也该收拾东西,准备接着出发了,切莫误了时辰。” “丁掌门,晚辈也同样要前往高家赴约,不知是否有幸能随贵派一同前往?” “当然可以。” “多谢前辈。” …… 路上,丁昌和上清派一众弟子在前面走着,队伍后方的赵真和郑子布也重新开始聊了起来。 “真没想到,赵兄你这金遁流光竟然是来自我上清派。” “是啊,我也没想到。” 赵真摇了摇头,随后接着说道:“不过想想也是,我家老头就一无门无派的散人,怎么可能会身怀道家正统传承?” “听我师傅说,这金遁流光本身的修行难度就极高,千百年来练成的也没几人。 再加上纵地金光符还有所残缺,这就导致此法的修行难度更上了一层楼。 在这种情况下你师傅尚且还能够修炼成功,也难怪我师傅会不在意他的盗窃之罪。” “那老头的修行天赋的确没得说,不过应该也和他那倔强的性子有关。 这金遁流光他修了一辈子,直到老了老了才终于将其成功入门。” 郑子布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 虽说从零到一的突破往往才是最难的,可赵真在刚开始闯荡江湖的时候应该就已经修成了金遁流光吧? 以金光上人的天赋,修了一辈子这才勉强修成,可赵真却能在弱冠之年便成功将金遁流光练成,这又是何等恐怖的天资? 并且根据自家兄弟陆瑾以往的来信,这赵真还不只是和他师傅一样单纯修炼金遁流光,所学术法五八门,而且每一术法他都有不低的造诣! 以前他还不太理解为何自家兄弟陆瑾会对此人如此推崇,甚至是崇敬,现在,郑子布好像是稍微有点明白了。 想到这里,郑子布也是突然开口道:“赵兄,在下有一请求,还望赵兄应允。” “郑兄但讲无妨。” “在下想借赵兄你的纵地金光符一观,我知道,这样可能有些冒昧,但……” 郑子布的话还没说完,赵真便直接出言将其打断。 “有什么冒昧不冒昧的?此符本就是贵派之物,郑兄想看自然是天经地义!” 说罢,赵真便是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纵地金光符,并将其递到了郑子布面前。 “正好,我也有很多有关符箓之道上的问题想和郑兄请教,还望郑兄不吝赐教?” “哈哈哈,如此正好,路还远,你我二人路上慢慢探讨便是。” “多谢郑兄。” “对了,之前我兄弟陆瑾来信,说他此次也要应高家之约来关外找你,算算时间,他这会儿应该都已经到高家了吧?” “他也来了?左门长竟然舍得放他来关外,真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听我那兄弟说,他可是求了左门长好久,最后还搬出了赵兄你在关外的辉煌战绩,最终左门长这才勉强松口。” “啊这……” (本章完) 第9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9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数日后,抚松县外。 在经过几天几夜的不停赶路之后,赵真和上清派眾人也是终於赶到了高家族地。 一路上赵真先是和郑子布探討,之后受到两人的吸引,其他茅山上清派弟子也同样加入了探討的队伍。 最终,甚至连上清派掌门丁昌都亲自下场指点。 掌门就是掌门,不仅仅局限於纵地金光符,他更是透过此符见微知著讲到了符篆大道。 在给门下弟子上了一课同时,丁昌也完全没有帚自珍,將作为外人的赵真排除在外。 总而言之,这一路听下来算是彻底顛覆了赵真以往对於符篆的认知。 可笑他以前还总说什么自己略懂一些符篆之道,现在想想,在真正的內行人面前,他跟那些夜郎自大的跳樑小丑有什么区別? 直到被高家人迎进抚松县內,赵真还沉浸在这几日的感悟中无法自拔,直到被一声熟悉的大喊唤醒,赵真这才如梦初醒。 “哈哈哈,赵兄,子布,我可想死你们了!” 赵真抬眼望去,只见陆瑾正张开双手朝著自己和郑子布抱来。 在其身后,陆家家主陆宣也对著赵真微笑著点了点头,隨后便是亲自去迎接丁掌门去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啊,你们两个居然一块儿来了!” 陆瑾的表情显得格外激动,抱著两人半天都不曾鬆开。 “兄弟,你再不鬆开,我们就要被你勒死了。” 郑子布嘴角含笑,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哈哈,抱歉。” 陆瑾哈哈一笑,这才將两人鬆开。 “好久不见,陆兄。” 赵真同样微笑著和陆瑾打了声招呼。 “老赵,你可算是来了啊!” 三人扭头望去,只见张之维正龙行虎步的朝著他们走来。 “这位是?” 郑子布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子布,这位便是我经常跟你提到的,天师府高功,张之维张师兄!”陆瑾微笑著开口介绍道。 “他便是张之维?” 郑子布心中暗暗一惊,旋即连忙上下打量了张之维一番。 和赵真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如果说赵真给人的感觉就像一股柔和的清风,相处下来有种如沐春风的平和感的话。 那么张之维给人的感觉便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岳,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张师兄,这位是茅山上清派郑子布。” 张之维和郑子布互相抱了抱拳,算是打了声招呼。 隨后,张之维便重新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老赵,你身上的追踪印记处理掉了吗?”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若是没处理掉印记,我怎么可能敢跑来这抚松县?那不是给大家添乱吗?” 赵真微笑著摇了摇头。 “那就好。” 张之维点了点头,却也没有细问赵真是怎么做到连自家师傅都束手无策的事情的。 “真没想到,居然有朝一日还能看见我们四家联合上清、天师府、普罗三寺的朋友一起行动。 赵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陆瑾出言感慨道。 赵真闻言顿时有些哑然失笑。 “我赵真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大家之所以聚集至此,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都不想做那亡国奴罢了。” “没错。” 郑子布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让四家共同联手御敌的敌人,很大程度上也是你老赵引过来的。 所以此次行动,说是你赵真间接促成的也没错。” 一边说著,张之维却是突然面色凝重的伸手拍了拍赵真的肩膀。 “此番大战一旦开启,那帮比壑山忍眾估计大概率会重点朝著你来,你可得撑住,別死了。” “放心吧,要论修为,我可能不及在场很多人,但若是论逃跑的本事,恐怕在场诸位还没有一人是我的对手。” 赵真哈哈一笑,此刻倒是一点也不谦虚了。 “反倒是你,之维兄,你这气质往那一站,我要是那帮小鬼子,肯定先一起招呼你。” “为什么?” “摆明了硬骨头唄,那帮小鬼子崇尚武士道精神,越是遇到强大的敌人,他们越是兴奋。 所以,你也得千万小心,別光说我,结果最后死在我前面。 “去你的~” 张之维一声笑骂,顿时引的在场眾人一阵发笑。 无论未来的那场战爭如何残忍,至少此刻,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是发自內心的喜悦。 与此同时,关外沿海。 伴隨著远处轮船缓缓靠岸,庄兵卫也是警了一眼身旁的二阶堂瑛太,隨后淡淡的开口道:“老师来了,我们上去迎接吧。” “我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要过来,明明我们自己就可以干掉那个赵真。” “正是因为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这几天才会又有那么多人死在他的手里。 瑛太,不要太小瞧那傢伙了,他绝对不是你我二人可以杀的了的。” 说罢,庄兵卫也是缓缓走向岸边。 伴隨著船上的木板放下,一个拄著拐杖,身材矮小的老人缓缓走下。 “老师。” 庄兵卫恭恭敬敬的半跪在地上行礼道,在他面前,那白髮苍苍的老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如果单从外表上看,恐怕任谁也看不出来,这样一位看似好像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竟然就是统领所有比壑山忍眾的忍头一一小野典善! “庄兵卫,辛苦你们了。” 小野典善伸手,缓缓將庄兵卫从地上扶起。 在其身后,一眾身材各异的比壑山忍眾悄然浮现。 “各位,好久不见了。” 望著那些熟悉的面庞,瑛太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你们两个联手也解决不了的人存在,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是啊,不过这样也好,否则军方的那帮傢伙们也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来求老师。” 小野典善没有在意眾人的议论,而是接著对庄兵卫开口道:“庄兵卫,都准备好了么2 “嗯。”庄兵卫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既然我们的朋友想要送我们一份大礼,那我们自然也应该做好回礼的打算.” 第93章 这鱼饵,捨我其谁? 第93章 这鱼饵,捨我其谁? 高家族地內。 伴隨著吕王二家的姍姍到来,此次高家所邀请的所有势力也终於全部到齐了。 在一番简短的寒暄过后,高家家主高远便是將所有人全都叫到了大厅內。 “诸位,感谢大家不远千里前来助我一臂之力,高远在此,先行谢过了。” 说罢,高远也是对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高家主客气了,抗日救国本身就並非一家一族之事,而是事关我们所有人。 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一个势力可以做到独善其身,置身事外的。” 天师张静清缓缓开口道。 “没错,老高,你跟我们还这么客气,四家向来同气连枝,就算你不邀请我,这帮小鬼子我陆家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陆家家主陆宣出言附和道。 隨后,其余几方势力的领头人也纷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此次应邀,不仅是衝著高家的面子,更是为了家国大义! 高远颇为感动的点了点头,隨即便是接著说道:“既然大家都这样说,那我高远也就不矫情了。 言归正传,据內部可靠消息,那帮比壑山忍眾乘坐的船今天已经靠岸了。” “来了么———”” 赵真的眼神微微闪烁,眼中露出一抹莫名的兴奋。 他也是个异人,相比起用炸弹炸那帮普通的小鬼子,显然这种王对王,將对將的方式更令他感到热血沸腾。 “老高,有什么计划么?”吕家家主沉声道。 “计划先不著急,我这里有赵真小友为我们提供的比壑山忍眾的一些情报,大家可以先翻阅一下。” 说罢,高远也是大手一挥,高家人便將手中的情报开始分发给在场的各个势力。 张静清接过纸张,仅仅是大致扫了一眼,眼中便不禁闪过一抹惊讶。 “好详细的情报,看样子,赵真小子在这方面还真没少下功夫啊!” 其他势力的领头人看完后也纷纷点了点头。 “天师过奖了,毕竟这些比壑山忍眾就是晚辈有意引来的,不多下点功夫恐怕小命都难保啊—.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赵真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这些情报一部分是他根据前世漫画里的剧情回忆写出来的,不过更多的却还是通过和庄兵卫的接触获得的。 当然,庄兵卫也不是傻子,作为交换,对方自然也了解了一些有关国內异人的能力。 “遁地暗杀,毒术机关,还真是和唐门的手段如出一辙。” “不止,按照情报上所说,这帮小鬼子的能力五八门的,有精通剑术的,还有能够操控式神的阴阳师,甚至连炼体和御物的都有。” “毕竟这帮小鬼子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模仿我们,异人的力量体系跟我们有点相似也正常。” “最麻烦的应该是这个忍头小野典善的能力,情报上將他的能力称之为忍法·涟。 这是一种將自身以“涟漪”形式扩散至周围环境,形成类似声吶或雷达的探测网般的能力。 一旦踏入这个探测网触碰到烈波时,立时会引起『涟漪”扰动,忍头就能通过感知烈的波动变化精准定位目標位置。” “不仅如此,这个能力居然还能进行短距离的群体精神沟通?这样一来的话,这个忍头岂不是就相当於整个比壑山忍眾的大脑中枢?” “所以此战,忍头小野典善肯定是我们首要解决的目標。” “斩首行动么——可惜了,唐门的人没有来,这方面还是人家更专业。” 趁著几位势力领头人互相交流的功夫,张之维也是用骼膊戳了戳身旁的赵真。 “老赵,我看你情报上还特別標註了这个二阶堂瑛太,说他极其危险?什么情况?” “危险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手中的妖刀蛭丸。” 赵真缓缓摇了摇头。 “这把刀不仅能够使用被他斩杀之人的所有手段,並且刀身里还寄存著一个强大的怨灵。 任何手持这把刀的人,都得先和刀里的怨灵搏斗。 输了,那便会彻底沦为妖刀的奴隶,丧失理智,开始无差別的杀人。” “这把刀有这么邪门?”张之维闻言顿时忍不住挑了挑眉。 “总而言之,这个二阶堂瑛太应该算是整个比壑山忍眾里除了忍头以外最危险的人物,遇上的时候儘量小心点就是。” 说著,赵真也是將有意无意的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吕仁。 吕大少,我都这样把情报揉碎了餵你嘴里了,要是你还是能死在瑛太的手里,那属实有点对不起你这“吕氏双璧”的名头了。 前方,议论完情报之后,高远指著地图上的某处开始部署计划。 “如今这帮忍眾在小鬼子军队的护送下正朝著瀋阳城赶路,而在他们去往瀋阳的必经之路上,必定会途径这里,苍山! 这苍山地势险峻,山路崎嶇,並且极难翻越,极其不利於小鬼子军队施展,但对於我们和比壑山忍眾而言却影响不大。 我们没有军队相助,所以只能最大限度地限制对方军队的战斗力。” “老高,这些军队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引走?” “嗯,虽说小鬼子的枪小心点威胁不大,但万一打起来这帮小鬼子直接用炮弹轰我们,那可就不太妙了。”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纷纷点了点头。 虽说他们自信以自己的本事的確不惧子弹,但炮弹这玩意除了天师府的金光咒以外还真没谁敢放言自己能以肉身硬抗的。 “引开这帮小鬼子也不是办不到,只是这诱饵——” 高远的脸上闪过一抹为难,隨后便是默默的將目光看向了角落里的赵真。 与此同时,在场的其他眾人也同样对著赵真行起了注目礼。 要说在场眾人最令那帮小鬼子恨的牙直痒痒的,恐怕也就只有赵真了吧? 而在看到这一幕后,赵真当即也是扯了扯嘴角。 得,鱼饵当的次数太多,这刻板印象还真一下子甩不掉了是吧? 该说这就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吗? 无视体內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狐狸,无奈之下,赵真也只得硬著头皮向前迈出一步。 “我去!这鱼饵,捨我其谁?!!” 第94章 到底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第94章 到底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一日后,苍山外围山脚下。 望著下方足足一个大队,也就是足足上千头小鬼子的部队,张之维顿时忍不住扭头看了身旁的赵真一眼。 “这么多小鬼子,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面对张之维的质疑,赵真却只是微微一笑。 “之维兄,你听说过ptsd吗?” “啥玩意?” 张之维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真没文化,这是英文。以后没事別老待在你那龙虎山上,有时间也要多看看书,要学会与时俱进,与世界交流。” 张之维闻言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赵真说別的他都可以反驳,但在没文化这一点上,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ptsd,又叫创伤后应激障碍,是一种由经歷或目睹严重创伤事件引发的精神障碍。” “我又不出国,学这些鸟语干嘛——”” 张之维小声嘀咕道。 “现在不出国,並不代表你以后不会出国,时代在进步,跟不上时代的人早晚会被时代所淘汰的。” “听你这自信的语气,你好像对这些鸟语很精通?” “喷,你都这样给机会了,那我不装一下岂不是对不起你?不好意思,本人精通中、 英、日三国语言。” “不是吧,小鬼子的话你也会说?” 张之维有些惊讶的看了赵真一眼。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骂他们龟孙子怎么说?” 赵真警了张之维一眼,嘴角顿时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一个传奇点子王就这样隨机的降临在了赵真身上。 “丝给。” “丝给?” “嗯,要是觉得不够狠,还可以在前面加一个带。” “带丝给?” “矣,很標准嘛,看不出来之维兄你很有学习日语的天赋嘛~” “那是,天赋这一块咱可从来没输过!丝给,带丝给,这小鬼子的鸟语可真奇怪—” 看著张之维在一旁练习自己刚教的两句日语的模样,赵真也是连忙將头扭到了一边。 不行了,再看下去真的要憋不住笑出声来了。 一想到待会儿张之维一口一个带丝给,一巴掌一个小鬼子的鬼畜场面,赵真就差点要把自己赞了二十年的功德笑掉了。 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一个什么道理,多读书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用的在肩膀一阵抖动之后,赵真也是终於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出发了。待会儿等这帮小鬼子全都被我引走,你们就可以动手了。” “嗯,小心。” “好。” 看著张之维那严肃的表情,赵真又是差点没绷住。 他连忙开启海市遁,扭头便朝著下方小鬼子的营地摸去。 此次他的目標也很明確,目標直指这帮小鬼子所携带的炸药。 由於比壑山忍眾和小鬼子的军队並不在一块,所以赵真並不担心自己的海市遁会被別人发现。 一路很顺利的摸到小鬼子运送炸药的地方后,赵真也是在心中默念道:“小狐狸,上次你说能模仿那个印记的气息对吗? “对,需要我现在帮你吗?” “不急,待会儿你听我指挥便是。” “好。” 在和小狐狸交流完毕之后,赵真便是悄然来到看管炸药的几头小鬼子身后。 咔咔咔!!! 伴隨著一连串骨裂声接连响起,眨眼之间便已经有数十头小鬼子死在了赵真手底下。 “敌袭!敌袭!” 其中一个被赵真有意放走的小鬼子当即大吼道。 第95章 大战將起 第95章 大战將起 “小鬼子的军队都走了,一个也没剩!” 高远缓缓睁开眼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真走了?赵真这小子还真挺有办法!” “天师,別说是您了,就算是我其实早都已经做好跟他们在山上打游击的打算了。” “看来我们终究还是小看了赵真作为鱼饵的诱惑力啊— 听著周围人兴奋的议论,吕家家主却是皱了皱眉。 “老高,能確定吗?该不会这帮小鬼子是故意在给我们演戏,然后等我们上山后再杀我们一个回马枪吧?” “放心吧,我自有眼线会一直盯著他们,看他们那行色匆匆的样子,应该不像是早有预谋。” 高远摇了摇头,仰头看了眼面前的苍山。 “现在山上就只剩下了那帮比壑山忍眾了———” “有什么好说的,来都来了,难道就因为害怕是陷阱就不上去了吗?” 陆宣了拳头,陆家弟子一个接一个惨死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之中回放。 “陆兄所言极是,就算是陷阱又何妨,我们四家联手,又有天师府、上清和普陀的道友助阵,何惧之有?” “那好,那我们便上山,去会一会这帮小鬼子!” 隨后,在高家家主高远的带领下,一眾队伍也是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山中。 这么多的人,又没有一人擅长唐门的暗杀手段,在明知对方有忍法·涟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隱藏的了。 所以与其偷偷摸摸的上山,不如就这般大大方方的告诉对方,他们来“送礼”了! 与此同时,正在石头上盘腿而坐的小野典善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来了。” 此话一出,周遭所有比壑山忍眾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刚踏上这片土地就要杀人了吗?这里的人还真是有够热情的。” “绝,这次你可千万不要跟我抢人头哦。” “我倒是想看看,这帮傢伙的能力是否有庄兵卫说的那般神奇。” 小野典善缓缓起身,站在石头上扫视了一圈自己的部下。 “诸君,既然我们来到了这片土地,那就好好在这片土地上大闹一场吧!按照原地计划,散!” 刷!!! 伴隨著一道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密林之中,原本上一秒还站满了人的空地,此刻竟然就只剩下了小野典善以及他身边的几个护卫。 “庄兵卫,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啊—” 小野典善看了一眼一旁的庄兵卫。 作为他最喜欢的弟子,同时也是他死后比壑山忍眾新一任的忍头,小野典善对庄兵卫的期许自然不言而喻。 “小野老师,我们一定要以这种形式对待这片土地吗?为什么就不能拋开过去的种种,尝试著扎根在这片土地之上,开始新的篇章?” “庄兵卫,我知道你的想法,同时也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你的想法是对的,所以等到你成为忍头之后,你可以尝试著去引导大伙践行你的想法。 但在那之前,现在的我们只是想著在临死前能够大闹特闹一场,你就当是我这个老师最后一次小小的任性吧。” “是,老师———”” 上山的小路上,一行人也是小心翼翼地警惕著四周。 在明知道对方跟唐门高手一样精通各种暗杀手段的前提下,若是还敢轻敌大意,那就纯属是嫌命长了。 赵真跟在天师府眾人身后,心里打起十二分注意的同时,小狐狸胡涂也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肩膀上。 “赵真,九点钟方向,有奇怪的气味!” 在听到小狐狸的提醒后,张之维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对著九点钟的方向一道掌心雷劈了过去。 轰!!! 强大的雷法直接將需要三人合抱般粗壮的大树拦腰劈开,露出了树后已经变成焦炭的尸体。 “是小鬼子!” “这应该是斥候吧?负责打探我们位置和信息的。” 陆宣皱了皱眉。 “这人的隱匿手段很高明,若非姑奶奶的嗅觉敏锐,否则我们一时半会儿还真察觉不到他。” 高远点了点头,这便是唐门高手为什么会让人无比头疼的原因。 人家根本就不跟你玩正面硬刚那一套,光是唐门招牌的幻身障,普通异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等到你察觉到人家的存在的时候,你的命基本上也已经丟掉一大半了。 “孽障,出手那么狠干嘛?不知道留口气审问一番吗?”张静清一脸没好气的瞪了张之维一眼。 “师傅,我这不想著对手是小鬼子,所以就没想著留手吗? 我哪儿知道这个小鬼子这么不经劈,连我一记掌心雷都顶不住。” 张之维一脸委屈的辩解道。 “天师,莫要责怪令徒了,小鬼子而已,死了便死了,人就在山上,也根本没有审问的必要不是?”王家家主站出来打起了圆场。 “哼!算了,走吧,继续往山上走吧。” “是,师傅!” 与此同时,半山腰上的大树树枝上,瑛太正拿著妖刀背靠在树干上休息。 “佐鸣被发现了?” “嗯,看样子,对方队伍里应该也有感知力极其强大的角色。”青山洋平点了点头。 “要我说,小野老师就是太小心了,大家见面互砍,不是我砍死他们,就是他们砍死我,多简单~” “要是敌人也都像你那么头脑简单就好了。” “接下来怎么办?以他们的速度,应该马上就要上来了吧?” “不急,小野老师的意思是放他们上来,等打起来之后,我再找机会试试能不能混进去。” “无聊·——” 说罢,瑛太便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继续闭目养神了起来。 大战在即,他必须將状態调整至最佳,这样才能以最好的状態出手砍人。 片刻后,瑛太缓缓睁开眼睛。 因为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逐渐靠近。 “赵真” 瑛太缓缓从树枝上站起,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你果然来了啊——” 与此同时,正隨著大部队一起前行的赵真心头也同样猛地一跳。 还不等他出言,前方的天师张静清却是缓缓停下了脚步。 “诸位,看样子我们要找的人应该就在前面了。” 张静清的话音刚刚落下,前方树林之中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黑影也是缓缓走出。 “知道偷袭和分化没用,所以打算来正面跟我们廝杀了吗?” 上清派掌门丁昌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也好,省的我们漫山遍野的去找了。” 赵真没有去听周围人如何议论,他的目光已经全部放在了人群中的那个持刀少年身上“二阶堂瑛太,这次,你可绝对不会有那么好运了——” 双方对上目光的瞬间,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此刻,大战將起! 第96章 他们就欺负你老张是个文化人 第96章 他们就欺负你老张是个文化人 人群最前方,张静清扫了对面的小鬼子一眼,隨后便是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张之维。 “之维,这些年你的修行为师没有过问,也懒得过问。 这次正好,对手是小鬼子,那就不要留手,顺便也让为师和你的师兄弟们看看你的手段。” “得嘞!” 张之维微微一笑,隨即便是主动上前迈出一步,豪情万丈的对著眼前的小鬼子们大喊道:“丝给,带丝给!让道爷我来领教领教你们的本事!” 此话一出,全场皆寂。 不仅仅是比壑山忍眾憎逼了,就连自己人也同样一脸茫然地面面相了起来。 “陆兄,你知道张师兄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吕仁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身旁的陆瑾。 “不知道啊,听起来好像是日语。” 陆瑾同样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不过看张师兄那语气,应该是在骂小鬼子吧?” “好像还真是,你看,对面那群小鬼子气的脸都红了。” “没想到张师兄竟然还懂日语,实乃我辈楷模啊—” “对了,赵兄不是也同样精通日语吗?让他给我们翻译翻译唄?” 一时间,许多跟赵真比较熟悉的人也纷纷將目光看向了赵真。 在见到这一幕后,赵真真的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先笑那么一会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是真的没想到,张之维居然会这么“猛”! 他也同样没想到,自己这边竟然连一个懂日语的都没有。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这边除了四家以外不是山上的就是寺里的。 而且就算是四家弟子,也很少会有去日本留学的,懂日语的人自然不会很多。 更何况,那些早年去留学的人,这会儿怎么可能有资格被带来这里? 想到这里,赵真口中也是轻咳一声。 翻译翻译,这tm的怎么翻译?翻译翻译什么叫tm的惊喜? 坑张之维一个人可以,但坑在场这么多人他赵真却是真不敢。 这要是以后被发现了,这伙人不得联合起来把自己点了天灯? 於是赵真当机立断,假装没看到眾人的目光,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张之维身旁。 “跟他们废什么话,他们就欺负你老张是个文化人,直接全都弄死不就得了?” 说罢,赵真便是突然从指尖弹出一根银针,朝著小鬼子的方向射去。 叮! 二阶堂瑛太挥刀,將赵真的银针精准打落。 “看来,我们还真是被人瞧不起了啊—” “还喜欢,杀人之前还得调戏一下我们,这里的人都这么恶趣味的吗?” “呵呵,其实我也挺喜欢刚才那个道士的,不过我更喜欢他的脑袋。” “我要宰了他!” “诸位,大闹一场吧!” 伴隨著妖刀蛭丸的出鞘,下一瞬,小鬼子们便纷纷朝著眾人冲了过来。 当然,其实有一大部分人都是衝著张之维去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张之维刚才那番话根本就是在调戏他们! “赵真是我的,都別跟我抢,否则我连你们一起砍!” 二阶堂瑛太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只见他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方,目光死死的锁定在前方的赵真身上。 “兄弟,要上了。” 郑子布面色凝重的从怀中取出一张张珍贵的符篆。 “啊·—” 陆瑾点了点头,逆生三重发动,整个人都变成了淡白色。 “怀义,记住我们的任务,护送师傅他们接近忍头!” 张之维扭头对著身后的张怀义等人叮嘱道。 “我明白,师兄!”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的功夫,原本涇渭分明的场面瞬间乱成了一片。 虽说此次四家连同三寺的人来的也不算少,但比壑山忍眾的数量却也丝毫不逞多让。 一时间,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嗯,除了张之维。 他此刻正被七八个人一起围殴— 至於赵真,他这边自然是对上了自己的“老熟人”一一魔人二阶堂瑛太! 望著面前那个手持妖刀的学生,赵真也是扭了扭脖子,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最近这段时间基本上不是在跑路就是在跑路的路上,甚至都很少跟別人较量。 以至於赵真差点都忘了,自己擅长的可远不止逃跑这一项技能的啊” “赵真,这次就算你能跑,可你这么多的同伴却也逃不掉吧? + 二阶堂瑛太舔了舔妖刀蛭丸,眼中充满了战意。 “跑?我为什么要跑?” 赵真呵呵一笑,摆出八极拳中两仪顶的起手式。 “放心吧,在杀光你们比壑山忍眾之前,今天我应该是不会走的。” “那样最好!” 二阶堂瑛太低喝一声,隨后身形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一把泛著寒光的刀刃便已然出现在了赵真背后。 “流水斩!” 赵真转身闪断,儘量不让自己的躯体触碰到妖刀蛭丸。 这把妖刀太过锋利,就算是张之维的金光咒也不见得能挡的下来,更別说自已这肉体凡胎了。 可一击不中,二阶堂瑛太的攻势却如同连绵不绝的潮水一般,一浪接著一浪的朝著赵真继续攻来。 这便是流水斩的特性,刀势绵延不绝,密不透风,如同流水一般。 由於妖刀蛭丸的特性,所以二阶堂瑛太几乎可以熟练使用小鬼子內部所有流派的剑术,流水斩便是其中之一。 眼见自己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还手的破绽,赵真也是眉头微皱。 伴隨著金光闪过,赵真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去哪儿了?” 二阶堂瑛太几乎是下意识的释放出红色无浪,想要以此来感知赵真的位置。 “呢啊!!!” 可下一秒,远处传来的哀嚎声却是令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方才围攻张之维的那八个人中,其中一人此刻已经死不目的倒在了地上。 而在其身后,赵真那手持银针的身影缓缓浮现,“一个。” “混蛋!!!” 二阶堂瑛太额头上青筋顿时暴起。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真正和自己打著,可下一秒却是突然出手去偷袭了自己的同伴! 面对二阶堂瑛太的暴怒,赵真却只是面带微笑的对著他遥遥的竖了竖中指。 “傻逼~” 第97章 憋屈的比壑山忍眾 第97章 憋屈的比壑山忍眾 早就跟你说了,在杀光你们这帮小鬼子之前,我是不会跑的,我又没说只杀你二阶堂瑛太一个人不是? 跟你们这帮小鬼子还讲什么公平一战,那不纯属脑子被驴踢了吗? 都说了逃跑无罪,群殴有理。 你等我把其他比壑山忍眾都偷袭干掉了,然后再叫上张之维和陆瑾他们一起群殴你,这不也是一种另类的单挑吗? 你二阶堂瑛太一个单挑我们所有人,这才对得起你魔人的称號嘛“谢了老赵!” 趁著对手因为赵真的突然出现而分心愣神的时机,张之维一记掌心雷又直接劈死了其中一人。 虽说他的修为的確不弱,但却也架不住八个好手一齐围攻。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別说是十六只手了。 尤其是这帮傢伙一个个都十分擅长暗杀偷袭,並且手段还各不相同,相互配合之下联起手来更是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 所以即便是强如张之维,在面对这八人联手时也有种丁安夜闯唐门时的屈感。 不过这种情况在赵真的突然出现之后立时发生了变化。 且不说死了两个人后张之维的压力骤降,就光是赵真刚才突然来的那么一下,对於在场的所有比壑山忍眾的心理压力都是十分沉重的。 试想一下,你正在全神贯注的跟敌人交手,可你的四面八方隨时隨地都可能会有一个“老六”出手偷袭你。 在这种高压情况之下,试问谁还敢放开手脚的去战斗。 如果说一个人的注意力有十份的话,那么此刻他们至少得有五份的注意力需要隨时警惕赵真的突然偷袭,隨之而来的便是对手的压力骤降。 可比壑山忍眾出手时需要留五分力,但赵真他们这边可完全不需要啊! 伴隨著赵真的身形再度消失,所有比壑山忍眾的內心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屈感。 妈的,以前都是他们比壑山忍眾偷袭別人,什么时候还这么屈过? 眼睁睁地看看同伴被別人偷袭,自己却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暗杀偷袭明明是他们的老本行,现在居然被別人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简直是倒反天罡! 与此同时,山顶的小野典善在通过“忍法·涟”感知到下方战局的困境后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庄兵卫,你这个新交的朋友的能力,的確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啊——” “赵君,你我二人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庄兵卫心中默默的想道。 “小野老师,需要我出手吗?” 小野典善沉思了片刻,隨后也是缓缓点了点头,“用你的二力,在那个赵真出手偷袭瑛太他们的时候,杀了他。” “可是老师,我的能力只能作用在瑛太他们几个人的身上,其他人———” “其他人不用管。” 小野典善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血。 “只要能杀了赵真,他们的牺牲便是值得的!此次我们刚刚踏上这片土地,这赵真的人头,便是我们送给军方的最好的礼物! “是—” 庄兵卫点了点头,隨后便是缓缓朝著山下走去。 “老师,你觉得庄兵卫他能下的去手吗?我看他跟那个赵真之间感情还挺深厚的。” 小野典善身旁,护卫左近开口道。 “他会下的去手的。” 小野典善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虽说庄兵卫这孩子性格善良,所思所想也跟我们大相逕庭,但毫无疑问,他本质上还是我们比壑山忍眾的一员!” “赵真,你给我出来!” 战场上,二阶堂瑛太提著妖刀,对著周遭疯狂大喊道。 “行,你不出来,那我就去砍了你的同伴!” 说罢,二阶堂瑛太便提著妖刀蛭丸朝著最近的吕仁砍去。 可就在此时,伴隨著金光闪过,赵真的身形再度拦在了二阶堂瑛太面前。 鐺!!! 伴隨著赵真突如其来的一拳砸出,二阶堂瑛太虽然反应很快,横刀至身前挡住了赵真这一拳,但却还是被赵真拳身上那恐怖的力道震得脚下连连后退。 “混蛋!” 稳住身形后的二阶堂瑛太再度持刀冲向赵真,这次赵真没有使用金遁流光离开,而是脚下踏著北斗七星的轨跡,踏罡步斗正面朝著二阶堂瑛太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虽然赵真手无寸铁,但一身嫻熟的八极拳却还是压制的二阶堂瑛太一度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边要抵挡赵真刚猛的拳风,一边还要开启红色浪,隨时感知四周以防赵真使用金遁流光偷袭,这般一心二用,即便是魔人也感到压力山大。 就在两人酣战几十回合之后,金光再度亮起。 刷! 赵真的身形再度消失在了他面前。 二阶堂瑛太见状连忙再度戒备,可响起的却又是自己人的哀豪声。 “两个。” 干掉吕仁的对手之后,赵真也是提著那人的尸体,不急不缓的丟到了二阶堂瑛太面前“猜猜看,下次我再使用金遁流光,死的又会是谁呢?” 一时间,赵真那平淡的声音宛如阎王点卯一般响彻在整个战场之间。 所有比壑山忍眾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的瞬间,內心深处不由自主地便泛起了一阵寒意。 金遁流光的施展根本没有一点前兆,再加上赵真的海市遁和鬼门针,完全可以做到杀人於无形。 就算比壑山忍眾本身就擅长暗杀之道,可他们自己本身就有敌人,在面对敌人的猛烈进攻时还要防备赵真的隨时偷袭,他们哪来的那么强的实力? “多谢赵兄出手相助。” 一旁,吕仁在赵真帮忙解决掉自己的对手之后也是对著赵真抱了抱拳。 “吕兄客气。” 赵真微微一笑,心想自已都帮你把二阶堂瑛太拖住了,你总不至於可就在赵真暗自思索之际,他体內的小狐狸却是突然大喊道:“赵真小心!这个人的气味不太对!” 此言一出,赵真的內心顿时一凛。 而几乎就在小狐狸话音刚落的瞬间,赵真身旁的吕仁却是突然拿出匕首朝著赵真的心臟狠狠的刺去! 一时间,赵真全身寒毛根根倒立,一股死亡的威胁顿时笼罩赵真全身。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在匕首即將捅穿他心臟的瞬间,千钧一髮之际,赵真的身形化作金光再度消失在了原地。 第98章 你觉得姑奶奶我像人吗 第98章 你觉得姑奶奶我像人吗 “切,这居然让他反应过来了—”” “吕仁”看了一眼匕首尖端的血跡,口中不禁暗骂了一声。 虽说这一击偷袭的確得手,但却並未伤及赵真的心臟,这一点身为比壑山忍眾的他感知的出来。 “吕仁!你在干什么?!!” 陆瑾满脸怒容的將目光看向面前的“吕仁”。 “等等,兄弟,不太对,这傢伙不是吕少爷!” 郑子布连忙拉住身旁的陆瑾,“还记得情报上有一个擅长偽装的忍眾吗?” “青山洋平?” 被郑子布这么一提醒,陆瑾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你们居然认识我?” 青山洋平的脸上闪过一抹意外。 隨著他的身形一阵扭曲,原本吕仁的面庞也逐渐变成了一个小丑打扮的模样。 作为一个擅长易容的比壑山忍眾,对於语言这种极其容易暴露自身的短板,青山洋平自然不可能忽视。 所以早在比壑山忍眾决定来这片土地之前,青山洋平便早已学会了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不过也无所谓了,就算是你们认识我,知道我的能力又能怎么样? 只要你们分辨不出来我的偽装,那么我隨时都可以变成你们的同伴,从你们背后给你们来上一刀,嘿嘿.—.——” 说著,青山洋平的身形便是朝著远离战场的方向暴退。 刷! 伴隨著金光再度亮起,赵真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了陆瑾身后。 “赵兄,你没事吧?” 陆瑾见状也是连忙一脸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还好跑得快,再慢一点,那把刀就要捅进我的心臟了。” 赵真摇了摇头,虽然被捅伤的后背还在流血,但索性只是刺穿皮肉,並未伤及要害。 有丹法护身,体內运转每一个周天都在修復受损的躯体。 这点小伤,基本对赵真接下来的战斗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不过这个青山洋平,手段还真是有够阴的啊· “哼,这次姑奶奶可是救了你一命吧?” 体內,小狐狸的声音再度响起。 “回去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赵真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隨后接著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从现在开始,盯死这个青山洋平,无论他化身成任何人,你都要立即將其揭穿! 小狐狸,你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说自己的能力最令比壑山忍眾头疼的话,那么青山洋平的能力便是最令赵真头疼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傢伙在战场上起到的作用甚至不在自己之下! 因为一旦己方所有人都对身边的人开始不再信任,那么对己方战力的影响可就是致命的。 “放心,交给我吧,姑奶奶我虽然打架不怎么行,但保命的手段还是没问题的。” 说罢,胡涂从赵真体內脱离,化作一团白气紧紧的跟上了青山洋平。 与此同时,还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要易容成什么人的青山洋平刚一扭头,隨后便看到了身后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白狐狸?这座山上还有白狐狸的吗?该不会是敌人的什么手段吧?” 一念至此,青山洋平脚下速度顿时又加快了几分。 可片刻后他便发现,无论自己再怎么加快速度,那只白狐狸却始终宛如附骨之组一般紧紧跟在自己身后,怎么甩也甩不掉! “该死!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青山洋平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甩手之间一个手里剑朝著胡涂丟了过去。 “切.... 胡涂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尾巴轻轻一甩便將那枚手里剑轻鬆击落。 姑奶奶虽说打架不怎么行,但好列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仙家! 竟然想用这玩意干掉姑奶奶,姑奶奶就这么没有牌面的吗? “妈的,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狐狸!” 在看到自己的手里剑竟然被胡涂用尾巴打落之后,青山洋平顿时坚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测。 下一瞬,他猛然停下了脚步。 青山洋平很清楚,如果不解决掉这只诡异的白狐狸的话,那么他根本没办法施展自己的能力。 想到这里,一把短刀便是出现在了青山洋平手中。 可在看到青山洋平停下来之后,胡涂却也同样停下脚步。 她也不著急,就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著青山洋平,甚至眼中不时还闪过一抹戏謔。 “是我的错觉吧?我为什么在一只狐狸的眼神里看到了嘲弄?” 青山洋平揉了揉眼晴,一度以为自己是眼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老子先扒了你的皮!” 下一瞬,青山洋平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可就在他刚准备对著胡涂一刀刺下之时,原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胡涂却是突然化为了一团白气散开。 等到青山洋平反应过来之时,胡涂竟然已经出现在了他方才所站立的位置。 “我这该不会是遇见女鬼了吧?” 小日本关於女鬼的传说不少,並且其中大部分都和白狐狸有关。 再加上青山洋平在来到这片土地之前从未见过传说中的“仙家”,他会把胡涂错认为女鬼也很正常。 胡涂一脸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傢伙也就那易容能力比较棘手,真实战力比起那个拿刀的傢伙差远了。 想到这里,胡涂一时间不禁玩心大起。 反正赵真给她的任务只是盯紧他,那不妨陪他玩玩好了。 “小傢伙,你觉得姑奶奶我像人吗—” 伴隨著那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幽幽之声在青山洋平耳边响起,青山洋平只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妈呀,狐狸开口说话了!!!” 在发出一声哀豪声之后,青山洋平也是用出了吃奶的劲朝著战场的方向跑去。 他现在已经不想著找个地方再慢慢观察了,此刻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这个女鬼就不会再纠缠自己了。 “切,胆小鬼.” 胡涂撇了撇嘴,隨后便也连忙迈开爪子连忙跟上。 玩归玩,要是被这傢伙脱离自己的视野范围,重新易容成什么人再去偷袭赵真,那傢伙不又得骂自己是小废物? 第99章 先入为主 第99章 先入为主 “雷法,雷囚!” 伴随着张之维手掌微握,困住小鬼子的雷笼开始收拢。 下一瞬,伴随着一声哀嚎声传出,雷笼中的小鬼子顿时被电成了焦炭。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张之维也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虽说他的修为的确可以傲视异人界年轻一辈,但却也架不住小鬼子这么多人的连续围攻。 就像战场上面对军队的武林高手一般,刀刃迟早会有卷曲的那一刻,而张之维体内的真炁也并非无限。 一直消耗下去,等到他真炁和体力耗尽的那一刻,就算他张之维再强,终究也只是案板上的鱼肉罢了。 不过也幸好,今天张之维并非一个人来的,而比壑山忍众的数量也远远没有达到蚁多咬死大象的程度。 在用雷囚又干掉一头小鬼子之后,原本围攻张之维的比壑山忍众此刻便只剩下了三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赵真也仍旧在不断穿梭于战场之上。 每一道金光闪烁,基本都会伴随着一个比壑山忍众的惨死。 至于二阶堂瑛太,则是被后续赶来的吕仁缠住。 听说有人假扮成自己偷袭赵真后的吕仁内心此刻也大为恼火。 方才一开战,自己就盯上了一个比壑山忍众。 可对方根本不和自己正面交手,而是边打边退,沿路布置了无数陷阱,甚至还一直在用言语扰乱他的心智。 吕仁想放弃这个目标转头去找别人,可那家伙却又回头缠着不让他离开。 两人就这样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纠缠了好久,直到吕仁被搞得不胜其烦,下定决心要弄死对方之后,那人却是突然又消失在了他面前。 原本吕仁还不知道这个小鬼子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可直到他返回正面战场之后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家伙就是青山洋平,之前纠缠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一边观察自己的样貌和特征,一边将自己往远离正面战场的地方引导!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即便是以吕仁往日那温文尔雅的性子,反应过来之后也差点被气的破口大骂。 不过愤怒归愤怒,但吕仁还是保留着最起码的理智。 他知道,此刻赵真的手段对于所有比壑山忍众而言无疑是最头疼的。 所以他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替赵真挡住二阶堂瑛太,从而让他可以放手施展金遁流光,减少其他人所面对的压力。 噗~ 再度面无表情的将泛着淡淡黑气的银针从尸体的后脖颈处取出之后,赵真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如此高强度的连续施展金遁流光,所消耗的纵地金光符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体内真炁的消耗。 即便是有丹法和踏罡步斗的加持,可接连使用这么多次短距离的金遁流光,出手之时还需要开启海市遁和鬼门针。 如此多术法反复使用,就算是赵真此刻体内的真炁也都已经消耗了一多半了。 “怎么样赵兄,还撑得住吗?” 郑子布来到赵真身旁,以五力士符护在赵真各个方位,随时警惕着比壑山忍众的偷袭。 “老实说,这帮小鬼子的人数多的有点超乎我的预料。” 赵真深吸了一口气,体内丹法不断运转着大周天,从而恢复着体内所剩不多的真炁。 他不会将自己的真炁真用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无论什么时候,攻敌三分,自留七分才是王道。 只有活着,才有继续输出的机会。 现在想想,原剧情当中唐门在绵山,甚至是在之后的透天窟窿中所遇到的比壑山忍众都是被四家联合三寺率先“打残”了的“残部”。 可即便是这些“残部”,唐门也是联合了吕家还有关外本地势力,付出了惨烈的代价,最终才将其彻底消灭。 由此可见,这比壑山忍众的势力真的远超赵真的想象。 “先入为主还真是会害死啊……” 正说着,赵真却是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是了,先入为主! 因为看过漫画,所以对于原剧情中出现的比壑山忍众的年轻一辈十分熟悉,而他们也都出现在战场上,因此赵真并没有多想什么。 可就像此次四家和三寺来的人同样不止年轻一辈弟子,还有各自的领头前辈。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边出现的都是比壑山忍众的年轻一辈,那么他们的“前辈”此刻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猛然抬头看向山顶的方向。 “郑兄,天师和丁掌门他们都上去了吗?” “嗯,按照高家主的计划,我们负责拖住比壑山忍众的其他人,而天师和掌门他们负责进行斩首行动,优先解决掉他们的忍头。” “不大对,郑兄,现在和我们交手的好像只有他们的年轻一辈,也就是说,比壑山忍众的老一辈高手很有可能还在保护着他们的忍头!” 郑子布微微一怔,不过很快脸上便是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那又如何?他们有老一辈的高手,难不成我们就没有吗? 赵兄,相信掌门和天师他们吧。” 轰隆隆!! 郑子布的话音刚落,原本万里无云的苍山上方此刻却是突然开始汇聚起了大片雷云。 “这是……” 赵真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雷云,雷云翻滚如墨,似万千狰狞的恶灵自天际倾轧而下,将白昼撕扯成混沌的夜。 厚重的云层裹挟着暴怒的电流,仿佛下一瞬便会朝着下方倾泻天罚。 “师傅出手了?” 张之维挑了挑眉,瞬间便意识到这是自家师傅在施展雷法。 “看样子,我得赶紧解决掉你们,然后好上去帮我师傅和师弟他们啊……” 一念至此,张之维周身的阳雷顿时又刚猛了几分。 “赵兄,先别管上面了,等解决完眼前这些敌人,再上去帮掌门他们也不迟!” “嗯!” 赵真点了点头,收起内心那些杂七杂八的心思。 唰! 金遁流光再度施展,下一瞬,赵真的身形顿时出现在了正和张之维对掌的小鬼子身后。 可就在他仍然打算故技重施,继续用鬼门针收割敌人性命之时,在那头小鬼子背后,一把长刀却是毫无征兆的出现并朝着赵真的胸口刺去! (本章完) 第100章 没有你们,对我很重要! 第100章 没有你们,对我很重要! 滴答! 一滴鲜血顺着长刀的刀身滴落在地面上。 赵真双指紧紧夹住刀身,长刀刀尖在刺破他的皮肤之后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庄兵卫,你终究还是出手了啊……” 看着赵真那面无表情的面庞,庄兵卫在惊讶之余,眼底也是不禁闪过一抹黯然。 “抱歉,赵君,我别无选择。” 一击不中,赵真便也没有打算继续出手,而是后撤来到了张之维身旁。 与此同时,在被偷袭之人的体内,庄兵卫的身形缓缓出现。 “切,竟然连庄兵卫都没得手吗?这个赵真还真挺难杀啊……” 一旁的青平洋山见状也是撇了撇嘴。 庄兵卫的能力名为“二力”,顾名思义,在他的体内有着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灵魂。 庄兵卫可以凭借这个名为二力的能力,在比壑山忍众中特定人选的身体之间随意腾挪。 方才赵真所偷袭的比壑忍名为牧野一刀斋,他刚好便是庄兵卫能够发动“二力”的人选之一。 “他就是那个庄兵卫吗?” 张之维皱着眉头开口道。 “嗯,小心他的能力,他能随时从其他比壑山忍众的身体里面钻出来。” 赵真点了点头。 “喂,庄兵卫,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们好像对我们的能力很了解! 不只是我的易容能力,就连你的‘二力’他好像也有所了解!” 青平洋山回到庄兵卫身旁,皱着眉头开口道。 “我知道。” 庄兵卫点了点头,眼中并未有流露出丝毫意外。 方才自己的偷袭如果赵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遇肯定早就已经死在自己的刀下了,可他却还是反应了过来。 这只能说明,赵真对此早就有所警惕,所以才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那就奇怪了,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能力的?” “你觉得是我告诉他们的?” 庄兵卫瞥了青平洋山一眼。 “那倒不至于。” 青平洋山嘿嘿一笑,可下一秒他便又扭头看了眼小狐狸胡涂。 “靠!你这死狐狸,能不能别一直跟着我!” “死狐狸?” 胡涂挑了挑眉,在心里默默给这个“清风”记上了一笔。 “大家,还真是死伤惨重啊……小野老师,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大闹一场吗?” 庄兵卫环视了一番横尸遍野的四周,随后便是再度将目光看向了前方的赵真。 “赵君,停手吧,再这样下去,结局无非是两败俱伤而已。 你也看到了,死伤惨重的不只是我们,你们的人也同样死了不少。 我有一个提议,你我都很清楚,这场战斗的关键在于山顶上的战斗,我们接到的命令,也仅仅只是将你们拦在这半山腰而已。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能等到山顶的战斗结束,分出胜负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战斗?”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了眼身后遍体鳞伤的众人。 “之维兄,陆兄,还能打吗?” “当然没问题!”陆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 张之维呵呵一笑,虽说打了这么长时间,他身上多多少少也挂了点彩,但他还是伸出食指在赵真面前晃了晃。 “什么意思?” “一直打。” 赵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 得,跟我玩尬的是吧? 一念至此,赵真也同样回以张之维四根手指头。 “啥意思?” “无终止打。” 说罢,两人也是相视一笑,身上再度散发出强烈的战意。 “赵君,何必呢?我是真的不想看到双方两败俱伤,这样对你我都没好处。” “庄兵卫,别再天真了,从你们带着侵略的意图踏上这片土地开始,我们跟你们比壑山忍众之间,就注定只有你死我亡这一种结局。” “战斗对你而言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战斗不重要,你们也不重要,但是没有你们,对我很重要!” 话音刚落,赵真的身形再度化作了一道黑影。 这次他并没有再去用金遁流光,因为体内剩余的真炁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继续使用金遁流光战斗了。 “来!二阶堂瑛太!你我继续公平一战!” 一旁,正在和吕仁僵持着的二阶堂瑛太闻言气的差点破口大骂。 公平一战?公平你个头啊! 你们二打一也能叫公平? “唉……” 庄兵卫摇了摇头,身形再度没入牧野一刀斋的体内。 “诸位,小心这个小鬼子的特殊能力。”张之维大声提醒道。 “明白,无非就是把对手当作两头四臂来对待嘛!”陆瑾回应道。 “赵兄,你主攻,我用如意劲配合你!” “好!” 赵真应了一声,随后指尖掠过腰间针囊,八极拳架骤然崩开。 二阶堂瑛太眼中血丝暴起,妖刀蛭丸震颤着发出嗡鸣,刀身竟渗出暗红色炁雾。 下一瞬,两人足下青石同时炸裂,拳风与刀气撕开三丈烟尘。 “八极·崩劲!” 赵真沉腰发力,拳峰裹挟真炁直取中路。 蛭丸却如活物般陡然扭曲,刀脊鳞片状凸起竟弹开拳劲,流水斩化作九道残影罩向赵真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北斗步法踏天枢转玉衡,赵真后仰时三枚淬毒银针自袖口激射,直取瑛太双目。 叮叮叮! 妖刀回旋成圆,针尖擦出火星。 可就在二阶堂瑛太以为能够将银针打飞时,一股无形的劲力却宛如丝线一般操控着银针重新射向他的穴位。 二阶堂瑛太的瞳孔猛地一缩,连忙再度挥动妖刀蛭丸。 可即便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终究还是有一枚银针打入了他右手持刀的手臂。 “好机会!” 吕仁目光微微一凝,趁着二阶堂瑛太右手无力持刀,空门大开的机会闪身上前拍出一掌。 吕仁的想法也很简单,趁他病,要他命!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赵真却是突然大喊道:“吕兄小心!” 话音刚落,自二阶堂瑛太无力垂下的手臂处,庄兵卫的身影再度出现! 嗤! 伴随着一道寒光闪烁,吕仁伸出去的右臂被生生切断! 可即便如此,吕仁却也丝毫没有顾及断臂之痛,而是双眼赤红的咬着牙,竟是以自己的断臂为介质再度发动了如意劲。 “如意劲,浑象流水转!” (本章完) 第101章 疯子吕仁 第101章 疯子吕仁 “啊!!!” 伴随着一道劲力漩涡在二阶堂瑛太的手臂上出现,他持刀的手臂竟然生生被吕仁用如意劲拧了下来。 “吕兄!” 赵真大喝一声,连忙打算上前去接应吕仁。 可在做完这一切后,吕仁却是并没有在意自己断掉的手臂,而是拼了命的将二阶堂瑛太拿着妖刀蛭丸的手臂抢到了手中。 “混蛋!把蛭丸还给我!” 失去妖刀的二阶堂瑛太状若疯魔的大吼道。 与此同时,庄兵卫的屠刀也再度挥向了吕仁的脖子。 妖刀蛭丸对于比壑山忍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他绝不会任由别人将妖刀抢走! 赵真咬了咬牙,当下也顾不得节省真炁,直接便再度发动了金遁流光。 唰唰! 连续两道金光闪烁,千钧一发之际,赵真也是终于将吕仁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看着吕仁那仍旧还在大出血的右臂,以及左手紧紧握住的二阶堂瑛太的手臂,赵真心中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难怪是兄弟,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个吕仁,骨子里根本就跟他那弟弟吕慈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赵兄,多谢了,幸不辱命,这妖刀,我抢回来了。” 吕仁微微一笑,举着那持刀的手臂,语气虚弱的开口答谢道。 “你这家伙,可真够疯的啊……” 赵真深深的看了吕仁一眼。 这家伙,明知道庄兵卫肯定会出手保护二阶堂瑛太,可他愣是用自己的一条手臂去做赌注,把二阶堂瑛太的手臂和妖刀蛭丸换了回来! “有时候其实疯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我的一条胳膊换他的一条胳膊,还白捡一把妖刀,血赚。” 吕仁呲了呲牙齿,脸上闪过一抹笑容。 “你先别说话,我用鬼门针帮你止血。” 说罢,赵真也是连忙在吕仁的断臂处开始施针。 鬼门针,既可以杀人,却也同样可以救人。 虽说让断臂重生这种逆天的事情鬼门针还做不到,但让伤口止血对于赵真而言还是轻轻松松的。 “王八蛋,还我蛭丸!” 另一边,失去了妖刀蛭丸的二阶堂瑛太仿佛彻底失去了理智,甚至就连自己一直在流血的断臂也顾不上,宛如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嘶吼着便要冲向赵真。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响起,二阶堂瑛太顿时被打晕在地。 “洋平。” “嗯?” 一旁仍旧在和小狐狸“斗智斗勇”的青山洋平将目光看了过来,这时他才发现了二阶堂瑛太的惨状。 “怎么搞成这样了?” “妖刀被他们抢走了。” 庄兵卫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即便是妖刀被抢,他也仍旧保持着极度的冷静。 “那现在怎么办?要叫大家一起把妖刀抢回来吗?” “没用的。” 庄兵卫摇了摇头。 “有赵真在,他随时都能带着妖刀逃走。更何况,你觉得再继续打下去,大家真的能活着离开苍山吗?” “那你的意思是?” “带着瑛太,去山顶找老师!” “可是小野老师给我们的命令是……”青山洋平的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你还没察觉到吗?从刚才开始,小野老师就已经没再用‘忍法·涟’跟我们对话了!” “还真是,难不成小野老师他……怎么可能?为了今天这场战斗,小野老师可是在山顶布置了那么多手段,怎么会……” “不知道,所以我才叫大家上去看看。” 庄兵卫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其实从刚才苍山头顶突然凝聚雷云开始,他便已经意识到了有点不对劲。 明明他下来之前还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那般模样。 除非这些雷云,根本就是人为招来的! 可雷者,天罚也。 以人力执掌天罚,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办到的事情吗? 如果这样的人真的在山顶上,那小野老师的那些布置,真的能起到作用吗? “我听你的!” 青山洋平咬了咬牙,随后便是扛起地上昏迷的二阶堂瑛太朝着山顶赶去。 “大家,撤退了!” 在听到庄兵卫的大喝之后,战场上幸存的比壑山忍众一时间也是忍不住面面相觑。 虽说庄兵卫在比壑山忍众之间的威望不低,甚至一度被小野典善公开宣布在他死后,庄兵卫就是下一任忍头,但此刻他毕竟还不是忍头。 更何况,战斗的命令还是现任忍头小野典善下达的,他们怎么可能敢随意违背? 要知道,作为一个和唐门类似的杀手组织,严苛到近乎冷酷的规矩可是自幼便深深铭刻在了每一个比壑山忍众的内心!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之时,所有人内心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所有人,下山撤退。” 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毫无疑问,这肯定是他们的忍头小野典善的声音。 “是!” 在接到忍头的命令后,比壑山忍众当即没有丝毫犹豫,在地上丢出一大堆烟雾弹后便消失在了烟雾之中。 “清风符!” 郑子布丢出一张符箓唤来一阵狂风,将面前的烟雾全部吹散。 可等到烟雾散去之后,那些比壑山忍众却全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跑了?” 张之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该不会是去山上找父亲他们去了吧?”陆瑾脸色微变猜测道。 “走,上山!” 所有人当机立断,甚至连同伴的尸体都来不及处理,连忙朝着山顶的方向跑去。 片刻后,等到众人来到山顶之后,眼前惨烈的景象顿时令所有人心里都为之一惊。 “李师兄!” “刘师叔!” “三叔!” …… 一时间,悲痛欲绝的哭喊声交织在苍山之巅。 赵真的心情也很沉重,因为在那些尸体之中,他看到了曾经在天师府帮他完善纵地金光符的天师府门人——李福。 一旁,天师张静清和其他领头人同样面色沉重,身上也全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一些伤势。 “天师,那忍头……” 赵真缓步上前,试探性的开口道。 “他被我打成了重伤,但最终却被身旁的护卫拼死救走了……” (本章完) 第102章 战争的残酷 第102章 战争的残酷 在听到天师的这句话后,虽然此前早有预料,但赵真却还是忍不住内心一沉。 “逃走了么……” “赵施主,此番我们的行动,这帮比壑山忍众绝对是事先得到了情报,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事先在山顶布置那么多陷阱和机关!” 张怀义神色悲痛的上前道。 天师府此次一共带出来五个弟子,张之维在半山腰负责缠住年轻一辈的比壑山忍众,而包括张怀义在内的其他四名弟子则是跟随天师张静清上山。 可一番恶战之后,幸存下来的便只剩下了张怀义一人…… 赵真看了眼面沉如水,一言不发的张静清,又看了眼站在师兄弟尸体面前低头沉默不语的张之维,最终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这便是战争的残酷,从来都没有单方面的胜利,你死伴随着的必然是一定程度上的我亡。 不止天师府,上清、普陀,还有四家死的人也同样不少。 吕家大少吕仁断臂,跟着陆家家主陆宣上山的陆家人同样也死了好几个。 至于比壑山忍众,从地上的尸体来看,死的人绝对不会比己方这边少。 虽说山下有赵真参与,凭借他的金遁流光几乎可以说是全面压制住了比壑山忍众,甚至还一度从魔人二阶堂瑛太手中抢到了妖刀蛭丸。 但山上的战斗赵真实在是分身乏术,结局也同样和原剧情中一样,最终以双方互有伤亡落幕。 下山的时候,气氛冷的可怕。 所有人都默默背着自家师兄弟或是亲人的尸体,都不想让他们跟这帮小鬼子葬在一起。 哦,可能说葬在一起有些不太合适,因为那些比壑山忍众的尸体根本就无人理睬,就那样暴尸在了山头上。 虽说国人向来讲究入土为安,但显然,这帮侵略者根本就不配葬在这片土地之下! 但凡不是担心尸体就这样丢着会引发瘟疫,最终祸害的还是生活在这苍山附近的普通人,赵真甚至都不想丢那把火! 让秃鹫把这帮该死的侵略者的尸体一点一点啃下肚,啄的面目全非,岂不是更加适合他们? —— 回到高家族地休整几日之后,其他势力也开始一一向高家主辞行。 有的势力因为路途遥远,尸体一路运回去肯定会发臭,所以就地将尸体集中葬在了一起。 而像天师府一行,他们却是坚持要扛着棺材返回龙虎山。 对此,高家家主高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老赵,还打算继续留在关外吗?” 临行前,张之维一脸担忧的开口道。 此次苍山一战,他也算是彻底领教了比壑山忍众的手段。 强如自家师傅,联合四家家主以及上清、普陀掌门都未曾将其斩杀,其忍头小野典善的手段可见一斑。 虽说这次出手狠狠打击了这帮比壑山忍众的气焰,但只要忍头小野典善还活着,那他们就不算被重创。 四家联合三寺都奈何不得这帮小鬼子,更何况他们走后,关外便只剩下了赵真和高家。 届时一旦等对方恢复过来,迎接他们的必然会是更为猛烈的报复! 若是别的手段张之维可能还不会那么担心,毕竟以赵真金遁流光的水平,就算打不过,随时也可以逃命。 可偏偏,这帮小鬼子最擅长的就是偷袭暗杀。 就算赵真金遁流光的水平再高明,可若是对方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机会呢? 就像苍山一战中的若狭庄兵卫和青山洋平那般,如果不是小狐狸出言提醒的及时,赵真很可能就已经死在了青山洋平的手里! 可你敢保证,比壑山忍众当中,类似青山洋平这种阴损的手段,真的会只有他一人吗? 或者说,你能保证经过这次教训之后,比壑山忍众未来不会找到专门克制金遁流光的手段吗? 高家经营关外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是比壑山忍众想要报复,高家也不惧。 但你赵真却只有一人,在敌人的地盘上,被发现那也是早晚的事。 一人之力终究有限,目睹了师兄弟惨死的张之维也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 真正的战争和他以往与同辈之间的比试根本不同,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护不住身边的所有人,就算是他自己,此一战也多多少少受了点伤势。 这还是在赵真一直用金遁流光出手帮他解围的前提下! 也正因为如此,张之维才不想看到自己这个好友留在这里白白送死。 赵真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自己一旦选择留在关外,不出意外的话高家大概率还是会让自己留在这里。 他并不想这样做,如果自己始终都独来独往,孤身一人的话,那样反倒不会有太多顾忌,随心所欲,想走就走。 可若是留在高家,届时高家被比壑山忍众报复,自己难不成还能丢下他们自己跑路?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摇了摇头。 “不了,我暂时不会留在关外了。此次苍山一战,我的纵地金光符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得回关内补充点符箓才行。” “那之后呢?你还要自己一个人去找比壑山忍众吗?” 一旁的陆瑾也同样一脸担忧的开口道。 “还用我去找他们?” 赵真呵呵一笑,随后接着说道: “这次虽说妖刀蛭丸被吕家人带走了,可经历了苍山一战,那帮比壑山忍众绝对已经对我恨之入骨了。 再加上他们此次出山原本的目的就是受小鬼子军方的命令来取我的项上人头,所以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你的意思是,你若是回去,他们也会追着你跑去关内?”张之维挑了挑眉。 “肯定的,毕竟他们这边不会闲着,小鬼子军方也同样不会消停。”赵真点了点头。 “嘿,那反倒正好,只要他们敢进来,那就别想再活着离开了!” 张之维咧嘴一笑,眼中满是对比壑山忍众的恨意。 “张师兄,赵兄,也算上我一个!” “还有我!” 陆瑾和郑子布纷纷出言附和道。 “哈哈哈,你们先别那么激动,等到那帮小鬼子真追过来了再说吧,到时候我要是真撑不住了,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喔~” “哈哈,那还用说?” (本章完) 第103章 比壑忍的报复 第103章 比壑忍的报复 1934年。 距离苍山之战过去大约一年多的光景。 屋顶上,当初升的朝阳照耀在赵真身上之时,他的口中也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虽说天师府的修行路子和丹祖张伯端的有所差别,但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我现在虽然是在按照丹法三车力的方式行炁,但也并不意味着不需要过心猿这关。” 前人将人体心肺的阳气比作一只火炼的猴子,因猴子天性活跃、难以安定,恰如“心志”的躁动与无常,故称“心猿”。 心猿者,主心肺阳气,司掌心志,需通过历练坚固心智。 水亥者,主肝肾阴气,象征七情六欲,需以“八戒”约束。 其中调和二者的,便是土属脾胃,对应“悟净”,负责调和阴阳。 这些年赵真四处征战,对于心猿也任其“信马由缰”了许久,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心猿的终极境界是悟得一个“空”字,即破除执念、返璞归真。 若是继续任由这只“火猴子”上蹿下跳,早晚会酿成大祸的。 也因此,自从苍山之战结束之后,赵真便回到了关内,在找到过去经常合作的赵于飞之后,便开始边养伤边潜心修行了起来。 如今关外有了比壑山忍众的入驻,以赵真的名头再过去基本上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原本按照赵真的想法,他是想着把比壑山忍众引诱到关内,从而在自家地盘上再对其想办法出手。 可遗憾的是,足足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比壑山忍众却始终没有要来到关内找自己报仇的意思。 当然,赵真并不认为对方这是打算要放过自己。 恰恰相反,这帮比壑山忍众越是冷静,他们在赵真心目中的危险程度就越高! 不说赵真自己,就说被吕家人带走的妖刀“蛭丸”,这可是比壑山忍众的“大杀器”,对于比壑山忍众而言意义非凡。 可即便如此,对方在妖刀被抢走的这么长时间里竟然还能做到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就由不得赵真不心生警惕了。 吱呀~ 伴随着下方木门被人推开,赵于飞伸了伸懒腰,缓缓从房间内走出。 在其身旁,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正搀扶着他。 “赵爷,以后常来玩啊~” “哈哈哈,肯定的嘛!” 赵于飞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那女人的屁股。 在将那女人打发走之后,赵于飞也是抬头朝着房顶上赵真的方向看去。 “赵先生,一大清早起来就在练功了啊?您可真勤快!” 赵真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一眼下方的赵于飞。 “哪里,我怎么可能比得过赵老板,老当益壮啊~” “咳咳,赵先生说笑了,谁让咱就这么点爱好呢?见谅见谅。” 赵于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过很快便又重新恢复了正色。 “赵先生,之前我跟您讲起的那个提议,您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赵真缓缓起身,纵身一跃,随后整个人便十分轻盈的落在了赵于飞面前。 “你是说跟我一起合伙开公司那件事?” “是啊,苍山一战之后,赵先生你金霄雷君的名头可是响彻大江南北,整个异人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正好,赵某也正想开一家运输公司,只要有赵先生您加盟,借着您的名头,我绝对有信心把公司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还是算了吧。” 赵真摇了摇头。 “为什么?您是觉得赵某开的条件不够优渥吗?” “那倒也不是,赵老板愿意将公司股份的一半分享于我,条件已经足够优渥了。 只是赵老板你可别忘了,我现在还在比壑山忍众的必杀名单上呢~ 若是跟您一起开公司,您就不怕会惹祸上身?” 说罢,赵真也是满眼揶揄的看了赵于飞一眼。 “惹祸上身?且不说那帮比壑山忍众苍山一战早就被四家联合三寺重创,就算是他们的忍头还活着,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不然的话,距离苍山一战过去都一年了,怎么直到现在还不见任何那比壑山忍众的动静? 很明显,他们已经彻底被咱们打怕了!”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太小瞧这帮小鬼子了,否则很容易吃大亏的。” 苍山一战,正是因为双方互相轻敌,所以才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场面。 若是那天比壑山忍众再谨慎些,在明知有人要袭击他们的情况下提前摇来小鬼子军方,那么那天在场的恐怕也就只有极个别实力强大的能活下来了吧? “害,怕什么,这不还有赵先生您在嘛~” 赵于飞正说着,门口手下便行色匆匆的送来了一封信。 赵于飞接过信件,对着手底下人摆了摆手。 可当他拆开信件,大致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之后,他整个人便是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嗯?” 赵真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问道:“赵老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赵先生,还真让您给说着了……” 一边说着,赵于飞也是面色极其难看的将手中的情报递到了赵真面前。 赵真接过信纸看了一眼,随后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高家突然遭到小鬼子偷袭,族人死伤过半,高家家主高远遇刺身亡,仅剩的那些族人在仙家的掩护下躲进了长白山么……” “赵先生,这肯定是那帮比壑山忍众干的吧?他们这是在报复!” 赵于飞的眼中闪过一抹怒火。 “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倒是很符合这帮小鬼子的行事风格。” 赵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信纸攥成一团。 没想到,位列四家之一的高家竟然这么快就这么倒了…… 当初他的担心果然是对的,比壑山忍众对上次苍山之战的报复要开始了。 他们并没有选择着急进驻关内,而是选择先将关外的高家一举扫平。 这恐怕也是小鬼子军方的意思,毕竟现在整个东三省都是他们的地盘,若是高家人始终宛如一根钉子一般扎在那里,那么随时便有可能在他们的心脏处捅上一刀! 只有先解决完所有的后顾之忧,他们才能毫无顾忌的将目标看向自己的前方。 今天要回趟家,所以第三章可能得晚点更新了 (本章完) 第104章 来自商人的投资 第104章 来自商人的投资 “赵老板,现在你还想着要拉我入伙开公司吗?” 望着赵真那似笑非笑地表情,赵于飞当即也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赵先生,瞧你这话说的,我赵于飞虽然是个商人,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赵某人又何曾含糊过?” “赵老板,心意我领了,不过眼下我的情况实在不允许我身后有任何拖累。 所以公司一事,还是算了吧。” 赵真摇了摇头。 眼下他最大的优势便是独来独往,孤身一人。 即便是比壑山忍众想从他身边之人下手,那也完全没有机会。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讲,他身边根本就没有任何亲近之人,唯一一直跟着他的,也就只有胡涂这只小狐狸了。 一旦开了公司,那岂不是相当于自己制造把柄送到比壑山忍众面前? 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除非赵真脑子瓦特了,否则现阶段肯定是不会考虑的。 “赵先生,你的意思是,只要这比壑山忍众全都死绝了,你彻底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之后,你便能答应我的请求?” 赵真闻言顿时有些意外的看了赵于飞一眼。 该说不愧是商人吗?还真是怪会抓别人言语间的漏洞的。 “等这些比壑山忍众全都死绝后么……” 赵真沉吟了片刻,随后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到时候我还活着的话,那么与赵老板你一起开个公司也未尝不可。” “好,一言为定!” 赵于飞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仿佛已经在谋划起了什么计划。 对于赵于飞而言,他看重的并非仅仅只是赵真身上的能力与名望,更重要的还是赵真心中的“觉悟”。 他赵于飞是个商人,作为商人,投资便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无论是背地里为我军提供援助,还是如今把全部身家全都压在赵真身上,这些全都是赵于飞的“投资”。 因为商人毒辣的眼光告诉赵于飞,以赵真的实力和觉悟,未来总有一天,他的成就会远远在自己之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自己“投资”成功之后,大概率所获的“回报”还是会和圈里的事务有关。 但异人圈不同于现实社会,这是一个弱肉强食,更加偏向丛林法则的世界。 实力,才是在这个圈子里奠定基础的立身之本。 可偏偏,他赵于飞在这方面却是根本拿不出手。 因此为了长远打算,他必须及早找到一个志同道合,并且实力超群的“合作伙伴”。 很显然,赵真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极其符合赵于飞的要求。 所以赵于飞愿意在赵真身上下注,哪怕是明知道此刻下注,很有可能搭进去的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锦上添易,可雪中送炭难。 错过这次机会,要是再想在赵真身上投资“交情”,恐怕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赌,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作为商人,本身就是成天在和赌打交道。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所谓的投资,本身就是一种另类的赌博。 不过也幸好,直到目前为止,他赵于飞还从来都没赌输过! “一言为定。”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便是扭头朝着门外走去。 “赵先生,你这是要去哪儿?” “在赵老板这里叨扰了这么久,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毕竟刚才的信赵老板你也看到了,若是我继续留在这里,此地,很快便将会是下一个高家。” 赵真摆了摆手,脚下并没有任何停留。 目送着赵真的背影逐渐远去之后,赵于飞也是突然大声喊道:“来人!” “老板?” “帮我安排一下,等这段时间把商会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要去一趟四川。” “好的老板。” …… 宅子外,虽然赵于飞的声音很小,但赵真那灵敏的听觉还是听到了他的打算。 “四川……这位赵老板终究还是要去蜀中唐门么?” 赵真略微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当初苍山一战,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去寻求唐门中人的帮助,毕竟要论起斩首这方面,到底还是人唐门高手更加专业,但是这就会涉及到几方面的问题。 一来,唐门距离关外路途遥远,一来一去,时间上不一定赶得及。 更何况,就算是去了唐门,人唐门就一定会听你的,选择和众人一同联手吗? 需知,唐门自古以来规矩森严,其中一条规矩便是唐门自己的任务,是绝对不会允许旁人插手的。 也因此,唐门自古以来都没有和其他门派合作的先例,更别说是配合加入此次行动了。 二来,此次联合行动是由高家主导。 当初在邀请其余三家和三寺的时候,赵真也不是没有建议过高远,要不要考虑同样邀请唐门高手助战。 可唐门因为其门派的特殊性,虽说跟圈内大部分势力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要说关系,那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高远也坚定的认为,自己此次前所未有的召集四家和三寺,又有当代天师和上清丁掌门助阵,所聚集起来的力量早就已经堪称杀鸡用牛刀了,根本没必要再去请唐门出手。 在这种情况下,赵真自然不可能越过高家,私自跑去蜀中唐门求援。 毕竟还是那句话,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那是人情世故…… 事以密成,知道此事的人越多,消息泄露的可能性也越大。 总而言之,出于种种客观的现实因素,赵真只能任由事情这般发展。 毕竟不管怎么说,就算他赵真在关外闯出来的名气再大,可他毕竟身份摆在那里,身后也并无任何势力,人微言轻,也左右不了那些世家前辈的想法。 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战场上尽己所能的用金遁流光改变现有的战局。 从结果上来看,吕家大少吕仁没死,妖刀蛭丸也从魔人二阶堂瑛太的手中抢了过来。 除此以外,比壑山忍众损失惨重,伤亡要远超四家和三寺,这便已经是赵真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 至于其他的,除非让他现在直接拥有老年张之维的战力,苍山上直接一巴掌一个,横推上山顶,最后再一巴掌拍死忍头小野典善,否则想想也就差不多行了…… (本章完) 第105章 “造孽”的吕慈 第105章 “造孽”的吕慈 其实眼下的情况也不算特别糟,至少在赵真心里是这样想的。 苍山之战之后,赵真便也一直在思考着后续该如何收拾残局。 一开始他的计划便是先由四家联合三寺出手,打掉比壑山忍众的有生力量。 再以妖刀蛭丸以及自己为饵,将比壑山忍众引诱至关内。 失去了小鬼子军方的庇护,在自己的地盘上要对比壑山忍众出手就会少了很多顾忌。 至于赵于飞这步棋,也同样是赵真早就已经想好的。 他看的出来赵于飞想在自己身上投资,所以从关外回来之后才会有意一直待在赵于飞身旁养伤修行。 只需要日常相处的过程当中时不时的提及比壑山忍众和唐门相似的手段,那么以赵于飞的聪慧,自然而然便会想到“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圈内门派,甚至严格意义上讲都不算是个圈里人。 由他出面去请唐门出手,这绝对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那帮比壑山忍众入关。 不过在此之前,赵真还得去办一件事情。 —————————————— 半个月后,吕家村。 在看到村外小路上逐渐走进的赵真之后,早就在村外等候的吕仁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赵兄!” 吕仁一脸热情的上前行礼道。 “吕兄,许久不见,你的伤势应该无碍了吧?” 说着,赵真也是将目光看向了吕仁右臂处空空如也的衣袖。 “害,无碍,不过是断了一条手臂罢了,不碍事。” 吕仁坦荡一笑,似乎并没有将断臂之事放在心上。 反倒是一旁的吕慈,在听到自家大哥又谈起断臂之事后,脸上顿时泛起一抹丝毫不加掩饰的恨意。 “大哥,你放心,我早晚会把这帮小鬼子全都弄死!把他们的手臂也全都一条一条的卸下来!” 吕仁闻言顿时有些哑然失笑。 他伸手摸了摸吕慈的脑袋,一脸宠溺的开口道:“是是是,我老弟是谁,肯定比他那个没用的大哥强。 不过老弟,说归说,但你真正遇上那帮家伙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太过大意,否则是真的会丢掉性命的。” 看着吕仁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吕慈当即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当初在吕仁刚刚回到吕家村之时,看到自家大哥那副凄惨的模样,吕慈当时便愤怒失去理智,差点没直接当场跑去关外找比壑山忍众拼命。 幸好最后是吕仁开口,这才将其给叫了回来。 “大哥,你放心吧,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恢复断臂的!” 赵真闻言顿时忍不住瞥了吕慈一眼。 恢复断臂?那恐怕也只有八奇技中端木瑛所掌握的双全手才能做到了吧? 这吕慈还真是造孽,怎么都不肯放过人家端木瑛这个有夫之妇…… “吕兄你也太过谦虚了,虽说苍山一战你丢了条手臂,但那二阶堂瑛太不也同样如此吗? 更何况,你还从他手中抢走了妖刀蛭丸,如此辉煌的战绩,也就只有吕兄能够做到了。” “赵兄,你就别再捧杀我了,当初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当场就要死在那帮小鬼子手里。 这份救命之恩,吕仁必当永生不忘!” 赵真不说妖刀蛭丸还好,一提及那把刀,吕慈的眼中便不禁闪过一抹郁闷。 “怎么了这是?” 赵真敏锐的察觉到了吕慈眼神的变化。 “别提了,那把破刀还真是邪了门了。”吕慈一脸郁闷的开口道。 “你们不会尝试去拿起它了吧?”赵真挑了挑眉。 “还真让赵兄说着了……” 吕仁的眼中闪过一抹苦笑。 “当初我在将妖刀蛭丸带回村里之后,父亲便想着小鬼子能驾驭的东西,没理由我们没办法驾驭,所以就……” 后续的结果赵真就算是不继续听也大概能猜到了。 “当初你们在拿走妖刀蛭丸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们,没有十足把握的前提下,绝对不要去尝试驾驭这把妖刀。 就算是比壑山忍众,对于这把刀的宿主那也是自幼培育,不惜血本。 除非性之一道的修为特别深厚,否则最终肯定免不了被这把妖刀反向操控的。” “唉……” 吕仁长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后悔。 若是他们没有被妖刀蛭丸的力量所蛊惑,早点听赵真的劝阻,想必自己那两个兄弟也不会惨死当场吧…… “我爹和大哥他们也只是想着多一份力量,就能多一分对付那帮小鬼子的把握而已。 高家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等到小鬼子把关外肃清之后,恐怕接下来就是要找我们报仇了。” 吕慈替自家老爹和大哥出言开脱道。 “嗯,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们的做法,今日我也是专门为此事而来。 吕兄,我得给你提个醒,这妖刀蛭丸对于比壑山忍众的意义非凡,所以他们入关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先找回妖刀蛭丸。 关于这一点,你们必须有个心理准备。” “让他们来!小爷我还真愁我爹不让我去关外找他们呢! 我就不信,在我们的地盘上,还能由得了他们撒野?!!” “老弟……” 吕仁有些无奈的看了吕慈一眼。 亲身经历过苍山之战的他内心自然不可能像吕慈那般乐观。 毕竟当初苍山之战,即便是当代天师出手都没能将这帮比壑山忍众留下,如果仅仅只凭他们吕家的话,真的会是这帮比壑山忍众的对手吗? 高家的前车之鉴仍历历在目,就算他们在关内不可能像关外那般肆无忌惮,可要对付一群类似唐门的暗杀高手,这也是一个十分令人头疼的问题。 只有前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高家家主高远,不也是就这么死于比壑山忍众的暗杀之下了吗? “吕兄,我今日就是为此事而来。” “嗯?赵兄这是何意?” “当年我家老头收缘死后,是你们吕家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才让其他人没有糟践我家老头的遗体。 不管你们吕家当初是怎么想的,但我赵真,承你们这份情! 如果你们的确驾驭不了妖刀蛭丸的话,那就不妨把妖刀交给我吧。” (本章完) 第106章 三辞三让 第106章 三辞三让 赵真此言一出,吕仁和吕慈当即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讶。 “赵兄,你这……” “怎么了?是觉得我现在讨要妖刀,是有趁火打劫之嫌吗?” 赵真满眼揶揄的回答道。 “不不不,在下绝无此意!” 吕仁连忙摇了摇头。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可能看不清眼下的局势。 比壑山忍众已经在关外袭击了高家,那么摆明了下一个目标肯定会放在关内,尤其是苍山之战出手的那些势力。 面对这样一群“疯子”的疯狂暗杀,即便是吕家无惧,但内心却也早已做好玉石俱焚的打算。 毕竟对手是精通暗杀的比壑山忍众,这无疑于和蜀中唐门开战。 一旦打起来,对方吃过上次的教训,恐怕就不会再像苍山时那般正面硬碰硬了。 不管怎么说,暗杀才是他们的主场。 敌在暗,我在明,刺客之所以会被所有人忌惮,就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手段,在什么时机下手。 投毒,暗杀,布置陷阱,各种阴损手段,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干不出来的。 再加上经过吕家用两名吕家族人的性命为代价,证实了赵真此前所言并非危言耸听,眼下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掌控妖刀蛭丸。 也就是说,他吕仁拼了一条手臂才从二阶堂瑛太手中抢来的妖刀,不仅没有为吕家带来任何益处,反而还让吕家成为了众矢之的! 只要妖刀蛭丸还在吕家一天,那么比壑山忍众便不会放过他们吕家。 如此一来,这妖刀蛭丸岂非成了烫手山芋? 所以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现在吕家人是拿也不是,丢也不是。 就这样把妖刀还给比壑山忍众,那岂不是相当于吕家主动认怂,向比壑山忍众低头? 要真是这样干了,那他们吕家的脊梁骨不得被圈里人戳断? 可要是不丢,就这样一直死撑着那也完全不是办法。 也正因为如此,吕家家主这段时间自从高家的事情传开之后便整宿整宿的愁的睡不着觉。 向别人求援,这虽然是个办法,但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 作为一群合格的刺客,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比壑山忍众可以在外面一直盯着你们吕家,但你吕家请来的那些帮手不行,难不成他们还能一直住在吕家不走了吗? 所以,心里很清楚自家老爹这段时间一直在为什么发愁的吕仁在听完赵真的话后,心里说不高兴那肯定是假的! 赵真此举,可是相当于把所有火力全都从吕家吸引到他身上去了。 如此大恩,甚至比当初在苍山救他一命还要深重! 想到这里,吕仁顿时深吸了一口气。 “赵兄,你的好意我们吕家心领了。 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我吕家着想。 可若是我们现在将那妖刀交给你,岂不是陷赵兄你于不仁不义之地? 我吕家虽说势单力薄,但面对这帮小鬼子,却是敢拿整个吕家陪他们血战到底! 吕家人,绝没有任何一个软骨头的怂包!” “我大哥说的对!有什么好怕的,跟他们干了就是! 小爷我倒要看看,这帮小鬼子究竟是长了几条胳膊,几个脑袋!” 吕慈是被吕仁一番话说的是热血沸腾,可赵真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吕仁是真不想把妖刀蛭丸给自己吗? 未必吧? 就算是他吕仁心中真的有家国大义不假,站在个人的层面,他可以为了国家牺牲自己的生命。 但作为吕家未来的继承人,吕仁却绝不可能拿整个吕家的未来当赌注。 若是真的早就做好了和比壑山忍众同归于尽的打算,那他和吕家家主又怎么可能会为妖刀的事情发愁? 换成吕慈说这句话,那赵真还真就信了,毕竟吕慈本身就是那直来直去的莽夫性格,他是真的敢跟比壑山忍众拿命“自爆”,可吕仁嘛…… 呵呵,说句不好听的话,禅位还得讲究个三辞三让呢!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再度开口道: “吕兄,我当然从未怀疑过位列四家之一的吕家人的血性,苍山一战,吕家不辞万里奔赴关外助战,你吕大少爷更是为此丢掉了一条手臂。 谁若是敢说吕家人贪生怕死,那我赵真第一个站出来抽他嘴巴! 可是吕兄,无论有没有妖刀,比壑山忍众也不会放过我。 所以于我而言,拿不拿着妖刀其实都一样,不存在你们给我妖刀就是害了我这一说。 更何况,我也同样需要妖刀作为诱饵,来给这帮小鬼子做个局。” “做局?” 吕仁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具体的事宜,在下现在还不便透露,总而言之,在下还是希望吕家能将妖刀借我。 等到有朝一日全灭比壑山忍众,在下定当将这妖刀完璧归赵,如何?” 吕仁托了托下巴,脸上显露出一抹迟疑。 好半天之后,他这才假装犹豫的开口道:“赵兄,与我个人而言,此事我当然是愿意帮你的。 但毕竟兹事体大,所以要不你还是和我一起进村去见见父亲?” 好嘛,第二辞,看样子吕家家主那边应该就是第三辞吧? 也罢,毕竟是传承千年的家族,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给足的。 一念至此,赵真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看来在下只得进村叨扰一番。” “赵兄说的哪里的话,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自然便是我吕家贵客,大名鼎鼎的金霄雷君能来我吕家做客,我吕家上下自是蓬荜生辉,何谈叨扰?” “吕兄过奖了,请?” “赵兄请!” 身后,望着自家大哥和赵真逐渐远去的背影,吕慈一时间也是有些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大哥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那妖刀留着也只能当摆设,老爹也不止一次喊着要把它丢掉,既然赵真要,那你干脆给他不就得了? 这种事还要去问下老爹? 等等,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好疼,感觉好像要长脑子了。 (本章完) 第107章 有什么事,赵哥你尽管吩咐! 第107章 有什么事,赵哥你尽管吩咐! “晚辈见过吕家主。” 在看到吕家家主的第一时间,赵真便是连忙抱了抱拳。 “哈哈哈,是赵真小友,快,快请上座。” 吕家家主哈哈一笑,随后竟然是亲自领着赵真走向了酒桌。 方才他已经都听吕仁讲起过赵真此行的目的了,对于赵真这种瞌睡了就自动有人送上枕头的行为,吕家家主自然不可能慢待。 “吕家主您太客气了。” 赵真面带微笑的缓缓入座。 “哎呀,上次苍山一战之后,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你救了我儿吕仁的性命。 如今你却是又主动上门雪中送炭,此番恩情,真是不知道该让我吕家如何报答了啊!” 说罢,吕家家主也是突然瞪了一眼一旁的吕慈。 “小兔崽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你赵哥倒酒?!!” “啊?我给他倒酒?” 吕慈微微一愣,瞬间张大了嘴巴。 “让你倒你就倒,哪儿那么多废话!” 吕家家主恶狠狠的瞪了吕慈一眼,随后在自家大哥吕仁目光示意下,吕慈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端着酒壶,替赵真斟满了面前的酒杯。 “赵小友,先前我儿吕慈性格莽撞,对小友你多有冒犯,甚至还一度说出一些不经过大脑的疯言疯语。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让他向你好好赔礼道歉一番!” 说罢,吕家家主也是对着吕慈使了个眼色。 “爹,我……” 吕慈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却是被大哥吕仁微笑着打断。 “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结,过去你对赵兄百般误解,如今赵兄金霄雷君的名号早已响彻整个异人界,你也是时候该放下心中的那些成见了吧? 要知道,没有赵兄,你大哥我上次可能就是躺着回来了。” 听完吕仁的话后,吕慈原本忿忿不平的眼神也逐渐缓和了下去。 他深深地看了赵真一眼,随后便是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弯腰鞠躬,恭恭敬敬的将酒杯递到了赵真面前。 “赵哥,对不起,之前是兄弟我不对,冒犯了你。 无论怎么样,你既然救了我大哥,那就是我吕家的恩人,更是我吕慈的恩人! 从今往后,只要赵哥你有什么吩咐,我吕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面前的“小刺猬”吕慈,赵真的嘴角也是不禁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谁能想到,后世那个传说中的“疯狗”吕慈,此刻竟然也会心甘情愿的在他面前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呢? 看样子,在吕慈的心目中,他还真是将自家大哥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啊…… 想到这里,赵真的嘴角便是逐渐泛起一抹笑容。 “吕兄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冲你今天这句话,你我之前的所有过节,全都一笔勾销!” 说罢,赵真伸手端起吕慈手中的酒杯,仰头直接一饮而尽。 “哈哈哈,赵小友好酒量!来来来,吕慈,还不赶紧给你赵哥再满上?” “吕家主,先莫要急着喝酒,关于妖刀蛭丸的事情,还请吕家主先给我个准信。” “赵小友,这里没有什么外人,那我也就不跟你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我知道,你能在这种时候来拿妖刀蛭丸,无异于是在雪中送炭,是来帮我们吕家的。 若是这种时候要是再为了那些虚无飘渺的面子沽名钓誉,那就着实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你放心,这妖刀蛭丸赵小友尽可拿去,不论你要拿这把妖刀做什么,我吕家都全力支持! 至于什么有借有还的,那倒大可不必,我吕家还没那么不要脸。” 一边说着,吕家家主也是对着一旁的吕仁使了个眼色。 片刻后,一个精致的长方形木盒便是被吕仁单手托到了赵真面前。 “赵兄,这妖刀蛭丸,便交于你保管了。” 赵真起身,伸手将那木盒接过。 “放心吧吕家主,晚辈定然不会让吕家人的血白流的!” “哈哈哈,别说的那么沉重,来来来,吃菜吃菜。 小仁,小慈,你们也都坐,陪赵小友好好喝一顿!” “好嘞爹!来,赵哥,我吕慈敬你一杯!” …… 这顿饭,桌子上的所有人都吃的很尽兴。 对于吕家而言,他们在没有任何损失的前提下摆脱了妖刀蛭丸这个烫手山芋。 而对于赵真而言,有了妖刀蛭丸,这下他就更有信心继续实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吕慈整个人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拉着赵真继续喝酒。 “赵哥,以前我就觉得你跟我挺对脾气的,现在看来我的感觉果然没错,这一杯,我再敬你!” 对此,赵真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最终,在吕仁的“解救”下,赵真这才颇为狼狈的从酒桌上撤了下来。 离开吕家村的时候,吕家家主只送赵真到村口,随后便是吩咐吕仁好好送送赵真。 “抱歉了赵兄,我兄弟就那德行。” “无碍,我倒是觉得吕慈兄弟这份真性情,还真是颇为难得。” 赵真一边走着一边摇了摇头。 “赵兄,根据可靠情报,比壑山忍众那边马上就要有大动作了。” “哦?你是指,他们要正式进驻关内了?” “嗯。”吕仁点了点头。 “这两年,小鬼子那边一刻都没消停,一直在主动挑起各种小规模的战争。 要我看,他们彻底不演戏,发起全面侵略那也只是早晚的事。 所以我估计,这帮比壑山忍众之所以这会儿提前来到关内,目的就是为了替小鬼子军方发动战争提前扫清障碍。” “障碍么……不知道我算不算一个?”赵真挑了挑眉。 “呵呵……” 吕仁笑而不语,笑容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从关外到关内,再到准备好一切对赵兄你出手,满打满算恐怕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 赵兄,你可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啊!” “放心吧,实在走投无路了,我就来投奔你们吕家嘛!” 吕仁微微一怔,随即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啊!无论随时随地,我吕家大门都永远为你赵真敞开!赵兄,保重!” “保重!” (本章完) 第108章 全性动向 第108章 全性动向 赵真离开吕家数日后,一则消息便是在异人界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那位金霄雷君赵真亲自拜访吕家,借走了吕家从小鬼子手里抢回来的一把妖刀。” “听说了,这两天整个圈子里传的是沸沸扬扬的。” “不懂就问,他赵真要那把妖刀干嘛?” “诶,你还真别说,那把妖刀听说邪门的很。手持那把妖刀,不仅能化身成为刀术大师,更可以使用死在妖刀之下异人的所有手段!” “还有这种怪事?” “那可不?” “那岂不是说,如果我用妖刀砍死了天师府的人,就能自动学会天师府的金光咒甚至是雷法?” “哈哈哈,你这混蛋还真敢想,连天师府的金光咒和雷法你都惦记上了。” “那咋了,不止金光咒和雷法,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我也很感兴趣。” “就怕你有命感兴趣,没命用啊~” “就是,你们可别忘了,现在那把妖刀可是在金霄雷君赵真的手里。 人家那一手金遁流光,当年就算是在关外,那么多小鬼子都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凭你们,也想从人家手里抢刀?”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嘛!” “你这家伙,还真是什么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情都干的出来啊!” “哈哈哈,要不我干嘛要加入全性呢?” “听说那赵真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在陕西那边出现过,有没有兴趣陪我去看看?” “去就去,我也很好奇,这位传说中的金霄雷君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 一旁,听着这帮全性“同伴”们肆无忌惮的讨论如何从赵真手里抢夺妖刀蛭丸,高艮的额头上已然开始暴起根根青筋。 他并没有当场出言反驳,而是脸色阴沉的默默扫了这些叫唤的最凶的人一眼,随后便又重新坐回了原地。 在其身旁,将高艮的表情全都尽收眼底的谷畸亭口中当即也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高艮这又是打算对“自己人”出手了。 “唉,真是造孽啊~” 谷畸亭摇了摇头,随后便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无根生。 “掌门,看样子,咱们全性的门人好像有不少人盯上了那把妖刀啊……” 如今战争还没有全面爆发,对于全性门人而言,关外的事情自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帮人本身大多数就是一帮极度自私的家伙,在小鬼子还没有真正伤害到他们的切身利益之前,他们自然也不会对小鬼子有太多的想法。 至于异人圈里的“抗日英雄”赵真,那自然更是无所吊谓。 他们要是在乎一个名头的话,那也就不会加入全性了。 “盯上就盯上呗,那我能怎么办,出面让他们不要打那把妖刀的主意?” 无根生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的意思是,要是掌门你再不出面制止高哥的话,他马上就要直接自爆了。” “去你的!” 高艮一脸没好气的对着谷畸亭翻了翻白眼,随后也是接着说道:“掌门,你真的打算放任他们去找赵真吗?” 无根生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的看了高艮一眼。 “高兄,不是我不想管,而是作为全性掌门,我的确没有插手全性门人行事的权利。 更何况,眼下我面前还站着一个让我十分头疼的家伙呢……” 说罢,无根生也是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李慕玄。 “掌门,听说您一直在帮咱们全性门人解惑,我也是全性门人,您就不能也帮帮我吗?” 李慕玄满脸恳求的开口道。 “帮你……” 无根生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其他人倒还好说,无非就是缺什么,那自己就带着他们去找什么。 可这个李慕玄……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去找赵真决斗吗?” 李慕玄低头,整个人缓缓陷入沉默。 与此同时,一旁的高艮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关于李慕玄的事情,他这些年也听说了不少。 全性恶童,刚加入全性那会儿的确对许多正道门派做了不少“轻佻”之事。 可自从四明山被赵真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这位“恶童”便变得老实了不少,不再随意胡闹,甚至一度在圈里销声匿迹。 虽说高艮心里也很清楚,李慕玄自从出道以来也没真正行过什么太大的恶事,可如果李慕玄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赵真的麻烦,那他不介意把李慕玄也记到自己的小本本上。 所以李慕玄,你接下来会怎么回答呢? 片刻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慕玄终于抬起了头来。 “掌门,我想了想,果然,我还是要去找他。” “找他干嘛,报当初在四明山他羞辱你的仇吗?”无根生挑了挑眉。 “跟着掌门您这么久,我也大概算是明白为何当初那家伙要如此羞辱我了。 可一码归一码,我和他之间的梁子,早晚有一天也必须结清。 是,这些年他赵真在关外杀小鬼子,我李慕玄打心底里服气,所以我没有去找他的麻烦。 但这件事在我心中也一直是个刺,如果不把这根刺拔了,我就没办法去面对我真正所惧怕的事情。 所以掌门,我想请您帮我这一次。” 说罢,李慕玄竟然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当众跪在了无根生面前。 “你这……” 无根生皱了皱眉,沉吟了片刻之后,最终也是缓缓伸手将李慕玄扶起。 “也罢也罢,谁让我摊上了全性掌门这么一份差事呢? 虽然于我而言,我是不怎么想见到赵真那个家伙,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陪你走一遭吧。” 在听到无根生应允之后,李慕玄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喜悦。 “多谢掌门!” “不必。” 无根生摆了摆手,随后也是扫了一圈自己的几个“跟班”。 “怎么样,你们要跟着我去一趟吗?” “掌门您走到哪儿,我们自然就跟到哪儿!” 梅金凤一脸坚定的回答道。 在其身后,夏柳青自然是唯自己的心上人马首是瞻。 “小谷,高兄,你们呢?” “当然要去,这么好玩的事情,不去岂不是太可惜了?”谷畸亭微笑着回答道。 高艮深深地看了李慕玄一眼,最终也是缓缓闭上眼睛。 “嗯,可以。” (本章完) 第109章 镇山石?不过如此! 第109章 镇山石?不过如此! 西安城外,靠近秦岭的一处村庄内。 赵真缓缓放下身后所背负的妖刀蛭丸,对着小二招手喊了句:“小二,来碗油泼面。” “好嘞客官!您稍等!” 片刻后,一碗热气腾腾的油泼面很快便被小二端到了赵真面前的桌子上。 “油泼面来了,客官请慢用!” 赵真看了一眼面前的油泼面,却并没有着急动筷子。 在其心中,小狐狸胡涂也是适时开口道。 “赵真,这面有问题。” “嗯,我知道。” 赵真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你也能闻出来这面的味道不对劲?” “不,我哪有你那么灵敏的鼻子,我只是感觉的出来,今日此处看向我的视线好像比往常多了不少罢了。” 赵真摇了摇头,随后也是将筷子轻轻放在了碗上。 “诸位,都别这样藏头露尾的了,找赵某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何必这般浪费粮食?”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摊位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了起来。 “唉呀,该说真不愧是能搅的关外的小鬼子不得安生,但却始终奈何不得的金霄雷君么? 对危险的感知竟然如此灵敏,在下佩服。” 说话间,一个方才还在大快朵颐的吃着油泼面的壮汉站了出来。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全性,镇山石刘芳!” “原来是刘兄弟,不知道刘兄弟此番找在下何意?” “明人不说暗话,赵真,看在你师傅金光上人曾经也是我全性门人的份上,我也不想过多为难你。 留下你背后的那把刀,我今日便饶你一条性命,否则的话……哼哼~” 赵真扭头,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壮汉刘芳。 “刘兄弟,既然你明知道我的师承,那你怎么就觉得,就凭你这点人就能留的下我呢?” “上人当年的独门法术金遁流光我等自然见识过,不过赵真,你躲得了明枪,但你却躲不了暗箭。 你以为只有那碗油泼面里有毒吗?我也不妨告诉你,你方才所用的筷子上同样也有毒药。 这毒药是我当年重金从唐门高手手中所买的奇毒,只要沾染上,不消片刻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我劝你最好乖乖把那把妖刀给我,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解药解毒,如何?” “听起来倒是挺划算的。” 赵真点了点头,微笑着缓缓起身。 “赵真,需要我帮你解决掉体内的毒素吗?只需要一只烧鸡哦~” “用不着,地主家也没多少余粮了,你没看我都穷的只能吃面了吗?” “切,跟着你,三天饿九顿!” “放屁!前几天你天天几只鸡几只鸡的下肚你怎么不说?” “你!哼!我不管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小狐狸胡涂顿时没了动静。 赵真也没有去搭理他,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银针轻轻刺破自己的指尖。 嘀嗒~ 伴随着一滴漆黑无比并散发着恶臭的血液滴在木桌上,原本平整的桌面顿时被腐蚀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 刘芳见状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竟然用真炁强行把毒素逼出了体外?!!” “还有这种事,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事情,我当年只在一个性命修为极高的老前辈身上看到过!” “可这赵真才多大,他凭什么能有这么强大的性命修为?” …… 听着周围全性“同伴”的议论声,刘芳心中逐渐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对劲,点子好像有点扎手! 想到这里,刘芳的脸上顿时换了另一副表情。 “赵兄弟,方才兄弟我只是跟你开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早就听闻全性镇山石刘芳,一手金钟罩铁布衫练得不动如山不说,甚至一身横练功夫也相当了得。 今天,我倒是想好好领教领教。” 赵真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刘芳的解释,而是伸出右手对着刘芳招了招手。 看这家伙的样子,好像是不准备用金遁流光逃跑?那就好办了! 原本你若是立即用金遁流光遁逃离开,那我还的确拿你什么办法都没有。 可既然你自己托大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赵真除了那独门绝学金遁流光稍微难缠一点,离开了他,你还算的了什么? 一念至此,刘芳也是摆出了横练的起手式。 “来。” 砰! 刘芳脚下猛踩地面,下一瞬,地面竟然是被其踩出了一个大坑! 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也化作一道黑影,宛如蛮牛一般朝着赵真撞去。 铛! 伴随着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众人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只见赵真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竟然只凭借单手就挡下了镇山石刘芳的冲撞! “什么?我竟然撞不动他!” 刘芳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他之所以被人叫做镇山石,就是因为凭借一手金钟罩外加横练的功夫,让他在冲撞别人时宛如山岳迎面撞来般厚重。 凭借这招刘芳屡试不爽,异人界无数高手都奈何不了他,因为就算是躲过了这招势大力沉的撞击,刘芳的金钟罩和横练功夫也让人没有攻击他的欲望。 可在此之前,能躲过他撞击的人不是没有,相反很多。 但能够一只手将他挡下,并且脚下纹丝不动的却是一个也没有! “镇山石?看起来好像也不过如此啊……” 赵真微微一笑,左手成手刀状朝着刘芳的脖颈劈去。 “金钟罩!” 刘芳大吼一声,整个人作出拒马步的姿势,身体中心下沉的同时,一股金色光芒顿时在其体表大作。 见到这一幕,赵真手中的动作不仅没有丝毫减慢,反而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铛! 当赵真的手刀劈在刘芳后脊的瞬间,又是一声金铁交击之声霍然响起。 “天真,芳哥的金钟罩早就练到了最高境界,就凭你也想破的了芳哥的横练?” “就是,芳哥,弄死他,然后我们好抢妖刀!” …… 噗通! 就在其他全性还在叫嚣之际,刘芳却是突然一头栽在了地上,身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息。 霎时间,全场皆寂! (本章完) 第110章 全性,也就那样 第110章 全性,也就那样 “死……死了?芳哥死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惊呼出声,将原本死寂的氛围彻底打破。 赵真不动声色的收起指尖还冒着黑气的银针,单脚踩在刘芳死不瞑目的尸体上。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练了金钟罩和横练,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吧? 就算是他张之维来了,也不敢这么托大的用金光咒硬抗我这鬼门针啊…… 镇山石,呵呵,我看你脑袋里还真是塞满了石头!” 说罢,赵真也是手持妖刀蛭丸的刀鞘,当着眼前剩下这帮全性妖人的面在自己手中稍微掂量了两下。 “想要这把妖刀么?简单,杀了我,它自然就是你们的了。” 听着赵真这丝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狂妄言论,在场的一众全性也是纷纷怒目圆睁。 可有了刘芳这个前车之鉴还在地上躺着,谁还敢认为赵真只不过是仗着有金遁流光,逃命的能力稍微强一点罢了? 咕咚! 有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逃命能力强换个角度来看的话岂不是相当于追击能力也同样很强? 在金遁流光的加持下,若是赵真想把他们全杀了,他们又真能跑的掉吗? “赵真兄弟,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误会而已啊!” “是啊,我们也只是刚巧路过。” “想下毒害你的是那刘芳,不关我们的事啊!” …… 赵真微微一笑,淡漠的眼神快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放心吧诸位,我家老头以前也是全性,看在他老人家的份上,我对你们这帮全性也不会像其他名门正派那般赶尽杀绝。 不过我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嘛。 这样吧,诸位帮我个忙,告诉你们全性门人,我近期会一直待在秦岭,谁若是想要这把妖刀,尽可以来秦岭找我。 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嘛,打赢我,妖刀自然就是你们的。 若是打不赢嘛……呵呵,那也就只能说明,你们全性,也就那样。”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忍不住面面相觑。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想要一个人单挑我们整个全性吗?” “这赵真未免也太狂了吧?真以为自己能杀了刘芳就天下无敌了吗?” “他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赵真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扭头朝着秦岭深处的方向缓缓走去。 随着这个消息被在场的全性门人传播出去,越来越多的全性门人开始朝着秦岭的方向汇聚了过来。 他们有的并非为了妖刀蛭丸而来,更多的还是因为单纯的想来凑这份热闹。 所有人都知道,在赵真所说的那些话被传播开来以后,以全性门人的性格,哪怕是原本对妖刀没兴趣,这下也都不得不过来了。 与此同时,正道门派也同样听说了这件在异人圈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大事。 天师府,正殿内。 “师傅,弟子想下山一趟。” 张之维恭恭敬敬的对着张静清抱拳行礼道。 “你此行是为了赵真吧?” “嗯。” 张之维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很直接的点了点头。 “老赵那家伙不知道在搞什么鬼,竟然公开向所有全性门人挑衅。 师傅,我得去看看那家伙。” “以赵真的性格,他不会平白无故做出这种没由头的事情,所以之维,你的担心大概率也是多余的。” 张静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要是满世界到处乱跑,那我肯定不担心他,可这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公然叫嚣自己绝对不会离开秦岭,这不是作茧自缚吗?” 看着张之维那焦急的目光,张静清口中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也罢,正好本来为师也打算让你和怀义这段时间下山历练。 既然如此,你们小哥俩就正好一起搭个伴吧。” “是,师傅!我这就去找怀义!” 张之维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随后当即便起身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大殿。 “唉,这孽障,还是那么毛毛躁躁……” 张静清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那赵真小子这般大张旗鼓,想必肯定是从吕家口中得知了比壑山忍众入关的消息。 可如果这次他仍旧是想凭借自身和那把妖刀作为鱼饵的话,那钓鱼的人又会是谁?那帮全性妖人么? 而且,那赵真小子为什么偏偏将地点选在了秦岭?”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赵真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的张静清索性不再去废这脑子了。 反正他已经把张之维和张怀义这哥俩放下山去了,不管能不能帮到那小子,也算是他天师府仁至义尽了。 至于后续事情会如何发展,那就看赵真自己的命数了。 类似的场景也同样发生在吕家、上清茅山派,以及陆瑾所在的三一门。 一时间,整个秦岭风云汇聚。 来自世界各地的异人无论正道门派也好,全性妖人也罢,纷纷都开始朝着陕西秦岭汇聚而来。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好不惬意的躺在二十四节通天谷的山洞内,左手水果右手摸着小狐狸柔软的毛发,生活好不惬意。 “真没想到,这秦岭深处竟然有这么一个洞天福地!我决定了,以后等你赵真没了,这里就是我胡涂的洞府了!” “想的美!” 赵真一脸没好气的敲了敲胡涂的脑袋。 “我得先警告你一句,此地牵扯的干系太大,你守不住的。” “什么干系,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洞吗?” 胡涂一脸不屑的撇了撇嘴。 “虽说外面那些猴子的确有点奇怪,但也没你说的那么邪门吧?” 赵真闻言顿时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是跟着我一起进来的,所以自然感觉不到此地的诡异,可再过几天,我会让你真正目睹这个地方的恐怖之处。” 看着赵真那严肃的表情的确不似作假,胡涂的心里也忍不住开始泛起了嘀咕。 “诶,这个地方,真的有那么邪门吗?” “呵呵,邪门的不是这个地方,而是此地外围的气局。” “气局?什么是气局?” “你不知道吗?所谓气局啊,其实就是……” (本章完) 第111章 选吧无根生 第111章 选吧无根生 在山洞里跟小狐狸度过了愉快的半个月之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该来的人也差不多来齐之后,赵真便带着小狐狸离开了山洞。 秦岭外围,一众全性门人正围成小圈坐在一起休息。 “小李子,我们这都进山找了快半个月了,别说是赵真的影子了,就算是连根毛都没看到。 这小子不会是诓了我们所有人一手,然后他自己早就用金遁流光偷偷溜走了吧?” “应该不会,以赵真的性格,他既然说自己近期不会离开秦岭,那就说明他肯定还在秦岭山脉内。 我说的对吧,掌门?” 正在内心暗自嘀咕的无根生被突然提到,当即便是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来。 “掌门,怎么感觉您自从进入这秦岭之后,好像一直心不在焉的呢?” 李慕玄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无根生没有回话,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别人也许不了解这秦岭山脉有何特殊,可去过二十四节通天谷的他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赵真这家伙为什么要把地点选在这里,难不成他真的想利用此地的气局将所有人全都一网打尽么? 要真是如此,这家伙手段未免有些太狠了吧? 想到这里,帮李慕玄的事情在无根生心里已经彻底变得无关紧要了。 与此地近乎一大半的全性门人比起来,区区一个全性“恶童”根本微不足道! 可现在的问题是,即便是无根生作为全性掌门,他也没有权利强行要求门人去做什么,不去做什么。 难不成还要他见人就说这个地方有多危险,让他们赶紧离开此地吗?这种想法显然不太现实。 所以眼下唯一能阻止这场“人间惨剧”的,恐怕也就只有赵真他自己了。 就在无根生还在想着要不要带身边这些人去一趟二十四节通天谷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无根生,没想到竟然连你也来了。” 无根生扭头望着,只见赵真正眯着眼睛将目光看向自己。 “我若是不来,这秦岭岂非要变得血流成河了?” 无根生挑了挑眉,缓缓迈步朝着赵真走去。 “找你有点事,我们先聊聊吧。” 与此同时,在看到赵真的瞬间,李慕玄整个人的身躯都在为之颤抖。 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都是怎么过的吗?!!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李慕玄当即便抢先无根生一步朝着赵真冲了过去。 砰! 可就在下一秒,一个拳头猛然在李慕玄的视线之中不断放大,最终也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他交叉的手臂上,一拳便将其砸回了原地。 “高哥,你干什么?!!” 李慕玄语气愤怒的大喊道。 “李慕玄,掌门还有话要和赵先生讲,你没看出来么?”高艮冷冷的开口道。 “没错,李慕玄,掌门既然都答应了你会帮你,那你就最好老实点。 再敢上去打扰掌门,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 梅金凤瞪着眼睛,在其身后,夏柳青也同样神色不善的将目光看向李慕玄。 谷畸亭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在此刻什么都不说,这便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李慕玄见状也是咬了咬牙,但最终还是只能乖乖的坐会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知道,若是自己再这么胡闹下去,这几个人是真的有可能会干掉自己的! 身后,苑金贵见状嘴角却是突然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前方,赵真和无根生走到一处僻静之所以后,两人也是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说吧,你想跟我聊什么?” “赵兄弟,你这次究竟想干什么?”无根生皱着眉头开口道。 “无根生,现在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你全性的门人想干什么。” 赵真微笑着摇了摇头。 无根生看了眼赵真身后背负的妖刀蛭丸,随后也是皱着眉头开口道:“你把这把妖刀给我,此事到此为止。” “那可不行,这把刀是我好不容易才厚着脸皮从吕家借来的。 既然是借来的,那我自然早晚是要归还给吕家的,怎么可能就这么给你呢?” 说到这里,赵真的嘴角也是逐渐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更何况,你无根生可是全性掌门,我将这把妖刀给你,和给来这秦岭想从我手里抢刀的那些全性有什么区别?”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山谷里的秘密全部公开?”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也是深深地看了无根生一眼。 沉默良久之后,赵真这才接着开口道:“无根生,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起过的,引导全性发泄自己力量的途径吗?” “自然记得,抗日救国嘛,不过……” “不过全性门人都是极端自私的,在没有真正伤害到他们的利益之前,他们是不会和小鬼子拼命的,对吗?” 赵真出言打断道。 “不错。”无根生点了点头。 老实说,他不怎么喜欢这种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既然这些全性门人觉得自己和小鬼子之间并无利益冲突,那我便给他们一个冲突。” “你是想借这把妖刀……” “嗯。” 赵真点了点头。 “此刻在秦岭之中,可不仅仅只有你们全性门人。” “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手段。” “所以,你的目的是想借我们全性之手干掉那帮比壑山忍众。” “事到如今,我也不妨跟你直说了吧?今天凡是带着对这把刀的贪念而来的人,无论是全性还是比壑山忍众,全都会死。” 此话一出,饶是无根生再怎么经历过大风大浪,此刻也瞬间被赵真这句话吓得瞳孔猛地一缩。 “你也用不着这么惊讶,我说了,我要给他们一个合理厮杀起来的冲突。 而既然是冲突,自然是越大越好,那还有什么冲突比仇恨更加尖锐呢? 选吧无根生,作为全性掌门,在你心里究竟是全性所走的路重要,亦或者是这些被贪念遮蔽了双眼的全性门人的性命重要?” (本章完) 第112章 没事别瞎凑热闹 第112章 没事别瞎凑热闹 听完赵真的话后,无根生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了赵真的打算。 片刻后,当无根生和赵真重新回到众人身前之后,梅金凤和谷畸亭等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在看到无根生的脸色明显有点不太好的瞬间,梅金凤也是连忙满脸担忧的开口道: “掌门!你没事吧?” “没事。” 无根生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深深地看了赵真一眼。 对此,赵真也是回以一抹淡淡的笑容。 “赵先生。” 一旁,高艮神色恭敬的对着赵真抱了抱拳。 “高兄,我们也好久不见了,怎么样,你找到你想走的路了吗?” “经过赵先生上次指点迷津,高艮如梦初醒,只是奈何虽有抱负,却苦于一直没有什么机会。” 说着,高艮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无奈。 “放心吧,机会自然会有的,所以高兄你也用不着着急。” 赵真摆了摆手,目光看向一旁的李慕玄,刚想说些什么,可突然,原本寂静的山谷此时却是逐渐变得吵闹了起来。 唰唰唰! 伴随着无数黑影闪烁,不消片刻,这片山谷之中便挤满了不速之客。 “来的可还真快……” 赵真眯了眯眼睛,目光看向李慕玄身后的苑金贵。 “苑金贵,是你把消息散布出去的吧?” 此话一出,不论是无根生和高艮,还是一心只想着找赵真报仇的李慕玄,此刻也均是扭头怒目圆睁的看向苑金贵。 “赵兄弟息怒,我这不也是想着大家这么大老远的跑来秦岭一趟,总不能让我们全性的兄弟们白跑一趟不是? 更何况,此前也是赵兄弟你亲口所说,你就在这秦岭等我们,我这样做,不也随了赵兄弟你的意思吗?” 赵真呵呵一笑,长鸣野干啊长鸣野干,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维持自己的人设啊…… 也好,被他这一嘴的把消息散布出去,倒也省的我还得弄出点大动静把人引过来了。 不过话虽如此,可一直放任这个跳梁小丑在自己面前蹦哒,终究还是让人有些不爽啊! “苑金贵,咱们这些年打的交道也不算少,你这张嘴,也的确对得起你长鸣野干的名头。” 听着赵真口中那明显带着几分讥讽的话语,苑金贵也是丝毫不在意的嘿嘿一笑。 “没办法,谁让咱天生就是喜欢凑热闹呢?” “有些热闹,可不是你想凑就能凑的。” 赵真眼睛再度微微眯起,下一瞬,伴随着一道金光亮起,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之时,赵真的身形已然出现在了苑金贵面前。 苑金贵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的便要对着赵真出手。 可时过境迁,如今的赵真可早已不是当年和他初遇时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孩了。 咔咔!!! 只听得连续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苑金贵的两只手被赵真轻描淡写之间出手打断。 “啊!!!” 霎时间,苑金贵的口中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嗯,这才有点长鸣野干的意思嘛~” 赵真微微一笑,无视苑金贵那怨毒的目光,随后再度出脚,将苑金贵的两条腿全部打断。 “啊!” 苑金贵的哀嚎声再度响起。 “小鬼崽子,你有本事就杀了你爷爷我!” 双手双脚全都被打断的苑金贵就那样躺在地上,目眦欲裂的瞪着面前的赵真。 “杀你?” 赵真呵呵一笑,俯下身子蹲在苑金贵身旁,伸手拍了拍苑金贵的脸。 “迎鹤楼那一日,你有意将我的师承公之于众,用心之险恶,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这人并不喜欢杀人,对于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贱东西,也懒得专门为你跑一趟。 不过今天你既然还敢在我面前露头,那我倒是不介意新帐旧帐一起都跟你结了。” “赵真,你想干什么?” 李慕玄咬了咬牙,终究还是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虽说苑金贵刚才私自将赵真的消息散布出去这件事让李慕玄很生气,但他毕竟是跟着自己来的,这些年跟自己也有些交情,所以李慕玄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赵真杀了苑金贵。 “干什么?” 赵真扭头瞥了身后的李慕玄一眼。 “这句话应该是我要问你才对?怎么,好不容易老实了几年,现在又想被我收拾一顿了? 你今天来这秦岭,是特意为我而来,还是为我身上这把刀而来?” “什么妖刀不妖刀,老子才不稀罕!赵真,直说了吧,老子这趟就是专门为你而来的! 你别以为那样羞辱我一顿就能让我放下跟三一门,跟左若童之间的恩怨,告诉你,休想! 今日之后,除非你把爷爷我打死,否则我早晚会回三一门,跟他们彻底做个了结!” 赵真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面前的李慕玄,随后便是重新将目光看向了身后的无根生。 “你又开始闲的蛋疼的乱为人师了?” “啊这……” 无根生摸了摸鼻子,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为什么赵真会这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 “无根生啊无根生,你就不能稍微消停一点吗?” “不关掌门的事!就算掌门不点醒我,你真以为你的那些算计能算计我一辈子吗?!!” 李慕玄大声替无根生辩解道。 “还真不好说,毕竟你李慕玄本来也没什么脑子。” 赵真摇了摇头,随后便是重新将目光看向地上被打断四肢的苑金贵。 “苑金贵,你能有今天这个下场,九成的原因都跟你这张嘴有关。 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今天帮你一把。” 说罢,一根银针便是毫无征兆的扎在了苑金贵的舌头上。 “从今天开始,异人界再也不会有长鸣野干这么一号人了,不过这个世界上却是会多出一个哑巴。” 听着赵真的话语,在场的全性门人心底顿时忍不住微微一寒。 该说不愧是全性门人的弟子吗?这个赵真手段之狠辣甚至比起他们全性也丝毫不逞多让! (本章完) 第113章 人算不如天算 第113章 人算不如天算 处理完苑金贵之后,赵真也是将目光看向了山谷内闻讯陆续敢来的那些人。 “哟,穿林燕子尹乘风,白鸮梁挺,前藤山掌门候选人伍瑞兰,来的人可真不少啊……”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全性门人之后,赵真的目光也是微微眯起。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要是不来,岂不是太可惜了?” 梁挺咧嘴一笑,饶有兴致的看了眼赵真背后所背负的妖刀蛭丸。 “上次上人收缘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绝对不是个消停的主。 嘿,果然,这么热闹的场面,还真就让你小子给支棱起来了!” 赵真没有去搭理他,如果说全性这坨屎里的确可能会有金子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这个梁挺绝对是那最臭的一坨屎。 说实在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赵真接触过的形形色色的全性门人没有一千也有好几百了。 可要从这些人里找出一个最符合名门正派对全性妖人的刻板印象的,除了白鸮梁挺以外,赵真还真想不出来什么更合适的人选。 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弑师灭门……几乎所有你能想象到的恶行,随便往梁挺身上按,绝对不会有任何一条是冤枉了他。 所以对于这个白鸮梁挺,赵真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多说一句都感觉犯恶心! 但凡不是这人是机关和符箓的大宗师,又是柔筋墨骨的唯一传人,一身实力放眼整个异人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否则赵真早就顺手一巴掌给他拍死了。 在意识到赵真有意忽视,甚至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之后,梁挺的目光顿时变得阴冷了起来。 “小崽子,真以为外面传你什么金霄雷君的名头你就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过去弄死你?!!” “我还真不信~” 一声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 众人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山谷入口处,两个身着道袍的道士缓缓朝着山谷内走来。 “天师府的人竟然也来了?” 无根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老赵,我们来的还不算晚吧?” 赵真捂了捂额头,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正朝着他缓缓走来的张之维和张怀义。 “不晚倒是不晚,可你们两个跑这里来干嘛?” “这话说的,我和怀义大老远的跑来这秦岭帮你,你反倒还不乐意了?” 张之维翻了翻白眼,上前握拳轻捶了一下赵真的肩膀。 “赵施主,当初在关外我们不是约好的吗?后续只要有比壑山忍众的消息,随时可以找我们帮忙。” 张怀义同样开口道。 “就是,老赵,你该不会是想自己一个人扛着吧?你这可就有点不够仗义了!” 看着面前张之维和张怀义这哥俩,赵真的心中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得,人算不如天算。 本以为此次来这秦岭的只会是那些别有用心的全性门人和比壑山忍众,结果没想到,天师府这两“卧龙凤雏”居然也不远万里的跑了过来。 感动归感动,可这两个家伙就这样跑过来,自己待会儿岂不是还得分心照顾他们? 就在赵真还在想着待会儿怎么找机会给这哥俩解释一下,免得这哥俩也一不小心闯进那个气局里之时,又是几道身影在山谷入口处缓缓浮现。 “那是……大盈仙人,左若童?!!” “什么情况?竟然连三一门的人都来了!” …… 在听到众人的惊呼,以及看到左若童那飘然若仙的身影之后,赵真在惊讶之余也是连忙恭恭敬敬的上前迎接道: “晚辈赵真,见过左门长!” 与此同时,在听到左若童这三个字的瞬间,刚才还气焰滔天,叫嚣着要找赵真报仇的李慕玄此刻宛如老鼠遇见了猫一般,将自己牢牢藏在所有人身后,生怕左若童看到他。 “起来吧。” 左若童微笑着伸手搀扶,看向赵真的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许。 “这些年你在关外的事情我都听说的,做的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左门长过奖了,没有您,哪来的晚辈的现在。” 赵真再度恭敬行礼。 无论他的身份和地位如何变化,但在赵真心中,对于左若童的崇敬却是始终不曾发生丝毫变化。 如果说老头是他人生路上的引路人的话,那么左若童便是他赵真人生路上的护道人! 若非左若童始终不曾以有色眼镜对待他,甚至一度尽己所能的出手帮他,用自己的名誉替他担保,赵真也许现在早已被逼得不得不加入全性自保。 毫不夸张的说,赵真现如今之所以能有资格去选择走什么样的道路,左若童绝对居功至伟。 自己和自家老头是师徒关系,又如师如父,老头会那么关心自己也很正常。 可左门长和自己非亲非故,却仍旧能够像自家老头那般提携自己,将自己往正道上引领。 就凭这一点,赵真便能记左若童的恩情记一辈子! “诶,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我也顶多不过是在你身后推了你一把而已。 你能走到今天,心正才是你最大的倚仗。” 左若童微笑着摇了摇头,在其身后,陆瑾也在疯狂对着赵真和张之维等人眨眼打着招呼。 说实在的,赵真是真的没想到,除了这么多为了这把妖刀而来的全性以外,竟然还会有这么多的朋友不为其他,就单纯冲着自己这个人而来。 怎么说呢?感觉就算是今天死在了这里,也算是没白活一场了? 不对! 突然间,赵真猛然反应了过来。 他原本的计划可是借这把妖刀挑起全性和比壑山忍众之间的战争,可若是天师府和三一门也插手的话,岂不是要演变成正道门派和全性之间的战斗了? 要真是这样,岂不是给了那帮正躲在暗处的比壑山忍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机会? 该死,百密一疏,应该提前给张之维写信让他们不要来的! 不过鬼知道这帮家伙这么讲义气,招呼都不打一个,听到自己有危险就直接跑了过来。 尤其是陆瑾这家伙,居然还把大盈仙人给摇来了,真有你的…… (本章完) 第114章 全性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第114章 全性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似乎是察觉到了赵真眼中的为难,左若童也是微笑着看了赵真一眼。 “怎么?可是不欢迎我们?”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赵真闻言连忙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人来都来了,现在你开口让人家赶紧走,这都叫什么事嘛! “没想到区区一把妖刀,竟然连大盈仙人都惊动了。” 伍瑞兰扯着沙哑的嗓子率先开口道。 “伍瑞兰,我们也许久不见了吧? 这妖刀的来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苍山一战,四家联合天师府、上清、普陀三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甚至吕家大少爷为此断掉了一臂,这才从比壑山忍众手中抢回了这把妖刀。 如今外敌当前,即便是你们全性也不会不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 若是你们执迷不悟,那我左若童今天也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今天谁要想动赵真,那就先问问我三一门是否答应!”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全性眼中纷纷闪过一抹忌惮。 他们也许可以不在乎赵真,但绝对不敢将三一门和左若童不放在眼里。 就在在场的所有全性都因为左若童的一番话而陷入犹豫之际,白鸮梁挺却是再度将这份寂静打破。 “左老道,你少跟老子讲这些狗屁大道理和鸟话! 什么他娘的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全都是放他娘的狗屁! 老子是全性,全性门人行事,什么时候还在乎过规矩和道理? 要真是那样,那老子还当什么全性? 不妨直说了吧!老子今天不是为了那妖刀而来,就是单纯看赵真这小兔崽子不爽! 他不是说自己就在这里等我们来杀吗?老子来了,有本事他就别用金遁流光夹着尾巴跑路,老子还算他是条汉子! 否则的话,你个没卵的废物赶紧他娘的趁早给老子滚蛋!” “放肆!!!” 梁挺的话刚讲完,伍瑞兰便是突然厉声大喝了一声。 “伍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身为全性老人的伍瑞兰突然这么一呵斥,梁挺也是顿时一愣。 “小梁,来了这么久,难不成你还没发现,咱们全性的掌门还在这里吗?” 被伍瑞兰这么一提醒,梁挺这才注意到了位于赵真不远处的无根生一行。 “掌门在这里,是战是和,轮得到你梁挺站出来替大家决定吗?” 梁挺张了张嘴,虽然此刻他的内心无比憋屈,但考虑到自己还想请求无根生帮他,最终梁挺也是不再说话。 霎时间,在场所有全性门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一旁的无根生。 “唉……” 无根生心情复杂的长叹了一口气。 若是放在平时,他肯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尽可能不让自己的门人和这些正道门派起冲突,一如当年在迎鹤楼一般。 可现在,在经过之前和赵真的对话之后,他却是已经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装傻充愣,以此蒙混过关了。 想到这里,无根生也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走出。 “承蒙大家看得起我,愿意给我这个天大的面子,无根生感激不尽。 不过作为全性的掌门,我不会帮大家做任何决定,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一句话。 你们是全性,全性的规矩,那便是没有规矩!” “哈哈哈,还得是我们的掌门!无根生,从现在开始,我梁挺谁也不服,就服你!” “大家都听到了吗?掌门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抢刀,杀人,干他娘的!” “哈哈哈,说的对,管他那么多,老子只想好好大闹一场!” …… 下一秒,原本双方对峙的局面瞬间被打破。 望着那些如同饿狼一般朝着自己扑来的全性门人,赵真顿时咬了咬牙。 “小狐狸!” “怎么了?” “去把我们的计划找机会全都告诉左门长和张之维他们,让他们不要管我们,也绝对不要跟这帮全性门人死磕!” “明白!” 胡涂也意识到此刻情况的紧急,于是当即毫不犹豫的化为一团白气钻入地下,朝着张之维的方向跑去。 在交代完这一切后,赵真也是反手将背负的妖刀拿在手中,对着朝着自己冲过来的一众全性门人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不管你们是想要这把妖刀也好,要我的性命也罢,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狂妄!!” 冲在最前方的光头男猛地甩出手中的甩头一子,但却被赵真单手抓住,随后手臂猛地发力,竟是硬生生将光头男从原地掀飞了出去! “废物!” 赵真冷哼一声,左手拿着妖刀且战且退,开始朝着二十四节通天谷外围气局的方向走去。 “小兔崽子,你不是很能吗?有本事别跑啊!来跟你梁爷爷我玩玩!” 梁挺一把拍飞挡在自己身前的全性门人,虽然身材臃肿,但他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比其他人慢多少。 唰! 一道清风突然从梁挺身旁掠过。 梁挺微微一怔,随后便是勃然大怒。 “尹乘风!那小兔崽子是老子的,你别跟老子抢!否则当心我弄死你!” “哈哈哈,梁挺,瞧你着急那样!放心吧,我对人金霄雷君没兴趣,我只是想要他手里那把妖刀而已。” 说罢,尹乘风再度御风而去。 前方,赵真扫了一眼身后的追兵,在又是一脚将面前之人踹飞数十米之后,他也是猛地停下了脚步。 “穿林燕子尹乘风?” 看着面前突然拦在自己身前的男人,赵真也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一直听说上人有个弟子,继承了上人的独门绝学金遁流光。 可惜啊,前几年有点忙,连上人的收缘都没赶上,今天可倒好,终于是见到上人的传人了。 小子,看在上人的面子上,把你手里的那把妖刀给我,我就放你一马,怎么样?” “放我一马?” 赵真的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就凭你也配?” 尹乘风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现在好像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梁挺会那么恨这个赵真了…… “啧,那就没有办法了,大家手底下见真章吧!” 这几天要参加葬礼,更新时间可能不会太固定,各位见谅 (本章完) 第115章 再来,另一条腿也给你打断! 第115章 再来,另一条腿也给你打断! 呼~ 伴随着一道清风拂过,尹乘风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赵真身前。 “好快的速度,不愧是穿林燕子。” 赵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 小时候在老头的调教下,自己哪怕是没有金遁流光的前提下脚力也远超普通异人。 尤其是在习得丹法之后,这些年丹法的修行虽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特殊的手段,但对于自身性命修为的提升却是几乎肉眼可见。 它就像是个最朴实无华的技能,但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神奇的技能,只是默默的在提升着你的“数值”。 虽说短时间内丹法所带来的收益可能远没有像八奇技那般神奇,可赵真内心却是始终坚信,修行到一定高度之后,任何里胡哨的手段都终究只是外物。 唯有最基本的性命修为,才是决定自身高度的决定性条件。 最简单的例子,就像一百多岁的张之维出手,你何曾见过他像现在这个使用各种里胡哨的技能。 什么雷法雷囚,以炁化形,性命修为修炼到了一定程度根本就不需要这些! 管你什么手段,直接一巴掌拍过去,玩的就是最纯粹的“数值”碾压! 当然,这并不代表那些术法就真的完全一无是处。 在二者“数值”差距不大的时候,那么肯定是谁的术法更加强大,谁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言归正传,即便是赵真自幼被自家老头训练脚力,再加上丹法性命修为的加持,自身速度已经远非寻常异人可以企及的了。 但在这位“穿林燕子”面前,赵真的速度却还是有些不够看。 唰唰唰! 只见尹乘风不断在赵真周围变换着方位,想要以此来找出赵真的破绽。 他的速度快到几乎出现了残影,就连赵真的眼睛都有些跟不上。 既然眼睛跟不上,那赵真索性便直接闭上了眼睛。 “尹乘风,这么一直窜来窜去的,不累吗? 你不是想要这把妖刀吗?上来拿呗!” “嘿嘿,谁不知道我尹乘风全身上下也就速度快点,至于其他方面……呵呵,谁要跟你们这种怪物正面硬碰硬?” 尹乘风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赵真根本没办法通过声音锁定他的位置。 赵真目光微微一凝,既然对方并没有跟他正面作战的意思,那他索性便也不再去搭理尹乘风,而是扭头想要继续朝着秦岭深处的气局走去。 可就在他刚要迈步之时,一把砍刀却是突然从空中当头砍下! 赵真脚下后撤一步,险而又险的将刀身躲过。 “赵兄弟,我可没说你可以走了。” 望着空中缓缓飘落的那缕被斩断的发丝,赵真的眼睛也是微微眯起。 看这样子,这家伙好像是不打算让我走了? 稍微有点麻烦了啊,以我现在的手段,还真对这种“泥鳅”类型的敌人没有任何办法。 就算是想要用金遁流光,可施展金遁流光的前提便是你的速度至少得比敌人快。 否则的话,刚用金遁流光把人传送过去,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已经一刀砍了过来,那不纯成笑话了吗? “啧……” 赵真微微皱了皱眉,这会儿他突然有点羡慕张之维的金光咒和雷法了。 这两个手段无论是那一个,都能轻轻松松解决这个尹乘风。 金光咒尹乘风根本砍不动,而雷法的攻击范围也足以应付尹乘风的速度。 如果是张之维跟这个尹乘风对上,恐怕不出五十招就能打的这个尹乘风哭爹喊娘,可偏偏赵真不行。 他的一切战斗都是建立在速度的绝对优势上。 如果这个优势不但没有体现在他身上,甚至反而成为他最大的短板,那么他这一身手段也就根本发挥不出来多少!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尹乘风,算你赢了,既然你这么想要这把妖刀,那就拿去吧。” 说罢,赵真也是将妖刀蛭丸突然朝着空中丢了过去。 一旁的尹乘风在见到这一幕之后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疑惑。 虽然他心里也知道赵真肯定是打算耍什么样,但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他面前,尹乘风又怎么可能白白错过? 管他呢!先拿了刀再说!大不了拿完我就直接跑路就是! 唰! 一道黑影闪过,空中的妖刀蛭丸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原本还在高速行走的尹乘风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他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手拿着妖刀蛭丸刀把的同时,眼中逐渐闪过一抹混乱与癫狂。 “果然……” 赵真见状,嘴角顿时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就知道,这帮跟风而来的全性门人绝大多数可能都不了解这把妖刀的特殊之处。 毕竟自己当初在主动请求小栈帮忙散播有关妖刀的情报的时候,可是从来都没透露过这把妖刀的使用方法~ 如今尹乘风的灵魂正在和妖刀内的灵魂抢夺身体的控制权,根本无暇再去施展自己那引以为豪的身法。 对于赵真而言,失去了速度的尹乘风几乎无异于一个活靶子! 唰! 赵真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金光一闪,下一瞬他便出现在了尹乘风身后。 与此同时,手持妖刀的尹乘风完全出于本能的反手挥刀朝着赵真斩去,但却被赵真偏头躲过的同时,一只手猛然砸下。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尹乘风手持妖刀的手臂被赵真直接一拳打断,手中的妖刀应声掉落在地上。 同为妖刀蛭丸的宿主,尹乘风手里的妖刀可就远不如二阶堂瑛太手中的妖刀危险。 若是二阶堂瑛太持刀,那么他至少不会被赵真这么轻易地夺走蛭丸。 赵真低头捏住妖刀的刀身,重新将其归鞘之后也是扭头看了眼正捂着手臂,疼得满头大汗的尹乘风。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这一次,赵真竟是直接用妖刀将尹乘风的左腿生生打断! “有些东西,他不是你的就不要去惦记,否则的话,下次我直接把你另外一条腿也一起打断!” (本章完) 第116章 你,不行 第116章 你,不行 “什么情况?连你这傢伙竟然也栽了?” 片刻后,望著地上被打断了左腿的尹乘风,梁挺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意外。 “妈的,被那小子阴了,那把妖刀有问题!” 尹乘风破口大骂道。 “什么问题?” 梁挺本来还对那把妖刀没什么兴趣,可被尹乘风这么一说,他却是突然来了兴趣。 “不知道,反正我拿到那把刀的瞬间,脑海里就好像有一个黑影扑了上来,他竟然想跟我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这么邪门?” 梁挺挑了挑眉。 “早知道这把该死的妖刀这么邪门,老子说什么也不会来这里瞎掺和!” 尹乘风的情绪稍微一激动,牵扯到断腿的痛苦瞬间令其一顿呲牙咧嘴。 “那小子人呢?” “往前面跑了。” 尹乘风伸手指了指某个方向。 “往前跑?那岂不是会越来越深入秦岭山脉?他想干什么?” “我哪儿知道?你们要追就接著追吧,我就不奉陪了。” “你要一条腿蹦噠回去?” “不然呢?我可不想两条腿都被那傢伙打断……” 尹乘风摆了摆手,隨后便是一瘸一拐的朝著后方走去。 “废物……” 梁挺的眼中闪过一抹鄙夷。 区区一个不过二十来岁的小娃娃,就算他天赋再妖孽,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亏这尹乘风还是全性成名已久的老人,竟然连个小娃娃都收拾不了! “小兔崽子,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这块儿地是个死胡同,出入的路线也只有这一条,我看你今天不用金遁流光,还怎么逃得出爷爷我的手掌!” 与此同时,秦岭外围。 “师傅,赵真他真的不要紧吗?我刚才看绝大多数全性都去追杀他了。” 在一掌拍死与自己纠缠许久的全性妖人之后,陆瑾也是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身旁的师傅左若童。 全性也都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什么叫做柿子还得挑软的捏。 因此左若童光是往那边一战,所有全性门人都很识趣的几乎没有一人敢主动上前招惹这位大盈仙人。 “无碍,看样子,此番我们过来属实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左若童微笑著摇了摇头。 方才他已经从小狐狸胡涂口中得知了赵真的所有计划,所以在得知赵真是早有准备之后,他现在倒也並不著急了。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总得出手装装样子,否则岂不是显得太过明显了? 挑谁呢…… 就在左若童还在挑选“倒霉蛋”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是突然进入了他的视野。 “瑾儿。” “在!” “去,把李慕玄带过来。” 左若童伸手一指,目標直指躲在无根生一行人身后的李慕玄。 “是。” 陆瑾闻言也没有太多迟疑,一个闪身便来到了无根生面前。 “李慕玄!跟我过去一趟!” 在看到陆瑾的瞬间,李慕玄只感觉眼前猛地一黑,心都差点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当然不是怕陆瑾,而是怕陆瑾身后的那个人! “陆瑾,你算哪根葱,小爷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我们的“不染仙人”还在嘴硬。 “陆兄弟是吧?我们並不打算插手今日之事,而且这就马上要离开了,所以你也没必要找我们的麻烦不是?” 无根生笑嘻嘻的上前两步,试图和陆瑾套近乎。 “不打算插手?今日若非你这个全性掌门下令,他们怎么可能敢当著我师尊的面对赵真出手?” “陆兄弟,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说了句全性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何曾攛掇他们对赵真出手?” 无根生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在其身后,意识到气氛有点不对劲的夏柳青已经带上了自己的手套,隨时准备直接对陆瑾出手。 可就在这时,伴隨著一道出尘的声音响起,夏柳青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滴冷汗。 “瑾儿,这边交给为师,你去找李慕玄。” “是。” 陆瑾点了点头,隨后便是绕过无根生直奔李慕玄而去。 望著前方那个缓步走来的修长人影,李慕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扭头拔腿便跑。 “嘿,这个李慕玄,真他娘的不讲义气,跑的倒还挺快!” 无根生低骂了一声,隨后便是將目光看向了眼前那个负手而立的超然身影。 “无根生?” 无根生深吸了一口气,对著身前的左若童恭恭敬敬的抱了抱拳。 “全性掌门,无根生,见过左门长。” 与此同时,在无根生身后的高艮一行也均是恭敬行礼道。 “见过左门长。” 无论是正派还是全性,除了极个別的几个人以外,几乎没有人不对这位大盈仙人保持尊敬,这便是左若童这三个字的含金量! “全性掌门,久仰了啊……” 左若童微微一笑,他说话的语气十分平和,似乎並没有因为面前之人是全性妖人的头头而產生任何別样的情绪。 “岂敢。” 无根生的额头同样流下一滴冷汗,同时在心里已经把李慕玄不知道骂了多少遍了。 “我很好奇,为何你在攛掇完这些全性门人对赵真出手之后,自己却反倒要著急离开此地?” “这……” 无根生的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当著身后梅金凤等人的面,他自然不会直截了当的跟左若童承认,这一切都是他和赵真商量好的。 “左门长,晚辈虽然是全性掌门,但门人的想法,我不会插手。 同样,反过来,我想做什么,也不会顾忌那些门人的想法。” “哦?是因为这样么……” 左若童深深地看了无根生一眼,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將无根生从里到外的看个通透!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在无根生一行人的身上诞生。 就在夏柳青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压力,想著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死了都比这样憋屈强之时,左若童却是语气温和的开口道: “既然你们今日並无出手之意,那我便放你们走。” 此话一出,所有人,包括无根生內心都顿时忍不住鬆了口气。 “多谢左门长成全。” 无根生抱了抱拳,刚准备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下一瞬,左若童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 “等一下,其他人都可以走,你,不行。” (本章完) 第117章 掌门与门长 第117章 掌门与门长 在听到左若童的这句话后,无根生脸上的笑容顿时猛地一僵。 “左门长这是何意?” 与此同时,梅金凤和谷畸亭一行也同样停下了脚步。 他们都是无根生的坚定追隨者,无根生不走,他们自然也同样不会走。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过。 你作为全性掌门,理应对全性门人所行之路有引导之责。 如今这帮全性门人如此胡作非为,你无根生作为全性掌门,难不成真准备就这样一走了之?” 无根生微微一怔,有些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那依左门长的意思,您要怎么才肯放我走呢?” “方才我既然已经说了,谁要敢对赵真出手,便是与我三一门为敌。 如今你全性门人正在这秦岭追杀赵真,你不想为此说些什么吗?” 无根生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也是扭头对著身后的梅金凤等人开口道: “金凤,你们先出去等我吧。” “掌门!” 梅金凤的眼中闪过一抹焦急。 就算她是个先天异人,可放眼整个异人界,有谁没听说过大盈仙人的赫赫威名? 就这样把无根生一个人留在这里,梅金凤怎么可能做的出这种事情? 就在梅金凤刚想开口反驳之时,一旁的谷畸亭却是伸手將其拉住。 “谷大哥?” 梅金凤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扭头看了谷畸亭一眼。 “金凤,走吧。” “可是……” “你连掌门的话也不肯听了吗?” 此话一出,原本甚至都打算跟左若童拼命的梅金凤瞬间清醒。 “我没有……” “那就听掌门的话,乖乖出去等吧。” 谷畸亭微微一笑,隨后也是和无根生互相对视了一眼。 “掌门,那我们就在外面等你嘍?” “嗯。” 无根生微笑著点了点头。 一旁,高艮自从左若童到来之后便始终没有说话。 正如异人界很多年轻一辈一样,高艮对於左若童的內心可是充满了狂热的崇拜,甚至一度將其视为自己的偶像。 如今他身在全性,以全性妖人的身份站在曾经的偶像面前,別说是开口说话了,他甚至都不敢去直视左若童的眼睛! 望著四人逐渐远去的背影,无根生也是有些无奈的长嘆了一口气。 “左门长,何必呢?其实你也早该猜到了吧? 今天这场戏,的確是赵真搭台,我帮他唱完的。” “能说说是为什么吗?如果你知道赵真的计划,那你就也应该知道,今天在场的绝大多数全性都会死。 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你这个全性掌门甚至不惜牺牲这么多全性门人,也要配合赵真唱完这场大戏?” “刚才左门长说,身为全性掌门,理应有引导全性门人走正確的道路的责任,晚辈十分认同这一说法。” “哦?” “左门长,其实不瞒您说,晚辈和赵真自迎鹤楼相识,到如今也有不少年头了。 不是晚辈自夸,身为全性掌门,晚辈自信能看的透门內所有人。 可偏偏,认识赵真这么久,晚辈却怎么也看不透他。” “何以见得?” “左门长,您相信生而知之吗?” “不曾听闻。”左若童摇了摇头。 “在认识赵真以前,晚辈也不曾听闻。” “嗯?你是说,赵真便是生而知之?” “不清楚。” 无根生微笑著摇了摇头。 “曾经有一天,晚辈和赵真打了一个赌,在那场赌博当中,晚辈侥倖贏了他,他因此输给了晚辈一句话。” “什么话?” “他跟晚辈讲了一个故事,是有关黑衣僧人姚广孝的故事。” “姚广孝……” 左若童的目光不断闪烁,显然,以他的阅歷自然是很快便猜出了这其中用意。 “与盛世中顛覆,与乱世中倾覆么……原来如此,难怪赵真要不惜以身犯险,布下这么一个死局。” “老实说,晚辈也是来到这里之后才知晓了赵真的计划。 说实话,这种被人牵著鼻子走,被逼著做选择的滋味,还真是不怎么好受。” 说著,无根生的嘴角也是忍不住泛起了一抹苦笑。 “原来如此。” 左若童点了点头,看向无根生的眼中多出了几分敬意。 “无根生,关於方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我向你道歉。” “左门长客气。” 无根生连忙抱拳回礼,同时內心不禁感慨左若童的气度。 身为“大盈仙人”,但能在得知自己的错误之后主动向他这个全性掌门道歉。 光是这份宽阔的心胸,他就担得起“仙人”二字! 在对著无根生道完歉之后,左若童也是深深地看了无根生一眼,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犹豫。 最终,左若童的口中也是长嘆了一口气,转身不再去看无根生。 “罢了,你走吧。” “多谢左门长。” “无根生。” 无根生刚刚走出去两步,左若童却是突然再度出言將其叫住。 “左门长可还有什么指教?” “以后若有机会,来我三一门做客?” 无根生微微一怔,旋即回以左若童一抹淡淡的笑容。 “左门长,晚辈可是个全性妖人吶~” 左若童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注视著无根生。 “原来如此,晚辈明白了……” 目送著无根生的身影逐渐远去,左若童口中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终究,还是错过了么……错过了这一次,也不知何时才会有如此机缘。 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逆生之路我三一先人走了上百年,也不差这一年半载。 可惜了,时机不对,否则我又岂会放过他这个最適合我的『侣』?” 说罢,左若童也是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陆瑾却是一脸著急跑到了左若童面前。 “师傅!” “怎么了瑾儿?” “师傅,不好了,那李慕玄一路向秦岭深处遁逃,现在已经快跑到赵真所说的气局那边了!” “什么?!!” 左若童闻言,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走,进去看看。” 说罢,左若童便一路朝著赵真遁逃的方向赶去。 (本章完) 第118章 符籙与机关双宗师 第118章 符籙与机关双宗师 秦岭山脉內。 自从將穿林燕子尹乘风这个最头疼的傢伙解决掉之后,赵真便在一直带著全性眾人往秦岭深处走去。 虽说以他的脚力,轻轻鬆鬆就能將很多全性门人甩掉,但为了等小狐狸胡涂,赵真却並没有这样做,而是有意放慢了脚下的速度。 “混蛋,这小兔崽子还真他娘的能跑啊!” 身后,白鴞梁挺正死死咬著赵真不放。 他是机关和符籙的双宗师,全身上下早已被他结合机关和符籙改造的没个人样了。 所以对於梁挺而言,体力的消耗根本无关紧要。 “戴院长符!” 伴隨著梁挺又是拿出一张符籙贴在自己身上,他脚下的速度顿时又暴涨了几分。 赵真扭头瞥了那梁挺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梁挺作恶多端,可即便如此却还是在异人界活的风生水起,这便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之强大。 要知道,无论是机关宗师还是符籙宗师,在整个异人界都是十分罕见。 就算是放眼整个异人界,能够被公认为某道宗师的也没几个,更別说是像梁挺这般的双料宗师了。 老实说,如果此时正面和梁挺碰上,赵真还真没什么把握能打贏对方。 不过也幸好,今天他根本不需要和梁挺战斗。 个人的伟力再强,可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终究也显得如同螻蚁一般渺小。 更何况,虽然没有看到人影,但赵真绝对可以肯定,那帮比壑山忍眾早就已经摸进了秦岭山脉。 在被这帮杀手盯上的前提下,赵真更不可能放开手脚去和梁挺这种怪物廝杀。 唰! 突然,一团白气自地面下方钻入赵真的体內,正是赶回来的小狐狸胡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已经把你的计划全都告诉他们了。” “嗯,那就好。”赵真点了点头。 “你这傢伙人缘还真不错,除了天师府和三一门,竟然连上清和吕家也都派人来了。” “吕家?” 赵真微微一怔。 上清派他大概能猜出来是谁,无非就是陆瑾的好兄弟郑子布。 可吕家……吕仁不是已经断了一条手臂了吗? 这种情况下,吕家家主还能再放自己这个未来的继承人出来冒险? “不是吕仁,是那个小刺蝟吕慈。” 似乎是猜出来了赵真的想法,胡涂也是轻声开口道。 “吕慈?” 赵真微微一愣,旋即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怎么说呢?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 毕竟不管原剧情中吕慈再怎么“疯狗”,可在抗日这件事上,谁不得夸我吕爷一句尿性? 妖刀是自己从吕家借出来的,以吕家人的智商,肯定也大概率能猜的出来一点內幕。 所以此时吕慈会带人过来,便也不是多么难以理解了。 “唉……” 第119章 你也想加入? 第119章 你也想加入? 此话一出,梁挺本就丑陋的面庞此刻更是彻底扭曲了起来。 “小畜生,爷爷今天不宰了你,爷爷就跟你姓!” 下一瞬,梁挺的身形顿时化作一道黑影,双眼通红的朝著赵真的方向衝去。 而面对暴怒的梁挺,赵真的脸上却是没有表露出丝毫慌乱。 因为在其身后,便是秦岭气局的范围! 当年在跟著无根生走完一遍之后,赵真便將进入气局唯一的路线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虽说他只需要进去一次,有了坐標之后,他就能隨时凭藉金遁流光转移进去。 但这么完美的“天然杀阵”,若是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是太过暴殄天物? 按照脑海里的正確路线,赵真也是缓缓迈步走入其中。 与此同时,已经被赵真言语刺激的几乎失去理智的梁挺也同样衝进了气局。 根本不了解此地究竟有多么恐怖的梁挺,就这样半只脚踩进了鬼门关之中。 赵真扭头看了一眼已经进入气局的梁挺,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朝著气局更深处走去。 他不是奇门术士,更没有亲身经歷过,所以並不清楚此地气局究竟得多长时间才能完全抹去一个人的过去。 不过不管怎么样,把这帮龟孙往气局深处引就对了。 反正都是一帮衝著杀人夺宝而来的全性妖人,就算是全都死在这里,赵真心里也不会有任何负担。 至於那帮比壑山忍眾? 杀人可能还会有负罪感,你什么时候见过宰杀畜牲会有负罪感的? 於是在梁挺疑惑的目光之中,赵真逃跑的路线开始变得歪歪扭扭了起来。 明明前方就是条大路,可他偏偏不走,而是要沿著山壁垂直上爬,然后再往前走出个十几米之后又重新下来。 虽然不知道赵真这傢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但他这样倒是正中梁挺下怀。 因为与自己直接走直线相比,赵真走这样的路线速度再快又能快到哪里去? 不消片刻,梁挺便重新追上了赵真。 “小畜生,看你往哪里跑!” 赵真停下脚步,感觉位置已经差不多之后便没再逃跑,而是继续和梁挺缠斗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距离两人位置不远处,一眾全性门人也纷纷追了上来。 “他们在那里!” “嘖,有梁挺这傢伙在,待会儿不好抢那把妖刀啊……” “没事,白鴞好像对那把刀没兴趣,我们只需要等他杀了赵真以后再去抢刀就行。” …… 另一侧,二阶堂瑛太的身形在阴影中缓缓浮现。 “庄兵卫,要动手吗?” 混在全性门人中的庄兵卫摇了摇头。 “不著急,既然眼下这些人全都是来找赵真的麻烦的,那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即可。 蝶,你们几个隱匿过去,以赵真和那个梁挺为中心,在周围两百米的范围內布置绝空法阵。” “好。” 在庄兵卫的吩咐下,几个比壑山忍眾开始悄无声息的朝著四周摸了过去。 “山本前辈,待会儿一旦动手,您带领著瑛太他们去抢夺妖刀。 至於高木前辈,你们负责对赵真出手。 一旦绝空法阵布置完毕,他就没办法再使用金遁流光逃走了。 所以在蝶他们成功布置好法阵之前,绝对不能让赵真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明白,庄兵卫,你可真是越来越像个合格的忍头啊……” 比壑山忍眾老人——高木青冰感慨道。 “呵呵,是么……” 庄兵卫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神色复杂的將目光看向下方正在和梁挺交战的赵真。 赵君,抱歉了。 你说的对,我终究还是无法捨弃比壑山的大家。 你我朋友一场,至少在你死后,我会让这里的所有全性都为你陪葬。 就在庄兵卫在心中正为自己这个朋友感到惋惜之时,赵真体內,小狐狸胡涂却是突然出言提醒道: “赵真,那帮小鬼子好像有动作了!” 鐺!!! 赵真一脚將梁挺朝著自己抽来的触手踢开,隨后藉助反作用力身形极速后撤。 “一边要和梁挺战斗,一边还要注意脚下所踩的位置,在这种束手束脚的情况下战斗果然还是有点勉强啊…… 也罢,想来位置也差不多了,既然这群小鬼子已经有了动作,那我也该进行下一步了。” 一念至此,赵真再度拿起妖刀蛭丸,隨后便是对著不远处那群隔岸观火的全性门人大喊道: “你们不是想要这把妖刀么?送给你们了!” 说罢,赵真也是猛地將手中的妖刀蛭丸朝著比壑山忍眾的方向丟了过去。 “什么?!!” 人群中,望著正朝著自己这边飞来的庄兵卫瞳孔猛地一缩。 是巧合么?还是说赵真早就发现了他们?!! 而且,这傢伙为什么会这么干脆的把妖刀丟出去? 赵真突如其来的动作顿时打乱了庄兵卫的所有安排。 望著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妖刀蛭丸,庄兵卫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就在他还在思考赵真会不会是在妖刀上动了手脚之时,眼前却是突然一道黑影闪过。 “瑛太?!!” 突然衝出去的黑影自然是妖刀蛭丸的前任宿主二阶堂瑛太。 作为妖刀蛭丸的前任宿主,二阶堂瑛太和妖刀蛭丸之间本身就存在著某种莫名的联繫。 所以他感觉的出来,这绝对是自己的蛭丸无疑!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还冷静的下来? “哈哈哈!蛭丸,你终究还是回到了我的手里,果然,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主人!” 在接触到刀把的瞬间,二阶堂瑛太便又瞬间重新恢復为了“魔人”的姿態。 “赵真,我要……” 就在二阶堂瑛太拿回妖刀,自信心无比膨胀,正准备再找赵真一雪前耻之时,伴隨著一道金光闪过,赵真的也是一边朝著他招手,一边面带微笑的消失在了原地。 “沙幣~” “该死,绝空阵还没来得及布置完毕!” 一旁,正准备布置阵法的蝶见状也是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逃走了么,不过能找回妖刀蛭丸,此行也算是没有徒劳无获。” 庄兵卫鬆了口气,目光扫向周遭那些脚下正步步紧逼,眼神如狼似虎的全性门人。 “兄弟们,都听到了吗?” “这鸟语,肯定是那帮小鬼子了啊……” “没想到这帮小鬼子居然还敢跑来这秦岭,还想当著我们的面抢东西。” “孙贼,跑来爷爷的地盘上撒野,问过你爷爷了吗?” “把人杀了,把刀抢回来!” “嘖,刀你们去抢吧,长这么大我还没尝过小鬼子娘们,这个娘们给我,刀我不要了。” “哈哈哈,老杨,悠著点,多大年纪了都。” “怎么,你也想加入?” “也不是不行啊~” …… 高木青冰重新回到了庄兵卫身前,扭头对著庄兵卫开口道:“庄兵卫,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把他们全砍了!蛭丸告诉我,它现在可是极度渴望饮血啊~” 只剩下一条手臂的二阶堂瑛太单手持刀,“魔人”的气势並没有因为断臂而產生任何影响。 “看样子,我们好像还是上了赵真的当了啊……” 庄兵卫摇了摇头,不过很快眼中便是露出一抹不屑。 “不过赵君,你若是以为就凭这帮人就能留下我们,那你也未免太过小瞧我了!” (本章完) 请个假 请个假 今天葬礼行客,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忙一整天了,明天一大早还得送葬,所以实在没时间写了,请假一天,抱歉抱歉。 (本章完) 第120章 欠抽的东西 第120章 欠抽的东西 秦岭气局外,伴隨著一道金光闪过,赵真的身形再度出现。 “我们就这样直接走吗?” 小狐狸胡涂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不然呢?”赵真耸了耸肩。 “你说的那个气局,真的有那么邪乎?” 胡涂小声嘀咕了一句,虽说赵真此前跟她解释过秦岭气局的强大,但这种能够摧毁人的过去的事情,终究还是远远超出了胡涂的认知范围。 “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就在气局外面守著,等他们出来嘛,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各种不同的死法了。” “算了,没兴趣。”胡涂摇了摇头。 “对了,你之前在里面闻到多少个比壑山忍眾的气息?” “大概三十几个人吧,怎么了?” “三十几个……” 赵真的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三十几个比壑山忍眾,说多不多,但说少也绝对不算少。 毕竟在这三十人当中,可是有著若狭庄兵卫和二阶堂瑛太这些比壑山忍眾的核心人物。 再加上此次陪同他们一同进行任务的老东西,一次性全都死在这里,估计那忍头小野典善肯定免不了又要暴跳如雷了。 再多来几次,哪怕是不需要唐门出手,小野典善也早晚得变成光杆司令! “我们接下来是要怎么办?直接闪人吗?” “不急,先去找张之维和左门长他们匯合,然后在外面堵他们一手,免得妖刀蛭丸被带出秦岭气局。” 自从来到秦岭开始,赵真便已经做好了將妖刀蛭丸彻底留在秦岭气局深处的打算。 这般蛊惑人心的妖刀,最好还是和二十四节通天谷一般,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更好。 当然,若是比壑山忍眾那边还是不死心,继续派人进秦岭找妖刀那就更好了。 別说,如果他们不明白气局的玄妙的话,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真搞不清庄兵卫一行人的死因。 毕竟在外人眼里,这些在气局中乱闯的人最后都只是死於各种意外而已。 就在赵真还在暗自思索之时,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是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嗯?” 赵真皱了皱眉,隨后下一瞬,他的身形便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正在玩命逃跑的李慕玄此刻甚至连头也不敢回。 因为他知道,那个自己一直不敢去面对的老人此刻就在自己身后! 虽说他之前的確曾经当著赵真的面放下狂言,说之后会再上三一门,去了却自己的心结。 可真当那道宛如謫仙般的身影就那样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李慕玄心中所有的桀驁与不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终究还是不敢去面对那个曾经自己无比仰慕的老人。 这份懦弱无关实力强弱,只是单纯的就像误入歧途的罪犯无顏面对自己的亲人一般。 “李慕玄!” 突如其来的一声低喝顿时嚇了精神高度紧绷的李慕玄一大跳。 可在看清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后,李慕玄也是连忙停下了脚步。 “赵真?是你!!!” 在一脸惊疑不定的打量了一番身前的赵真后,李慕玄也是接著开口道:“你还真是命大啊,被那么多人追杀居然还能活下来。” 正说著,李慕玄也是突然注意到了赵真背后妖刀蛭丸此刻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的那把妖刀呢?该不会是为了逃命,就把那把刀丟了出去吧?” 想到这里,李慕玄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讥讽。 “还以为你赵真多硬气,不是之前还叫囂著要挑战整个全性吗? 怎么,全性这才来的多少人,就逼得你不得不丟掉妖刀保命?” 赵真没有理睬李慕玄的出言讥讽,而是一脸平静的將目光望向他。 “往回滚,別逼我在这里再抽你一顿。” 此话一出,李慕玄整个人瞬间暴怒。 “赵真,你以为你算老几啊?真以为现在的我还是几年前的我吗?” 说罢,李慕玄顿时施展出自己的独门绝学倒转八方,操控著两股无形的立场朝著赵真的双腿扯去。 他要让赵真先跪在自己面前先磕上两个响头! 赵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看得出来,李慕玄这些年的確没有荒废修炼,这手倒转八方已经深得王耀祖真传。 相比当初在四明山时的他,此刻的李慕玄的倒转八方无论是在强度还是在数量上都远超几年前的自己。 只不过,他李慕玄修为在进步,难不成赵真的实力就只是原地踏步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欠抽的东西……” 赵真一边挽著袖子,一边嘴里小声嘀咕道。 下一秒,凭藉著赵真对周围磁场的敏锐感知,他的身形顿时如同鬼魅一般躲过李慕玄的倒转八方,同时脚下快速朝著李慕玄冲了过去。 “哼!” 李慕玄冷哼一声,操控著力场硬生生举起自己身旁的千斤巨石,朝著赵真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轰!!! 赵真目光一凝,挥拳直接將巨石生生打爆。 伴隨著烟尘四起,那块巨石也是被赵真一拳砸成了无数碎块。 可令人感到惊奇的是,那些碎块並未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坠落,反而是一个个全都悬浮在了空中。 “知道就算集中起来也跟不上我的速度,所以选择將自己的力场彻底铺开么……” 赵真很快便识破了李慕玄的招数。 很聪明的一招,在这个力场之中,赵真的速度不仅会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抑制,甚至就算他使用金遁流光偷袭也会被李慕玄瞬间识破。 虽说以李慕玄如今的修为,这个铺开的力场范围並不算很大,但对於並没有什么远程攻击手段的赵真而言却也已经足够了。 “倒转!” 伴隨著李慕玄的手掌猛然一握,下一瞬,那漫天的碎石竟是宛如子弹一般纷纷朝著赵真射了过去。 轰轰轰!!! 轰鸣声不断传出,伴隨著阵阵烟尘。 可明明攻击都確信打到了赵真身上,但李慕玄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喜悦。 只见烟尘当中,赵真的身影缓缓走出。 在其周身,巨量的真炁將他整个人完全包裹。 而在这股真炁的保护下,赵真竟是根本毫髮无伤! (本章完) 第121章 跟我回去 第121章 跟我回去 “这怎么可能?” 李慕玄咬了咬牙,嘴唇甚至一度都被他咬出了鲜血。 如此庞大的真炁,李慕玄此生也就仅仅在掌门无根生的身上看到过! 为何才几年不见,这个傢伙的性命修为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李慕玄,几年不见,你却仍旧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赵真一边出言讥讽著,一边脚下缓步朝著李慕玄走去。 “混蛋!” 李慕玄怒吼一声,隨即便再度故技重施,试图將身旁的大树连根拔起朝著赵真砸去。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赵真摇了摇头,一步迈出,伴隨著一道金光闪过,下一瞬他的身形便是出现在了李慕玄面前。 將自己的力场完全铺开的李慕玄虽然立即反应了过来,可面对著赵真那面无表情朝著自己扇来的巴掌,李慕玄即便是鼓起全身力量招架,可最终却还是被赵真一巴掌连手臂带人一起扇飞了出去。 两人的力量根本就不在一个数量级上,哪怕是李慕玄能反应的过来赵真的金遁流光,可一旦被赵真近身,他几乎就完全失去了还手的余地! 砰砰!! 被赵真一巴掌扇飞的李慕玄在地上不断翻滚,最终狼狈不堪的撞击在一块巨石上。 噗! 撞击的瞬间,李慕玄口中顿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赵真迈步上前,最终停在了李慕玄身前。 “李慕玄,既然你已经从无根生口中知晓了我当年的用意,那我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无论是对左门长还是对你,都是一视同仁。 当年你我二人一同上三一门,若非你我二人经歷相似,左门长心中又对你有愧疚之情,否则我断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得到左门长的青睞。 这一点,我赵真承你的情。 也正因为如此,你加入全性后胡作非为,肆意妄为,左门长不好直接出手管教你,那我便代他管教! 无论你是恨我也好,憎我也罢,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来,我隨时欢迎。 还是那句话,我给你追赶的机会,直到你遥望不见。” “咳咳~” 听完赵真的话后,李慕玄也是捂著胸口缓缓起身。 “赵真,你別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了! 你不欠我什么,我们两个之间有的只有你给我的一次次的屈辱! 至於代左若童管教我?笑话! 小爷我要做什么样的人,走什么样的路,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李慕玄的话音刚落,一个平淡的声音却是在他身后缓缓响起。 “哦?他没有资格管教你,那我呢?”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李慕玄的身躯也是猛地一震。 “左……左门长……” 扭头看到左若童的瞬间,李慕玄原本满脸桀驁不驯的表情瞬间转变为了侷促与惊慌。 “李慕玄,好久不见。” 在走近对著赵真点了点头之后,左若童也是神色复杂的看了李慕玄一眼。 面对左若童的招呼,李慕玄却只是缓缓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直视左若童的眼睛。 “赵真,他能否交给我?” 赵真抱了抱拳,连忙恭恭敬敬的回答道:“自然可以。” 左若童点了点头,隨后接著开口道:“李慕玄,跟我回去。” “凭什么?!!” 李慕玄猛然抬起头,满眼愤怒的將目光看著左若童。 “左门长,您是想把我带回三一门,然后当眾替天行道,除掉我这个全性妖人,好保全你们三一门的名望吗? 与其那样,您倒不如现在就直接一巴掌把我拍死!” “李慕玄,你!” 陆瑾脸上闪过一抹怒火,刚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左若童挥手打断。 “瑾儿,算了。” “是,师傅。” 陆瑾虽然眼神不忿,但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李慕玄,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也同样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之所以带你回去,只是因为这是我下山偶遇你大哥时他的请求罢了。” “大哥……” 李慕玄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你父亲他身染重病,命不久矣,若是你想再见你父亲最后一面的话,就乖乖跟我回去。”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李慕玄的瞳孔也是顿时猛地一缩,身体宛如遭遇了雷击一般,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 一旁的赵真闻言也是神色复杂的看了李慕玄一眼。 大多数人,哪怕是手上沾染无数鲜血的刽子手,对於他人生死之事看的都不是特別重。 可唯有一点例外,那便是在面对亲人的离世,尤其是对於双亲的离世。 到那时,许多人才会真正认识到何为生离死別的痛苦。 “左门长,我跟您回去……” 李慕玄缓缓低下头,眼中再也没有了半分怒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悲戚。 眼见李慕玄终於不再叛逆,左若童口中也是长嘆了一口气。 原本他这一路过来也在沿途打听李慕玄的消息,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时间,真的来得及么…… “赵真,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都已经解决了,不出意外的话,里面应该都已经是些死人了,只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说话间,张之维和张怀义哥俩也一路打了过来。 “老赵!” 张之维远远的跟赵真打了声招呼,隨后连忙近前对著左若童行了一礼。 “晚辈见过左门长。” “之维啊,陆家寿宴一別,我们也许久未见了吧?”左若童微笑著开口道。 “嘿嘿,左门长,这是我师弟,张怀义。” “见过左门长。”张怀义抱拳道。 “哦?可是那场演武的另一人?不错,果然也是少年英雄啊! 天师府年轻一代人才辈出,我都有些羡慕你们师傅了。” 左若童饶有兴致的看了张怀义一眼。 “啊这……” 张怀义扯了扯嘴角。 虽然不知道外面究竟是怎么传起来的,而且还把自己传的各种玄乎,但那场演武自己究竟被揍的有多惨,那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想到这里,张怀义也是扭头看了眼身旁的赵真。 能跟自家师兄打成平手,这个赵真,又究竟是个怎样的妖孽? (本章完) 第122章 来自命运的抹杀 第122章 来自命运的抹杀 “老赵,你这边情况怎么样了?那帮比壑山忍眾和全性呢?” 在跟左若童打过招呼之后,张之维便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都在里面了。” 赵真指了指身后的秦岭气局。 “方才胡涂跟我说你有大杀招,但具体是什么却没细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过气局吗?” “气局?” 张之维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不仅仅是他,就连一旁的左若童此刻都被勾起了兴趣。 “赵真,你是说,前方竟是一处天然气局?” “回左门长,是的。” 赵真微笑著点了点头。 “气局?师傅,什么是气局?”陆瑾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我曾经听师傅讲起过气局,这是一种由死物和活物共同形成的封闭固定格局,本质上是一种影响炁场运行的特殊场域。” “嗯,所谓气局,其实有点类似更高维度的风水格局,但覆盖范围更广、层级更深。 它对闯入者的影响可直达时间维度,甚至能够通过抹消过去的存在痕跡来剥夺其对未来的掌控权。” 左若童在张之维的基础上继续开口解释道。 “不错,此地气局之凶险,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那帮傢伙在以错误的路线踏入这个气局之时,便已经註定了他们的结局。 无论待会儿拿著妖刀蛭丸出来的究竟是全性还是比壑山忍眾,虽然看起来可能还活著,但他们的命运早已经被这秦岭气局彻底摧毁了。” “嘶~这气局竟然这么邪乎!赵兄,你这一手可真够狠的啊…… 不仅驱狼吞虎,而且从始至终还不给狼和虎留一点活路。”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瑾听完眾人的解释后顿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所谓了,反正来追杀我的都是些各怀鬼胎的全性妖人和比壑山忍眾,这帮傢伙无论死多少人我都不会有任何手软的。” 咕咚~ 看著赵真那充满“阳光”的笑容,李慕玄口中顿时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赵真这个王八蛋,真他妈的比这什么气局还黑! 不过话说回来,他刚才阻止自己继续前行,算不算也是在救自己的命? 一念至此,李慕玄看向赵真的眼神逐渐多出了几分复杂。 “左门长,感谢您不远万里前来相助,您的恩情,晚辈真的是这辈子也还不完了。” 左若童微微一笑,刚想开口,可就在此时,后方气局內,一个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的人影突然冲了出来。 “嗯?巧了这不是?” 赵真挑了挑眉,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血人”的身份。 “白鴞梁挺……” 左若童眯了眯眼睛,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 “小王八蛋,找到你了!” 在看到赵真的瞬间,梁挺的嘴角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 配合上他那满脸的鲜血,整个人看上去狰狞无比。 不过下一秒,伴隨著梁挺的目光扫到一旁的左若童之时,他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凝固。 “左……左若童?!!” “哟,梁挺,巧了这不是?” 赵真脸上的笑容逐渐开始变得无良了起来。 秦岭这么大,出气局的路也有这么多,可偏偏就你梁挺一人选择走这条路。 嘖,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来自命运的抹杀呢? “他就是白鴞梁挺,那个作恶多端,惹得天怒人怨的全性妖人?” 张之维皱了皱眉,看向梁挺的眼中逐渐多出了几分杀意。 天师府弟子,当怀以一颗除暴安良,济世救民之心,师傅张静清的教诲,张之维可从来都没忘记过。 “师兄,既然撞上了,那就別放过了,弄死吧。” 张怀义同样眼神不善的上前一步,手中雷法开始噼啪作响。 “嗯,顺手宰了吧。”张之维点了点头。 “装什么逼呢你们哥俩?” 赵真一脸没好气的伸手將这俩天师府的扛把子和双红棍给拽了回来。 “左门长还在这里,轮的到你们哥俩替天行道?” 说罢,在张之维和张怀义一脸无语的表情当中,赵真也是对著左若童嘿嘿一笑: “嘿嘿,左门长,我们哥几个都不是个,您削他,我们给您打打下手就成。” 左若童闻言顿时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个赵真,还真是猴精猴精的。 “也罢,既然来了,那就替天下人除了这个祸害吧。” 说罢,左若童便是在梁挺沉重的目光中缓步踏出。 伴隨著左若童每迈出一步,他身上的气息就强横一分。 等到左若童走到梁挺身前时,他的周身到处散发著白色的炁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都要化作一股炁团了! “这就是左门长的逆生三重吗?” 张之维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不一样,真的完全不一样,同样是逆生三重,陆兄你的逆生跟左门长比起来可差的太远了啊~” 赵真由衷感慨道。 “废话,我师傅的逆生,可是整个三一门门內最接近三重的存在!” 望著前方那道飘飘似仙的身影,陆瑾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激动和敬仰。 不仅仅是陆瑾,甚至就连一旁的李慕玄也同样如此。 与此同时,面对著身前已经开启了逆生三重的左若童,还有后面那几个正虎视眈眈的朝著他走来的小辈,梁挺的额头上逐渐开始布满了冷汗。 逃!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梁挺直接朝著身后遁逃而去。 开什么玩笑,他寧愿去面对后面那帮小鬼子,也不想面对传说中的“大盈仙人”! 更何况,左若童的身后还有赵真和天师府的那几个小崽子! “想逃?” 赵真见状顿时挑了挑眉。 刚才仗著人多,追我的时候追的那么兴起,现在风水轮流转了,换成你一个人单挑我们一群了,这时候知道跑了? 晚了! 唰! 下一瞬,伴隨著一道金光闪过,赵真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梁挺面前。 砰! 只见赵真猛地一个鞭腿,直接便是將梁挺又给重新逼了回去。 “回去吧你!” 梁挺鬆开交叉格挡的双臂,眼中闪过一抹恼怒。 “小兔崽子,老子……”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突然在梁挺身后缓缓响起。 “梁挺,你的对手,是我。” (本章完) 第123章 老年热血番 第123章 老年热血番 山风掠过谷口,卷起几片枯叶。 梁挺满身血污的金属触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方才追杀赵真的嚣张气焰,却在瞥见左若童的瞬间凝固成额角的冷汗。 他后撤半步,下一瞬,数十根刻满符箓的机关触手如毒蛇般暴起,撕裂空气直刺左若童面门! 面对梁挺的突然发难,素白道袍未动分毫。 左若童眼中无悲无喜,周身倏然蒸腾起纯白炁息。 虽然还没能真正迈入三重,成就全身炁化的境界,但他的身形竟已然似琉璃般通透。 袭来的触手穿胸而过却并未带起丝毫鲜血,甚至就连道袍的褶皱都未能扰动! “徒劳。” 淡漠二字吐出时,左若童已凭空出现在梁挺身后。 只见他的手掌轻飘飘按向对方后心,动作似拂尘扫案般写意。 梁挺狰狞嘶吼,所有触手回防绞杀,符箓红光大盛! 嗤——! 白光如净世之莲骤然怒放。 符箓寸寸崩碎,精钢触手仿佛朽木般节节断裂。 梁挺闷哼踉跄,改造躯壳竟渗出污血,引以为傲的机关符箓在左若童绝对的实力碾压前如雪融阳。 “大盈仙人……名不虚传!” 梁挺咳血暴退,眼中中终于漫出骇然。 他猛拍胸膛,血色符箓从脊椎破体而出,化作百千枚淬毒钢针暴雨般泼洒! 左若童却只是抬袖,袖袍盈风轻卷,漫天毒针如倦鸟归林没入白炁,旋即消弭无形。 下一瞬,他并指如剑点向梁挺。 嘭!!! 梁挺左肩轰然炸裂!改造关节与符箓核心在炁劲冲击下化作齑粉。 他甚至未看清招式,剧痛已撕扯神经跪倒在地,右腿机关更在跪地瞬间咔嚓断折。 山谷死寂。 左若童垂眸俯瞰,素白道袍纤尘不染。 梁挺蜷缩血泊中抽搐,曾经令异人界闻风丧胆的双宗师手段,此刻却像孩童把戏般可笑。 若是全盛状态下的他,也许在对上左若童之时就算不敌,也绝不会像现在这般狼狈落败。 可先前他追杀赵真一路,后面又和杀红眼的比壑山忍众厮杀在了一起,一身真炁和体力早就已经消耗大半。 好不容易摆脱那群疯子,出来却又碰到了大盈仙人左若童,这一切仿佛命运在跟他梁挺开一个大大的玩笑。 “白鸮梁挺,你这些年到处行恶之时,可曾会想到自己会有如此结局。” 平静宣判中,左若童指尖再聚白光。 “呵呵,左老道,栽在你手里,老子认了。别他娘的废话了,给个痛快,动手吧!” 嗤! 左若童也没有和梁挺废话,直接一指点在梁挺眉心,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 噗通! 望着倒在地上彻底失去生息的梁挺,赵真也是默默的对着左若童竖了竖大拇指。 该说不愧是老年热血番吗? 单从性命修为的层面来讲,就算张之维和自己的天赋再高,可跟这些老前辈性命修为上的差距那也是实打实的存在显著差距的。 尤其是在锤炼自身性命修为的方面,绝对没有任何捷径可言,只有自己一点一滴日积月累的去打磨自身。 修行之路,终究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师傅!” 陆瑾一脸激动的上前,看向自家师傅的眼中满是崇拜。 左若童解除逆生三重,只将逆生维持在常态,随着扭头对着身后的赵真开口道: “赵真,山谷里剩下那些,你怎么打算怎么办?” “左门长,我恐怕还得在秦岭待一段时间。” “你是想等到确认这些人全都身死再行离开吗?” “嗯。”赵真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瑾儿,我们也该回去了。” “师傅,我们不跟着赵真一起吗?” 左若童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扫了一眼一旁沉默不语的李慕玄。 见到这一幕,陆瑾也顿时明白了自家师傅的用意。 “是,师傅。” 送别三一门众人之后,赵真也是转身看了眼身后天师府这哥俩。 “你们两个呢?” “你就这么着急要赶我们走?” “这话说的,我留下只是为了确认这帮尸体到底死没死,又不会跟他们打,留下你们也没用不是? 更何况,那把妖刀还在他们手里,我得保证没人把这把妖刀带出秦岭,让他永远留在这秦岭气局之中。” “可为什么我听吕家人说,你不是说好了会有借有还吗?” 张之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要不我说你们这些常年住在山上的道士,脑子就是不会懂得变通,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 赵真闻言顿时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之前去吕家借刀,说有借有还只是个明面上的说辞罢了,让大家面子上看起来都过得去就行。 本来吕老太公就整天在头疼该怎么处理这个烫手山芋,现在好不容易被我拿走了,我若是真把这把刀再还给吕家,那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所以说,有些时候就算事情没有摆在明面上,你也不能太过死板,要懂得去猜别人内心的想法。 你们说,到时候我去吕家,就说妖刀我没保住,不知道遗失在了哪里,吕家人究竟是会感谢我,还是会追究我不还刀的责任呢?” 听完赵真的这些话后,张之维和张怀义也是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一眼,旋即默默的对着赵真竖了竖大拇指。 “老赵,之前师傅说你是个人精,我还不信,现在我终于是信了。” “赞同。” 张怀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你们呀,就是在山上待的时间太久,跟社会隔绝的时间也太久了。 要说修为,之维我还真不一定比得过你,但要说这人情世故,真当我这些年走南闯北摸爬滚打是白混的? 所以说,这里真的用不到你们,你们走的时候如果遇见吕家和其他来帮忙,记得也帮我把他们劝回去。”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张之维耸了耸肩,伸手拍了拍张怀义的肩膀。 “得,怀义,走了,免得继续待下去,人家再说咱们山上的野道士不懂得人情世故~” “……” (本章完) 第124章 秦岭哪来的椰子? 第124章 秦岭哪来的椰子? 送走张之维和张怀义后,赵真也是唤出了体内的小狐狸胡涂。 “怎么样?还能找到那把妖刀的位置吗?” “放心吧,我早就在那把刀上做了印记了,跟紧了!” 胡涂点了点头,随后便是率先在前方带路,带着赵真朝着某一方向冲了过去。 一人一狐在穿过一片密林之后,几道熟悉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赵真面前。 “是他们。” 赵真点了点头,望着前方已经受了不同程度伤势的庄兵卫等人,眼中逐渐闪过一抹玩味。 “居然还没死,命还真够硬的啊……” 正说着,还不等赵真的话音落下,二阶堂瑛太脚下便是突然一个踉跄,好悬没有一头栽倒在一根尖锐的树枝上。 若非他反应迅速,及时用妖刀稳住身形,这一下恐怕就能把他的喉咙当场捅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新稳住身形后的二阶堂瑛太皱了皱眉。 就算抛开妖刀蛭丸不谈,他的前身也是一名极为优秀的比壑山忍众,怎么可能会犯下平地摔这种低级的失误?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开始聚集起了片片雷云。 庄兵卫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雷云,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轰!!! 下一瞬,宛如水桶般粗壮的雷电毫无征兆的贯穿而下,将庄兵卫身旁的同伴直接劈成了焦炭! “有敌人!!!” 二阶堂瑛太瞬间拔出妖刀蛭丸,同时散发出红色炁浪开始搜索着周围的敌人。 在看到这一幕后,赵真也是默默的施展出海市遁,同时脚下不急不缓的跟这帮人拉开了距离。 庄兵卫看了眼身旁的“焦炭”,同时又看了看身后的二阶堂瑛太,随后也是缓缓叹了口气。 “瑛太,这手段不像是敌人,是自然落雷。” “自然落雷?开什么玩笑!自然落雷就这么不偏不倚的刚好劈死了韶关?!! 难道你忘了吗?当初在苍山之时,小野老师就是被人用雷重伤的!” “我知道,可我见过死在那位天师手里的尸体,所以我才可以断言,韶关的死并非人为,而是意外。” “意外?庄兵卫,你不觉得我们这一路走来,意外好像有点太多了么……” 庄兵卫没有说话,而是开始回想这一路走出来遇到的那些荒唐事。 此次与他同行的这些比壑山忍众当中,明明只有不到十人死在了与全性抢夺妖刀蛭丸的过程当中。 可现实却是,算上他和二阶堂瑛太,他们这一行现在已经只剩下了四个人了! “蝶穿着隐身衣被自己人误杀,高木前辈打着打着突发心脏病去世,尤其是山本前辈,他居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陨石给砸死了! 如果这些都是意外的话,这么多的意外,你不觉得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吗?” 庄兵卫没有说话,眼前发生的一幕幕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所以就连平日里足智多谋的他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难不成,我们是被这帮支那人用什么手段给诅咒了?” 另一幸存的比壑山忍众满脸惊恐的开口道。 “该死,要是京夫人在的话,她就能帮我们解咒了!” 咚咚!!! 又是接连两声闷响毫无征兆的响起。 当庄兵卫和二阶堂瑛太扭头看向身后之时,身后那两名同伴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椰……椰子?” 庄兵卫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他不明白,为什么秦岭会有椰子? 而且更离谱的是,他们堂堂比壑山忍众,竟然就这样被一个椰子单杀了两人? “混蛋!!!” 二阶堂瑛太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当即便开始疯狂的挥刀朝着四周砍去! “赵真,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给我滚出来!我要跟你决斗!” “决斗?” 一旁,躲在树后的赵真听到这句话后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拜托,谁家好人会闲的没事干去跟“尸体”决斗? 嗤! 就在赵真心里暗自发笑之时,二阶堂瑛太的脖颈处突然出现了一道血痕。 “我去我去!赵真,你看到了吗?这家伙竟然乱挥刀把自己抹了脖子!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快要笑死了!” 小狐狸胡涂见状顿时笑的直不起身来了。 “这……怎么可能……” 二阶堂瑛太瞪大了眼睛,最终整个人死不瞑目的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他想不明白,自己堂堂比壑山忍众最强剑客,无双之剑,竟然会如此荒唐的死在自己的手里! 叮当! 伴随着妖刀蛭丸和二阶堂瑛太的尸体一同重重的摔在地上,庄兵卫也是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眸。 “赵君,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后,赵真也是缓缓从树后走出。 “赵君,我也快要死了,对吗?” 在看到赵真出现的瞬间,庄兵卫的眼中不仅没有丝毫愤怒,反而脸上还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嗯。” 赵真点了点头,同时不动声色的示意小狐狸胡涂把妖刀蛭丸从二阶堂瑛太的尸体手里叼回来。 “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手段吗?” “不能。” 赵真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果然,我终究也不是赵君你的对手啊……” 说话间,庄兵卫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给过你机会。” “是啊,可面对这些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大家,我又怎么可能狠心丢下他们,自己一个人去追逐新的人生?”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庄兵卫。 “我什么时候会死?” “不知道。” “赵君,看在我们过去朋友一场的份上,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你说。” “我死以后,麻烦你将我和大家的尸体埋在一起。” 赵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冰冷的注视着他。 “唉……” 庄兵卫见状口中顿时长叹了一口气。 他拔出腰间长刀,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多么美丽的土地,若是真的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那该多好……” 嗤! (本章完) 第125章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第125章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若狭庄兵卫死了,死在了他自己的刀下。 亲眼目睹着这位亦敌亦友的对手自杀,赵真的内心一时间也是变得十分复杂。 按照庄兵卫的遗愿,赵真亲手挖了个坑将其葬下。 至于其他那些比壑山忍众,赵真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因为在赵真看来,这帮畜生连葬在这片土地上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手里失而复得的妖刀,赵真也是有些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这次出去之后,我恐怕就要成为全性和比壑山忍众的公敌了吧?” “毕竟你这次利用秦岭气局坑了那么多条人命,我要是他们,我也绝对说什么都要弄死你……” 胡涂悠悠的开口道。 “唉,公敌就公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赵真耸了耸肩,心念一动,他的身形便瞬间出现在了“何为人”山洞下方的密室内。 “你要把这把刀放在这里么?” “嗯,思来想去,这里应该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赵真点了点头。 这个密室目前只有他和无根生两人知晓,并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被人破解山洞的秘密。 不出意外的话,等到这把妖刀再度现世之时,应该就是后世张楚岚一行找到这里了吧? 不过若是自己真的能活到那时候,最低起码不得混个公司董事的位置吧? 到时候一个电话打过去,让小张把妖刀带回公司,岂不完美?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终究还是太过遥远,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活下去吧。 —— 数日后,一则震惊整个异人界的消息彻底流传开来。 “不是吧?真的全死了?” “这赵真有没有这么邪乎,竟然就连梁挺那家伙都同样死在了秦岭?” “真没想到,他居然是摆了我们所有人一道啊!” “驱狼吞虎,利用全性的力量去对抗追杀他的小鬼子,啧,胆子也是真够大的。” “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 我兄弟杨曼,那次侥幸从秦岭回来,刚走到家门口就突发了心梗,脚下一个踩空,竟然直接掉进了粪坑里活活呛死!” “别说,从秦岭出来的很多人都是这样,全都无一例外,死的莫名其妙的。” “嘿,你别说,这还真他妈的邪了门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那赵真有意为之,那这家伙心未免也太黑了吧?” …… 听着酒桌上全性同伴的议论,尹乘风也是一言不发的往自己嘴里灌下了一杯酒。 “话说老尹,你当时也跟着追了进去,你怎么没事?” “怎么没事!没看见老子腿都被打断了一条吗?” 尹乘风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得了吧,你这都算好的了,至少没走在路上直接被陨石砸死。” “去去去,虽然说咱们是全性不假,但也没缺德到走在路上被陨石砸的地步。 依我看,那帮家伙纯属是亏心事做得太多,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你说是吧?苑哑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目光纷纷看向轮椅上躺着的苑金贵。 “我说老苑,四肢被打断,舌头也被人割了下来,你这不好好待在家里养伤,这还敢跑出来混?” “看到这家伙舌头被人割下来,我甚至有点想笑。” “堂堂长鸣野干,以后这辈子都只能当一个哑巴了。” “你别说,苑哥当哑巴,那我是百分百举手支持的。” “那是,要不为什么说人赵真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呢?” 听着这些人的冷嘲热讽,苑金贵的眼中虽然充满了愤怒,但却拿这帮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终,苑金贵也只能无比憋屈的使唤着自己的婆娘推着自己缓缓离开。 “话说,那天秦岭之后,你们有谁看到了掌门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李慕玄那小子被大盈仙人抓了回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走出三一门。” “你们说,掌门该不会是去三一门捞人了吧?” “你别说,还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谁不知道掌门这段时间正在帮李慕玄。 在事情没有出个结果之前,我可不认为掌门就选择就此放弃。” “啧,全性掌门无根生大闹三一门,听着就很有意思!” “可惜了,掌门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情,否则我还真想会会三一门的逆生三重!” 尹乘风又狠灌了一口酒,随后便是扭头朝着酒楼外走去。 “老尹,你去哪儿?” “闷得慌,出去转转。” 到了酒馆外,伴随着微风吹过,尹乘风原本已有几分醉意的意识也是逐渐恢复了几分清醒。 “哟,好久不见。” 突然,一声尹乘风无比熟悉的声音缓缓在其身后响起。 而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尹乘风便是醒了过来。 “赵真,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呢?” 尹乘风身后,赵真的身形悄无声息的出现,嘴角逐渐泛起一抹笑容。 “你想做什么?” “跟你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谁?” “你们全性掌门,无根生。” 在听到无根生这个名字的瞬间,尹乘风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你想找我们掌门干嘛?” “没什么,许久不见,有点想他了。” 放屁,你前几天在秦岭不才见了无根生吗? “我不知道掌门去了哪里!” “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否则我不介意现场表演一下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你……” 尹乘风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可在一联想到刚才在酒楼里苑金贵那副凄惨的模样,尹乘风便是很老实的开口回答道: “掌门他去三一门了!” “他还真去了?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去找李慕玄那小子,毕竟掌门可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们全性门人中的任何一人。” 赵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该说这无根生还真就是一根筋吗?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希望这次无根生能忍住自己的冲动,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本章完) 第126章 唯一的目标 第126章 唯一的目标 上海,比壑山忍众的一处据点内。 此刻,几乎所有来到这片土地上的比壑山忍众齐聚大堂,可即便是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整个大堂也安静的可怕。 主位上,忍头小野典善手持拐杖,正面色阴沉的看着下方众人。 “庄兵卫他们,都死了么?” “是的,小野老师……” 小野典善缓缓闭上眼睛,眼中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哀伤。 对于自己这个最喜欢的学生,小野典善向来都是将其当作下一任忍头来培养的。 他膝下无子,某种意义上来讲庄兵卫就是他的儿子。 如今听到庄兵卫身死的消息,小野典善又怎么可能不心痛? 可即便是再心痛,作为比壑山忍众的忍头,他也不能表现出任何软弱。 所以在听完这话后,小野典善便是强忍悲痛,接着开口问道:“那把妖刀蛭丸呢?” “目前还不清楚,可能是在混战中遗失在了秦岭,也有可能是被赵真给带走了……” “可能?” 小野典善斜了手下一眼。 “我应该告诉过你们吧?无论什么时候,都绝对不要用可能这两个字! 对于我们而言,任何情报的错漏,都会带来万劫不复的下场!” “是!我这就去详查!” 就在那人跑出去准备开始调查之时,一个身着军装的小鬼子缓缓走进大堂。 “小野大人。” “山田少佐?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奉青木中将的命令,想请比壑山的大家出手,替青木中将杀几个人。” “抱歉,麻烦告诉青木中将,从今日开始,除非那赵真死在我们手里,否则我们是不会去执行其他任务的。” 在听到这句话后,山田少佐原本满脸笑容的表情瞬间凝固。 “小野大人,您这是打算违抗军方的命令吗?!!” 小野典善不语,只是给了身旁的左近一个眼神。 唰! 下一瞬,一把散发着寒芒的刀刃已然贴在了山田少佐的脖颈处。 感受着来自左近身上那死亡的威胁,山田少佐一时间额头上也是布满了冷汗。 就在山田少佐一度要差点被吓得尿裤子之时,小野典善这才悠悠开口道: “左近,住手,不得无礼。” 锵! 左近闻言缓缓收刀,随后又默默走回了小野典善身旁。 “山田少佐,我们比壑山的大家不是你们军方的手下,之所以来到这片土地听从你们的命令,那也只是出于合作的前提,希望你千万不要误会了。” “是是是……对不起,小野大人,是我误会了。” “回去告诉青木中将,从现在开始,比壑山忍众在这片土地上的目标便只有一个,那便是赵真!” “好的,我会将您的话转达给青木中将的。” “嗯,慢走,不送。” 目送着山田少佐身子晃晃悠悠的离开后,小野典善也是再度扫了一眼在场的比壑山忍众。 “方才我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听到了!” “那就,开始行动吧。” “是!” —— 三一门山脚下,小镇里。 此刻整个李家上下笼罩在一片肃穆的哀伤之中。 李府大门紧闭,门前已悬起素净的白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透出萧索的光。 门楣之上,悬挂着粗麻编制的挽结,两旁是对联素净的白纸黑字挽联,墨迹凝重,上书哀思。 院内灵堂已然设好,正厅内,漆黑的棺椁静置于灵床之上。 棺前香案高设,案上白烛长明,火光跳跃间映照着三牲供品、时令鲜果。 几缕青烟自香炉中袅袅升起,浓郁的檀香气息混杂着纸钱燃烧后的灰烬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沉重得化不开。 灵堂四周,垂挂着厚重的素白幔帐,层层迭迭如孝衣。 幔帐之上悬挂满了数不清的白色灯笼,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惨白。 无数的素绢挽联或悬挂于壁、或垂坠于柱,字字句句皆是痛悼哀词,笔触或苍劲或悲怆。 一身重孝的李慕玄直挺挺地跪在棺椁前方,头裹白巾,腰间紧束麻绳。 他目光失焦地望着冰冷的棺木,脸上尚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与风尘,但更深的,却还是刻骨的悔恨与哀痛。 数日前跟着左若童返回家中的李慕玄终究还是没能见上他父亲临终前的最后一面。 此刻他的身影在素白的灵堂中显得格外孤寂冷硬,宛如一尊凝固了的石像,只有双肩偶尔因无声的悲恸而细微地颤抖一下,泄露着内心汹涌的哀潮。 踏踏踏~ 一连串的脚步声突然在李慕玄身后响起。 李慕玄扭头看去,只见赵真竟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自己家中。 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到李父的灵堂前,敬了一根香,随后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李慕玄张了张嘴,但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片刻后,两人一同来到了灵堂外的空地。 “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李慕玄毫不客气的开口质问道。 “笑话?这里哪有什么笑话可以看?”赵真语气平淡的开口回答道。 李慕玄闻言顿时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 “谢了。” “谢什么?” “谢你给我父亲上香……” 无论两人之间此前到底有多么大的矛盾甚至是仇恨,但就从今天赵真能来给自己父亲上这一炷香,李慕玄便愿意暂时放下过往的恩怨。 真心也好,虚情假意也罢,君子论迹不论心,这便已经足够了。 “不谢,死者为大。” 赵真摇了摇头,脑海之中又不禁回想起了被葬在四明山的老头。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自古如此。 当你有朝一日在不知不觉当中真正意识到父母已经老了的时候,其实距离那一天也不远了…… 说起来,这两年一直在关外忙活,都没去老头的坟前看看,过阵子得空了还是去走一遭,给他上上香吧。 “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我可不认为你千里迢迢的过来,就只是单纯为了来给我父亲上这一炷香。” “左门长回山上了?” “嗯,吊唁之后他就回去了。” “那,无根生呢?” (本章完) 第127章 全性拒绝接收你的加入! 第127章 全性拒绝接收你的加入! 在听到无根生这三个字的瞬间,李慕玄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讶然。 “你怎么知道他来找我了?” “我自然有我的手段。”赵真微笑着回答道。 “你找掌门做什么?” 李慕玄神色警惕的上下打量了赵真一番。 整个异人界谁不知道前段时间秦岭一事,赵真坑杀了他们全性几十个“同伴”,甚至其中还包括白鸮梁挺。 现如今整个全性内部都恨赵真恨得牙直痒痒,在这种情况下,赵真找他们全性的掌门又能做什么? 难不成要跟他坐下来谈人生谈理想? “没什么,只是想找他聊聊而已。” “你和掌门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首先,不管怎么说,我家老头以前也是全性门人,我作为老头的弟子,想跟他们全性掌门聊聊也没什么问题吧? 其次,这个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难不成你还想一件一件的全都打听清楚,问个明白?” 李慕玄扯了扯嘴角,果然,他还是很想给赵真这家伙来上一拳! “我不知道掌门他在哪儿!” “哦。” 在看到赵真就这样一脸平淡的点了点头之后,李慕玄当即便是一脸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对啊!这家伙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有什么好接着问的,你不都说了你不知道吗?” 赵真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霎时间,李慕玄突然有了一种一拳打在上的憋屈感。 “对了,最近这段时间我会在这个镇子上多住一会儿,你没什么意见吧?” 李慕玄刚想随口回一句你爱住哪儿住哪儿,可下一秒,他却是猛然发觉了有点不对劲! “等等,你现在应该还在被全性和那帮小鬼子一起追杀吧?” “是啊。”赵真一脸天真无邪的点了点头。 “那你还敢留在镇子上?” “有什么不敢的?我这无牵无挂,四海为家的,待在哪儿不是待呢?” “不行!你赶紧给我滚远点,你留在这里会牵连到镇上的人的!” “可以,把无根生带到我面前。” “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李慕玄当即便被气的七窍生烟了起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赵真,你他妈还能不能要点脸?!!” “脸?那玩意能当饭吃吗?” “拿镇子上的人威胁我,你这样做,跟全性又有什么区别?” 赵真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随后接着说道:“我虽然没入全性,但我从始至终也不自诩是什么名门正派,正人君子。 李慕玄,这就是你最大的毛病。 好人堆里你学坏,坏人堆里你学好,偏偏还一个都学不明白,反倒给自己弄成了现在这般不伦不类的模样。 人呐,有时候在认清别人之前,最重要的是要能认清自己!” 说罢,赵真也是伸手拍了拍李慕玄的肩膀。 “明天你父亲出殡之后,我希望你能把无根生带到我面前。 或者你直接告诉他也行,就说我赵真想见他,地点嘛,就在你师傅王耀祖以前搭的木屋那边吧。” “你……” 李慕玄攥了攥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怒火。 虽然他真的很想不管不顾的上去给赵真一拳,但过去两次惨痛的经验告诉他,这样做最后挨揍的也只会是自己。 无奈之下,李慕玄也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赵真大摇大摆地离开。 —— 翌日,李府出完殡之后。 王耀祖以前所居住的木屋外,赵真正悠闲的品着茶水。 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他还是只是刚刚初出茅庐,所以即便是在面对苑金贵这种货色的时候也必须小心翼翼,生怕一着不慎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可时过境迁,现如今的自己已然真正拥有了自保的能力,再也不惧来自任何人的威胁了。 想到这里,赵真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而就在赵真闭眼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之时,远处的一阵脚步声却是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赵真扭头看去,只见无根生正带着他那一帮子“迷弟迷妹”缓缓朝着自己走来。 “听李慕玄说,你找我?” 一边说着,无根生也是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赵真面前的石凳上。 “怎么,听上去好像有点不欢迎我?” “欢迎你?” 无根生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无语的笑容。 “你要不先回想一下,你这些年每次找我都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算是发现了,每次你找我,就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赵真稍微回忆了一番,发现好像果真就像无根生说的那样,每次自己找他都没什么好事。 “可就算是这样你最后不还是来见我了吗?说明我们两个之间还是有些交情的。” “那是因为李慕玄那小子就差跪下来抱着我的大腿哭着求我了!” 不说还好,一说无根生的额头上便开始暴起一根根青筋。 “拿整个镇子的人威胁李慕玄,他妈的到底谁是全性?” “你们不也说了吗?我也算是半个全性的人。” “不,你不是,上人他早就收缘退出全性了。” “那要不我现在就宣布加入全性,掌门你也帮我解解惑?” “抱歉,解不了一点。还有,我以全性掌门的名义通知你,全性拒绝接收你的加入!” 赵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 “以前可从没听说过加入全性还有什么门槛的。” “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了,规矩不多,就一条——禁止赵真加入全性。” “……” 赵真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的看了眼像防贼一般防着自己的无根生。 明明以前都是你追着要跟我“亲近”的,这才过去多久就开始“变心”了? 唉,男人~ “得,你想让我加入我还不乐意呢!” 赵真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随后接着说道:“行了,不扯淡了,说正事。” “你是为了李慕玄的事情而来吧?” “不,我是特意为了左门长而来。” 此话一出,无根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讶。 “左门长?” “嗯,或者更准确点来说,是为了三一门。” (本章完) 第128章 薛定谔的全性掌门 第128章 薛定谔的全性掌门 “为了三一门?” 无根生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你把话讲明白点。” “你来这个镇子,是为了李慕玄的事情吧?” “嗯。” 无根生也不否认,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你想怎么帮他?” “那家伙的心结无非就是当年阴差阳错之下没能拜入左若童的门下嘛,那我就替他圆了这个梦就是。” “你想让他乔装打扮混进三一门拜师学艺?” “这你都猜得出来?” 无根生先是惊呼一声,不过很快便又重新释然了起来。 也是,生而知之嘛,不关就等于没开是吧? “无根生,我问你,你怎么看逆生三重?” “把天下所有奇人异士的手段都算上,逆生也堪称独步。 顺势堪避纪算祸,逆行方得会元功,单论术法之玄妙,逆生三重应该堪称我所遇见的所有术法之最。” 说话间,无根生的目光微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无根生,你我之间再装就没什么意思了,说说你的心里话吧。 这些场面话和客套话,等你见了左门长之后留着给他说吧。” “你这家伙……” 无根生哑然,也就只有在赵真面前,他才会永远都有一种自己仿佛被彻底看穿的错觉。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说说我的心里话。 三一门的理念,是将后天之炁逆炼回先天一炁的原始状态,追求超脱肉身、接近羽化的境界。 想法不错,可在我看来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这逆生三重,他通不了天。 赵真,你我也曾在山谷内见到过丹祖张伯端所留下来的丹法,我且问你,在你看来,究竟什么是通天之路?” “不知道。” 赵真很干脆的摇了摇头。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他可从来都没有打肿脸充胖子的习惯。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放眼整个异人历史,被传言羽化的数千年来也不过寥寥数人。 道济,达摩,三丰真人,还有第一代天师张道陵。 不过虽然少,但却也足以说明,通天之路并不止一条。 可何为通天之路?无论走哪一条路,在我看来通天的唯一方式便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在磨砺自身性与命中砥砺前行。 也因此,既然通天,那就说明这条路注定是走不完的。 能够走完的路,又怎么谈得上通天之路? 换言之,若是逆生三重真的能够通天,那它又何必三重,或者应该说何止三重?” 啪啪啪~ 听完无根生的这番言论之后,赵真也是忍不住拍了拍手掌。 “厉害,该说不愧是全性掌门吗?只是你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若是被三一门人听去,恐怕是要跟你拼命吧?” “是啊,幸好,此刻与我边喝边聊的,并非三一门人。” 一边说着,无根生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 “等等,你不会是在担心,我这次上山会刨了三一门的根吧?” “嗯。” 赵真点了点头,对于无根生,他也同样没有丝毫隐瞒。 “别人我不知道,但你的神明灵,绝对有这样的能力。” 无根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赵真的说法。 “所以,你想阻止我上山?” “不,我不会阻止你。” 出乎无根生预料的是,赵真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为什么?难道你就这样放任我去刨三一门的根?” “你对于三一门和左门长而言,既是劫数,但同样也是机缘。 正如当年我不会阻止你帮助我家老头开悟一般,这是左门长的机缘,我不会自作主张,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将其破坏。” “那你就不怕左门长挺不过去?” “朝闻道,夕死可以,这一点,我相信左门长内心肯定也是无比赞同。” “那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是单纯想跟你聊聊,不可以吗?”赵真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神经……” 无根生心中默默的吐槽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计划?” “就这几天吧,等李慕玄家里的事情结束。” “这么着急?” “不急不行啊,全性门人里我这些年也帮了不少人,可这个李慕玄我敢打包票,绝对是这里面最麻烦的一个。 早知道当初真不应该答应他的请求,没办法,现在也只好赶紧给他弄完,然后让这小子赶紧给我滚得远远的!” 无根生摊了摊手,脸上闪过一抹无奈。 “行吧,过几天我会再回来的。” “你要去哪儿?” “自然是先找个风水宝地把你们全性那些可爱的门人和小鬼子干掉喽~” “……” 无根生扯了扯嘴角。 “你别给我们把人都祸祸没了……” “开什么玩笑,全性存在这么多年,要是真的一个人就能杀完的话,那你们怎么可能传承至今? 话说,你不是全性掌门吗?你就不能再发个命令,让你们全性这帮门人别整天追着我找我的麻烦了。” “其实我现在还是代掌门。” “你刚才不让我加入全性的时候可没说你是代掌门。” “不一样,阻止他们追杀你,我就是代掌门,阻止你加入,那我就是掌门。” “那你这掌门,还真挺薛定谔的……” “什么鳄?” “没事。” 赵真摆了摆手,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扭头朝着小镇外走去。 片刻后,李慕玄缓缓走到了无根生身前。 “掌门,他走了?” “嗯,走了。” 无根生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为自己门里的某些倒霉蛋默哀两秒。 “他找您有什么事吗?” “没事,随便聊聊而已。” 无根生摇了摇头,随后接着说道:“你这边准备好了吗?” “嗯。” “准备好了那就跟我来吧。” 说罢,无根生也是将李慕玄带到了小镇的大街上,随后指着不远处的两个小孩开口道: “从现在开始,好好观察着那个小家伙的一举一动,把他的神态,动作,一切的一切全都给我记牢喽!” “啊?为什么?” “让你记你就记!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上次在秦岭遇见左若童,你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先过来问我一句?!!” “……” (本章完) 第129章 重返三一 第129章 重返三一 咔!!! 随着赵真手掌微微用力,下一瞬,被他捏在掌心的比壑山忍众的脖子瞬间被捏断。 随手将手中的尸体丢到一边后,赵真也是精疲力尽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其周边的树林中,地上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尸体。 有全性的,也有比壑山忍众的。 “你不要紧吧?” 小狐狸胡涂满眼担忧的看着浑身上下沾满鲜血的赵真。 “不打紧,重伤而已,死不了还。” 赵真摇了摇头,嘴角逐渐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在不借助金遁流光逃走的情况,以一己之力面对十几个高手的围攻,终究还是有些太过勉强了啊…… “赵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继续下去,你早晚有一天会死在这帮小鬼子的手里的。” “我也知道,可若是不把这边的动静闹得大一点,怎么把那些追杀我的人引过来呢?” 说话间,赵真的嘴角也是溢出了一抹鲜血。 “未来几天三一门必然会发生剧变,我不能在这种关头将敌人引到三一门去。” “你的伤势已经伤及到内脏了,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能再跟人交手了。” 胡涂面色凝重的开口道。 “嗯,我知道,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再这样正面硬刚了。” 一边说着,赵真也是从怀里取出一张纵地金光符。 “你现在的状态,还能发动金遁流光吗?” “再不走,等到他们的同伴发现这边情况,到时候我们就更加麻烦了。” 说吧,赵真便是咬牙发动了金遁流光。 唰! 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下一瞬,赵真和胡涂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三一门上。 正在山上采药的澄真突然眉头一皱,因为就在刚刚,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就那样水灵灵的掉到了自己面前。 起初,在看到面前那人整个人已经成了个血人后,澄真还在想着这到底是人是鬼。 可在凑近一瞧,看清那人的面庞之后,澄真的瞳孔也是顿时猛地一缩。 “赵真?!!” …… 两日后,当初生的第一缕晨曦落在赵真脸上之时,赵真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头顶那陌生的天花板,赵真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茫然。 “我这是……在哪儿?” “这是三一门,一个叫澄真的三一门弟子把你救了回来。” 小狐狸胡涂从赵真体内钻出,满眼揶揄的站在了赵真胸口上。 “算你小子命大,最后使用那么远距离的金遁流光,一下子直接把你体内所剩不多的真炁抽了个干净,传送的过程中你就当场昏迷了过去。 所幸你传送的位置正好就在那个澄真面前,不然的话……” “澄真?” 赵真眨了眨眼睛,虽然刚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还有点陌生,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澄真,左门长的弟子,道号维玄子,俗姓毋。 在整个三一门年轻一辈当中,最数澄真在逆生三重上的造诣最高,并且在三一门内的威望也同样不低。 “是么,那可还真是万幸啊~” 赵真重新躺了回去,眼中闪过一抹庆幸。 老实说,他已经很久没有用金遁流光传送过这么远的距离了。 原以为体内剩下的那些真炁应该是够用的,结果没想到,居然一下子给自己抽干了…… 幸好昏迷后遇见的是三一门的弟子,而非无根生那伙人,否则赵真还真不知道他们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 “所以小狐狸,我现在是在三一门内吗?” “嗯。” 在得到小狐狸肯定的答复后,赵真也是缓缓从床上坐起。 “嘶~” 刚一动,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感顿时疼的赵真一阵呲牙咧嘴。 “你稍微悠着点吧,肋骨断了三根,左腿和右臂分别不同程度骨折,甚至还有一节肋骨差点插进心脏。 受了这么重的伤,换成普通人恐怕至少得在床上躺个一百天呢!” “我也没想到那个该死的混蛋阴阳师竟然那么难缠,尤其是全性那个术士,居然还跟小鬼子打起了配合!” “那你干嘛不直接用金遁流光跑路?反正只要你在那里露面,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干嘛还非得把那帮人全都杀了。” “来都来了,不出手干掉几个家伙,岂不是对不起我浪费的那张纵地金光符? 更何况,你以为我不想跑吗?那帮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一个阵法,在那个阵法范围内我竟然无法使用金遁流光!” 吱呀~ 一人一狐正激烈的争论着,伴随着吱呀一声,木门被缓缓推开。 赵真扭头看去,只见陆瑾手里正端着一碗中药迈步走进了房间。 而在看到赵真苏醒的第一时间,陆瑾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赵真,你醒了!” “嗯。” 赵真微笑着点了点头。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你是不知道,当时澄真师兄把你背上来的时候我和师傅有多担心你! 用师傅他老人家的话说,得亏你身子骨硬朗,性命修为高深,否则就算是他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是左门长出手救的我?” “是啊,不过话说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身怀金遁流光,到底是什么人能把你伤成这样?” “还能是谁,那帮小鬼子和全性呗。” 赵真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也不知道那帮小鬼子从哪儿搞来的一种阵法,居然能限制住我的金遁流光,差点让我栽了个大跟头。” “能限制你金遁流光的法阵?” 陆瑾皱了皱眉,即便是他出身名门陆家,也从未听说过有如此阵法。 “是啊,幸好我命大,否则还真就可能要交代在那里了。”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门外左若童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瑾儿,赵真醒了吗?”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赵真便打算起身去感谢左若童的救命之恩。 可下一秒,陆瑾却是强行将其重新摁回了床上。 “行了,你现在身上还受着伤呢,就别搞这些虚的了,师傅那边,我会去替你解释的。” (本章完) 第130章 既来之,则安之 第130章 既来之,则安之 又过了几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差不多痊愈的七七八八之后,赵真也是终于走出了房间。 熟悉的广场上,左若童正耐心的教导着一众三一门人练功。 而在看到赵真竟然这么快就能下地走路之后,左若童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讶然。 “见过左门长。” 赵真抱拳行礼道。 “赵真,你的伤,没关系了吗?”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此番还是要感谢左门长的救命之恩。” “救你的并非是我,把你从山下背上来的可是澄真。” 左若童摆了摆手。 “多谢澄真师兄救命之恩。” 赵真扭头,对着一旁的澄真深深的鞠了一躬。 “举手之劳而已,赵兄弟不必客气。” 澄真微笑着摇了摇头。 “说起来,赵真你身体的恢复速度着实让我有些惊讶啊~” 一边说着,左若童也是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赵真。 “之前在给你疗伤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身上的伤势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修复。 所以哪怕是当日我不救你,给你一点时间,你自己应该也能挺过来。” 赵真微微一笑,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异于常人的恢复速度,自然还是来自丹法。 之前赵真便早已发现,丹法除了记载了性命双修的金丹之法以外,也同样是一篇强身健体的养生之法。 它虽然没有像金光咒和雷法那般花哨的能力,但带给身体的加持却远非其他任何术法可以相比。 虽说现如今赵真的恢复能力还远没有像千手柱间那般变态,但若是继续修炼下去,有朝一日也许能修炼到那种程度也未尝可知?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再度抱拳回答道:“左门长,晚辈又欠下了您一条命啊……” 左若童摆了摆手,并没有将赵真的这句话太当一回事。 “赵真,我知道那帮小鬼子和全性妖人都在追杀你,所以在你伤势没有完全痊愈之前,你就住在三一门吧。” 这一次,赵真并没有再推脱什么,而是点头应承了下来。 毕竟他这一趟之所以差点把自己交代在小鬼子手里,目的不就是为了腾出时间来处理掉三一门的隐患吗? “多谢左门长。” 在感谢过左若童之后,赵真也是有些疑惑的扫视了一圈周遭的三一门门人。 “左门长,今日怎么没有见到陆瑾?” “哦,我让他去下院带新入门的那两个孩子上来。” “原来如此。” 赵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新入门的两个孩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无根生和李慕玄了吧? “恭喜左门长,三一门再添门人。” “呵呵,我三一门人再多,也终究没有一个比的了你金霄雷君啊~” “左门长,您这样说不就太过折煞晚辈了吗? 什么金霄雷君,圈里的那些人瞎叫着玩的,您千万别当真。” “什么瞎叫着玩,我就觉得这个名头挺好的,很适合你!” 左若童微微一笑,随后也是接着对赵真开口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见见那两个小家伙?” “当然。” “那就跟我来吧。” 随后在左若童的带领下,赵真很快便见到了方才他口中的那两个小孩。 在看到左若童走近之后,陆瑾也是连忙对自己两个师弟开口道: “运生,云泽,快来见过师傅。” “见过师傅。”两小只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礼道。 赵真紧跟在左若童身后,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运生和云泽。 别说,这“面人刘”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 这两人就往那里一站,若非不是依靠小狐狸胡涂的嗅觉,恐怕就连赵真也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异常。 谁能想到,眼前这两个毛孩子,竟然就是全性掌门无根生和“恶童”李慕玄? “嗯,山上待的都还习惯么?” 说话间,左若童的眼神当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古怪。 “回师傅,习惯。”运生笑嘻嘻的回答道。 “那就好。” 左若童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身旁的赵真。 “这些天在山上,山上的师兄你们应该都认识了,今天给你们介绍另外一位师兄,赵真。 他虽然不是咱们三一门门人,但日后出门在外,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也尽可以将他同样视为你们的师兄一般求助。” “见过赵师兄!” 运生率先反应了过来,很干脆地对着赵真抱拳行了一礼。 直到运生结束之后,云泽这才后知后觉的抱拳行礼。 “见过赵……师兄。” “你们好呀,小家伙。” 赵真微微一笑,随后也是故意走到了运生身前,开始伸手肆意揉起了运生的脸颊。 “左门长对我有大恩,所以三一门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 你们日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记得千万要来找我哟~” “呜呜呜……” 赵真不知道运生在说什么,也完全不想知道。 前不久才差点被他们全性门人搞死,若是不从他这全性掌门手里收点利息,那简直是对不起自己躺的这几天的床。 “老赵,你悠着点,运生的脸都快被你揉成面团了,哈哈哈!” 在感觉差不多了以后,赵真这才在运生满脸幽怨的目光当中缓缓松开双手。 “哎呀,好久都没看到这么有灵气的小家伙了,一时情不自禁,抱歉抱歉。” 说罢,赵真也是将目光重新看向了一旁的左若童。 “左门长,有件事,晚辈想和您单独聊聊,不知左门长您现在有时间吗?” “嗯,走吧,你随我来。” “是!” 目送着赵真和左若童的背影逐渐远去,云泽内心一时间顿时开始打起了鼓。 “我说,没问题吧?这位赵师兄……” “不知道。” 运生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刚才他看我们的眼神,我怎么想都感觉心里有点毛毛的,话说他到底要跟师傅单独聊些什么?他该不会是认出我们了吧?” “不好说。” 运生仍旧是一脸老神在在的开口道。 “万一他真的认出来了我们,直接跟师傅告状,那我们岂不是……” “老哥,既来之,则安之。若是你太过焦虑,那么哪怕是这位赵师兄没有多说什么,你自己也会露出马脚的。” (本章完) 第131章 答应我一件事 第131章 答应我一件事 大殿内。 左若童停下脚步,扭头将目光看向身后的赵真。 “赵真,你想跟我聊些什么?” 赵真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左门长,方才您新入门的那两个小徒弟,您不觉得给您的感觉有点熟悉吗?” 左若童闻言顿时皱了皱眉。 “熟悉?什么意思?” “左门长,您就别考校晚辈了。 我想左门长您肯定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对吗?” 听到这句话后,左若童的嘴角也是逐渐露出了一抹笑容。 “赵真啊赵真,你这心眼,就算是十个陆瑾恐怕比不上你。” “左门长过奖了。” “不错,方才在见到那两个孩子的时候,我的确感觉到了些许不对。 只是具体哪里不对,我却又说不上来。 本来我是打算让水云去山下那两个孩子的家里去看看的,可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不必了。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左门长您应该也听说过,在我身上有一位仙家。 无论一个人的易容手段如何高明,但在这位仙家的鼻子面前,却是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在见到那两个小家伙的瞬间,我体内的仙家便认出了他们两个。” “所以,现在在我三一门内的运生和云泽,竟然都是别人假扮冒充的?真是好大的胆子!” 左若童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愤怒。 “哼!我倒要去会一会,看看究竟是何人竟敢胆大包天至此!” 说罢,左若童便直接扭头拂袖朝着大殿外走去。 “左门长,您别着急,您先听晚辈说完,然后再行判断可好?” 左若童停下脚步,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后,他也是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你说。” “左门长,现在在山上的运生和云泽,其实是无根生和李慕玄。” “无根生和李慕玄?” 左若童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两个人! 不过想想也是,除了这两个人以外,又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李慕玄倒也罢了,毕竟三一门到底曾经跟他有过一些渊源,可这个无根生…… 想到这里,左若童的嘴角竟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上次在秦岭错过这场“机缘”,原以为此生可能彻底无望,没想到“机缘”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左若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自己内心那些复杂的情绪全都压下。 “说吧,赵真,你跟我说这些,究竟是想做什么?” “左门长,我知道无根生对您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此次我并没有阻止他上山。” 左若童目光微动,看向赵真的眼神当中充满了深意。 “继续说。” “左门长,您的逆生三重卡在二重已经很多年了吧? 听陆瑾提到,您最近闭关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想必您已经隐隐摸到了三重的门槛了。 可据晚辈所知,二重到三重之间,虽然只是临门一脚,但其中难度却不亚于天渊。 因此,您需要一个机缘,或者应该说是一个人去帮助您突破这道天渊。 可放眼整个异人界,能胜您一招半式的都寥寥无几,更何况是随心所欲的撕碎您的逆生三重了。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无根生的神明灵了。 所以我才会说,无根生这个人对您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左若童的心情一时间也是久久不能平复。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世间最懂他的人竟然并非他的师弟和门人,而是眼前这个甚至并非他们三一弟子的赵真! “赵真,关于我的这些事情,你究竟是从哪里得知?” “晚辈只是单纯在根据自己对逆生三重的理解凭空猜测罢了。” “猜测么……” 左若童长叹了一口气,看向赵真的眼中一时间充满了遗憾。 “赵真,你真的不愿意拜入我三一门么?”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用沉默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从老头葬在四明山的那一刻开始,赵真便已经发誓,他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师傅,绝不会有第二个。 “唉,以你的天资,若是修行逆生三重,有朝一日必然能走到比我还远的道路。 不过只可惜,你终究是和我三一无缘啊……” “有缘不一定就非得拜入您门下,我今天之所以跟您讲这些,只是希望您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说说看?” “现在晚辈还不能说。” “没有具体内容,只是单纯让我答应你一个任意的条件?”左若童皱了皱眉。 “是的,如果左门长您信得过我的话,那您就答应。 若是信不过,那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就当晚辈从来都没提起过。” 左若童闻言略微沉吟了片刻。 片刻后,他也是缓缓抬起头,对着赵真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多谢左门长。” 在终于解决完左若童这边的问题之后,赵真心里也是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最难的一关现在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也就好办了。 “左门长,您要现在就去拆穿他们吗?” “不着急,我得先确认一下真正的运生和云泽是否安全。 这两人毕竟是全性,处理起来还是得谨慎一些才行。 这些天你也不要声张此事,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也千万不要对瑾儿他们透露。” “明白。” “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没了。” “那就回去吧,你的伤还没真正痊愈,短时间内还是得多静养。” “多谢左门长关心。” “嗯。” …… 告别了左若童之后,赵真也是恭恭敬敬的从三一门大殿内走出。 “诶,老赵,师傅刚才都在里面跟你说啥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聊你们新来的这两个小师弟,尤其是运生。” “害,我当是什么事儿呢!” 陆瑾翻了翻白眼,扭头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运生。 “师弟,听到了吗?师傅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 “是么……那就好。” 运生,也就是李慕玄扯了扯嘴角,目光再度看向前方的赵真。 “这个家伙,真是走哪儿都让人恨得牙直痒痒!” (本章完) 第132章 只有无敌的人 第132章 只有无敌的人 三一门人的作息和天师府弟子的时间有点相像。 每天一大早起来,他们便要开始晨诵三一门自古以来便流传下来,记载了三一门历史和理念的古籍。 晨诵完毕之后,在左若童的带领下,一众三一门弟子开始练功。 与天师府门人不同,三一门弟子练功并不单纯只是单凭己身,修炼逆生三重的过程中也同样需要特制草药及外力的辅助。 尤其是对于刚开始修炼逆生三重的新人而言,若是不在正式开始之前便用这些草药打好基础,那么一旦踏上这条逆生之路,十有八九会直接出现岔子。 即便是强如大盈仙人左若童,当年也同样在冲击二重时导致身体受了不可逆转的伤势,以至于在那之后需要时刻维持逆生来保全性命。 这逆生三重虽然远比不上唐门丹噬那般凶险,但修行之困难却也丝毫不逞多让。 本着入乡随俗的理念,赵真也同样开始按照三一门的规矩行事。 今天中午陆瑾的任务是带两个“师弟”去辨别草药,所以赵真自然也就选择跟了出来。 “对,师弟,就是那株草药。现在是因为你们还没有正式入门,所以师兄才会陪你们一起出来采药,顺便教教你们如何辨识草药。 等到你们两个正式入门之后,到时候修行用的草药可就要你们自己来摘喽~” 一边说着,陆瑾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正躺在树荫下乘凉的赵真。 “我说老赵,你这可真有够放松的。” “是你在带你两个师弟,又不是我带,我当然放松。” 赵真眼睛甚至都没睁开,只是一脸懒洋洋的对着陆瑾摆了摆手。 “这家伙……” 陆瑾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虽说教师弟辨认草药这种事赵真也的确帮不了什么忙,可看着他就那样舒舒服服的在树荫下躺着,而自己却还得顶着太阳暴晒“带娃”,陆瑾心中便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喂,我师傅他老人家昨天不已经说了吗?你虽然不是我们三一门的门人,但却也同样是运生和云泽师兄。 有你这样当师兄的吗?” “那咋了?” 赵真挑了挑眉,缓缓睁开眼睛。 “我还是个伤员好吗?前几天这条小命都差点都交代了!” “得了吧,你身上那点伤口,昨天早就差不多好利索了,整个人壮的跟头牛一样,还伤员……” 在听到赵真受伤的消息后,运生也是突然放下了手里的草药,有些疑惑的将目光看向赵真。 “赵师兄,听师兄说你的金遁流光堪称逃跑一绝,可为什么即便是这样你还是受伤了呢?究竟是谁把你打伤的?” “没办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实力,如果有,那肯定也是一百多岁的我了。 至于打伤我的人究竟是谁?呵呵……” 一边说着,赵真也是冷笑着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无根生。 对此,无根生也只能是一脸尴尬的将目光转移到别处。 “等你能活到一百多岁再说吧!”陆瑾悠悠的开口吐槽道。 “话说,两位师兄究竟是谁比较强一点?” “当然是我喽,难不成还能是他?”赵真毫不客气的开口回复道。 “哼……” 陆瑾冷哼一声,但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嘴硬什么。 输了就输了,他陆瑾又不是玩不起。 技不如人,有什么可说的? “现在的确是你赵师兄比较强,可再过几年就不一定了。” “得了吧,就算到了一百多岁,你也照样不会是我的对手。 不瞒你说,我已经在开始研究自己一百多岁的对手了。” “听不下去了,运生,云泽,你们先继续在这儿采药,我去那边净化一下自己的耳朵先。” 目送着陆瑾的身形逐渐远去之后,赵真也是拍拍屁股缓缓从地上站起。 “赵师兄,你也要去净化自己耳朵吗?” 李慕玄一脸揶揄的开口道。 “李慕玄,现在这里就咱们三个,你就别在那里演戏了。 看着你顶着人家小孩的模样娇滴滴的喊我师兄,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在被赵真喊破身份的瞬间,李慕玄顿时一脸惊恐的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无根生。 对此,无根生也只能无奈的摊了摊手。 “掌门,他……” “放心吧,没事,他不会向三一门揭穿你的身份的。” 啧,抱歉,其实我已经把你们卖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赵真他会知道我们的计划?” “我说他猜到的,你信吗?” 李慕玄翻了翻白眼,意思很明显,你猜我信不信。 “李慕玄,扮演左门长徒弟这些天,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李慕玄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道。 “呵呵,一个诚字,你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学会?” “少废话,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赵真闻言顿时微笑着摇了摇头。 “无根生,带他,应该很难吧?” “嗯,这小子应该算是我带过最难的一届了。”无根生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是,掌门你怎么也帮着他说话?” “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 无根生摊了摊手,随后接着开口道:“听说你前段时间受了重伤,差点被人打死?” “嗯。” “怎么回事?” “不小心被小鬼子阴了一次。” “看样子,你这金遁流光也并非无所不能啊……” “天底下哪有什么无所不能的术法?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术法也是同样的道理。 哪有什么无敌法,就算真的有,有的那也只是无敌的人罢了。” “好一个只有无敌的人,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对逆生三重也有那般独到的见解了。” 无根生止不住的点头,看向赵真的眼中满是欣赏。 “可惜啊,小谷给我算过,你这家伙跟我命里犯冲,不然我真想现在就找个地方跟你坐下好好把酒言欢一番。” “免了,你是全性掌门,跟你走的太近,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如此,其他门派的人也同样如此,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认清点自己的立场为好。” (本章完) 第133章 现在这些孩子,都早熟很 第133章 现在这些孩子,都早熟很~ 三人的对话在陆瑾返回之后便无疾而终。 回去的路上,无根生脑海当中一直在思考方才赵真对他所说的那些话。 这段时间他的确结识了不少朋友,其中绝大多数还并非全性门人。 但他无根生也不是什么不懂常识的人,自己什么身份,哪怕是跟那些朋友相处的再好,也绝不能公之于众。 毕竟异人界对于全性的刻板印象,可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形成的。 若是常人这般说,无根生可能会权当没听到,可说这种话的人是赵真,那就由不得他不仔细思考一番了。 “老陆,你刚才不会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哭去了吧?” “去你的,你才哭了呢!” 陆瑾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不就是连输给你两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别等哪天栽到我手里!” “啧,好熟悉的话语,好像之前也有人在我面前说起过。 是谁呢……哦对了,是李慕玄。 要不说你们两个到底还是有缘呢?小时候一同拜入三一门,现在连对我说的话都一样。”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旁的运生顿时攥紧了拳头。 但凡不是无根生假扮的云泽将其拉住,否则他肯定是要忍不住上去跟赵真“自爆”了。 “谁跟那个全性妖人有缘?” 陆瑾皱了皱眉,恶狠狠的瞪了赵真一眼。 “那家伙的事情我听师傅讲起过,说实话,挺让人无语的。” “哦?怎么说?” “当年师傅把他放在山下师兄的书院,本意就是考验他的心性。 本来两年时间一到,师傅就打算收他入门的,结果就在那最后几个月,他跑去拜了全性妖人为师,甚至因此还跟师傅大吵了一架。 后来他不但没有跟你一样及时醒悟,反倒是变本加厉的选择加入全性。 若非在你出手教训他之后的这些年他都没有再行什么恶事,再加上他的父亲去世,否则师傅这次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他离开? 我算是看明白了,那家伙整个就一天生的混蛋,明明都知道做什么是对的,可他偏偏就是要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 “看的很明白嘛……” 赵真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也是伸手拍了拍身旁运生的肩膀。 “运生,听到你师兄说的话了吗?以后做人,可千万不要像那个李慕玄一样,知道吗?” 李慕玄咬了咬牙,他明知道赵真这是有意如此,可当着陆瑾的面,他却是根本都不敢发作,生怕因此被陆瑾看出了什么破绽。 “是,赵师兄,您放心吧。” “害,老赵,你跟运生和云泽他们说这些干嘛?他们都还小,怎么可能明白我们在说什么?” “那可说不好,毕竟现在这孩子,都早熟很~” …… 在山上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这段时间赵真每天都吃穿住行都跟着三一门弟子一起,一来二去,彼此之间也差不多都混熟了。 除去陆瑾和澄真之外,整个三一门内跟赵真混的最熟悉的应该就数诸葛儋了。 他出身于武侯世家,但却是带艺投师。 虽然一身奇门术数尽得武侯奇门的真传,但相比自家家传的奇门术法,诸葛儋还是更加崇敬左若童这个人。 用他自己的话说,当年他之所以放着家传术数不学,反倒是千里迢迢的跑来三一门拜师,目的就是奔着“大盈仙人”这个人来的! 在听完这些往事之后,赵真便又对那些狂热的“追星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真要算起来的话,诸葛儋应该算是追星族的老祖宗了…… 在等待左若童彻底揭穿无根生和李慕玄之前,赵真几乎有事没事就跑去和诸葛儋互相交流。 毕竟对于传说中的武侯奇门,赵真说不感兴趣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虽说以前老头也教过他一些最基本的奇门常识,但要跟人家专业的术士比起来,赵真也基本上跟“文盲”没什么区别。 交流的过程中,诸葛儋即便是不可能将自家武侯奇门的手段传给赵真,但哪怕只是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些许经验之谈,却也足以令赵真受益匪浅。 “该说不愧是武侯后人吗?诸葛师弟,跟你交流的这些天,可真是彻底刷新了我对术士的认知啊~” “赵真师兄过奖了,其实自从拜入三一门之后,我便很少再去钻研家里的手段了。 要说这武侯奇门,我恐怕还比不上我小蝶姐。” 因为此前左若童当着运生和云泽的面公然承认了赵真的身份,所以诸葛儋便索性也同样以师兄弟的方式称呼赵真。 “小蝶姐?”赵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 “哦,那是我云辉哥的妻子,按照我们诸葛家的规矩,嫁入我诸葛家,便算作我诸葛家的一员,自然也有资格能够修炼武侯奇门。 说来也是惭愧,小蝶姐虽然入门较晚,但她在武侯奇门上的造诣,却远超我们这些诸葛家的同辈之人。” “是么……” 赵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诸葛儋口中的小蝶姐应该指的就是三十六贼之一的田小蝶了。 说来也真是可惜,能入得了无根生“法眼”的,每一个都是各家门派中天赋最佳的弟子。 若非甲申之乱,这些名字应该也都会像后世的许新一般,成为各大门派的领头人才是…… “对了赵真师兄,你今天有空吗?” “倒是不忙,怎么了?” “我看的出来,师兄您对我们家的武侯奇门很感兴趣,可我说的再多,都不如直接碰一碰。 不如这样,我们去找个地方演练一番。 正好师弟我也早就对师兄您的金遁流光仰慕已久了,还望师兄您能够不吝赐教啊~” “哈哈哈,这话说的,什么赐教不赐教的,你想跟我过两招,那我自然乐意奉陪。” “那师兄,请?” 两人一边有说有笑的聊着,一边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小儋要跟赵真演练了,各位师兄,大家都清清场~” (本章完) 第134章 武侯奇门 第134章 武侯奇门 广场上,看着陆瑾在那忙前忙后,无比积极的模样,澄真一时间也是忍不住上前打趣道: “陆师弟,明明是诸葛师弟要跟赵真演练,我怎么看你好像比他还要兴奋?” “师兄,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帮诸葛师弟的忙嘛~” 陆瑾嘿嘿一笑,脸上丝毫没有掩饰自己那幸灾乐祸的笑容。 没道理整个三一门就自己被赵真那家伙揍过,而且还是两次不是? 这下好不容易有个愣头青自己钻出来,这不积极一点,以后去哪儿找“志同道合”的“队友”? “哦?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身后,左若童迈着轻盈的步伐微笑走来。 自从那天在赵真口中得知自己迈入三重的“机缘”已经主动送上门之后,左若童整个人脸上都不由自主地多出了许多笑容。 关也不闭了,修炼也不修炼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至最佳,好迎接几日后自己的“机缘”! 毕竟那可是左若童梦寐以求,追求了一辈子的三重。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大盈仙人”,也根本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师傅。” 陆瑾和澄真恭恭敬敬的对着左若童抱了抱拳,随后陆瑾也是接着说道: “师傅,诸葛师弟要和赵真演练。” “嗯?小儋么?” 左若童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虽说诸葛儋入门时间比陆瑾还晚,可他是带艺投师,身上同时怀抱武侯奇门和逆生三重两种手段,战力放眼整个年轻一辈也绝对算不上弱。 但他的对手可是赵真,那个两次差点把自家瑾儿打哭的人。 即便是以赵真目前的实力,对上异人界老一辈可能还是有些吃力,但很明显,他和张之维的修为早就已经不是同辈人之间可以抗衡的了。 这两人之间演练,不是单纯的单方面找虐吗? 难怪瑾儿会笑的那么无良,感情是已经提前在看笑话了是吧? 就在左若童思索间的功夫,赵真和诸葛儋已然走到了广场中央。 “师傅。” “左门长。” 两人分别拱手行礼道。 “嗯,小儋,你真的要和赵真演练?” “是的师傅,弟子入门的时间晚,没能赶上当年赵师兄和陆师兄门内一战,无缘亲眼目睹传闻中的金遁流光。 如今正好赵师兄也同样对我家家传的武侯奇门颇感兴趣,我们二人便一拍即合,决定出手向彼此演练一番。” “原来如此。” 左若童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一旁的赵真。 “赵真。” “晚辈在。” “待会儿下手轻点知道吗?”左若童用真炁聚音成线说道。 “啊?”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啊什么啊?小儋这孩子脸皮薄,又不像瑾儿,不需要你敲打。 见识武侯奇门可以,但你别给我把人打出心理问题了。” 赵真闻言顿时扯了扯嘴角。 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和诸葛儋之间其实年龄也没差多少呢? 不过既然人家左门长都这样说了,那赵真便也只好微笑着点了点头。 “放心吧左门长,晚辈会留分寸的。” 啧,看来待会儿是不能直接晃上丹了啊…… “师兄,这边在搞什么?” 一旁,正在上课的李慕玄和无根生也同样聚了过来。 “哦,你们诸葛师兄要和赵真师兄演练。” “啊?就他?” 李慕玄张了张嘴,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抹讶然。 上山这么久,山上这些“师兄”他也基本上认了个七七八八了。 对于诸葛儋,李慕玄自然也知道他有几斤几两。 一个逆生还没突破二重的家伙,就算是同样还兼修着武侯奇门,又怎么可能会是赵真那个变态的对手? 演练?水平相差不大那叫演练,水平相差太大那就叫单方面找虐! “哥,要去看看吗?” 与李慕玄的不屑不同,无根生反倒是看上去对这场比试充满了兴趣。 “没兴趣,要看你去看吧,我要接着去熬药了。” 李慕玄摆了摆手,随后便是扭头离开。 有什么好看的呢?反正这场比试的结局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广场中央,赵真和诸葛儋彼此站立。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跟武侯奇门的使用者交手,因为武侯派的特殊性,所以当初赵真在去拜访武侯派的时候人家根本就没搭理他。 对于这位以一己之力让全国人都认为姓“诸葛”的人都很聪明的诸葛武侯,赵真心里自然也始终保持着敬仰。 而对于诸葛武侯所留下来的手段,赵真说不好奇那更不可能。 “说起来,我貌似占了赵真师兄您一点便宜,因为这种擂台比试好像更有利于我的武侯奇门的施展。” 诸葛儋腼腆一笑。 “没关系,来吧。”赵真展颜一笑,并没有将诸葛儋的话放在心上。 “赵真师兄,请指教!” 伴随着诸葛儋脚下轻踏,在他整个人都进入逆生状态的同时,方圆几十米的范围也已然被他布下了不可视的奇门局。 武侯奇门传承自三国时期诸葛孔明,是诸葛家族的核心术法,以奇门遁甲为基础,通过操控阴阳五行、八卦方位形成攻防一体的阵法。 不同于普通奇门以对手方位为中宫,武侯奇门的独特之处便在于以自身为中宫定下一局,这样便大大减少了施法者在奇门局中的计算量。 虽说这样也不是没有弊端,因为身处中宫,所以中宫所对应的法术便永远不能施展。 但相比起武侯奇门的种种便利,这点弊端几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奇门显像心法!” 伴随着赵真口中默念一声口诀,他的双眼顿时散发出了一道幽蓝色的光芒。 “我去,赵真师兄,我才教你奇门显像心法两天,你这就已经学会了?” 在看到赵真眼中的蓝光之后,诸葛儋顿时一个没忍住,直接暴起了粗口。 要知道,他当初为了学这门显像心法,可是足足被家里人逼着学了好几个月! 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赵真微微一笑,也没有开口打击诸葛儋。 其实就一段口诀,诸葛儋教他的一个小时之后,他就已经差不多学会了。 (本章完) 第135章 所谓奇门 第135章 所谓奇门 “侥幸而已。” 一边说着,赵真也是低头看向了自己脚下的这局奇门局。 所谓奇门局,在不同的时刻的样子也是不一样的。 普通人知道对于奇门知道个南离北坎东震西兑都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至于其他就想都不要想了,跨“专业”了属于是。 传说在黄帝与蚩尤的逐鹿之战中,黄帝久战不胜,偶然梦到天神传授符决,后得到彩凤衔书,书中所讲即为奇门遁甲。 黄帝根据书中的内容,将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分为子、丑、寅、卯、辰、已、午、未、申、酉、成、亥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相当于现在的两个小时。 一个时辰一个格,按奇门历法,每年冬至上元到第二年冬至上元为一个循环,总共是360日。 每天十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格局,全年的局数则是12x360=4320,为四千三百二十局。 但后续黄帝在命令风后将其整理成文字之时,风后发现,在这四千三百二十局中,实际上每一局是重复了四次的。 全年360日,4320个时辰,因为就格局讲都重复了四次,故全年时辰的格局类型实际上应该是4320÷4=1080局。 因此后续风后整理时便将其做了简化,便有了风后的一千零八十局。 后到了周朝姜太公之时,他仍旧觉得风后整理的一千零八十局太过繁琐,于是他又按二十四节气论算。 每个节气为十五天,一节又分为上、中、下三元,每元为五天,一节三元,全年二十四节气的元数则是3x24=72。 如此,便有了姜太公七十二局。 再到秦汉时期留侯张良,他又简化了姜太公七十二局中重复的四次,使布局更加精妙,便有了后来的阳遁九局和阴遁九局,从而一直流传至今。 所谓阳遁九局,即从冬至至夏至,遵循顺行规律,从坎一宫开始排布九宫。 而阴遁九局,即从夏至至冬至,遵循逆行规律,从离九宫开始排布九宫。 也就是说,如今所有人所熟知的奇门遁甲,其实都是历代先贤经过不断改良、简化演变而来。 人脑终究有限,要在有限的时间和精力面前去算尽那无限的变化,这就使得奇门遁甲对于普通人而言入门的门槛实在太高太高。 所以要想将奇门遁甲流传下去,降低学习门槛是必然的。 言归正传,若是将整片天地视为一个巨大的奇门局,那么只要身处这方天地之内,脚下的“奇门局”其实无时无刻都是在不断变化的。 而武侯奇门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它不依赖所处“天地”的奇门局,而是自己截取某一瞬,自己在脚下定下一局固定的奇门局。 这样做的好处便是,无论战斗持续的时间有多久,武侯奇门的使用者都永远不需要考虑奇门局的变化。 再加之中宫已然定下,对于术士的计算量减小的何止一星半点! 此时此刻,若是放在平日,在看到诸葛家的人在脚下定下一个奇门局之后,其实完全没必要在这一局内跟对方硬刚。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主场,打起来肯定还是人家占优。 只需要拉开距离,拉出这一局的范围,然后用远程攻击骚扰,这武侯奇门便不攻自破。 可若是放在擂台赛这种限制了场地的场景,这种方法便失去了意义。 这也是为什么诸葛儋一开始会说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的原因。 赵真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的方位,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还真是不巧,我偏偏就站在了这大凶之位。” “嘿嘿,赵真师兄,小心了!” 诸葛儋嘿嘿一笑,脚下开始变动起了自己的方位。 所谓的术士,终其一生所追求的不过是趋吉避凶。 身处这一局内,只要诸葛儋可以占据大吉之位,那么他所施展出来的法术不但威力会有所增强,而且对于自身真炁消耗的降低也极为可观。 反之,一旦站在大凶之位,那么一切就又会反过来。 至于究竟如何判断吉凶,这便是他们术士所修行的手段了。 “震字,雷霆!” 伴随着诸葛儋的一声大喝,一道道雷电顿时从诸葛儋的手心朝着赵真射出。 “嗯?什么意思,用雷?” 赵真挑了挑眉,不躲不闪,只是站在原地,周身悄无声息的护起一团护体真炁。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诸葛儋就是单纯的听说了自己“金霄雷君”的外号,所以才故意一上来就用震字决攻击自己。 不然的话,明明震位上并非大吉之位,他干嘛一定要先踩在那里? 轰!!! 阵阵雷电劈里啪啦的劈在赵真的护体真炁上,霎时间烟尘四起。 可随着烟尘散去之后,赵真却是仍旧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厚的护体真炁!” 众三一门人忍不住惊呼道。 “这真炁,比起几年前在我家寿宴上表现出来的可强大太多了……” 陆瑾此刻心里在泛着嘀咕。 他突然发现,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不是莫欺少年穷,而是要莫欺中年穷,最后一直到莫欺老年穷了…… “诸葛师弟,你这是故意的么?” 赵真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对着诸葛儋挑了挑眉。 被戳破内心小心思的诸葛儋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于是脚下方位连忙再度变换了起来。 赵真也不着急,仍旧踩在大凶之位上,免得待会儿左门长说他欺负小孩子。 “坤字,流石!” 咻咻咻! 无数石头自地面上毫无征兆的升起,随后在诸葛儋的控制下朝着赵真射去。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赵真的脸上仍旧没有出现半点惊慌。 他只是随意甩出一巴掌,将距离自己最近的流石打飞,随后那块流石便以特定的轨迹冲进流石堆里,将剩下那些还在空中飞行的流石不断反弹击落。 “靠!还能这样?要不要这么夸张!” 诸葛儋张了张嘴巴,能挡下他流石的人他见的多了,但像赵真这种方式的,长这么大诸葛儋还真是头一次见。 (本章完) 第136章 老叟戏顽童 第136章 老叟戏顽童 一旁,正在观战的陆瑾此刻见到这一幕后也是忍不住咂了咂舌。 “师傅,您看见了么?” “嗯,为师还没瞎。” 左若童点了点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您有没有感觉,赵真这家伙这会儿纯在玩儿,根本就没认真和诸葛师弟打?” “这还用感觉吗?这不明摆的事情吗?” 左若童一脸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这场战斗,说是演练,但实际上分明是老叟戏顽童,从一开始小儋就一点胜算都没有!” “啊?这么夸张的吗?” 陆瑾眨了眨眼睛,原以为他已经足够高估赵真了,但没想到自家师傅对于赵真的评价竟然比他还高。 “小儋和赵真之间,无论是修为还是战斗经验,全都差的太远了。 就算是他当年带艺投师,学习逆生三重以前还掌握了武侯奇门,可就他这种半吊子水平,你们师兄弟之间玩玩倒还可以,可若是真正对上强者,结果便只会像现在这样。” “师傅,是我的错觉吗?我为什么感觉这几年不见,赵真的性命修为好像又强了不少?” “不,不是错觉。和几年前不同,现在赵真身上给我一种熟悉的气息,他现在所修行的,好像是全真的内丹功夫……” 左若童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全真的内丹功夫?这不可能吧师傅? 全真作为道家三大祖庭之一,若非拜入全真门下,否则他们的内丹功夫怎么可能会私自外传?” “为师只是说感觉有点像,但仔细观察,却好像与全真的内丹功夫又有些许不同,真是好生奇怪……” 就在师徒二人互相交流之际,场上,在连续使用了好几个不同的地盘法术但却均没有对赵真造成半点伤害后,诸葛儋也是终于放弃了用法术骚扰消耗赵真体力的打算。 因为从始至终,赵真脚下甚至都没挪过位置,更别说是什么消耗体力了! 反倒是他,接连使用了好几个地盘法术之后,体内的真炁已然消耗了一小半了。 此时此刻,诸葛儋终于发觉了有点不对劲。 按理来说,既然赵真已经学会了奇门显像心法,那么就应该能看到自己刚才脚下定的这一局才对。 既然能看到,以他对奇门的理解,那就不该不明白,他所踩的方位正是这一局中大凶的方位! 可即便明知如此,赵真还是始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这算什么?强行放水? “赵真师兄,您真就打算一直站在原地不动了吗?”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也意识到诸葛儋已然看出了自己放水的小动作。 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他本来就是在“放海”,这也的确是事实。 “诸葛师弟,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所谓术士,便是趋吉避凶?” “是的。”诸葛儋点了点头。 “我不这样认为。”赵真摇了摇头。 “成为术士,只是让我们能够分辨何为吉凶,可倘若一味趋吉避凶,那一开始又何必去分辨? 正如你们诸葛家先祖诸葛武侯一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我所敬仰的术士。”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诸葛儋微微一愣,低头又看了眼自己脚下的方位。 大吉。 可踩着大吉的方位,真的就代表着此战大吉么? 站在原地沉吟片刻之后,诸葛儋缓缓抬起了头。 “赵真师兄,我明白了。” 随着诸葛儋话音落下,他的双手之间也是浮现出了阵阵白色的真炁。 “兑字,鼓闪!” 一个又一个晶体宛如闪光弹一般在广场中央亮起,刺得人的眼睛不得不微微眯起。 赵真也同样眯起了眼睛,视觉一度被彻底封锁。 “坤字,土河车!” 诸葛儋口中再度默念一声,下一秒,赵真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变得松软了起来,仿佛要将其整个人生生吞下。 赵真脚下微微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躲开诸葛儋土河车的禁锢。 “八神力,白虎!八门,搬运!” 下一瞬,诸葛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之时,伴随着一道黑洞突然在赵真身后浮现,诸葛儋的身影已然从黑洞之中钻出,对着赵真的后背便是猛地一拳挥出。 因为是在空中的缘故,所以赵真根本不可能做出任何转身的动作。 直到现在众人才明白,之前诸葛儋的鼓闪和土河车不过全都是为了这一拳所做的铺垫而已! “好!!!” 此刻,就连三一门的众人一时间也不禁为诸葛儋的急智赞叹不已。 砰!!! 一声闷响在空中响起,可伴随着一道黑影重重砸下,众人这才发现,趴在地上的竟然是诸葛儋自己。 天空中,赵真的身形缓缓落下。 他嘴角含笑,缓缓迈步来到丝毫动弹不得的诸葛儋身前。 “如何,诸葛师弟,师兄这金遁流光,不比你的八门搬运差吧?” 诸葛儋没有说话,只是疯狂眨眼。 在其后颈处,一根银针已然没入脖颈,露出的半截在阳光下散发着阵阵寒光。 赵真哈哈一笑,伸手将诸葛儋后颈处的银针拔出。 就在银针被拔出的瞬间,诸葛儋整个人顿时如同死鱼一般瘫软在了地上。 “我服了,赵真师兄,我认输。 我这八门搬运还得挑位置,你这金遁流光是一点限制也没有啊!” 方才,就在诸葛儋以为自己至少能打中赵真一拳之时,一道金光突然在他眼前亮起。 下一秒,他整个身子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如果说方才诸葛儋还感觉自己输的不明不白,那么在赵真将他后颈处的银针取出来之后,他便瞬间反应了过来。 “师兄,你这金遁流光未免也太快了,我根本反应不过来一点。” “那只是因为你的修为不够,反应还不够快而已,等你到了二重……” “到了二重就能反应过来了?” “不,二重你至少就不会被我用一根针封住经脉了。” “……” 赵真微笑着摇了摇头。 打这种楞头小子,以他现如今的修为根本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哪怕是不靠金遁流光,他也完全可以像原剧情中张之维对战陆瑾那般一巴掌将其拍翻。 更何况孩子,等你修到了二重,你猜师兄我的修为会到什么程度? (本章完) 第137章 以诚待人,以诚待己 第137章 以诚待人,以诚待己 “小儋,现在领教了你赵真师兄的厉害了吧?” 诸葛儋身后,左若童微笑着缓步上前。 “领教了,弟子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强如陆师兄,也会接连两次败在赵真师兄手里了。” “臭小子,师傅在说你,你怎么还把我给带上了!” 陆瑾闻言顿时恶狠狠的瞪了诸葛儋一眼。 “嘿嘿!” 诸葛儋嘿嘿一笑,倒也没有将此次输给赵真的事情当作一回事。 毕竟不管怎么说,对手可是大名鼎鼎的“金霄雷君”,那可是能在鬼子的地盘活跃那么久甚至最后还全身而退的猛人! 更何况,就连逆生三重已经修炼到二重的陆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这区区一重,怎么可能打得过人家? 切磋嘛,输赢都是次要的,今日能够见识到传说中的金遁流光,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左若童微微一笑,扫视了一圈在场的诸位弟子。 “如今世道即将迎来大变,即便是我三一门也肯定无法置身事外。 为师不求你们如何优秀,但至少有一点,我希望我们三一门的所有门人能够安然无恙的度过未来的这场劫难。” “是,师傅!” 三一门弟子闻言均是神色肃穆的对着左若童抱了抱拳。 “嗯。” 左若童点了点头,就在他刚准备让弟子们接着抓紧时间修炼的时候,山门外,下山数天的澄真也是终于重新返回。 “师傅。” 在看到澄真的瞬间,左若童的眼前顿时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亮光。 在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一旁的云泽之后,左若童也是对着澄真招了招手。 澄真瞬间明白了左若童的意思,于是当即上前几步,附耳在左若童耳边嘀嘀咕咕的讲了起来。 片刻后,左若童的嘴角也是逐渐泛起一抹微笑。 “是么,我知道了,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应该的,师傅。” 澄真摇了摇头,随后便是大有深意的看了眼一旁的云泽。 在看到这一幕后,赵真虽然没有听到这师徒二人在说些什么,但是心里却也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想来左若童派澄真下山,应该是去调查被无根生和李慕玄绑架的真正的运生和云泽去了。 看澄真这样子,想来是已经确认了两个小孩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才会急匆匆地赶回山上禀报左若童。 这些天左若童即便是早就从赵真口中知晓了无根生和李慕玄的计划,但却一直没有动作的原因就在于担心这两个孩子的安危。 如今既然已经确认孩子们无碍,想来左若童也不会再继续装傻充愣下去了。 果不其然,就在赵真暗自思索的功夫,左若童也是对着身旁的陆瑾吩咐道:“瑾儿,去,把运生和云泽带过来吧。” “是,师傅。” 片刻后,李慕玄和无根生被带到了左若童面前。 “师傅。” 不知道自己已然暴露的哥俩还在努力扮演着弟子的形象。 “运生,云泽,你们兄弟二人上山已有多少时日了?” “算上今日,应该刚好已满十五日。”李慕玄恭敬地抱拳回礼道。 “十五日了么……” 左若童感慨了一句,随后接着说道:“在山上的这些天,过的可还习惯?跟你这些师兄们相处的可还好?” “习惯,师兄们对我们也很照顾。” “按照我三一门的规矩,算算时日,你们也该正式举办入门仪式了。 但在此之前,为师想跟你们讲一个故事。 多年前,师傅也曾遇到过一个孩子,他天赋很好,为师也的确动了想收下他的念头。 但那孩子性情顽劣,在种种事件之后,为师也被他惹出了真火,一念之差,导致他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在那之后,他也曾跟你们的赵真师兄来过我三一山门,那时候我曾送给他们二人一句话。 赵真,你可还记得?” 赵真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左门长的金玉良言,晚辈岂敢忘记? 您当日送给我们的话,乃是三一门三条律法中的两条。 当以至诚,临事谨重,不得伪诈行事,心智混乱。 当随事行法,若使失节错乱则临事不神。 这些年,晚辈谨记左门长您的教诲,始终不曾忘记这两条律法。” “嗯。” 左若童点了点头,看向赵真的眼中充满了欣慰。 “其实当年他们二人上山的时候,赵真和那孩子的处境都是相差无几的,他们同样都拜了全性妖人为师。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如今的处境却是截然相反。 一个抗击外敌,扬我国威,护我国土,在整个异人界都闯出了一番赫赫威名,可另一个最终却是选择加入全性,一错到底。 你们说说,为什么本应是相同起点的两人,为什么最终会走上如此大相径庭的两条道路?” 李慕玄咬了咬牙,整个人的身子都在止不住的发颤。 “运生,你说说看?” 被左若童这么一点,李慕玄也是猛地抬起头来。 “师傅,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是好是坏,难走或是好走,只有他自己清楚,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过问吧?” “运生!你怎么和师傅说话的?!!!” 陆瑾皱眉大声呵斥道。 “无妨。” 左若童抬手制止陆瑾,并未因为李慕玄的冲撞而生气,反而是继续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的确,脚下的路是好是坏,好不好走,的确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走路就好像饮水,冷暖自知,可怕就怕在,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但最终表现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回事,自己骗自己。 我一直跟门人讲,做人首先要讲究一个‘诚’字,不仅仅是要以诚待人,更是要以诚待己。” 李慕玄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下了头。 “那左门长,如果您时隔多年再见到那孩子,您想对那孩子说些什么?” “该说的,我也都已经告诉他了,如果再遇见他,我会送他四个字,好自为之……” 说罢,左若童也是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与自己内心对于李慕玄最后的那点愧疚作告别。 “好自为之……哈哈哈,好一个好自为之!” 李慕玄闻言突然仰天大笑,随后便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当中扯碎了什么东西,变回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本章完) 第138章 终究是戏,终究要落幕 第138章 终究是戏,终究要落幕 “你是,李慕玄?!!” 在看到运生突然变成李慕玄的瞬间,陆瑾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滔天的怒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照顾了十几天的师弟,竟然是李慕玄假扮的! “混蛋!竟敢假扮我三一门门人擅闯三一山门,你真当我三一门无人了吗?” “好一个全性妖人,我看你真的是在找死!” …… 一时间,所有在场的三一门人纷纷群情激愤,说着便要上前弄死李慕玄。 “都住手。” 就在气氛彻底剑拔弩张起来之时,突然,左若童的声音缓缓响起。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所有三一门人纷纷是一脸不解的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左若童。 “师傅,他……” “灵图,你连师傅的话也不愿意听了吗?” 左若童仅仅是用他那威严的目光扫了众弟子一眼,所有弟子便是再也不敢有丝毫意见,纷纷停下动作,乖乖的站在了原地。 “李慕玄,虽说我的确早就看穿了你们的伪装,但方才那些话,却也的确是我的肺腑之言。 对于你,我左若童自认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也自认不再亏欠你什么,希望你日后能够好自为之。 当年我曾看在你师父王耀祖虽是全性门人,但却从未行过大奸大恶之举,故给了你师傅三次机会。 如今,我也同样给你三次机会。 你擅闯我三一山门,绑架我三一门未入门弟子,这些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但前提是,你得保证那两个孩子的安全。” “哼!放心吧左门长,那两个安全的很,等我们下了山,他们自然就会安全回家的。” 李慕玄冷哼一声,看向左若童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复杂。 “这是第一次,希望从今往后,你不要再让我发现第二次。” 李慕玄没有说话,只是扭头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其余三一门人见状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可下一秒却是又被左若童威严的目光给生生压制了回去。 “看样子这是没什么事了啊……” 一旁,在看到双方并没有打起来之后的无根生也同样恢复了原貌。 “是你,无根生?!!” “什么,他就是那个全性掌门无根生?” “呵呵,真是好大的胆子,堂堂全性掌门,竟敢这么大摇大摆地跑来我三一山门……” …… “左门长,抱歉,这次真的是打扰您了,那什么,没别的事的话我们就先滚了~” “等等。” 在听到左若童声音的瞬间,无根生的内心顿时涌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李慕玄可以走,但你不行。” 随着左若童话音刚刚落下,一众三一门人便纷纷将无根生围了起来。 “啊?左门长这是何意?” 无根生停下脚步,扭头皱着眉头看向身后的左若童。 “我三一门的确是谁想来就来,但想走,却是没那么容易。” “左门长,掌门他……” 李慕玄见状刚想开口替无根生求情,但却被左若童轻飘飘的一句话给直接堵了回去。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李慕玄微微一怔,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假扮三一门弟子习惯了,面对左若童命令般的语气,他居然也愣是没敢出言反驳。 “左门长,没必要吧?我们上山以后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无根生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一下现在紧张的气氛。 左若童没有说话,只是脚下缓缓迈步上前。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已经全然没有了与无根生理论对错的欲望,有的只是对逆生三重更进一步的渴望! “师傅,我们来帮你,今天我们一起拿下这妖人头头!” 就在陆瑾刚准备开启逆生冲上去帮忙的时候,左若童却是突然大声呵斥道: “你们全都不要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上前插手!” “这……” 陆瑾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赵真见状也是伸手拍了拍陆瑾的肩膀,对着他摇了摇头。 “无根生,上次秦岭因为事出有因,所以我并未对你出手,可这次你擅闯我三一山门,也总该给我一个交代了吧?” “左门长想要我给您一个什么交代?” “碰一碰吧,你是全性掌门,我是三一门长,你我二人身份地位对等,与你交手应该也不算是以大欺小。” 果然,还真是被赵真那家伙猜中了啊…… 看着眼前的左若童,无根生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头疼。 事情终究还是像赵真预料的那般,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可即便如此,无根生还是想试图挣扎一下。 因为他知道,一旦真交上手,他可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那晚辈就得罪了!” 话音刚落,无根生便是突然毫无征兆的挥拳砸向左若童。 而就在左若童侧身试图闪躲之际,无根生的身影却是瞬间消失在原地。 “走!” 拉起还在原地发呆的李慕玄后,无根生便打算朝着大门的方向冲去。 可下一瞬,左若童的身形却是瞬间拦在了无根生面前。 “回去。” 砰! 随着左若童一掌拍出,无根生整个人直接被打回了原地。 至于一旁的李慕玄,根本不需要左若童开口,他只是淡淡的扫了李慕玄一眼,李慕玄便乖乖的走了回去。 广场中央,无根生捂着自己的胸口,目光却是看向了众人身后的赵真。 行啊赵真,还真是什么都被你料到了! 看这样子,今天我不把左若童废了,不把三一门的根给刨了,他们肯定是不会放我走的对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事后三一门这烂摊子,你自己处理去吧! 想到这里,无根生顿时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眼神也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哦?终于要认真起来了吗?” 左若童微微一笑,身上开始逐渐显现出逆生二重巅峰,接近炁化的特征。 “左门长,来?” “来。” 伴随着左若童话音落下,他的指尖也是突然伸出两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无根生的膻中大穴点去。 啪! 无根生双手用力将左若童的右手紧紧握住,同时眼中开始散发出阵阵幽异的蓝色光芒! 神明灵! (本章完) 第139章 只缘身在此山中 第139章 只缘身在此山中 随着无根生发动自己的独门绝学神明灵,在他双手与左若童手臂接触的地方,左若童手臂处维系的逆生顿时被神明灵撕碎,显露出他那宛如枯木一般的皮肤。 “竟然是真的……” 眼看着自己的逆生被无根生的神明灵撕碎,左若童的脸上不仅没有显露出丝毫惊慌,甚至眼中一度流露出了些许惊喜。 因为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的逆生再进一步的可能! 呼~ 左若童再度催动逆生三重,原本被无根生所撕裂的逆生顿时又重新恢复如初。 一时间,左若童的逆生三重和无根生的神明灵开始了一场拉锯战。 毁灭与新生,撕裂与再续, 正如断骨再续,会更加坚硬,筋肉撕裂,会更加强健一般。 后天构成的逆生,在反复被外力撕碎与自我重构之间会变得越来越完整! 而这种完整不再是后天技艺精进的结果,而是先天自然的完善! 于毁灭中新生,这便是左若童所看到的迈向三重的道路! 与此同时,与其他三一门人在看到两人僵持的画面后的表现不同,似冲和澄真这两个三一门内除了无根生以外修为最高的师侄二人此刻脸色却已然彻底阴沉了下去。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即便是已然将逆生三重修炼到二重的陆瑾,此刻也看不出左若童的此举的深意,但这两人不同。 他们看懂了这场拉锯战中隐藏的实质,也同样看到了二重进阶三重的希望。 “师叔,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傅要如此逼迫这个无根生了,此人不死,未来必成我三一的心腹大患。” “嗯。” 似冲点了点头,看向无根生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在其身后,赵真只是默默的看了这两人一眼,但却并没有开口言语。 澄真口中所说的心腹大患,并非是说无根生个人有多么危险,而是他的手段,也就是神明灵。 如果说逆生三重是三一门的根的话,那么神明灵便是一杆“锄头”! 而无根生,便是那拿着锄头的人。 只要无根生愿意,他随时都可以挥舞手中的锄头,将三一门的根彻底刨掉,这才是澄真为什么说无根生是三一门心腹大患的原因。 可在赵真看来,假的终究是假的,无论再怎么遮掩,它也都成不了真的。 遇到问题的第一反应不是思考如何解决问题,而是想着去解决发现问题的人,这本身就是一种极端且错误的思维方式。 三一玄门盛名整个异人界已久,也正因为如此,无论是似冲还是澄真,都早已彻底沉醉在三一门的荣耀与辉煌之中。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缘身在此山中,莫过如此。 也正因为作为一个旁观者,所以赵真才会很清醒的选择不插手,甚至是有意促成无根生去“刨掉”三一门的“根”! 与左若童进阶三重的想法类似,逆生三重需要于毁灭中新生,三一门又何尝不是如此? “来吧,左门长,今日之后,我也陪您彻底疯一次!” 想到这里,赵真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疯狂。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甚至可能比无根生还要招三一门人的恨,但那又怎么样? 他赵真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光脚不怕穿鞋的。 哪怕是惹得三一门仇恨,无非也就是屁股后面追杀他的再多一伙人罢了。 就在赵真心绪翻涌着的功夫,前方左若童和无根生之间的战斗也终于迎来了尾声。 “开!” 伴随着无根生的一声大喝,左若童整个人顿时被他弹飞了出去。 众人望着倒在地上,全身的逆生三重被撕碎,看上去老态龙钟的左若童,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焦急。 “师傅!” 就在陆瑾等人刚要一脸焦急的上前查看之时,左若童整个人的身体竟是毫无征兆的忽然消失在了原地,地上只留下了他的衣服。 呼~ 一阵清风倏然吹过。 毫无征兆的,左若童的衣服开始缓缓朝着天空飘去。 伴随着一阵白雾在衣服内凝聚,左若童的身形再度显现。 他竟是如同传说中的仙人一般,凌空站立在了天空之上! “三……三重!”似冲老泪纵横地跪地高呼道。 在见到这一幕后,所有三一门弟子均是一脸激动的跪在原地,口中齐声高呼起了三一门的口号。 “真的是三重!” “顺势堪避纪算祸,逆行方得会元功!” …… 与三一门众人的激动不同,赵真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天空中的左若童。 他知道,虽然左若童成功进阶三重,可相比进阶三重时的喜悦,左若童此刻心里应该是心如刀绞般的疼痛更多吧? 三重返一,这是所有三一弟子从入门之时便被告知的最终理想。 可如今左若童已然到达了传说中的三重,但却并未成功返一,达到传说中羽化登仙的境界。 逆生三重终究还是逆生三重,仍旧和一重和二重没有任何区别,它仍旧只是一种手段罢了,而非真正的通天之路。 如果三重不能返一,逆生不能通天,那三一自古以来便以玄门自居,岂不是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在这一刻,左若童自幼在心中所建立的精神殿堂,彻底崩塌了。 哀大莫过于心死,到了左若童这个境界,身死并不可怕,可信仰的崩塌,却是远比身死道消给他的打击更大。 按照赵真的猜测,也许在一开始,三一先辈的确有人真正达到过三重的境界,也如今日左若童这般在人前显圣。 凌空站立,一举一动宛如谪仙,这对从来没见过传说中的仙人的愚昧之人而言,又和真正的仙人有什么区别?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便有了如今三重返一,逆生通天的谬传。 三一先辈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但从他没有及时澄清,而是选择将错就错,开始以玄门自居的那一刻开始,这颗“地雷”便早就已经埋好。 只是很不凑巧,三一传到了左若童这一代,这颗“地雷”,彻底被引爆了…… (本章完) 第140章 闯三一门 第140章 闯三一门 片刻后,无根生和李慕玄终究还是走了。 是左若童亲口放他们走的,为此,他甚至不惜以断绝师徒之名作为威胁来约束门下想要杀死无根生的门人。 望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左若童,赵真的心里一时间也挺不是滋味的。 三一之错,错不在左若童,他只是运气不好,“炸弹”传到他手中刚好“爆炸”了而已。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一如赵真无法改变自己曾是全性妖人的弟子,直到现在也时常被这身份所影响一般。 在这一点上,赵真如此,自幼拜入三一门的左若童,又何尝不是如此? 大盈仙人终究也还只是个凡人啊…… 目送着左若童在师弟似冲的搀扶下佝偻着身子缓缓朝着后山走去,赵真却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打扰。 因为他知道,左若童也是人,需要一段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以及思考未来三一门的道路。 回到陆瑾的房间之后,看着坐在椅子上魂不守舍的陆瑾,赵真也是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 “诶,老陆,想什么呢?” 被赵真这么一拍,陆瑾终于从失神的状态当中清醒了过来。 “我在想,刚才师傅的样子,全身炁化,那肯定是三重吧? 可为什么进阶三重,师傅他却看上去反倒不怎么高兴?” “我问你,按照你们三一门的理念,这逆生三重修炼到三重之后,应该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按照师兄们的说法,一重化皮肉,二重化筋骨,这到了三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羽化飞升了吧?” “可左门长并未真正羽化,对吗?” “什么意思?” 陆瑾皱了皱眉,内心似乎已然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 “你既然已经将逆生三重修炼到了二重,那就不该看不出来,左门长的三重并未返一,三重仍是三重。 解除了逆生,左门长仍旧会变成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不可能!也许……方才师傅那并非是真的三重呢?” 陆瑾当即下意识地反驳道,可赵真回应他的却只是静静的凝视。 “老陆,方才左门长才对李慕玄说的那些话,难道你就这么忘了吗? 以诚待人,更要以诚待己。” 陆瑾闻言逐渐一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也和师傅左若童一样,自幼便拜入了三一门,从小听着三重返一,逆生通天的传说长大。 可现如今突然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逆生是个骗局,其实是你们三一门的先辈骗了你们,陆瑾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接受? “若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师傅他,会怎么办?” “我相信以左门长的胸襟,他自然是会选择将这一切都开诚布公的告诉你们,但其他人,恐怕就不一定了。” “其他人?” 陆瑾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嗯,算了,先不说了,等明天吧,明天一切都自然会见分晓。” …… 翌日,三一门正殿。 “抱歉了赵真,我三一门适逢巨变,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恐怕都要封锁山门了,所以……” 说话间,澄真的脸上也是闪过了一抹愧疚。 “没关系,澄真师兄,我理解。” 赵真微微一笑,对于澄真赶人的举动并不意外。 三一门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自然是希望知道此事的人越来越少。 毕竟不管左若童如何看好自己,可自己到底还不是三一门的人。 “抱歉了,赵真。” 澄真充满歉意的抱了抱拳。 “临走之前,我能再去见左门长一面吗?” 澄真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应允,可在其身后,似冲却是面色不善的上前一步将两人之间的对话打断。 “门长他现在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任何人都绝对不能去打扰他! 赵真,你还是赶紧走吧!” 听着似冲那毫不客气,甚至语气当中已经带有些许驱赶的话语,赵真也是微微一笑。 “似冲前辈,若是晚辈执意要见左门长一面呢?” “赵真!你搞清楚,这里是三一门! 我三一门这些天对你自诩以礼相待,门长他对你更是照顾有加,你怎敢在我三一山门放肆?!!” “我只是想在临走前见左门长一面而已,似冲前辈只需要帮晚辈通报一声便是。 若是左门长不愿意见我,那晚辈直接掉头就走,不会有半点停留。” “我说话你是听不懂吗?!!我说了,门长正在闭关,在此期间不会见任何人!” “是么?那就没办法了啊……” 赵真摇了摇头,下一瞬,伴随着一道金光亮起,赵真的身形顿时消失在了正殿之内。 “金遁流光?!!” 似冲最先反应了过来:“不好,快,去召集门下弟子,那赵真肯定是奔着禁地的方向去了!” “是,师叔!” 澄真点了点头,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下去召集三一门人去了。 至于似冲,他则是瞬间开启了逆生三重,朝着后山的方向冲了过去。 后山小路上,随着赵真的身形蓦然出现,他也是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 后山是三一门的禁地,只有身为三一门门长的左若童和似冲以及澄真三人可以进出,其他弟子是绝对严禁接近后山的。 也正是因为没有踏足过这个地方,所以赵真一时间也没办法完全通过金遁流光找到左若童。 而一般在这种时候,就该专业的人上场了。 “小狐狸,醒醒,别睡了,快,帮我闻闻左门长的具体位置!” “你疯了吗?你这跟公然叫板三一门有什么区别? 你有想过你做完这一切后,三一门的人会怎么看待你吗?” “无所谓了,我反正是虱子多了不怕痒。 就算是失败了,无非就是屁股后面追的多了一些人罢了。” “真有你的……” 胡涂扯了扯嘴角,但还是乖乖的按照赵真的吩咐开始在面前带起了路。 “前面,跟我来!” “好嘞,谢了小狐狸。” “要是真想谢我的话,那就努力别把自己玩死了。 你要是死了,以后谁把我送回关外?” “放心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很显然,我绝对算不上是个好人~” (本章完) 第141章 对战三一门人 第141章 对战三一门人 三一门后山,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在山林间不断穿梭。 “以前没来过还真没发现,这后山还真挺大。” 赵真一边走着一边开口道。 “大不大的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左若童的气味真的好奇怪,在我遇见的所有人当中,他的气味应该算是最淡的了。” 按照赵真的了解,胡涂口中所说的气味其实并非什么实际上用鼻子就能闻到的味道,它更有点类似冯宝宝对气味的感知。 说是气味,但其实就相当于一个人独一无二的身份标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胡涂才能每次都能提前识破比壑山忍众的隐匿手段,替赵真挡下了无数次刺杀。 “怎么样,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倒是没问题,只是我需要点时间判别,因为这里他的气味实在是太多太复杂了。” 毕竟这后山乃是左若童常年闭关的场所,到处都充满左若童的气味也很正常。 “嗯,没事,不着急,慢慢来吧。” 赵真点了点头,倒也并没有催促胡涂。 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眼下肯定是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那就索性一条道走到黑吧。 片刻后,就在赵真跟着胡涂走走停停之时,身后却是传来了阵阵动静。 “三一门的人追过来了。” “嗯,我知道。” 赵真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看样子,跟你一起去见左门长应该是不可能了。” “什么意思?”胡涂扭头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你去帮我找左门长,告诉他我想见他,我留在这里,替你拦住三一门的人。” “这么多人,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也都只能这样了,虽说他们应该还不至于杀了我,但你若是想让我少挨点揍的话,那就手底下动作就尽量快些吧。” “知道了。” 胡涂点了点头,随后便是继续朝着前方的树林钻去。 送走胡涂之后,赵真也是深吸了一口气,索性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三一众人的到来。 唰唰唰!!! 不消片刻,似冲便带人来到了赵真身前。 “赵真,你竟敢擅闯我三一禁地!三一门人听令,给我拿下!” 在听到似冲的命令后,他身后那些三一门弟子眼中均是闪过一抹迟疑。 他们不明白,赵真和似冲师叔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变成了这般水火不容的模样? 尤其是陆瑾和诸葛儋,他们两个和赵真之间的关系最好,也因此是最不愿意和赵真动手的。 “似冲前辈,晚辈只是想在临走前见左门长一面而已,前辈您又何苦如此呢?” “我说了,门长他正在闭关,在此期间不会见任何人!” 似冲阴沉着脸开口道。 “左门长究竟有没有闭关,似冲前辈您心里应该很清楚。 晚辈无意和三一门为敌,只要左门长当面赶我走,那晚辈现在掉头就走,绝不会有丝毫停留!” “师叔,赵真他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见师傅一面而已,我们没必要非得把事情搞得这么僵吧?” 陆瑾对着似冲上前劝阻道。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自从上山之后便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的似冲师叔,此刻竟是面目狰狞的扭头对着自己怒吼大声道: “住嘴!你们若是还当我是你们的师叔的话,现在就给我把赵真拿下!” 陆瑾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不明白,大家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赵真会如此执意要见自家师傅,而似冲师叔对于此事的态度为什么会如此激动? 突然间,陆瑾想起了昨日赵真跟他所说的那番话。 难不成,赵真的猜想都是真的? 是了,若非涉及到三一门的根,似冲师叔绝对不会如此失态的。 也就是说,祖师一直以来传下来的三重返一,逆生通天的传说,真的只是在骗我们? 想到这里,陆瑾的脸上顿时惨白一片。 在其身旁,一众不明所以的三一门弟子在听到似冲的“威胁”后,最终也是咬了咬牙,纷纷朝着赵真冲了过去。 “赵师兄,得罪了!” 面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三一门弟子,赵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身形却瞬间绷紧。 他知道,事已至此,想要见到左若童,这一关必须闯过去,而且此战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绝不能下死手伤了三一门的根。 “得罪了,各位三一门的道友!” 话音刚落,赵真脚下的土地猛地炸开一个小坑,他人已消失在原地!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黑色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切入他们之间。 赵真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朴实无华却又快到极致的拳、掌、指。 砰!啪!嗤! 一名弟子试图擒拿的手臂被反关节轻轻一扣,整个人被牵引着撞向旁边同伴。 一名弟子刚举起逆生的拳头,手肘处麻穴已被点中,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 另一名弟子配合默契,侧面袭击,赵真身体微微一侧,掌风擦着脸颊掠过,同时他脚下步伐如幻影般一错,恰到好处地绊在那名弟子脚下,使其失去平衡,踉跄扑倒。 瞬间的接触,赵真用绝对速度轻松化解了第一拨三人的围攻,将他们带偏、制住,却不伤筋骨。 他并非要击倒,而是要以最小的代价,冲破封锁线! “结阵!拦住他!”澄真见状脸色凝重,大声喝道。 数名弟子立刻停下冲锋,双手快速掐诀,身上涌现浓郁的白色真炁。 他们试图以逆生三重的防御和炁劲,配合形成合围之势,限制赵真的活动空间。 “想靠人数和防御困住我?” 赵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熟悉的、略带戏谑的笑容。 只见他身形再次模糊,不再试图硬闯,而是像一道蜿蜒的黑色闪电,在数名结阵弟子周围急速游走。 快!快到超出他们的反应极限! 砰砰砰!!! 接连几道闷响响起,方才那些刚刚开启了逆生三重的弟子纷纷被打退出去,并且已然退出了逆生状态。 对于如今的赵真而言,在不伤及这些逆生三重只修行到一重弟子前提下晃他们的三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即便是那些还不太老练的二重,赵真也有自信去碰上一碰! “坤字!流石!”一声清喝响起。 是诸葛儋,他终究还是出手了! 此刻,诸葛儋虽然内心不愿,但师叔命令如山,再加上这么多同门师兄弟已然出手,他不能袖手旁观。 地面震动,数块尖锐的石块从赵真必经之路破土而出,带着强劲的炁劲砸向他腿脚! (本章完) 第142章 十面埋伏 第142章 十面埋伏 “来得好!” 赵真不惊反喜。 面对术法,他的选择更加狂放,只见他不闪不避,右腿猛地抬起,膝盖弯曲成盾! 轰!咔嚓! 蕴含着真炁的碎石撞在赵真的膝盖上,竟被他护体真炁和深厚的性命修为硬生生顶碎! 碎石四溅,赵真身形只是微微一晃,借势一个凌空翻身,不但躲过了接踵而至的其他流石,还借着反冲之力,反而加速朝人墙后方更开阔的地带掠去! “他的防御……比昨天更硬了!” 诸葛儋心头一震,昨天演练赵真分明还留了手,此刻面对围攻,他显然动用了更多的真炁! “孽障!休得猖狂!” 眼看普通三一弟子和诸葛儋的法术都难以奏效,尤其是赵真那无视防御的蛮横冲撞和精妙身法快要冲开人墙,一直阴沉着脸掠阵的似冲终于按捺不住! 嗡! 一股强大的炁压瞬间弥漫开来! 比陆瑾、诸葛儋都强大数倍的逆生三重全力发动! 似冲白发倒竖,脸上皮肤呈现出晶莹的白玉之色,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同样是二重,似冲的二重便和陆瑾有着天壤之别。 他身形一晃,快如疾风,后发先至,瞬间横亘在赵真身前,一只同样白玉般、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拍赵真胸膛! 这是真正的二重巅峰境界的含怒一击!绝不容情! 赵真瞳孔微缩,他知道这一掌自己绝不能硬接! 似冲几十年的修为,配上逆生三重的龙虎之力,硬接不死也要重伤! “金遁流光!” 几乎在手掌临身的刹那,赵真周身金光爆闪,光芒刺目! 下一瞬,赵真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似冲再度锁定赵真的身影之时,他已然出现在了数米开外。 看到师叔似冲动了真格,而且赵真也受伤挂彩,其余弟子再无顾忌,纷纷怒吼着再次扑上。 这一次,再无试探,全是真刀实枪! 拳脚包裹着逆生白炁,如雨点般向赵真落下。 澄真也加入了战团,配合似冲封堵赵真的退路。 两人作为三一门左若童之下修为最高深者,联手带给赵真的压力可以说是空前绝后。 逆生三重修炼到了他们这种程度,哪怕是三丹被毁都能够瞬间重构,更别说是被晃三丹而被迫退出逆生三重了。 要想击败他们,就只有不停的下死手,消耗他们的真炁,等到他们再也无力维持逆生三重方才能够结束战斗。 原剧情中两人一同下山去找“面人”刘师傅的时候,全性也都是玩人海战术,最终硬生生把这两人活活耗死。 就这,那一战全性还折损了不少门人,刘师傅更是被发疯了的似冲活活打死。 由此也可见,逆生三重哪怕不能通天,但就论功法之玄妙强大,整个异人界都找不出来几个能跟它相提并论的! 与此同时,众人身后的陆瑾满脸挣扎,他知道师叔似冲在害怕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不顾一切的阻拦赵真,不想让赵真去见自家师傅。 可就算是现在阻止了赵真,事情就真的能够迎来改变吗? 逆生三重无法通天是事实,哪怕是再怎么不顾一切的去拼命遮掩,可谎言就是谎言,它永远也变不成真相! 反倒是赵真,昨天他亲口对自己说,明天一切都会见分晓,那是不是说明,他也许有解决三一眼下困境的办法? 或者说,他今日之所以拼死也要去见自家师傅,或许就是为了帮三一门? 想到这里,陆瑾当即不再犹豫,开启逆生三重便冲上去替赵真挡住了澄真。 “陆瑾,你在干什么?!!” 似冲见状顿时对着陆瑾怒吼道。 “师叔,这件事情之后,师叔您要打要罚,哪怕是赶弟子出三一,弟子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只是现在,还请师叔原谅陆瑾不能听您的命令!” 陆瑾咬了咬牙,拖着澄真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远去。 “谢了,老陆!” 赵真高呼一声,澄真的离开着实让他减小了不少压力。 不过即便如此,面对三一众人的围攻,赵真也渐渐有些难以为继了。 对于三一门众人,赵真没法下死手,也不能用金遁流光逃走,因为他还得替胡涂争取时间。 这就导致他全程只能被动防御,见招拆招。 可在三一门前所未有的危机面前,似冲早已放下了所有,出手招招致命,丝毫不留任何情面。 诸葛儋则在外围,不断利用奇门术法制造障碍——流石、土河车、小型风压,精准地扰乱赵真的闪避路线和步法,为其他同门制造机会。 瞬间,赵真陷入了十面埋伏! 他周身金光狂闪,人如鬼魅,在棍影、掌风、拳罡和术法攻击的间隙中高速闪避、穿梭、格挡。 噗! 在又咬牙苦苦坚持了许久之后,赵真的肩膀终究还是被一名弟子附着了强大白炁的手刀刮中,顿时一片乌青。 咚! 后腰挨了似冲一记侧踹,即使他拼命扭身卸力,还是被震得气血翻涌。 嗤! 大腿侧被另一名弟子的指甲带过,留下一道血痕。 赵真的修为虽然远超同辈异人,但在如暴风骤雨般的攻势和似冲这等高手的持续压力下,他依然不可避免地开始受伤! 汗水混杂着尘土从他额头滑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使用金遁流光带来的负荷都在迅速积累。 即便是有着踏罡步斗和丹法的加持,此刻赵真体内的真炁也已然隐隐开始有了告罄的迹象。 然而,赵真的眼神却依然锐利! 他咬紧牙关,将痛楚压制下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给胡涂争取时间!绝不能倒下! 他放弃了不必要的反击,将全部精力集中在闪避和防御上,利用速度不断在包围圈中游移,寻找那近乎不存在的缝隙,目标是向更深处突破。 “坚持住……赵真!” 赵真在心中呐喊,身形在真炁的包裹下如同暴风雨中倔强穿梭的海燕,承受着一次次猛烈的冲击,始终不倒! 鲜血渐渐开始在他灰色的长衫上染开点点红梅,在见到这一幕后,三一门众人心中也逐渐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人,真是难缠到令人头疼!他到底为何如此执着?!! (本章完) 第143章 请前辈再运玄功 第143章 请前辈再运玄功 渐渐的,三一门众人手下的动作开始收力。 因为他们也逐渐发现,即便是到了如此境地,赵真也始终没有对他们下狠手的意思。 并且在方才的战斗之中,很多次赵真其实都能重创他们,哪怕是他们有逆生三重护体,在赵真的手段面前也绝对起不到任何作用。 可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仍旧单方面闪避防御,被动挨打。 以至于战斗持续了这么久,赵真身上已然满是鲜血,可三一门弟子却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此时此刻,诸葛儋的眼眶当中已然满是热泪。 望着前方已经成了血人的赵真,他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自责和折磨,当即情绪崩溃的跪倒在了地上。 “师叔,停手吧!再这样下去,赵真师兄他真的会死的!” 其余三一门人在听到诸葛儋的哭喊声后也均是心头一颤,纷纷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似冲师叔,够了吧?赵真他从始至终都在对我们手下留情。” “是啊师叔,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坐下来慢慢谈吗?为什么要一定要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不想再打了,再这样下去,我自己就得先疯掉!” …… “一群废物!你们还是不是三一门人!” 似冲目眦欲裂的大喊道。 “好!既然你们都下不了手,那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 就在似冲刚准备继续对着身形已然摇摇欲坠的赵真出手之时,一声苍老但却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却是缓缓响起。 “住手!” 众人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出言之人赫然便是消失一日有余的三一门门长左若童。 噗通! “师傅!” 在看到左若童的瞬间,一众三一门弟子纷纷跪倒在地,就连一旁的澄真和陆瑾也同样如此。 “赵真!” 左若童身旁,小狐狸胡涂满眼心疼的冲向已经成了血人的赵真。 “你们疯了吗?为什么要把他打成这样?!!” 面对胡涂的大声质问,一众三一门弟子更是满脸羞愧的低下了头。 “似冲,你干的好事啊……” 左若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缓缓看向一旁的似冲。 噗通! 在感受到来自师兄左若童目光的瞬间,似冲也同样和其他三一门人一般跪倒在地。 “师兄,我……” “师弟,我三一门入门之时,师傅所传三条戒律,你可还记得?” “记得,当以至诚,临事谨重。不得伪诈行事,心智混乱。 当守炁定神,如临白刃。不得苦劳身体,喜怒失常。 当随事行法,若使失节错乱则临事不神……” “既然记得,为何要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面对着左若童那失望的眼神,似冲也是一脸羞愧的缓缓低下了头。 “师兄,我也是为了咱们三一门,这才……” “为了三一?若是我三一的错误要让别的无辜之人来替我们买单,那三一门的罪过岂非更加无法弥补!” “可是师兄……” “似冲,罚你在后山禁闭一月,反省自身,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下山。” “师兄!” “你连我这个门长的命令也不听了吗?!!” “是……” “至于你们其他人,都下山去吧。” “是,师傅。” 在处理完似冲和门人之后,左若童也是神色复杂的看了赵真一眼。 “你随我来吧。” “他现在都伤成这样了,不应该先找人给他疗伤吗?” 胡涂闻言顿时一脸愤愤不平地开口道。 “没事的小狐狸,我无碍。” 赵真摇了摇头,得益于这些年对于丹法的修行,虽说身上受了不轻的伤势,但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赵真完全可以顶得住。 更何况他也知道为什么左若童不让他先下去疗伤,不是左若童不愿意,而是老人家已经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了。 当年左若童在冲击二重之时逆生三重便出了岔子,这些年之所以一直维持逆生也是出于保命。 如今他根本没有再维持逆生三重,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身上的暗伤就会发作,从而彻底身死道消! “你……哼,懒得管你!” 小狐狸胡涂冷哼一声,随后便是气呼呼的钻进了赵真的体内。 “左门长,请。” 片刻后,在左若童的带领下,赵真也是跟随他来到了后山的一处山洞内。 “坐。” 左若童随手指了指一旁的石凳,随后便是自顾自的坐回了自己那熟悉的位置。 “伤势不要紧吗?” “比上次门长救我的时候可轻多了,三一的大家终究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有对我下死手。”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 左若童长叹了一口气。 “无根生是你找来的吧?” “是。”赵真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你早就和无根生一样,看透了我三一门逆生三重?” “看透不敢当,只是晚辈的想法恰巧和无根生一致。”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报答前辈您的恩情。” “你所说的报答恩情,就是联合全性掌门一起,众目睽睽之下刨了我三一门的根么?” 在听到左若童的这句话后,赵真的脸上却并没有显露出丝毫慌乱。 “晚辈并无此意,之所以不阻止无根生上山,只是想借他之手成全前辈。 即便是晚辈不这样做,可前辈您其实早就已经找到了进阶的方向,只要无根生还活着,这一天的到来也终究只是早晚的事。” “所以,你也知道无根生的神明灵可以助我进阶三重?” “是。” “赵真啊赵真,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只是一个曾经受过前辈您恩惠的人。” 此话一出,整个山洞内顿时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许久之后,左若童的嘴角也是逐渐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信你。” “多谢前辈!” 赵真闻言内心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抱拳答谢道。 “说吧,今天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若非方才我及时赶到,恐怕我那师弟就真的要对你下狠手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何至于此?” “晚辈上山,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请前辈您再运玄功!” 答应你们的加更来啦! (本章完) 第144章 左若童失踪 第144章 左若童失踪 “再运玄功?” 左若童微微一怔,旋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抱歉了赵真,关于这一点,我不想,也没这个必要了。” “为什么?” “这些年我常年维系逆生,并非什么刻苦修炼,而是当年冲击二重时所留下来的隐患,为了保命,不得不如此。 我原以为头上顶着的这颗球,在我突破三重之时会变成第二个脑袋,可昨日之后我才发现,球仍旧是球,我仍旧是我。 你说赵真,这球,我还有继续顶下去的必要吗?” “左门长,我知道放下了这颗球,您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少,可您有想过这颗球您一旦放下,失去您这位门长之后的三一门该如何自处吗?” “我死后,自然会有后来人继承门长之位。 至于三一门如何自处,那也根本不需要担心,虽说三重无法通天,可逆生三重的玄妙却也仍旧是有目共睹。 三一门仍旧会是三一门,只是以后不必再以玄门自居即可。” 面对左若童的这些回答,赵真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左门长,您的境界早已超凡入圣,所以自然可以轻松放下过往荣耀所带来的枷锁,可其他人呢? 今日似冲前辈所做的一切您都亲眼看在眼里,您觉得,似冲前辈也会如同您一样对此事看得如此之开吗?” 听完赵真的话后,左若童顿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自己的这个师弟是个什么脾气,左若童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绝不可能放弃三一门的荣耀,也绝不可能抛弃玄门的身份。 这无关个人贪念,而是三一传承至今,若是在他们这一代人手中声誉尽毁,岂不是死后无颜面对三一先辈? 眼见左若童的内心终于有所动摇,赵真也是趁热打铁的继续开口道: “左门长,三一门今后会不会仍旧以玄门自居,这一点咱们暂且不论,但有一点您别忘了,您如何突破的三重,似冲前辈他们可是全程看在眼里啊……” “什么意思?” 左若童闻言顿时皱了皱眉。 “您对三重有执念,和您一样同样自幼入门,修炼了逆生三重一辈子的似冲前辈难不成就对三重没执念了吗? 那一战其余门人也许看不出来什么门道,可我敢保证,以似冲前辈和澄真师兄的境界绝对已经发现,无根生的神明灵才是左门长您进阶三重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我死后,他们会去找无根生?” “这是必然的事情。”赵真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你凭什么就这么肯定?” “左门长,昔年我在天师府做客,张天师便曾跟我说过他们天师府对门下弟子的要求,您想听听看吗?” “你说。” “我辈修行之人,当以圣的标准要求自己,但也同样要以凡的眼光去看待他人。” “凡的眼光……”左若童低声喃喃道。 “敢问左门长,当初在无根生上山之前,您答应晚辈的事情,可还算数?” 左若童深深看了赵真一眼,尤其是在看到赵真身上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袍之后,眼中显露出些许愧疚的同时随后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自然算数。” 在听到这句话后,赵真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在自己的卖惨加承诺一软一硬的攻势之下,左若童的内心终于开始产生动摇了! “那好,就请左门长您再运玄功一个月,一个月后,一切自然会见分晓。 届时,时间将会验证晚辈今日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一个月么……也罢,我就如你所言,再顶一个月的球。” 一边说着,伴随着左若童周身白色真炁涌动,原本苍老的身躯逐渐重新恢复年轻。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只需要左门长您陪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即可。” 唰! 伴随着山洞内金光逐渐散去,偌大的山洞便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 翌日,眼见后山都过去了一天了也迟迟没有任何动静,知晓自家师傅状况的澄真也是终于按捺不住,重新返回了后山山洞。 可等到他来到后山山洞之时,澄真瞬间傻眼。 山洞内莫说赵真,就连自家师傅的身影也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一开始有些慌乱,但澄真却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了理智。 他知道,以自家师傅的修为,若是他自己不愿意,就算是赵真身怀金遁流光,也绝不可能将其悄无声息的带走。 可这种情况下,师傅他为什么要跟着赵真一起消失? 思索良久之后,澄真最终还是没有将左若童失踪的消息散布出去,而是立即找到了还在面壁思过的师叔似冲,并告知了他这一切。 “什么?!!师兄他失踪了!该死,我就知道那个小畜生没安什么好心思!” 在得知这一切后的似冲当即勃然大怒。 “师叔,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赵真,而是师傅突然失踪,我们该怎么向门内其他门人交代啊!” 这两日门内刚刚突发巨变,整个三一门上下人心惶惶。 偏偏在这个时候,作为三一门主心骨的左若童突然失踪,若是被门人知道了,还不一定会惹出什么乱子呢! 似冲深吸了一口气,脑海当中蓦然回想起了此前他和澄真苦苦哀求左若童再运玄功,但最终却还是被左若童无情拒绝的画面。 师兄,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你在幕后指使赵真做的吗? 你知道我会拼死阻拦你向门人诉说真相,所以最终才选择了不告而别吗? 师兄啊师兄,你何苦如此啊…… 想到这里,似冲也是一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家师兄之所以这样做,其中也肯定有自己逼迫的原因在里面。 可他也不过是不想愧对三一门先辈,不想让三一彻底毁在他们这一辈手里而已…… “师叔,我们现在要暗中去找师傅吗?” 片刻后,似冲缓缓睁开眼睛,满是痛苦的眼神当中逐渐闪过一抹坚定。 “不,不必去找了。” (本章完) 第145章 大戏将起 第145章 大戏将起 听到似冲的话后,澄真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讶。 “师叔,为什么?” “澄真,你我都很清楚,以你师傅的身体,即便不用逆生保命,可也绝对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仙逝。 而他赵真,也绝对没有那个实力和胆量在师兄他清醒的状态下将其强行带走。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师兄他自愿的,或者应该说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师叔,你的意思是,师傅他是有意让赵真上山来找他将他带走?!!” “也许吧。” 似冲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可这样一来,我该怎么向门内的师兄弟们交代啊!他们现在还在等我回去呢!” “你去稳住他们即可,就说你师傅他仍旧在后山闭关。 至于赵真,他在见到师兄后就使用金遁流光自行离开了。” “可师叔,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我知道,所以我待会儿就会下山。” “下山?师叔,您该不会是要……” 后面的话澄真没有说完,因为他已然知晓了似冲的打算。 “该死,为什么能够帮我们进阶三重的偏偏是全性掌门!” 似冲口中低声骂道。 “师叔,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要留在山上稳住门人! 若是师兄他迟迟未归,那你便是三一门新的主心骨!” “师叔,师傅生死未卜,如今正是三一门生死存亡之际,若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能在无根生的帮助下突破三重,那便是给了门人新的希望。 更何况全性妖人狡诈奸猾,师叔您独自一人去找全性掌门着实太过危险。 我陪您同去,至少一路上还能相互照应。” 似冲闻言沉思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也罢,那安排好门内的事务之后,你我二人便一同下山吧。” “嗯。” 与此同时,距离三一门百里开外。 正在和左若童同行的赵真突然身形一个不稳,口中也突然溢出了一口鲜血。 上次在三一门后山受的伤还没完全好,这会儿也没时间停下来疗伤,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有丹法护身,这点伤势痊愈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在其身旁,左若童见状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心头一软,将一只手搭在了赵真的肩膀上。 伴随着一股温暖的真炁涌入赵真体内,赵真竟是惊讶的发现,自己原本受伤的脏器此刻竟然在眨眼之间便悉数恢复! 这种状态,是逆生三重?!! 震惊之余,赵真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扭头看了眼身后一言不发的左若童。 这就是三重吗?不仅可以全身炁化自身,更可以短时间内炁化他人的身体,从而令他人短暂拥有逆生三重的能力! 如此神迹,哪怕是没有羽化飞升,又和陆地神仙有什么区别? “多谢左门长。” 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所有伤势全都恢复之后,赵真也是扭头恭恭敬敬的对着左若童抱了抱拳。 “小家伙,你这身伤,是有意为之的吧?这是在给我唱苦肉计?” 左若童收回手掌,平静的目光仿佛能直接看透赵真的内心一般。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左门长您的眼睛……” 赵真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知道,左若童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就对自己用这招疗伤,恐怕就是多少想惩戒自己一番。 “你的心眼子,有时候的确太多了。” “没法啊,晚辈孑然一身,无依无靠,若是心眼子再不多一点,哪天被地里的野狗分食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左若童点了点头,倒也没有过多揪住赵真跟自己耍心眼这件事不放。 “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儿?” “去找‘面人’刘师傅,也就是之前用手段帮无根生和李慕玄伪装上山的人。” “你就那么笃定似冲会去找他?” “似冲前辈若是想找无根生,那么盲目的大海捞针必然不可能,毕竟无根生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多大的祸,肯定早就已经躲起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再想找无根生,似冲前辈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利用刘师傅了。” 左若童没有说话,只是大有深意的看了赵真一眼。 “小家伙,你知道么?之前在秦岭初次遇到无根生的时候,他曾跟我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 “生而知之。” 赵真微微一怔,随即也是微微一笑。 “晚辈猜,无根生跟左门长您所说的生而知之之人,肯定是我吧?” “嗯。”左若童点了点头。 “以前我还有点不信,可现在,我却是突然有些相信无根生了。” “左门长,在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前,您能先告诉我您对无根生的看法吗?” “若是他并非全性掌门,我愿引他为知己。” 如今的左若童早已彻底放下了所有的身份和执念,所以在和赵真聊天时自然不会有任何顾虑。 “是么,晚辈的看法与您相似,晚辈承认,就个人魅力而言,无根生给人的感觉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但即便如此,晚辈私下里也不会跟他走的太近。” “为什么?” “因为这个人太过危险。” “哦?此言何意?” “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何人,他都能以最‘诚’的姿态去面对,这是他人格魅力的关键所在。 可也正因为如此,这样的作法在现如今的特殊环境下只会害了他和那些因此而亲近他的人。 毕竟无论如何,他是全性掌门这一点不会变。 任何拥有强大力量但却立场暧昧的人,都将会是最大的变数。 而在乱世,变数恰恰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左若童闻言也不言语,只是微笑着将目光看向赵真。 “你若非生而知之,很多事情在你身上真的就无法解释了。” “哈哈哈,那左门长您就当晚辈是生而知之,此次三一劫数,您就信晚辈一次可好?” “若是我不信你,又岂会陪你唱这么一出大戏?” 正说着,左若童的眉头却是微微一扬。 “怎么了左门长?” “有人,来找你的。” (本章完) 第146章 哥们有靠山了! 第146章 哥们有靠山了! “来找我的?” 赵真微微一怔,顺着左若童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一行人正成群结队的朝着自己的这边走来。 尹乘风?这么说来,剩下的这几个虽然他还不认识,但应该也是全性了?难怪左门长会说是来找我的。 若是放在以前,赵真可能还真得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躲着点这帮人,可现在…… 想到这里,赵真的嘴角也是逐渐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左门长,我们要躲着点他们吗?” “不用。” 左若童一脸平淡的摇了摇头,随后在赵真震惊的目光当中,伴随着白色真炁一阵翻涌,左若童整个人便好像变了个人一般! 这也行? 赵真挑了挑眉,虽说他也知道三重理论上全身炁化,的确能做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这未免也有些太过全能了吧? 在左若童的三重面前,“面人”刘师傅的手艺简直都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得嘞。” 赵真点了点头,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诶呀,难怪人家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就是有人罩着的感觉吗? 渐渐的,两拨人马终于狭路相逢。 “哟,尹乘风,好久不见。” 在看到尹乘风的瞬间,赵真便是微笑着跟他挥手打了声招呼。 “赵真?” 尹乘风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赵真。 本来他们是听说掌门无根生大闹了一番三一门,甚至还传言气死了三一门门长左若童,所以他们这才特意赶来看热闹。 可尹乘风怎么也没想到,这热闹没看到,反倒是遇上了这个煞星! “这小子就是那个赵真?” 尹乘风身旁,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缓缓开口道。 “嗯。” 尹乘风心乱如麻的点了点头。 突然间,尹乘风注意到了赵真身旁的那位年轻男人。 只见那男人一袭白衣,身形清瘦,眸光温润如潺潺春水,鼻若悬胆,行走时如芝兰玉树,宛若谪仙临凡。 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相见,为什么这个家伙给我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巧了这不是?既然撞上了,那就顺便摘了他的脑袋,正好替老尹你的腿报仇了!” 光头男狞笑一声,随后便是拔出背后大刀,一马当先的朝着赵真冲了过来。 对此,赵真却只是轻蔑一笑。 你们以为,现在的赵真还是几天前的赵真吗? 哥们有靠山了! 砰! 光头男刚刚冲到左若童身前,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左若童便是一个巴掌拍去。 下一瞬,光头男的尸体便整个直接倒飞了出去。 “老肖!” 尹乘风和同行的其余几人见状纷纷大惊。 “混蛋!” 大汉嘶吼着再度冲了过来。 砰!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巴掌,那大汉也同样瞬间毙命。 “不对劲!!风紧,扯呼!” 其余几人见势不妙当即便打算开溜,其中当属尹乘风反应最快,也同样溜的最干脆。 毕竟此前在秦岭才被赵真打断了一条腿,所以他今天压根没想着要和赵真交手,因为这根本没意义。 除非有把握一击毙命,或者是下毒让他用不出来他那金遁流光,否则是战是逃,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人家手里。 关于这一点,向来以速度闻名于异人界的尹乘风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之所以以全性门人的身份逍遥了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岔子,靠的不就是自己这两条腿吗? 打得过他的追不上他,打不过他的跑不过他。 那种舒爽的感觉,别提让人心里有多畅快了。 所以自从上次被赵真以金遁流光打压之后,尹乘风便彻底失去了和赵真作对的勇气。 “左门长,这些应该都是全性,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他们都留下吧。” “嗯。” 左若童点了点头,随后整个人竟然是毫无征兆的凌空飞起,袖子一甩,方圆数十米的范围便被他用白色真炁悉数包裹。 砰!!! “可恶,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出不去!” 全性一行人疯狂的攻击着白色屏障,试图逃离出去,可任凭他们再怎么挣扎,却也根本无法突破屏障分毫。 “条狗李毅,五年前我就应该警告过你,若是你继续作恶,下次见面,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原本神色惊慌的大汉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恐。 “这声音……你难不成是,左若童?!!” “什么?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左若童已经被掌门气死了吗?” “如果他真的是大盈仙人的话,那这白色的屏障,该不会是逆生三重吧?” “这怎么可能?我碰到过三一门的人,这tm怎么可能是逆生三重?” …… 左若童没有去搭理几人的话语,而是自空中缓缓落下。 “你们此行,是要去我三一门?” 噗通! 没有丝毫犹豫,李毅当场跪在了左若童身前。 “误会啊左门长,我们只是恰巧路过而已!没想着干什么坏事!” “是吗?可你刚才还说要顺手弄死我呢~” 赵真适时的插嘴补刀道。 “你!!” 李毅闻言顿时脸都绿了。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全性内部会有这么多人想弄死这个赵真了! 简直是太贱了! “左门长,既然都是全性,以防万一,还是全都宰了吧。” “嗯。” 左若童点了点头,随后手下便再也没有丝毫留手。 砰砰砰! 片刻后,白色屏障逐渐散去,而李毅一行人也全都化作了尸体。 对于已经成功进阶三重的左若童而言,打这些全性门人基本上就跟老年张之维在山上出手杀全性没什么区别,纯纯降维打击! 说句不好听的,三重的大盈仙人,你哪怕是把当代天师张静清拉来了,那估计都不好使! 放眼整个一人之下,能与之一战并稳压一头的,恐怕也就只有老年张之维了。 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张之维就算是来了他估计也顶不住几巴掌! “跑了一个。”左若童皱了皱眉。 到底是穿林燕子,情况一有不对直接头也不回的就跑了,以至于就连左若童也没来得及将其留下。 (本章完) 第147章 跟着你三天饿九顿 第147章 跟着你三天饿九顿 “没事左门长,您方才不已经提前改变了身形和面庞吗? 那尹乘风没见到您出手,想来肯定不会联想到您身上去。” 其实方才若是赵真出手,他完全是可以用金遁流光拦住尹乘风的,毕竟就算“穿林燕子”的速度再快,又岂能快的过赵真的金遁流光? 但赵真却并没有这样做,原因为就在于他想故意放尹乘风这个活口回去。 他想把自己的位置和消息散播出去,从而勾引更多的人来找他。 毕竟现在身边有着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到哪儿都是横着走的存在。 若是这会儿再不嚣张一点,那岂不是对不起他这段时间被撵的跟个老鼠一样到处乱窜? “嗯。” 左若童点了点头,随后便是接着朝着刘师傅的住所的方向走去。 “左门长您等等我。” 赵真见状连忙跟上。 数日后,青衣城内。 几日的奔波之下,左若童和赵真也是终于来到了这青衣城中。 与其他全性门人不同,“面人”刘洋,也就是圈里人口中的刘师傅从来都不曾隐瞒他自己的住处。 因为对刘洋而言,来找他的人不止有全性,就连一些正道门派的人偶尔也会上门来需要他的手艺。 无论是正道门派还是全性,只要有人上门出钱,那刘洋也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虽然加入了全性,但刘洋却从不曾干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只是一心一意的钻研自己的手艺。 用他的话说,他只是因为跟全性里的这帮混蛋合得来,所以才选择加入全性而已。 进入青衣城后,赵真和左若童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往刘师傅的住处,而是先找了一家客栈暂时落脚。 这一路下来,就连赵真也都不记得他和左若童遭受到多少次袭击了。 一开始左若童还一脸无所谓,反正都是一巴掌一个,敢来敢死而已。 可慢慢的,左若童就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 这找赵真的人,未免也有点太多了吧? 基本上每走上十几里的路,就会有一波人随机“刷新”在左若童面前。 这些人里有全性的,也有比壑山忍众,甚至不乏小鬼子的其他异人势力! 对此,左若童自然是没有丝毫留手,全都杀了个干净。 真要算下来,光是这几天死在左若童手里的人,恐怕就比他这辈子杀的人都还要多! 一想到这里,左若童看向赵真的神情也是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怎么了左门长?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赵真在注意到左若童的眼神后,当即便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没事,我只是在想,你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您是说这段时间的刺杀吗?” “嗯。”左若童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自从苍山联合四家和三寺一战回来关内之后,基本上每天都能碰到这种情况。” “你能一直完好无损的活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 左若童由衷的感慨道。 这种强度的战斗,也就是赵真有金遁流光可以随时逃命了,否则就算是换做此前没有成功进阶三重的他来了,估计撑不了多久也得被活活耗死! 也正因为理解赵真的不容易,所以这一路上左若童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出手替赵真解决着他的敌人。 毕竟以左若童的阅历,他又岂会看不明白,那个尹乘风根本就是赵真有意放走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的下落借尹乘风之口散播出去。 “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赵真摇了摇头,对着左若童接着询问道:“左门长,您想吃些什么? 我估计似冲前辈他们就算是要过来也还得一段时间,在这之前,我们不妨就在这里住几天?” “一碗素面即可。” 左若童淡淡的开口道。 这段时间他造的杀孽稍微有点多,所以左若童打算沐浴净身之后斋戒一段时日,以此来平和自己身上的杀气。 “明白。”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便出门吩咐起了小二。 “一碗素面,抓紧时间端给里面的那位大人。” “好的!那客官您打算吃些什么?” “我嘛,把你们店里的好酒好菜全都给我端上来就行。” “得嘞!” 片刻后,赵真坐在楼下的桌子上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在其身旁,小狐狸胡涂也同样抱着一整只叫花鸡有滋有味的啃了起来,看上去好不惬意。 “爽!有多久没有这么舒坦的吃过一顿饭了? 诶呀,头上有人罩着的感觉就是好,连吃饭都不用提心吊胆的。 自从跟了你之后,天天三天饿九顿,经常不是菜里有毒就是饭吃到一半就被人直接掀了桌子!” “怪我喽?” 赵真耸了耸肩,随手从胡涂面前的叫花鸡上拽下来一根鸡腿。 “喂!那是我的,你干嘛抢我鸡腿?” “什么你的我的,咱俩什么关系,至于分的那么清楚吗?来来来,我的肉也分你一点。” “这什么肉?” “不知道,好像是这家客栈的招牌菜,碳烤狗肉?” “狗肉?!!” 胡涂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嘴里咬的肉也掉了下来。 “怎么了?” “你去死!” 莫名其妙被锤了一拳,不过赵真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胡涂的这点力气跟给他挠痒也没什么区别。 就在一人一狐一边吃一边打闹的时候,客栈门口却是突然走进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施主,你果然在这里!” “嗯?” 赵真一口咬完手里鸡腿的最后一口肉,随后也是有些疑惑的转过身去。 “怀义道长,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和其师兄张之维一起与赵真在秦岭分别的张怀义! “来来来,快坐快坐,正好我们正在吃饭,怀义道长也一起吃吧。” “那个,不用了……” 张怀义看了眼已经站在桌子上“风卷残云”的胡涂,嘴角也是忍不住微微抽搐。 倒也不是嫌弃小狐狸,只是说实话,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仙家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毕竟以往张怀义的印象里,关外供奉的那些仙家,口味叼的那叫一个麻烦。 有时候供桌上摆一大堆鸡鸭鱼肉,结果人家连动都不带动的。 也许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勉强吃点,就这还是给你面子! 可反观这位狐仙…… (本章完) 第148章 没事,都哥们 第148章 没事,都哥们 “对了怀义道长,还没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赵施主您跟之维师兄同辈相交,跟我就不用那么客气了,叫我怀义就行。” 张怀义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嗷,那好吧,那你也叫我赵真就行,或者你也可以跟你师兄一样,叫我老赵。” 赵真点了点头,同时一脸没好气的把桌子上仅剩的肉全都丢给小狐狸胡涂。 真的是,难怪都说狐狸属犬科,还真跟狗一样护食…… “自从上次秦岭分别之后,我便和师兄分开了。 之后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四处游历,前段时间听说三一门出事,而我也正好就在附近,所以这才想着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结果刚走到一半,路上就遇到几个全性妖人,说是要来这青衣城内找你。 我顺手干掉了那几个全性妖人,然后就来这青衣城找你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在这里。” “原来如此。” 赵真了然的点了点头。 顺手干掉……该说不愧是天师府出来的人吗? “你的行踪已经彻底暴露了,现在有很多全性都在往青衣城这边聚集,安全起见,要不你最好还是用金遁流光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在听完张怀义这番担心的话语后,赵真的脸上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慌乱,甚至反倒嘴角还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容。 “是么,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怕他们不来呢~” “啊?” 张怀义的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他不明白,赵真这葫芦里究竟又在卖什么药? 上次在秦岭,那是因为有着秦岭的天然气局可以利用,可这青衣城绝对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又是哪来的自信? “总而言之,多谢怀义你特意赶来提醒我。 不过你放心吧,我赵真从来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毕竟,我可比你们任何人都还要怕死~” 赵真莞尔一笑,随后便是再度招呼起了一旁的小二。 “小二,再来一整只叫花鸡,再上一壶好酒。” “好嘞!” “那好吧,只要赵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张怀义点了点头,刚准备起身离开,但却被赵真伸手拉回了座位上。 感受着赵真手上那甚至完全将自己压制的力道,张怀义的眼中也是不禁闪过一抹骇然。 “诶呀,别着急走嘛怀义,天下这么大,能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便是缘分,应该珍惜才对。” 张怀义的脸上闪过一抹迟疑。 “那个赵兄,其实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呢……” “什么事?” “你认识全性掌门,无根生吗?” “认识啊,怎么了?” “我在追他。” “啊?” 赵真挑了挑眉,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是自己理解错了。 “你遇见无根生了?” “嗯,就在前两天,偶然撞上了。”张怀义点了点头。 “然后呢?” “然后就……白给了……” 一说起这件事,张怀义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尴尬。 被全性妖人打败,还被人家饶了一命这种事,作为天师府门人说出来总归还是觉得有些丢脸的。 不过对此,赵真的脸上倒是没有丝毫意外。 “正常,他的手段你的确不是对手。” “赵兄以前也跟无根生交过手?” “嗯,要想突破他的独门绝技神明灵,任何花里胡哨的术法技巧全都没用,最简单有效的,便是锤炼到极致的性命修为。 换作你师兄张之维那家伙拍翻他应该不成问题,但怀义你嘛,虽说也被传授了雷法,但性命修为上终究还差点火候。” 张怀义没有说话,但却也没有因为赵真这番带有些许说教的话语而生气。 毕竟在张怀义的认知当中,赵真可是能够和自家师兄张之维打成平手的存在,自然是有点评自己身上不足的资格。 “怀义受教了。” 张怀义恭恭敬敬抱了抱拳。 “害,别那么拘束嘛,来来来,喝酒喝酒。 对了小狐狸,这只叫花鸡算是我赔你的,别以后整天就说我抢你鸡腿。” “算你小子识相!” 赵真微微一笑,随后也是接着扭头对张怀义说道:“三一门那边你就不用去了,他们现在已经封山了,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 “赵兄可是清楚三一门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听传言说,是无根生擅闯三一山门,甚至一度气死了左门长?” “传言而已,听听就行了,当不得真。”赵真摇了摇头。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跟人家三一门的秘辛有关,我不好随意自作主张告知他人,反正你只需要知道,三一门的大家一切都安好就行。”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张怀义点了点头,他之前还在想如果真的就像传言当中那般,是无根生擅闯三一,气死了大盈仙人,那日后再见到他该怎么面对对方。 可现在听到三一门无恙,张怀义的内心反而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口气究竟是因为三一门还是因为无根生,但总而言之此刻张怀义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了。 “对了怀义,你师兄他回龙虎山了吗?” “应该还没吧?” “啊?他干嘛去了?” “之前师傅下山前分别给我和师兄下了命令,让我下山游历的同时,也要求师兄去山下镇子里历练一年。” “山下镇子?这有什么好历练的?”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师傅的意思是,让师兄不许动用门内任何手段,仅凭自己在山下生活一年。” “哦?” 在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的眼神当中顿时闪过一抹玩味。 “不许动用任何手段么?这倒是有点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赵真那一副无良的表情,张怀义心中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赵兄,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想你师兄了,所以过段时间我打算去找他叙叙旧。” “叙旧?” 面对着张怀义那满眼狐疑的目光,赵真也是一脸天真无邪的眨了眨眼睛。 “是啊,毕竟我跟你师兄那都哥们嘛,几日不见,还怪想念的……” (本章完) 第149章 三重的执念 第149章 三重的执念 酒足饭饱之后,张怀义便告辞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张怀义还告诉了赵真一件事情,那就是北平的赵老板正在托人找他。 对此,赵真也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在这种时候赵于飞找自己,赵真也大概能猜出来他究竟想干些什么。 这样也好,时机也差不多了。 自己和比壑山忍众之间,也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 目送着张怀义离开后,赵真便重新返回了位于左若童隔壁的房间。 吃饱喝足,那么接下来就该自己割“韭菜”了。 —————————————— 数日后。 客栈后院,小二正处理着又一个被赵真丢出来的尸体。 从一开始惊慌到后来的逐渐麻木虽然只用了短短几天,但小二却逐渐发现,原来死人也没什么好怕的。 只要大爷的钱给到位,别说是处理尸体了,就算是这些尸体现在突然开口说话,他也敢冲上去给他把嘴缝上! 就在小二一边哼着歌一边挖坑准备掩埋尸体的时候,一个略显的声音却是在其身后突然响起。 “这是全性无双狮虎谢逊,曾经凭一双铁拳活生生打死了流云剑的两名弟子,没想到竟然死在了这里。” “妈呀!” 小二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自己是乌鸦嘴,真的把尸体说活了呢! 可当他转过身来才发现,身后哪里是什么僵尸,而是两个身着一袭白袍的老人和青年。 “你们谁啊?大半夜的突然一声不响的站在别人身后干嘛?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面对小二那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怒气的话语,老人却是并没有生气,而是接着开口询问道: “能方便问一下,此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吗?是死于何人之手?” “我哪儿知道,我只负责埋,人又不是我杀的。” “师叔,我来吧。” 青年上前一步,随后便是从怀中取出一些碎银,不着痕迹的塞到了小二手中。 “小哥,麻烦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 一看到银子,小二的两眼顿时放光了起来。 “此人是住在我们客栈的一位客人所杀,不瞒二位说,自从那位客人住进来以后,客栈里每天都在死人! 最严重的时候,光那一天我就埋了十几个人的尸体! 看在钱的份上,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少打听,毕竟这可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主!” 在听到这句话后,老人和青年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澄真,你觉得呢?” “应该就是赵真了,看来他的确就在这家客栈内,师叔,我们要直接去找他吗? 也许他知道师傅的下落,或者说师傅他老人家现在根本就在跟赵真一起!” 这两个老人和青年,自然是一路从三一门下山赶到此地的似冲和澄真。 似冲托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算了,不要去找他,最好也不要去惊动他。” “为什么?” 澄真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解。 “这么些天过去了,如果师兄真的还在他身边,那就说明师兄已然重新维持起了他的逆生。 如果师兄他还活着,一旦我们二人下山寻找无根生的事情被他知晓,那么他一定会阻止我们这样做的。” “可是……” 澄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澄真,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师傅那天的样子,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三重了吗?” 澄真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听从师叔似冲的话语。 “是。” “走吧,去找个别的客栈歇着,明天一早就去找面人刘师傅。 记住,此事务必保密!” “嗯。” 随着两人的身形重新没入夜色之中,客栈二楼房间内,正端坐在床上的左若童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赵真。” “晚辈在呢!” 房间门被推开,转瞬之间赵真便已然出现在了左若童的房间内。 “如此所料,似冲和澄真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左若童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黯然。 方才似冲和澄真的话,他全都听在耳朵里。 也直到这一刻左若童才算真正明白,似冲和澄真对于三重的执念究竟有多深。 为了进阶三重,他们甚至可以选择先将自己这个师兄和师傅抛之脑后。 这还是他还活着的时候,若是他真的死了,恐怕这两人更不会听自己的话吧? 在听到左若童的话后,赵真先是一愣,因为他根本就没察觉到似冲和澄真的到来,甚至就连一向鼻子都很灵的小狐狸都没反应,可偏偏左若童竟然感知到了! 所以三重真的不是“成仙”吗? 相比起那些虚无缥缈,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羽化成仙,赵真此刻反倒是感觉左若童才更像人们口中的“神仙”多一点。 “左门长,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明日他们便会去找刘先生,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明白,那晚辈这就去安排。” “嗯。” …… 翌日,一大清早。 早起练习着自己手艺的刘师傅的庄子里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竟然是三一门的两位,真是稀客,稀客啊~” 面对径直朝自己走来的似冲和澄真,身为全性门人的刘洋脸上却并没有显露出丝毫慌乱,仍旧是不慌不忙的修整着手中的泥塑。 “刘师傅,前段时间李慕玄和无根生混上山的手段,是您的手艺吧?” 似冲缓缓坐在刘洋身旁的凳子上,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是。” 刘洋丝毫不加掩饰的点了点头。 “承认的还真挺干脆。”似冲呵呵一笑。 “两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都不隐藏自己的行踪,而是大大方方公开我的住所吗? 我这手艺,全性用的,你们正道门派也同样用的。 只要有人肯出钱,无论是谁,我都会出售我的手艺。 至于他们事后究竟会用我的手艺去干什么,那就不是我关心的事情了。 这是我的规矩,关于一点,你们也应该清楚才对。” “明白,所以您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这次来也不是来找您的麻烦的。 我知道你们全性内部都有互相联络的方式,告诉无根生,我们就在这里等他,若是不想替你收尸的话,就让他赶紧滚过来!” (本章完) 第150章 我就在这里等他们 第150章 我就在这里等他们 庭院外,听着似冲和澄真威胁刘洋的话语,左若童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终于,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旁的赵真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以左若童的阅历,自然能一眼看出似冲和澄真这样做的后果。 全性门人当中有一位叫梦婆的老妇人,她的能力很特殊,那便是可以进入别人的梦境。 也因此,全性门人之间若是有人需要紧急联系对方,那么便会去寻找梦婆,请求她出手将情报带入那人的梦境之中。 当然,这种无视距离的手段肯定也有施展的前提,就如同施展金遁流光就必须知晓自己要去的是什么地方一般。 按照赵真猜测,使用这入梦手段的前提,应该是全性门人自愿在梦婆手中留下什么媒介,否则就算是这个能力再神奇,相隔万里之遥,她又是怎么锁定门人的位置? 言归正传,似冲和澄真这样做,无疑是在跟整个全性叫板。 只要这个消息被梦婆散布出去,附近的全性门人肯定全都会赶过来。 毕竟这帮家伙可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更何况全性门人当中还有不少人此前就和三一门有不小的恩怨。 就凭似冲和澄真两人,妄图对抗整个全性,这和飞蛾扑火,以卵击石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左若童也是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而是缓缓迈步朝着院子里走去。 院子内,原本在听到似冲和澄真威胁的刘洋原本表情还满是不屑一顾,可下一瞬,他却是瞬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甚至就连手中的泥偶掉地上都不自知! “左……左门长?!!” 此话一出,背对着左若童的似冲和澄真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两人颤颤巍巍的起身,转身在看到身后那道修长的身影之后,他们的身子便是瞬间一软,均是不约而同的跪倒在了地上。 “师兄(师傅)……” “似冲,澄真,你们干的好事啊……” 左若童面色阴沉,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面前的师弟和徒弟。 “师傅,弟子错了!” 听着左若童明显已经怒气冲天的语气,澄真当即被吓得六神无主,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口中一个劲的请求着左若童的原谅。 “好啊,你们一个个的现在都有出息了,就连我这个门长的话也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吗?!!” 此话一出,澄真惊恐之下甚至一度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与惊慌失措的澄真不同,身旁的似冲闻言却是咬了咬牙。 “师兄,几天前您何故不辞而别?” “我去哪儿,还要先经过你的同意吗?” “所以,那赵真也是师兄你故意让他去后山找你的吧?” “是又如何?”左若童冷着脸沉声开口道。 “师兄,我知道您不想对门人有所隐瞒,可您这样做,岂不是相当于在自掘我三一门百年根基?” “我三一门的根基从来都不在什么逆生三重,而在于人,在于规!这才是我三一门真正的根基所在! 似冲啊似冲,直到现在,你仍旧还要如此执迷不悟吗? 你可曾有想过,你今天的行为,才会真正给三一门带来灭顶之灾!” “师兄!我只是想进阶三重,想证明祖师的理念并无任何差错,何错之有!” “你……” 眼见似冲直到现在还仍旧活在自己的臆想当中,左若童只感觉心中一阵绞痛,脚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师傅!” 澄真见状当即下意识的便想上前去搀扶左若童,可伴随着一道黑影闪过,赵真的身形却已然抢先一步上前,伸手搀扶住了左若童。 “赵真?” 似冲的瞳孔猛地一缩。 “似冲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赵真微微一笑,伸手和似冲打了声招呼。 似冲闻言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复杂,如果说此前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家师兄安排好的情况下,他的确对擅闯他们三一禁地的赵真还抱有仇恨。 可在知晓“真相”以后,似冲对于赵真的心情便转化为了歉疚。 毕竟不管怎么样,他们三一门的事情本身就与赵真毫无关系。 若非是为了报答自家师兄的恩情,人赵真完全可以选择袖手旁观,或是直接扭头走人,又何必赌上性命去闯他们三一后山? “抱歉,赵真。” 在听到似冲的这句话后,赵真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意外,随即便是一脸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不必了似冲前辈,您不需要向我道歉,站在您的立场上,您那天就算是把我毙了,那也完全是合情合理。” “谢谢。” 说罢,似冲也是面露感激的对着赵真点了点头。 “抱歉了,刘先生,我的门人给你添麻烦了。” 稍微平复了些许自己激动的情绪之后,左若童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刘洋。 若是面对似冲和澄真,刘洋尚且还能端着架子,不把他们当一回事。 可在对话之人换成这位大名鼎鼎的“大盈仙人”之后,刘洋的脸上却是写满了恭敬。 “左门长言重了,掌门上山的手艺毕竟也出自我的手艺,似冲道长他们会来找我,也属实正常。” “刘先生,你是个手艺人,并且单论这门手艺,整个异人界无人能出您其右,这很难得。 所以我希望从今往后,不论是全性门人也好,普通人的身份也罢,刘先生你都能继续单纯的去做一个纯粹的手艺人。” “放心吧左门长,不去过问手艺的用途,这是我这一门的规矩。” 两人对话之间,赵真却是敏锐的发现这位刘师傅说话的语气好像有点不自然,听上去好像有点着急? 他在着急什么呢? 就在赵真还在暗自思索之际,刘洋却是突然咬了咬牙。 “左门长,你们快走吧。” “什么意思?”左若童皱了皱眉。 “就在刚刚,我已经通过门内的手段将这边的情况告知了附近的全性门人,他们马上就要聚集过来了!!” “是么,那我就在这里等他们好了。” (本章完) 第151章 递刀的人 第151章 递刀的人 “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刘洋陷入了惊讶,就连地上跪着的似冲和澄真都同样因为震惊而张大了嘴巴。 “师兄,你……” 似冲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却是被左若童挥手打断。 “处理完此事之后,你们二人跟我回去。” “是……” 眼见左若童都已经发话了,哪怕是似冲内心再怎么不甘心,但他却也不敢反驳左若童的威严。 至于澄真,他自然不必多说。 在看到自家师傅安然无恙,并且甚至还再运起了玄功之后,内心的惊喜甚至比起惊恐还要更胜一筹。 至于师傅的话语,身为弟子的澄真这些年又几时有过忤逆? “左门长,您这……” 刘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事情好像突然有点不大对头了啊…… 要知道这段时间因为赵真的缘故,整个青衣城内可是聚集了大量的全性门人。 而这边的情况虽说被他以特殊的手段告知梦婆了,但是对于左若童的出现,刘洋却是的确始料未及啊! 也就是说,那些通过梦境得知此地情况的家伙们肯定也不知道左若童的存在! 待会儿万一那帮不知死活的家伙们围了过来,那岂不是就彻底麻烦了吗?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身为“帮凶”之一的刘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毕竟作为他这门手艺的“报酬”之一,无根生下山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在身上的所见所闻全都告知了刘洋。 也就是说,刘洋内心可是清楚的知道,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一位逆生三重成功进阶三重的“陆地神仙”啊!!! 万一之后这件事被人泄露出去,搞不好全性的那帮家伙的还以为自己是在故意和三一门合作,为的就是把他们骗过来杀呢! 想到这里,刘洋的额头上顿时又流下了几滴冷汗。 他是喜欢跟全性的那帮家伙打交道不假,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清楚的明白那帮混蛋有多麻烦。 一旦出事,恐怕这帮混蛋根本就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更不会像三一门的人一样这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跟他聊天,大概率见面就是刀子招呼! 一念至此,刘洋的脸上顿时忍不住闪过一抹苦涩的笑容。 “左门长,您若是继续留在这里,那日后我这边恐怕就再也没办法消停了啊……” 左若童没有说话,只是闭眼静静的坐在赵真所搬来的凳子上。 见到这一幕后,赵真也是缓缓迈步走向刘洋。 “刘师傅,自己种下什么因,就自然会收获什么果。 虽说杀人者有罪,凶器无罪,但倘若明知道那人要去杀人,可有人却偏偏还是给他递来了一把刀,那请问刘师傅,您觉得递这把刀的人,他是否有罪呢?” 此话一出,刘洋的脸色顿时一片煞白,脚下也是忍不住接连后退。 左若童自然不会如此小心眼的去逼迫刘洋,但这并不代表赵真也同样有这么大的格局。 他这人,向来心都小的很。 别人若是得罪了他,哪怕是自己没有好处,他也一定会狠狠报复回来。 差点间接把人家三一门灭门了,结果轻飘飘的一句我什么都不知情就想把自己摘出来,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就在赵真刚想接着吓一吓这老头的时候,庭院外,一道道黑影却是闪身而至。 “刘师傅,我们来了,听说您这儿来了两个三一的家伙,还指名道姓的想找掌门?” “哈哈哈,我们全性的掌门,那也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 “就是,连自家门长都被我们掌门活生生气死了,可见所谓的大盈仙人,也不过是一心胸狭隘之辈。 我要是三一门的人,我就老老实实把自己关在山上,哪还有脸出来晃悠?” …… 人还没走进来,那猖狂的话语便是听的院子里的刘洋一阵面如死灰。 与此同时,似冲和澄真二人也同样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气。 片刻后,那几道声音的主人也是终于走进了庭院内。 而就在他们看到凳子上坐着的左若童的瞬间,几人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就连脸上的笑容也都直接凝固了起来。 “左若童!!!” “跑!!”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几人在认出来左若童的第一时间便不约而同的朝着不同的方向四散开逃了起来。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左若童口中淡淡吐出这句话,随后整个人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砰砰砰砰!!! 伴随着接连几道闷响声响起,方才四散开逃的一众全性门人便纷纷被打了回来。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恍惚间一度让赵真想起了那日在三一山门内,无根生想走却被左若童屡次拦下的画面。 不过与那次不同的是,这些全性门人不是无根生,而如今的左若童也早已不再是那天的左若童。 噗咳! 其中一个被左若童打回来的老者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随后便是满脸惊恐的询问道: “左若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刘师傅,不是说只有三一门的似冲和维玄子吗?为什么左若童也会在这里?” “妈的,你这个老小子,故意联合三一门的人一起坑我们!老子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你给我等着,这趟我如果侥幸能活着出去,老娘第一个先找人干死你!” 面对一众全性门人的怒骂,刘洋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睛一言不发的闭目养神了起来。 累了,世界干脆毁灭得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说什么都不应该去接三一门的这桩生意的! “闭嘴。” 左若童冷冷的扫视了几人一眼,众人当即被吓的乖乖闭上了嘴巴。 就在他们都以为自己这次落在左若童手中肯定凶多吉少之时,左若童却是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再对他们有下一步动作,反倒是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凳子上。 一众全性门人见状一时间也是面面相觑,均是不知道左若童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本章完) 第152章 没有私仇 第152章 没有私仇 “刘师傅,我们来……呃!” “老刘头,听说你这块有热闹啊,我……” “刘老,我们来看您……草!” …… 望着眼前这些全性门人如同葫芦娃救爷爷一般一个一个的来送,刘洋一开始还有些焦急慌乱,可到了后面,他索性直接麻木了。 他算是发现了,自己这院子现在就好像是一口锅,而这帮混蛋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毛病,一个个就跟下饺子一样争先恐后的往这口锅里面跳。 要说他刘洋平日里人还可以,在全性里的确还算得上有些人缘没错。 可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都是为了来救自己? 要真是这样,那他刘洋岂不是比掌门无根生的面子还大? “啧,一二三四五……左门长,这都二十来个了,还要继续么?” 赵真清点了一下人数,随后也是对着左若童开口询问道。 “不急,再等等。” “嗷~”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便是俯下身子,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些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抱头蹲在地上的全性门人。 “五美狐,上山雕,东西二泉……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嘛,这么久不见,不打算跟我打声招呼?” “哼!赵真,你少得意,别以为你现在躲在大盈仙人的身后就可以嚣张得意,左门长护的住你一时,可护不住你一世!” “没错,赵真,你杀了我兄弟的仇,我早晚会跟你清算的!” …… 眼见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被封了闭元针封了经脉还不老实,赵真也是丝毫不惯着,上去便是直接一人一巴掌。 “都落到左门长手里了还不老实,真就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还嫌我嚣张得意,抱歉,有左门长在我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看着赵真这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在场的全性门人一时间也是恨得牙直痒痒,就连一旁的似冲和澄真此刻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师兄,你拘来这么多全性妖人却不杀,究竟是想做什么?” 面对似冲的问题,左若童却仍旧是闭目不语。 似冲见状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家师兄心里肯定还在生着他的气。 其实到了这一步,似冲也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了。 今日这院子里来了这么多全性,甚至其中不乏全性中的一些好手。 若是平日里偶遇,似冲也不怎么畏惧,但如果自己这边他和澄真二人,面对这么多全性门人的围攻,哪怕是逆生三重再如何玄妙,可双拳难敌四手,人力尤有竟时。 等到他们真炁耗尽,再也无力运转逆生,届时恐怕就是他和澄真的死期。 他们这一死,消息一旦传回三一门,好不容易被澄真用谎言稳定下来的局势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届时剩下的三一门门人一定会不顾一切的为了他们向全性,向无根生复仇。 而且这种报复一旦开始了,就再也没有停下来的可能了。 届时只会有两种可能,要么全性灭亡,要么三一门灭亡。 可全性延续千年之久,正道门派联手围剿多年都没能将其彻底消灭,区区一家三一门,又怎么可能耗的过全性? 所以三一门和全性一旦开战,灭门的只有可能会是三一门,再无第二种可能! 在想通了这些关节之后,似冲的心中也是感到一阵后怕。 时间就这样在左若童的闭目养神之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截止到当天日落,这个院子里一共下了三十多只“饺子”。 可即便是刘师傅的院子里已经快要塞满了人,左若童却仍旧没有到此为止的意思。 对此,左若童没有发话,赵真也不好自作主张的将这些人全都干掉,只得趁着这帮家伙“病”,狠狠的把自己这些天被追的东躲西藏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鬼哭狼嚎的,整整嚎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伴随着一个人的到来,左若童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来了。” 左若童缓缓开口道。 “来是来了,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左门长您竟然会在这里。” 庭院外,无根生面色沉重的缓缓走进。 “无根生!!!” 在看到无根生的瞬间,似冲和澄真的眼中也是猛地一亮。 可下一瞬,伴随着左若童的目光轻轻一扫,他们当即便是很自觉地把头又重新低了下去。 “掌门,你终于来了,救我们啊!” “赵真这王八蛋简直就不是人,掌门,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 无根生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的看了眼正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用不知道从谁手里抢来的刀修指甲的赵真。 这么大的怨气,赵真这家伙究竟对这帮家伙做了什么啊…… “左门长,您这是在专门等我吗?” “是。” 左若童缓缓起身,迈步走到了无根生身前。 咕咚~ 看着面前明明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左若童,不知怎得,无根生却是没由来的感觉自己的存在十分渺小。 “左门长,您可是后悔当初放我下山?” 左若童缓缓摇了摇头。 “那您今天这是……” “我之所以在此,一来是为了阻止我三一门人干下蠢事,二来,便是要告诉天下人一件事。 三一和全性之间,没有私仇!” “没有私仇……” 无根生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很快便是反应了过来。 “左门长,我同意您的这句话,贵派和我全性之间,绝无私仇!”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寄希望于无根生干掉左若童的一众全性门人纷纷惊掉了下巴。 “没有私仇,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掌门在跟左老道打什么哑谜呢?” “我虽然看不太懂,但我怎么感觉,我们好像死的可能性不怎么大了。” “什么意思?” “完蛋玩意,让你平时多读点书,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女人肚皮上躺,滚,玩蛋去!” ……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可以把你的人带走了。” “多谢左门长。” 无根生抱拳,随后也是对着院子里的一行人瞪了瞪眼睛。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闪人?!!” “哦哦!” “等等。” “左门长还有什么指教?” “告诉你们全性门人,从今往后,赵真便是我三一贵客,谁若是再胆敢对他出手,我左若童不介意亲自去找他一找。 无根生,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没在跟你们开玩笑……” 说罢,左若童也是深深的看了无根生一眼。 “明白……” 无根生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再度对着左若童恭恭敬敬的抱了抱拳。 “临走之前,晚辈也祝愿左门长能够早日走出心结。” (本章完) 第153章 虽非我师,恩同吾父 第153章 虽非我师,恩同吾父 望着那五十来个“饺子”就这么一溜烟的消失在了自己的锅里,赵真心里顿感一阵可惜。 突然,左若童缓缓将目光看向了身后的赵真。 “赵真,我就这样把他们放走,你心里是不是在怪我?” “怪您倒不至于,毕竟这些人本来就是左门长您的俘虏,您想怎么处理,那也是您自己的自由,我也无权干涉。 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这帮家伙从我的手底下溜走,心里还是会感到一阵可惜。” “你啊~” 左若童一脸宠溺的笑了笑。 “小小年纪,杀孽造的太重的话,这对你未来的修行不是一件好事。 等你到了心猿那一关,若是不加以约束自己的心猿,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多谢左门长指点,晚辈日后会注意的。 只是身在这世道,大多数时候晚辈也是身不由己啊,今日我不杀他们,可他们却不一定会念着我的好。” “约束即是克制,而并非让你从这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万事万物皆有其平衡之道,你记住,唯有中庸,方为长存长久之大道。” “中庸……” 赵真微微一怔,随即便是深深的对着左若童抱了抱拳。 “多谢左门长指点,晚辈明白了。” “嗯,走吧,我们回三一吧。” “是。” 与此同时,青衣城外。 在无根生等人的帮助下逐一摆脱闭元针的束缚后,一众全性门人也是对着无根生抱了抱拳。 “这次多亏掌门了,否则我们恐怕真的要全都死在那左老道的手里了。” “这左老道究竟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他的手段好像比起以前更加可怕了! 跟他交手的一瞬间,我甚至完全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谁说不是呢?我进去一个照面就直接跪了。” “难不成,这左老道真的迈进传说中的那一步了?” “你是说三重?” “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可不是都在传言,这逆生三重一旦修炼到三重,那人就差不多快羽化飞升了吗?” “那左若童的样子,除了没有羽化飞升以外,在我看来跟神仙已经没有区别了,您说对不对,掌门?” 眼见众人突然将话题抛给自己,无根生也是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不过不管那左若童究竟有没有到达三重,但我还是给你们一个忠告,今日之事,绝对不要流传出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凭你们今天这条命,是我从左若童的手底下捡回来的。 我不求你们知恩图报,毕竟我们是全性,但作为交换,我至少希望你们能答应我这个要求。”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阵沉默。 “既然掌门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听您的,掌门。” “放心吧,如果有人敢把今天的事传出去,不用您自己动手,我们自个儿帮您清理掉。” …… “诸位,多谢了。” 无根生起身,对着面前的全性门人们抱了抱拳。 “那赵真那个混蛋呢?左若童临走前可是放言,谁要是再对赵真出手,他可是要亲自找上门的……” “切,我就不信追杀赵真的人那么多,他左若童还能一个一个逐一杀上门去?” “那刘兄要不你去试试?” “凭什么是我,你们怎么不去?要去也是大家一起去啊!” “我还是算了,本来就是图个乐子,为此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就没必要了。” 眼见众人你退我阻的,无根生的嘴角也是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是人都是怕死的,包括这些无法无天惯了的全性门人也毫不例外。 如今有了左若童的庇护,赵真手里就好像有了一把枪。 虽说这把枪的子弹有限,但谁敢去拿自己的性命赌赵真手里的枪究竟还有没有子弹呢? 赵真啊赵真,三一门的这场死结,竟然还真让你给解开了。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用的什么手段,竟然让已经萌生死志的左若童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但如果这一切早就是你安排好的话,那么无论是我,左若童,全性,三一门,可都成了你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了啊…… —— 数日后,三一门。 当左若童带着似冲和澄真返回门内的瞬间,整个三一门的门人便纷纷围了上来。 左若童消失的这些天,整个三一门就好像彻底失去了主心骨一般。 若非澄真下山前曾信誓旦旦的说师傅还在山上闭关,并无大碍,恐怕三一门的人心早就要散掉了。 “似冲,澄真,罚你们二人在后山思过三年,你们可有异议?” “没有……” 似冲和澄真缓缓低下头,宛如两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在送走似冲和澄真之后,左若童也是对着身旁的陆瑾吩咐道:“瑾儿,此次门内突逢巨变,为师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做的很好。 在你身上,为师看到了三一门未来的希望啊……” “师傅,弟子愚钝,担不上您如此夸奖。” “呵呵,好了,你去帮师傅把门人们全部召集起来吧,为师有话要告诉他们。” “是,师傅!” 望着陆瑾逐渐远去的背影,赵真也是忍不住上前开口道: “左门长,您真的决定好了,要把三重的真相公之于众吗?” “原本我还的确有些犹豫不决,可在跟你下山这些天,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我反倒是看开了。 正如你当初和我说的那般,假的他永远是假的,真不了。 玄门也好,普通门派也罢,虚名而已,终究只是过往云烟。 若是明知一切都是骗局,我却仍旧昧着良心去欺骗他们,那我便真的枉为他们的师傅了。” “左门长……” 赵真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老人,眼中满是崇敬与敬仰。 “此次事件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三一门恐怕真的要就此覆灭了。赵真,你对我三一,恩同再造啊……” “左门长您言重了,您过去帮了我那么多,如今我帮您也只是回报您恩情之万一而已。” “呵呵,要说我左若童此生为数不多之遗憾,那么没有收下你赵真作为我三一弟子,便是其中最大的遗憾了。”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在赵真心里,您虽非我师,但恩同吾父……” “是么……如此也好啊~” (本章完) 第154章 唐门的条件 第154章 唐门的条件 数日后,一则震惊整个异人界的消息自三一门内部传出。 “听说了吗?有消息说,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就算是修炼到三重也不能通天。” “听说了,好像是三一门门长左若童亲口所言。” “何止?听说左若童已经向外界宣布,从今往后三一门不再自号玄门,三一门门人也不会再以玄门弟子自居。” “啧,真没想到,原来大家伙传的神乎其神的逆生三重感情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三重若是不能通天,那练这逆生三重又有何用?” “这话说的,就算是不能通天又怎么样?放眼整个异人界,真正能够通天的手段又有多少?” “没错,即便是修行了能够通天的手段又怎么样? 天师府,武当,少林,这些都是有仙家传承的道统。 可在初代天师、达摩、三丰真人之后,又有几人能够修炼相同的功法,再度走到他们那般的高度?” “就是,要我说,别的不说,就人三一门敢主动将这一切公之于众,左门长就无愧于大盈仙人之名!” …… 听着客栈众人的议论,赵真也是轻轻的抿了口杯子里的茶水。 那天左若童在召集门人之后,当即便对所有门人坦诚讲述了自己对逆生三重的看法。 在听到三重无法通天后,要说这些弟子们心里不失落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最终的结局却并未像左若童想的那般严重。 因为说白了,他门下弟子说是奔着逆生三重而来,但其实更多的却是奔着他左若童这个人而来。 只要左若童还在,那么他们便有主心骨。 只是逆生的“骗局”被公之于众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看的最开的反而是陆瑾。 用他的话来讲,从古至今,真正能够羽化飞升的人又有几个? 哪怕是此生无望通天又如何?只要他能够陪伴在师傅左右便足以! 毕竟,要想做神仙,首先第一步就是要先学会如何做人!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遥遥地对着远方的陆瑾举了举茶杯。 一生无暇,好一个一生无暇啊…… 如今三一门的危机已解,自己也算是终于报答了这些年左门长对自己的恩情。 接下来,他也该继续去办自己的正事了。 从客栈出来之后,赵真也是来到了一处豪华的建筑前。 这是赵于飞在此地的一处房产,就在不久前,消失已久的赵于飞通过张怀义联系上了赵真,并约定于一个月后在此地汇合。 如今正好一个月期满,赵真也是准时赴约,来到了两人约好的地方。 刚一走进院子,赵真便看到了正在庭院内负手而立的赵于飞。 “赵老板,好久不见。” “赵先生,好久不见,您这一向来无影去无踪的,可是让我一顿好找啊~” 赵真闻言也是微微一笑。 “没法啊,毕竟我身后有多少尾巴跟着,赵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 “理解,理解,所以赵某今日就是特意为此事而来。” “哦?” “赵先生,您应该知晓蜀中唐门吧?” “那是自然。” 赵真点了点头。 “不瞒赵先生你说,其实我早先已然暗中和蜀中唐门的唐门长取得了联系,想要花重金来请他们出手,刺杀比壑山忍众!” “这是好事呀,自古以来最了解自己的往往也同样是自己。 蜀中唐门和比壑山忍众那帮家伙风格十分类似,若是他们愿意出手,那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是,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 赵于飞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怎么?唐门的人不愿意淌这趟浑水?” 赵真挑了挑眉。 不应该啊,以唐门中人的性情,他们怎么可能会拒绝赵于飞的请求? “那倒不是,唐门长其实已经收下了我的定金,但在正式开始任务之前,唐门长他却还有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唐门长想见您一面。” “见我?” “没错。” “这又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唐门长的原话就是,赵先生你什么时候去唐门,他们唐门的人什么时候再出手。” “赵先生,你跟唐门的人说了我们之间的交情了?” “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子,没事说这种事情干嘛?” “那就奇怪了……” 赵真托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唐门的人想要见自己,为什么? 自己这些年,应该也没得罪过唐门的人吧?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唐门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于是赵真索性直接放弃了。 “行吧,既然是唐门的要求,那我接下来便去一趟蜀中好了。” “嗯,赵先生一路当心。” “放心吧,能杀的了我赵真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那赵老板,我们过段时间直接在蜀中汇合吧。” 说罢,赵真也是摆了摆手,随后便是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赵先生,你不跟我们一起了吗?” “算了吧,我要是跟你们一起,你们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丢的。” “……” 出了院子之后,赵真也是在脑海里安排起了接下来的路线。 如今他人正在三一门附近,位于浙江和福建的交界处。 如果想从这里到蜀中的话,路上倒是能顺便途径龙虎山一趟。 一想到某人估计现在还在龙虎山山脚下的镇子里算命骗钱,赵真的嘴角便是忍不住泛起一抹笑容。 “既然正好路过,那就顺便去看看那小子好了。” …… 数日后,龙虎山山脚下的小镇里。 因为紧挨龙虎山天师府,经常会有天师府门人下山除魔卫道的缘故,所以这个名为天师镇的小镇显得格外的安宁。 即便是附近有战火燃起,可碍于天师府的存在,大多数军阀对此地都是敬而远之,也没人敢跑到天师府脚底下“打架”。 所以因为没有遭受战争摧毁的缘故,天师镇的居民脸上满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进入镇子,就在小镇集市最显眼的位置,一个正举着一副“铁口神算”的牌子的“神棍”正卖力的吆喝着。 (本章完) 第155章 一脉相传的天师府 第155章 一脉相传的天师府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青石板路上,集市熙攘却带着一种远离战火的宁静。 在一片吆喝声中,一个摊位格外引人注目。 摊位设在街角大树下,一个身披略显宽大、打着补丁的旧道袍,头上歪扣着顶旧毡帽的高大青年正襟危坐。 他面前铺着一张洗得发白的粗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铁口神算”四个大字,旁边还有几个字迹更小的字——今日一卦。 “哎!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载!算富贵姻缘,断吉凶祸福!不准不要钱了啊!” 别说,这家伙就往那里一站,还真多少有点算命先生的那点意思。 “诶诶诶,大婶,我见你印堂隐见红光,三日内必有财喜啊!” 被张之维拉住的大婶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容。 “小道长说话还怪好听的,不过像你这样的话术,我听的可多了去了。” 见大婶将信将疑,张之维也是连忙又补了一句:“大婶,若是不准,我这边分文不取啊~” “真的?” 大婶一脸狐疑的看了张之维一眼。 “我以我茅山第三十二代传人的名誉向您发誓!” “奶奶,我要吃糖~” 张之维的话音刚落,就在大婶几乎已经要被他成功忽悠之际,大婶已被孙子拽着衣角扯走。 “得,又白忙活了~” 赵真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上前迈步至张之维的摊位前。 该说他们天师府一脉还真就什么都是一脉相传的吗? 此情此景,和若干年后的张灵玉何其相似? 算命这块儿还得是你们师徒啊~ “道长,能帮我算算吗?” “当然可以!” 张之维下意识地满口答应了下来,可下一秒,他却是突然发现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老赵?” “又见面了,老张。” 赵真微笑着跟张之维挥手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来这儿了?” “之前在三一门附近遇见怀义了,听他说你正在这儿算命,正巧路过,就顺便过来看看你喽。 不懂就问,什么时候我们天师府的双花红棍张之维,改弦易帜成为茅山派的传人了? 你这要是让天师听见了,他老人家心里该作何感想?” “害,这不是因为野茅山的原因,茅山派在圈外的流传度比较广,听上去更加可信嘛~” 张之维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师傅不让他动用本门的任何手段,那为了赚钱养活自己,那不就得靠自己这张嘴了吗? “啧,没想到啊,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赵真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喂,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此刻,张之维终于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不对劲。 赵真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口反问道:“听怀义说,下山历练期间,除非遇到生命危险,否则你被天师禁止使用本门的任何手段?”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张之维的内心顿时咯噔一下。 “你想干嘛?” “你猜?” 赵真一脸人畜无害的眨了眨眼睛。 “当年陆家寿宴,你用雷法电我电爽了吧?” “不是,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得啊!” “没法,毕竟正常情况下我还真拿你没什么办法。” “那你当初不也把我丢到了天上了吗?” “哈哈哈,瞧你吓的那样,你在害怕什么呢?我还真能趁机揍你一顿啊?” 看着突然捧腹大笑的赵真,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后的张之维顿时一脸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滚滚滚,没事别来打扰我赚钱。” “别呀,上次秦岭一别,咱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你看,我为了跑过来见你,还特意绕了一段远路呢。” “你说你顺路来看我,所以你这趟是打算去哪儿?” “去趟四川。” “你要去请唐门出手?” 在听到蜀中二字后,张之维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嗯,用魔法打败魔法,以杀手对付杀手。”赵真点了点头。 “想法是不错,可唐门的人真的会为了你而出手吗?”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家国大义。 虽说这些年比壑山忍众在追杀我的过程当中死伤惨重,但他们的忍头却仍旧还活着。 只要那个忍头小野典善还活着,那么哪怕是他手底下的人全都死光,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死灰复燃。 所以这次,我要彻底了结掉我和比壑山忍众之间的战斗。” “你想请唐门出手刺杀忍头?” “不错。” 张之维闻言顿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怎么了?怎么还突然不说话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可惜,偏偏这会儿师傅在安排我下山历练,否则我定然要跟你一同前往。” “得了吧,这次不比秦岭那次,天师他老人家才舍不得你这个宝贝疙瘩出事呢。” 赵真摆了摆手,老实说,上次张之维出现在秦岭他就已经够惊讶的了。 毕竟对于原剧情中的天师张静清而言,哪怕是天师府那一代的弟子全都死完,他可是都没舍得放张之维下山,由此也可见张静清对张之维这个徒弟的重视程度。 话说,张静清之所以突然安排张之维和张怀义下山历练,目的该不会就是为了雪藏这两个人吧? 毕竟只要张之维在这个镇子里一天没有完成他所交代的历练,他就一天不能下山胡来。 “行吧,既然如此,那我就祝你好运了。” “道爷你不会是算命吗?那你不妨算算,我此行究竟是凶是吉?” “手心给我。” “喏~” 赵真缓缓将右手递到张之维面前。 张之维仔细观察了一番赵真右手掌心的纹路,随后表情猛地一变。 “怎么了?” “这掌纹……还真挺乱的哈~” “去你的!” 赵真翻了翻白眼,猛地将自己的手掌抽回。 “哈哈哈,我要是真的会算命,至于在这里摆摊吆喝吗?” “那你干嘛不去做点生意养活自己?” “穷道士一个,没本钱。” “我借你啊。” “真的?” “包的,但你得打欠条。” “放心,我张之维那向来都是有借有还!话说咱俩这交情,欠条就免了吧?” “滚,免谈!” (本章完) 第156章 来自唐门的“下马威” 第156章 来自唐门的“下马威” 和张之维稍微坐下闲聊了一会儿之后赵真便又接着开始赶路。 人生就是这般,再要好的朋友,到了一定年纪也都各自会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相聚终究只是短暂的,唯有离别才是常态。 不过在临走之前,赵真还是把自己身上一半的钱全都丢给了张之维。 反正这些钱也是前不久从全性门人身上扒来的,所以赵真花起来那也是丝毫不觉得心疼。 更何况,就算是钱没了,可他身边还是会自动刷新“npc”的。 有了这些随机刷新的“npc”,那还需要担心以后没钱花吗? 数日后,四川境内一家客栈内。 接连赶了好几天的路的赵真刚一走进客栈,随即便是立即对着小二吩咐道: “小二,来壶好酒,再切十来斤的牛肉。” “十来斤?客官,您确定是来十来斤牛肉吗?” 小二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赶紧去切牛肉吧。” 赵真微笑着摆了摆手,随后便是坐在一个空桌上,双眼开始打量着客栈里环境。 客栈内部的装饰看着十分陈旧,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除了赵真以外,店内另外两张桌子上此刻也同样坐满了客人。 赵真扫了一眼左右这两波人,随后眼睛也是微微眯起。 “赵真……” 小狐狸胡涂在赵真体内出言提醒道。 “嗯,我知道,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赵真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已然开始想着待会儿该如何出手了。 “客官,酒来了!您慢用~” 就在此时,小二端着酒壶走了过来。 赵真瞥了一眼被小二放在桌子上的酒壶,不出意外的话,这酒应该已经被下了毒了吧? 这些年赵真基本上不是在被暗杀,就是在被暗杀的路上,所以对于这些暗杀手段,赵真感觉自己甚至比起唐门的有些人都还要了解。 大多数时候根本不需要小狐狸提醒,赵真自己便能提前知晓饭菜究竟有没有被下毒。 但至于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其实就连赵真自己也说不上来,也许就只是单纯的一种感觉吧? 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两侧正暗中观察自己的人,随后赵真也是面色如常的给自己的酒杯倒满了酒。 “嗯,还挺香,小二,你家这酒不错啊?” “那是,客官,放眼方圆几百米,我敢向您保证,您绝对找不到一家酒比我们好的客栈了。” 赵真微微一笑,随后便要作势举起酒杯喝酒。 可就在赵真刚刚举起酒杯之时,在其右侧的一人却是突然出言道:“兄弟,我要是你的话,这酒我就不喝。” 此话一出,赵真左侧的一行人脸色顿时猛地一变。 与此同时,赵真也同样有些诧异的看了说话那人一眼。 那是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脸上的表情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严肃感。 在其身旁,同行之人一个身材矮小,眼中不时闪过几分灵动,而另外一人则是气质高雅,看上去好似大户人家出来体验生活的公子哥一般。 “哦?兄台此言何意?” “你那壶酒,被人下了毒了。” 锵! 几乎就在那壮汉点破酒里有毒的瞬间,赵真的左侧桌子上的一行人顿时暴起,纷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赵真杀了过去。 对此,赵真却只是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酒杯朝着几人一泼。 下一瞬,那本应柔软至极的酒水却好像铁棍一般砸在几人身上,硬生生的将他们的身形击退了出去。 “八嘎!” “小鬼子?” 在听到其中一人口中低声暗骂的瞬间,右侧桌子上的三人便猛然站起了身来。 三人没有丝毫言语,仅仅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便十分默契的看懂了彼此内心的想法。 下一瞬,三人的身形便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隐身术?不对,不太像小鬼子那边的隐身术,这感觉,是唐门的幻身障!这三个人是唐门的人么?” 赵真挑了挑眉,原本指尖夹着的纵地金光符缓缓松开。 难怪他会感知到这帮人身上那股独属于杀手的森然的寒意,敢情原来是蜀中唐门的人。 嗤嗤嗤! 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根本不需要赵真自己动手,那三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另一桌的小鬼子悉数解决。 “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段,几位想必一定是唐门的朋友吧?” 壮汉闻言皱了皱眉,随后便是接着开口反问道:“敢问阁下是……还有,你和这群小鬼子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说话间,壮汉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 “这还不明显吗?很显然,这帮小鬼子是来杀我的。” 赵真微笑着回答道。 “废话,我们当然知道这几个小鬼子是来杀你的,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小个子唐门面色不善的开口道。 可还不等赵真回答,一旁富家公子打扮的青年却是对着赵真抱了抱拳。 “想必阁下就是金霄雷君,赵真赵兄弟了吧?” “哦?你认识我?” 赵真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在下唐门,杨烈。奉门长之命,我三人特意在此处等候赵兄弟你的到来。” “特意等我么……” 赵真闻言目光顿时微微一凝。 也就是说,唐门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行踪,所以才会提前派弟子来这里蹲守自己? 该说不愧是杀手组织吗?光是这一手情报能力,就不知道比起寻常门派强大多少倍。 好一个唐门,还真是没见面就给自己来了个下马威啊…… “杨少爷,你确定他就是那个赵真?别认错人了吧?” 小个子唐门一脸狐疑的开口道。 “我虽然不确定他的身份,但这几个人的身份我却是能够大致确定。 能让小鬼子的暗杀高手不惜追到蜀中也要刺杀的,整个异人界恐怕也就只有赵兄弟你一人了吧?” 听完杨烈的这番话后,壮汉和小个子也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在下许新(董昌)。” “赵真,见过唐门的三位。” “赵真兄弟,门长已经在山上等了你很久了,请随我们来吧。” “嗯,请。小二,把我的牛肉打包一下,我要带走~” (本章完) 第157章 去做你最擅长的事情 第157章 去做你最擅长的事情 “早就听说赵真兄弟手段不俗,方才客栈一观,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杨兄过奖了,一点雕虫小技而已,上不得台面。” “赵兄太过自谦了,那几个小鬼子绝对算不上弱,可赵兄你却能以杯水将其打退。 如此修为,也难怪世人都说赵兄你年轻一辈恐怕再无敌手啊。” “杨兄你的幻身障也同样不俗啊,一经施展整个人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虽然也学过类似的隐遁之法,但在真正的行家面前,却着实有些丢人现眼啊~” …… 看着前方跟杨烈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赵真,身后的许新也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董哥,你听见没,杨少爷都快把这赵真夸到天上去了。” “怎么?你不服?” 董昌微笑着看了许新一眼。 “人赵真能在关外炸死无数小鬼子高层,并且还能让小鬼子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光是这一点,你做得到吗?” “切,那只是他的手段比较适合逃跑而已,我要是会金遁流光,我也能把那群小鬼子当傻子玩~” “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董昌摇了摇头,随后便是深深的看了眼前方赵真的背影。 “苍山之战,还有秦岭惨案,最近异人界几乎所有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事其中都有他的影子。 听闻小鬼子那边的比壑山忍众早已对他下达了绝杀令,号称要不惜一切代价割下他的项上人头。 那可是一股丝毫不亚于咱们唐门的同类势力,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人赵真照样活蹦乱跳的,一点事都没有。” 许新微微一怔,旋即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赵真一番。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我对这赵真好像越来越感兴趣了呢?” “算了吧,你不是人家的对手。” “还没打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就刚才他在客栈里丢酒的那一下,看着好像平平无奇,可这里面藏着的门道可多了去了。 别的手段先暂且不论,单论性命修为而言,他的修为之深厚就绝非你我能够想象的了。” 许新没有回话,但心中却并不以为意。 性命修为再强又怎么样,他们本来就不会傻到跟敌人正面硬刚。 一个合格的唐门中人,当敌人看到你出手时,就应该是他已经丢了半条命的时候! 就在许新还在心里模拟着如果是自己刺杀赵真的话可能会遇到的所有情况之时,前方带路的杨烈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就在前面。” 顺着杨烈手指的方向看去,赵真也是看到了一间平平无奇的木屋。 唐门的位置位于一座山上,与几十年后才盖起来唐门武校不同,这会儿的唐门中人全都居住在后山的房子里。 一路走来,若非杨烈有意介绍,赵真几乎完全发觉不了此地的特殊。 因为如果换做毫不知情的人来,恐怕第一反应都会以为这里是一座荒无人烟的荒山。 在隐匿自身这一点上,唐门可以说是将其做到了极致。 刚一进木屋,赵真便看到了一个削瘦但却异常笔挺的身影。 在看到这人的瞬间,赵真的瞳孔便是猛地一缩,与此同时全身上下的寒毛也根根竖立了起来。 眼前这人明明第一眼看上去给人一种毫无威胁的感觉,可赵真在被无数次刺杀中所练就的本能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眼前这人究竟有多么危险! “门长,人带到了。” 在看到杨烈等人对那道身影抱拳后,赵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此人便是当今唐门门长。 “嗯,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唐门长摆了摆手,示意杨烈三人先下去。 “是。” 等到杨烈三人离开房间之后,唐门长也是缓缓转过身来,用他那仅剩的一只眼睛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赵真。 “晚辈赵真,见过唐门长。” 赵真恭敬的抱拳行礼道。 “前段时间有人曾下重金要请我唐门出手,暗杀小鬼子的比壑山忍众,可是你的授意?” 一上来,唐门长便选择直接毫不废话的选择直切主题。 “是。” 赵真点了点头,也没有在唐门长面前伪装什么,因为他心里清楚,在这位顶尖的刺客面前,任何谎言几乎都毫无意义。 “据我所知,那比壑山忍众这些年一直在刺杀你?” “是。” “那你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让我唐门成为替罪羊,帮你自己吸引比壑山忍众的注意力?” “唐门长,既然您对我的事情调查的这么清楚,那想必您也应该明白,我为何会与比壑山忍众结仇至此吧?” 眼见唐门长没有说话,赵真也是接着开口道: “以您的眼界不该不明白,小鬼子对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早就已经是虎视眈眈,我们和小鬼子之间早晚会爆发全面战争。 而在全面战争当中,唐门所能发挥的作用,想必唐门长您心里应该比我更加了解。 假如放任这伙与唐门类似的比壑山忍众投入战争,届时又会有多少英烈惨死在他们的暗杀之下?” “继续说。” “唐门长,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被动,更不喜欢等人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之后我再反抗。 在明知未来与小鬼子必有一战的前提下,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会将这伙人彻底杀个干净,因为他们活着,对我们的威胁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虽然我不知道唐门长您为何要特意见我一面,但无论唐门接受这个任务也好,不接受也罢,我都会继续和这帮小鬼子厮杀下去,直到我死或是他们彻底灭亡!” 在听到这句话后,一直面无表情的唐门长嘴角也是逐渐泛起了一抹略显狰狞的笑容。 “不得不承认,你小子很对我的脾气。” “唐门长过奖了。” “其实前段时间赵先生找上我的时候,我便已经同意接下了这个任务。 之所以特意喊你过来一趟,是想让你帮我们去做你最擅长的事情。” “我最擅长的事情?”赵真的脸上闪过一抹茫然。 “您是想让我当鱼饵?” (本章完) 第158章 杀戮机器 第158章 杀戮机器 “小朋友觉悟还挺快。” 唐门长对着赵真微笑道。 “嘿嘿,这不当诱饵当惯了吗……” 赵真嘿嘿一笑,不过很快他的表情便又重新恢复了严肃。 “可是唐门长,这招我上次在秦岭已经用过一次了,我担心那帮小鬼子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再上当了。” “嗯,我知道。” 唐门长微微一笑,随后这才接着说道:“所以此次,我打算让他们挑选场地。” “让他们挑选场地?什么意思?” 赵真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我打算以你的名义,去向比壑山忍众送一封挑战书。”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顿时明白了唐门长的意思。 先以挑战为由,以自己为诱饵,将比壑山忍众聚集在一起,最好是能诱出比壑山忍众的忍头小野典善。 如此一来,唐门便有机会对小野典善出手。 毕竟以比壑山忍众如今对自己的仇恨,如果自己主动送上门去,对方肯定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可是唐门长,您的计划固然不错,但倘若那帮小鬼子不接受我的挑战书呢?” “呵呵,他们会答应的。” 唐门长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凶光。 “这段时间,你就先在我唐门小住几日吧。” 赵真的眸光微微闪烁,很快,他也是对着唐门长抱了抱拳。 “既然如此,那晚辈听凭唐门长您的吩咐便是。” “嗯,一路赶路想必也肯定累了,下去休息会儿吧,我已然提前让人给你安排了房间。” “多谢唐门长。” 从房间内出来之后,那股一直萦绕在赵真周身的阴冷之感瞬间消失。 赵真长舒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眼房间内唐门长的背影。 幸好,此前刺杀他的人没有一个给人的感觉如此危险。 若是这位唐门长亲自刺杀自己,那他真的还能继续从对方手中留得性命吗? 稍微想象了一番,赵真很快便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不可能,以如今他的实力大概率会直接死在人家的手里。 别的不论,就光说唐门的绝技——丹噬,这玩意简直就阴到没边了。 近身就死,没有任何预兆的同时一旦中招必死无疑。 搭配唐门的招牌幻身障,大部分感知能力不是多么强的人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又说回来了,这丹噬近身就死,而自己的金遁流光则是可以出现在任何自己想要的位置。 如果这两者组合起来的话……啧,画面太美!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在赵真的脑海当中存在了一瞬,下一瞬便被赵真直接否掉了。 原因也很简单,虽说唐门丹噬的修炼方法就在唐门禁地的石碑上,任何人看了都可以修炼。 可若是没有唐门独门的药物以及手段,贸然修炼丹噬基本上肯定是十死无生! 更何况就算是过了最基础的这几关,最后的看破生死这一步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走的过去的。 即便是唐门最顶尖的门人,修炼丹噬的成功率也几乎不到一成。 如今赵真有着丹法和金遁流光护身,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性命修为,早晚有一天他光是平a都能达到丹噬一击必杀的效果,又何必去冒那么大的风险去修炼丹噬呢? 就在赵真思索之际,一直在门外等候的杨烈一行人也是微笑着走到了赵真面前。 “赵兄弟,这边来,我带你去给你安排的住所。” “多谢。” 赵真点了点头,跟上杨烈步伐的同时也是扭头看了眼身后的许新。 “杨兄,你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吗?” “不知道。” 杨烈摇了摇头,随后接着问道:“唐门中人需要的只是一个目标,至于其他的,我们都一概不会过多询问。” “是么?可我怎么感觉,你这位许新师弟好像对我很感兴趣啊~” 杨烈微微一怔,嘴角也是忍不住泛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也许吧,毕竟我们这些人当中,尤其以许新的心眼最为活泛。 尤其是在听说了赵兄弟你以前的那些事迹后,他会对你感兴趣也很正常。” “那你呢?” 赵真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我?” “嗯,听说杨兄弟你放着好好的富家少爷不做,偏偏上山来做一个刀尖舔血的杀手,为什么?” “也许,我只是不想日子过的太平淡吧? 每天睁眼一眼都能看到自己的未来,这种生活未免也有些太过无趣了,相比起这个,我反倒更喜欢这种明天与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到来的生活。” 赵真默默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杨烈。 这家伙,说他凡尔赛吧,他说的还真全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可要说他不凡尔赛吧,说了这么多又没一句人话。 什么叫每天一睁眼能看到自己未来的日子太过无聊? 哦,照你这么说,我这每天一睁眼就是刺杀与逃命的日子就很有意思了?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么,那如今这个世道,岂不是反而更符合杨兄弟你的愿景?” “可能吧。” 杨烈微微一笑,也没有和赵真过多争辩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赵真后续也同样没有再开口了。 毫无疑问,这个杨烈以一个唐门人的视角来看,绝对可以说是堪称完美。 无论是对情绪的控制,还是对自己内心想法的隐藏,在这两点刺客最重要的素质上杨烈几乎无懈可击! 跟这种人讲话,看似表面上其乐融融,但实际上根本得不到任何真实的东西。 他表现出来的,只是别人希望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而已。 别看他现在跟自己有说有笑的,可无论交情多深,只要唐门下达命令,那杨烈绝对可以毫不迟疑地杀了自己。 综合以上几点,赵真便瞬间没有了和杨烈深入打交道的想法。 相比起人,这家伙更像是一个优秀的杀戮机器。 合作可以,但交朋友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的好。 不过毕竟此次他可是要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交到唐门人手里,若是不深入了解一下唐门,万一这帮家伙为了完成目标甚至不惜把自己也一起搭进去怎么办? “对了,这不还有一个小刺头吗……” (本章完) 第159章 危险的美人蛇 第159章 危险的美人蛇 在将赵真带到安排的住所之后,杨烈和董昌便先行离开了。 至于许新,他则是不知道为什么留了下来,并且好半天看上去都好像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庭院内,赵真坐在石凳上,饶有兴致的看了眼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院子里的许新。 “你两位师兄都走了,你不打算回去休息吗?” “门长说了,让我们三个轮流保护你的安全。” “你?保护我?” 赵真顿时忍不住哑然失笑道。 说是保护,但其实真实目的应该是监视吧? 真不愧是唐门,简直把谨慎二字刻到了骨髓里啊…… “怎么了?你是觉得我的实力还没有保护你的资格?” 许新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不不,许兄弟你别误会,我没这个意思。 只是我这人成天被人追杀,早就已经习惯了,你在的话一旦打起来,我反而还得分心注意你这边的情况。” “你不用管我,既然门长给我的命令是保护你,那么就算是为此丢了性命,那也是值得的。” “啧,还真是一根筋。” 赵真挑了挑眉,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没办法说服许新后,他索性便直接换了一个话题。 “许新兄弟,你,应该认识无根生吧?” 在听到无根生这个名字的瞬间,许新原本面无表情的面庞顿时猛地一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便问问而已。” 赵真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可他这副模样,反倒是更加加剧了许新内心的惶恐。 他和董昌与无根生相识的事情他可是从来都没告诉过任何人,毕竟不管怎么样,无根生的身份都是全性掌门。 就算是唐门立场特殊,但对于全性的态度却也从来都和正道门派一般无二。 若是被唐门的其他人知道他们两个和全性掌门有交情,到时候肯定免不了门规处置! 想到这里,许新看向赵真的眼神也逐渐发生了些许改变。 “你,跟无根生很熟吗?” “熟,前段时间在三一门才见过他。” “也就是说,三一门的事情,真的是无根生引发的?” “嗯。” “这个混蛋……” “这事你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也只不过是推了三一门一把而已。” “推了三一门一把?什么意思?” 许新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字面上的意思。” 说罢,赵真便闭眼不再言语。 可他这话刚说到一半又突然不说,一时间搞得许新整个人心里跟有小猫用爪子在挠一般痒痒。 “不是,你这人怎么老是说话说一半?” “你们唐门的规矩,不是向来都是不该问的别问吗?怎么到了你这里,问题反而这么多? 虽说不知道唐门长有没有跟你们讲过,但我如今也应该算是你们的雇主吧? 唐门就是这么教你对待你的雇主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许新整个人额头上的青筋都忍不住根根暴起了。 他发誓,如果不是门长让他负责保护这个人,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上去弄死他! 等着吧,待会儿就让你尝尝我特制的巴豆的滋味! 一想到待会儿赵真疯狂往厕所跑的场景,许新的嘴角便是忍不住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在许新刚准备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之时,几道熟悉的身影却是突然走进了许新的视野范围内。 “高叔,卢姨,你们怎么来了?” “小许,今天是你来负责保护雇主么?” 说话的是许新称之为卢姨的女人。 那女人看着三十岁左右,面容姣好,浑身上下散发着独属于成熟女人的魅力。 “嗯,卢姨你们找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没事,只是单纯的想见识见识传闻中的金霄雷君,顺便陪你高叔一起过来。” 几人之间的交谈也吸引了赵真的目光,其中那个面容消瘦,满头白发的男子令赵真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一番。 “赵真,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唐门的前辈。” “卢慧中。” 女人主动上前自我介绍道,同时目光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赵真的躯体。 一时间,赵真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条危险的美人蛇盯上一般。 美丽但却致命,这是赵真对这个名叫卢慧中的女人的第一印象。 “高英才。” 白发男子也同样开口自我介绍,可下一瞬,还不等赵真回话,高英才便直接双膝跪地,跪在了赵真身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令赵真愣在了原地,就连一旁的许新也同样张大了嘴巴。 我没看错吧?这可是高叔啊! 他可是唐门中的顶级高手,被誉为刺客宗师的存在! 无论是幻身障、御物、隐线,还是竹叶青等多种唐门刺杀手段样样精通,并且战斗意识和经验也都非常丰富。 可就是这样一个印象里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情绪波动的男人,此刻却是刚一见面就二话不说的跪在了赵真面前! “高前辈,您这是做什么?” 赵真上前一步,试图扶起跪在地上的高英才。 “白鸮,梁挺。” 在高英才口中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赵真和许新便瞬间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高英才的女儿小梅曾被梁挺折磨的精神失常,从那以后,为女儿报仇便成为了高英才这个“任务工具”唯一的信念。 可一方面因为唐门严格的规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梁挺怀抱符箓和机关两大宗师级手段的强大,以至于高英才这些年一直报仇未果。 而梁挺在秦岭一战中虽说是死在了左若童手里,但归根结底,其实他的死还是赵真一手促成的。 所以对于赵真,高英才自然是心里充满了感激,所以才会一上来就直接跪谢赵真。 此刻的高英才不是唐门的“刺客宗师”,而只是单纯的一个父亲而已。 “高前辈,您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起来再说成不?” 高英才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从地上站起。 “谢谢你,赵真,替我女儿小梅杀了那个该死的畜生!” 即便是梁挺早已死去多时,可在提起梁挺这个名字的时候,高英才的眼中仍旧充满了杀意。 (本章完) 第160章 你这是不欢迎我? 第160章 你这是不欢迎我? “高前辈,您这可就太折煞晚辈了,再者说了,杀死白鸮梁挺的其实是三一门的左门长,并非晚辈。” “我知道,可若非你以身为饵布局,梁挺那个畜生也不会出现在秦岭之中。” 在听到这句话后,赵真也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高前辈,其实就跟您唐门门人接任务一样,不是为了其他任何东西,只是单纯的生计而已一样。 我杀梁挺,也同样只是因为他想杀我,为了活下去,我才借左门长之手杀了他。 所以您真的不必这般,您若真想谢我,此次我上唐门委托,如果唐门长真的恰好派您出手的话,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比平时稍微认真一些就行。” “放心吧,你的事情我也已经听说了。 虽说我唐门门人出手,从来都没有什么认不认真一说,但这次既然是你的委托,那么我哪怕是丢了这条性命,也会保证完成你的委托的。” “如此,那便多谢高前辈了。” 赵真抱了抱拳,对着高英才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一旁的全程旁观的卢慧中嘴角却是逐渐泛起了一抹笑容。 “能让高师兄你这般模样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小弟弟,你很特别哦~” 赵真尴尬一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卢慧中的话茬。 “可惜了,唐明夷那疯婆子刚好出任务去了,不然我还真得带她过来瞧瞧你。” “慧中,你别乱来!” 高英才皱了皱眉,对着卢慧中轻声呵斥道。 “诶呀,放心了高师兄,我只是觉得人赵小哥人还挺有意思的,想跟人家多接触接触而已,你别那么着急嘛~” 面对卢慧中的解释,高英才也是并没有再去搭理她,而是重新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赵真。 “赵真,你初来我唐门,按照门长的想法,未来一段时间内,你恐怕都要在我唐门小住一段时日。 我唐门不比其他门派,所以可能规矩颇多,但只要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 “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真抱拳微笑着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目送着高英才离开之后,赵真和许新也均是将目光看向了仍旧站在原地的卢慧中。 “卢姨,你还不走吗?” “怎么,小许,你这是不欢迎我?” 卢慧中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不善。 “没,这我哪敢啊……” 许新缩了缩脑袋,看向卢慧中的眼神当中多出了几分恐惧。 旁人不清楚这位祖宗什么性格,他这个自幼在唐门长大的人能不知道吗? “卢姐姐想待,待多久都没问题,正好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想着请姐姐带我熟悉一下唐门呢。” “姐姐?诶呀,小弟弟嘴巴真甜,这从外面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不像我们门内的这些木头,一个个全都是些缺心眼的玩意。” 说着,卢慧中也是故意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许新。 “我……” 许新扯了扯嘴角。 他能说什么? 从小到大他们这一辈都是叫卢慧中卢姨的,这还叫错了?以前也没见她说什么啊…… “既然小弟弟你都这么说了,那姐姐我就带你在我们唐门转转好了。” “卢姨,这不太好吧?” “嗯?” 许新还想劝阻,可在被卢慧中瞪了一眼之后,许新也是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姐,我明白了,您随意,当我没说。” 一边说着,许新也是对着自己的嘴巴做出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这才对嘛,都说年轻一辈里就数你小许脑子最灵活,平日里也最古灵精怪。 要是连你也跟那帮老古董一样,整天把门内那些破规矩挂在嘴边,那咱们这唐门可真就彻底没救了。” “……” 许新扯了扯嘴角,没敢接卢慧中的话茬。 这儿一个,还有外面执行任务的一个,这两女人可是公认的唐门两大疯女人! 即便是唐门内原本就没有几个正常人,可在唐门这些异类当中,这两个女人的疯狂程度那也是能排得上号的! “姐,你要带着赵真去转我没意见,但我得跟着你们一起去,这是门长的命令。” 一提到唐门长,卢慧中也终于收敛了几分。 毕竟就算她平日里再怎么特立独行,可在唐门内,门长的命令就是绝对的。 任何胆敢违抗门长命令的门人,都将会遭受到来自整个唐门的追杀! 虽然听上去可能有些夸张,但对于一个“杀手组织”而言,严苛到近乎冷酷的规矩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行吧,那小许你就跟着一起嘛。” 说罢,卢慧中也是笑盈盈的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赵真。 对此,赵真虽说也同样回以了温和的笑容,但他的内心却是从来没有一刻放松过对卢慧中的警惕。 要知道,这里可是唐门! 不同于后世那些被和平年代所磨平了棱角的小家伙,如今的唐门可都是些不折不扣的“任务工具”。 且不说像杨烈这般的可以完美控制自己所有情绪的完美刺客,单单是放在整个唐门之中也算是异类的许新,在原剧情中面对吕慈的威胁时也从来没将自己的性命当作一回事。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唐门内部几乎全都是正常人眼中的“疯子”! 而如今这样一条“美女蛇”在毫无缘由的情况下对自己如此亲近,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说话好听,或者是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吗? 别开玩笑了! 这些多余的东西,唐门中人早就彻底将其抛弃了。 对方之所以接近自己,绝对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 可至于这卢慧中内心究竟在打些什么小算盘,或者派她来的根本就是唐门长,那就不是赵真所能知晓的了。 不过话虽如此,赵真倒也不认为唐门是想暗害自己,毕竟这一切也毫无理由。 所以究竟真相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着对方的想法走一步看一步便是,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请吧,赵真弟弟~” (本章完) 第161章 都是同路人 第161章 都是同路人 阳光透过层层迭迭的树叶,在略显潮湿的山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卢慧中走在前面,步伐轻盈得像只灵巧的山猫,但每一步都落在最稳固的着力点上,并且脚下始终不曾发出任何声音。 这便是唐门中人自幼严格训练的结果,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任务而生。 就在赵真暗自思索之际,卢慧中突然回头对赵真展颜一笑,明媚得晃眼,却让赵真心中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这笑容如同精心淬炼的胭脂粉一般,越是艳丽,越是危险。 “赵真弟弟,你看上去好像有点紧张呀,怎么,你就那么怕我?” 卢慧中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揶揄。 “怎么会呢?卢姐姐天生丽质,如此这般佳人,又岂会让人生出惧怕之意?” “呵呵,咱们唐门虽然不像那些名门大派亭台楼阁,但也别有风致。对吧,小许?” 卢慧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同时朝旁边正板着脸、眼神却四处逡巡警戒的许新眨了眨眼睛。 许新嘴角抽动了一下,含糊地应了声:“嗯……卢姐说的是。” 他对卢慧中的称呼在对方的“提醒”下艰难地改了口,但听起来总有几分不情不愿。 “这边走。” 卢慧中指向一条更深入密林、几乎被藤蔓覆盖的小径。 “先带你去看看咱们唐门的‘百草园’,门人练功疗伤、处理些小麻烦用的材料,大多从这儿来。” 穿过缠绕的藤蔓,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向阳的缓坡被开垦出来,整齐地栽种着形态各异的花草。 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混合香气,清甜、辛辣、苦涩交织在一起,光是闻到就让人精神一振,随即又隐隐生出一丝寒意。 赵真认得其中几样颇为稀有的草药,更多则是完全不认识的奇花异草,有些颜色鲜艳得诡异,有些则朴实无华如同杂草。 但能被唐门特意培育,绝非凡品。 卢慧中随手摘下一朵形似喇叭、边缘带着细小绒毛的紫色花,在指尖把玩:“喏,这个叫醉梦花,晒干磨粉,一点点就能让人神思恍惚,口吐真言,量大了嘛……” 她笑得意味深长,没说完的话让赵真明白那意味着长眠不起。 她又指向几株其貌不扬的黑色草茎:“这些‘乌刺芒’的刺毛,处理一下加在飞针上,中者如万蚁噬心,伤口愈合极慢,没有独门解药,啧啧……” 与其说是介绍,不如说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赵真默默看着,心头一阵凛然。 这便是唐门的底蕴,毒道药理与刺杀技艺的完美融合。 他点点头:“大开眼界,唐门于草木之毒一道,果然登峰造极。” “过奖了弟弟。” 卢慧中扔掉那朵醉梦花,花瓣落地迅速枯萎发黑。 “这才哪儿到哪儿?喏,前面那块空地,是我们平时训练还有对练的地方。” 所谓的“空地”,其实是一片被巨大古树环抱的林中场地,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边缘散落着一些磨损严重的木桩和靶子。 靶子上没有常见的红心,反而布满了许多大小不一的孔洞,场地一角有一个挖得方方正正的深坑。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许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我们平常练手法的基本功,比如瞬击、絮步……嗯,还有就是练身法。” 说罢,许新也是伸手指了指那个坑。 “哦?”赵真挑眉,做出感兴趣的样子。 卢慧中咯咯一笑:“这叫滚木坑,下面会埋上削尖的木刺,上面铺一层薄土,再搭几根不规则的滚木。 初练的门人,要在蒙眼或限时的情况下,穿过这个坑而不触发陷阱或掉下去。 摔不死,但被戳穿几个洞是常有的事。 小许小时候在这里可没少吃苦头,对吧?” 许新脸一黑,没反驳,显然是被说中了。 这简单直接的残酷训练方式,正是培养顶尖刺客的基础。 赵真看着那个平平无奇的坑洞,仿佛能看到无数唐门子弟在此流下的汗水和鲜血。 “实战出真知,好手段。”他简短评价道,语气真诚。 卢慧中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不再看那坑,转而指着山林深处,那里雾气似乎更重了几分,甚至隐隐透着一点不自然的青绿色。 “那边是蛇影涧,涧底生瘴气,平时算是禁地,只有门长允许或需要特训时才去。 瘴气特殊,能干扰感知,对练习幻身障的最高境界很有帮助。不过,沾上了会很麻烦。” 她的介绍点到即止,但赵真敏锐地感知到,就在她说话时,那雾气氤氲的林子里,似乎有几道冰冷的目光在阴影中一闪而过。 虽然极快,但他体内的感知本能已经向他发出了无声的警报——唐门的暗哨无处不在,监视着他这个外来者,也监视着整个区域。 “还真是一步一景,步步惊心。”赵真半是感慨半是试探地说。 “小弟弟真会说话。” 卢慧中转过身,那双盈盈水眸饶有兴致地盯着赵真,带着一丝探究。 “咱们唐门嘛,习惯了躲在暗处,习惯了与危险为伍。 能在比壑山忍众那帮小鬼子的围猎追杀下活蹦乱跳这么久,还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人……想来也是同路人吧~” 她的话语轻柔,但“同路人”这个词却让赵真心中一突。 赵真脸上维持着略带腼腆的笑意,心底的警惕却攀升到了顶点。这条美人蛇的心思,恐怕比她展现出来的毒刺更难以捉摸。 “卢姐过誉了。”赵真微笑着回应道。 “不过是运气好,跑得快罢了。” 卢慧中吃吃地笑起来,媚眼如丝:“运气好跑得快也是一种本事嘛……好了,今天就先看这些,待久了扰人清静就不好了。” 返程路上,三人再度经过那片林中场地,也就是唐门的训练场。 此刻,一个全身上下被黑色衣物所包裹的壮汉不知何时来到了训练场上,正对着木桩不断挥舞着他的拳头。 “鼎哥?还在训练啊,这么努力?” (本章完) 第162章 造孽的张之维 第162章 造孽的张之维 此人名叫李鼎,和卢慧中乃是同辈弟子。 目光在看向李鼎之时,赵真也是着重打量了一番他身上那套宛如铠甲一般的黑色物质。 毫无疑问,这肯定便是出自唐门炼器师之手的乌梢甲了。 所谓炼器师,是以“炁”炼制法器的特殊异人,能将材料转化为具有特殊功能的武器、防具或道具。 在异人界当中,炼器被视为艺术与精神升华的结合,需极高天赋且过程充满风险,这就导致炼器师在异人界中极为罕见。 当今异人界,除了唐门等大势力拥有一两个炼器师以外,绝大多数炼器师都集中在天工堂,也就是八奇技神机百练的领悟者马本在所归属的势力。 而唐门的炼器师又与天工堂的这些传统炼器师有所区别,他们更多的则是会结合唐门的机关术炼制相应器物。 比如面前李鼎的乌梢甲,以及唐门后山禁地的那些大型结界装置,这些都是出自唐门炼器师之手的产物。 “慧中,是你啊。” “介绍一下,李鼎。” “在下赵真,见过李兄。” 在看到李鼎缓缓朝着三人走来后,赵真也是对着李鼎抱拳打了声招呼。 “你就是那个赵真?” 在听到赵真名字的瞬间,李鼎的眉头顿时一挑。 “李兄认识我?”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在他的印象里,除了这次以外,他可从来没有和唐门的人打过交道。 即便是当年到处拜山之时,唐门他也没敢上来。 原因无他,唐门中人从来不跟人随意切磋,因为他们出手就是奔着直取对方性命而去的! 更何况那时候赵真的身份尚且还是全性门人的弟子,这在那些嫉恶如仇的唐门中人面前简直就跟催命符没什么两样! 当初许新和董昌联手暗杀金钩子黄放之时,不也压根就没过问与他同行的人究竟是谁就选择悍然出手吗? 对于唐门而言,冷酷高效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手段,至于会不会错杀好人,那就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面对赵真的询问,李鼎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认识,不过我听说过你,陆家寿宴上,你战平了天师府的张之维对吗?” “确有此事。” 赵真点了点头。 在看到赵真点头承认之后,李鼎的眼中顿时爆发出了一抹精光。 “赵兄弟,现在方便吗?” “什么意思?”赵真皱了皱眉。 “我想跟你比划两招。” 似乎是看出了赵真眼中的疑惑,一旁的卢慧中也是微笑着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多年前在师门长辈的见证下,鼎哥他曾跟天师府的张道长交过手。 至于结果嘛……呵呵~” 后半句话卢慧中没有说完,但赵真却也大概能猜出一二。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被张之维打的怀疑人生了,不然这李鼎也不可能一听到自己战平了张之维就那么大的反应。 想到这里,赵真的心中顿时闪过一抹了然。 唉,真是造孽啊~ 跟张之维这种妖孽共处一世,有时候也的确挺打击人的。 “原来如此,既然李兄想比划,那在下自当奉陪。” “多谢。” 片刻后,看着广场中心的两人,许新也是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身旁的卢慧中。 “卢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按照门规,我们不是不能随便与外人切磋的吗? 更何况这赵真可是门长的客人,若是待会儿真出什么意外,我这边到时候怎么跟门长交代啊!” 对于许新而言,害怕门规什么的那全都是放屁。 如果他真的那么教条古板,他也不会和董昌互相委托私自对金钩子黄放出手。 他真正担心的,是一旦赵真身手不济,李鼎又一个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真把人打伤了,到时候负责保护赵真的他肯定免不了要被门长责罚的好吗?!! “问题?有什么问题?你是在担心赵真,还是在担心李鼎?” “那我自然是担心赵真了,李师叔的实力唐门的大家有目共睹,更何况他还有乌梢甲护身。 反观赵真,他只是单纯比较擅长逃遁之术而已,真要正面一对一,他又怎么可能会是李师叔的对手?” “单纯擅长逃遁?” 卢慧中扭头,嘴角逐渐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许,看来回头得让你跟着明夷练练咱们唐门的观法了。” “什么意思?” 许新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没事,看着吧。” 前方,望着不远处的赵真,李鼎的眼中竟然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当年那个小道士的身影。 “这些年虽说一直想再与那张之维交手,但可惜一直没有缘分。 既然能战平那张之维,就说明他也肯定有着自己的过人之处,至少实力不会差张之维太多。 来吧,就让我看看,这么些年过去了,我跟那张之维之间的差距,究竟又剩几何?!!” 想到这里,李鼎的身形也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消失了?是幻身障么……” 赵真口中轻喃一声,旋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对于这种开启了幻身障的对手,眼睛不仅提供不了任何帮助,甚至反而还可能会产生误导你的信息。 与其这样,倒还不如索性直接闭上眼睛。 这些年跟小狐狸胡涂相处,赵真也从她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用“气味”识人便是其中之一。 凭借这个技能,绝大多数时候赵真都能提前发现比壑山忍众的潜入,从而料敌于先机。 “在这里!” 突然,赵真手腕翻转之间,一根银针顿时朝着一颗大树的躯干上射去。 咻! 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划破空气,眼见就要射中树上的李鼎,无奈之下,李鼎也只好解除了自己的幻身障,同时闪身后撤躲开这一飞针。 噗! 银针没入树干,转瞬间便彻底消失不见。 “我去,上来就看破了李师叔的幻身障?!!” 许新此刻见状也是瞪大了眼睛。 李鼎的幻身障放眼整个唐门虽说也算不上出众,但也绝对比他要强上不少。 方才李鼎披着幻身障消失的时候,就连许新好半天也没找到李鼎的身影。 可赵真不但瞬间就发现了他的踪迹,甚至还仅仅一击就逼得李鼎解开了幻身障。 现在许新好像终于有点明白卢慧中刚才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本章完) 第163章 刺客当战士玩是吧? 第163章 刺客当战士玩是吧? “他这飞针……” “没有技巧,全是劲大!” 卢慧中一针见血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仅仅是扔个没经受过唐门特殊训练的飞针就有如此威力,若是让他也自幼训练唐门的手段,那还得了? 广场上,李鼎和赵真的战斗还在继续。 面对被迫解开幻身障的李鼎,赵真也是微微一笑。 “李兄,你擅长的应该并非暗杀吧?” “不错。” 李鼎点了点头。 其实真要说起来,他应该算是将大部分的时间全都放在了操纵身上这乌梢甲之上了。 至于唐门的那些手段,李鼎虽然也都会,但却也都谈不上精通。 这一点倒是与一开始找上赵真的高英才完全截然相反。 当然,除了一样东西,在这样东西上,李鼎的境界却也同样不是高英才所能媲美的,那便是唐门的内功心法,五宝护身法! “继续?” “自然。” 在得到赵真的应允之后,李鼎当即便是深吸了一口气,伴随着体内真炁运行,李鼎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方才李鼎身上还有着独属于唐门中人的气质——隐秘、高效的话,那么此刻这些独属于刺客的气息在李鼎身上便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望着眼前这个行动虎虎生风的男人,赵真一时间也是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还真是完全没有一点刺客的样子了啊……” 虚假的刺客,费尽心思地潜入,只为了最后的一击必杀。 真正的刺客,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然后见人就杀,直到杀到整个场所没有任何活口。 “这就是唐门的独门心法——五宝护身法么……” 所谓五宝是指人体的心火,肝木,脾土,肾水,肺金五气。 五宝护身法既是唐门炼毒保护自身的关键,也是在危急时刻瞬间提高自身能力的要诀。 其大概的原理便是用体内相对和缓的土木之气包裹金水火三气。 金水火三气在内生发来炼毒,而土木之气则在外形成保护自身的气膜。 而一旦到了危急关头,也就是刺杀失败,并且自身暴露,那么便是到了搏命的最终手段——土木流注。 流注一词取自中医的子午流注,子午流注指体内气息循环往复,相互生发。 以此为名,是指将原本护身的土木之气注入体内以暂时激发人体潜能。 此刻李鼎所用的,正是五宝护身法中的土木流注! “昔年在师门长辈的见证下,我曾和还是个小道士的张之维交过手,那一战给我印象很深。 无论我用尽各种手段,那小道士的金光咒却仿佛铜墙铁壁一般,给人一种根本无法撼动的错觉。 所以直到现在,我也仍旧对那一战难以忘怀。” “李兄不必妄自菲薄,那毕竟是张之维的金光咒。” “你既然能战平他,想来也应该破开了他的护体金光了吧?” “算是吧。” 赵真点了点头,虽说他只是用金遁流光将张之维的金光转移走,但这应该也算是破开了吧? 广场上,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开启了土木流注的李鼎,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独属于唐门刺客的阴冷诡谲被一种狂暴、充满压迫性的力量取代。 而他身上那件特制的乌梢甲在真炁灌注下,也隐隐透出暗沉的光泽,如同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黑鳞。 他微微伏低身体,腿部肌肉贲张,坚实的地面被踩出细小的凹陷。 “你比当年的我强,不过现在……赵真兄弟,小心了!” 李鼎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着赵真冲了过来。 这一扑,已不再是刺杀者的隐秘,而是纯粹战士的狂猛冲锋!速度快得惊人,力量更是骇人! 场边观战的许新瞳孔猛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李师叔这是将这些年苦修的成果尽数灌注在这一击上了! 卢慧中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眼中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芒。 她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中那道静立的身影。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扑击,赵真却依旧闭着双眼。 他的姿态放松,甚至显得有些随意。 直到李鼎裹挟着劲风的拳头距离他胸口不足三尺,那狂暴的劲力几乎要撕裂他的衣衫时,赵真终于动了。 没有动用踏罡步斗,也没有使用自己的独门绝学金遁流光,甚至都没有格挡拆解的动作。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只蕴藏着足以裂石开碑力量的重拳,平平推了出去。 动作不快,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就像普通人随意伸手想去挡飞来的皮球一般。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训练场上空炸开!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冲击波扩散,所有的力量仿佛都被牢牢锁定在两人掌拳交击的那一点!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冲击之下,赵真的身体纹丝不动,他脚下的石板甚至没有出现一丝裂纹,唯有他立足之处的尘土被无形的劲力瞬间压平、夯实。 只见他的衣袖向后微微飘荡,宛如一阵微风拂过,那平静的面容连一丝涟漪都未惊起。 手掌稳稳地接住了李鼎那势若万钧的拳头,稳稳地架住了那足以将普通人轰成肉泥的冲击。 反观李鼎,那双灌注了全身力道与土木流注狂暴增幅的拳头,在击中赵真掌心的瞬间仿佛不是打在一个血肉之躯上,而是重重砸进了一座由万载玄铁铸就的山峦一般。 恐怖的反震力沿着他的手臂、肩膀,瞬间传导至全身。 “唔!” 李鼎脸上的肌肉猛地一颤,口中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闷哼。 那双原本爆发着精光的眼睛瞬间被难以置信和巨大的痛苦充斥! 脚下本已踩实的土地轰然碎裂,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 一步!两步!三步! 李鼎的每一步后退,都在夯实的泥土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与赵真对撞的右臂肌肉剧烈地颤抖着,一种强烈的麻痹感混合着钻心的痛楚,瞬间席卷整条臂膀! (本章完) 第164章 笑阎王 第164章 笑阎王 差距!无法逾越的鸿沟! 不是技巧,不是身法,更不是什么特殊的护体金光或神妙遁术,单纯只是纯粹的生命本源与修为累积上的碾压! 是根基与底蕴上最直观、最蛮横的差距! 赵真仅仅凭借他深不见底的性命修为,不动用任何花哨的功法,仅凭一抬手、一架,就硬撼并瞬间击溃了李鼎引以为傲,甚至是全力爆发的攻击! 李鼎稳住身形,剧烈地喘息着,右臂微微痉挛着下垂,脸上的战意早已被骇然和一丝苦涩取代。 他看着不远处正微笑着保持推掌姿势的赵真,看着那双稳定得可怕的手掌,一时间竟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虽说方才只是短短一刹的交锋,但李鼎却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赵真体内蕴含的那股恐怖的力量,磅礴浩瀚如渊似海! “承让了,李兄。” 赵真缓缓放下手掌,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碰撞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一粒灰尘般轻松。 他走到李鼎面前,伸手看似随意地在他发麻颤抖的右臂上轻轻拍了拍。 一股温润平和的真炁瞬间透入,那撕裂般的痛楚和严重的麻痹感竟快速消褪了大半。 “这是……” 李鼎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一点小手段而已。” 赵真摆了摆手,这是前段时间跟着左若童时,看到左若童用逆生三重替自己疗伤,于是赵真后续便一路上厚着脸皮求左若童传授自己这招。 虽说逆生三重是三一门不传之秘,但这个手段严格意义上来讲只是一种真炁的使用技巧而已。 自从修炼了丹法之后,赵真体内的真炁便也同样充满了勃勃生机。 也正是因为如此,左若童传授给他这个手段后他才能复刻出疗伤的效果。 虽说肯定比不上人家那些专业的医师,但活血化瘀这种事情倒也算是绰绰有余。 李鼎感受着那股体内那股温和却又深不可测的真炁,当即便是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语气也逐渐变得复杂无比。 “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能战平张之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佩服!” 此刻,李鼎看向赵真的眼神再无半分试探和不平,只剩下纯粹的敬服。 这一次切磋,甚至算不上切磋,仅仅是一次力量层次的直观展示,已经彻底让他明白自己与这些妖孽之间的巨大鸿沟。 如果说当年张之维的一手金光咒凭借铜墙铁壁般的硬度就让他甘拜下风的话,那么与赵真一战更是让李鼎明白了一个道理。 凡人与天才的差距并不会随着努力而逐渐变小,因为你在努力的同时,天才也许比你更加努力。 也因此,两者之间的差距只会无限被放大,直至遥望不见。 “哈哈,好!精彩!太精彩了!”场边传来卢慧中抚掌轻笑声。 她缓步走上前来,美眸在赵真身上流转,那探究和欣赏的意味更加浓烈,几乎毫不掩饰。 “看到了吗,小许?这就是人赵真弟弟的真正底蕴。 哪里是什么单纯跑得快?这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名声! 纯粹以力压人,没想到赵真弟弟你小小年纪,一身性命修为竟然不输我一些唐门长辈,佩服,佩服。” 许新张着嘴,彻底傻在原地。 他以为赵真只是靠诡异的遁法这才侥幸逃脱小鬼子的追杀,却万万没想到其正面硬撼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仅凭性命修为就压服了开启土木流注的李师叔! 要知道,李师叔可是他们这一辈中正面攻坚能力顶尖的存在啊! 当许新目光再度看向赵真时,他的眼神也彻底变了,多了强烈的忌惮和一丝惊惧。 “卢姐过誉了。” 赵真对卢慧中笑了笑,没再理会震惊的许新,转而继续对李鼎开口道: “李兄的乌梢甲与土木流注配合,刚猛无俦,我虽然能够将李兄你击退,但却伤不到身穿乌梢甲的你,这种手段若是日后在战场上对付小鬼子,必然大放异彩!” 赵真表现得极为大度,言语间既承认了对方的优势,也巧妙地化解了对方因实力差距可能产生的失落。 李鼎闻言,心中那点不自在也顿时消散不少,点了点头。 “今日领教,受益匪浅,赵兄弟之能,我心服口服。” 说罢,李鼎看向赵真的目光中也逐渐多了一份敬重和凝重。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担当有智谋,其本身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得可怕! 难怪门长如此看重此次委托,甚至一度将唐门在外的好手全都召集回来。 想来为了家国大义虽然占据了很大一方面,但肯定也多少有些对优秀后辈的欣赏吧? “嚯,我说是谁在这儿较量的这么激烈,感情是小李和慧中你们几个啊~” 突然,一声笑呵呵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在听到这几个声音的瞬间,卢慧中和李鼎一行人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可反观赵真,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小狐狸,你没闻到吗?” “没有。” 赵真体内的胡涂满脸凝重的开口道。 之所以赵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这个声音发出的距离离他们实在是太近太近了。 都已经被别人贴近到了这么近的距离,可他和小狐狸却仍旧一点察觉都没有,这怎能不让赵真感到惊恐? 在这种距离下,如果对方真的诚心想取自己的性命,再靠前两步恐怕都要进入丹噬的使用范围了! “见过大老爷!” 伴随着卢慧中三人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赵真也终于认清了来人的身份。 绵山之战“mvp”,现任唐门门长的师兄,笑阎王——唐家仁! “见过唐前辈。” 赵真也同样拱手行礼道。 “不必客气,其实我们以前见过。” “见过?” 赵真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面前的唐家仁。 “陆家寿宴,那次是我代替唐门去给陆老太爷贺寿的。” 被唐家仁这么一提醒,赵真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本章完) 第165章 要去后山禁地吗? 第165章 要去后山禁地吗? 是了!这个面庞他的确曾在陆家寿宴上见到过! 不过当时他并不认识传说中的笑阎王,所以自然也就不可能认得出来。 “那日你和天师爱徒对战时我就在一旁观看,从那时我便知道你未来的成就必定不凡。 虽然那时候我还在不解,堂堂龙虎山天师还有大盈仙人,为何要联手下场为一全性妖人的弟子作保。 可如今看来,天师和左门长的眼光果然远比我们这些普通人要毒辣的多啊~” “前辈您过奖了。” 赵真满脸谦逊的摇了摇头。 眼前这位老人虽然看上去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就好像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好人一般。 但赵真却是清楚的知道,也同样是这个笑呵呵的表情,比壑山忍众的忍头小野典善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唐家仁的丹噬之下! 这么近的距离,如果对方真的有心取我性命的话,恐怕这会儿我已经中了他的丹噬了吧? 幸好,唐门对于目前的自己而言是友非敌,否则一旦被这位“笑阎王”盯上,赵真真的就要彻底寝食难安了。 “方才你与李鼎一战,我全程都看在眼里,如此手段,谈何过奖?” 唐家仁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我唐门也撒出去了一众好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回消息。” “前辈是指对比壑山忍众的刺杀吗?” “嗯。” 唐家仁点了点头。 按照唐门门长的计划,要想让比壑山忍众的忍头露面,以赵真为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必须让对方意识到唐门的危险。 只有将小鬼子逼到走投无路的情境,这时再抛出赵真这张“王牌”,到那时小野典善这个谨慎的老小子才会不得不接受唐门的要求。 “真是可惜啊,抽签的时候偏偏我没抽到……” 卢慧中满脸惋惜的长叹了一口气。 一想起“闺蜜”唐明夷抽到黑签时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卢慧中的内心便一阵不爽。 “放心吧慧中,此次事关重大,有你出手的时候。 不过在此之前,保护好赵真却也同样是唐门的任务之一。 我们在逐渐关门打狗的同时,也必须防范那帮小鬼子狗急跳墙才是。” “我明白,大老爷。” 在唐家仁面前,卢慧中也是没有丝毫玩闹,老实的像个小孩子一般。 “行了,既然知道就别再到处胡闹了,尤其是小李,好歹也是唐门门人,动起手来没有一点唐门的风格,我隔着老远都能感知到你那虎虎生风的气势! 我应该早就提醒过你,虽说我唐门的炼器和机关的确不凡,但若是太过依赖这些外物,反倒会忽略我们唐门最根本的东西。” “大老爷说的是……” 李鼎闻言也是一脸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些年为了报当初输给张之维的耻辱,他的确有些太过急功近利,将大部分时间都放在驾驭乌梢甲之上了。 现在想想,这样并不是一件好事。 正如赵真单纯锤炼自身性命修为,便可以轻松将穿戴乌梢甲的自己击败一般。 外物终究是外物,哪怕是效果再强大也远不如练好这些最基本的东西。 “我看慧中你这段时间好像还挺闲?” “啊?其实还好啦~” 卢慧中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门长是让小许你负责赵真的安全吗?” “是的,大老爷,门长的意思是让我和杨少爷还有董师兄轮流保护赵真。”许新点了点头。 见识过赵真实力的许新此刻内心再也没有了半分傲气。 现在他终于明白,赵真当初在听到是自己保护他的时候为何会发出那样的质疑了。 以他的实力,若是真的还能遇到危险,那有没有自己的保护真的还有区别吗? “就你们三个,恐怕人手还是有些不够,这样吧,慧中你和英杰也帮忙看着点吧。” 唐家仁其实也不是不明白自家师弟的意思,毕竟赵真现在是在唐门内,安全怎么着都比起外界有一定的保障。 更何况这些年赵真天天被比壑山忍众刺杀,在这种情况下他尚且仍旧能够安然无恙,这就说明人家自保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派杨烈和许新这些小辈过去,说是保护,但其实更多的恐怕还是想着都是同龄人,相比之下更能相处的来吧? “是,大老爷!” 在又继续查漏补缺的安排了一番人手之后,唐家仁也是背着手转身离去。 等到唐家仁的背影逐渐远去之后,卢慧中一行人这才松了口气。 “呼~吓死我了,没想到居然会惊动大老爷……” 卢慧中一脸心有余悸地开口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大老爷居然就在门内。”李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显然,对于这位唐门“笑阎王”,不仅仅是赵真对其心中颇为忌惮,就连唐门门人也同样如此。 “幸好大老爷没有追究你擅自与人切磋一事,否则鼎哥可有你好受的。” “别说了,我还有事,先撤了。” 说罢,也不等赵真说话,李鼎便一溜烟的消失在了众人身前。 “那我们现在还要接着逛吗?” “我唐门大部分地方其实你都看过了,剩下的也就只有后山禁地了,怎么样,有兴趣过去看看吗?” “卢姐,你想我死大可不必这么麻烦。” 赵真闻言顿时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真不去?悄悄地告诉你一个秘密,禁地那边可是有我唐门的最高绝学——丹噬的修炼方法喔~” 卢慧中的语气当中充满了诱惑,仿佛赵真只要跟着她去,就真的能修炼到唐门丹噬一样。 “谢邀,不过我真的还想多活几年。” 赵真翻了翻白眼,对卢慧中的恶趣味顿时有了更深的认识。 还最高绝学,既然这么厉害,那你自己干嘛不去修炼? 这小妞,典型的以欺负别人为乐的心态啊…… “切……” 卢慧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扭头对着赵真摆了摆手。 “没意思,行吧,不去就不去吧,那我们这就送你回去便是。” “多谢卢姐。” “走了小许,回去了。” “好嘞!” (本章完) 第166章 计划开始 第166章 计划开始 一个月后,唐门,赵真的住所内。 “许兄,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赵真,你这可真是给我们唐门找了个麻烦的活啊~” “此话何解?” “这几天听卢姐说,前段时间门长撒出去的门内好手,截止到目前为止至少有三分之一没有回来。 而且就算是在这些回来的人里面,得手的也仅仅不到一半……”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许新的神情一时间也是变得极为沉重。 按照唐门长的命令,无论得手与否,一个月内都必须返回唐门。 唐门中人向来哪怕是死,也会无条件的执行门长的命令。 也就是说,这三分之一的人,极有可能已经死在敌人的手里了。 “抱歉。” 赵真微微低头,以示默哀。 “没关系,这不怪你。” 许新摇了摇头,并没有将罪责怪在赵真头上。 对于唐门弟子而言,他们早就已经接受了自己随时会因任务而死这一情况,生离死别对于旁人而言可能是万分痛苦,但对于他们来说却只不过是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情而已。 一个完美的刺客是需要摒弃所有可能会影响自己理智的感情的,因为一旦到了战场上亲眼目睹同门的死亡而情绪产生些许波动的话,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极有可能是自己! “只是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跟这帮小鬼子死磕到底了。 能让师叔他们屡屡失手,这帮小鬼子一旦出现在未来的正面战场上,其威胁程度绝对不输我们唐门。” 只有同类人才更明白同类人的危险,这一点在许新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是还有得手的人吗?” “是啊,只是这代价未免也有些太大了……” 就在两人交流着的功夫,卢慧中也是再度来到了赵真的庭院内。 不同于以往的孤身一人,这次卢慧中身后还带着另一名女性。 “介绍一下,唐明夷,是个疯子。” “滚……” 唐明夷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随后便是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赵真。 “这小子就是此次任务的雇主吗?” “嗯。”卢慧中点了点头。 “你倒是挺悠闲,自己躲在我唐门内部,反倒是让我们唐门的人去替你出生入死?” 赵真没有说话,此次唐门死了这么多人,门人会对自己有怨气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行了疯女人,少说两句吧,让赵真待在这里是门长的命令。 更何况在我们和这帮比壑山忍众对上之前,人赵真弟弟早就已经跟对方厮杀了好几年了。” “哼!” 唐明夷冷哼一声,此次跟她一同外出执行任务的同伴在她面前当场惨死,所以对于赵真她一时间当然不会有好脸色。 “说来倒也奇怪,这都小半个月过去了,我们唐门刺杀比壑山忍众的事情早就已经传的是沸沸扬扬。 而且赵真就在我们唐门的消息也早就已经传了出去,可直到现在,那帮小鬼子居然也没有要来刺杀赵真的意思!” 许新托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其实也没什么好着急的,因为总会有人率先坐不住的。” “坐不住?你是指谁?” “当然不可能是唐门长。” “那就是比壑山忍众了?” “嗯。” 赵真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唐门长的计划也差不多该进行到下一步了。” 此话一出,唐明夷和卢慧中顿时互相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董昌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山下来人了,是比壑山忍众的人!”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赵真一行人顿时不约而同的朝着山脚的方向走去。 片刻后,唐门山脚下。 当赵真等人赶到时,唐门长一行人也同样不急不缓的走了下来。 此次比壑山忍众派来的人是一个拿刀的壮汉,模样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很快,赵真便迅速反应了过来。 是左近,忍头小野典善身边的亲卫队! 竟然连自己的贴身近卫都派来了,看来小野典善这老小子手里的确也没剩多少人手了啊…… 想想也是,这些年先后被自己坑杀光了年轻一辈,这段时间又让唐门高手出手暗杀掉了不少人。 哪怕是这比壑山忍众的势力再大,它也经不住再继续这么折腾下去了。 再继续下去,即便是唐门找不到忍头小野典善的位置,可到时候只剩他一个光杆司令,那又有什么作用呢? “见过唐门长,小野老师让我代他向您问个好。” 左近微笑着开口道。 “告诉你们忍头,我很好,只是最近胃口有些不太好,想他想的有点茶饭不思。” 唐门长咧嘴一笑,缓缓开口道。 左近微微一愣,显然他也没想到唐门长竟然会这般回答。 “我来,是为了送我们小野老师送给您的一封信的。” 一边说着,左近也是小心翼翼地从胸前掏出了一封信。 唐门长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对着身旁的唐明夷使了个眼色。 唐明夷点了点头,随即面无表情的上前迈出一步,伸手将那封信件接到了手中。 在用观法仔细观察了一封手中的信件后,唐明夷这才扭头将信件交到唐门长的手里。 “信没问题。” “嗯。” 唐门长点了点头,接过信封便直接当面拆开了。 片刻后,在读完信上的内容之后,唐门长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公平决斗?这种骑士间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你觉得适用在我们这些刺客身上吗?” “但这也是眼下最好的解决方式了,不是吗? 我们比壑山忍众要的只是赵真而已,实在是不想和唐门的各位结下生死之仇。 若是继续下去,除了两败俱伤以外,再无第二种可能,所以希望唐门长能够好好考虑一番。” 在说道自己之时,众人身后的赵真也是明显注意到了左近咬了咬牙,脸上满脸愤恨的模样。 可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我就是喜欢看你杀不了我也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本章完) 第167章 唐门长的阳谋 第167章 唐门长的阳谋 “唐门长,唐门的诸位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跟我们比壑山忍眾是同一类人。 我们小野老师自从来到这片土地,听说了唐门的存在之后,早就对唐门的大家神交已久。 我知道,唐门之所以会对我们出手,只是因为你们接受了赵真的委託而已。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唐门和我们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哟~反间计都用上了,看来这帮小鬼子是真的开始心虚了。 意识到这点以后,赵真看向左近的眼神也愈发“友善”了起来。 他看得出来,这个左近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纯粹的武夫,满脑子肌肉的那种。 想靠这种低级的手段挑拨唐门,手法也未免有些太low了点。 也许对於这帮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自己而活的比壑山忍眾而言,他们根本就不能理解何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大义! 他们以为唐门之所以会接受自己的委託只是因为钱財的缘故,但对於唐门而言,相比起钱財,他们更加注重的是自身的名节! 这是华夏传承了几千年之久所流传的精神財富,一群內心只有自己的蛮夷之徒,又怎么可能理解的了这种独属於华夏儿女的气节? 不过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为了后续计划的展开,唐门长的脸上也是故意流露出一抹思索的表情。 “我看了你们忍头的信,他的意思是打算让我们挑出十个人互相廝杀?有点意思,输家的代价呢?” “代价,自然是双方大將的掌上人头。” 左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想要我的项上人头么?” 唐门长嘴角的笑容也同样逐渐掀起。 “不不不,方才已经说了,这是我们比壑山忍眾和赵真之间的事情,本就与唐门无关。 所以若是你们输了,我们要的是赵真的人头!” “要我唐门僱主的人头?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一边说著,唐门长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阴冷了起来。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杀意开始在左近的周身蔓延。 感受著这股丝毫不输老师小野典善的杀意,左近的內心顿时忍不住微微一颤。 可就在左近刚要顶不住压力开口之时,赵真的声音却是在人群之中响起。 “可以,我答应你。” 此话一出,眾人的目光也是纷纷看向从人群里走出来的赵真。 “左近,好久不见~” 赵真微微一笑,用日语跟左近打了声招呼。 “赵真……” 左近咬了咬牙,看向赵真的眼中满是森然的杀意。 但凡不是他现在被唐门眾人所包围著,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这会儿他肯定已经提著刀去砍赵真了。 “唐门长,您不用顾及我,既然唐门的朋友都能为了我的委託不惜丟掉自己的性命,若是我因为惜命而躲在后方,那样我会连我都看不起我自己的。” “这……” 唐门长的眼中故作闪过一抹迟疑,不过很快,他的眼神便又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可以,我答应你们忍头的条件。” “多谢唐门长,那一个月后,我们在关外透天窟窿再见?” “不行,地点不能由你们来决定。”唐门长摇了摇头。 “那唐门长决定也可以。”左近一脸无所谓的开口道。 “那就定在山东的天明山吧。” “天明山……” 左近轻声低喃了一句,隨后便很乾脆地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那唐门长,一个月后天明山,我们不见不散。” 说罢,左近在最后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之后便径直转身离开了。 “门长,就这么放他走吗?” 卢慧中上前一步,在唐门长耳边小声开口道。 “不用,放他回去,毕竟只有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说罢,唐门长的脸上也是逐渐露出了一抹笑容。 “还真神了,这帮小鬼子竟然真的主动找上我们了。” 赵真身旁的许新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那是因为他们已经彻底走投无路了。”唐门长开口回答道。 “走投无路?可我们撒出去的人手不也死伤很多吗?” “我们耗得起,可他们耗不起,別忘了,这里可是我们的土地……” “嗷~” 许新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唐门长这招从一开始根本就是阳谋,就算是忍头小野典善的行踪再保密,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呢? 要么你就当个缩头乌龟乾脆忍到底,忍到你比壑山忍眾最终只剩下忍头这个光杆司令。 要么,放手一搏,將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场约战之上。 对於比壑山忍眾而言,他们並不畏惧廝杀,真正令他们头疼的是赵真的金遁流光。 即便是有阵法可以限制赵真的金遁流光,可阵法的布置却也同样需要不短的时间。 有这个功夫,赵真早就用金遁流光逃走了。 可这次不一样,提前约定好地点,那么他们便能提前布置阵法,从而去限制赵真的金遁流光。 只要赵真敢出现在天明山,那么毫无疑问,届时迎接他的必然將会是比壑山忍眾临死前最猛烈的反扑! “可是门长,我们真的要像他们说的那样,十人对十人吗?” “明面上去十个人,至於暗地里,门里一半好手都去吧。” 对於唐门长而言,此次让赵真作为诱饵,钓的可不仅仅是忍头小野典善,而是整个比壑山忍眾的所有残余势力! 对於比壑山忍眾而言,这是他们唯一一次击杀赵真的机会,所以必然会倾尽全力,而唐门长自然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在没有彻底暴露我们的意图之前,恐怕还得赵真你到时候暂且坚持一段时间了。” “放心吧唐门长,我这人別的优点没有,就是命硬! 也许的確有人能取得了我的性命,但绝不会是这帮小鬼子~” “哈哈哈哈!好!” 唐门长闻言顿时仰天大笑了起来。 “你放心,此次与你同去的那十人的任务只会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证你的安全!” “多谢唐门长好意,不过这一点倒是不必了。 为了任务而赌上自己的性命,可不仅仅是唐门弟子才会有的觉悟……” (本章完) 第168章 不同寻常的「踩点」 第168章 不同寻常的“踩点” 回到山上后,赵真便是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 他在思考一个月后的天明山之战。 即便是刚才当著唐门那么多人的面赵真已经放下豪言,但毫无疑问,只要自己到时候敢走进天明山,那么以比壑山忍眾和自己的仇怨,届时这帮小鬼子肯定会倾尽全力也要击杀自己的。 虽说这本就是唐门的阳谋,但问题是若是赵真顶不住来自比壑山忍眾的压力,那么这阳谋就算是对面上当了那也没用。 唐门出手清理比壑山忍眾的残余势力也是需要时间的,而对方若是在这个时间內率先解决掉自己,那么赵真绝对相信,以小野典善这老东西谨慎的性格,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撤退。 同样都是刺客高手,若是比壑山忍眾一心想逃,即便是唐门好手齐聚也不敢保证一定能留得住他们所有人。 所以综合来看,自己反倒是成为这场“决斗”的关键了。 如果有金遁流光的话,那赵真自然不需要考虑自己的安全,因为那种情况下赵真自信,绝对没有人能真正威胁到自己的性命。 可既然时间地点已经確定,那么比壑山忍眾就有充足的时间去提前布置所谓的“绝空法阵”。 一旦金遁流光无法施展,那么自己引以为豪的保命手段將彻底失去所有优势。 若是那帮比壑山忍眾再不顾一切地以命相搏,到时候还真不是没可能將自己换掉!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当即找到了唐门长,並將自己的担忧全都告知了对方。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提前派一队人过去,清理掉比壑山忍眾在天明山所布置的阵法?” “是的唐门长,我可以肯定,那帮小鬼子也绝对会为了针对我而提前赶往天明山进行布置的。” 赵真点了点头。 “嗯。” 唐门长点头的同时,眼中也露出了一抹思索。 “你放心吧,即便是你不说,按照唐门的规矩,我们也会提前派人过去踩点的。 到时候如果遇见了比壑山忍眾的小鬼子,宰了便是。” “那这样一来的话,恐怕到约定之日前又免不了一场惨烈的廝杀了。” 赵真忍不住感慨道。 此次大战,能否布置好绝空阵法绝对是此战的关键,这一点小野典善心里也很清楚,所以他肯定会派大量人手去布置的。 “无所谓,此次本来就是奔著斩草除根去的。” 唐门长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只要忍头小野典善露面,那便是我们的胜利。” “既然唐门长心中早已有数,那晚辈也就不再多嘴了。 这段时间在唐门叨扰已久,如今大战在即,晚辈也该下山,去做些我的布置了。” “你一个人下山么?” 唐门长皱了皱眉。 此战赵真可是关键人物,绝不能在约定之日前出现任何闪失。 虽然他也知道此前赵真有金遁流光在手,根本无惧比壑山忍眾的刺杀。 但唐门的行事风格本就谨慎,如此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的昏棋,谨慎了一辈子的唐门长自然不会轻易做出。 “这样吧,保险起见,还是让这段时间负责保护你的慧中和许新他们跟著你一起吧。” “这……唐门长,不必了吧?” “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任务。” 唐门长的语气当中充满了不容置疑,对此,赵真倒也並没有再多说什么。 “如此,那就多谢唐门长了,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晚辈就先告辞了。” “嗯。” 目送著赵真的背影逐渐远去之后,唐门长身后,笑阎王唐家仁的身影也是悄无声息的出现。 “就这样放他下山吗?” “以这小子的手段,自保无虞,用不著我们替他操心。” 唐家仁回想著那日赵真与李鼎的一战,隨即也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只有看到这些优秀的后辈,我才会猛然发现,原来我也已经老了啊~” “师兄,现在可不是伤怀春秋的时候。” “害,有感而发而已。说吧,有什么活要给我安排?” “方才赵真所说的话,师兄你也应该听到了。此次踩点不同以往,场面想必会非常惨烈吧?” “你想让我亲自带队?”唐家仁挑了挑眉。 “嗯,除了明面上的那十人和我以外,门內剩下那些要去的好手,师兄你全都提前带过去吧。” “这么些年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次都把最麻烦的活丟给我。” 唐家仁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没办法啊,毕竟现在唐门能带队的,的確已经所剩无几了啊……” —— 唐门,山脚下。 赵真扭头看了眼身后背著包裹的卢慧中一行人。 卢慧中,杨烈,董昌,还有许新,按照唐门长的安排,此前负责护卫赵真安全的四人此刻全都跟著赵真下了山了。 “真没想到,门长不仅允许你在大战前夕自行离开,甚至反倒还让我们跟著你一起贴身保护……” 许新扯了扯嘴角,再度对自家门长对待赵真的態度而嘖嘖称奇。 “怎么?不愿意跟著我?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你现在就掉头回去嘛~” 赵真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跟许新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从一开始不服气再到后来的彻底心悦诚服,赵真已经不知道扇了这傢伙多少巴掌了。 不过效果也很明显,原本的小刺蝟现在在他面前连“呲牙”都不怎么敢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不愿意?要是跟著门长他们一起行动的话规矩实在是太多了,哪哪儿都不自在。 跟著你可就不一样了,我这一路过去可要好好尝尝这沿途的美食!” “小许,你可別因为这个耽搁了正事。”董昌开口提醒道。 “说起来,我们这一路要走著去那天明山吗?”卢慧中突然开口询问道。 “不然呢?” 赵真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赵真弟弟,你不是號称金霄雷君吗?可在山上这段时间,我可没有一次看到过你使用那传闻当中的金遁流光啊……” (本章完) 第169章 我要把水搅浑 第169章 我要把水搅浑 望著卢慧中那佯装平淡的目光,赵真好像突然有点明白这条“美人蛇”一直以来心里在谋划著名什么了。 “抱歉卢姐,其实不瞒你们说,我这金遁流光的施展是需要搭配符籙使用的。 诺,就是这张纵地金光符。” 说罢,赵真也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纵地金光符。 “炼製一张符籙有多麻烦想必你们也应该清楚,所以这种符籙我身上其实也压根没有多少库存。 一般来说,除非遇到生死关头,否则我是很少浪费身上的符籙的。” “原来是这样……” 卢慧中瞭然的点了点头,眼中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她內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赵兄,你说你下山是为了安排你的事情,所以你接下来到底是想去做什么?” “自然是喊人。” “喊人?” 杨烈和董昌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疑惑。 所谓狮子搏兔,亦出全力。 这次赵真为了钓出来忍头小野典善可是將自己的小命都彻底搭上了,既然比壑山忍眾那边都知道提前布置阵法,他又怎么可能不提前准备些后手呢? 一个唐门不够,那就再加上三一门、吕家、陆家甚至是全性! 我就不信,这次你们还能像上次苍山之战那般侥倖逃脱! 听完赵真的想法之后,即便是一向都是標准扑克脸的杨烈一时间也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不是,他们唐门除了守家的几乎倾巢而出还不够,这傢伙居然还想再多叫几方势力。 而且看他这样子,好像是巴不得把整个异人界的势力全都给拉到天明山! 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点?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事以密成,知道此事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暴露我们的真实意图。 万一让比壑山忍眾听到了风声,因为惧怕我们人多而导致他们临阵脱逃了怎么办?” 董昌沉声问道。 “他们不会的。” “为什么?” 面对许新的疑惑,赵真一时间也是眯了眯眼睛。 “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如果不趁著这个机会干掉我,或者是干掉唐门,那么他们也绝对支撑不了太久,此次大战机会对於双方而言都是均等的。 更何况,你怎么就知道,一个月后天明山来的就只会是比壑山忍眾呢?” 此话一出,整个唐门的一行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的確,他们全都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狗急了也会跳墙。 如今比壑山忍眾已然被他们唐门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会干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 比壑山忍眾对於战场的威胁大,难道唐门对战场的威胁就会小吗? 不趁著这个机会打掉唐门,难不成要等未来战爭彻底爆发后,让他们去刺杀军政要员吗? “不对!那如果按照赵真这个思路的话,此次大战我唐门高手尽出,留在山上的守备力量岂不是严重不足? 万一到时候这帮小鬼子玩一手调虎离山,给咱们来一手偷家……” 反应最快的还是头脑最为灵活的许新。 “不行!我得赶紧將此事告知门长才行!” “等等!” 赵真见状连忙將许新一把拉住。 “你能考虑到的事情,你觉得唐门长会考虑不到? 此次唐门长之所以放我下山,这便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能找来人,帮你们看著点自己的老家。” “真没看出来啊,赵真弟弟你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人,在圈里的人缘竟然那么好,这可一点都不符合你成天被人追杀的人设啊……” 卢慧中满眼揶揄的开口道。 “没办法,我这个人吧身上有个特点,喜欢我的人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不喜欢我的人吧就属於怎么看怎么想把我弄死。” “就没有中间派吗?” “有啊,比如卢姐你,老实说,你这些天心里是不是成天盘算著怎么弄死我呢?”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卢慧中先是一愣,隨即便是忍不住哑然失笑道: “我?我为什么想要弄死你呢?” “哦,看来卢姐並非不喜欢我,那没事了。” 赵真呵呵一笑,隨后便是自顾自的迈步朝著前方走去,只留下卢慧中一人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 “他这是什么意思?” 卢慧中將目光看向一旁的杨烈三人。 对此,强忍著笑意的杨烈等人也只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连忙迈步跟上了赵真的步伐。 “誒,不是你们……” —— 数日后,吕家。 在赵真告知了自己此行的来意之后,吕家家主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大手一挥,派人前往唐门山下盯著。 尤其是吕慈,在听到此次可能是要跟比壑山忍眾最终决战之后,说什么都要跟著赵真一起去天明山。 上次秦岭一战吕慈虽然也去了,但最终却被赵真拦了下来。 没能亲手为自家老哥吕仁的断臂报仇,这一直都是吕慈心中的遗憾。 如今既然有著这么好的机会,吕慈自然说什么都不会错过。 “赵哥,带上我一起吧,只要你带上我一起,我现在就写信给胖子,让他那边也帮忙安排。” 原本赵真其实並不是很想带著吕慈的,可在听到这句话后,赵真当即便改变了主意。 “可以,那就一言为定。” 他当然知道,吕慈口中的胖子便是王家的“大宝贝”——王蔼。 有了王蔼出面,四家之一的王家也绝对会插手这滩“浑水”。 而这滩水被自己搅得越浑,唐门那边的危险就会越低! “一言为定!” 看著吕慈那阴险的笑容,赵真也是猛然发现,自己以前好像的確有些小瞧他了。 原以为这傢伙只是一条“疯狗”,如今看来,这“疯狗”的智商也完全不低啊! 就从吕慈能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需要,並以此来作为条件跟自己交换,他就绝对不是一个无脑莽夫! 至於失去一条手臂的吕仁,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小命的原因,自从苍山之战之后,吕家家主便说什么都不肯让吕仁再外出犯险了。 (本章完) 第170章 赵真的人缘 第170章 赵真的人缘 有了吕慈跟他几个兄弟的加入后,赵真这一行人的队伍顿时又壮大了不少。 离开吕家之后,赵真又顺路去了趟三一门,將陆瑾和诸葛儋也同样叫了出来。 老实说,若非三一门前段时间才突逢巨变,如今的三一门还离不开左若童的坐镇,赵真都想把“大盈仙人”也一起请出山了。 还是那句话,在保命这方面赵真认第二,那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本来赵真还想著把张之维那傢伙也一起叫上,但考虑到那傢伙还在山下歷练,所以赵真便也没有去打扰他。 不过就算是没有天师府的加入,这么多人也绝对够用了。 而做完这一切后,唐门眾人也是对赵真在圈里的人缘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好傢伙,吕家、王家、陆家,还有三一门,天师府,赵真这傢伙人脉可真够广的啊!” “之前还觉得他是在吹牛,可现在一看,人家还真一点夸张的成份都没有。” “可问题是,按照咱们唐门的规矩,任务期间不是不允许外人插手的吗?那赵真这样做,岂不是坏了我们唐门的规矩?” “废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连门长都没多说什么,咱们在这瞎担心什么呢?” “也是。” 听著杨烈三人的对话,陆瑾也是颇为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唐门的三人。 “老赵,你这还真是走到哪儿都消停不下来啊…… 才把我们三一门闹了个翻天覆地,扭头又跑去人家唐门的地盘上闹事了。” “什么叫闹事?我怎么就闹事了?” 赵真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三一门那次要是没有自己,你三一门现在恐怕都要散了好吗? “你以为我想成天这么到处折腾吗?还不是被逼的没办法? 我要是能像你一样,成天待在山上过快活日子,你看我还会不会到处乱跑?” “要我说,赵哥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生存方式才是真男人,像陆瑾那样成天待在山上修行,跟个娘们一样,那才叫人生毫无意义!” 吕慈突然插嘴道。 这傢伙从小就跟陆瑾不对付,属於互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那种,所以对於能挖苦陆瑾的所有机会吕慈自然都不会放过。 “吕慈,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陆瑾一脸不爽的开口道。 “我就说话了,你想怎么得?” “我……” 眼看这两人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打起来的架势,赵真也是连忙出面居中调停了起来。 “两位,大战在即,咱们还是想想到时候该怎么活下去吧?” “哼!” 陆瑾冷哼一声,隨即也是接著开口问道:“咱们现在是到哪儿了?” “快到山东的地界了。” “距离约定的日期还有七天,应该是赶得上。前面正好有家客栈,过去歇歇脚吧。” “嗯。” 说话间,几人也是走到了客栈门口。 可就在吕慈刚准备进去的时候,赵真和陆瑾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赵哥,怎么了?” 吕慈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看向了门口桌子前坐著的一行人身上。 “是你,无根生!” 陆瑾咬了咬牙,看向无根生的眼中充满了怒火。 对於这个差点害的恩师仙逝,三一门解体的全性魔头,陆瑾自然不可能会对其有任何好感。 甚至稍微偏激一点,陆瑾完全都可以將此次三一劫难全都算在无根生头上! 毕竟若是无根生没有带著李慕玄闯山,他们三一门也不会遭逢如此劫难! “无根生?!!” 此话一出,吕慈看向桌子前那个“人畜无害”的男人的眼神顿时多出了几分震惊。 “他就是那个全性掌门,无根生?!!” 此刻,许新和董昌看向无根生的眼神无比复杂。 他们一眼便认了出来,此人便是当初他们暗杀金鉤子黄放之时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异类”。 一个不仅没有在他们重伤之时杀了他们,反倒是通知唐门救下他们的“异类”。 与许新和董昌的神色不同,卢慧中和杨烈的眼睛却是微微眯起,看向无根生的眼神就仿佛是在打量一个特殊的“猎物”一般。 尤其是卢慧中,在从陆瑾口中听到“无根生”这三个字的瞬间,她的眼睛甚至都肉眼可见的亮了几分。 “呀,这么巧,好多熟人。” 无根生哈哈一笑,一点也没有作为全性掌门突然被这么多正道门派弟子所包围的自觉。 反倒是他身旁的高艮和谷畸亭,他们两个在察觉到来自卢慧中和杨烈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意后,整个人的身体顿时就紧绷了起来。 “哈哈哈,来来来,大家都坐,相逢既是有缘,这顿算我请。 小二,麻烦再上两桌子好酒好菜!” “好嘞~” 赵真深深的无根生一眼,隨即也是扭头对著卢慧中交代道: “卢姐,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我们还得抓紧时间赶去和唐门长会合。” 听完赵真这句话后,卢慧中口中顿时嘖了一声。 虽然有些失望,但她也知道赵真说的都是对的。 身为唐门弟子,任何时刻都应该將任务放在第一优先级才对。 “放心吧,我们不会乱来的。” “这几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唐门的朋友吧?” 在从无根生口中听到唐门这两个字的瞬间,高艮和谷畸亭喝酒的动作都瞬间僵在了原地。 唐门?!! 高艮的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手中酒杯端到一半,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明知道自己身旁坐著唐门的人,谁还敢去动桌子上的饭菜? 尤其是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全性,唐门出手,可不会给他任何开口解释的机会。 等你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中招的时候,可能就已经离死不远了…… “哦?你怎么知道?” 卢慧中微微一笑,隨即也是对著高艮和谷畸亭眨了眨眼睛。 “两位,放心吧,这酒里我们还没有下毒。” 这女人…… 高艮咬了咬牙,他感觉的出来,这女人根本就是在故意调戏他们! (本章完) 第171章 兄弟鬩於墙,外御其侮 第171章 兄弟鬩於墙,外御其侮 卢慧中的话音落下,周遭气温仿佛骤然间低了好几度。 “还没下毒么……”高艮重复著这几个字,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杯中的酒液,又看向卢慧中那张笑吟吟、却让人心底发寒的脸庞。 他下意识地將手指压在杯沿,指节微微泛白,想放却不敢放。 谷畸亭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喉咙滚动了一下,紧紧抿住嘴唇,身体微微后倾,仿佛离那桌丰盛的酒菜远一寸就能安全一分。 无根生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到这句赤裸裸的威胁,甚至显得更加轻鬆愜意。 他自顾自地拿起酒杯,浅浅啜了一口,对著高艮和谷畸亭二人笑道:“嘖,唐门的朋友真是爱开玩笑。 这么好的酒,可別辜负了,是吧,赵兄?” 说罢,无根生也是將目光转向赵真。 其实在看到这么一个奇怪的队伍的瞬间,无根生便已经分辨出了这个小团体的“话事人”究竟是谁了。 没有別的理由,无根生就是觉得在这个队伍当中,赵真应该才是那个占据“主导”地位的人。 就在气氛愈发剑拔弩张之际,赵真却是微微一笑,十分自然的坐在了无根生身旁的桌子前。 “真是许久不见了啊,无根生。” “可不,上次见面,你和左门长可是差点给我们一锅端了啊……” “跟你做的那些事情比起来,我和左门长做的那些又算的了什么? 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现在恐怕整个三一门的人都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吧?”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赵真也是特意看了眼身旁的陆瑾。 看得出来,此刻的陆瑾真的很想上去给无根生两巴掌。 但此前左若童就曾叮嘱过他们,三一门和无根生之间没有私仇,也严禁三一门弟子去找无根生报仇。 否则的话,以陆瑾的脾气早就在看见无根生第一时间跟他干起来了! “我同意,所以我这不是在很自觉地请你吃饭吗?” 吕慈“嗤”了一声,他不懂什么弯弯绕绕,只觉得眼前这情景既憋屈又令人烦躁。 他有些不明白,跟这些全性妖人有什么好讲的? 在场这么多好手,还有唐门的人,还怕他们区区三个全性妖人? 可奈何出发之前吕慈便和赵真有言在先,一切都得听从赵真的安排,於是吕慈只得一脸烦躁地踢了身边的板凳腿一脚,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隨后又对著无根生方向狠狠瞪了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敌意。 陆瑾的怒火尚未散去,双手紧握成拳藏在桌下,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目光如刀般剐在无根生脸上。 虽然赵真刚才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让他勉强压住了动手的衝动,但那冰冷的敌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卢慧中饶有兴致地看著对面三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尤其是高艮和谷畸亭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似乎让她觉得很有趣。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之中,她甚至是优雅地拿起筷子,极其自然的从无根生等人的桌子上夹了一小块精致的点心,隨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条斯理地放进口中。 红唇轻启,贝齿微露,咀嚼的动作赏心悦目,却让高、谷二人看得瞳孔急缩。 因为刚才那点心在卢慧中指尖停留的时间,就足以让一个精於用毒的唐门高手做太多手脚了! 片刻后,卢慧中咽下点心,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的同时嘴角也是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与之作为对比的杨烈则显得更为“务实”。 他没有去看全性三人,甚至从头到尾都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客栈门口、楼梯间以及几扇可能作为通道的窗户。 他的视线如同无形的刻尺,精准地衡量著距离、角度和可能的伏击点。 “几位,快坐啊。” 无根生仿佛没看见所有人各异的神情,依旧热情地招呼著。 “小二,快点上菜,让我这些朋友们久等可不是待客之道!” 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显得异常刺耳和荒诞。 “朋友?免了吧,跟全性掌门交朋友,我们可高攀不上。” 吕慈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这位是?” “哦,介绍一下,吕家,吕慈。” “嘖,吕家人,唐门,三一门,这样的搭配可不常见啊~” “要对付堂堂全性掌门,这个阵容也算不上多豪华吧?” 此话一出,高艮和谷畸亭的瞳孔瞬间猛地一缩。 难不成,这帮人还真的是专门衝著他们来的?!! 无根生闻言先是沉默了数秒,隨即脸上又逐渐重新泛起了笑容。 “赵真兄弟,我这人胆子小,经不起別人嚇唬。 你若是真的专门为了我而来,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特意来找我? 只要你一句话,以咱们两个之间的交情,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肯定赴约不是?” “此言当真?”赵真挑了挑眉。 “当真。”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隨即便是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开个玩笑而已,高兄,谷兄,別紧张,此次我们並非是为了你们而来。” 在听到赵真的解释之后,高艮和谷畸亭內心这才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等到两人反应过来之时,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的后背已然彻底被冷汗所浸湿了。 “你们呢?无根生,你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如果说我们此行的目的应该和你们一样的话,赵真兄弟你相信吗?” 说罢,无根生也是端起酒杯,替赵真斟满了一杯酒。 “信,我为什么不信?兄弟鬩於墙,外御其侮。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不也同样是你们全性所生存的土地么? 不过相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我们全性自然也有全性获取消息的渠道。” 无根生神秘一笑,但却並没有再多说什么。 “是么,那照这样看来,这里恐怕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啊……” (本章完) 第172章 实至名归的「贼」 第172章 实至名归的“贼” 经过和无根生的这么一番交流,赵真也差不多弄清楚了这傢伙此行的目的。 应该是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了唐门约战比壑山忍眾的消息,所以打算过来掺和一番。 对此,赵真自然不会拒绝。 虽说全性在所有人眼里都代表著邪恶,但非常时期需要用非常手段,如果全性能在无根生引领下选择共同抗击外敌,那赵真也没理由拒绝。 於是在接下来的饭局当中,赵真和无根生倒是相谈甚欢,就好像压根没有注意到周遭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般。 只不过他们两个这样,却倒是苦了跟著他们一起来的其他人。 比如说高艮和谷畸亭,旁边坐著的就是几个唐门的杀手,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简直是坐立难安。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那自然不必多说,肯定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毕竟整个异人界谁不知道唐门的人都是些疯子? 可现在自家掌门不走,而且好像还聊的越来越起兴,那他们这些跟隨者能这样丟下无根生直接走吗? 时间就在高艮和谷畸亭內心的煎熬当中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直到看见唐门中人吃完饭也没有要对他们动手的意思之后,高艮和谷畸亭內心这才悠悠的鬆了口气。 “好酒,好菜,只可惜,终究还是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啊……” 赵真擦了擦嘴,起身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什么美中不足,说来听听?” “美中不足的是,请我吃饭的,偏偏是全性掌门。” “全性掌门又如何?在赵真兄弟眼里,门楣之別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无根生眯了眯眼睛。 “这倒没有,可对於你们全性而言,若是我无视你们的身份,那你们岂不是白加入全性了?” 听到这句话后无根生顿时哑然。 “无根生,我觉得我们二人之间相处的最佳模式,就是这种形同陌路的方式,你觉得呢?” 无根生眯了眯眼睛,眼中光芒不断闪烁。 “啊,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谢谢你今天请我吃的这顿饭,那上次三一门的事情,我们便两清了?” “嗯。” “那么接下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有缘再见吧。” 说罢,赵真也是对著同行的几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该接著赶路了。 “要走了么……真是可惜……” 卢慧中摇了摇头,但还是起身跟上了赵真的步伐,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许新和董昌也同样如此。 “老赵……” 陆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至於吕慈,他只是攥了攥拳头,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后便也同样转身离开。 目送著赵真一行人的背影逐渐远去,高艮和谷畸亭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躯体顿时重新放鬆了下来。 “终於走了……” 老实说,身为全性却跟唐门的人同桌共食,这么离谱的事情恐怕就算是回去告诉全性的那帮傢伙估计也没一个人会信吧? “掌门,他们应该也是要去天明山吧?”谷畸亭开口道。 “显而易见,这异人界的热闹,他赵真什么时候缺席过?” 一边说著,无根生也是抿了口自己桌子上的酒杯。 因为紧张而口乾舌燥的高艮也同样举杯痛饮了一大口,隨后这才心有余悸的开口道: “刚才那几个唐门的人身上的杀意绝对不是作假,他们是真真正正的想在这里干掉我们!” “很奇怪么?毕竟我们可是全性啊~” 无根生满脸揶揄的开口道。 关於唐门对全性的態度,从很多年前无根生便从金鉤子黄放身上领教过了。 “他们现在因为是有任务在身,不想节外生枝,不然恐怕早就已经对我们出手了。” 说罢,无根生也是突然神色古怪的瞥了一眼高艮。 “老高,忘了跟你说了,其实你杯子里的这杯酒,已经被唐门的人下了毒了。” “什么?” 此话一出,高艮整个人顿时大惊失色。 “为什么?刚才赵真不是说他们不会对我们出手的吗?”谷畸亭有些惊讶的开口道。 “他们的確没有对我们出手,这毒不会伤及性命,但应该会让人拉几天肚子。” 话音刚落,高艮的肚子便突然开始响了起来。 “淦!一定是唐门的那个女人!!!” 没有任何缘由,高艮就是认定了这一切肯定是卢慧中乾的! 不过事实也的確正如他猜想的那般~ “诺,小许,你的药还你。” “啊?卢姐,你真下了?”许新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虽然没办法对他们出手,但稍微给点教训应该不打紧吧?” 说话间,卢慧中也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卢姐,你別看我呀,您下都下了,我还能说您什么不成?” 赵真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道。 “是么?我刚才可是看赵真弟弟你跟那无根生关係不一般啊~” “没什么一般不一般的,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你怎么看这个无根生?” “没什么看法,只是想活命的话,最好还是少跟他打交道。” 说话间,赵真也是有意无意的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许新和董昌。 相识一场,他这番提醒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於这两人到底能不能听的进去,那就不是需要他考虑的事情了。 “还真没看出来,赵真弟弟你竟然对那无根生那么忌惮?” 卢慧中闻言顿时有些意外的看了赵真一眼。 这段时间跟赵真相处下来,她发现赵真这人虽说表面上待人都是彬彬有礼,但其实內心的傲气却是不比任何人差! 像今日这般直接“认怂”的,卢慧中倒还真是第一次见。 “呵呵,也许吧。” 赵真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远处某个方向。 在那里,虽然某人已经竭力在隱藏他的行踪了,但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小狐狸的鼻子? 不敢出来相见,是因为无根生么? 呵呵,这大耳贼,看著浓眉大眼的,可心眼却一点也不少。 三十六贼当中也许的確有像许新和董昌这般一时少年意气,热血上头的,但张怀义绝不是这类人。 说他是“贼”,实至名归。 (本章完) 第173章 开战前的惨烈 第173章 开战前的惨烈 数日后,天明山山脚下。 一路风尘僕僕的眾人也是终於在约定之日到来之前赶到了“战场”。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一天,所以赵真一行人按照唐门的安排,被悄无声息的带到了一处客栈內。 一进到房间,赵真便看见了唐门长的身影赫然早已等候多时。 “唐门长。” “来了……” “幸不辱命,唐门那边的麻烦,晚辈已经请人帮忙处理了。” “嗯,我这边也已经收到了消息,没想到你赵真的面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连王家和吕家都被你请了出来。” 唐门长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唐门长过奖了,晚辈哪来那么大的面子?不过是大傢伙都对唐门的义举无比钦佩,这才自发前来相助罢了。” 唐门长摇了摇头,並没有接过赵真给他戴上的这顶“高帽”。 什么自发相助,若是跟小鬼子真的打起来了那倒还有些可能,可现在? 在没有侵犯到自身利益之前,又有几人愿意主动站出来当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若是真像赵真说的那样,都是因为钦佩唐门的义举而来,那为何来的只有王家和吕家以及三一门的人? “行了,你就別在这儿给我戴高帽子了,这东西你先看看吧。” 说罢,唐门长也是隨手从袖子里丟出一份情报。 “这是?”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残余的比壑山忍眾的情报,如今剩下来的,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这情报唐门长您怎么弄来的?” “我自有我的渠道。” 在读完手中的这份情报之后,赵真的脸上也是逐渐泛起了一抹笑容。 “果然,小野典善这老傢伙能用的人已经不多了啊~” “不错,所以此次他更是孤注一掷,將手底下所有人全都带来了。” “就算是全都带来,应该也没剩多少人了吧?” “没那么简单。” 唐门长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之前提前派去踩点的人,全都被迫撤回来了。” “撤回来了?为什么?”赵真微微一怔。 “小野典善那老东西,果然从一开始就没想著遵守约定。 此次来天明山的不止他们比壑山忍眾,还有其他小鬼子的异人势力,甚至还有一小股小鬼子军方的人也偷偷从关外摸了进来” 在听到唐门长这句话的瞬间,赵真的心也是缓缓沉了下去。 果然,事情终究还是如他所预料的那般。 与若狭庄兵卫成为忍头后的理念不同,小野典善这个老傢伙可以说是早就人老成精了。 他才不会愚蠢到真的单纯以比壑山忍眾的一己之力去对抗整个唐门! 十人对十人? 这句话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唐门长清楚这一点,小野典善也同样清楚这一点! 不过虽说赵真对此早有预料,但在听到唐门並没有成功阻止对方布置绝空阵法之后,他一时间也是陷入了久久地沉默。 “没关係,我知道唐门的各位他们都已经尽力了。” “这几日,我唐门相继死了二十余人。” 唐门长的声音很平淡,但那平淡的背后却隱藏著浓浓的哀伤。 “抱歉……” 赵真缓缓低下了头。 战爭向来就是如此,残酷的甚至让人觉得残忍…… “你不需要道歉,我跟你说这些也並不是为了埋怨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门人们他们並没有对不起你,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死在逃跑的路上!” “我明白。”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唐门长,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一切照旧,既然来了,那就索性把这帮小鬼子全都留在这天明山便是。” 说到此处,唐门长的脸上也是再度浮现出了那自信的微笑。 “您有什么需要晚辈的,隨时吩咐。” “嗯,一路过来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明天可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晚辈告辞。” 从唐门长的房间出来之后,赵真的心情一时间也是变得无比沉重。 “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二十几人死在了这片战场之上么……” 即便是没有亲眼目睹,但赵真却已然能够想像出这几日天明山上的惨烈景象了。 如今绝空法阵已然还是被比壑山忍眾成功布置,也就是说明天一旦踏上天明山,那生死就真的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了…… 想到这里,赵真口中顿时深吸了一口气。 都说人在紧张的时候可以通过大口呼吸来缓解,可现在看来用处虽然有,但却也绝对算不上大。 自从修成金遁流光出道以来,这应该还是第一次吧,心里这么没有底…… 现在想想,自己以前的確有点太过依赖金遁流光了。 因为只要有金遁流光在,他就仿佛天生立於不败之地,哪怕是不敌也能在眾人的围攻中轻鬆逃脱。 可这次不一样了,无法使用金遁流光保命,一切的一切就只能交给这一身的修为和同行的队友。 不过也幸好,如今的赵真自认为也早已不是初出茅庐时期的他了。 哪怕是不依赖金遁流光,赵真也自信自己的实力绝对不算差! 是夜,睡不著的赵真决定出去转转,顺便散散心。 不知不觉间,赵真也是独自一人走到了桥中央。 下一秒,桥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是突然引起了赵真的注意。 “卢姐?你怎么在这儿?” “睡不著,出来逛逛,你呢?” 卢慧中偏头微笑道。 “我也一样。” 赵真上前几步,和卢慧中站在了一起。 望著桥下潺潺的流水,还有水面下倒映著的天上的圆月,两人一时间也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明夷姐的死,我很抱歉。” 终於,赵真的话语將这沉默的氛围彻底打破。 他也是后来才得知,那死亡的二十几人的名单里,赫然便有著李鼎和唐明夷。 作为平日里和唐明夷关係最要好的朋友,卢慧中之所以会半夜出现在这里,想来也是因为好友的死去吧? (本章完) 第174章 各自赌上性命吧 第174章 各自赌上性命吧 卢慧中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依旧低头望著水中的圆月,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攥住了冰冷的石栏。 卢慧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片刻后这才用她那略有些飘忽的声音缓缓开口道:“是啊……那疯女人……怎么就死了呢?” 她的语气当中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轻佻,多了几分真切的空茫,似乎不是在问赵真,更像是在问她自己,问这无常的世道。 “之前那傢伙抽到黑签出去杀人的时候,还曾特意跑到我面前显摆,得意得不行,现在倒好……” 卢慧中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几乎要融入流水声中。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突然间,卢慧中猛地直起身,离开石栏,向前走了两步,让夜风更直接地拂过她的面颊。 她转过身,背靠著桥栏直面赵真。 月光照亮了卢慧中脸上那抹重新凝聚起来的,带著淡淡讽刺的笑容。 “抱歉?赵真弟弟,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听著可一点都不像是在安慰別人啊~ 你自己就成天在刀尖上跳舞,被比壑山忍眾追杀的这几年,手上的人命怕是不比任何一个唐门弟子少。 这碗饭从我们端起来的那天,就该知道早晚会有砸了的时候,对於我们而言,生离死別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再说了,唐门的任务,哪有让僱主道歉的道理?” 她的话语尖锐依旧,但那份尖锐下不再是审视和算计,而是一种带著血气的、属於刺客的坚韧和麻木。 “与其在这里心烦意乱,不如好好想想明天的事情。 明天,也是一样,上了山,过了那条线,无论是我们还是你,都得靠本事活,靠运气活。 谁死了,那都是老天爷收人,怨不得谁。 门长也好,大老爷也好,撒出去的人手,包括我们现在还站在这里的这些人,不都早就准备好了吗?” 说到这里,卢慧中却是突然意有所指地目光停留在了赵真脸上,像是在確认什么。 “所以,你自己到底准备好没有? 你那金遁流光肯定是用不了,听说小鬼子的绝空法阵布置的范围很大,踩点的兄弟损失很大才把消息带回来。” 这句话既是在问赵真的战意和决心,也是在隱晦地提醒他即將面临的险境。 赵真微微一笑,旋即一脸平淡的开口道:“这样不也挺好的吗?这下大家可就真的彻底成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若是我隨时都给自己留下了退路,那唐门的各位想必也肯定不敢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我吧?” 卢慧中微微一怔,似乎对赵真的平静感到有些意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紧绷的气氛似乎被这句话冲淡了一点。 她没有再言语,只是转过头,重新望向远方黑沉沉、即將迎来血与火的山峦轮廓,眼神在月光下变得异常沉静锐利。 夜风吹过,桥下流水依旧。 “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慢走卢姐。” —— 翌日清晨。 一大清早,唐门的队伍便已经集结完毕。 此次约战由唐门长牵头,出战的十人分別是卢慧中、杨烈、董昌、许新、高英才、陆瑾、吕慈、赵真等十人。 虽说赵真他们一行並非唐门门人,並且任务期间有外人插手也不合唐门规矩。 但此次情况特殊,比壑山忍眾也从来没想过要遵守约定,甚至不惜叫来了小鬼子的其他异人势力和军队。 那么对於这种下作的对手,唐门长自然也不会迂腐到继续墨守成规。 更何况前段时间踩点,包括唐门大老爷唐家仁在內的一半唐门弟子都负了伤,甚至听说“笑阎王”唐家仁为此都丟了一条胳膊! 即便是唐门长有心想用他们唐门的人,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毕竟此次天明山约战,明面上的这十人对於战局的影响其实很小,真正的战场其实在这十人以外! “老规矩,家书都留好了吧?” 唐门长缓缓开口道。 眾人闻言顿时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出发吧!” 隨后,在唐门长的带领下,一行人便这样浩浩荡荡的上了山。 约定的地点位於天明山山顶,那里恰好是很大一片的空地,有著足够的空间供双方廝杀。 沿路上,赵真看到了许多还未来得及收尸的尸体。 有唐门的,也有小鬼子的。 他们的尸体就那样被隨意丟弃在原地,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陆瑾和吕慈等人脸色都纷纷变得无比煞白。 而唐门的眾人却只是扫了这些尸体一眼,隨后便继续面无表情的埋头赶路,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任何多余的表情。 山顶上,当赵真一行人登上山顶之时,比壑山忍眾也已然等候多时。 石坪开阔处,左近魁梧的身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独自立在场地中央,他身后是死寂的密林。 “赵真!!!” 左近的目光直接钉在赵真身上,牙齦咬得咯咯作响,刀柄在他掌心被攥出惨白的印子。 “今天我就要为庄兵卫他们报仇!” “报仇?就凭你?”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隨后接著开口道:“怎么就你们几个,小野典善那老东西呢?” “年轻人,锋芒太盛,可不是一件好事。” 苍老嘶哑的腔调从林间飘出,小野典善的身影在树影掩护下缓缓浮现。 “你们的古人曾经说过一句话,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终於露面了……” 在看到小野典善的瞬间,唐门长的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著急出手,安排的人手到位还得一段时间,並且他还得確认这个“忍头”的身份的確无误才可以。 “唐门长,小辈失礼,让您见笑了。” “呵呵,既然人齐了,那就別废话了,直接开始吧。” 唐门长言简意賅的回答道。 “正有此意。” 小野典善点了点头,隨后便是头也不回的拄著拐杖转身重新退进了密林之中。 “你们小心。” 丟下这句话后,唐门长便是迈步朝著密林追了过去。 望著对方派出来的十人,赵真口中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从现在开始,都各自赌上性命吧……” (本章完) 第175章 混战开启 第175章 混战开启 此次比壑山忍眾派出来的十人,因为二阶堂瑛太和若狭庄兵卫一行早就已经死在了秦岭,所以名单和原剧情中透天窟窿一战还是有著不小的差异。 不仅仅是负责近卫的左近右近全都参战,甚至赵真还在名单里看到了一个京夫人的名字。 不过也幸好,根据唐门长从他“私人”渠道得来的情报,眾人也算是对自己即將对上的对手的能力有了大概的了解。 “赵真!!!” 暴喝声撕裂了死寂,左近那壮硕的身躯如同狂怒的蛮牛,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旋风直扑赵真! 几乎在他衝出的瞬间,他身旁如影子般存在的双胞胎兄弟右近也动了。 他的身形飘忽,速度竟比左近还快上一线,手中紧握的长刀寒光一闪,阴毒地刺向赵真的侧肋! 没有丝毫意外,左近和右近两兄弟纷纷毫不迟疑地將目標锁定在了赵真身上。 “哼!” 赵真眼中寒芒乍现,嘴里冷哼一声。 面对两人的合围之势,赵真竟不闪不避! 只见他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真炁,右拳在真炁的保护下竟是主动迎上了左近的长刀。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霎时间火星四射! 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左近手臂发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浸湿了刀柄。 “这怎么可能?!!” 左近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怎么也没想到,赵真竟然能凭藉自己的血肉之躯强行接下自己的斩击! 赵真没有言语,只是侧身躲过右近攻击的同时猛地一个鞭腿,將其连人带刀直接踢退数米,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你们追杀了我这么久,不会真的以为,我只是单纯的擅长逃命吧?” 赵真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就在赵真口中发出讥讽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死角,手中短刃无声无息地刺向他后心! 这一下,时机、角度刁钻到了极致! “小心!” 一直分神关注赵真的许新厉声提醒,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毒针刚要甩出,却被一个如同鬼魅般移动的瘦高身影缠住。 那是比壑山的“影步者”——津川。 千钧一髮之际,一根手刺横在了赵真身后,替他將那把短刃挡了下来。 “在唐门的面前玩偷袭?论起这个,我们可是你祖宗!” 卢慧中诡异一笑,隨后便是纠缠著自己的对手退到了一边。 “这个交给我,你们谁也不要插手!”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各自找上了各自的对手,除了杨烈和高英才。 望著后方被两人小心翼翼地保护在身后的京夫人,已经开启了幻身障彻底隱匿起来的杨烈和高英才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杨烈……” “我明白,高叔,优先解决那个女人。” 杨烈仍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根本不需要高英才提醒,他便已然察觉到了这个京夫人对其他比壑山忍眾的重要性。 虽然情报上对於这个京夫人的信息並不是很多,但对方越是小心翼翼地保护她,就越能说明这个女人的重要性! “嗯。” …… 赵真这边,左近的惊愕只持续了一瞬,对赵真刻骨的仇恨瞬间便压过了虎口撕裂的疼痛。 毫无疑问,这两人能够成为忍头小野典善的近卫,其刀术水平绝对不在二阶堂瑛太之下。 除此之外,作为双胞胎的两人心意相通,在联手对敌时更能发挥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战力。 甚至即便是手持妖刀蛭丸的二阶堂瑛太,在面对两人联手之时也会被稳稳压制。 方才交手时的吃亏只是因为两人一时大意,没想到赵真的性命修为竟然强横至此。 可在调整战术之后,两人那密不透风的攻势便逐渐给赵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这两人联手有点麻烦,看来得想办法先给这两个傢伙分开了……” 赵真一边边打边退的应付著两人的攻击,一边在脑海当中思考著眼下的破局之法。 若是能够动用金遁流光那一切都好说,拼著受伤的风险把其中一人丟到天上,让他也尝尝张之维的待遇。 到时候无论能不能摔死,两人无法联手配合的情况下赵真也能轻鬆解决掉剩下的那个。 只是自从登上这天明山山顶之后赵真便试验过了,在此处他的金遁流光根本无法施展。 小鬼子將那绝空阵法藏的很深,一时半会赵真根本没办法找到並將其破坏掉。 不能在这帮傢伙的身上浪费太多体力和真炁,否则待会儿能不能活著下山也都是个问题。 別忘了,如此在这天明山上的不仅有比壑山忍眾的这十人! 相比起其他战场,山顶上的这些反而才是最无关紧要的! 就在赵真还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之时,小狐狸胡涂的声音却是在赵真的心中响起。 “喂,我不说话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忘了?” “有区別吗?你又没多少战斗力……”赵真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谁说的?!!” 此话一出,小狐狸整只狐狸瞬间炸毛。 只见其趁著左近右近正专心致志和赵真交手之际,突然化作一道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了猝不及防的右近体內。 下一瞬,令赵真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应该向赵真砍来的长刀,此刻竟是突然改变了轨跡。 嗤! 鲜血飞溅,伴隨著左近的一声哀嚎。 他的手臂被右近的长刀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若非他反应及时,恐怕刚才这一下他整条胳膊都要被右近的长刀砍下来了! “右近,你在干什么!” 左近大声怒吼道,宛如一头受伤的野兽。 白光再度亮起,右近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茫然。 “哥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刚才身体突然好像不听使唤了!” “该死!肯定是你搞的鬼!” 看著左近那仿佛要杀人般的目光,赵真內心顿时乐了。 “敢情你还有这种能力?”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能够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类的心智吗?” (本章完) 第176章 我未来老婆知道 第176章 我未来老婆知道 听著小狐狸胡涂那得意洋洋的声音,赵真的嘴角也是泛起了一抹笑容。 虽然小狐狸的能力没办法控制敌人太长时间,但即便是短短一瞬,也足以令左近和右近这两双胞胎兄弟之间產生嫌隙。 对於赵真而言,眼下最麻烦的就是这两人之间常年养成的默契。 可只要有著小狐狸的存在,那么这份默契便將彻底不復存在! 千里之堤,溃於蚁穴,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个裂缝,也足以令这两人短时间內不敢再相信彼此! 趁著这两人心中投鼠忌器,赵真手底下的攻势也变得愈发凌厉了起来。 只见其眼中寒光骤闪,趁著左近因手臂受伤动作迟滯的剎那,赵真身形如电疾冲向右近。 此刻,右近刚从小狐狸的控制中挣脱,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於是只得仓促间横刀格挡。 鐺!! 赵真被真炁包裹的拳头悍然砸在刀身,刺耳的震鸣声中,右近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赵真左掌顺势探出,隨后直接毫不犹豫地將手掌直贯其胸口! 嗤!! 伴隨著一声闷响,右近的心臟被赵真的手臂直接洞穿,血腥气瞬间开始弥散。 在赵真拔出手臂之后右近踉蹌后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空洞,喉间“嗬嗬”两声便轰然倒地。 “弟弟!!!”左近目眥欲裂,断臂之痛与丧弟之恨彻底点燃狂性。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下一秒他竟弃刀不用,独臂攥拳捶向自己心口的同时周身血管骤然賁张如蚯蚓盘踞,皮肤也开始泛起不祥的血红。 赵真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这肯定是一种搏命之法。 於是没有丝毫犹豫,赵真的身形当即便开始不断暴退。 “杀了你!!!” 左近见状顿时状若癲狂的朝著赵真冲了过来。 可对此,赵真的脸上只是浮现出了一抹嘲弄。 不会真的以为我没有金遁流光就没有別的保命手段了吧? 早在还没修行金遁流光的时候老头便告诉过我,要保命,什么手段都有靠不住的时候,真正永远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的这两条腿! 一时间,赵真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根本不给左近任何贴脸的机会。 “混蛋!有本事你別跑啊!是男人就堂堂正正的出来跟我打!” 追不上赵真的左近站在原地无能狂怒道。 “我是不是男人,我未来老婆会知道的,就不劳你操心了。” 赵真的声音再度幽幽的响起,甚至这次他还直接用上了海市遁。 在左近的感知范围內,赵真竟是彻底失去了所有踪跡和气息!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渐渐的,左近体表那红色的皮肤也逐渐开始慢慢变淡。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原本暴涨的气息也重新变得无比萎靡了起来。 “果然……还真是个燃命之法……” 赵真眯了眯眼睛,但却仍旧没有现身的意思。 在这种混乱的时代要想活的久一点,那么谨慎便是最起码的。 左近咬了咬牙,他刚才所用的的確是一种古老的燃血秘术,可以在短时间內提升大量的战斗力,但唯一的缺点便是需要持续不停的燃烧血气。 可赵真压根不跟他打,就这样在一旁躲著暗处骚扰,顿时让左近有了种一拳打在上的憋屈感。 他有心想要去帮其他队友,但刚要出手的时候无一例外,赵真瞬间显露身形上前纠缠住了他。 片刻后,望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左近,赵真也是託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效果过去了?还是说这傢伙其实是在装死等自己过去?” 保险起见,赵真决定学学dio爷,对著左近脑袋上的穴位便是丟出了一根飞针。 噗! 飞针瞬间没入左近的脑子,直直的插进左近头顶的死穴。 这样一来,哪怕左近真的是在装的,那他此刻也不可能再爬的起来了。 “看来的確是死透了。” 做完这一切后,赵真內心这才缓缓鬆了一口气。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像左近右近这种配合默契的搭档比比皆是。 他赵真可以无惧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但一旦打起来,他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两个一加一大於二的对手,所以谨慎些怎么都不为过。 至此,忍头小野典善的近卫,左近右近兄弟也死在了赵真手里。 算上此前在秦岭“坑杀”的若狭庄兵卫以及二阶堂瑛太一行,比壑山忍眾年轻一辈几乎全都葬送在了赵真手里! “好了,我这边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其他人那边了。” 赵真扭头看去,只见原本向来水火不容的陆瑾和吕慈正联手压著自己的对手打,逆生三重和如意劲此刻竟是在两人的手中搭配的天衣无缝! 乍一看这哥俩出手配合之默契,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他们两个也是一对双胞胎一般! 至於其他人那边,在赵真毫无察觉的地方,高英才已然面无表情的提著京夫人的脑袋丟到了场中。 虽说他和杨烈身上也都受了不轻的伤势,但无论是京夫人还是负责保护她的那两人也是全都死在了这两位顶尖刺客的手里。 而卢慧中那边,说是战斗,但在赵真看来更像是她单方面的在“欺负”对手。 竹叶青,隱线,各种唐门的独门手段被卢慧中相继使出。 即便是对方已然身中炁毒,时日无多,可卢慧中却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此时的她就好像一个欣赏著猎物掉入自己精心布置的“蛛网”一般的蜘蛛一般,嘴角满是放肆地笑容。 十人当中,除了吕家这边死了一个人以外,其余人基本上都差不多解决掉了各自的对手。 毫无疑问,这场十人对十人的约战,是他们贏了! 就在赵真內心刚刚鬆了一口气之时,胡涂却是突然惊声尖叫道:“赵真!小心你身后!” 嗤! 话音刚落,还不等赵真反应过来,一把长刀自其左胸贯穿而出。 赵真的瞳孔猛地一缩,满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的长刀。 与此同时在其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年轻人,这人吶,往往在他最接近胜利的时候,便是他最放鬆警惕的时候……” (本章完) 第177章 算你运气好 第177章 算你运气好 噗通! 伴隨著赵真眼前一黑,他的身体便是整个倒在了地上。 在赵真身后,小野典善的身形自阴影当中缓缓凝实。 他甩了甩手中长刀上沾染的鲜血,眼中闪过一抹释然。 唰! 一阵清风吹过,唐门长的身形也同样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老赵!!” 陆瑾目眥欲裂,当即便要不顾一切的衝上去和小野典善搏命,但下一秒却是被唐门长抬手制止。 “不用过去了,他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小野典善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拼著中我的丹噬也要把我甩开,目的就是为了跑过来偷袭赵真么?” “不错。” 小野典善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丝毫对於死亡的恐惧,只有近乎麻木的平静。 “这所谓的十人对十人,也同样只是一个局,一个让赵真放鬆警惕的局?” “嗯,从上山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没想过要活著下山。” 小野典善接著点头道。 “为了一个赵真,竟然需要你们做到这种程度吗?” “唐门长,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都是同类人。 你我都很清楚,刺客这种东西其实本质上是一种消耗品。 不论是我,还是比壑山的大家都是如此,可於我而言,有一人不一样。” “谁?” “我的弟子,若狭庄兵卫。” 唐门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小野典善眉心的丹噬逐渐凝实。 丹噬本质上其实是一种奇毒,在发作的时候中招者会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痛苦。 这种痛苦即便是久经训练的唐门弟子都无法忍受,所以在修行丹噬失败后大多都会求同伴给自己一个解脱。 可小野典善並没有哀嚎,他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除了眉头微微皱起以外,他竟是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傢伙是个很优秀的弟子,哪怕是自己的內心明明想著要以別的方式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但却为了我这师傅的任性,选择將自己內心深处的想法全都隱藏起来。 说起来,是我这当师傅的对不起他。 死在战场之上,这本就是我这老傢伙毕生的夙愿,可他们却不应该这样。 虽然是敌人,但我也必须承认,他的確惊艷到了我们所有人。 在此之前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仅凭一己之力將我们逼到了今天这般绝路。 庄兵卫曾说,他们是朋友,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这所谓的朋友,跟著我们一起……下地狱……” 丹噬的毒性开始蔓延至小野典善的全身了。 此刻在丹噬毒性的侵蚀之下,小野典善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呈现出了一种极其扭曲的样子。 许新皱了皱眉,想要上前给小野典善一个痛快但却被唐门长挥手制止。 “就这样看著!” 许新扭头,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自家门长。 “你们以后也是要尝试去继承丹噬的,亲眼看看丹噬发作的全过程,这对你们日后修炼丹噬有所帮助。” 许新微微一愣,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杨烈一行人静静的看著小野典善的哀嚎逐渐减弱,最终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陆瑾正不顾一切的往赵真的体內输送著自己的真炁。 这是他师傅教给他的一种方法,虽说远不如三重的逆生效果好,但至少也能起到一定的疗效。 卢慧中缓步上前,仅仅只是俯下身子查探了一番赵真的伤势过后眼中便闪过一抹复杂。 “放弃吧,他的心臟已经被捅穿了,没救了。” “不可能!” 陆瑾大吼一声,看向卢慧中的眼中满是愤怒。 “他明明还活著!” “我承认,他的生命力是很顽强。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竟然还有呼吸,但毫无疑问,这是致命伤,死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陆瑾咬了咬牙,他內心又何尝不知道卢慧中说的都是事实。 可要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好友死在自己面前却无动於衷,陆瑾办不到! 就在这时,唐门长一行人也是同样面色阴沉的缓缓走到了赵真身前。 明明在此之前他们唐门曾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会用生命保护好赵真的安全,但最终却演变成了这样的结果…… “你们还在发什么楞!!!” 突然,一声怒吼声將为赵真默哀的眾人猛然惊醒。 “哪来的声音?谁在说话?”吕慈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好像是从赵真心臟里传出来的!”许新惊呼道。 “一帮蠢货,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点给他下山找医生啊!!!” 胡涂的身形化作一道白光从赵真的体內钻出,撂下一句狠话之后便又连忙重新钻入了赵真的心臟。 “他的心臟功能现在姑奶奶我在帮他撑著,以这傢伙的生命力,如果能快点找到医生,可能还会有救!” 一听到赵真可能还有救,陆瑾当即喜出望外。 “快!下山!” “杨烈,英才,前面开路!” 唐门长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是亲自带著陆瑾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下山的道路冲了过去。 “是!门长!” —— 半个月后,当赵真再度睁开眼睛之时,映入眼帘却是一处陌生的天板。 “我这是……在哪儿?”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迷茫,刚要起身从床上坐起,胸口传来的钻心的疼痛顿时疼的他一阵冷汗直冒。 “誒,你先別动!” 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在赵真耳边缓缓响起。 赵真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丰腴的年轻女子正著急慌忙地朝著自己跑了过来。 “你是?” “端木瑛,你的主治医生。” “医生……” 摸著胸前的绷带,赵真也是终於把一切全都回想了起来。 “是了,我在山上被小野典善那老傢伙偷袭了……” “是啊,心臟都被捅穿了,这居然还能活下来,有时候真不知道该夸你生命力顽强还是该夸本姑娘医术高超了~” “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 端木瑛耸了耸肩,脸上闪过一抹骄傲。 “小子,算你运气好~” (本章完) 第178章 贏?应该吧 第178章 贏?应该吧…… “前段时间听说了唐门要在这里约战小鬼子,所以才想著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没想到,刚一到这天明山山脚下就碰见了唐门长他们。” “对了,唐门长他们呢?” 赵真突然反应了过来。 “当时他们把你交给我之后,就又重新杀回山里去了。 至於现在嘛,应该是已经回唐门了吧?” “他们没事,那就好……” 在听到唐门一行安然无恙之后,赵真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被小野典善贯穿心臟的刀伤仍旧在隱隱作痛。 没想到,自己警惕了好几年,在最终即將落下序幕的时候,竟然还是著了那老傢伙的道。 越接近胜利的时候就越是人容易放鬆的时候么?老东西,你还真是给我好好上了一课啊…… 果然,在面对这种和唐门长一个级別的顶尖刺客,真是片刻都不能放鬆警惕。 这次也算是他命大,恐怕就连小野典善也没有想到,他都已经將自己的心臟贯穿了,自己竟然还能活下来。 “端木小姐,我昏迷多久了?” “半个月吧。” “那天明山上的战爭,应该是我们贏了吧?” 一提到天明山,端木瑛的表情便是瞬间变得沉重了起来。 “贏?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吧?” 赵真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在自己昏迷过去之后,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没上山,所以不知道山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你陆家的那位朋友说,当时整个天明山几乎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那帮小鬼子来的不仅仅只是比壑山忍眾,甚至这帮傢伙只是作为诱饵,你们上山后不久便有其他势力的小鬼子陆陆续续的上山,甚至到最后还来了小鬼子的军队!”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赵真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果然,正如他也清楚比壑山忍眾对於未来战场的威胁,小野典善也同样明白自己这些“同类”的威胁之大。 这老傢伙,用他们比壑山忍眾所有倖存者的性命布下了这盘大棋。 刺杀自己恐怕都只是顺带,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重创唐门! “陆瑾他们,都没事吧?” “陆少爷和吕少爷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都受了一点伤,至於唐门……” 说到这里,端木瑛却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唐门怎么了?” “死伤过半。” 端木瑛长嘆了一口气。 “虽说后来天师府、普陀寺还有四家,甚至是全性都有派人上山,双方整整廝杀了一天一夜,但毕竟唐门是从一开始就投入了战场,所以伤亡惨重……” “是么……” 赵真点了点头,心中泛起一抹沉重。 唐门之所以会遭受这么大的损失,跟自己的这场委託有著直接的关係。 如此一来,自己可就又欠下唐门一个天大的人情了啊…… 不过幸好,此战之后,世间再无比壑山忍眾。 自己和比壑山忍眾之间纠缠了数年的恩怨,也终於彻底迎来了解脱。 想到这里,赵真的內心顿时轻鬆了不少。 “说起来,端木医生可真是妙手回春啊,我心臟都被小野典善那老东西一刀捅穿了,没想到端木医生这竟然都能给我抢救回来~” “誒,你先別急著夸我,我承认我的医术的確有两把刷子,但这次你能捡回一条小命,靠的还真不是我的医术。 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心臟贯穿伤,换做旁人当场就死了,你能硬撑到唐门长他们把你送下山,最后交到我的手里。 老实说,我当时看你就跟见了鬼一样,你这还是人类吗?” 望著端木瑛那一脸夸张的表情,赵真也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是因为自己修炼丹法的原因吗? 丹法虽说能增强自己的生命力,但应该也没离谱到这种程度吧? 毕竟贯穿心臟而不死,恐怕也就只有逆生三重修炼到二重巔峰,也就是左若童那种程度才能做得到吧? 就在赵真在心中暗自思索之际,房间外,陆瑾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端木小姐,吃饭了。” “老陆?” 在听到赵真的声音后,陆瑾当即便是神色激动的推门而入。 “老赵!你醒了!!!” 望著陆瑾那作势就要上来拥抱自己的模样,赵真也是连忙伸手將其拦住。 “你没走啊?” “你还没醒过来,我怎么可能把你丟在这儿自己回去? 我要真这样干了,我回去师傅就得把我逐出师门! 毕竟谁不知道,师傅他对你好的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 赵真闻言顿时有些无语的瞥了陆瑾一眼。 “你这算是在吃左门长的醋吗?” “去去去,还有心情开玩笑,那看来的確是没什么大毛病了。谢谢你,端木小姐!” “陆少爷客气了,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医生的天职,更何况你们还是因为对抗侵略者受著伤。 我除了这一身医术以外也没什么手段,不能上山帮你们战斗,能做的也就只有在山下替你们疗伤了。” “端木小姐有如此胸怀,果真是巾幗不让鬚眉,陆瑾佩服!” 看著这两人在自己面前一阵商业胡吹,赵真也是终於没忍住开口打断道:“互夸的事情之后可以再说,老陆,先说说我昏迷了之后山上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你昏迷之后,你体內的那位仙家说是让我们赶紧找医生,所以唐门长便亲自带人把你送下了山。” “之后呢?” “之后我们就又跟唐门长杀回去了啊!” “我听端木医生说,此次天明山上人很多?” “多的远超你的想像……” 即便是过去了半个月,每每回想起那天山上的惨烈,陆瑾的內心还是会感到一阵后怕。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战爭结束之后,光是处理山上的尸体就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么夸张?” “你以为?此次后续来参战的可不止比壑山忍眾和唐门,无论是小鬼子那边的异人,还是咱们圈內的这些势力,全都派人上了山!” (本章完) 第179章 姑奶奶您万万安 第179章 姑奶奶您万万安 “很长一段时间里,山上就跟个绞肉机一样,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到了最后,眼看我们这边逐渐占据了上风,那帮小鬼子走之前甚至拉来了大炮用炮弹给天明山洗了一场地!整个天明山的山头都被削去了一大截!” …… 听完陆瑾的描述后,赵真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沉默。 “吕家兄弟死了两个,连诸葛师弟也死了么?” “嗯……” 陆瑾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哀伤。 “我还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师傅交代呢……” “需要跟左门长交代的,应该是我才对。” 赵真长嘆了一口气。 诸葛儋是跟著自己下山来的,结果最终却没能回去,而是埋骨在了这天明山上,他又如何向左若童交代? “唉,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其实跟你从山上下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和师弟便已经做好了隨时赴死的准备。 没道理只有人家唐门的人能为此拼上自己的性命,在杀小鬼子这点上,就算我们三一门现在已然不是玄门,但却也不会比其他任何门派差!” “诸葛师弟的尸体呢?” “烧了。” 陆瑾摇了摇头。 “本来我也想著要不要將尸体送回武侯派,但路程太远,所以只能在统一处理尸体的时候一起烧了。 至於骨灰,我也已经托人帮忙送回武侯派了……” 赵真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愈发沉重。 “赵师兄,你也不必太过难受,毕竟此次所说我们这边死伤不少,但小鬼子那边却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端木瑛眼见气氛愈发沉闷,於是也是连忙开口安慰道。 “嗯,端木小姐说的没错,这次多亏了老赵你把消息散了出去,不只是天明山这边,唐门本部也同时遭到了偷袭。 幸好吕家和王家的人及时出手相助,联合著留守唐门的门人一起將其击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帮小鬼子,意图越来越明显了啊,甚至开始连演都不愿意演了……” “没错,很显然,他们是打算在彻底发动侵略战爭之前,先清理掉圈里的有生力量。” “没想到我和比壑山忍眾之间的宿怨,最终竟然演变成了小鬼子对於我们这边异人界的试探。” “没办法,这种事情,不是个人能够改变的,你已经尽力了……” 陆瑾上前拍了拍赵真的肩膀,胸口处的伤口顿时疼的赵真一阵呲牙咧嘴。 在一脸没好气的挥手將陆瑾的“爪子”拍开之后,赵真也是整个人直接躺在了床上。 “终於结束了么?可为什么我心里一点放鬆的感觉都没有?” “因为说是结束,但其实也是另一场大战的开始。 天明山之战后,所有人都看的出来,距离我们跟小鬼子彻底打起来的那一天,不远了……” 赵真缓缓闭上眼睛,內心顿时涌现出一股说不上来的疲惫。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在此之前,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歇一歇。 好消息是,比壑山忍眾一覆灭,以后胡涂那傢伙应该就不会整天抱怨说跟著我三天饿九顿了~” “对了,说起胡涂,老赵,这次你能活下来可得多亏了人家姑奶奶啊!” “嗯?” 赵真猛然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当时你被小野典善偷袭之后,眼看著生机在不断流失,唐门的人都已经断定你已经没救了的时候,是姑奶奶她出手吊住了你的性命。” “有这么一回事?”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隨即便在內心呼喊起了胡涂。 “小狐狸?小狐狸……” 片刻后,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赵真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了下来。 突然间,他的內心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到了最后,他甚至是当著端木瑛和陆瑾的面直接吼了出来。 “胡涂!你……” “小点声,吵死啦!!!” 伴隨著一道白光闪过,胡涂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內。 在看到胡涂的瞬间,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激动。 “小狐狸,你没死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姑奶奶死了吗? 哼!告诉你,就算是你赵真死上一万次,姑奶奶也不可能会死的!” “是是是,小的万万死,姑奶奶您万万安嘛~” 看在这小狐狸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赵真决定这次就不懟她了。 “这还差不多,以后对你的救命恩人客气点。” 胡涂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抹得意。 “话说小狐狸,你还懂岐黄之术?” “那你觉得我还没修炼成型之前受伤了会怎么办?” 此话一出,赵真瞬间就明白了。 就跟狗身体不舒服会自己出去找草药一般,有些事情是天生就刻在动物的基因里的。 所以对於如何救人,胡涂知晓一些也不足为奇。 “不过话虽如此,这次为了吊著你的那口气,可是著实耗费了我不少修为,你得补偿我!” “得嘞~这都好说,只要您开心,小的怎么著都行。” 赵真哈哈一笑,说起来,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觉得胡涂就是个累赘。 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当初的自己太过年少轻狂了啊~ 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些年如果不是小狐狸胡涂,自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所以赵真决定了,他以后真得对胡涂稍微好一点了。 以后他们老赵家吃饭,姑奶奶不上桌,谁也別想动筷子! “没想到赵师兄身上还跟隨著一位仙家,我还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传闻中的仙家模样。” 望著地上通体雪白的胡涂,端木瑛在惊讶的同时眼里甚至已经开始泛起小心心了。 女人嘛,对於可爱的事物总是没有任何抵抗力。 如果不是她还保留著最起码的对仙家的尊敬,这会儿绝对已经直接开始上手抱在怀里蹂躪了! “回去休息了,最近一段时间除了上贡以外没事別打扰我。” “好嘞姑奶奶~” 伴隨著白光再度亮起,胡涂的身形也是重新消失在了房间內。 (本章完) 第180章 替他看看 第180章 替他看看 房间內,確认赵真身体已然並无大碍后,端木瑛也是很乾脆地直接跟陆瑾和赵真说了告辞。 她本身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如今照顾了赵真足足半月有余,属实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听她的说法,好像还急著赶回去结婚。 对此,赵真和陆瑾也是包好了红包,权当祝贺端木瑛新婚快乐了。 而在送走端木瑛之后,房间內便只剩下了赵真和陆瑾。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养伤,等伤彻底养好了之后,再给那些该给交代的人交代。” 赵真躺在床上,眉宇之间满是疲惫。 如今虽说比壑山忍眾已然彻底全灭,可小鬼子的野心却並不会隨著这场天明山之战而產生任何影响。 在那场大战彻底爆发之前,赵真还得逐一去拜访一番此次在天明山上损兵折將的势力。 尤其是唐门,这一战唐门长带来的人死伤过半,毕竟小鬼子那边之所以调动这么多人,目的就是针对唐门这个暗杀组织。 虽说眼下的赵真也没办法为唐门做些什么,但该有的礼数终究还是要有的。 “你呢?你什么时候回三一门?” “既然你的伤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那我明天就启程吧。 诸葛师弟的事情,我也得早点告知师傅他老人家才行。” “嗯。” 赵真点了点头,隨即也是轻轻的拍了拍陆瑾的肩膀。 “谢了老陆。” “谢我什么?” “谢你一直把我当兄弟。” “既然你也说了我们是兄弟,那就不要再搞这些扭扭捏捏的事情了。” 陆瑾微微一笑,起身伸了伸懒腰。 “我走之后,你自己悠著点,別再让人给你心臟来上那么一刀,到时候可真的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放心吧,这么印象深刻的一课,我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赵真摸了摸心臟处的伤口,嘴角逐渐泛起一抹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陆瑾便启程离开了。 又过了半个月,赵真拆开身上的绷带,心臟处的伤口已然彻底癒合,但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疤。 “这算是给我的提醒吗?老东西,你放心吧,这一刀,我会记著一辈子的……” 之后,赵真按照来时的路线重新启程。 他先去了三一门,拜见了三一门门长左若童。 在对诸葛儋的死道完歉之后,不出意外的,左若童並没有任何怪罪赵真的意思。 甚至在赵真临下山之前,左若童还送给了赵真一番话: “三一门立世数百年,弟子殞身沟壑者有,折於私斗者有。 而诸葛儋,死时身前是倭寇尸山,背后站著九州同道! 此等死所,是修性命者最大的圆满。 你既大难不死,替他活著,那就把这双眼睛睁得再亮些。 替他看看,这人间值不值得你们前仆后继地填命进去。” “是!” 赵真恭敬抱拳,隨后便是在左若童的目送下离开了三一山门。 从三一门出来之后,一路上赵真又相继去了吕家和王家谢罪。 此一战两家死伤人数也同样不少,尤其是吕家,与吕慈同行的兄弟也有好几个全都埋骨在了天明山上。 不过和左若童的態度相同,两家家主也全都没有丝毫怪罪赵真的想法。 即便是日后的“疯狗”吕慈,也同样没有將兄弟的死算在赵真头上。 甚至在看到赵真安然无恙之后,吕慈还硬拉著赵真要跟赵真一醉方休。 对此,赵真倒也没有拒绝。 天明山一战之后,说他跟吕慈有著过命的交情那也都毫不为过! 所以对於吕慈喝酒的邀请,赵真自然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一夜大醉,第二日,还没等吕慈醒酒,赵真便告別吕家眾人离开了吕家村。 他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那便是蜀中唐门。 数日后,四川境內。 原本赶了一整夜的路,想著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的赵真刚一坐下,眼中便映入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怎么又是你?!!” 几乎是同一时间,赵真和无根生当即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尤其是在看到坐在无根生身旁的许新和董昌后,赵真便知道,这两人终究还是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不过想想也是,命运的洪流如同潮水一般,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而在看到赵真后,许新和董昌先是脸上一喜,为赵真的倖存感到由衷的高兴。 隨后在意识到两人身边的无根生后,原本那惊喜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尷尬。 “那个,赵兄,我们……” “没关係,我懂,偶遇而已,都是巧合。” 赵真微微一笑,主动替俩刺客兄弟进行遮掩。 “赵真兄弟,你真的不是在跟踪我吗?” 无根生表情古怪的开口道。 “跟踪你?您是谁啊,堂堂全性掌门,我赵真区区一介无门无派的散人,怎么敢跟踪全性掌门呢?” 无根生自然是听出了赵真语气当中的阴阳,不过他也完全不在意。 毕竟认识了赵真这么久,对於赵真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无根生心里自然也早就有数。 “听说你之前在天明山上被人偷袭,重伤垂死,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赵真没有说话,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许新和董昌。 那意思很明显,这你们也给他说了? “这……” 许新有些尷尬的低下了头。 最终,心性比较老实的董昌也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赵兄,就不让你看笑话了,直说了吧,这次和无根生的相遇虽然的確是巧合没错,但让我们对两次救我兄弟性命的人下手,我们也的確做不到。 今日之事,就算是你要告知门长,我们兄弟二人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在將心里憋著的话全都一口气说出来之后,董昌內心的大石头也是终於落了地。 毕竟不管怎么说,无根生的身份还是全性掌门。 上次因为有任务在身也就罢了,可这次没有任务的情况下他们两个还跟无根生如此亲近,这的確已经算是触犯了唐门的门规了。 “两次救你们性命?” (本章完) 第181章 我这杯酒,只敬许兄和董兄 第181章 我这杯酒,只敬许兄和董兄 赵真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疑惑。 无根生救过许新和董昌性命这件事他有印象,无非就是两人暗杀金鉤子黄放那次。 可这第二次救他们,又是从何说起? 难不成…… 赵真的眼睛微微眯起,隨后也是饶有兴致的看了眼面前的无根生。 “无根生,天明山那天,你应该也出手了吧?” “嗯。” 无根生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其实不只是他,全性的人来了不少……” 一回想起那天的场景,许新的眼中便是不禁闪过一抹复杂。 老实说,在此之前恐怕他这辈子也没有想到,他许新居然也有被全性妖人救下来的一天! 赵真丝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从无根生出现在山东境內的那一刻开始,赵真便已然猜到了无根生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 虽然在旁人听起来可能有些匪夷所思,毕竟在此之前全性几乎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代名词。 但天明山一战,却著实让许新这些正道门派的弟子看到了全性的另一面。 “说起来,这也得感谢赵真。” “嗯?” 无根生的话顿时令董昌和许新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什么意思?” “其实早在多年前,赵真便向我提出了这个方法。 托你的福,自从有了小鬼子这个宣泄口之后,门內的那帮傢伙的確老实了不少。” “天明山上你们全性的人应该也死了不少吧?” “怎么?你也对我们全性门人的死有愧疚感?” 无根生满眼揶揄的开口调笑道。 “愧疚?呵呵……那你会对我家老头当年的死感到愧疚吗?” 此言一出,无根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静静的凝望著赵真的眼睛,久久不曾言语。 一旁的董昌和许新见状也是面面相覷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感觉这两人之间的关係好像非比寻常啊…… 不过正如赵真很有默契的选择不去过问他们和无根生之间的关係一般,许新和董昌也同样心照不宣的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最终,眼见气氛越来越僵硬,许新也是连忙开口道: “对了,赵哥你此次来蜀中有何要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哦,那倒不用,我此次来只是为了单纯向唐门长赔罪而已。” 赵真摇了摇头,隨即也是继续开口询问道:“听说在我重伤昏迷之后,唐门的人死伤了不少……” “三十八人……” 许新的眼中闪过一抹沉重。 这三十八人里有他的师叔,也有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 可以说这三十八人的死,对於整个唐门而言都是一场不小的打击。 此次天明山之战虽说彻底解决了比壑山忍眾,但相应的,唐门也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若非无根生带著全性的人出手相助,恐怕死伤的还远不止这个数字。” “是么……抱歉。” 赵真低头,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安慰的话那都是在放屁,所以还不如直接道歉。 “这跟你没关係,唐门的人为了任务而死,天经地义! 更何况,这次我们杀的人也不少,那一天我整整乾死了十五个小鬼子!” “我比许新少点,十二个吧。”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丝毫对於死亡的畏惧,有的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被两人洒脱的性格所感染,赵真的心情也同样好了不少。 “来,为了我们的大难不死,我敬两位兄弟一杯。” 赵真端起酒杯,对著两人示意道。 “请!” 无根生没有说话,只是微笑著看著三人共同端起酒杯。 就在这时,许新却是眉头一挑,將目光看向了无根生。 “无根生,都跟我们坐一桌了,我们三个都把酒杯举起来了,你不举,这是看不起我们?” “怎么会?” 无根生微微一笑,旋即也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我只是在想,赵真兄弟应该不会想跟我喝这杯酒吧?” “我这杯酒,只敬许兄和董兄。” 赵真眯著眼睛回答道。 “哈哈哈,这还不简单,我和许新敬你无根生便是,敬你在天明山救了我兄弟二人一命!来!喝!” “好!” 砰! 四人举杯,在碰了一下之后便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了酒,赵真便也没有继续留在桌子上吃饭的意思,而是起身抱拳便打算径直离开。 对此,许新和董昌虽说也有开口挽留,但赵真却还是没有跟他们一起。 望著赵真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许新和董昌也是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其实他们也並不怪赵真这般做法,毕竟无根生全性掌门的身份在这里摆著。 更何况,赵真和无根生之间也明显有很多他们所不知道的往事。 “无根生,虽说我们不知道你和赵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假如你真的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么我们也绝不会阻止赵真向你寻仇,甚至还会去帮他一起杀了你。” 听到这句话后,无根生当即便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我?对他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一点你们真的大可以放心,以赵真这傢伙的性格,別说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就算是我稍微得罪了他一点,他也绝对不可能会放过我,又怎么可能两次见到我却都不对我出手?” 许新和董昌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的大石头也缓缓落地。 以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对於无根生的了解,他的確不太像是那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人。 “既然没有仇,那为什么我总感觉赵真对你的態度好像总是怪怪的?而且这种感觉,明显还跟別人单纯忌惮你全性掌门的身份不一样……” “这个嘛……谁知道呢?” 无根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实说,认识赵真这傢伙这么久,我从来都没看出来过他的內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还真是稀奇了,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你无根生看不透的人?” “看不透啊……不过也正因为看不透,所以我才更加好奇,他为什么对我总是这般敬而远之……” (本章完) 第182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第182章 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 唐门,山门外。 刚走上唐门的山门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赵真面前。 “你竟然真的没死?等等,话说你究竟是人是鬼?是鬼的话就支应一声~” 这语调,即便是不用看,赵真也能大概猜到来人的身份。 “卢姐,你就那么希望看到我死啊?” 赵真微微一笑,没忍住对著卢慧中翻了翻白眼。 “这话说的,姐姐怎么可能希望你死呢?毕竟像弟弟你这么有意思的人,这世上可已经不多了。” 卢慧中哈哈一笑,一如既往的跟赵真开起了玩笑。 “不过我也的確没想到,受了那么重的伤,连心臟都被人捅穿了,没想到这样居然都能活下来。 嘖,你这生命力,可真比小强还顽强啊~” 一边说著,卢慧中也是嘖嘖称奇的转圈打量著赵真。 “哈哈,我不都说了吗?这天底下能取我赵真性命的肯定有,但绝不会是这帮小鬼子。” 在与卢慧中互相打趣了几句之后,赵真也是开口询问道: “卢姐,我此次来是来答谢唐门长,同时也是来向唐门长赔罪的,还望卢姐帮我通报一下。” “不用了。” 卢慧中摇了摇头。 “啊?” 在听到这句话后,赵真整个人顿时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卢慧中一眼。 “我这么说吧,就是门长让我出来见你的。” “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卢慧中眨了眨眼睛。 片刻后,望著赵真那一脸茫然的表情,卢慧中也是噗嗤一笑。 “赵真弟弟,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的確精明的跟个猴一样,但有时候却也同样傻的出奇。 你还不明白吗?门长不见你,他的態度就已经很明显了。 你不需要道谢,更不需要赔罪。 此次事件对於我唐门而言,无论损失再大,也终究不过是一桩生意而已。 既然是生意,钱我们也已经提前收了,有赚有赔,这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而已,所以你也不需要再去找门长了。” “卢姐,唐门的规矩我也懂,可话虽如此,但……” 赵真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在看到卢慧中那平静的眼神之后,他的內心也同样逐渐平静了下来。 是啊,人家唐门长的態度已经如此明確了,自己又何必再鍥而不捨的去打扰唐门的清净呢?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在看到赵真点头释然之后,卢慧中的脸上顿时重新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赵真弟弟嘛~ 门长让我转告你,虽然跟你做生意的確赔的有点多,但倘若下次还有这样的生意,唐门也照接不误!” 听完这句话后,赵真的內心顿时猛地一震。 他抬头看了眼远处唐门的山门,神色恭敬地对著唐门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既然唐门长不愿意见我,那我也就不强求了。我马上就要走了,在离开之前,卢姐你不打算送送我吗?” 卢慧中微微一怔,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並肩走在下山的路上,赵真跟她讲述著自己是怎么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回来。 在听完赵真的经歷之后,卢慧中也是忍不住连连点头。 “看来还真是老天爷都不想收你,把那小野典善换做是我的话恐怕也不会想到,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能活下来。 说起来,这下那老东西恐怕要死不瞑目了,拼上整个比壑山忍眾的搏命一击,最后居然还是让你小子侥倖活了下来。” “所以有时候,气运这东西你还真不得不信。 我站在这片属於我们的土地上,这片大地的气运便自然眷顾著我。 他们,终究只不过是一帮外来侵略者而已,老天爷又怎么可能站在他们那边?” “哈哈哈,唐门的人从来不信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我只信我手中的这根铁刺!” 说著,卢慧中也是突然从袖口处掏出一根散发著寒光的铁刺,並在赵真面前晃了晃。 那一瞬间,赵真只感觉卢慧中的气息好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样?有没有被嚇到?” “还好,毕竟卢姐你也不至於在这儿杀了我不是?” “嘖,那可不好说,毕竟唐门的规矩你也懂,今天为了这桩生意我们拼死保护你,可明天,指不定你的人头就出现在我们唐门的任务名单上了。” “那到时候若真是那样,卢姐你会对我出手吗?” “你猜?” 卢慧中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没人知道这个女人內心究竟是怎么想的,也许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到时候若真要出手,一定要让我知道杀我的人是你。” “为什么?” “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去死!” 卢慧中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放心吧,我唐门也不是什么生意都接,只要你以后不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以你和唐门的交情,门长他怎么也不可能会盯上你的脑袋的。” “说起来,我一直有个问题。” “你说。” “在唐门待的时间也不算短,我看唐门的老人好像也不是很多,唐门长那一辈的弟子很少么?还是说……”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毕竟像这次的生意到底只是少数。” 卢慧中摇了摇头,她当然知道赵真心里在想些什么。 “唐门的门人到了一定年龄,若是厌倦了这种刺客生活,经门长允许后是可以隱姓埋名,退出唐门的,这也是为什么老一辈的唐门高手看上去人数好像並不多的原因。” “原来如此,是这样……”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接著询问道:“那卢姐,你觉得你会有厌倦这种生活的一天么?” “我?” 卢慧中微微一怔,旋即便陷入了沉思。 “这我倒还真没想过,我和唐明夷那疯婆子一样,从小在唐门长大,从记事起任务便伴隨著我们长大。 若是真有一天不再干这门营生,我还真不知道我要去干嘛。” “假如呢?假如有一天你真的不得不离开唐门,你会去做什么?” “我想想……我想,我应该会找个普通人嫁了,然后陪他过完平平淡淡的一生吧? 嘖,最后在他快死的时候在他耳边说一句,其实我杀过人,再看他的表情,哈哈,这样肯定会很有意思!” (本章完) 第183章 这公司,未尝不能提前成立 第183章 这公司,未尝不能提前成立 送完赵真下山之后,卢慧中终究还是回去了。 望著卢慧中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赵真也是无奈一笑,脑海中回想著卢慧中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 “这个卢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啊……” 他並不怀疑卢慧中最后说的那句话是在骗他,因为这种事情这女人说不定还真乾的出来! 估计看著跟自己相濡以沫几十年的老伴那种惊讶的表情,她內心那种喜欢欺负人的恶趣味能得到很好的满足吧? “去找个普通人过完平平淡淡的一生么?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不同的生活方式,这也无可厚非。 在微笑著摇了摇头之后,赵真最终也是毫不留恋的选择扭头离开。 唐门的事情了结之后,他內心最后一个担子也终於彻底放下了。 既然唐门长的態度非常明確,坚持说这只是一桩生意,不需要赵真的任何回报,那赵真自然也会尊重唐门长的意愿。 日后自己在加入公司之后,儘可能的多帮帮唐门一些就是。 说到公司,赵真也是终於想起了那位一直心心念念著自己跟他一起搭伙开公司的赵於飞赵老板。 听说自从他找上唐门以后,前来暗杀他的小鬼子也是一批接著一批。 不过幸好,在唐门高手的保护下,虽然说过程有些凶险,但最终赵於飞还是每次都有惊无险的活了下来。 此次天明山一战,比壑山忍眾全灭的消息传开之后,想必提心弔胆了这么久的赵於飞也终於可以睡一个好觉了吧? 想到这里,赵真的嘴角便是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 既然这边的恩怨已了,那自己也该去履行当初答应人家赵老板的承诺了。 这公司,也未尝不能提前个几十年成立!—— 一个月后,bj一处四合院內。 “我本是~臥龙山岗上~一閒散的人吶~” 听著院子里传出的戏曲,赵真的嘴角也是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赵老板哪哪都好,就是有时候的確太贪图享乐了。 之前在被比壑山忍眾暗杀的时候也不忘点几个女孩陪他,以至於差点被人家钻了空子。 这事儿还是许新告诉赵真的,为此他还不止一次在赵真面前疯狂吐槽赵於飞。 不过人嘛,缺点总是会有的。 强大如张之维,不也同样有著各种各样的小毛病吗? 这天底下除了圣人以外,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完人? 更何况人活著要是不能享乐,全程受苦加折磨,那活著也未免太辛苦了不是?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纵身一跃,在没打招呼的情况下便飞身进了赵於飞的四合院之中。 可就在赵真落地的瞬间,几声枪响瞬间將院子里岁月静好的氛围彻底打破! 砰砰砰砰砰! “有敌人!!” 伴隨著一声惊呼,院子里瞬间涌出了一大群手持长枪的军人。 而在眾人护卫之间,赵於飞也是皱了眉头缓缓走出。 “怎么回事?” 顺著眾人枪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面带微笑的青年正在眾人的包围当中淡定自若地跟他挥手打著招呼。 “赵老板,好久不见了~” “赵先生?!!” 在看到赵真的瞬间,赵於飞当即便是喜出望外,於是也是连忙叫自己的护卫將长枪放下。 “都把枪放下,这是赵真,赵先生,自己人。” “自己人进门哪有翻墙头的?”一人嘴里小声嘀咕道。 “要是大门开著,那我自然就走大门了嘛~” 赵真微笑著回答著那人的问题,同时缓缓摊开手掌,將掌心里的五发子弹全都放在了那人的上衣口袋里。 “兄弟,你们的子弹,还你,数数有没有少的?” 望著自己上衣口袋里的子弹,那人一时间竟宛如见了鬼一般。 刚才他还在纳闷,他们明明开了枪,可就算枪法再差,也不至於五发下来对方毛都没少一根吧?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他们兄弟枪法太差,感情是人家徒手把子弹全都接下来了?!! 徒手接子弹!这傢伙,还是人类吗?!! 就在那护卫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赵於飞也是热情的拉著赵真的手朝著里屋走去。 “来来来,赵先生,里面请里面请。” 片刻后,在赵於飞的带领下,赵真也是被带到了一处戏院內。 望著台上的戏班,还有面前桌子上的各色佳肴,赵真当即便是眉头一挑。 “赵老板这可真是好雅兴啊~” “害,不怕赵先生笑话,这段时间被那帮小鬼子折腾的,我是觉也不敢睡,饭也不敢吃,整个人差点都快削瘦脱相了! 这不,一听说天明山之战唐门大捷,一举歼灭了所有比壑山忍眾,我这才敢放下心来,稍微享受享受。” “理解,理解。” 赵真呵呵一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选择享受还是吃苦,这都是人家的自由,他也没资格多说什么。 况且从这院子里守卫的森严程度便可以看得出来,前段时间的確把我们的赵老板折磨的不轻。 这一点从刚才那小子见面问都不问就直接开枪就看得出来。 “听说天明山一战,赵先生您被那忍头偷袭,深受重伤,我之前还一直在担心您的安危。 这下好了,看到赵先生你安然无恙,我也终於可以放下心来了。” “多谢赵老板关心,我这人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安危赵真不知道,但他赵於飞投资了这么大的代价要是一点回报都没有,作为商人的肯定也会肉疼好久就是。 “今日赵先生既然来了,那我便正好借这顿饭替赵先生接风洗尘,同时庆祝赵先生和唐门的诸位凯旋而归! 来,赵先生,我敬您一杯!” “请,赵老板。” 赵真端起酒杯,跟赵於飞碰了碰,隨后一饮而尽。 “誒,你们別停啊,接著奏乐,接著舞~” 台上,戏曲接著之前的唱著。 而在台下,赵真也没有欣赏戏曲的心情,將酒杯放下之后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赵老板,上次您跟我说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本章完) 第184章 哪都通成立 第184章 哪都通成立 “当然记得!” 在听到这句话后,赵於飞当即叫停了台上的戏班,同时满脸严肃的將目光看向身旁的赵真。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毕竟这可是他用自己的脑袋“投资”出来的回报! 之所以一直不提这件事,是因为赵於飞知道,如果赵真是一个信守承诺,知恩图报的人,那么即便是自己不提,他也会主动开口提及此事。 反之,倘若赵真不提,那么赵於飞也只能自认倒霉,承认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毕竟这本身就是两人之间的口头协定,即便是赵真想耍赖,那赵於飞也根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说到底,两人从一开始的地位就压根不对等的。 就像那些比壑山忍眾根本拿捏不住赵真的任何弱点一般,赵於飞也同样找不到赵真的任何把柄,所以他只能寄希望於赵真的道德。 “我记得当初赵先生您曾说,等到解决了和比壑山忍眾之间的恩怨,您便会考虑和我一起合伙开公司。” “嗯,赵老板你放心吧,赵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所以今日来此,便是为了履行当年的承诺。” “好!” 赵於飞猛然起身,脸上写满了丝毫不加掩饰的激动与喜悦。 “有赵先生您这句话,我赵於飞哪怕是把这条命搭进去都值!” “呵呵……” 赵真呵呵一笑,挥手示意赵於飞先冷静冷静。 “赵老板,既然咱们要开公司,那首先就得弄清楚我们公司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在这方面,赵老板可是已经有了什么想法?” “这是自然。” 赵於飞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抹商人特有的精明。 “我想做的,是业务包揽整个国家的物流!” “物流?” 赵真挑了挑眉头,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类似於鏢局吗?” “对,但我们的业务范围远比鏢局要广,上至贵重物品,下至书信小玩意,只要客人想寄送,那我们就负责將其送到指定人的手里。” 听完这句话后,赵真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赵老板,你这生意可的確有点太大了啊…… 且不说现如今军阀混战的年代,就光说那帮小鬼子,我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们和小鬼子之间就要全面开战了。 届时大部分地区都会沦为战区,想在这种情况下做物流生意,难!” “正因为难,所以我们才必须要去做。 对於商人而言,最大的利润莫过於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更何况不瞒赵先生你说,我成立这个公司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投资。” “哦?” 赵真再度挑眉,看向赵於飞的眼中多出了几分玩味。 “我就知道,赵老板你心思没那么单纯。其实你主要想运输的,还是武器弹药和药品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赵先生您。” 赵於飞微微一笑,脸上露出商人特有的狡黠。 “赵先生您此前便已经知晓赵某的立场,那作为合伙人,您觉得赵某这笔投资,值当吗?” “当然值当!” 赵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有一个建议。” “赵先生但说无妨。” “將公司业务的起步阶段设立在bj,至於日后,儘可能先由东向西边拓展业务。” “由东向西?”赵於飞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毕竟对於如今的国家而言,很显然江南一带才是经济更发达的地区。 捨弃江南而將目光率先放在西部贫瘠地区,的確不是一个合格商人的做法。 “嗯,不过这只是一个建议,赵先生是否採纳,那就看赵先生自己的了。” 仅仅是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后,赵於飞便点头应允了下来。 “好,那就如先生所言!既然是合伙开公司,那么我出钱財和人,先生您出技术,你我各占50%股份,如何?” “50%?赵老板好生大方啊~” “誒,以赵先生您的手段,赵某占50%已然是占了很大的便宜了。” “哈哈哈,好,既然如此,那便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对了,先生你对我们新公司的名字,可有什么建议?” “既然主营业务是面向全国的物流,那就不妨叫做哪都通吧。” “哪都通……” 赵於飞口中默念了两声,隨后眼中便是忍不住泛起一抹精光。 “哪都通,哪里都能通的,好!好名字!先生大才! 从今往后,这家公司的名字就叫做哪都通! 赵先生,我敬您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將哪都通真正打造成哪哪都通的大公司!” “好!赵老板,合作愉快!” 於是,在两人的谈笑风生之间,公司哪都通正式成立!—— 数年后。 “誒,哥几个,听说过哪都通吗?” “当然听说过,最近圈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新兴势力,风头很足,现在圈里要送什么东西好像还真全靠人家。” “听说这哪都通的幕后老板,就是几年前搅的圈內满城风云的金霄雷君——赵真!” “赵真?那难怪~” “什么意思?” “兄弟你想啊,那赵真的成名绝技是什么?” “自然是金遁流光了,这在圈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金遁流光用来送货,可不就是专业对口了嘛哈哈哈!” “哈哈哈,说的也是!堂堂金霄雷君跑去给人家跑腿送信,倒也真是圈里的一桩奇闻了。” “不过你还真別说,有了这哪都通,送信送东西什么的的確方便了不少,而且比原本的时间能至少快上一半。” “听说这哪都通不仅做咱们圈里人的生意,连那些普通人的生意也做。” “是啊,人家胃口不小,短短几年的时间,势力已经快要遍布全国各地了。” “毕竟有传言说投资方是京城的那位赵老板,这主穷的恐怕只剩下钱了吧?” “也是,有钱干什么东西不成?这世道,有钱我他妈都能让磨推鬼!” “唉,说起这世道,东边的战况,最近越来越不容乐观了吧……” (本章完) 第185章 谈什么报答之恩 第185章 谈什么报答之恩 1937年7月7日,日军在北平附近挑起事变,战争全面爆发。 此后数年间,全国大部分地区先后陷入战火。 由赵真和赵于飞所创立的哪都通经过数年的飞速发展,凭借赵真在异人界的名望和人脉,最终成功在圈内和圈外站稳了脚跟,成为圈内外最大的物流公司。 而在战争全面爆发以后,哪都通响应当局征召,成为官方物资运输机构。 一开始,对于让哪都通替秃子工作赵于飞是坚决反对的,毕竟他成立哪都通的初衷便是投资兔子。 可在赵真的开导之下,赵于飞也是逐渐明白了赵真的意图。 物资运输,首先第一点就是先得有物资。 当时那种情况,兔子上下穷的叮当响,就算是坚定不移的站队兔子,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用赵真的说法就是,这叫做借鸡生蛋。 秃子物资多,那就尽量多从秃子这边薅羊毛,然后再暗中运输给兔子便是,这样一来也省得遭受秃子的围剿,一举两得。 反正秃子这边自己腐败的都已经不成样子了,稍微懂点脑子和手段,谁会在乎你这批物资到底有没有送到该送到的人手里呢? 说白了,只要把上面的那些嘴巴喂饱,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下面人的死活! 虽说听上去可能有些残忍,但对于赵真而言,倒也方便了他暗箱操作。 1941年,延安。 “师傅,还不能休息吗?这都爬了多少里的山路了?” 山路上,一个脚上绑着沙袋的小胖子正在半死不活的爬着山。 在其身后,赵真也是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 “休息?这才哪儿到哪儿?今天到不了山顶,你小子铁定没饭吃。” “啊……” 小胖子的口中发出一声哀嚎,这一刻他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胖子名叫赵方旭,是赵于飞的独子。 自从两年前他老爹让他拜师以后,就把他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了,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 明明当初老爹把自己的师傅吹的是各种天花乱坠,夸师傅是天底下少有的奇人,可自从他拜师以来,师傅却什么神奇的仙术也不给他教,只是每天让他绑着沙袋爬山! 就这样整整爬了两年,期间他也询问过师傅为什么不教他仙术,可每次师傅的回答却都只有一句话: “连最基本的都坚持不下来,就别谈什么奇技淫巧了。” 一个时辰后,一大一小师徒俩终于来到了山顶。 “感受到你体内的那股气流了吗?” “嗯,能感觉到。” 赵方旭点了点头,随后也不需要赵真多说什么便很自觉地盘膝坐在地上,摆出了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修炼赵真传授他的口诀。 片刻后,赵方旭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师傅!我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真炁好像又壮大了一丝!” “是么……挺不错的……” 赵真点了点头,同时趁着赵方旭不注意捂了捂脸。 “师傅,短短两年就能得炁,我这天赋是不是世所罕见?!!” “呵呵~” 赵真扯了扯嘴角,没敢说出自己当年的战绩,怕打击到这小胖子。 老实说,当时赵于飞说什么都要把他儿子硬塞给自己照顾的时候,赵真是真的想直接拒绝的。 毕竟他赵真可从来就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得带孩子! 可在听到赵方旭这三个字后,赵真便又瞬间改变了想法。 其实这孩子,也未尝不能带一带! “唉,方旭啊,知道为什么为师让你这两年只是锻炼脚力吗?” “知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嘛!” “嗯,这是其一,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师未来要教你的绝学,修行前提便是得先锻炼好你的基础。” “绝学?是师傅你的独门绝技,金遁流光吗?!!” “这也是你老爹告诉你的?” “嗯嗯!!” 望着赵方旭那一脸期待的目光,赵真也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方旭,其实师傅也不怕打击了,这金遁流光修行难度极高,你师爷练了一辈子,最终也才堪堪入门。 以你炼炁的天赋,若是传你金遁流光,恐怕你终其一生也没办法入门。” “啊……” 赵方旭闻言脸上顿时闪过一抹落寞。 虽然对于自己天赋差这一点他自己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可亲口从师傅赵真口中听到这样的结论,赵方旭的内心还是不免一阵失落。 “那师傅,我真的一辈子也没有机会炼炁了么?” “方旭,炼炁并非唯一的道路,如今山河破碎,国家正值危难,比起炼炁,有一条路其实更适合你。” “什么路?” “提升自己的觉悟。” “觉悟?” “你父亲之所以把你放在这延安,自然是有他自己的用意。 我这两年教你的腿脚上的东西,虽说不能让你成为高手,但战场上自保绝对无虞。” “师傅,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参军?” “嗯。” 赵真点了点头,目光遥遥地看了眼山下欣欣向荣的小镇。 “我送你的那张符箓,你一定收好,若是遇到什么危险,第一时间撕碎它便可。” “师傅,我明白了,但在参军之前我还是想问一句,我真的不能修炼仙术么?哪怕是最简单的也可以呀!” 赵真托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最简单的么?我这倒是有一法,名为劈空掌,修炼起来也的确最为简单。” “我要学我要学!” “那你可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气沉丹田,力聚于掌。” 砰! 伴随着赵真一掌拍出,三米外的石头瞬间被拍的四分五裂! 在见到这一幕后,赵方旭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师傅!我就学这个,就学这个!” “好,这个其实运炁的方法也十分简单,我当时看一眼就学会了。至于你嘛,一天的时间,想来入门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嗯!” 一日后,望着树上被风吹动的树叶,赵真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沉思。 “师傅,我做到了!我的劈空掌把那叶子拍动了!” “方旭,答应为师一件事。” “嗯嗯,师傅你说!” “如今你神功大成,为师也不图你谈什么报答之恩,日后你惹出祸来,不把为师说出来就行了。” 稍微晚了点,抱歉抱歉 (本章完) 第186章 送给无根生的信 第186章 送给无根生的信 又是两年,时间来到1943年。 参军报名处,望着泪眼汪汪的赵方旭,赵真也是一脸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师傅,我走了。” “嗯,去吧。” “师傅,我真的走了。” “嗯,为师没瞎。” “可是师傅,我舍不得您。” “滚!” 在笑骂声中将自己这特殊的“开山大弟子”送走之后,赵真也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如他此前对赵方旭所说的那番话一般,炼炁这条路并不适合他走。 毕竟如今异人界各大门派招收弟子都是以一个月为期,若是一个月内没办法得炁,那就被视为不适合炼炁。 而赵方旭两年得炁,并且这还是自己用真炁不断暗中帮他温养身体的结果。 说实在了,要论起炼炁的资质,赵真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没遇到过这么差的! 可再差又能怎么样呢? 他爹赵于飞都已经把人交到了自己的手里,并且他看在赵方旭这三个字上也已经答应收他做了弟子。 既然当了这个老师,那他就必须负起这个责任! 四年的时间,在帮助赵方旭得炁的同时,赵真也在不断锻炼他的脚力,也就是保命的功夫。 普通人一旦得炁,哪怕是没有继续精进,但身体素质肯定也远超常人。 再加上未来能坐上公司董事长位置的,肯定身上也有大气运加身。 如此一来将赵方旭送进军队之中,至少也能保住他性命无虞。 至于后续这小胖子究竟发展如何,那就只能看天命了。 目送着赵方旭的队伍逐渐远去之后,赵真也是扭头将目光看向了身后等待已久的中年男人。 男人名叫于阳,是赵真的副手,负责帮他管理哪都通的日常事务。 如今的哪都通势力遍布全国各地,即便是在敌占区也有哪都通的秘密分部。 而按照赵真和赵于飞此前的约定,两人以圈内和圈外为界,由赵于飞负责圈外普通人的业务,而赵真则是专门负责面向圈内的业务。 这些年随着哪都通的不断壮大,再加上赵真这些年走南闯北闯出来的名气,他也招收了不少圈里人加入哪都通。 势力大了,再加上赵真本身也不喜欢事必躬亲,于是于阳便顺理成章的进入了赵真的视线。 于阳,赵真曾在关外认识的朋友,父母妻儿全都死在了小鬼子手里。 淞沪会战中扛着枪去跟小鬼子玩命,重伤垂死之下被路过的赵真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回来。 伤好了之后于阳便明白了一件事,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太过渺小,于是他最终选择留下来加入哪都通,成为了赵真的副手。 “赵董,有一个单子,指名道姓要求您去送。” “指名道姓要我去送?还挺嚣张~” 赵真挑了挑眉头,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虽说哪都通创立初期由于人手不够的原因,很多单子大多都是赵真不得不亲自去送。 可随着公司人员逐渐完善,并且赵真直接将后世完善的物流系统搬过来使用之后,这种情况就已经很少发生了。 到了现在,只有那种特别紧急的单子,赵真才会有选择性的去亲自跑这一趟。 “知道下单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对方没留下真实的信息,只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们哪都通不是号称哪里都能通达吗?那我这一单,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接?” “哦?有意思,说说看,这单的收件人是谁?” “全性代掌门,无根生。” 在于阳口中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赵真脸上的笑容也是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头微微皱起。 “给无根生送东西?让送的东西是什么?” “不是什么大件,只是一封信。” 说着,于阳也是将手中的一封泛黄的信件递到了赵真手里。 “赵董,这是信,要拆开看看吗?毕竟对方可是全性掌门……” 赵真将于阳手中的信件接过,仅仅只是迟疑了一秒钟之后便缓缓点了点头。 “不能拆,哪都通的原则之一便是,我们只负责送信,至于信上的内容,这是客人的隐私,绝对不能随意翻阅!” 在训斥了一番于阳之后,赵真也是挥手示意其先去忙自己的事情,而他自己则是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无根生么……已经快十年不见了吧?” 虽然不知道这封信的寄件人是谁,又为什么要把信寄给无根生,但赵真就是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毕竟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是涉及到无根生,那就肯定最终会演变成天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赵真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犹豫。 可哪都通之所以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发展至今,靠的就是哪都通这块金字招牌! 若是仅仅就因为送给无根生的一封信就拒绝这单生意,那以后被有心人传出去,并以此做文章,哪都通的这块金字招牌可就彻底砸了! 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后,赵真最终还是决定接下这单生意,由自己亲自去送这封信给无根生。 既然是送信,那除了收信人以外,自然是要有收信人的地址。 “信上有地址么……这倒是省得我还得花时间去找无根生的下落。” 一边说着,赵真也是看了一眼信封上所写的地址。 可下一瞬,他的目光却是瞬间微微一凝。 只见信封上的地址极为简单,甚至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秦岭,二十四节通天谷! 在看到这个地址的瞬间,赵真瞬间意识到了事情有点不大对头。 二十四节通天谷截止到目前为止,可是只有他和无根生知晓! 并且算算时间,三十六贼的结义应该也还没有发生才对,不然甲申之乱这么大的事情,赵真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三十六贼还不知道二十四节通天谷的存在的话,那么让自己送这封信的人,又是怎么知晓这个地方的? 是无根生告诉他的,还是说,让自己送这封信的人,其实根本就是无根生?!! (本章完) 第187章 求您 第187章 求您 翌日,在交代完公司内部的事务之后,赵真背上行囊出发了。 无论送这封信的人究竟是不是无根生,只要到了二十四节通天谷,自然一切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自从天明山一战之后,这还是赵真久违的感觉到兴奋。 这些年光顾着提升觉悟,搞得他都几乎有些忘记自己还是个异人的事情了。 数日后,西安城内。 因为战火还没有波及到西安城的原因,所以除了偶尔会有小鬼子的飞机跑来轰炸以外,西安城内勉强还算是相对和平。 自从战争全面爆发之后,赵真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孤身一人冲在最前线,而是选择借助哪都通来为前线的将士无偿提供战争需要的物资。 毕竟关于物资这方面,赵于飞有的是钱,更何况赵真偶尔还能凭借个人能力从秃子那里薅来不少“羊毛”,所以压根不用担心赔本的事情。 正如他当年告诉于阳的那般,对于一场事关民族生死的战争而言,个人的力量终归有限。 吃了一碗味道不怎么正宗的羊肉泡馍之后,赵真正准备继续赶路,恍然间却在路边小摊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无根生的小跟班梅金凤,以及无根生小跟班的跟班夏柳青。 “两位,好久不见。” 赵真微笑着上前跟两人打了声招呼。 可就在看到赵真的瞬间,梅金凤和夏柳青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整个人身体都瞬间紧绷了起来。 “是你!” 看着这两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赵真一时间也是感到有些好笑。 “怎么,老熟人这么长时间不见,一见面就对我这般警惕?” 发现赵真的身上并没有展露出丝毫敌意之后,梅金凤和夏柳青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好久不见,赵……董。” 这些年梅金凤也听说了不少有关赵真的事情,尤其是对异人界新兴起来的势力哪都通更是毫不陌生。 所以面对摇身一变,从孑然一身的散人变为哪都通董事长的赵真,梅金凤在称呼上一时间还是有些不适应。 “大家都认识这么些年了,叫我赵真就可以了。” 赵真摇了摇头,并没有因为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就对两人摆架子。 虽说两人身份都是全性,但赵真心里也清楚,梅金凤只不过是个无根生的狂热粉而已。 说句不客气的话,说她是全性,其实都有些侮辱人其他全性了。 至于夏柳青,这混小子在遇到梅金凤以前的确没得说,毕竟全性“凶伶”这个外号也不是自己起的。 可自从遇上梅金凤之后,这小子便跟换了个人一样,脾气也收敛了不少,让人不禁感慨爱情的强大。 赵真原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甚至当年还算是半个全性,所以自然不会一见面就无脑对全性的人喊打喊杀的。 “我还是叫你赵大哥吧……” 梅金凤努了努嘴,对于眼前这个和掌门无根生平辈而交的金霄雷君,她还是做不到直呼其名那般随意。 “随你。” 赵真耸了耸肩,随后接着说道。 “今天倒是稀奇,以前你们两个跟个跟屁虫一样整天跟在无根生身后,今日附近却反倒是不见你们掌门的身影。” 放在打招呼之前赵真已经确认过了,附近并没有无根生的气息,甚至都没有其他全性。 也就是说,这两人完全是在单独行动。 “赵大哥,你找掌门有什么事情吗?” 梅金凤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戒备。 “怎么?害怕我会对无根生那个混蛋出手? 呵呵,放心吧,我要是想对他出手,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梅金凤和夏柳青互相对视了一眼,旋即也是逐渐卸下了心中的戒备。 他们知道,赵真说的都是实话。 过去认识赵真的这些年,如果赵真真的想要了无根生的命的话,他完全有无数次出手的机会。 但事实却相反,他并没有这样做,甚至还一度在三一门事件之中间接的替自家掌门收拾了烂摊子。 要说眼前这个人跟自家掌门的关系的话,其实就连梅金凤自己也说不清楚。 说是敌人吧,他们又从未真正大打出手,可要说是朋友,那也绝对算不上。 “有封信,有人托我们哪都通,甚至还要我亲自送给无根生。 原本想着你们在,那无根生应该也就在这附近,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我想错了。” “信?” 梅金凤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虽然她很想看看那究竟是一封什么样的信,但出于对无根生的尊敬,她最终还是并没有这样做。 “行了,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赵真便径直打算扭头离开。 “等一下!” 突然,梅金凤出声将赵真叫住。 “还有什么事?” “赵大哥,既然是掌门的信,那信上,应该有掌门的地址吧?” “抱歉,我们哪都通不能随便泄露客户的信息。” “赵大哥!” 噗通! 伴随着一声闷响,在赵真疑惑的目光之中,梅金凤竟然是当众跪在了赵真面前。 “赵大哥,求你,告诉我掌门的下落……” “金凤……” 在其身后,夏柳青咬了咬牙,看向梅金凤的眼中满是心疼,但却对此无可奈何。 如果换做别人,他肯定就直接上手硬抢了。 可对手是那位以一己之力覆灭了比壑山忍众的金霄雷君,在他面前,夏柳青甚至连动手的想法都没有。 万般无奈之下,夏柳青也只得跟着梅金凤一同跪下。 “赵董,我夏柳青这辈子没求过谁,求您,告诉金凤掌门的下落吧,事成之后,我夏柳青哪怕是当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赵董您的恩情!” (本章完) 第188章 掌门他变了 第188章 掌门他变了 大街上一男一女两人突然当众下跪,自然是立即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面对周围围观人群越来越多的情况,赵真的脸上不仅没有浮现出丝毫慌乱,相反,他反倒是淡定自若的坐在了一旁面馆的凳子上。 “怎么?觉得硬抢不是对手,所以想要用这种手段道德绑架我吗?” “赵董,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夏柳青连忙一脸慌乱的摇了摇头。 “我凭什么帮你们?别忘了,你们两个从身份上讲可是全性。 说句不好听的,遇见你们两个,我没出手把你们毙了都属于是念及过去相识一场。 想要道德绑架我,你们怕是找错了对象。” 听完赵真的话后,梅金凤一时间也是咬了咬牙。 下一秒,她却是猛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的赵真。 “赵大哥,如果我告诉你,掌门他变了,看在这个消息的份上,你能帮我这一次吗?” “哦,变了?什么意思?” 赵真挑了挑眉,突然就对梅金凤的这句话来了兴趣。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吧。” “可。”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将手搭在了梅金凤的肩膀上。 唰! 伴随着一道金光亮起,下一瞬,赵真和梅金凤的身形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 “妈呀!大白天见鬼了!” “什么鬼!这明明是神仙!我们这是遇见神仙了!” “难怪刚才那两个人要跪,原来是在跪神仙!” “神仙在上,一定要保佑我们全家平平安安。” “妈,出来看神仙!” …… 一时间,大街上乌泱泱的跪倒了一大片人。 至于夏柳青,在梅金凤消失的时候脸上本能的闪过一抹焦急,可很快他便又卸下了气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赵真要是真想对他们怎么样,不会费这么大的劲。 对方之所以用金遁流光将金凤带走,肯定是金凤刚才说的那些话打动了他。 若真是这样,那也许金凤真的能从赵真口中得知掌门的下落! 想到这里,夏柳青口中也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唉,金凤,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吧……” 与此同时,一公里外的荒野上。 伴随着一道金光亮起,赵真和梅金凤的身形倏然出现。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无根生是怎么个变法了。” 梅金凤稍微稳了稳心神,随后也是接着开口道:“那天,掌门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一世为人不易,别浪费在这里了。” “一世为人不易,别浪费在这里了……” 赵真口中轻声重复了几遍,眼中逐渐显露出一抹意外。 “这倒的确不像是无根生能说出来的话,尤其是对你。” 对于赵真言语中的冒犯,梅金凤不仅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还不住的点了点头。 “没错,在我跟随掌门的十几年里,掌门从来没有过对别人的人生做出如此明确的指引过!” “嗯。” 赵真点了点头。 以他过去这些年对无根生的了解,无根生只是会静等每个人萌发出新的生机时推他们一把,而不是这种直接以自己的德行去规定什么人该走什么样的路。 因为那样一来,他就和那些正道门派的人没什么区别了。 就好像当年对待自家老头一样,正是因为自家老头自己有了收缘的念头,所以无根生才会推他一把,而并非无根生建议他去收缘一般。 “掌门他那晚跟我说起了四类人,也曾跟我提起过您。” “提起过我?” “是的,他说,是你向他建议,给全性门里的这些困惑的狂人们选择一条足够吸引,又足够消耗他们精力的险路。 那便是效仿当年的黑衣宰相,于太平时节倾覆天下,将他们的矛头全都引导向那帮小鬼子! 可渐渐的,掌门发现这条路其实根本走不通。” “何解?” “他说这世道已经千疮百孔,不值得因为这帮疯子再遭破坏。” “呵呵……” 赵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其实早在三一门那会儿,赵真便发现这条路的确走不通。 因为走这条路本质上还是以消耗全性门人的精力,最终等他们式微之时再以强硬的规矩去管控。 无论是一味的堵还是一味的疏其实都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只有双管齐下,一堵一疏,一张一弛,这样才能真正将这帮无法无天的疯子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 无根生所行的,便是“疏”。 而赵真如今所做的,便是“堵”。 “会跟你说这些,看来你的确说的没错,无根生这些年还真变了很多。” “不对!不是这些年,是就在那一晚!!!” 梅金凤突然情绪激动的反驳道。 “我可以保证,掌门的变化就是在那一晚!在此之前,掌门还是以前的掌门,不曾发生过任何变化! 也是自从那一晚之后,掌门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到后来,他甚至不愿意让我在身后跟随,自己一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完梅金凤的话后,赵真一时间也是托了托下巴。 假如真的像梅金凤所说,无根生变了,那么在这种敏感的时期,突然有一封信让自己特意送给无根生,怎么想怎么都着实可疑吧? “ok,看在这条消息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次。” 在听到这句话后,梅金凤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 “多谢赵大哥。” “不必,不过先说好,我只是告诉你这封信上的地址在二十四节通天谷,至于无根生究竟有没有在里面,那我就不确定了。” “二十四节通天谷?!!” 梅金凤闻言脸上顿时一惊。 “怎么,你知道这个地方?” “嗯,掌门曾带我去过。”梅金凤点了点头。 “哦,差点忘了你,不过也没事,反正这封信也肯定不可能会是你送的。” 听完梅金凤的这番话后,赵真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我现在要去二十四节通天谷,你呢?需要我把你送回去吗?” “不用,我想跟着赵大哥你一起过去!” “那夏柳青呢?他可还在原地等着呢~” “没事,他死不了。” “行吧……” (本章完) 第189章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第189章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再入秦岭,老实说赵真的内心还是蛮感慨的。 眼前熟悉的一幕幕场景,让赵真不由自主地便想起了当年的秦岭之战。 那一战,比壑山忍众损失惨重。 不仅下一任忍头继承人若狭庄兵卫惨死,就连妖刀蛭丸也同样被永久的留在了秦岭深处。 路过自己当年给若狭庄兵卫所立的墓碑之时,赵真也是停下来驻足许久。 “你这一辈子都想着能够留在这片土地,如今也算是遂了你的愿。 在这片土地上安眠,又何尝不是一种留下?” 哗哗~ 一壶好酒就这样被赵真悉数倒在了若狭庄兵卫墓前。 对于这位曾经亦敌亦友的故人,赵真的内心其实对他并无太多的仇恨。 正如当年若狭庄兵卫所言,若非两人的立场不同,肯定会是一对很好的朋友。 只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有时候,这个世界上总是充满了太多的无奈。 正如当年赵真无法选择自己的师承,若狭庄兵卫也同样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赵大哥,这个人是……” 身后,梅金凤有些好奇的上前询问道。 “哦,一个朋友,当年秦岭一战,也算是被我亲手杀害在了这里吧。” 朋友?亲手杀害? 梅金凤的头上冒出两个问号,总感觉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好像有点怪怪的。 “前面不远就要进气局了,知道进去的路吗?” “知道,掌门曾带我进去过一次。”梅金凤点了点头。 “那就行,提醒你一句,走错一步的下场,你应该也很清楚。” 梅金凤闻言顿时打了个冷颤。 当年赵真凭借妖刀蛭丸在此处坑杀全性以及比壑山忍众的画面好像历历在目。 就连那个恶贯满盈、不可一世的白鸮梁挺,也同样死在了这里。 “嗯,我知道了。” 于是在祭拜完若狭庄兵卫之后,两人便接着朝着秦岭深处走去。 路上赵真还特意去确认了一番妖刀蛭丸的情况,在确认并未有人将其带走后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这把刀留在这里终究还是个隐患。 虽说秦岭气局的危险性在异人界内部早已传开,寻常异人根本不敢来此触其眉头。 可要是有普通人误闯此地,又机缘巧合之下将这把刀带出去,那也不是没可能发生。 毕竟虽说秦岭气局是必死之局,但来自命运的抹除总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在这个时间里,已经足够普通人将其带出秦岭了。 其实按道理赵真完全可以将其带进“何为人”山洞下方的那间密室里,但他却并没有这样做。 原因无他,这把妖刀它不配。 也许是因为害怕的缘故,所以一路上梅金凤都走的很慢,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哪一步记错了。 对此赵真也并没有着急,只是不急不缓的跟在梅金凤身后。 一日后,两人也是终于来到了二十四节通天谷外。 “张怀义,好久不见了。” 看着梅金凤抚摸着一只大耳朵猴子的脑袋,赵真一时间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怀义……这是无根生那家伙取的吧?还真是有够恶趣味的。” “掌门这样做只是为了方便记住这里的每一只猴子!” 梅金凤毫不迟疑的出口反驳道。 对于梅金凤而言,无根生就像是圣人,是皇帝,任何人都污蔑不得。 “他没有告诉过你这地方是谁带他来的么?” “是你,掌门说过。” “他倒是记得还蛮清楚。” 赵真耸了耸肩,随后便是无视那些想要亲近他,但却因为某种原因而不敢上前的猴子,自顾自的朝着更里面走去。 “赵大哥,等等我!” 走过石桥,穿过四通八达的洞穴,最终两人也是来到了山洞深处那座熟悉的平台。 刚一进来,赵真便在平台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无根生,你果然在这里。” “你来了?” 无根生扭头,对着身后的赵真笑了笑。 与上一次见面相比,此时的无根生披头散发,胡子拉碴,整个人看上去颓然到了极点。 “掌门!真的是您!!!” 梅金凤小跑上前,眼中充满了激动的泪水。 “金凤,你也来了啊……” 无根生呵呵一笑,似乎并没有因为梅金凤的到来而产生丝毫意外。 “这封信,是你派人送到哪都通的吧?还特意让我跑这一趟…… 说吧,大老远把我叫来这里究竟所为何事?” 一边说着,赵真也是随手将手中的信件丢给了前方的无根生。 信封如同回旋镖一般在空中不断旋转,最终恰好停在了无根生盘膝坐着的两腿之间。 无根生瞥了一眼腿上的信件,但却没有一点要拆开来看的意思。 “金凤,你先出去吧,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他谈谈。” “是,掌门。” 梅金凤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无根生的话对她而言就如同圣旨一般,当即便乖乖退了出去。 一时间,山洞里便只剩下了无根生和赵真两人。 “你是如何得知,这封信是我让人交到你手里的?” “知晓二十四节通天谷的就那么几人,很难猜吗?” 赵真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呵呵,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无根生呵呵一笑,随后也是接着说道:“所以,你当年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有这么一天?” 此话一出,整个山洞内的空气仿佛都彻底安静了下来。 “什么意思?” 赵真一脸平静的开口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赵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大老远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跟我打哑谜? “你若是不想说的话,那便算了。信我已经送到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吧,赵真也是毫不犹豫的扭头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 “你早就知道我叫冯曜,对吗?”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也是缓缓停下了脚步。 “果然……” 无根生缓缓起身,脸上闪过一抹自嘲的笑容。 “当年第一次相遇,你便一语道破我的手段,还有这二十四节通天谷,更让我坚定了这个想法。 你,能够未卜先知,对吗?” (本章完) 第190章 第二份传承 第190章 第二份传承 赵真转过身来,黑色的眸子只是静静的看着披头散发的无根生,但却始终不曾言语。 “有时候跟你这样面对面的对视,我真的不知道你看的究竟是现在的我,还是未来的我。” 无根生缓步走下台阶,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有区别吗?” 赵真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没有现在,哪儿有未来。” “可是现在的我,却看不见我的未来啊……” 说话间,无根生也是走到了赵真面前,并将手放在了赵真的肩膀上。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也是这般,你明知道我的神明灵可以限制你的金遁流光,却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躲开。 因为那时候你就知道,我不会随便出手杀了你。” “这一点,我并不否认。” “那现在呢?现在你还是这般认为?” “不,现在没有反抗,只是因为就算没有金遁流光,你也杀不掉我。” 无根生微微一怔,随即口中便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赵真啊赵真,很多时候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我这些年遇见过的最合我胃口的人了。” “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了,我认识的那个无根生,可不是这种婆婆妈妈的性格。 我直说了吧,你叫我过来,无非是想通过我来帮你下定一个决心,对吗?” “嗯。” 无根生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故弄玄虚。 “跟我来一下。” 随后在无根生的带领下,赵真也是跟着他重新走上了那个平台。 只见那平台之上到处堆满了无根生的私人物品,其中位于这些物品最中间的,便是一张西洋画,画上的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你应该认识她吧?” 无根生缓缓开口道。 “冯宝宝,你冯曜的女儿。”赵真点了点头。 在听到赵真口中说出这句话后,无根生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果然么……” “果然什么?” “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赵真总是一副对我敬而远之的态度,就因为我是全性掌门吗? 不是,毕竟在我的印象里,你赵真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在乎对方身份的人。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你早就知道跟我牵扯上,会给自己招惹来天大的麻烦。” “无根生,梅金凤说的没错,你真的变了很多。” “变了么……呵呵,也许吧。我以前就跟她说过,四类人在落入极端的境遇时随时都能够互相转换。 更进一步,原地徘徊还是自甘堕落,一念之间的事儿罢了。” “所以你特意找我来,就是为了给自己的自甘堕落找个借口?” 无根生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油画上的冯宝宝。 “宝宝她母亲死的早,我这当爹的整天在外面晃悠,跟全性这帮混蛋厮混,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所以从小到大,宝宝她几乎没怎么见过自己的父母。” 赵真沉默,只是静静的听着无根生在自己面前真情流露。 这若是放在以前的无根生,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 因为作为全性的掌门,他是不可能让自己的私人感情影响到自己的判断的。 毕竟当年三一门那次,就是因为无根生欣赏左若童,一念之差选择了帮他一把,最终才差点酿成大祸。 可现如今他变成这般模样,想来肯定是就如他所说,落入了极端的境遇。 而这极端的境遇,想必也肯定跟冯宝宝有关。 “说起来,是我对不起这孩子啊……这些年,我从未真正尽到过一个作为父亲的责任。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呵呵,偏偏到我头上却是截然相反。 我这一辈子,自诩成全了不少人,可在我最迷茫的时候,又有谁能推我一把呢?” “你女儿她……” “托人找了圈里的不少名医,可结论却都是不治之症,命不久矣。” “是么……” 赵真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但心里此刻却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他的记忆当中,冯宝宝最终不但没死,而且可是一直活到了二十一世纪的! 也就是说,无根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硬生生将一个身患不治之症的孩子,变成了长生不老的“仙人”?!! 虽然还不确定,不过赵真却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得到,自己恐怕已经接近甲申之乱的真相了。 “你想救她?” “嗯。”无根生点了点头。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这也是天道的自然规律,你无根生不该不明白。” “我明白,人之一途,的确所有人都逃不过天道的规律,所以我只能将目光放在传说中的仙之一途上。” “仙?呵呵,什么是仙?” 赵真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即便是号称大盈仙人的左门长,当年不也同样被你戳穿了他的仙人梦吗?” “那是因为他的路走错了,赵真,当年你自这何为人山洞之中得到紫阳山人张伯端的传承,如今也修炼了十几载了。 我且问你,在你看来,这紫阳山人可为仙否?” 赵真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越是修炼丹法,他便越是惊叹于此法的玄妙。 这不仅仅是一篇顶尖的性命双修之法,越往深处修行便越能发现其包罗万象。 就好比如今赵真已经三十余岁了,可他的外貌仿佛从修炼丹法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 任谁一眼看过去,都会以为赵真根本就是一个年纪不超过二十余岁的小伙子!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功法,恐怕称其为“仙法”都不足为奇吧?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在我看来,这紫阳山人哪怕不是真正的仙,恐怕也离仙不远了。” “呵呵,当年你第一次跟我来此地,可是将这紫阳山人全盘否定了,怎么现如今却又开始对其大加推崇了起来?” 面对赵真的冷嘲热讽,无根生却也并不生气,而是接着开口道: “因为这些年我继续在此地探索,发现这‘何为人’山洞之中的秘密其实不止一个仙法传承……” 关于甲申之乱的剧情,毕竟人米二还没揭露,所以咱们也只能靠猜,但是这又是剧情很关键的一环,也没办法跳过,所以我在这里先迭个甲: 后续关于甲申之乱的内容全是我的主观臆想加猜测,如有雷同,纯属我瞎编。 当然,如果有觉得不合理的地方,那也纯属我胡扯,大家就当看个乐子~ (本章完) 第191章 一世为人不易,别浪费了 第191章 一世为人不易,别浪费了 “什么意思?” 赵真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看起来,你也并非真的是全知全能啊……” 无根生闻言顿时大有深意的看了赵真一眼。 “我若是真的全知全能,今天便根本不会来此地见你。” “也是~” 无根生呵呵一笑,随后也是接着开口道:“关于这‘何为人’山洞的另外一个秘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难不成你担心我会阻止你?” “不错。” 无根生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从你这些年对我的态度,我几乎已经可以断定,我未来所行之事,肯定会酿成滔天大祸,但为了宝宝,我却又必须这样做。 放心吧,我没有非要把你扯进来的意思,之所以叫你来此,也只不过是给我自己吃一颗定心丸而已。” 赵真皱了皱眉,虽然他不知道无根生究竟想干些什么,但肯定和后来的三十六贼有关。 “就算你不打算将我牵扯在内,可你又如何得知我不会妨碍你的计划?” “你不会的。” 无根生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 “因为这丹法,是你从这‘何为人’山洞之中带出去的。”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的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你这是在要挟我?” “我没有要挟你的意思,当年你我二人共同来到此处,你得到紫阳山人的丹法传承,我自始至终也从未出手干涉。 如今这第二份传承是我一人发现,所以我也希望你看在过往的交情上,不要干涉我的选择。 毕竟现在的你早已不是孑然一身,可以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别忘了,今天的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来到这里。” “还说没要挟我,你就差直接把哪都通三个字甩我脸上了……” “随你怎么想吧。” 无根生呵呵一笑,那股混不吝的气质仿佛久违的在他的身上重现。 “赵真,我从没有奢望过你我二人会成为朋友,但我也最不想看到你我二人成为敌人。 你和曾经的我一样,都属于‘有术有道’的第四类人。 这条路,我终究还是因为种种原因没办法继续走下去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你步我的后尘。 回去吧,就当今日你我二人从没见过。 从今往后,你继续走你的阳关道,我仍旧走我的独木桥便是。 至于外面的金凤你也大可放心,没我的话,她是死也不会将今日之事向别人透露分毫的。” ……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真和梅金凤一同离开了秦岭。 关于赵真和无根生在山洞里面究竟都说了什么,梅金凤也没有开口询问。 对她而言,只要确认掌门还活着,这便已经是她心中最大的慰藉了。 数日后,两人又重新回到了与夏柳青分开的地方。 出乎赵真意料的是,分开这么久,夏柳青居然还一个人傻愣愣的在原地等着梅金凤。 一个手上沾染过几十条人命的全性妖人,竟然也会为了所谓的爱情甘愿至此,这一幕也不得让赵真为之感慨。 “金凤!太好了,你没事!” 在看到梅金凤的瞬间,夏柳青便一脸激动的扑了上来。 但对于夏柳青的热情,梅金凤却只是神色平淡的将其躲开。 “我能有什么事?你把赵大哥当成什么人了!” 听到这句话后,夏柳青这才反应过来赵真就在一旁看着,于是当即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个,抱歉了赵董……” “没关系。” 赵真微微一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方才在山洞内和无根生说的那些话,自然没有心情去和夏柳青计较什么。 “赵大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让我能够再见到掌门一面。” “各取所需罢了。” 赵真摆了摆手,随后也是接着说道:“金凤,我记得你曾说,你们掌门曾对你说过一句话吧? 一世为人不易,别浪费了,他的意思,你可明白?” “老实说,掌门的境界总是那般高深,我资质愚钝,所以……” “呵呵,你不是不明白无根生的话,只是不想去明白。” 赵真微笑着摇了摇头。 “一世为人不易,不要总是为了一个注定虚无缥缈的目标而浪费了自己的人生,那样活的太累。 珍惜眼前人,珍惜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这便是你们掌门想告诉你的话。” “珍惜眼前人……” 梅金凤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好了,言尽于此,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两位,有缘再见吧。” 说罢,也不等梅金凤和夏柳青反应,赵真的身形便是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这赵董金遁流光的能力,还真是方便……” 夏柳青嘴里小声嘀咕道。 “夏柳青……” “啊?金凤,什么事?” “没什么,走吧。” “去哪儿?” “不知道,随便转转吧。” “哦。” …… 延安,哪都通临时总部。 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赵真的身形顿时出现在了于阳面前。 “赵董,您回来了。” 于阳放下手头的工作,恭恭敬敬的对着赵真打了声招呼。 “嗯。” 赵真点了点头,随即便是神色凝重的对于阳吩咐道: “于阳,找几个腿脚好的帮我送几封信。 还有,凡是我送信的这些人,只要是有经由我们哪都通送给他们的信件,全都给我拦截下来送到我这里!” “是!” 于阳没有询问缘由,而是很干脆的选择了执行赵真的命令,这也是赵真为什么喜欢他作为自己的副手的原因。 片刻后,几封由赵真亲手所写的信件被哪都通员工加急送出。 望着那些逐渐远去的哪都通员工,赵真的内心也是忍不住感慨道: “事已至此,我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若是你们有收到我的信件,能够听我一言的话,也许还能躲开这场灾祸。 可若是继续一意孤行,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无根生啊无根生,你终究还是要沦落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全性了么……” (本章完) 第192章 甲申之乱的开端 第192章 甲申之乱的开端 1944年初。 茅山,上清派。 “郑师兄,山下有人来送一封说是给你的信。” “哦好。” 郑子布点了点头,刚要下山去取那封信,随后便是猛然想起了什么。 数个月前,他也曾收到一封信上,写信人是如今的哪都通董事长赵真。 至于信上的内容也很简单,不过寥寥数语,大意便是希望郑子布不要再跟无根生有所接触。 “这几个月我并未联系无根生,那这封信会是赵真送来的吗?” 带着几分疑惑,郑子布也是下山见到了那个送信人。 “你……不是哪都通的员工吧?” “哪都通?道爷说笑了,我只是受人之托过来跑趟腿而已。” “受人之托?受谁之托?” “我也不认识,那人给我一笔钱,说是让我把这封信送给山上一位叫郑子布的道长。 道爷,你认识那位郑道长吗?” “我就是,你把信给我就好。” “好嘞。” 在将信递到郑子布手里之后,那送信人便欢天喜地的离开了茅山。 郑子布看得出来,那人只是一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 如果是赵真或者自己那些正道朋友送来的信的话,那应该是由哪都通的员工来送才对。 这就说明了一件事,写这封信的人,大概率身份见不得光。 想到这里,郑子布的内心已然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拆开信封后,落款处“无根生”那三个字顿时便印证了郑子布内心的猜测。 片刻后,读完信上内容的郑子布面无表情地将信件烧毁,随后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无根生想见我?” 不由自主地,郑子布内心想起了几个月前赵真派人送来的那封信。 他就好像早就预料到了无根生会给自己写信一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郑子布托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了一抹纠结。 “去?还是不去?” 老实说,对于无根生这个人,郑子布内心还是颇为欣赏的。 如果抛开他全性掌门的身份不谈,郑子布甚至愿意引他为知己。 甚至在明知他身份的情况下,郑子布也仍旧愿意只结交他这个人,原因无他,仅仅只是因为无根生有这般个人魅力。 除此之外,郑子布愿意跟无根生接触的原因还有一个,那便是他发现跟无根生接触更能够提升自己。 这种提升也许并非单纯只是修为上的提升,或许还有思想境界。 正巧最近郑子布在修炼上遇到了一些瓶颈,也许这次去见了无根生,自己就能突破这个瓶颈了呢? “只是私下里去见一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不过赵兄说的也对,无根生毕竟是全性掌门,如今国难当头,我不能再如此糊涂下去了。 这次见面,就彻底跟无根生断了联系吧。 实在不行这次下山会面之后,我再去哪都通总部当面向赵兄负荆请罪好了。” 最终,郑子布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要去见无根生! 与此同时,天师府、武当、天工堂、秘画等诸多门派皆有人收到了相同的信件。 而在收到这些信件后,这些人也是不约而同的做出了一个相同的决定,那便是去赴约! …… 延安,哪都通总部。 “赵董,您之前让我们的人盯着的那几个门派,有动静了!” 听着于阳的汇报,正在潜心修炼的赵真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茅山上清派郑子布,天师府张怀义,还有武当的周圣等人均在一天之内分别下了山。” “是么……” 赵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惆怅。 “赵董,需要让我们的人接着跟着他们吗?” “不用了,把我们的人都撤回来吧。以这些人的手段,想要在他们发现不了的情况下跟踪他们,无异于痴人说梦。” “是。” 于阳走后,赵真一时间也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能够做到这一步,他赵真已然是仁至义尽了。 若是再继续插手,以无根生现如今那疯狂的性格,搞不好真的会跟他玩一手自爆。 以赵真跟这些人的交情,还没有要好到要让赵真豁出身家性命去救他们。 毕竟他们宁愿选择相信无根生也不愿意相信赵真的劝告,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当然,有一个人除外。 端木瑛,这个当年在天明山一战对赵真有救命之恩的女人。 其他三十六贼的生死赵真已然不想管那么多了,他也管不了,但唯有端木瑛,这份恩情,他赵真得还!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缓缓起身。 “于阳。” “赵董?” “我最近要出个远门,公司的这摊子事就得先麻烦你帮我照看着了。” “放心吧赵董。” “嗯。” 在交代完于阳一些注意事项之后,赵真也是踏上了出发寻找端木瑛的道路。 —— 端木瑛,医门世家济世堂的大小姐。 生于医道世家的端木瑛,从小被济世堂堂主收为弟子,学了一身的本事。 但她不满足于传统医学的限制,渴望更广阔的知识天地,于是便瞒着家里人偷偷出海留洋。 说起来,这位端木大小姐应该也算是“三十六贼”中学历最高的“海归”了。 至于端木瑛和无根生之间的交集,想来也是追求“悬壶济世”的端木瑛救过无根生几次。 毕竟在医生的眼里,从来就没有什么身份之别,有的只是需要救助的患者。 根据下面的人传回来的情报,端木瑛如今也正在赶往无根生约定集合地的路上。 对于拥有金遁流光的赵真而言,想要赶在端木瑛到达之前半路拦截住她,自然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至于无根生约定的集合地点,其实也一点都不难猜,只需要把几个人赶路的方向延伸,最后在地图上连成一点就大差不差了。 毫无疑问,此次无根生选择的集合地点就在西安城外,往南靠近秦岭的郊区。 西安城中,一家包子铺内。 “老板,给我来两个包子,要韭菜豆腐馅的。” “好嘞姑娘!你的包子来喽!” 望着眼前香喷喷,还冒着热气的包子,端木瑛的眼前顿时猛地一亮。 “果然,还是这边的大包子更让人有食欲!” 就在端木瑛刚准备大快朵颐之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却是突然在其身后响起。 “包子不错,能分我一个么?” (本章完) 第193章 妈,我又看到神仙了 第193章 妈,我又看到神仙了 端木瑛扭头看去,只见身后,赵真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赵师兄?怎么是你?!!” 虽然时隔多年,但端木瑛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赵真。 无他,只因为赵真的样貌这么多年过去几乎都没怎么变过。 “怎么就不能是我?” 赵真呵呵一笑,随即便也丝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端木瑛身旁。 “哦不对,现在已经不能叫你赵师兄了,应该叫您赵董了。 来,赵董,能请您吃包子,那可是我端木瑛的荣幸!” 一边说笑着,端木瑛也是将面前木笼里剩的一个包子推到了赵真面前。 “端木小姐,你就别取笑我了,什么赵董不赵董的。 当年天明山之战若是没有你,恐怕我早就已经变成一副冢中枯骨了。” 赵真微笑着摇了摇头,但对于端木瑛的包子倒也没有拒绝,而是直接抓起便吃了起来。 “害,赵师兄言重了,身为医者,救死扶伤乃是我们的本分。 再说了,我当年去天明山,就是为了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能为抗击日寇做出我的一份贡献,这也是我的荣幸嘛~” 赵真笑了笑,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听说端木小姐最近这些年一直在抗战前线活跃,如今怎么突然来了这西安城?” 听到这句话后,端木瑛整个人顿时微微一怔,吃包子的动作也为之一顿。 “哦,这边有个患者急需要我来救治,所以我才急匆匆地赶到了这里。” 她当然不敢对赵真直说自己是受了无根生的邀请,来这里是为了赴无根生的聚会。 毕竟再怎么说无根生也是全性掌门,私底下跟他交好可以,但这种事情只要稍微长点脑子就不会到处跟人乱说。 “原来如此……”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将最后一口包子塞入自己的嘴里。 就在端木瑛心中暗自庆幸躲过一劫的时候,赵真却是接着悠悠的开口道: “不知端木小姐口中所说的这个患者,是不是叫无根生?” 此话一出,端木瑛整个人瞬间呆愣在了原地,就连嘴里的包子也直接将其噎住。 “咳咳!!!” 在接过赵真递过来的水壶往嘴里灌了好几口水之后,端木瑛这才满脸惊诧的看着面前一脸平静的赵真。 “赵师兄,你……” 赵真擦了擦嘴上的辣子,随后也是缓缓起身。 “端木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一下吧。” 说罢,赵真将手放在了端木瑛的肩膀上。 不等端木瑛反应,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两人的身形便是又消失在了包子铺内。 “妈的,大白天的又见鬼了!” “妈,我又看到神仙了!” “贼!这娃吃包子不给钱!” …… 西安城郊外。 随着金光亮起,端木瑛和赵真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了荒野上。 “这里是哪儿?你想干什么?!!” 在发觉自己处境的瞬间,端木瑛的眼中便是闪过了一抹戒备。 “端木小姐,别误会,我无意伤害你。” 赵真微笑着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敌意。 “我只是,想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跟端木小姐你谈谈罢了。” “僻静的地方……谈谈?我警告你,我已经结婚了,是有夫之妇!!!” 不愧是出国留学过的女人,挑重点的方式也这么与众不同…… 赵真扯了扯嘴角,同时眼中闪过一抹蔑视。 留过学又怎么样?哥的见识至少领先你几十年好么? 有夫之妇又怎么样?不知道我们那个年代人均丞相之姿吗? 咳咳,好像有点跑歪了。 赵真摇了摇头,重新切入正题。 “端木小姐,你放心吧,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谈谈而已。” 听到这句话后,端木瑛也是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想想也是,堂堂金霄雷君,圈内有口皆碑的哪都通董事长,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干出那样的事?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是人赵真想对我干些什么,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好吧,赵师兄你想跟我谈什么?” “谈无根生。” “哦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这次回来是为了找无根生?” 端木瑛猛然反应了过来。 “这圈内发生的事情,小栈知道一半,剩下的一半,可就是属于我们哪都通了。 并且据我所知,此次受邀请的可不止端木小姐你一人,还有其他三十四人。” “三十四人?!!” 端木瑛微微一愣,显然她也没想到无根生竟然一次性叫了这么多人。 “所以,你来是为了阻止我去赴宴?” “不,我并无此意。以自己的道德标准去要求别人,我并不喜欢这种方式。” 赵真缓缓摇了摇头。 “那赵师兄你这是……” “端木小姐,我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就赌你此行,必然会招惹上天大的麻烦。” “天大的麻烦?” 端木瑛皱了皱眉,有些狐疑的看了赵真一眼。 “什么意思?” “届时端木小姐你便会明白,只是在那之前,还请端木小姐替我保守秘密。 今日之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 说罢,赵真便又是轻轻的拍了拍端木瑛的肩膀,用金遁流光将其又重新送了回去。 包子店内,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端木瑛,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包子店老板顿时愣在了原地。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谁也没敢说话。 “仙人,我就随口那么一骂,你看你还当真了……这包子钱,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端木瑛:“……” …… 荒原上,送走端木瑛后的赵真也是口中长叹了一口气。 “你如果想救这个女娃,干嘛不直接拦着她不让她去赴宴?”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赵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的脸上便又浮现出一抹惊喜。 “小狐狸,你醒了?” “嗯,这觉睡得还挺舒服。” 一团白烟从赵真体内散出,最终在赵真身前凝聚为一只通体雪白的狐仙。 “你倒是有够悠闲的,一觉睡了近十年~” “那咋了,还不是为了救你?损失了那么多的能量,不得睡一觉好好补补?” (本章完) 第194章 魔怔的无根生 第194章 魔怔的无根生 “你也没告诉我这一觉要睡这么久啊,搞得我还以为你要嗝屁了呢。” “这不是没来得及告诉你吗?我饿了,我要吃烧鸡!” “得得得,我现在就给你去买~” …… 一个时辰后。 西安城内,望着桌子上还在大快朵颐的胡涂,赵真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没想到我沉睡的这些年,你小子富裕了不少嘛~ 呜呜,终于不用再像以前一样,跟着你三天饿九顿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让您跟着我受苦了。” “可不是咋滴,以前我在关外的时候,高家那帮小崽子每天端上来的鸡腿我吃一个丢一个。 可自从跟了你之后,这鸡骨头我都得舔两遍再直接嚼碎了咽下去!” 胡涂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好歹你也是堂堂仙家,稍微注意点形象。” “饭都吃不饱还注意形象?你见过哪个仙家整天挨饿的?” “得,你放心吧,现在我好歹也是哪都通的董事长了,别的东西没有,烧鸡绝对是管够的。” “终于有点出息了,不枉我这些年含辛茹苦的带着你。” 胡涂优雅的擦了擦嘴,看向赵真的眼神满是吾家有耳初长成的欣慰感。 “到底是谁带着谁啊?救了我一次就开始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是吧?” 赵真有些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我姓胡谢谢!行了,说正事,刚才那个女娃,就是天明山救你的那个医生吧?” “嗯。”赵真点了点头。 “所以她那边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只是马上会被一个大麻烦牵扯进去而已。” “那你干嘛不拦着她点?” “拦着她?我是能把她腿打断还是能把人打晕再直接带回去? 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像端木瑛这种人,别看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但其实心里可傲着呢! 能被无根生叫去结义的,无一例外,全都是那种‘有术有道’的第四类人。 这种人心智之坚定,一旦做出什么决定,又岂是旁人三言两语可以影响的?” “就跟你一样么?” 胡涂的话令赵真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好半天之后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啊,差不多吧……” 他好像突然明白无根生为什么要突然跟这三十五人结义了。 这个混蛋,他是在挑选自己的“帮手”! 正如无根生自己说的那般,四类人在极端的境遇下是会相互转化的。 其实无根生自己也清楚,他一旦跟这三十五人结义,那么无论是他还是这三十五人都会陷入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他们既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也不是全性,变成了立场暧昧的“中间人”。 而且他们这个“中间人”还跟当年的赵真不一样,赵真当年虽然一直游离于灰色地带,但他可从未真正加入过正道门派或是全性。 所以两边虽然都不怎么待见他,但却也不会仇恨他。 但这帮人不一样,他们大部分都是出自名门大派。 在这种情况下和身为全性掌门的无根生结义,其实就相当于是背叛了自己原先的门派! 同理,对于无根生而言也同样如此。 他既然是全性的掌门,以这种身份去跟正道门派的门人结义,这让全性的其他人该如何自处? 再加上现在还是全面抗战的敏感时期,这种时候就更加不能允许这种有力量但却身份暧昧的人扎堆出现了。 也就是说,只要在结义之后无根生自己把他们结义的名单泄露,那么这三十六人,包括无根生自己顷刻间便会遭到整个异人界的追杀。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无根生自己自导自演,他无牵无挂,自己一个人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行,可其他人呢? 在这种极端的境遇下还能坚持下来,并且能够逃脱追捕的,就是无根生所需要的“有术有道”的“帮手”! 在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赵真的口中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无根生,他真是魔怔了啊……” “嗯?” 小狐狸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没什么,吃你的烧鸡去吧。” 赵真有些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随后便是托了托下巴,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遥想多年以前,自己还在期待八奇技的诞生,尤其是对于通天箓,自己更是神往已久。 可随着阅历和修为的不断增加,真正需要他用到金遁流光的场合几乎屈指可数。 现如今放眼整个异人界,除了那些门长一辈的老人,圈里能跟他过招的也就只有张之维那个牛鼻子了。 至于要让他狼狈到用金遁流光逃命的,那更是天方夜谭! 通天箓于现在的赵真而言,顶多也只能算是个锦上添花的作用,谈不上雪中送炭。 更何况,一想到这通天箓的背后所牵扯的一桩桩惨案,赵真都甚至有些抗拒去接触这所谓的“八奇技”了。 毕竟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放任无根生制造出甲申之乱的就是他,说他也是造成甲申之乱的罪魁祸首之一那也几乎毫不为过! “唉……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么……”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怎么感觉十年不见,你整个人变得多愁善感了不少?” “没法,毕竟现在我也已经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了啊……” “是么?可我看你的样子也没怎么变啊~” “样子没变,可心却已经老了不少。” “你才三十,又不是三百,那么伤悲春秋的干嘛?以前的赵真可从来不会这样,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想干嘛就干嘛呗! 难不成情况还能比当年我们被全性和比壑山忍众追杀时还要糟糕?” “那倒不至于……” 赵真苦笑一声,不过很快便也觉得小狐狸说的很有道理。 自己其实也并没有对不起谁,那些跟自己有过交情的,他早就已经写信提醒过了,是他们自己不愿意听。 至于其他那些没交情的,难不成我还要因为走在路上不小心踩死几只蚂蚁就心怀愧疚,从此以后都不敢走路了么? (本章完) 第195章 乱局开始 第195章 乱局开始 “好吧,你说的对,我这些年做事好像的确有些太过瞻前顾后了。” “对嘛,两横一竖就是干!想那么多干嘛!” “嗯。” 赵真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想那么多也没用,当务之急,在接下来的甲申之乱中尽可能的保住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端木瑛是其一,至于剩下的八奇技…… 反正这种取乱之术公司最终还是得出人出力回收,那就趁着现在还没彻底流传开来,趁早将其控制住吧。 当然,赵真其实心里也清楚,这种拥有神鬼莫测之能的奇技肯定会引起整个异人界的争抢。 就算是如今哪都通的势力日益壮大,可在那些老牌势力面前也仍旧显得有些不够看。 所以从始至终,赵真也没想过要仅凭一己之力将八奇技全部回收。 反正是能收几个是几个,就当是给以后的回收工作减轻负担了。 那些收不了的,倒也没必要强求便是。 话又说回来了,还真是让无根生这家伙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没想到那“何为人”山洞之中,除了丹祖张伯端留下来的丹法传承以外,竟然还有另一项“隐秘宝藏”。 可惜啊,自己当年就那样失之交臂了。 不过按照无根生现在的做法,赵真猜测,开启这项“隐秘宝藏”的条件应该十分苛刻,至少无根生一个人是远远办不到的。 否则的话,他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去挑选“帮手”。 难不成,那山洞中真正埋藏的秘密,真的和传说中的“仙”有关? 毕竟起死回生这种事情,恐怕也就只有神仙能够办的到了吧? 想到这里,赵真心中竟是升起了一抹前往二十四节气谷的念头。 可就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赵真便是立即将其掐灭。 “好悬,我心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赵真的额头上冒出些许冷汗。 在明知道这二十四节气谷现如今已经近乎成了一个死局的情况下,自己居然还想着涉险其中? “想来也是,那三十五人之所以会答应这明眼人都知道要坏事的结义,估计八成还是跟无根生带他们去了那二十四节气谷有关。 亲眼见识了这堪称鬼斧神工的手段,找到了疑似仙人的传承,在这种情况下又能有多少人坚定的拒绝这种机缘? 我这定力,恐怕也就差不多可以告别风后奇门了吧?” 在自嘲般的笑了笑之后,赵真也是轻轻的拍了拍小狐狸胡涂的脑袋。 “干嘛?” “走了,该回去了。” “我还没吃完呢!” “回去再吃,等回去了,我让他们专门给你弄一个祠堂,像高家那样把你供着!” “当真?” “骗你是小狗~” —— 数日后,一则信件被于阳送到了赵真的桌子上。 “赵董,出事了。” 望着于阳那凝重的表情,赵真却是不急不缓的将面前的信件拆开。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说了三十六贼结义的事情,并附上了一份三十六贼的名单。 “终究还是开始了么……” 赵真长叹了一口气,随即也是将手中信件丢到了火炉里烧掉。 “赵董,不只是我们,这封信几乎也送到了各大势力的手中。 现在整个异人界都炸开锅了,名单上的可都是各门派的优秀门人,居然跟全性掌门拜了把子,而且里面居然还有天师府的门人! 听说好多门长现在都在赶往天师府的路上,要让天师牵头,带头清理这些门派叛徒!” “让天师府牵头?”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的脸上也是忍不住泛起了一抹冷笑。 “亏他们想的出来,整个异人界谁不知道,天师府一脉可是向来以护犊子出名,尤其是这一代天师。 想让天师带头处置他的爱徒,痴人说梦!” “毕竟天师府作为正一魁首,他们会逼着先让老天师表态也很正常。” “不用管他们,反正这三十六贼里又没我们哪都通的员工,让人盯紧各方势力反应就行。 对了,我之前让你去安排的人手,都安排下去了吗?” “放心吧赵董,已经安排下去了。”于阳点了点头。 “嗯,有端木瑛的消息吗?” “从二十四节通天谷出来之后,我们的人看到她正往东南方向走,应该是要返回济世堂。 看端木小姐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三十六贼名单被泄露的事情。 赵董,要让我们的人去跟端木小姐接触一下吗?” “不用,我亲自去一趟济世堂吧。” “好的赵董。” …… 几日后,济世堂。 当端木瑛开开心心的回到家之时,预料之中父母欢天喜地上来抱紧她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爹,娘,子仲,我回来了!” 刚一进门,端木瑛便在大堂上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济世堂堂主,端木瑛的师傅刘堂主。 “师傅?您怎么跑来我家了?” 端木瑛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看着自家师傅那阴沉着脸不说话的样子,她那原本充满喜悦的心情也逐渐冷却了下来。 “孽障!跪下!” 刘堂主身旁,端木瑛的父亲端木博突然怒吼一声。 噗通! 端木瑛下意识地跪倒在地,同时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丈夫王子仲和母亲。 面对端木瑛那求助的目光,王子仲也是咬了咬牙,随后便随着端木瑛一同跪倒在了堂下。 “师傅,爹,瑛子只是一时糊涂,您二老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一时糊涂?什么一时糊涂?” 这下端木瑛真的有点糊涂了,进门半天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家人都在说些什么。 “孽障!还装成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你自己看!” 端木博再度怒喝一声,随后便将一纸信件丢到了端木瑛面前。 端木瑛满脸疑惑捡起地上的信件看了一眼,紧接着便是瞬间脸色大变。 “这……爹,这封信你是哪来的?” “瑛子,看你这反应,此事还真不是子虚乌有啊……” 刘堂主此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让你外出悬壶济世,为抗战出一份力,你倒好,居然跑去跟全性掌门拜把子! 端木瑛,你真是出息了啊!” (本章完) 第196章 对不起,瑛子 第196章 对不起,瑛子…… 这一刻,端木瑛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回来家里的气氛会变得奇怪。 看着手里的三十六人的名单,端木瑛的脑海当中闪过了无数念头。 为什么他们三十六人结义的事情如此隐秘,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泄露这个名单的人究竟是谁?又是谁把这份名单送到了各门各派的手中? 突然,端木瑛的脑海当中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这圈内发生的事情,小栈知道一半,剩下的一半,可就是属于我们哪都通了。 并且据我所知,此次受邀请的可不止端木小姐你一人,还有其他三十四人。” 是他?!!! 难不成,这名单是赵真泄露出去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等!爹刚才说这份名单各门各派都收到了,那岂不是说,其他兄弟姐妹那边都有危险?!! 眼看端木瑛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端木博整个人顿时怒火上涌。 “怎么不说话?你以前不都是伶牙俐齿的吗?!!” 端木瑛抿了抿嘴唇,随后也是缓缓跪在了父亲和师傅面前。 “爹,师傅,对不起,对于这件事,瑛子无话可说……” “你!” 端木博猛地起身,气的当即就要冲上去抬手抽端木瑛。 一旁的王子仲见状却是连忙上前将其拦住:“爹,瑛子她只是一时糊涂,被那妖人欺骗了! 瑛子,你说句话啊!” “子仲!你把爹放开!” 此话一出,王子仲当即愣在了原地。 端木瑛缓缓抬起头,眼神倔强的看向父亲端木博。 “爹,我不是一时糊涂,我结交的不是什么全性掌门,仅仅只是无根生这个人而已!” “孽障!!!” 端木博闻言顿时气的脸色铁青。 以前端木瑛胡闹,他这当父亲的可以听之任之,没办法,谁让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呢? 可这次端木瑛闯的祸可不是小事,而是弥天大祸! 跟全性掌门拜把子,而且还是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哪怕只是为了不影响团结,这异人界谁能容得下你们? “瑛子他爹,你先别光顾着骂瑛子了,事情既然都已经传开了,现在应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 端木瑛母亲上前劝阻道。 “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不是说各门派门长和高层去龙虎山要求天师出面,联手剿灭这三十六人,但最后却被天师拒绝了吗? 这三十六人里就有他们天师府的门人,而圈里人都知道天师护犊子,这样的态度不就说明天师想保他的门人吗?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我们端木家在圈里还有点人脉,带上礼物去求求人,运作一下,也许能保住瑛子这条命呢?” “没用的……”端木博一脸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昨天,术字门门长胡图亲自带着胡海旺的尸体,上了龙虎山……” “什么?!!” 端木瑛母亲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如果说刚才她还心存侥幸的话,那么听到这则消息之后,她整个人也瞬间陷入绝望了。 如今就连术字门门长都选择了直接大义灭亲,杀了那胡海旺,那么其他人若是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的不说,就光是术字门便不可能答应! 与此同时,跪在地上的端木瑛在听到胡海旺的死讯后也同样脸色变得无比煞白。 “就赌你此行,必然会招惹上天大的麻烦……” 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一刻,在端木瑛心中几乎已然确信,关于他们三十六人的名单就是赵真泄露出去的! “师傅,爹,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保住瑛子的命了吗?” 王子仲也同样满脸绝望的攥了攥拳头,扭头看向地上端木瑛的眼神满是伤感。 “瑛子……” “爹……” “你走吧。”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端木博仿佛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几岁,原本挺直的脊柱也在此刻佝偻了几分。 “瑛子她爹!” “你们结义的事情已经传开,照这样下去再过不了多久,那些人肯定就会上门来找我和你师傅要人的。 真到了那时候,我和你师傅肯定保不住你的性命。 现在唯一能保你一命的方法,就是当你从来都没回来过……” 刘堂主缓缓闭上眼睛,脸上闪过一抹痛苦。 任谁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生到这般地步。 他济世堂悬壶济世多年,虽说在圈里有点人脉,但显然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他们的能力范围了。 要是别的祸事,他也许还能卖卖这张老脸。 可现在人术字门门长都已经把人杀了,那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爹,娘,师傅,瑛子不孝,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说罢,端木瑛也是对着二老和自己的师傅缓缓磕了三个头。 起身之后,她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丈夫王子仲。 “子仲,抱歉……” 王子仲强撑着眼里的泪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我们夫妻之间,有什么好道歉的,真要说对不起,那也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才对。 身为你的丈夫,我却没办法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对不起,瑛子……” 泪水终究还是没忍住,从王子仲的脸颊悄然滑落。 望着自己家人脸上那泛红的眼眶,端木瑛心中突然泛起了一抹后悔。 如果当初自己没跟无根生结义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让自己的家人这么伤心了?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了,当初你跟那无根生结义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们?赶紧滚!滚的越远越好!” 端木博的怒喝声将这沉重的气氛打破。 不过虽然他的言辞激烈,但从那颤抖的肩膀也可以看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爹,娘,师傅,还有子仲,瑛子走了。” “瑛子,保重……” 在亲人的目送当中,端木瑛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当中。 离开济世堂之后,端木瑛的内心也充满了迷茫,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可就在此时,一个她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声音在其身后缓缓响起。 “端木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本章完) 第197章 我也并非什么君子 第197章 我也并非什么君子 “是你!!!” 端木瑛猛然扭头,赵真那张熟悉的面庞赫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没有丝毫犹豫,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端木瑛当即便选择悍然出手。 只见其甩手之间,数枚银针划破空气朝着赵真的几处死穴射去。 医者,可救人,自然也可以杀人。 不过端木瑛到底只是一位悬壶济世的医生,所学的手段绝大多数也只不过是治病救人。 在如今还没有领悟“双全手”的情况下,她的战力又能有多少? 更何况,她的对手可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赵真! 面对端木瑛丢出的那几根银针,赵真的脚下甚至都没有挪动分毫,他只是抬起右手,随后整个人有如鬼魅一般,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等到端木瑛反应过来,刚才那几枚银针已然悉数消失。 直到这一刻端木瑛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当年以一己之力覆灭了比壑山忍众的“金霄雷君”!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迈步朝着端木瑛走去。 就在端木瑛闭上眼睛,已经做好死在赵真手里的打算时,一道柔和的声音却是缓缓响起。 “端木小姐,你的针。” 端木瑛睁开眼睛,只见在赵真手心,自己刚才丢出的那几根银针赫然一个不落,全都在这里了。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端木瑛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以自己的手段,绝对不可能会是赵真的对手,甚至就算是逃也不可能逃的掉。 所以如果赵真真的想杀她的话,她甚至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可现实却是,对方并没有这样做。 端木瑛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银针从赵真的手中取回。 “不愧是金霄雷君,真是好手段!” “端木小姐过奖了,一点小把戏而已,上不得什么台面。” 赵真微微一笑,随后也是遥遥的看了眼远处的济世堂。 “端木小姐有个好家庭啊~” “你究竟想干什么?!!” 端木瑛再也忍不住开口大声质问道。 “上次我跟端木小姐打的那个赌,端木小姐可还记得?” “记得,你赢了,我现在的确招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可我不明白,你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只是为了赢我一个赌约吗?” “端木小姐不会觉得,你们结义的事情是我泄露的吧?” “不然呢?那难不成还是我们自己泄露的?!!” 赵真挑了挑眉,预言家是吧? “端木小姐,虽说我的确知道无根生邀请你们三十五人聚会的事情,但至于你们集结之后究竟干了什么,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是如何得知你们结义的事情并将其泄露的呢?” 端木瑛微微一怔,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她们三十六人结义的事情可是无根生临时起意,在二十四节通天谷内发起的,赵真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总不能是一路跟踪她们吧?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便被端木瑛抛至了脑后。 就算赵真的手段再高明,可她们三十六人也都是各门派个中翘楚,手段五花八门,怎么可能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发现有人在后面跟着? 可如果结义的事情不是赵真泄露的,那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端木瑛内心对于赵真的怀疑也消减了几分。 “赵董,方才抱歉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的脑子的确有点乱。” “没关系,人之常情。” 赵真微笑着摇了摇头。 “更何况,我此次也是专门为你而来。” “为我?” 端木瑛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是啊,当年天明山一战,我欠端木小姐一条性命。 如今三十六人结义的事情被公之于众,接下来等待你们的便是整个异人界无休止的追杀。 济世堂和令尊肯定是保不住你的,如果端木小姐无处可去的话,不妨就先来我哪都通避避风头吧。” “所以,你之前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恩?” “不然呢?” 赵真耸了耸肩。 “我这人吧,有仇,那肯定是睚眦必报,可哪怕一饭之恩,我却也定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救命之恩?” 在意识到自己彻底误解赵真之后,端木瑛的脸上也是忍不住闪过了一抹羞愧。 仔细想想好像的确如此,圈里人对于赵真的风评也正如他所说的那般,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当年三一门一事,若非赵真为了报答左门长的提携之恩,恐怕如今的三一门早就不复存在了! “抱歉赵师兄,是端木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哈哈哈,言重了,端木小姐谈不上什么小人,我也并非什么君子。 考虑的如何?要随我一同回哪都通吗?” 端木瑛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可接下来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犹豫。 “你可是在担心你那些结义兄弟?” “嗯。”端木瑛点了点头。 “如今圈里已经彻底乱了,以你的手段,就算是担心他们也帮不上他们什么。 与其去找他们反倒成为他们的累赘,不如先暂住我哪都通。 你放心,只要有你那些兄弟姐妹的消息,我会让他们在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好,如此一来,那便多谢赵师兄了!” 端木瑛没有犹豫太久,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因为她知道,这的确是眼下最好的方法了。 “客气,需要跟你的家人打个招呼吗?以免他们担心。” “不用了,不告诉他们也好,毕竟赵师兄你保护我也肯定冒着天大的风险。 越少人知道这件事,这样赵师兄你也越少麻烦。” “嗯。” 赵真点了点头,方才他早就到了但却没有第一时间露面的原因就在于此。 虽说以哪都通的势力,要保一个端木瑛绰绰有余,但毕竟现在是敏感时期,不利于团结的事情还是得稍微注意一下。 至少在明面上,哪都通还是得坚决维护圈里的团结。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就现在。” 说着,赵真也是将手搭在了端木瑛的肩膀上。 唰! 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两人的身形便双双消失在了原地。 (本章完) 第198章 好像是叫张之维? 第198章 好像是叫……张之维? 哪都通总部。 伴随着端木瑛眼前一花,等到再反应过来之时,她人已经来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 “延安,哪都通总部。” 赵真微笑着回答道。 “延安?!!” 端木瑛的瞳孔猛地一缩。 倒不是因为对哪都通总部的惊讶,而是对于自己瞬息之间来到相隔上千公里外的地方而感到震惊。 “这就是赵师兄你的独门绝学,金遁流光吗?果真是玄妙非常啊!” 端木瑛由衷的感慨道。 上次结义之时她也曾见识过火德宗丰平的火遁之法,一日之内从秦岭到绍兴买来了上好的女儿红,就这一手尚且引得众人连连惊呼。 可丰平的火遁之法不仅需要圣火作为路标,而且速度也远比不上赵真的金遁流光来的快!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端木小姐过奖了,这边条件虽说是稍微艰苦了一点,但安全绝对有所保障,你尽可放心住下便是。” 说着,赵真也是对着远处的于阳招了招手。 “赵董,您回来了。” “嗯,帮我安排一下端木小姐,对外的身份嘛,就说是咱们公司的临时工吧。” “明白了赵董。” 一个时辰之后,于阳重新回来了。 “赵董,人我已经安排好了,端木小姐看起来有点疲惫,饭都没怎么吃就休息了。” “正常,毕竟突然摊上这么麻烦的事情,任谁都会心累的。”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接着说道:“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圈里有什么动静吗?” “大的动静倒是没有,就是那术字门的门长胡图从龙虎山下山之后,竟然带着他徒弟胡海旺的尸体开始拜访其他门派了!” “带着徒弟的尸体全国巡游?当师傅当到这份上,也真是没谁了……” 赵真摇了摇头,内心对这胡图不禁有些嗤之以鼻。 就算是胡海旺跟无根生拜把子再怎么不对,可人都已经死了,好歹师徒一场,不想着把自家徒弟早日入土为安,反倒带着自家徒弟的尸体“全国巡游”? 什么意思?倒逼其他三十六贼的门派把自己的门人处理了? 真以为所有门派的高层都跟你一样,独你一人是忠良、贤良?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没有这胡图这根搅屎棍,这件事其实本身都没严重到这种地步,更不会引起什么甲申之乱。 因为从各大门派对这件事的态度其实就可以看得出来,一开始大家都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毕竟能入的了无根生“法眼”,能跟无根生拜把子的,哪个不是各自门派中的个中翘楚? 对于这种宝贝徒弟,原本未来都是往门长的方向培养的。 就算是因为结义之事,未来不能让他们接任门长之位,可只要他们还活着,门内就至少有一个可以坐镇的高手,就像唐门的大老爷“笑阎王”唐家仁一般。 此次三十六贼结义之事牵扯如此之广,牵扯到的门派又如此之多。 法不责众,大家表面上谴责一下,私下里心照不宣的能保的尽量保,等风头过去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被这胡图这么一逼,谁还能这样做?谁又敢这样做? 本来能保的现在也不敢(至少明面上不敢)保了。 “这胡图早年间全家都死在了全性妖人的手里,此次最得意的弟子跟全性掌门结义,肯定早就已经气炸了,能干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唉……” 赵真摇了摇头,随后也是忍不住感慨道: “多事之秋啊,眼看着抗战马上就要结束了,临了又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马上要结束了?”于阳一愣。 “是啊,估摸着就明年的事儿吧,反正小鬼子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至于后续究竟是谁当家,那都是后话了。 不过话虽如此,我们哪都通也得早做准备,这样,你以我的名义提前通知一下赵于飞那边,让他早早做好下一场战争的准备。 我们这边怎么都好说,战争很难波及到我们,就算波及了我们也随时能跑,可他们那边还是得提前做好转移的工作才行。” “是!” 于阳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刚想下去按照赵真的吩咐办事,可就在这时,一个哪都通的员工却是突然跑了进来。 “于总,外面有位天师府的道爷来找赵董。” “天师府的道爷?叫什么名字?” 赵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 “好像是叫……张之维?” “……” 片刻后,接待大厅内。 正在品茶的张之维刚放下茶杯,赵真那戏谑的声音便是从门口响起。 “怎么样老张,我们这儿的茶喝起来还习惯吗?” “啧,不错,不过还是没有我们山上的茶好喝。” 张之维哈哈一笑,随即也是起身朝着赵真走去。 “哈哈哈,老赵,好些年不见了!” “牛鼻子,好久不见。” 赵真也同样哈哈一笑,上去跟张之维握了握手。 原本看起来就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老友重逢,相见甚欢。 可就在两人握手的瞬间,两股强大的真炁瞬间自两人体内爆发开来! “行啊老赵,这些年公司开的这么大,修为却也一点都没落下啊!” 张之维一脸风轻云淡的开口道。 “彼此彼此,牛鼻子你这手劲还是那么大!” 两人就这样微笑着注视着彼此,直到有人进来端茶这才终于松开对方。 甩了甩生疼的手掌,赵真内心也是忍不住对着张之维一顿暗骂。 “死牛鼻子,早晚有一天把你们天师府炸了!” 与此同时,张之维内心也一阵犯嘀咕。 “上次在陆家寿宴上跟这家伙交手的时候,赵真这家伙虽说一手金遁流光让人防不胜防,但性命修为却远不及我。 可这才十几年的功夫,如今他的性命修为竟然已经隐隐快要赶上我了?” 不过虽然两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表面上还是相视一笑,随后便是双双落座。 “老张,你这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以前总是我不去龙虎山找你,你也从来不来哪都通看我,今儿个怎么有空跑来我的地方?” “老赵,咱们两个之间就别客套了,直说了吧,我是为了怀义的事情才下山的!” (本章完) 第199章 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第199章 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在听到张之维提到张怀义的名字之后,赵真脸上的笑容也是逐渐收敛。 “怀义跟那无根生结义的事情,以你哪都通的势力,肯定都已经听说了吧?” 赵真闻言顿时长叹了一口气。 “我要说没听说,那肯定是假的。现在这件事在整个异人界都闹的是沸沸扬扬,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怀义这个大耳贼,瞒着师傅偷偷下山不说,居然还跑去跟全性掌门拜了把子,诶!!!” 一提起这件事,张之维便是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那些各大门派门长和高层齐聚我们天师府,把我师傅都给围了,非要让我师傅出面牵头,联手诛杀怀义他们。 尤其是那术字门的门长胡图,这老……前辈竟然直接带着胡海旺的尸体跑来了我们天师府! 这不摆明了要强逼着我师傅毙了怀义吗?真是岂有此理!!” “天师答应了?” “怎么可能答应?我师傅那护犊子的性格可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答应他们的要挟? 更何况,从我天师府一脉成立那日开始,就没人能要挟的了我们!” 张之维先是翻了翻白眼,随后脸上满是对自家师门的骄傲。 “我想也是,以天师的性格,肯定不可能亲自对自家徒弟出手。” “所以啊,我和晋中这不下山来找怀义了么?” “是天师让你们下山带怀义回去的?” “事已至此我也就不瞒你了,反正我师傅他老人家的原话就是,没人能在我们天师府的地面上伤我们的门人!” “哈哈哈,天师风采仍旧不减当年啊!” 赵真哈哈一笑,随后便是对着外面的于阳呼喊道:“于阳~” “赵董。” 于阳走进,先对着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张之维。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未来很有可能继任天师之位的天师府高功——张之维。” “天师……” 于阳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也是连忙面露恭敬的对着张之维抱了抱拳。 “见过张道长。” “什么继承天师,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怎么到你赵真口中就成了板上钉钉了?” 张之维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对着于阳拱手还礼。 “害,早晚的事。” 赵真一脸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随后也是接着说道:“于阳,把有关张怀义的情报跟张道长说一说吧。” “是,张道长,按照我们赵董的吩咐,我们的人最近一直在跟踪怀义道长。 自从离开西安城之后,怀义道长原先应该是准备返回龙虎山,但半路上估计是知道了结义名单泄露的事情,于是便又临时改变了路线。 按照刚刚传回来的情报,如今的怀义道长应该就在湖南长沙一带。” “怀义就在长沙吗?!!” 张之维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喜色。 从于阳的话中他也能听得出来,早在出事的那一刻开始,赵真便已然安排人手在打听自家师弟的下落了。 不管赵真做这件事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这份情,他张之维记下了! “老赵,这次真的多谢你了!报答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得赶紧动身去找怀义了!” 说罢,张之维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准备动身出发。 可就在这时,赵真却是突然出声将其叫住。 “慢着!” “怎么了?” “长沙距此上千公里,等你走到,人怀义说不定早走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陪你走一趟吧,用金遁流光送你过去。” “嘿嘿,好兄弟,就等你这句话了!” 张之维嘿嘿一笑,脸上哪儿还有什么焦急之色。 直到这会儿赵真方才恍然大悟,感情张之维这牛鼻子来哪都通找他根本就不是为了从他口中询问张怀义的下落,而是直奔着他这个人,或者应该说是奔着他的金遁流光而来的啊!!! “天师总说怀义这大耳贼心贼,可要我说,你这张之维这鸡贼程度没比你师弟差多少!!!” 赵真黑着脸开口吐槽道。 “害,有这么方便的能力,放着不用白不用嘛~ 反正你们也是开公司做生意的,大不了事成之后我们师兄弟上下凑一凑,给你掏钱成不?” “那还是算了,我作为哪都通董事长,现如今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把你这穷道士浑身上下家底掏光了都付不起。” “那怎么办?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张之维那一副光棍模样,赵真顿时就被气笑了。 “得得得,看在天师当年对我有提携之恩的份上,这忙,我免费帮你们。” “哈哈,我就知道你赵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渣,走走走,赶紧送我过去,晚了怀义那大耳贼该跑了!” “急什么?我让他多跑一天又怎么样?除非他能躲到国外去,否则只要是在国内这个地头上,只要我想,没人能逃的出我的手掌! 行了,你这一路从龙虎山赶到这里想必也不容易,舟车劳顿的,就先在我这儿歇息片刻,我给你准备一顿接风宴。 等吃完了,休息好了,我们再赶路也不迟。 以怀义的手段,自保绝对绰绰有余,也用不着你担心他的安危。” 这还真不是赵真吹牛,有哪都通遍布全国的势力和眼线,再加上赵真的独门绝学金遁流光,他的确可以实现自己夸下的海口! 张之维略微思索了片刻,随即也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好吧,你说的也对,这几天日夜兼程赶路着实给我累的够呛! 话说你这金遁流光能不能教教我,我现在突然发现这玩意可比我的金光咒好用多了!” “可以啊~” “真的?” “当然,不过你得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就拿你们天师府的雷法好了。” “去,我要是私自传了你雷法,那我师傅知道了回去还不得把我撕了啊!” “那你就少来惦记我这金遁流光了。” “我就随口一说,你以为我真稀罕啊,我现在不学不也照样能用吗?” “去死……” (本章完) 第200章 当然是杀人喽 第200章 当然是杀人喽~ hun省,cs市。 在一道金光亮起之后,赵真和张之维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cs市的街道上。 “你这金遁流光,传送的距离可是越来越远了啊~” 看到自己转瞬之间从上千公里外的延安来到长沙,张之维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感慨。 赵真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以前使用金遁流光之时,最大的限制其实就是真炁有限,根本不足以支撑使用金遁流光进行远距离传送。 所以往日对敌作战,赵真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使用短距离的传送,这样便可以减少对真炁的消耗。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旦遇到棘手的对手,比如张之维这种,赵真也不得不配合踏罡步斗来最大限度的提升自己战斗的持久力。 可现在不同了,随着赵真这些年在丹法上的修行愈发精进,修为早已不同于十年前可语,就连张之维甚至都没办法再放言他的性命修为远超赵真。 以这种修为使用金遁流光,自然不可能再发生像刚修炼那会儿,极限距离不过区区几百公里,并且一下子还要消耗掉半数真炁的情况。 更何况,如今的哪都通内部可是有着后勤部门的,所以对于纵地金光符的使用赵真也完全没必要像以前一样扣扣嗖嗖的了,缺纵地金光符了直接去后勤部门要个几十张便是。 堂堂哪都通董事长,难不成还能连几张符箓都用不起? “这里距离我们龙虎山挺近,不过我却也没来过几次,别说,还真挺繁华。 也幸好,那帮小鬼子还没打到这里。” “你别高兴的太早,也就是几个月的功夫吧,我估计小鬼子就要攻打这边了。” 赵真摇了摇头。 第四次长沙会战,长沙沦陷,时间应该就在今年的六月份。 “唉,这长沙一旦沦陷,半数的国土可就要沦丧于这帮小鬼子手里了……” “不用这么悲观,别看小鬼子这么蹦跶,属于是秋后的蚂蚱,最后的拼死反扑罢了。 本土作战,我们拖得起,拖他个十年二十年都无所谓,但他们可拖不起。” “也是,你哪都通有上面的关系,肯定消息比我这山野道士来的灵通。 希望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吧,这场战争,也的确打的够久的了。” “行了,别在这儿伤悲春秋的了,战争的走向也不是我们个人可以左右的,走吧,先去找你师弟。” “嗯。” …… 片刻后,赵真和张之维两人来到了长沙城郊外的一家路边面摊上。 “老赵,你确定怀义在这儿附近?” “嗯,半个小时前才传来的情报,跑不了多远。”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瞥了一眼桌子上吃到一半的面碗。 轰! 突然,远处传来的打雷声瞬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赵真和张之维互相对视了一眼,下一秒,甚至没有任何言语,两人的身形便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原地。 树林间,张怀义正与几个黑影互相缠斗着。 轰!!! 又是一道掌心雷劈出,距离张怀义最近的那人正面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掌心雷,当场便被直接劈成了焦炭。 “师兄!!!” 在看到自家师兄甚至在张怀义手中撑不过十个回合后,其余几人也是纷纷面露怯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怀义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甚至几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别慌,我们只需要在这里拖住他片刻即可,待会儿我们的援军就会赶到,届时他张怀义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我们全都杀光!” “张怀义,你别以为你有些手段就能肆意妄为,告诉你,你勾结全性妖人,罪不容恕。 这一次,就连天师府也保不住你!” “哦?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我张之维今天能不能保住我师弟!”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张怀义身前。 “师兄?!!” 张怀义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怀义,你这大耳贼,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张之维扭头看了张怀义一眼,随即也是重新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几人。 “几位应该是自然门的道友吧?久仰。” “张之维?可恶,怎么这家伙也来了?” “师兄,怎么办?一个张怀义已经够难缠的,现在又来了个更厉害的张之维。” “听说这张之维的修为深不可测,放眼整个异人界如今已然找不出几个能作为他对手的了!” 听着身边师弟的议论,为首的那人也是咬了咬牙。 “原来是张道友,在下自然门李全。” “不知李道友找我这师弟,有何贵干?” “张怀义勾结全性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就算我这不成器的师弟勾结全性妖人,那也自然该由我带回天师府,交由我师傅他老人家发落。 我天师府有自己的规矩,什么时候轮的到别人指手画脚了?!!!” 说罢,自张之维的身上,一股耀眼的金光突然亮起。 “几位的好意,我天师府心领了,可若是再继续纠缠不休,那我也不介意让几位领教领教我天师府的手段!!” “你……张之维,你们天师府这是要公然包庇三十六贼吗?!!” 李全脸色铁青的厉声质问道。 “哼!其他人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我天师府的门人,自有我天师府的规矩处置!” “好好好,别以为你们天师府势力大我们自然门就怕了你们,如今通缉三十六贼的是整个异人界,别以为你们天师府可以独善其身!我们走!” 咔!!! 就在李全意识到事不可为,刚想带着自己的师弟扭头离开之时,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下一瞬,他的喉咙便是被直接捏断。 “这金光!你是金霄雷君赵真!!!” 赵真只是冷冷的扫了剩下那几人一眼,随后金光便是再度接连亮起。 唰唰唰!!! 只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这几个自然门的弟子便被赵真悉数斩杀。 “老赵,你这是做什么?” 张之维上前厉声质问道。 “做什么?当然是杀人喽~” (本章完) 第201章 道友?哪还有什么道友? 第201章 道友?哪还有什么道友? 赵真呵呵一笑,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液之后,随即也是对着两师兄弟开口道:“走吧,先离开这里,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 张之维咬了咬牙,又看了眼地上李全等人的尸体,随后也是连忙跟上赵真的步伐。 等到重新回到那家面馆之后,看到赵真像个没事人一样坐下,张之维也是再度上前质问道: “老赵!刚才你为什么要杀了那几位自然门的道友?” “道友?别闹了老张,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哪还有什么道友? 不杀了他们,等他们回去告诉师门长辈,怀义被你们天师府的人带走了,你猜那些门长会不会跑去龙虎山在天师面前闹腾?” “他们要闹腾随他们闹腾,我师傅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在意过? 你这一动手,岂不是让我们天师府和自然门彻底结了死仇?” “死仇?别闹了,人都已经死光了,谁知道是谁动的手? 更何况我们来之前怀义就已经杀了人自然门一个门人了,梁子已经结下了,杀一个和杀十个又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消息泄露出去,自然门也只会知道是作为三十六贼的张怀义杀的人,与天师府无关。 可若是你在怀义杀人之后再把人公然带回龙虎山,那到时候才更加麻烦!” 听完赵真的话后,张之维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沉默。 就在此时,一旁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的张怀义也是缓缓开口道: “师兄,我觉得赵兄说的没错,人是我杀的,所有仇怨我自己接着就行,绝不能连累到师傅和师门!” “你啊你!唉……” 张之维长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也知道赵真这样做才是最理智的做法,可就因为这样的理由杀死往日的同道,思维还没有转变过来的张之维显然短时间内还没办法接受。 “行了,事已至此,再说是谁的错也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话说怀义,为什么自然门的人会对你出手?” 也不怪张之维疑惑,因为三十六贼名单泄露到现在,涉及到的门派都是各自处理各自的门人,还从未出现过类似于今日这种由其他门派的人出手追杀的。 “老张,你还不明白吗?自从术字门门长胡图带着胡海旺的尸体全国巡游开始,事情就已经变得彻底无法挽回了。 就在昨日,秘画三当家窦汝昌窦先生,当着各门派的面当众剖心自戕以示清白了。 以窦先生在秘画的地位以及在异人界的崇高声望都尚且如此,你觉得其他三十六贼,这帮人有可能会放过吗?” “什么?就连窦先生也死了?!!” 张之维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结义之事竟会演变的如此严重,甚至就连那位窦先生都因此惨死了。 要知道,这位秘画的三当家可是连自家师傅见了都会客客气气以礼相待的老前辈啊! 赵真瞥了一眼神色黯然的张怀义,又看了眼他的手臂。 “怀义,你应该早就已经知道窦先生的死了吧?通过手上的檄青……” “嗯……” 张怀义点了点头,缓缓举起右臂,露出了手臂上被书写了檄青的位置。 檄青,秘画一脉的独门秘术。 使用者需将特制墨汁与自身血液混合,涂抹于皮肤表面后墨迹会隐形消失。 再次以炁在涂墨位置书写文字,所有涂抹过同批墨汁的人身上会同步显现字迹。 “所以老张,你想保怀义的话,最好还是得偷偷把人带回去,否则到时候麻烦的还是天师那边。” “唉……没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会变得如此严重,怀义啊怀义,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算了,有什么话你还是回去跟师傅说吧,走,跟我回山上! 老赵,劳烦你再送我们一程吧。” 说罢,张之维便是主动走向赵真,想让赵真使用金遁流光送他们回龙虎山。 可走着走着,张之维却是缓缓停下了脚步。 因为在其身后,张怀义脚下却是始终不曾挪动分毫。 “怀义,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张之维也是缓缓眯起了眼睛。 “师兄,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回山上。” 张怀义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怀义,长本事了啊,连师兄的话也不肯听了?” “师兄,你不明白,我若是现在回去,只会害了师傅还有你!” 张怀义面色痛苦的大喊道。 “你是在担心其他门派会来要人?那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师傅的原话可是在我们天师府的地界上,没人能伤的了我们天师府的门人! 就算是你在山上的消息被别人知道了,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也管不到咱们天师府的头上! 至于那些各大门派的门长和高层,师傅既然能拒绝他们联手剿灭三十六贼的请求,就能再拒绝一次他们上山要人!” “不,我不是担心这个,而是……” 说到这里,张怀义却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总而言之,师兄,就当我求求你了,你就当这次下山没找到我,成不?” “不成!!!” 张之维猛然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抹怒火。 “你刚才也听到了,就连秘画三当家窦先生都已经死了,你再继续在山下晃悠,这次来的是自然门,下次来的又会是谁?!!” 张怀义低头,面对张之维的怒火却只是一味沉默不语。 “好,怀义,我最后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回去?” “师兄,我说了,我不回去!” 张怀义猛地抬头,眼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畏怯,甚至一度让张之维恍惚之间看到了当初广场上与自己比试时那相似的眼神! “好,怀义,那我也就把话撂这儿了,今天哪怕是把你的腿打断,我也要把你带回山上!” “那师兄你尽可以试试!” 嗡!!!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两道耀眼的金光自张怀义和张之维的身上亮起。 两人身后,赵真见状也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本章完) 第202章 怀义,闹够了吗? 第202章 怀义,闹够了吗? 长沙城郊外一处四下无人的空地上,张之维和张怀义两师兄弟遥相对视。 纯粹的金光自两人体内汹涌而出,如两轮小太阳般将这片林地照亮。 “怀义,那就别怪师兄手重了!” 张之维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和。 话音未落,他身上那层凝练到极致的金光如同活物般暴涨,不再是简单的护体金光,而是化作一堵厚实到令人窒息的实质金墙,排山倒海般朝着张怀义碾压过去! 张怀义瞳孔猛然一缩,对于自家师兄的强大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对于张之维的攻击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同样将体内金光咒催发到极致,撑开护体金光试图硬扛。 砰!!! 两股同源同质的力量悍然对撞! 下一瞬,沉闷如雷的巨响炸开,冲击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猛烈扩散,地面的碎石尘土被狂猛地卷向空中。 张怀义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身上,他那同样凝练,足以让许多高手望尘莫及的金光,在张之维面前竟像是纸糊的一般,只僵持了不到一瞬便被那堵实质般的金墙彻底击溃、粉碎! “唔!” 张怀义闷哼一声,喉头一甜,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断了数棵碗口粗的大树才勉强停下,激起漫天烟尘。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胸口剧烈起伏,仅仅一招硬碰,高下立判! 这就是被誉为当代天师府最强弟子的实力! “师兄,再来!” 烟尘未散,张怀义带着一丝倔强的厉喝声响起。 他知道在师兄绝对的力量和修为面前,硬拼金光咒毫无胜算。 想到这里,张怀义眼中精光一闪,双手急速掐诀调动真炁,金光凝练成白色的真炁瞬间在其手中凝聚。 天师府绝学——五雷正法! 张怀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右手掌心猛地向前一推,一条刺目的白色电蛇撕裂烟尘,带着刺耳的噼啪爆响和毁灭性的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张之维! “掌心雷?” 张之维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同样被天师传授了雷法的他甚至都没有丝毫动用雷法的意思。 面对这足以令寻常高手色变的掌心雷,张之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就连眼神都没多动一下。 “哼!” 一声冷哼,张之维依旧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就在那狂暴电蛇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他身周那并未散去、反而更加凝实的金光骤然向内收缩! 嗤啦!!! 狂暴的雷光狠狠撞在张之维体表护体金光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灼烧声。 电蛇狂猛地扭动冲击,试图撕裂那层看似单薄的金光。 可任凭张怀义如何催动真炁,那足以劈碎巨石的掌心雷,竟无法撼动张之维的护体金光分毫! 很快,张怀义的掌心雷逐渐湮灭,除了在地上留下些许焦痕和青烟,甚至连张之维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掀起! “什么?!!” 张怀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拼尽全力的一击,竟然被师兄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他知道师兄张之维很强,甚至很有可能现如今就连师傅张静清都不是他的对手,但张怀义却没想到张之维强大到了这般地步! “雕虫小技!” 张之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起。 “怀义!看清了,什么是真正的五雷正法!” 他仅仅是伸出右手,五指并拢,朝着张怀义的方向凌空一劈! 轰! 一道阳雷在电光火石之间劈在张怀义的护体金光之上,只是一瞬,张怀义的护体金光便如同薄纸一般被生生撕碎! “噗!!!” 张怀义口中再度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 紧接着,张之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刚刚站稳、体内真炁因刚才两次重击而出现短暂波动的张怀义。 刺啦~ 在张之维的五指之上,白色的阳雷宛如一根根细绳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张怀义缠绕而去。 张怀义见状咬了咬牙,想要后撤躲开,可就在他抬脚之时这才发现,自己脚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一根阳雷细绳死死缠绕住了! 伴随着张之维心念一动,一股远比张怀义自己用出来的雷法更加强大的电流瞬间将其身体贯穿。 “动……动不了了!” 张怀义心有不甘,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阳雷细绳继续将自己麻痹的身体束缚。 胜负已分! 赵真静静的站在一旁,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目睹了两师兄弟战斗的全过程。 他不知道当年天师府广场上演武时那一战如何精彩,但单凭这一战,圈里传言说什么张怀义足以和张之维匹敌的话可以说是完全在放屁! 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甚至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无论是金光咒还是雷法,亦或者是最基本的性命修为,张怀义比起张之维都差远了!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张怀义实力太弱,恰恰相反,张怀义绝对算不上弱,放眼整个异人界都算得上是一流的高手了。 之所以会被单方面碾压,那也完全是因为张之维太强了! 即便是张怀义后面悟出八奇技之一的“炁体源流”,有了八奇技加成恐怕也不一定是张之维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他? 前方,张之维缓缓收起手掌,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随之消散。 他一步一步缓缓迈步走向单膝跪地,喘息不止的张怀义,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怀义,闹够了吗?” “师兄,我服了,你这些年跟我动手,果然就从来没用过全力,对吗?” “嗯。” 张之维点了点头,随后也是俯下身子伸手去抓张怀义。 “走吧,跟我回山。”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张怀义的瞬间,张怀义的身上却是再度凝炼出了道道阳雷! “怀义,你在干什么?!!” 张之维的脸色猛地一变,因为他猛然意识到,张怀义用的阳雷并非是为了攻击自己,而是为了自毁! “噗!!!” 张怀义口中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虚弱了不少。 “师兄,我说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我承认,我远不是师兄你的对手,可如果师兄你一定要强行带我回山的话,那你恐怕就只能带我的尸体回去了……” “大耳贼你!!!” 张之维的脸色铁青,望着张怀义那决绝的目光,这一刻的张之维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师弟是在跟他来真的! (本章完) 第203章 这事儿我老有经验了 第203章 这事儿我老有经验了 “为什么要做到这般地步,哪怕是死,也不愿意跟我回山吗?” “师兄,我说了,我如果现在回去,只会害了师傅还有你,那样的话,我情愿自己一死了之!” “你……” 张之维缓缓起身,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苦苦相逼的话,张怀义真的有可能当着他的面当场自毙! 别看他这位师弟平日里沉默少言,也从不跟山上的师兄弟起争执,但张之维心里很清楚,张怀义骨子里的要强却是不比任何人差! 一旦他决定了某件事情,那么哪怕是死,也不会轻易更改。 他之所以想带着张怀义回山,不就是想着能护自家师弟的性命吗? 可如果自己在这里亲手将其逼死,那他所做的这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张之维犯难之时,身后的赵真却是上前缓缓开口道: “老张,既然怀义拼死也不愿随你上山,那你也别逼他了,否则适得其反,这也是我们谁都不想看到的。” “可你刚才也说了,现在整个异人界都在通缉他,就这样把他丢在山下,这大耳贼也早晚难逃一死!” “不如这样,让怀义来我哪都通吧。” “嗯?” 张之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既然怀义不想跟你回山,你又不想让怀义到处流浪,把他带回我们哪都通,岂不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以我哪都通的能量,别的海口我不敢夸,但想从我们哪都通手里拿人,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不就是被人追杀嘛,这事儿我老有经验了!”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张之维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沉思。 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这家伙前些年也差不多是被人到处追杀,这不也活蹦乱跳的吗? “哦对了怀义,你的义妹端木瑛现如今也在我那里。 当年天明山一战,端木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这次于情于理我也必须出手护她周全。 怎么样?不想去见见你这位义妹吗?” “端木瑛?可是那位济世堂的大小姐?” “嗯。”赵真点了点头。 “正好还能让她帮怀义治伤,否则就他现在这副样子,我们走了以后出去随便遇见谁都得横死当场。” 说罢,赵真也是将目光看向了地上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张怀义。 “怎么样怀义?” “只要不回山上,我去哪儿都行。” “你***……” 张之维一个没忍住,直接对着张怀义暴起了粗口。 “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大耳贼师弟呢!真是气死我了!” “行了行了,消消气,怀义不肯回去,肯定也有他自己的苦衷,搁我那躲着便是,我哪都通还缺他一双筷子?” “也只能如此了,老赵,这次真的要多谢你了。” 说着,张之维也是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眼中充满了感激之色。 “害,自家兄弟,谈什么谢不谢的?” 赵真摆了摆手,随后也是将手搭在了张怀义的肩膀上。 “行了,那怀义我就带回去了?” “嗯……不对,那我怎么办?” 张之维刚要点头,可瞬间便又反应过来哪里有点不对。 “你回山上呗~记得代我向天师问个好。” “你不送送我?” “送你个头啊!真当我是你的专属工具人了啊?这里离你们龙虎山又不远,自己走回去!” “别介,有你这么方便的能力谁还想走路啊~” “滚滚滚!!!” 唰!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道金光亮起,赵真和张怀义的身形便瞬间消失在了张之维面前。 “这个家伙……” 张之维扯了扯嘴角,随后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老实说,把张怀义交给赵真,他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坏,忘记让老赵那家伙帮我通知下晋中了!那小子不会还在到处找怀义吧? 唉,算了,我还是先回山上把这一切全都告诉师傅吧,也不知道师傅听了会不会气的直接杀到老赵那边……” …… 与此同时,哪都通总部。 随着金光散去,张怀义和赵真的身形缓缓走出。 “咳咳!!” 瞥了一眼身旁还在咳血的张怀义,赵真的口中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你还真是对自己挺狠的,如果不是你师兄出手,你恐怕真的要把自己的心脉震碎了。” “是我对不起师兄和师傅,所以我不能再害了他们……” 赵真其实也知道张怀义为什么宁死也不愿回山。 以现如今三十六贼的事情闹得愈演愈烈的情况来看,就算张之维把张怀义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带上山,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被发现那都是早晚的事。 届时为了保住张怀义,恐怕天师张静清就只能通过传给张怀义天师之位来堵住悠悠之口。 可问题是,天师之位的继承涉及到天师府传承千年的一个秘密——天师度! 一旦当代天师张静清将天师度传给张怀义,那他自己会怎么样,赵真也无从得知。 也就是说,一旦张怀义上山,他不仅可能会害了自己恩师的性命,还会夺去本该属于师兄张之维的天师之位。 正因如此,所以张怀义才宁死都不愿回山。 不过有件事赵真还是有些好奇的,那就是张怀义怎么知道天师度的存在和传承条件? 据赵真观察,这一点张之维肯定是完全不知情的,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坚定的要把张怀义带回龙虎山? 恐怕这一切还是跟无根生那个家伙有关啊…… 赵真摇了摇头,随后便突然注意到了还捆在张怀义身上的阳雷绳子。 “啧,好像忘了让你师兄把你身上的绳子解开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赵兄别!!” 眼见赵真就要直接上手,张怀义口中当即发出一声惊呼。 自家师兄的雷法有多厉害,亲身领教过的张怀义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可下一秒,令他无比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就在赵真的手接触到阳雷绳子的瞬间,那些绳索便突然消失,随后在不远处的地面上重新化作道道雷霆,缓缓消散在了天地间。 “这……” 张怀义的瞳孔猛地一缩。 做完这一切后,赵真却好像没事人一般,微笑着伸手拍了拍张怀义的肩膀。 “好了,搞定,你那义妹端木瑛就在前面,我带你过去见她吧。” “哦好……” 张怀义愣愣的点了点头,看向赵真的眼神不禁多出了几分复杂。 他原以为这异人界只有自家师兄张之维一个妖孽,可如今一看,终究还是他太过坐井观天了。 这个当年就跟师兄战平的赵董,修为也同样深不可测啊…… (本章完) 第204章 三一门来信 第204章 三一门来信 “端木小姐?端木小姐?” 房间内,在听到是赵真的声音后,端木瑛也是缓缓打开了房门。 “赵董,有什么……怀义哥?!!” 在看到被赵真搀扶着的张怀义后,端木瑛顿时被吓了一跳。 “怀义哥,你没事吧?!!” 端木瑛连忙上前搀扶,同时将手搭在了张怀义的手腕之上。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以怀义哥你的修为,究竟是谁能把你伤成这样?难不成是天师府的人对你出手了?!!” 赵真有些古怪的看了端木瑛一眼,他突然发现,这端木瑛有时候还真挺“预言家”的。 上次也是,随口一说就说出了名单被泄露的真相。 该不会她脑子里也有“剧本”吧? “别瞎猜了,是他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 端木瑛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随后,赵真便将张之维上门找他之后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端木瑛复述了一遍。 “张之维?就是怀义哥的师兄,那个传言中年轻一辈最强者的张之维?” “你认识?” “没有,但是听很多人说起过,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得先给怀义哥疗伤才行!” 端木瑛摇了摇头,随后也是连忙搀扶着张怀义朝着房间内走去。 “也是,那怀义我就交给你了,以你端木小姐的医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瞧不起谁呢?这点小伤,我怎么可能治不好?” 端木瑛翻了翻白眼,随后便“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果然,一涉及到她的专业领域,这大小姐的脾气就直接暴露无余了。” 赵真呵呵一笑,随即便也没有在此多待。 这一趟去帮张之维也算是不白跑这一趟,至少还又“忽悠”回来一个“临时工”。 张怀义,未来的“一人之下”嘛,抛开三十六贼的身份不谈,招进来当公司的打手那肯定是稳赚不赔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赵真也是一下子躺在了床上。 “呼~真是累死了……” 身体上倒是没有多累,毕竟从头到尾他也没怎么出手,主要还是心累。 眼下哪都通内部已然聚集了未来八奇技的领悟者之二,一个双全手,一个炁体源流。 现在倒还好,端木瑛和张怀义还没有领悟各自的八奇技。 如今还处在无根生对他们的“考验”阶段,等到一段时间过去之后,无根生才会再次召集那些“幸存者”,从而去帮助他解开“何为人”山洞最后的秘密。 等到那时候,才是甲申之乱真正开始变得彻底“暴走”的时候。 如果说此前大家都只是因为气愤三十六贼中的名门正派弟子和全性掌门结义,打破了长久以来心照不宣的规矩,所以才会追杀他们的话。 那么等到八奇技问世之后,事件的性质可就彻底变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尤其是这个“怀璧”的“匹夫”还是被所有人唾弃的三十六贼! 在这种情况下,这八奇技就好像是丢在路边的财宝一般,就等着人去捡! 比如王、吕二家,直到结义之事爆发至今,两家也始终没有下场表过态。 唯一参与的事件,只是王家受邀去参加秘画三当家窦汝昌的自证会。 第205章 大限将至的左若童 第205章 大限将至的左若童 三一门。 虽说自从十多年前无根生大闹三一门之后,逆生三重不能通天的事情被公之于众,三一门也由“玄门”之一自降身份为了普通门派。 可就像无根生当年所说,哪怕是将所有门派的功法全都算上,逆生三重也堪称独步。 这整个异人界,真正可称之为“玄门”的又有几个? 无非就是像天师府、武当、少林这些传闻中曾经出过羽化成仙的祖师的极少数门派而已。 异人界的绝大多数门派,比如机云社、术字门、火德宗等等,都也只不过是普通门派。 说到底,羽化成仙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过虚无缥缈了,虚无缥缈到现在绝大多数人都只觉得这不过是神话传说而已。 绝大多数修行的异人,也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羽化成仙。 所以相比起十多年前,自降身份后的三一门不仅没有因此衰落,甚至因为左若童成功步入三重,成为“陆地仙人”的事迹传开之后,慕名前来拜师的人数反倒是不减反增! 但因为逆生三重对于修行者天资的要求极为严苛,所以慕名拜师的人虽多,但大多数却也只能是无功而返。 这一日又是三一门两个月一次的收徒测试,以往的测验都是先由门长左若童亲自判断这些孩子的根骨究竟适不适合逆生三重。 可这一次,令所有孩子失望的是,从始至终那位传说中的“大盈仙人”都没有露面。 “这位师兄?为什么这次不是左门长主持测试?” “对呀对呀,听我爹说,以往都是左门长亲自挑人的。” “我来就是想亲眼目睹一下传闻中的‘大盈仙人’的仙姿的,现在居然见不到……” …… 眼见这些小孩的情绪越来越低落,此次负责住持测试的陆瑾心中一时间也是有些无奈。 “诸位,师傅今日有要事,所以才让我代为主持。 不过请大家放心,只要你们通过下三院测试,那么师傅他老人家便会亲自收你们作为弟子,传授逆生法门。” 就在陆瑾还在焦头烂额的安抚这些小朋友的时候,一道金光却是突然在众人眼前亮起。 伴随着金光散去,一个修长的身影也是随之出现在了陆瑾面前。 “赵真?” 在看清那道身影之后,陆瑾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喜色。 “赵真?难不成是那位哪都通的董事长,金霄雷君赵真?” “金霄雷君?那是谁?” “金霄雷君你都没听说过,你从山里走出来的吗?” “咦?你怎么知道的?” “额,好吧,当我没说。” …… 赵真瞥了那些小孩一眼,随后便是皱着眉头走到了陆瑾身前。 “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左门长突然要急着见我?” “这……” 陆瑾攥了攥拳头,在招呼师弟安排这些小孩去下三院之后,他也是拉着赵真走到了一边。 “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赵真的追问,陆瑾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悲恸。 他努了努嘴,强行将自己悲伤的情绪压下,酝酿了好半天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师傅他……可能大限将至了。” “什么?!!” 此话一出,赵真的瞳孔瞬间猛地一缩。 不过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赵真也是很快重新恢复了理智。 是啊,算算时间,也的确差不多了…… 左门长本身就是和天师同一辈的老人,再加上年轻时因为修行逆生三重出了岔子,身体受了暗伤,导致他不得不常年维持着逆生三重保命。 可正如头上顶着一颗石球一般,一时半刻的顶着倒还好,可长年累月的顶着,终究还是会耗费心神。 当年步入三重之际,左门长本就已经萌生了死志,是赵真强行以三一门的存亡将他留在了人间。 如今又过去了十余年,无法通天的逆生三重,终究也敌不过岁月的摧残了啊…… “这是左门长亲口说的?” “嗯。” 陆瑾点了点头。 “就在前不久,师傅突然把我叫到房间,跟我说他大限将至,并让我写信把你叫来。” “左门长呢?” “后山禁地。” “走。” 赵真将手搭在陆瑾的肩膀上,伴随着金光亮起,下一瞬,两人便出现在了三一门后山禁地之外。 “你这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反应过来之后,陆瑾也是忍不住白了赵真一眼。 “别废话了,赶紧通报吧。” 对此,陆瑾也是无可奈何的上前高声喊道:“师傅,赵真来了。” “嗯,我知道,进来吧。” 山洞内,一声苍老的声音缓缓传出。 赵真和陆瑾对视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的闪过一抹黯然。 果然,等两人走进山洞之时,映入他们眼帘的赫然便是已经不再维持逆生三重,老态龙钟的左若童。 “师傅!您怎么……” 陆瑾的脸上闪过一抹焦急,他知道,自家师傅因为暗伤的原因不得不一直维持逆生。 可现在他主动解开逆生,那岂不是…… “瑾儿,无碍。” 左若童一脸平静的摆了摆手。 “为师大限已至,所以最后这些时日,我想放下我这头上顶了一辈子的球。” “师傅……” 陆瑾缓缓低下头,眼中逐渐涌现出阵阵泪花。 “傻小子,哭什么?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躲不掉的。” 说罢,左若童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来了……” “嗯。”赵真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对这一天的到来早就有所预料,可真正看着眼前这位老人一步步走向死亡,赵真的内心还是有些沉重。 “听瑾儿说,如今你已然是哪都通的董事长了?” “无论晚辈身份如何变化,在您面前,我始终只是个承蒙您大恩的小家伙。” “呵呵……” 左若童呵呵一笑,随后也是对着陆瑾摆了摆手。 “瑾儿,你先下去吧,有些话,我想单独和赵真聊聊。” “是,师傅。” 陆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随后也是恭恭敬敬的抱拳离去。 伴随着陆瑾的离开,原本就十分安静的山洞此刻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静的仿佛就连两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家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特意找你来吗?” (本章完) 第206章 虽非吾徒,但胜似吾徒 第206章 虽非吾徒,但胜似吾徒 “不知。” 赵真十分坦诚的摇了摇头。 左若童缓缓起身,撑着拐杖走到了赵真身前。 “我大限将至的事情,瑾儿已经全都告诉你了吧?” “嗯……” 赵真心情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 “你如今已然是哪都通的董事长,在整个异人界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毫无背景的小家伙了。 依你观之,倘若我死后,三一门这艘大船,还会继续平稳的向前行驶吗?”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陷入了沉默。 三一门的现状他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虽说在圈里的名气很大,但与其说是三一门的名气大,倒不如说是“大盈仙人”的名气很大。 几乎半数以上的拜师者都是奔着左若童这个人而来的,真正为了修行逆生三重的寥寥无几。 一旦左若童仙逝,三一门还会如同今日这般繁盛吗? 这一点,赵真心里清楚,左若童心里自然也跟个明镜一样。 所以在看到赵真低头沉默之后,左若童心里便已然猜到了赵真的答案。 “其实,对于三一门而言最好的选择,便是在我死后将这门长之位传给瑾儿。 由他带领三一门,如此我也能安心的闭上眼睛,可奈何……” “奈何陆瑾乃是陆家长子,未来必定是会继承其父陆家家主之位。” “不错。” 左若童长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所以,我能做的只有嘱托瑾儿,拜托他替我看好三一门。 除开瑾儿以外,三一门年轻一辈可服众者,便只有澄真了。 可瑾儿他毕竟还是三一门人,若是我将这门长之位传给澄真,我在,尚且能压制澄真不再去找无根生。 但倘若我死,日后澄真会不会像十年前一样,这便是我最为担心的事情。” 说到这里,左若童苍老的面容上不禁再添了几分疲惫。 “再加上圈里最近三十六贼结义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小家伙,你能明白我心中的顾虑吗?” “左门长,我明白。” 赵真点了点头。 说到底,逆生由二重进阶三重的根本还在于无根生的神明灵上,而整个三一门内知晓此事的除了左若童以外,也就只有澄真和似冲还有陆瑾了。 陆瑾自然不必多说,只要他答应了左若童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 但澄真和似冲这两个,当年便有差点酿成大祸的前车之鉴。 如今无根生深陷结义风波,整个异人界,包括全性都在追杀他,可以说他如今是“众叛亲离”! 如此天赐良机,又有这么正当的一个借口,再加上一直压制他们的左若童仙逝,他们真的能忍住不去找无根生,成全自己三重之缘? 不可能的! 无论是澄真还是似冲,都已经卡在二重巅峰的境界太久太久了,三重几乎已然成了他们内心的执念,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 所以一旦左若童将门长之位传给澄真,届时本能置身事外的三一门未来必然会陷入“甲申之乱”的风波之中。 可不传给澄真,门内其他弟子却又无一人可以服众,唯一可以服众的陆瑾却又是陆家长子。 想到这里,赵真也终于明白了左若童为什么这么着急将自己叫来了。 他是真的陷入两难的局面了! “左门长,您的顾虑晚辈全都明白,您就直说吧,有什么晚辈可以帮您的。” “其实,当年招你入我三一门,修习逆生三重,未来继承这门长之位,便是我一早想好的最佳方案。 可奈何,你我终究没有师徒之缘,更何况如今你已然成为哪都通董事长,自然更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公司跑来我三一门。 此事三一门内部已然无法解决,所以我便只能将目光看向外界。 而与我三一门交好的人和门派当中,既知晓此事内情,又让我信得过的,思来想去,便也只有你了。” 赵真的嘴角挤出一抹苦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可下一秒,在赵真惊讶的目光之中,左若童竟是对着他弯腰抱起了拳! “赵董……” “左门长,您这是做什么?您这样做可太折煞晚辈了!” 赵真连忙上前将左若童扶住。 “今日找赵董来,不是以三一门门长的身份,而仅仅是以左若童的身份请求你,倘若我最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希望你可以拉三一门一把。” “左门长!您对晚辈有再造之恩,这点小事,就算是您不说晚辈也自然会帮忙照看的。 更何况当年便是晚辈擅自插手了三一门的因果,于情于理,晚辈也应该将此事负责到底,又岂有半途撒手的道理?”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左若童那浑浊的眼中也逐渐泛起了几抹泪花。 他情绪激动的拍着赵真的手背,口中连道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如此,三一门我就托付给你了!” “晚辈定不负左门长所托!” 在得到赵真的承诺之后,左若童也是缓缓放开了赵真的手,随后便是从身后的石头上取来了一迭纸张递到了赵真手中。 “左门长,这是?”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逆生三重。” 左若童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什么?!!” 赵真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后便是连忙将手中的逆生三重心法重新推到了左若童面前。 “左门长,这可使不得!晚辈并非三一门弟子,又岂能修行这逆生三重?” “小家伙,记得当年你曾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虽非我师,恩同吾父。 如今我也送你一句话,你虽非吾徒,但胜似吾徒! 这逆生三重你修习也好,不修习也罢。 日后这三一门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你也可以将这心法传授给他人,续我三一传承。” 赵真知道,左若童说这些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收下这份“厚礼”而已。 望着手中那份逆生三重心法,赵真只感觉那几张轻飘飘的纸张此刻却仿佛如同山岳般沉重。 (本章完) 第207章 左门长,走好 第207章 左门长,走好…… 内心思索再三之后,赵真终究还是选择收下这份“厚礼”。 “既然左门长您都这么说了,那晚辈便就不再推诿了。” 说罢,赵真将手中的纸张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可是逆生三重,就算是不能通天,可在赵真看来那也是丝毫不输八奇技的功法! 别看只是区区几页纸张,可一旦流传出去,那转眼之间便又是一场“甲申之乱”! 另一边,在看到赵真收下了逆生三重之后,左若童的脸上也是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多谢。” “左门长言重了。”赵真恭敬的抱拳回道。 “如此,我便也可以真正放下心来了。好了,小家伙,去帮我把瑾儿叫进来吧,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就在外面没走远。” “是。” 赵真点了点头,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面前那个苍老的身影。 这个老人,即便是到死也在为三一门奉献自己最后一丝心力。 即便他没有真的通天,可在赵真心中,他已然和真正的仙人无异! “左门长,走好……” 在心中默念了一声之后,赵真也是缓缓退出山洞。 出了山洞,赵真果真就在不远处看到了陆瑾的身影。 “老赵,师傅他老人家怎么样?” 赵真深深的看了陆瑾一眼,随后也是神色复杂的开口道:“进去吧,左门长传你。” “哦好!” 望着陆瑾急匆匆的背影,赵真口中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直接离开三一门,而是选择留在了三一门内。 在单独交代完陆瑾之后,左若童在陆瑾的搀扶下从山洞内走出。 在人生的最后,他将三一门门内所有的弟子召集。 庭院内,所有门人齐聚一堂,望着椅子上老态龙钟的左若童,所有三一门门人心中已然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 “诸位,左若童无能,自知大限将至,恐怕无力再为各位师长了……” 此话一出,下方所有三一门门人全都齐刷刷跪倒,同时口中开始小声抽泣了起来。 “呜呜……” “不必如此。” 左若童微微一笑,颇为随意的摆了摆手。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躲不掉的。 能在最后了却所有心愿,毫无遗憾的离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说着,左若童也是在有意无意间看了眼一旁大树下的赵真。 “我今生虽不成,但想来几十年的勤勉修持,还是在根本上做了些向善的改变。 那改变虽说微不足道,但当我重新来过之时,应该能助我少走些弯路吧。 各位今生之路还未走完,谨慎呐,谨慎呐……” “师傅!!!” 澄真眼含泪花,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悲痛。 “要说遗憾,也许曾经的确有过。十余年前,我侥幸修成三重,但却未能三重反一,见那通天之路…… 在那之后,我将这一切全都告知了你们,并宣布三一门不必再以玄门自居。 我知道,这样做你们当中的很多人会对我有所怨言。” 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似冲的拳头也是微微攥起。 “不过说到底,这些都只是我一家之言,大家不认可我的结论也无妨。 若是你们仍旧对三重有信心,能另寻通天之路那是最好,继续走下去也同样极好。 但唯有一点,这脚下的路,却是绝对不能再走偏了……” 说罢,左若童也是抬起手指,伸指指向澄真。 “澄真,今后,你便是下一任三一门门长。” “师傅!弟子不要这门长之位,弟子只想继续侍奉您左右!” 澄真涕泪横流的爬到左若童身边,伸手死死的抓住左若童的手掌。 “澄真,答应我,我死以后,绝对不要再去找无根生,答应我!” 望着左若童那怒目圆睁的表情,澄真也是连忙点头答应。 “师傅,弟子发誓,绝不会再去找无根生!” “好……” 左若童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释然。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已然提不起半点气力。 望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左若童口中也是最后感慨道:“这天,可真高啊……” “师傅?” 感受着手中师傅的手臂突然失去气力,澄真整个人也是瞬间呆愣在原地。 “师傅!!!” 1944年5月初,“大盈仙人”左若童仙逝…… —— 一日后,三一门门长,“大盈仙人”左若童仙逝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异人界。 此刻,三一门的山门上下全都充满了一片肃穆的素白。 通往主殿的青石甬道两侧,伫立着两排挺拔的苍松翠柏此刻也被系上了象征哀悼的白色布条,在初夏微醺的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主殿前方宽阔的演武场上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练功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 偌大的场地中央临时搭建起了一座庄严肃穆的灵堂。 灵堂通体以素白布帛装饰,悬挂着巨大的白幡,上书“大德望左公讳若童仙长千古”。 香案上供奉着简单的时令果品,青铜香炉里插满了如林般的线香,袅袅青烟升腾,带着沉水香的清冽苦涩,在空中交织、盘旋,久久不散。 烟云之间,烛火的光芒微弱地跳动着,映照在下方静默肃立的人群脸上。 三一门所有内门弟子、下院弟子,尽皆身着粗麻孝服,头缠白布,腰系草绳,整齐地分列在灵堂两侧及后方。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的悲戚与茫然若失,许多人垂着头,无声地抽噎,泪水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也有人紧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强忍着巨大的悲痛,目光空洞地望着灵堂中央那具安放在香柏木制成的朴素棺椁。 棺椁虽无雕饰,却仿佛蕴藏着三一门的厚重历史与无尽遗憾,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新任门长澄真道长一身重孝,垂手肃立在棺椁前方偏右的位置,面色苍白如纸,眼眶深陷。 陆瑾则独自一人跪在棺椁左侧最前的位置,这位平日里意气风发的陆家大少,此刻身形显得异常单薄,笔挺的白色麻衣怎么也掩不住那份深深的孤寂与崩溃。 (本章完) 第208章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乱子 第208章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乱子 “术字门胡图门长前来吊唁!” “火德宗赤炎宗主前来吊唁!” “王家家主王黎携子王蔼前来吊唁!” “吕家家主吕磊携子吕慈前来吊唁!” …… 台阶上,赵真静静的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那些陆续赶来吊唁的各大门派门长。 这些人此行大多数并不是为了三一门,而是单单冲着左若童这个人而来的。 他们献上花篮、挽联,对着左门长的灵位发自内心的郑重祭拜。 “天师府张天师前来吊唁!” 又是一声通报传来,而在听到这声通报之后,赵真原本死寂的眼神也终于重新活络了几分。 只见前方,天师张静清和张之维先后走到灵堂前,随后也是面色沉重的在左若童的灵位前点燃了三根香。 “左老弟,真没想到,你竟然走到了老哥前头……唉,一路好走。” 说着,张静清也是将手中三根香插在了左若童灵前。 在祭拜结束之后,张静清自然是不出意外的被其他门派的门长“热情”的包围了起来。 对此,一旁的张之维也是皱了皱眉,但却不好多说什么。 刚想上前去安慰安慰陆瑾,突然,他的眼神却是无意间瞥到了台阶上坐着的那道身影。 “老赵,我就知道,左门长的葬礼你不可能不来。” 赵真缓缓抬起头,对着张之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此,张之维也是轻轻的拍了拍赵真的肩膀。 “我知道左门长对你恩重如山,他老人家仙逝,你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生老病死,这是我们所有人都躲不掉的,总而言之,节哀吧。” “嗯,谢谢。” 赵真点了点头,收拾起自己内心的悲痛。 上次这么难过,还是当年老头死在四明山那会儿。 他很幸运,这一辈子除了恩师以外,还能遇见一个不是恩师,但胜似恩师的长辈。 “话说,你什么时候到的?” “左门长还没走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 “啊?” 张之维有些惊讶的看了赵真一眼。 “是左门长写信叫我来的。” “哦,临终前叫你来,看来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交代你啊……” 赵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没有跟张之维透露太多。 毕竟这件事再怎么说也是三一门的丑闻,他自然不可能随便张扬,尤其是跟张之维这个大喇叭。 “怀义在你那边怎么样了?” 张之维突然小声开口道。 “我把他交给端木瑛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他是没什么大碍,我可差点被我师傅他老人家骂死! 你是不知道,我回去把这件事告诉我师傅的时候,他老人家差点没气的晕过去。 好家伙,那吹胡子瞪眼的,就好像是下一秒就要一巴掌把我拍死一样! 真是岂有此理,怀义这大耳贼,明明是他惹师傅生的气,凭什么最后让我当出气筒?” “谁让你离得近呢?实在不行你也学怀义,下山躲的远远的?” “我脑子又没问题,山上的日子过得多么清闲,我没事跑下山干嘛?” 张之维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老实告诉你吧,这趟我跟师傅本来是打算下山直奔你哪都通的,可半路突然听说了左门长仙逝的消息,这才改道来三一门吊唁。” “天师要来我哪都通?” “不然呢?你以为我师傅他老人家脾气很好?” “他老人家该不会想一巴掌拍死我吧?” 赵真闻言扯了扯嘴角。 “那倒不至于,估计这股火还是冲着怀义去的!” “可你之前也看到了,怀义他是宁死也不跟你回山,这种情况下天师来了就能有用?” “没用,怀义那倔脾气,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话又说回来了,怀义的脾气倔,我师傅的脾气也一点也不比他差啊! 没事没事,让他们两个散散火,顶多再抽怀义一顿,等我师傅消完气了,我再把师傅带回去嘛~” “你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我急什么?师傅的火总得有人去解决,但总不能什么脏活苦活都让我这个当师兄的来给那大耳贼擦屁股吧?” “说的也是,那行吧,等这边的葬礼结束之后,我回去先准备准备。” 赵真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可下一瞬,他的眼睛却是突然微微眯起。 只见前方吊唁的人群之中,一个邋里邋遢的光头却是突然引起了赵真的注意力。 “这家伙,还真敢来啊……” “怎么了?” 张之维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没事,老张,你先去劝劝陆瑾吧,这家伙都在那儿跪了好几天了。” “嗯,我这就去。” 目送着张之维的身影逐渐远去之后,赵真也是缓缓起身,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将那光头从人群中揪了出来,并将其强行带到了三一门一处僻静的角落。 “无根生啊无根生,该说你胆子太大还是该说你不怕死呢? 你们三十六人结义的事情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现在整个异人界都在追杀你。 而现在这三一门里的可全都是各大门派的门长或是高层,万一被认出来,你恐怕就没办法像上次那样完整的下去了。” “是啊,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大盈仙人’,这也是我为什么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来祭拜他的原因。” 无根生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自嘲。 “这手艺,还是面人刘师傅做的?” “可不?怎么样,刘师傅的手艺还是那么优秀吧?” “你现如今已经背叛了整个全性,早已不再是全性掌门,刘师傅他竟然还愿意出手帮你?” “不是全性掌门又怎么样?刘师傅出手,什么时候还看过对方的身份?” “也是。” 赵真点了点头,随即也是表情严肃的对着无根生警告道:“既然祭拜完了,那就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给人三一门添乱!” “瞧你说的,我一不偷二不抢的,怎么就给人三一门添乱了?” “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最大的乱子!” (本章完) 第209章 你早晚不得好死 第209章 你早晚不得好死 听完赵真的这句话后,无根生脸上的笑容也是逐渐消失。 “无根生,现在整个异人界都被你们三十六人结义的事情弄得是一塌糊涂。 自从你将那名单送出去之后,跟你结义的那三十六人死的死,被追杀的被追杀。 而且此事牵扯到的还不止是他们和他们背后的门派,甚至就连整个异人界都被你弄得乱成了一锅粥!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我真的很好奇,你当时到底是带着什么样的想法去跟这些人拜把子的?” 无根生自嘲一笑,颇为随意的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 “不管你信不信,但我当时的确是真心想跟他们结交。” “那跟你结交的代价可真够大的……” 无根生低头沉默。 “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是我对不起他们,可如果我说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大到这种程度,你相信吗?” 这次轮到赵真沉默了。 两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竟是没有任何人率先开口。 过了好久,赵真的一声长叹也是终于将这份诡异的死寂打破。 “事已至此,你不管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我都已经不关心了。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次召集你那些兄弟? 你做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挑选出能够帮你解开‘丹祖’张伯端留下的秘密的帮手吧?”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 无根生呵呵一笑,随即也是缓缓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才会见人心。这才刚刚只是开始,你也很清楚,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所以我是半点都马虎不得。” “无根生……” “嗯?” “你早晚不得好死。” 赵真深深的看了无根生一眼,随即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自己内心出手的冲动。 “这一点我很清楚,像我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落得个好结局呢?” “我走了,你也赶紧滚下山去吧!” 冷冷的甩下这句话之后,赵真也是扭头转身离开。 “赵真兄弟,大耳朵和瑛子的事,多谢你了……” 赵真的脚步微微一顿,不过最终还是假装什么也都没听到,背影逐渐消失在了无根生的视线之中。 —— 入夜,天色渐晚。 望着还在被众人围住的天师张静清,赵真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本来以他哪都通董事长的身份,如今在圈里也算得上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这种必要的社交,按理来说赵真也应该加入其中的。 而之所以没去原因也只有一个,现在的赵真真的没那心情。 又过了好半天,就在赵真刚想去休息的时候,张之维的身影却是再度出现在了他面前。 “老赵,师傅让我请你过去一趟。” “终于,还是来了么……” 赵真缓缓起身,在张之维的带领下走进了张静清的房间。 “晚辈赵真,见过天师。” “是赵董啊,来来来,快请坐。” 在看到是赵真之后,张静清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张之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客人倒茶!!! 都多大的人了,还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了,平日里为师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啊?是……” 望着张之维那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赵真一时间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之维之前一说起自己就是个出气筒的时候,那表情为什么会看上去那么委屈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一共下山了三个人,一个张怀义铁了心的不回去,一个田晋中还在山下转悠,就剩这么一个“大冤种”回山了,那天师这一肚子的火不给他发泄又能给谁发泄去? “天师,您找晚辈来,想必是为了怀义的事情吧?” 不等张静清主动开口,赵真便索性直接将事情挑明。 “是啊,这个孽障,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临了居然还要劳烦赵董你出手庇护,唉……” 说到这里,张静清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天师,您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赵真就好,叫赵董的话,属实有些折煞晚辈了…… 至于怀义这边,天师您对晚辈有恩,我又跟之维兄又是多年好友,于情于理,我也应该出手帮您这个小忙才是。” “其实不瞒你说,我这趟本来是打算亲自去你们那儿把那个孽障带回去山上去的,只是突闻左老弟仙逝,这才改道前来祭拜,却属实没想到你也正好在此。” “天师,这就是缘分嘛,就如同当年陆家寿宴,您和左门长恰巧与晚辈相遇一般。 说起来,我和两位前辈的缘分,也属实由来已久。” “哈哈哈,是啊,说起这件事,我也是由衷佩服左老弟的眼光。 当年你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娃娃的时候,左老弟他便看出了你身上的潜力,甚至不惜亲自下场为你护道。 这般眼光和魄力,也就只有左老弟他有了。” “天师言重了,您当年不也同样下场为晚辈作保了吗?” “诶,说来惭愧,我当年下场虽说有欣赏你的原因,但其实更多的还是看在左老弟的面子。” “呵呵,君子论迹不论心,无论如何,天师您的这份情,晚辈领了。 对了,关于怀义,晚辈有一言,还望天师允许晚辈直言。” “但说无妨!” “之前之维兄找到怀义的时候,晚辈就在现场,所以对于怀义的态度之坚决,晚辈也全都看在眼里。 当初他为了不跟之维兄回山,甚至差点自绝心脉,若非之维兄出手及时,恐怕命都要没了。 所以依晚辈看来,天师您此次就算是去了我那里,恐怕也只会是无功而返。 甚至一个搞不好,怀义听说您下山的消息后被吓的再从我哪都通逃走,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张静清皱了皱眉,整个人不禁陷入了沉默。 其实赵真心里清楚,张静清此去其实也没打算真的强行带张怀义回去,毕竟自己的徒弟当师傅的自然了解。 他此行一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二来其实也是为了亲自见赵真一面。 不管怎么样,自家的门人日后要躲在别人“家里”,于情于理,他这个当师傅的也得登门感谢一番才是。 (本章完) 第210章 你,去收缘吧 第210章 你,去收缘吧 “那依赵董之言,此行我还不该下山去找那孽障?” “晚辈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赵真微微一笑,随后接着说道:“天师,您也知道我这哪都通虽然这些年发展很快,但相比起咱们异人界这些老牌门派,其实根基浅的很。 别人给面子喊我一声赵董,可心里估计却都不会这么想。 天师,我们哪都通缺镇得住场面的人手啊……” “什么意思?” “天师,就让怀义待我那里吧,您就当是把您这弟子借我用一段时间。 等到三十六贼结义的事情风头过去之后,您再把人给带回去,怎么样?” 听完赵真的话后,张静清也是缓缓点了点头。 人赵真都已经把这件事办的这么体面了,该给的台阶也给自己了,该承诺的也都承诺了,若是自己再不“体面”,可就着实有点太不讲究了。 想到这里,张静清的脸上也是缓缓露出了一抹笑容。 “既然赵董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那个孽障,赵董你想怎么用都可以,不用客气,最好是能给我狠狠的收拾这个孽障一顿!” “放心吧天师,我会记住您的话的。” 赵真呵呵一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正要喝,可茶杯送到嘴边这才发现,杯里的茶水已然早就被自己喝光了。 “张之维!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赵董添茶?!!” “是是是,我这就添……” 在张之维给自己添茶的时候,赵真也是故意对着张之维笑了笑。 意思很明显,你的服务我很满意,下次还来~ …… 在接下来的几天葬礼当中,一切都很平静。 除开陆续有闻讯而来的人上山吊唁以外,便再也没发生任何大事。 可直到停棺的前一天,一个令众人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三一门。 “李慕玄!你还真敢来!” “滚出去,你这个全性妖人,有什么资格来拜祭师傅?!!” 望着一上来就跪倒在左若童灵位前的李慕玄,三一门弟子一时间也是忍不住群情激愤。 在他们眼中,当年李慕玄可是跟无根生一道上山,也就是害的三一门差点解散的罪魁祸首! 这些年之所以三一门众人没有去找李慕玄的麻烦,那也只是因为上面有师傅左若童压着。 可如今这李慕玄不仅不像以前一样销声匿迹的躲着,如今居然还敢公然出现在三一山门,真的三一门门人不敢杀他吗?!! “够了!” 突然,现任三一门门长澄真的一声大喝顿时令所有人全都闭上了嘴巴。 “这是在师傅的灵位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澄真的目光扫视过三一门众人,凡是跟他对上眼的三一门弟子纷纷将头低下。 左若童说的没错,抛开陆瑾的话,澄真在三一门年轻一辈当中的声望的确无人能出其右,也只有他能继任这门长之位。 在教训完那些师弟之后,澄真也是缓缓走到了李慕玄身前,并递给了他三柱香。 “师傅生前虽说坦言自己没什么遗憾,但我知道,他老人家其实还是对当年的事情念念不忘。”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李慕玄的身躯也是猛地一颤。 “你既然能主动来给师傅他上香,也算是对得起他老人家。 李慕玄,今日在师傅的灵位前,我不会计较你全性的身份。 师傅曾说饶你三次,十年前你和无根生擅闯我三一门是第一次,如今,是第二次。” 李慕玄没有去搭理澄真,而是怔怔地看着面前左若童的灵位。 “左门长,我又回来了……” “混蛋,你……” 有三一门弟子气不过想替澄真出手教训李慕玄,但却被澄真出手拦下。 “门长,我来吧。” 就在此时,陆瑾却是主动上前,缓缓走到了李慕玄身后。 “李慕玄,祭拜完了,就赶紧滚吧……”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就在陆瑾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慕玄的眼中却是一滴接一滴的止不住的流出泪水。 “左门长,当年您问我,为什么要加入三一门,我回答您,因为想要得法。 可几岁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法?什么是逆生?全都他妈的是放屁! 我想要加入三一门唯一的理由,只不过是仰慕您的风采而已! 后来我缠着我爹给我改名李慕玄,但我其实心里都明白,我哪里是慕玄,我所仰慕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而已啊!” 望着李慕玄那副声泪俱下的模样,三一门众人一时间也是纷纷陷入了沉默。 与此同时,李慕玄身后的陆瑾眼角也泛起了几抹泪花。 砰! 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一脚将面前的李慕玄踢翻在地。 “你这个混蛋,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可你早干嘛去了?!! 这些话,为什么当年不肯当着我师傅的面说,而是非得等到他老人家仙逝,才跑来他的灵前说!” 李慕玄躺在地上,也不反驳,只是低声抽泣。 “左门长,对不起,李慕玄知错了…… 我现在真的无比希望能够有来生,如果有机会能够让我偿还此生罪孽,李慕玄来生愿为您门下走狗!” 在看到这一幕后,一直在后面默默观看的赵真也是迈步从人群当中走出。 “李慕玄,如果你真的知错,我教你一法子赎罪。”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赵真。 按理来说,李慕玄是在向已经故去的三一门门长左若童道歉,这本应是三一门的家事,别人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可在赵真站出来出面之时,三一门众人竟是没有一人有半分异议。 在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后,李慕玄也是缓缓从地上爬起,满眼不敢置信的将目光看向身后的赵真。 过去的李慕玄的确是对赵真恨之入骨不假,可后来理解了赵真的良苦用心之后,他便是再也对赵真提不起任何恨意。 尤其是在无根生口中得知正是赵真替他们收拾了三一门的烂摊子,这才没有让他们酿成大祸之后,在李慕玄的眼中,赵真几乎已然和无根生的地位无异! “你,去收缘吧。” (本章完) 第211章 修道之人不信来世 第211章 修道之人不信来世 “收缘?!!” 在听到赵真口中这两个字的瞬间,围观的各大门派的异人也是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我没听错吧,赵董让这李慕玄去收缘?这不是变相让他去送死吗?” “是啊,整个异人界谁不知道他们全性的规矩?自古以来还没人能活着收缘成功呢!” “我记得当年全性门人当中,上一个收缘的好像就是赵董的师傅吧?” “对,我也记得,那场收缘我也在场,是全性的金光上人。” …… 赵真直接将周围人的议论无视,径直走到了李慕玄身前。 “左门长临死前曾对门下弟子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各位今生之路还未走完,谨慎呐,谨慎呐。” “今生之路还未走完……” 李慕玄口中低声轻喃道。 “李慕玄,别谈什么来世了,你也知道,那是佛教的理论,我们修道之人从来不信那个。 今生之路尚且都还没有走完,又何谈什么来世当牛做马? 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怕死吗?” “不怕。” 李慕玄摇了摇头。 “那好,那你就去收缘吧,看在你能来祭奠左门长的份上,我今日就最后帮你一次。 澄真师兄,李慕玄收缘的地点,可否就安排在你三一门,也算是我们这些后来人帮左门长彻底了结这桩因果。 赵真在此,先行拜托了!” 澄真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毕竟再怎么说李慕玄也还是全性的一员,将收缘地点选在他三一门内,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就在澄真内心还在犹豫不决之际,陆瑾却是同样抱拳恳求道:“门长,求您了!” 眼见陆瑾都下场表态支持赵真,澄真内心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也罢,缘起三一,缘灭三一,赵董,陆师弟,我答应你们便是。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这场收缘,必须得等到师傅下葬七日之后。” “多谢门长!” 李慕玄擦去眼角泪水,眼中满是对众人的感激。 他犯下如此大错,到了这般田地尚且仍旧有人肯为自己说话。 李慕玄啊李慕玄,你这一生究竟该是何其幸运?!! “唉……” 澄真再度长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身后左若童的灵位,口中轻声低语道:“师傅,我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 数日后,一则由哪都通宣扬出去的消息瞬间令原本已经有些冷却的异人界再度沸腾了起来。 “听说了吗?‘大盈仙人’左若童仙逝了……” “哥们你山里出来的?消息这么落后!” “你听我说完行不?就在左若童下葬当日,三一门便对外宣布,七日后将会在三一门替李慕玄举办‘收缘’大会!” “李慕玄?” “就是那个全性恶童!当年跟无根生一起大闹三一门,差点气死左若童的那个!” “哦,是他啊!这家伙好像自从当初三一门出事后就彻底销声匿迹了,怎么突然又钻了出来?” “谁知道?总而言之,此次收缘好像是由哪都通董事长赵真亲自主持,地点就在三一门山门!” “在三一门地盘,为什么要由他赵真主持?” “听说一来是因为赵真跟三一门的确关系莫逆,二来则是因为三一门自己也跟李慕玄有账要清算,所以这才将主持的权责交给了赵真。” “原来如此,嘿,这下可不就彻底热闹起来了?记得全性门人上次收缘还是二十年前吧?” “可不,而且上个收缘的人正是如今哪都通老总,金霄雷君赵真的授业恩师,金光上人段川!” “记得当年那金光上人死的老惨了,要不是临了收了个好徒弟,恐怕死后连个全尸都不会留下!” “你懂什么?人家金光上人举办那场收缘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徒弟铺路! 不然以那赵真全性妖人弟子的身份,究竟是如何走到今天这般地位的? 指望那些全性妖人真心忏悔,那岂不是痴人说梦?” “也是,不过此次收缘,几位可有兴趣前去一观?” “就算你不说,我们肯定也要去的,如今战事稍微平息了一些,有这种乐子,干嘛不去瞧瞧?” “诶,说起来,那无根生不是跟这李慕玄关系不错吗?你猜他这次收缘会不会现身?” “他?得了吧?自从三十六贼的名单被泄露之后,感觉自己遭受了背叛的全性正到处追杀无根生呢! 这种情况下,他哪还有什么胆量当着众人的面露面?除非他不想活了!” “哈哈哈,也是,那几位,走着?” “走着!” …… 三一门。 随着左若童下葬,三一门也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虽说山下这几日因为李慕玄收缘的消息传出,聚集了不少其他门派的异人。 可收缘的时间还没到,三一门不放人上山,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老老实实的在山下小镇里住了下来。 “门长,山下的全性又跟火德宗的人打起来了!” “去带点人,出面调停一下,让他们别闹事。” 大殿内,澄真有些无奈的看了眼面前的赵真。 “我说赵董,你可真是给我们三一门接了个好活啊……” “毋门长这话说的,当初可是你亲自点头同意李慕玄在三一门收缘的~” 赵真呵呵一笑,随后也是看了眼正在大殿外拿着扫把默默扫地的李慕玄。 “这几天这小子可还老实?” “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澄真由衷的感慨道。 “还记得当年他第一次入门的时候,那个桀骜不驯的模样,可现如今却是再也找不到半点当年的影子了。” “人总是会长大的,经历的事儿多了,犯的错多了,自然便会开始反思,开始悔悟。 这不也是左门长一直以来想看到的吗?” “是啊,只可惜这李慕玄悔悟的稍微晚了点,师傅他老人家没有看到。” “你怎么知道左门长他老人家看不到?” 赵真突然嘿嘿一笑。 “什么意思?” 面对澄真的疑惑,赵真也是微笑着伸手指了指天。 “如果李慕玄真心悔悟,左门长在天之灵会看到的。” 今天去医院了,稍微晚了点,抱歉抱歉 (本章完) 第212章 帮你们打广告 第212章 帮你们打广告 三一门,山下小镇。 赵真和陆瑾一同漫步在小镇的街道上。 望着路上多出的许多陌生的面孔,陆瑾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疑惑。 “这些人,全都是冲着李慕玄收缘来的?” “不然呢?难不成还能是来你们三一门拜师学艺的?” 赵真耸了耸肩,眼中浮现出一抹揶揄。 “怎么就不能是来拜师学艺的?我们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很差吗?” “不差,只是修行的条件太过苛刻,注定了你们没办法像其他宗门那样发展壮大。 人家是从普通人里挑异人,你们是从异人里面再挑能修行逆生三重的,难啊~” “是啊……” 陆瑾闻言顿时也口中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困境他又如何不知? “师傅在的时候,每年至少还能收几位师弟,可师傅不在,未来三一门再想收徒,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趁着李慕玄收缘的机会,再给你们三一门打打广告,增加一下知名度。” “感情你让李慕玄挑我们三一门的地儿收缘是打的这个主意?” 陆瑾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古怪的看了赵真一眼。 “没办法,左门长临走前嘱托我帮衬着你们一点,可眼看着这场战争即将结束,下一场战争可就是彻底决定我们哪都通未来的命运了。 所以今年之后,我恐怕也没有多少心思再去管你们三一门的事情。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了却左门长遗愿的同时,也算是最后推你们一把。” “那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了啊……” “不客气,说到底,没有左门长的护持,哪有我赵真的今天? 相比起他老人家的大恩,我只不过是做了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赵真摇了摇头,随后也是接着说道: “更何况,现在山下的这帮家伙,也不一定都是奔着李慕玄的收缘而来的……” “什么意思?” 陆瑾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按照全性的规矩,全性门人收缘,全性那边也应该要出人见证的。 当年我师傅收缘的时候,便是无根生带着人代表全性出面的。” “无根生……” 一听到这个名字,陆瑾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复杂。 最近异人界传的沸沸扬扬的三十六贼结义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晓? 老实说,当初在看到三十六贼名单里居然有他的好兄弟郑子布的时候,陆瑾的第一反应便是生气。 别人不知道,作为他的好兄弟的郑子布能不知道自己,甚至是整个三一门和无根生的关系? 不管无根生是有意也好,无心也罢,当年他大闹三一门,差点导致三一门整个分崩离析这也是事实。 所以哪怕是左若童生前不断强调三一门无仇可报,但陆瑾心里还是对这无根生没有任何好感。 “你的意思是,无根生可能会在李慕玄收缘大会上现身?这不太可能吧? 现在整个异人界,包括他们全性都在找他,这种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现身,这不是找死吗?” “换做普通人的确不太可能,但他无根生是普通人吗?” 赵真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就像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正在被所有人追杀的无根生竟然就那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左若童的葬礼上,并且当着那些追杀他的人的面祭拜了左若童一般。 行旁人不敢行之事,这才是无根生的行事风格。 陆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对了,有关郑子布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你真打算就这样袖手旁观?” 陆瑾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不瞒你说,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确有赌气不管他的想法。 可随着这件事愈演愈烈,我还是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希望我父亲代表陆家出面保郑子布一条性命。” “可据我所知,郑子布现如今仍在四处逃窜。” “那是因为他拒绝了我的帮助,不愿意接受我陆家的庇佑。” “哦?为什么?” 赵真挑了挑眉,没想到竟然是郑子布主动拒绝了陆瑾的好意。 “谁知道呢?自从事情出了之后我也就没有再见过他了。 不过想来以他的手段,又是出身茅山上清派,自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所以我也懒得管他了。” 赵真听完也没有说话,只是呵呵一笑。 诚然,现在的情况的确就像陆瑾说的那样,即便是三十六贼结义事发,可追杀他们的也终究只有一小部分人而已。 可一旦“八奇技”问世并通过风天养之口泄露,那到时候可就不是这般小打小闹了。 唐门、王家、吕家等等一众势力届时都会下场,别的不说,就光唐门这边就够这帮人喝一壶的了。 在唐门这帮暗杀高手面前,哪怕你本事再怎么通天,可要是用不出来那也是白搭! 强如领悟了炁体源流的张怀义,最终不也是死在了唐门的丹噬之下吗? 不过有关“八奇技”的事情赵真也没法和陆瑾细说,所以只能是拍了拍陆瑾的肩膀,不再提及此事。 就在两人心事重重的陷入沉默之际,前方迎面走来的两道身影却是突然引起了赵真的注意力。 “哟,这不是赵董吗?” “胡门长说笑了,您叫晚辈赵真便好。” 赵真微微一笑,对着眼前的术字门门长胡图拱手抱了抱拳。 “晚辈见过胡门长。” 陆瑾也同样抱拳行礼道。 “陆少爷客气了,令尊近来身体可好?” “多谢胡门长关心,家父身体一切都好。” “那就好,前段时间本来还想去找令尊喝茶的,只是谁能想到我教徒无方,门内出了这样的丑事,这才一直耽搁。” 对此,陆瑾也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赵董,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聊。” “胡门长您是圈里的老前辈,能不吝赐教,那是晚辈的荣幸。” “哈哈哈,赵董太过谦逊了,如今哪都通的势力遍布全国,在你面前,我哪敢摆前辈的架子?” “那胡门长您请?” “请!” (本章完) 第213章 凡事要讲证据 第213章 凡事要讲证据 片刻后,赵真和胡图来到了一处茶馆坐下。 至于陆瑾,他则是很有眼力的选择先行离开。 “掌柜的,来一壶好茶!” “好嘞,小王,赶紧给客官上好茶!” 点了一壶明前碧螺春之后,赵真也是重新坐到了胡图对面。 “胡门长尝尝这家店的茶叶,昔年我拜访三一门之时,还是左门长亲自推荐给我的这家店。” “哦?左门长推荐给你的?那我可定要好好品尝一番。” 胡图眯了眯眼睛,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客官,茶来喽~” 在分别给胡图和赵真倒上茶水之后,小二也是微笑着离开雅间。 “两位,请慢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就行。” “嗯好。” 胡图点了点头,随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嗯~确实好茶,入口苦中带甜,令人回味无穷啊。” “呵呵,胡门长喜欢便好。” 赵真并没有急着喝茶,而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胡图。 他知道,这胡图找他肯定不止是喝茶聊天这么简单。 自从三十六贼结义的事情出了以后,第一个对自家门人痛下杀手的便是这胡图。 亲手杀了自己的徒弟也就罢了,之后更是带着胡海旺的尸体到处转悠,逼迫其他门派也同样对自家门人痛下杀手。 可以说,现如今三十六贼结义的事情之所以变得彻底无法挽回,这个胡图便是其中的罪魁祸首! 按照哪都通下面员工传来的消息,前段时间这胡图才从燕武堂回来,跟燕武堂的人一起生生逼得那刘得水走投无路,跳崖自尽。 堂堂术字门门长,竟然亲自下场带着术字门的门人到处追杀一群小辈,说出去也不怕让别人笑话! 今天这老家伙突然找上自己,恐怕目的还是为了三十六贼! 就在赵真内心还在思索着胡图的目的之时,胡图也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赵真开口道: “有人说,这喝茶如人生,苦中有甜,甜中有苦。 正如这一阴一阳,阳中有阴,阴中有阳,阴阳相生。 如今这异人界可是越来越不消停了,前段时间三十六贼结义的事情才生,这会儿这全性妖人又要当众收缘。 记得全性上次收缘,就是赵董昔年的恩师,金光上人段川吧?” “正是,胡门长好记性。” “呵呵,什么好记性,老喽~” 胡图摆了摆手。 “赵董,当年你也是跟这李慕玄一样,从全性堆里走了出来,可以说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啊~” “胡门长过奖了,当年晚辈不过是运气使然,幸得左门长和天师提携,这才得以走上正途。” “左门长和天师提携固然重要,可若是你自己不清醒,就算是旁人再提携,最终也只会如这李慕玄一般,一错再错,不是吗?” 听完这句话后,赵真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老东西,明显话里有话啊! 什么清醒不清醒的,这话里话外的在点谁呢?!! 不过即便是内心再怎么不爽,可面对这位圈里的老人,赵真还是不想将其得罪,于是也只好强忍着脾气继续笑脸相迎。 “胡门长言之有理,晚辈受教了。” 可就在这时,胡图身后那名一直随行的术字门弟子却是突然厉声道: “赵真!你别在这里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此话一出,雅间内原本和谐的氛围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放肆!我和赵董讲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胡图怒喝一声,象征性的斥责了那壮汉一番。 赵真抬眼瞥了那壮汉一眼,随后也是面色如常的端起了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还没请教这位兄弟姓名?” “术字门,陈明!” “原来是陈兄,久仰久仰。” 陈明,术字门首徒,也就是胡海旺的大师兄。 在对着陈明友善的笑了笑之后,赵真也是放下茶杯,接着开口道: “方才陈兄说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说了我自己干了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敢请教陈兄,我究竟干了什么呢?” “你……” 陈明脸色一青,到了嘴边的话当即便要脱口而出,可就在这时,一旁的胡图却是伸手将其拦住。 “陈明,退下!” “师傅……” “我让你退下!!!” 在胡图的一声怒喝之后,陈明这才脸色铁青的退出了雅间。 “赵董抱歉,是我平日里对门人管教不严,如果冲撞了赵董,我在此向赵董道歉。” “胡门长客气了,没什么冲撞不冲撞的,只是陈兄口中所说,我倒是着实有些好奇啊……” “哦,是这样的,说来也惭愧,前段时间我术字门门人通过内景卜算其余三十六贼行踪之时,竟有门人学艺不精,算得有贼人就躲藏在哪都通内部! 对此,我当时便斥责了那门人。 正如我方才所言,赵董在立场的问题上向来是拎的清的,不然昔年也不会被左门长和天师如此看重,所以赵董你怎么可能会公然包庇那与全性勾结的三十六贼? 赵董,你看我说的对吗?” 赵真缓缓眯起眼睛,眼神深处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怒意。 好啊,我说怎么先是上来对着我一顿猛夸,然后又是唱红脸又是唱白脸的,感情竟然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也是,在没有牵扯到“八奇技”之前,张怀义一行人的“权重”的确还没重到无人可以卜算的地步。 术字门,你们这是非要把事情闹大才肯善罢甘休,对吗? 想到这里,赵真的嘴角也是逐渐泛起一抹冷笑。 “胡门长说的没错,哪都通定然不会公然包庇三十六贼。” 听到这句话后,胡图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可下一秒,赵真的话却是令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但是!凡事都要讲证据,若是有人能够拿出证据证明有三十六贼藏匿在我哪都通内部,我赵真二话不说,肯定亲自出手将其擒下,交出来供大家审判。 可若是拿不出来证据就随意污蔑,那这后果,却也不是什么人都承担的起的……” (本章完) 第214章 他要证据,便给他证据 第214章 他要证据,便给他证据 随着赵真的话音落下,胡图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怒色。 “赵董,你可想清楚了,公然包庇三十六贼,你知道你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吗?” 眼见胡图这老小子已经彻底跟自己撕破了脸,那索性赵真也不再客气了。 “胡门长,我还是那句话,说我们哪都通包庇三十六贼,证据呢?难不成就凭你们术字门那学艺不精的门人口头之言?” “你!!!” 胡图攥了攥拳头,他之前说门人学艺不精只是自谦的一个说法,但却没想到被赵真直接拿来直接攻击他们术字门了。 “好!赵董,你要证据对吗?放心吧,我胡图早晚会把证据摆在所有人面前的。 届时,还希望赵董你不要忘记今天的承诺!” “那晚辈拭目以待!” 赵真冷哼一声,随手在桌子上丢下几块银元。 “胡门长,这壶茶,算我请您的!告辞!” 说罢,赵真便是直接起身朝着雅间外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也是正巧迎面撞上了在外面等待的陈明。 这个雅间的隔音算不上太好,再加上异人的五感本就比普通人来的敏锐,所以赵真方才和胡图说的话陈明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赵董,我劝你不要太狂了,你们哪都通不过是建立不过区区几年的势力,如此行事,小心栽跟头!” 赵真闻言眯了眯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陈明身前。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传出,还没等陈明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地上。 “多谢陈兄提醒,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赵真微微一笑,随后也是继续朝着茶馆大门走去。 “混蛋!” 陈明恼羞成怒的从地上爬起,随后便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六枚铜钱。 可就在他刚准备对赵真出手之际,身后胡图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陈明,住手。” “师傅!” 陈明扭头,满脸不甘的看了师傅胡图一眼。 “进来,把门关上。” “是……” 陈明愤愤的看了眼已经出了茶馆的赵真,但最终也只得老老实实的听师傅的话,重新走进了房间。 “坐。” 胡图伸手指了指原本对面赵真所坐的位置。 “师傅,杨师弟从内景中问出来的答案不会出错,那张怀义和端木瑛绝对就躲在哪都通里面! 可这赵真明知如此,却仍旧死鸭子嘴硬,不肯把这两个贼人交出来,还说什么拿出证据来? 他以为我们真的就奈何不了他吗?!!” 胡图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平静的给陈明倒了一杯茶。 “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把人交出来,毕竟这张怀义和端木瑛,一个是天师府门人,当今天师张静清曾对赵真有恩,所以他肯定会出手庇护天师府门人。 至于端木瑛,听说当年天明山一战这赵真重伤垂死,是端木瑛出手将其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以那赵真知恩图报的性格,自然是不会轻易把人交给我们。” “他赵真知恩图报,可那也要看看报恩的对象是什么人吧? 这些可都是勾结全性的贼人! 胡师弟都已经伏诛,凭什么其他门派的三十六贼还能活着?!!” “陈明,你知道为师为什么在明知贼人就躲在哪都通之中的前提下,却仍旧要先来见这赵真一面吗?” “无非是因为哪都通如今势大,又跟上面有关系,所以不能彻底撕破脸嘛……” “这只是其一,哪都通虽然势力日渐壮大,但说到底,它也只不过是一个新兴势力而已。 论人脉论底蕴,我术字门又何惧之有? 为师忌惮的不是哪都通,而是赵真这个人。” “师傅您忌惮他?” 陈明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方才他对你出手之时,你可曾看清他的动作?” “这个……弟子不曾。” 陈明缓缓低下头,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由愤怒转为了凝重。 刚才从始至终他都没看清楚赵真是怎么出手的,他就感觉眼前一花,然后自己就躺在了地板上。 “昔年陆家寿宴,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跟那天师府的张之维打成平手的人。 后来他又以一己之力覆灭比壑山忍众,使得这场战争中我们提前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虽说这些年他因为组建哪都通很少出手,但那张之维的手段你应该领教过,说句不好听的,如今就连为师都不一定是那张之维的对手! 那这个当年便可以与张之维战平的‘金霄雷君’,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听完师傅胡图的话后,陈明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沉思。 回想着在战场上曾侥幸亲眼目睹过张之维那惊为天人的手段,陈明的头也是缓缓低下。 “那师傅,难不成我们就真的任由他这般猖狂吗?” “猖狂?呵呵,如果这赵真仍旧是像当年那般孑然一身,那倒还真不好对付。 可如今他是哪都通的董事长,这人呐,只要有所顾虑,便肯定会有软肋。 强如当今天师,不也同样没办法在这场大乱中公然保护他的门人吗? 他要证据,那我们便想办法给他证据便是。 届时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我就不信他赵真还能抵赖!” “师傅高见!”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随后也是纷纷端起茶杯,有滋有味的品了起来。 与此同时,出了茶馆后走在大街上的赵真一时间也同样心事重重。 “术士么……真是一群让人头疼的家伙。” 虽说此次赵真以强硬的态度将胡图挡了回去,但有内景这种逆天的东西在,只要他们付得起代价,那张怀义和端木瑛这两人基本上根本就藏不住! 为今之计,也就只有找一个同样擅长术法的术士,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这两人遮蔽天机,让别人没办法从内景中问出关于这两人的任何信息。 并且介于这两人身份的特殊性,为了安全起见,这个术士还只能从三十六贼里面挑。 说起术士,赵真的第一反应自然便是日后领悟“风后奇门”的周圣。 由他出手的话,是否能阻拦的了其他术士在内景中的窥探? (本章完) 第215章 收缘开始 第215章 收缘开始 数日后。 随着三一门大开山门,也代表着李慕玄的收缘之日正式开始。 一时间,自从左若童死后便原本略显冷清的三一门再度变得热闹了起来。 广场中央,李慕玄盘膝而坐,整个人的气质相比以前的张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其身旁,赵真就那样静静站立,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陆续上山的各方人士。 “真没想到,来见证你收缘的人还不少,看来你这些年没少到处惹事啊?” 李慕玄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虽然他也知道赵真是在跟他开玩笑,但回想着自己以前干过的那些荒唐事,李慕玄还是忍不住苦笑了几声。 “我这一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太多了,所以今天无论会落得什么下场,我都无怨无悔。” “想开了?” “嗯。” 李慕玄点了点头。 “得,就冲你今天这句话,你死后我来帮你收尸。” 一边说着,赵真也是伸手拍了拍李慕玄的肩膀。 “呵呵,那便多谢了。” “不客气。” 就在两人交流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突然在两人面前响起。 “小李子,好久不见呐~” 李慕玄抬头看去,只见夏柳青正大笑着朝他走来。 在其身后,梅金凤低垂着头,状态相比起赵真上次见到她时差了不知道多少。 想想也是,自己一直追随的掌门无根生突然做出了那样的事,始终被蒙在鼓里的梅金凤自然怎么也想不明白。 “夏哥,你还没死啊?”李慕玄哈哈一笑。 “去你的,你这混蛋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夏柳青翻了翻白眼,随后也是神色复杂的对着赵真抱拳拱了拱手。 “赵董。” “嗯。” 赵真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一旁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凳子,示意他们先行落座。 “赵……” 梅金凤张了张嘴,显然是想问赵真有关无根生的问题,毕竟当初赵真和无根生在二十四节通天谷见面的事情梅金凤也是知情人。 两人见面后不久便爆出了三十六贼结义的事情,傻子都能猜出来这其中多少跟赵真有点关系,至少他也是知情者! 但不知道为什么,梅金凤最终还是没有将到了嘴边的话问出口。 她只是默默的坐在了夏柳青身旁,同时目光不断的看向山门的位置。 赵真没有去管她,而是神情恍惚的看着周围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庞。 遥记得当年自家老头收缘之时,在场的便有许多今日的熟面孔。 除了夏柳青以外,全性的其他人也来了不少,其中便有跟李慕玄熟识的那伙人。 只是那“罪魁祸首”无根生,这次却始终不曾露面。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赵真也是上前一步,清声对着在场的正派人士和全性门人开口道: “诸位今日既然能坐在这里,自然都是知晓这所谓的收缘究竟是什么,那我也就不浪费口舌了。 缘起缘灭,种因得果,按照他们全性的规矩,从今天开始到未来七日内,所有人都可以上前了结与李慕玄的往日因果。 七日后,铜锣敲响,了却前缘,他李慕玄在退出全性的同时,也代表着彻底与过往的恩怨画上句号。 那么,现在便开始吧。” 伴随着赵真的话音落下,场上一时间也是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死寂。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竟是迟迟没有人第一个上台。 一来是因为李慕玄这家伙虽说性格顽劣,但加入全性这些年也的确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原剧情中唯一间接害死的青竹门阮涛,当年迎鹤楼被苑金贵那么一搅和,“风头”全都被赵真抢了,李慕玄自然也没什么机会跟人结仇。 后续加入全性之后所做的那些恶事,最严重的无非也就是搅了别人大婚,再者就是把跟他有仇的正道弟子找到打一顿罢了。 用赵真的话来说,这混球就属于那种好人堆里最坏的那个,坏人堆的却又是最好的那个。 给他起个外号叫全性“恶童”,那也的确是实至名归。 毕竟,哪个大人会真的跟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至于这二来便是因为此次收缘的特殊性了。 与当年金光上人的那场收缘不同,此次收缘的地点是在三一门山门,并且是由哪都通老总,“金霄雷君”亲自主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赵真跟三一门摆明了是不想让李慕玄死! 在这种情况下,既没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又没有必须杀李慕玄的理由,谁愿意因为一个“恶童”去平白无故的得罪哪都通和三一门? 之所以来的人会这么多,纯粹看热闹的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其实更多的并不是冲着李慕玄而来的,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梅金凤。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赵真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 如此这般,不知不觉间时间便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在这期间有上山的,自然也有因为无聊而下山的。 李慕玄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广场中央,始终一言不发。 现在想想,以往他觉得的那些天大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可能连个屁都算不上! 李慕玄啊李慕玄,你这三十几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就在所有人以为今天可能要无事发生之时,一道身影却是自人群之中缓缓走出。 “既然大家都不打算出手,那我就先打个样吧。” 说话的是一个看着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李慕玄,还认识我吗?” “你是?” 李慕玄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华光,老刘,十多年前,被你当众搅了大婚的那位!” “哦,是你啊。” 李慕玄点了点头,脑海中终于回忆起了老刘的面庞。 当年他在四明山被赵真羞辱了一番,内心正憋着气,回去的路上就正巧碰到了老刘大婚。 原本李慕玄那些年就到处在找名门正派弟子的麻烦,如今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在老刘大婚上发泄了出来。 “看样子当年那件事,对你这混蛋来说根本都算不上一回事啊……” (本章完) 第216章 所谓收缘 第216章 所谓收缘 “那倒没有,虽然不记得你这人,但对这事我记得很清楚,毕竟当初我也是在四明山被赵兄狠狠收拾了一顿,一气之下这才决定大闹你的婚宴的。” 李慕玄摇了摇头,随后便是扭头看了身后的赵真一眼。 “看我干嘛?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替你背这锅?” 赵真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就你李慕玄当年那欠揍的模样,我揍你一顿难道不应该吗? “这件事不关人赵董的事,我来只是为了找你算账。” 老刘咬了咬牙,婚宴当天被人当众搅了婚礼,这让他在在场的所有宾客面前丢尽了颜面! 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老刘都在到处打听李慕玄的下落,想报当年的仇怨。 可十余年过去了,老刘已然不是当年那脾气暴躁的小伙子了,如今的他也是当爹的人了,在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上自然也不像以前那样耿耿于怀了。 “李慕玄,当年你搅我大婚,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狠狠揍你一顿!但是……” 说着,老刘也是瞥了一眼一旁的赵真和三一门众人。 “你运气不错,有哪都通的赵董和三一门的同道护着你,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今日只要你愿意舔我的鞋子,你我往日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此话一出,李慕玄眼中也是露出了一抹怒容。 让他去舔别人的鞋子? 这句话要是换做其他时候说出来,李慕玄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先让对方舔他的鞋子! 但今日这场收缘的目的就是为了斩断往日的因果,如果连这点侮辱也承受不了的话,又有什么资格谈及了结往日恩怨呢? 想到这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当中,李慕玄竟是真的缓缓俯下身子,舌头朝着老刘的鞋子凑去。 可就在李慕玄即将触碰到老刘鞋子的瞬间,老刘却是猛地抬腿,一脚将李慕玄踢飞了出去。 “算了!我还真怕你这混蛋咬我一口!” 老刘拍了拍自己的裤腿,随后也是接着说道:“李慕玄,你我二人之间,从现在开始两清了。” 李慕玄嘴角渗血,被老刘这一脚踢得脚下退出丈许,但他脸上却无半分怒色,反而显露出一丝释然。 只见他勉强支起身子,对着老刘的方向神色郑重的行了一礼。 “多谢刘兄成全。” “哼!” 老刘哼了一声,看着李慕玄那副低眉顺眼、全然无昔日嚣张的模样,再看看广场边缘肃立的三一门弟子以及平静却自带威压的赵真,终是意兴阑珊地摆摆手,转身挤回人群中去了。 他本非刻薄之人,方才所为更多是多年积怨的最后宣泄,也是给自己这些年心中最大的心结一个交代。 如今李慕玄面对舔鞋这种羞辱性的要求都毫无反抗,甚至还一度当着众人的面承认错误并甘心受罚,这份担当反而让老刘心头那股郁气消散了不少。 临走前,老刘也是低声道:“好自为之吧。” 这一小插曲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沉默的人群开始松动,一些与李慕玄有过旧怨,但并非血海深仇的人,眼见赵真和三一门面对这种要求仍旧无动于衷,一时间也纷纷走了出来。 “李慕玄,当年你在我燕武堂山门下,骂我功夫是花拳绣腿,这件事你可认?” “当年你故意偷我门派圣物,这件事你可认?” …… 接下来,又陆续有几人上前。 有的要求李慕玄道歉,有的象征性地推搡了他一把泄愤,有的则只是冷冷看他一眼,说一句“记着教训”。 对此,李慕玄尽皆一一承受,毫无怨言,态度之诚恳甚至让一些存心找茬的人也有些无趣。 这场本该残酷血腥的“收缘”,竟渐渐透出一种奇异的“和缓”气氛,这与当年金光上人段川血溅四明山的惨烈景象截然不同。 不过想想也是,李慕玄虽说入了全性,但却也从没干出过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 不像自家老头一般,早年间手上沾满了他人的鲜血。 倘若李慕玄这些年杀过一人,此次收缘也绝无可能如此简单。 赵真一直沉默地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并无松懈。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这种“平和”其实是建立在三一门、哪都通的威望,以及他亲自坐镇的压迫感之下。 否则就算是李慕玄认错态度再诚恳,整个收缘过程也不可能如此顺利。 渐渐的,第一天的时间便这样过去了。 后续的几天,每一日上前找李慕玄“收缘”的人都在逐日递减,到了第五天和第六天,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人再上前一步。 如此,时间便来到了收缘的最后一日,也就是第七天。 “还真让他无事发生的撑到了第七日?” “难不成这恶童真的要打破历史,成为全性成立以来第一个活着退出全性的人?” “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我看今天十有八九也没什么人会上去了……” “也是,本来这最后一日就是心照不宣的默认留给人三一门的,只要三一门的人不想杀他,那等到铜锣敲响的那一刻,李慕玄可就真正退出全性了。” “啧,都最后一天了,难不成无根生那家伙真的不打算现身?” “我早就说了,想在这里蹲守无根生,基本上就相当于白日做梦,人家又不傻。 更何况这种场合下,就算是无根生出现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当着三一门和赵真的面对无根生出手?” “我才没那么傻,我只是想搞清楚,为什么无根生要背叛我们?明明我们全性的所有人都已经承认了他作为我们的掌门!” “是啊,谁知道呢……” …… 陆瑾站在三一门弟子队列前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眼神复杂。 深知李慕玄当年劣行的他,本是最厌恶李慕玄的人之一。 但此刻李慕玄的卑微忏悔,左若童临终“谨慎”的教诲,以及赵真那句“修道之人不信来世”的话语在陆瑾脑海之中不断交织。 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赵真说的对,收缘收缘,收的不仅仅是李慕玄的“缘”,也同样是他陆瑾和三一门的“缘”。 有些恩怨,的确也该放下了…… (本章完) 第217章 落个全终 第217章 落个全终 一念至此,陆瑾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师兄澄真。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答复之后,陆瑾也是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出。 “陆兄弟,看来接下来是要由你代表三一门来跟我做个了结了啊……” 一边说着,李慕玄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李慕玄,老实说,当年你跟无根生擅闯我三一山门,甚至一度差点害死我师傅之时,我当时的确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剐!”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我也未曾想过事情会变成那般模样,险些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说罢,李慕玄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陆瑾身前,对着陆瑾,也是对着三一门的众人磕下了三个响头。 “对不起,三一门的大伙!” 十年前的那件事不仅一直是陆瑾和三一门的心结,也同样是李慕玄的心结。 这些年他不断东躲西藏,就是因为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在他所有的“游戏”当中,闯三一门的这场“游戏”无疑是最令他懊悔的游戏。 他的本意只是为了在无根生的帮助下了结跟三一门,尤其是跟左若童之间的过往恩怨,可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一念之差竟然差点害的三一门为之覆灭! “起来!” 陆瑾低喝一声,神色冰冷。 “我三一门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 李慕玄微微一怔,抬头愣愣看着身前的陆瑾。 “你也好,无根生也好,当年的事情不论谁对谁错,这件事就此翻篇!我三一门的门人不会继续陪你们两个活在过往的仇恨之中! 三一门和你们二人之间,无仇可报!” “好!” 突然,一声大喝声在众人耳旁响起。 而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一旁的梅金凤却是猛然神情激动的从凳子上站起了身来。 “陆兄弟,说的好啊~”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三一山门之外,无根生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走入广场。 “无根生!!!” “他竟然真的来了!” “好大的胆子!” …… “师傅!真的是那无根生!!!” 术字门的人群当中,陈明双眼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手刃了无根生。 在他看来,若不是这无根生,自家师弟胡海旺也不会惨死在自己人手里! 而这一切祸端的根源,便是无根生这全性妖人! “他居然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现身……” 胡图的眼中也同样闪过一抹冷然,不过与陈明不同的是,他的眼中虽然同样充满了杀意,但却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 收缘期间严禁任何人捣乱,这是圈里心照不宣的规矩。 谁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公然出手,那便是得罪了在场的所有人! 想到这里,胡图也是冷声吩咐道:“陈明,带着门人下山,等收缘结束之后,去下山的必经之路堵住这无根生!” “是,师傅!” 望着那些突然匆匆下山的身影,赵真想也不用想便知道他们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不过眼下赵真却也没有去管这帮人的心思,因为无根生已然走到了他和李慕玄身前! “掌门!” 李慕玄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如今还愿意叫我一声掌门的,可不多了。”无根生呵呵一笑。 “掌门,对不起……” 李慕玄满脸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相反,看到你如今的样子我反而很欣慰,能够迈出这一步,也算是当年我没有白跟你闯一趟三一门。” 说罢,无根生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没想到吧,我还是来了。” “也不算完全出乎意料吧。” 赵真摇了摇头,视线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身后的澄真。 自从看到无根生的瞬间,澄真的目光便再也没有从无根生身上移开过了。 “所以,你来干什么?” “如你所见,一来是为了李慕玄,毕竟这些年我对我们全性的这些门人可从未半道放弃过,今日来见证他的收缘,也算是落得个全终。” 在说到全终这两个字的时候,无根生也是微微一怔。 此情此景,他也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十年前与那个人的那场战斗。 依稀记得当年那人证得三重的时候,明知结局,但却仍旧还要再证一下。 用他的话讲就是:证一下,落个全终。 “原来如此,所谓的全终,原来是这种感觉么……”无根生内心默默的想到。 “还有呢?” “二来,自然是为了当年之事。如今就连李慕玄这混小子都知道应该给这件事一个了结,我又岂能不管不顾?” 一边说着,无根生又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陆瑾。 “陆兄弟,方才你说三一门和我二人之间无仇可报,此话当真?” 陆瑾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可就在这时,身后的澄真却是突然大喝一声将其打断。 “等一下!” “师兄?” 陆瑾有些疑惑的扭头看了澄真一眼。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澄真快步走上前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无根生。 “无根生,方才我陆师弟所言只是针对李慕玄,至于你,若是想了结与我三一门之间的旧怨,可没那么容易。” “师兄,你……” 陆瑾脸色一变,刚想出言劝阻,但却被澄真用严厉的眼神硬生生瞪了回去。 “哦?那还请毋门长指教?” “很简单,跟我比上一场,无论输赢,此后你无根生与我三一门之间再无旧怨!” 在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的口中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也是,对于澄真这种卡在二重巅峰多年的人而言,步入三重已然成为了他的执念。 如今三重的机缘就在眼前,他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可在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之时,他的脑海之中又可还会记得左门长临终前的交代? 面对澄真的比试邀请,无根生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会对毋门长你出手的。” “为什么?” 澄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焦急。 “因为这样只会令事情变得彻底无法收拾。” (本章完) 第218章 若想比试,我来陪你便是 第218章 若想比试,我来陪你便是 “什么意思?” 澄真闻言顿时皱了皱眉。 “毋门长,我今日来三一门是为了了结当年和三一门之间的旧怨,而不是来再添新怨的。” “再添新怨?无根生,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三一门了吧? 我说了,今日我只想领教你的神明灵,届时无论胜负,我三一门都不会有任何人阻拦你下山。” 面对澄真的步步紧逼,无根生口中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毋门长,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跟你动手的。” “倘若我非要与你交手呢?” 说话间,澄真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寒光。 很显然,他是动了效仿当年左若童的做法,想要强逼无根生出手! 就在气氛逐渐开始变得剑拔弩张之际,一声怒喝声却是突然响起。 “够了!” 澄真微微一怔,扭头看向一旁面沉如水的赵真。 “澄真师兄,难道你忘记了左门长临终前曾对你的叮嘱了吗?” 赵真上前一步,眼神当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并不为澄真的做法感到生气,毕竟人非圣贤,在面对机缘之时又能有几人坚守自己的本心? 对于三一门而言,无根生便是机缘,是那堪破三重的“灵丹妙药”! 澄真自幼拜入三一门,修了一辈子的逆生三重,如今三重的机缘就摆在他面前,他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当初左若童也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临死前仍旧不放心的将三一门托付给赵真帮忙照看。 “我……” 澄真微微一怔,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挣扎。 回想着师傅死前对他说的话,澄真的拳头也是紧紧攥起。 可看着眼前那近在咫尺的无根生,他的内心却又是充满了不甘。 自从三十六贼结义的事情暴露之后,如今无根生面对的可是来自整个异人界,甚至包括来自他们全性门人的追杀!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无根生就此彻底躲起来,还是未来有朝一日死在别人手里,这都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更何况今日无根生今日竟然在此公然露面,此时三一门山下肯定已经布满了想要杀他的人! 如果这时候错过这个天赐良机,将无根生放走,如果他真的死在山下,那自己岂不是彻底失去了进阶三重的机缘? 想到这里,澄真的眼神便又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赵董,师傅临终前曾让我发誓,此生不再去找无根生。 可今日并非我主动去找无根生,而是他自己跑来了我三一山门! 澄真不敢忘记先师的临终教诲,但除了这句话以外,先师也曾说过,他希望我们这些不肖弟子能继续将逆生的路走下去!” “门长,今日乃是我收缘之日,与掌门他无关啊!” 李慕玄的脸上闪过一抹着急。 对他来说,这辈子遇到的恩师一共有三人,除了恩师王耀祖以及左若童以外,剩下的便是无根生了。 虽说当年无根生带着他大闹三一门,险些酿成大祸,但李慕玄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并非无根生的本意。 相反,若不是为了帮他,无根生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背上这么多的仇怨。 所以对于无根生,李慕玄除了打心眼里的尊敬以外,内心深处其实还有深深的愧疚。 尤其是今日本身是他的收缘之日,却又要连累的无根生和三一门再度结下仇怨,这让李慕玄如何心安? “他无根生自己也说了,今日上山是为了了结与我三一门之间的旧怨,如何无关!” “门长……” “住口!” 李慕玄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被澄真一声怒喝声强行打断。 “唉,我说了,毋门长您这样做不但了结不了旧怨,反而只会再添新怨。” “会不会有新怨,那只有试过才知道!” 澄真冷哼一声,随即便突然毫无征兆的对着无根生挥出一掌! 砰! 下一瞬,一声闷响响彻三一门广场。 只见无根生身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当中,赵真竟是主动出手替无根生挡下了澄真这一掌! “赵董,你这是何意?” “毋门长,若是你执意想与人比试的话,不如就由我来陪你好了。” 赵真面无表情的开口回答道。 “赵师弟,你不要逼我!” “毋门长,当年的错路,你如今还想再走一遍吗?!!” 赵真毫不退让的低喝道。 望着广场中央突然针锋相对起来的赵真和澄真,在场的围观人群一时间也是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为什么哪都通的赵董要护着无根生这个贼人?” “不知道啊,甚至还为了无根生不惜得罪三一门门长,这赵真到底在干什么?” “有点不对劲,你们没发现在场三一门门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吗?” “还真是,明明他们的门长跟人起了冲突,竟然没有一个门人站出来。” “我怀疑,这跟当年无根生大闹三一门的那件事有关。” “废话,这还用你说?依我看,这恐怕跟当年三一门自降身份,不再以玄门自称脱不了干系。” …… 一时间,整个广场上议论纷纷。 所有人全都抱着看戏的心态静静的观望着,也没人敢在不知内因的情况下贸然出面调解。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人三一门的地盘。 赵真跟三一门关系匪浅,说是前任门长左若童的不记名弟子都不为过,所以这场冲突严格意义上讲也可以算作是人家三一门的“家事”,旁人自然没有插嘴的资格。 看着面前平静如水的赵真,澄真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赵董你执意要拦我,那我便也只好领教一下赵董的高招了。” “好说。” 赵真微微一笑,对着澄真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师兄!你究竟想干什么?!!” 陆瑾的眼中终于忍不住闪过了一抹愤怒。 “陆师弟,退下。” “师兄!” “这是门长的命令!” 陆瑾咬了咬牙,一边是自己的至交好友,一边是门内师兄,他夹在中间可以说是两头为难。 “好了老陆,这里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便是。” (本章完) 第219章 没有赢面的 第219章 没有赢面的 赵真摆了摆手,示意陆瑾不用再插手此事了。 如今的澄真已然随着无根生的出现而彻底失去了理智,就如同后世武当那几人过不去风后奇门那道坎一般。 若是内心放不下,哪怕是旁人再怎么劝说终究也无济于事。 左若童在世时尚且能够将其压制一二,如今左若童仙逝,他又成为了三一门门长,自然再也没有了任何顾虑! 而想要解决这种情况下,赵真也懒得去想什么别的办法,和当年的李慕玄一样,一巴掌打醒便是! 意识到赵真和澄真真的要打起来之后,在场的所有人也均是很有默契的给两人腾出了地方。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无根生也是像个没事人一般缓缓走到了梅金凤和夏柳青身前——毕竟在场的人除了李慕玄和梅金凤以外也真的没人待见他了。 “金凤,柳青,好久不见了。” “掌门,您……” 梅金凤神色复杂的望着无根生的背影,她想好好问清楚最近发生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犹豫再三之后,她终究还是没有选择将问题问开口。 “掌门,您不该来的。” “嗯,我也知道我不该来。” 无根生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接着说道:“可我却不得不来。” “掌门,方才我听到术字门和其他门派的人已经打算在三一门山下围堵你了,仅仅靠我和夏柳青的话,恐怕没办法帮您突围出去啊。” “这件事你不必操心。” 无根生摇了摇头,随后也是将目光重新看向了场中的赵真。 “掌门,你觉得这两人交手,谁的赢面比较大?”夏柳青有些好奇的疑问道。 “没有赢面的。” 无根生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嗯?您是指谁?赵真吗?” “自然是这位毋门长。” …… 广场中央,赵真和澄真遥遥相对。 虽说为了和无根生交手不得不先过了赵真这一关,但其实对于自己究竟能否打赢赵真,澄真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要知道当年金霄雷君的赫赫威名可是在一场场生死厮杀之中杀出来的,而且当年三一门禁地那一战,赵真更是顶着他们三一门众人的围攻,坚持了许久也未曾落败。 如今十余年过去了,这个曾经与天师府的张之维并称年轻一辈最强者的人究竟成长到了什么层次,澄真心里也完全没底。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澄真也是一上来就用出了逆生三重。 “嚯~上来就开启逆生三重,看来这赵真给维玄子的压力不小啊。” “废话,毕竟对手可是赫赫有名的金霄雷君,你上你敢不出全力?” “上次这位赵董出手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十来年前了吧?” “如今那天师府的张之维已然有异人界绝顶之资,不知道这当年与之并称的赵真修为如何?” “看看不就知道了?” …… 无视周围人群的议论,几个呼吸之间,澄真已然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至最佳。 “赵董,得罪了!” 话音刚落,澄真的身形顿时化作一道白光,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 场下有人忍不住惊呼道。 面对澄真那宛如鬼魅一般的身法,赵真却始终面色平静地站在原地。 唰! 一阵微风拂过,澄真的身形瞬间出现在赵真面前。 只见其五指并拢,势若雷霆一般伸手朝着赵真的胸口刺去。 可就在澄真的五指即将刺到赵真胸口之际,赵真的右手却后发先至,牢牢抓住了澄真的手腕,令其无法再前进分毫! “怎么可能?!!” 澄真的脸色微变,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如同被一双铁钳钳住一般,恐怖的巨力令其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要知道逆生三重进入一重“化皮肉”之后,举手投足之间已然有龙虎之力! 即便是对上那些修行横练功夫的异人,单纯比拼力量的话三一门的门人也根本不怵! 更何况如今的澄真已然将逆生三重修行至了二重巅峰,即便是比起当年的左若童也相差不远。 可即使如此,在赵真的绝对力量面前,澄真的心中却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无力感。 这个赵真如今的性命修为究竟强到了何种层次?!! 咔!!! 伴随着赵真手中微微发力,下一瞬,澄真的右手竟是直接被赵真生生掰断! 剧烈的疼痛令澄真脸色微微一变,脚下连忙不住后撤。 “毋门长,这个还你。” 接住赵真丢来的断手之后,澄真也是将其放在了手掌的位置。 伴随着独属于逆生三重的白色真炁涌动,不消片刻,澄真的断掌便已然恢复如初。 “该说不愧是逆生三重吗?手掌断了竟然都可以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便恢复如初!” “呵呵,手掌断了算什么?听说这逆生三重修炼至更高层次,哪怕是脑袋掉了短时间内接回去都没事!” “是啊,所以在与三一门弟子战斗之时,若是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打破他们的逆生,那么等待敌人的便只有被活活拖死的下场。” “不过这逆生三重虽然玄妙,但这赵真却也不简单啊。方才交手虽然没显露出什么手段,但这一身锤炼到极致的体魄,恐怕已然远超许多专修横练的高手了吧?” “确实,记得许多年前在陆家寿宴之时,赵真的性命修为便已然让一位全真派的弟子自愧不如。” “真变态啊。” …… 显然,初次交手澄真已然落入了下风。 可对此澄真内心却并没有太过慌乱,有逆生三重护体,无论多严重的伤势他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修复,可赵真却不行! 就算是赵真的性命修为远超自己,可只要他受伤,那么便只会越来越虚弱! 想到这里,澄真的眼中顿时又重新充满了战意。 在见到这一幕之后,赵真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无奈。 原本他并不想这样做的,毕竟澄真如今是三一门门长,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做事总要留一线余地。 可现在看来,今天不把这维玄子的道心彻底打碎,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本章完) 第220章 万一真的被他押对了呢 第220章 万一真的被他押对了呢 广场中央,空气仿佛凝固。澄真周身迸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真炁汹涌鼓荡,衣袂无风自动,逆生三重二重巅峰的威势展露无遗,气势攀升至顶峰。 反观赵真,依旧如山岳般岿然不动,连身上挺括的西装都未曾有丝毫皱褶,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注视着对手。 “再来!” 澄真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模糊! 伴随着澄真周身白光暴涨,逆生三重催至极致,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赵真,他的掌风撕裂空气,直劈赵真咽喉。 “砰!” 赵真侧身半步,右拳裹挟着千钧之力后发先至,毫无花哨地砸中澄真左肩! 咔! 骨裂声炸响! 澄真整条左臂如朽木般扭曲变形,肩胛骨刺穿皮肉裸露在外,鲜血尚未喷溅,逆生白光已疯狂涌动,碎骨筋络瞬间复位! “咳!” 澄真喉头一甜,身形暴退,眼中骇然未消,赵真已如鬼魅贴身! 只见其左膝如战斧抬起,狠狠顶中澄真胸腹! “咔嚓!” 肋骨塌陷的闷响令全场瞬间毛骨悚然! 澄真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脏腑几乎被巨力碾碎! 他呕着血倒飞,却在半空强行逆转真炁,白色流光裹住残破身躯,塌陷的胸腔如吹鼓皮囊般复原! “那可是二重巅峰的逆生,赵真这家伙,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么……” 陆瑾攥紧拳头,心中暗自惊叹道。 “这赵真出手这么狠的吗?” “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三一门的人有仇呢!” “话说他不是一向跟三一门交好吗?怎么现如今出手却丝毫不留任何情面?” …… 场下众人议论纷纷之中,澄真踉跄落地,体表代表着逆生的白炁已不如最初凝实。 看到这一幕后,赵真却并无追击之意,只是神色平静的开口道:“够了吗,毋门长?” “不够!”澄真嘶吼,双目赤红。 “唉……” 赵真内心长叹了一口气,眼见澄真如此执迷不悟,他便也彻底不再留手。 唰! 伴随着一道金光亮起,下一瞬,赵真的身形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之时,赵真的身形已然出现在了澄真身后。 “这便是金霄雷君的独门绝学——金遁流光吗?” “好快,甚至比他刚才所爆发出来的速度还要快!” …… 不等澄真反应过来,赵真的右拳已然收于腰腹,西装袖管因蓄力绷紧。 下一瞬,拳出! 没有气劲爆炸,没有光华流转。 纯粹的力量撕开澄真护体真炁,如热刀切牛油一般,余势丝毫未减,贯穿澄真护体真炁的同时凿入其右胸! “噗嗤!” 血肉横飞! 澄真右胸赫然出现碗口大的空洞,心脏碎片与肺叶残渣从后背喷溅而出! “门长!!!” 三一门弟子见状纷纷惊骇欲绝! 可即便已然受了如此重伤,澄真那残破躯体并未倒下。 逆生三重疯狂运转,苍白光芒从创口涌出,撕裂的筋肉如活物般交缠生长,白骨自血泊中重生! 逆生修炼到了二重巅峰,也就是澄真如今的境界,他完全可以做到重构三丹。 哪怕是三丹被毁,他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其复原。 到了这种程度,什么晃三丹的法子都已经彻底无用。 因为他们的逆生早已不是一重那种刚入门的级别,即便是彻底毁了三丹都不会因此解除逆生,更何况简单的去晃动? 所以要对付二重巅峰的三一门人,要么用闭元针顺着他的督脉扎下去,让他彻底施展不了任何手段。 要么,就用绝对的力量不断撕碎他的逆生! 此刻,澄真胸口剧烈喘息,新生的右胸随呼吸起伏,但体表白光已黯淡如风中残烛。 赵真垂眸看着挣扎起身的澄真,口中缓缓开口道:“逆生三重的确能生死人肉白骨,但以你的修为,又能重构的了几次三丹? 澄真师兄,你不是我的对手,这一点你心里很清楚。 无论你用逆生三重恢复多少次,结局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今日是在三一山门,为了三一门的颜面,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过。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三一门,收手吧。” 澄真身躯微微一颤,仰头看了眼面前的赵真,心中的苦涩一时间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想过十余年过去,赵真会变得很强,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赵真竟然会强到这般程度。 即便是以往跟着先师左若童去全真拜访那些修了一辈子金丹功夫的全真派前辈,他们的性命修为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再配合那神出鬼没的金遁流光,这异人界究竟还有几人有资格作为他的对手? “罢了,我认输……” 最终,澄真的口中也是无奈的叹出了一口气。 “无根生,你走吧,自此以后,你无根生和我三一门,再无任何瓜葛……” 说罢,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澄真也是摆了摆手,扭头朝着三一门大殿内走去,背影之中充满了落寞。 “师兄……” 陆瑾深深的看了一眼澄真离去的方向,内心一时间满是复杂。 “这就结束了?” “不然呢?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那维玄子根本奈何不了人赵真!” “逆生三重虽然玄妙,遇到同级别的对手可以凭借持久力硬生生将其拖垮,可若是修为差距太大,那也不过是能比常人多撑一会儿而已。” “是啊,这金霄雷君的修为如今已然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放眼整个异人界,除了老一辈的那些前辈高人,恐怕也就只有天师府的张之维能够与之一战了吧?” “听闻这哪都通还早就搭上了高层的线,等到未来战争彻底结束,他们的壮大恐怕就更加无人能挡了。” “不好说,如今这场战争还没结束,下一场战争谁也不知道哪一方会成为赢家。” “万一真的被他押对了呢……” 不知道是谁突然提了这一嘴,而在听到这句话后,一众门派掌门和高层也是纷纷互相对视了一眼。 虽然话还没有说完,但他们心里很清楚,一旦被哪都通押对了宝,背靠着官方的背景,恐怕以后整个异人界都要由这哪都通说了算了…… (本章完) 第221章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幸运 第221章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幸运 送走澄真之后,赵真也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自然知道在这种场合公然将三一门门长击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眼下的情形却已然由不得他再去顾及三一门的名声问题了! “诸位,眼下马上就要日落黄昏,等到太阳彻底落山,铜锣敲响,这收缘仪式便算是彻底结束了。” 说话间,赵真的目光也是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在与赵真的目光对视之时,大部分门派掌门和高层都纷纷报以友好的微笑,甚至就连之前在山下咄咄逼人的术字门门长胡图都不例外。 异人界虽然有异人界的规矩,但说到底,这还是一个以丛林法则作为底层代码的世界。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硬道理,这个规矩自从有异人诞生之日开始便几千年也不曾变过! 今日与三一门门长这一战,也让他们彻底看清楚了赵真的实力。 面对这样一位年轻强者,甚至以后还有可能会成为官家的人,就算不刻意与之交好,至少也绝对不能与之交恶才是! 伴随着赵真的话音落下,一时间竟是谁也没有再走出来与李慕玄“收缘”。 一来是因为看到了赵真的实力,所以他们也愿意卖赵真这个面子。 二来则是无根生的出现,早已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此刻场上的绝大多数人的心思早就跑到了无根生身上,又有谁还会去在乎一个曾经的全性“恶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望着西边那即将被大山遮掩的太阳,李慕玄的内心一时间也是逐渐充满了重获新生的救赎感。 “赵兄,多谢了……” 李慕玄努了努嘴,看向赵真的眼神当中涌出些许感激的泪水。 赵真摇了摇头,微笑着开口回答道:“你应该谢的不是我,而是左门长。” 李慕玄微微一怔,旋即也是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三一门后山禁地的方向。 因为那里,正是左若童长眠的地方。 “有没有想过,收缘结束之后去做些什么?” “等到今日收缘结束之后,我会请求毋门长将我留在三一门,余生我只想常伴左门长身侧,替他守一辈子的灵。” 赵真闻言也是有些意外的看了李慕玄一眼,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慕玄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去给左门长守灵么……也好,如今战火连绵,留在三一门,至少你还能护佑你的亲人。” 一提到自己的亲人,李慕玄的眼中更是闪过一抹愧疚。 “世道混乱,我空学一身本领,却从未想过庇佑亲人,呵呵,我李慕玄这一生,究竟对得起谁啊……” “也别那么说,至少你小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算是对得起我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正是从上山之后便一直保持沉默的无根生。 李慕玄扭头看去,只见无根生正起身朝着他缓缓走来。 “无根生,你又想干什么?” 赵真冷冷的注视着无根生,眼中的杀意根本丝毫不加掩饰。 如果不是担心“丹法”的事情被无根生泄露出去,他是真的想现在就亲自动手毙了这家伙! 哪怕他人再不错,可这走到哪儿祸事惹到哪儿的毛病,已然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了! 他不死,三一门这边就永远消停不下来。 赵真可以拦得住澄真一次两次,可他却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守着三一门不是? “太阳还没下山,那也就是说收缘的时间还没结束,那我上来自然是为了跟李慕玄收缘喽~ 怎么?有谁规定我全性的门人不能上来吗?”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李慕玄。 “掌门,您想跟我收什么缘?” “啧,李慕玄,仔细想想,咱们两个认识这么久,可认真算下来,却都是孽缘啊~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在我带过的所有门人,是最让我感到头疼的那一个。 别人是不知道路该怎么走,而是你明明知道,但却偏偏不去走。 说你是第三类人吧,你和他们却又不一样,但最终表现出来的却又都是一个德行。” 说到这里,无根生却是突然笑骂了一句: “不过你小子他妈的也的确是命好,这一路走来除我以外有不少贵人相助,这一点,却也着实让人羡慕啊~” 在无根生说这句话的时候,赵真其实能感觉的到,他是真的在羡慕李慕玄。 正如无根生说的那般,李慕玄即便是走错了无数次,可却始终有“良师”将他引向正确的道路。 而反观他自己,这一路走来为许多人看清了脚下的路,可在他自身陷入迷茫之时,却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带他走出迷津。 “掌门……” “得了,你也别喊我掌门了,毕竟我现在已经不算是你们的掌门了。 再者说了,这场收缘结束之后你小子也就退出全性了,再喊我掌门这算什么事?” 说着,无根生微笑着摆了摆手,随后也是将手放在了李慕玄的肩膀上。 “李慕玄,人活一世,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幸运,所以,且行且珍惜吧。” “是,掌门,弟子谨记……” 又拍了拍李慕玄的肩膀之后,无根生也是给了赵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诶,赵兄弟,你当年被人追杀的时间长,经验肯定多,传我一点呗?” “没什么,少干点亏心事就行。” “嗯?此话怎讲?” “少干点亏心事,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至少只用防着人,不用防着鬼。” 无根生微微一怔,随即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要不我总说,赵兄弟你是个妙人呢?” 说着,无根生一边拍着赵真的肩膀,一边将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将一张纸团塞到了赵真的手里。 “行了,李慕玄,你我之间从此也再无瓜葛了。 接下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也该去走我的独木桥了。” 说罢,无根生也是扭头朝着山下走去。 “掌门,等等我!” 梅金凤脸色一变,连忙起身试图追赶无根生的步伐。 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间,她却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没一会儿便直接晕倒在了夏柳青的怀里。 (本章完) 第222章 掌门,保重 第222章 掌门,保重…… “小夏,干的不错。” 无根生扭头,对着夏柳青竖了竖大拇指。 方才在梅金凤喝的水当中,夏柳青给她下了一点蒙汗药。 因为夏柳青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梅金凤肯定会义无反顾的选择跟随无根生一起下山的! 可如今山下早已被各大门派,甚至还有他们全性自己人团团包围了起来,今天无根生自己能不能闯出去都还是个问题,更何况是梅金凤了。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放任梅金凤去跟随无根生,那就相当于是在放任她去送死! 夏柳青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无根生。 对于这个曾经他也发自内心的认可,但最终却还是“背叛”了他们的掌门,夏柳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和梅金凤一样,他内心又何曾不想知道无根生为什么要背叛他们,但他却也清楚,这个时间,这个场合都不适合问这个问题。 就算是问了,恐怕无根生也不会回答他。 最终,千言万语还是只汇聚成了简单的一句话。 “掌门,保重……” “嗯。” 无根生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大步流星的朝着山下走去。 “追!” “跟上,决不能让这个魔头跑了!” “没错,今日一定要诛杀这个全性魔头!” …… 随着无根生下山,不到片刻,原本还人满为患的三一山门顿时空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后,李慕玄的嘴角也是忍不住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看样子,相比起你的收缘,他们更感兴趣的是无根生这个人啊……” 赵真微笑着替李慕玄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掌门他就这样一个人下山,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还叫掌门呢?李慕玄,别忘了,你如今已然退出了全性。” “我明白,只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根生对你有恩,你不忍看他就这样惨死,对吗?” “嗯。” 李慕玄点了点头。 “李慕玄,既然你已经走上了收缘这条路,那就不要再去回首过往的不堪。 如果你仍旧对过往的一切念念不忘的话,那大可不必进行这场收缘。 今日他无根生既然敢孤身一人上这三一门,难道就不知道他一旦露面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吗?” “明知九死一生,可掌门他还是为了我……” “打住!” 赵真的嘴角闪过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真以为无根生冒这九死一生的风险,真的只是为了来见证你的收缘?” “不是吗?” 李慕玄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呵呵,你太不了解你这以前的掌门了。” 赵真呵呵一笑,随即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陆瑾。 “老陆,他我就交给你们三一门了,接下来你们是打算收留他也好,赶他走也罢,都随你们的便。” “那你呢?” “我自然是下山,去看看这无根生今日来此究竟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陆瑾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很显然,他也想下山去见证这一切。 “我劝你最好还是别了,你们三一门的人,以后最好还是离这个无根生远点的好,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对么?” 陆瑾点了点头,虽然赵真的话说得不是多么好听,但事实的确如此。 当年他们还有师长左若童替他们兜底,可如今左若童已然仙逝,若是再出一次十年前的事件,三一门可真的就要彻底解体了! “嗯,放心吧,我会约束师兄弟,不让他们下山去参与此事的。” “嗯。” 赵真摆了摆手,随后整个人便是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陆瑾面前。 与此同时,三一门山下。 密林间,月光被虬结的枝桠割裂成碎片。 “师傅,那魔头出山了。” 陈明小声开口道。 “动手!” 在确认无根生出了三一门的势力范围之后,一场针对无根生的追杀也彻底拉开了帷幕! 燕武堂长老暴喝声中,三名燕武堂门人分别从三个方向冲出,封死了无根生的所有退路! 砰砰砰! 在和无根生交手的瞬间,这三名燕武堂门人便瞬间败在了无根生手里。 咻! 密林间,一根淬毒弩箭悄无声息的射出,直奔无根生的咽喉而去。 可就在箭簇触及无根生衣角的刹那,弩箭竟如沙塔遇潮般溃散成齑粉。 暗处青竹门人甩出的七截毒藤鞭刚缠上他腕骨,藤鞭骤然崩解为翠色光点飘散。 无根生的眼中冒出阵阵白光,那是他施展自己独门法术神明灵的标志! 神明灵过处,诸般手段皆归虚无。 “结阵!” 胡图铜钱卦阵暴涨金光,术字门十六名弟子脚踏禹步掐子午诀,地面陡然浮现血色“禁”字。 无根生身形微滞,脚下动作也变得迟缓了起来。 这是术字门所独有的封禁阵,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限制阵中之人的真炁,同时限制敌人的行动。 “抓住你了!魔头,我今日定要你为我师弟偿命!!!” 陈明自无根生右方冲出,发出怒吼的同时手中也随之出现了一团火球。 “离字!火流星!” 一团火球被陈明丢出,狠狠砸向无根生。 无根生瞥了那火球一眼,但他却不躲不闪,而是就那样站在原地,简简单单的将自己的护体真炁外放。 轰! 火球在触碰到无根生护体真炁的瞬间轰然炸开,可在烟尘散去之后,无根生却仿佛像个没事人一般从火焰当中走出,甚至衣角都不曾弄脏分毫。 “好强的护体真炁!” 陈明暗自心惊,在他们术字门的独门封禁阵的压制下竟然还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真炁,全性掌门,果然名不虚传! “术字门的道友,你们这火不行啊,要论放火,还是看我们火德宗的吧!” 伴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树林间火德宗的一众门人冲出。 “火球!”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攻击招数,只是纯粹的火球。 可面对这红的发紫的火球之时,无根生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凝重。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护体真炁硬抗,而是脚下后撤数步,躲开了这颗火球。 (本章完) 第223章 乾为天卦,六爻皆阳 第223章 乾为天卦,六爻皆阳 “胡兄,炎兄,我一气流前来相助!” “还有我自然门!” “流云剑林子义前来相助!” …… 一时间,树林间人头攒动。 来自各大门派的门人将无根生团团包围,几乎没有给他留出任何逃跑的空隙! 面对这几乎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本应陷入绝境的无根生眼中却始终未曾显露出丝毫慌乱。 “魔头!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胡图义正言辞的大喝一声,手中六枚铜钱闪烁着金色的光辉。 这六枚铜钱并非普通铜钱,而是术字门门长胡图使用自己的独门术数——六爻铜钱课的必需之物! 所谓六爻铜钱课,本质是占卜与奇门术的结合,战斗时需抛掷六枚铜钱,即两枚阳钱带孔、四枚阴钱无孔。 随后根据铜钱正反组合生成卦象,再调用对应术法。 这六爻铜钱课的起卦方式与寻常术士不同,它需要抛掷六枚特制铜钱,随后记录正反面,阳钱为3,阴钱为2。 将六个数字相加后除以4,余数决定卦象类型,0为本卦,1-3则为变爻数量。 根据生成的卦象,如乾、坎、艮等组合,将会直接发动对应的奇门术法。 如此一来,便免去了寻常术士所需要的踏方位,寻吉凶的庞大计算量,因为在面对攻击时,这六枚铜钱会自动生成吉凶卦象,提供最优策略。 卦象代表“天道答案”,使用出来的术法威力自然也不受风后奇门等常规奇门局影响。 也正是因为这六爻铜钱课另辟蹊径,走出了一条与常规术士完全不同的道路,所以后世号称掌控世间一切变化的风后奇门才无法压制六爻铜钱课的威力。 不过此法在脱离奇门局限制的同时,自身却也仍旧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便是一旦遇到了实力相当的对手,胜负就在一瞬之间决出。 在这种情况下,哪里有时间问卦卜算?对手又怎么可能会给你这个时间和机会? 不过在这种多人围攻一人的情况下,六爻铜钱课的缺点却是能够被无限缩小。 只要有人能够拖住无根生,那么胡图的六爻铜钱课便能永远提供应对无根生的最优解! 包围圈中央,无根生抬头看了眼外围的胡图,嘴角逐渐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术字门门长,胡图前辈对吧?我那海旺兄弟,是被你亲手斩杀的吧?” “那孽障勾结你这个全性妖孽,竟然还跟你这种魔头拜了把子,不大义灭亲杀了他清理门户,我术字门何以面对天下正道道友!” “哈哈哈,好!好一个大义灭亲!” 无根生突然捂着额头哈哈大笑,状若疯魔。 “胡门长,你说我是全性妖孽,说我是魔头,这些我都认,毕竟谁让咱入了这全性呢? 我无根生既然敢入全性,敢当这全性掌门,就背得起这些骂名! 哪怕是有朝一日死在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手里,我无根生也毫无怨言! 可跟我结义的那些兄弟,他们何罪之有?!!” 说着说着,无根生的声音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语气当中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愤怒。 “人这一生也许有无数种该死的原因,可绝对没有因为跟什么人拜了把子就该死的! 妄你胡图苟活五十有六,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 “那又如何?既然他选择了跟你结拜,那就早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胡图声音冷漠的开口回答道,仿佛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呵呵……” 无根生的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看向胡图的眼中充满了鄙夷。 对于这种人,他真的是一句都懒得跟他们废话。 “老东西,你们术士不是最擅长踏方位,寻吉凶吗? 那你今日不妨替我卜算一下,你今天到底能不能要了我无根生的性命?” “哼!垂死挣扎,死到临头还嘴硬,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胡图冷哼一声,随后手中六枚金钱便在他的真炁催动下开始了卜算。 片刻后,随着胡图面前六枚金钱开始停止转动,占卜的卦象也随之呈现在了胡图眼前。 “怎么可能?!!” 在看到这个卦象的瞬间,胡图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乾为天卦,六爻皆阳!” “什么?!!” 在其身后,陈明闻言口中也是顿时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师傅,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胡图也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卦象,于是当即便又重新算了一卦。 可无论他再怎么算,卦象却仍旧是不曾发生任何变化,始终是一开始乾为天卦,六爻皆阳! “陈兄,此卦何解?为何你和胡门长会如此惊讶?” 一自然门弟子忍不住好奇的开口询问道。 胡图的面沉如水,同样修炼了六爻金钱课的陈明也同样如此,气氛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胡门长,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那便由我来代替你说吧。” 下方,无根生的声音缓缓响起。 “乾为天卦,六爻皆阳,其卦辞为困龙得水好运交,不由喜气上眉梢,一切谋望皆如意,向后时运渐渐高。 又有蟠龙久困在渊中,一日升腾起半空,往来飞腾能变化,从今有祸不成凶。 此卦象征长期困顿后得遇转机,如同困龙得水一般,即使当前有祸患也能化解,运势逐步上升,属于明显的逢凶化吉。” 说罢,无根生也是继续悠悠的开口道。 “胡门长,所谓术士便是要趋吉避凶,卦象如此,你还要继续逆天改命吗?” “哼!一派胡言!无根生,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干扰了老夫的卦象,但今日各大门派已然对你形成十面埋伏之势,你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唉,胡门长,何必自欺欺人呢?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这便是所谓的天意。” “老胡,跟他说什么废话!” “没错!宰了这个魔头,以免夜长梦多!” …… 就在一众门长气势汹汹的想要再度对无根生出手之际,一道张狂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我倒要看看,你们哪个龟儿子敢动我们全性掌门!” (本章完) 第224章 有不服的,站出来! 第224章 有不服的,站出来!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所有正道门派纷纷扭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月光的照耀下,树林的阴影之间,一众全性门人自阴影之中缓缓走出。 “穿林燕子,尹乘风?” “还有踏雪乌狸墨玄,摄魂娘子虞红袖,丧门钉屠百川,画皮先生柳画皮,就连伍瑞兰这个老妖婆都来了!” …… 在看到这些凶名赫赫的全性门人的瞬间,胡图等一众门长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恼怒。 “尹乘风,你们全性想干什么?他无根生跟其他三十五个贼人结义,不也同样背叛了你们全性吗?!!” 胡图面色如水的低声怒吼道。 “就算他无根生背叛了我们,可他在没死之前,却还仍旧是我们全性掌门!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全性掌门因为这种事情就被罢免的?” “没错!更何况就算是要审判无根生,那也是我们全性内部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帮冠冕堂皇的狗东西插手了!” “若是全性掌门被这帮正道狗东西给杀了,我们全性连个屁都不放一个,那我们还当什么全性!” …… 听着一众全性门长无比张狂的挑衅,以胡图为首的一众正道门派门长脸上也逐渐涌现出了阵阵怒容。 “好!既然你们这帮全性妖人找死,那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这帮妖人!” “老东西,你当老子是吓大的?有本事放马过来,今天谁走谁是没卵的孙子!” “胡图,告诉你,你全家当年就是老子带人杀的,老子今天就站在这里,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炎岩,我也早看你们火德宗的不顺眼了,装你妈呢装!” “伍瑞兰,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露面!” “师妹,何必气性那么大,虽然当年师傅将我赶出藤山,但不管怎么说,我曾经也是你的师姐,不是吗?” …… 一时间,树林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仿佛只要一点火星,两方人马随时都有可能厮杀起来一般! 而在看到这一幕后,一直站在树上暗中观察着战况的赵真也终于不再隐藏身形,身形一闪便来到了无根生身旁。 “赵兄弟,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没走。” 在看到赵真的身形出现后,无根生的眼中似乎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赵真一直躲藏在暗处一般。 “无根生,这场面是你一早就预料好的吗?” 无根生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赵真微微一笑。 眼下这场面自然是他早就谋划好的,早在他上山之前,他便以全性掌门的身份最后拜托梦婆,将他要上三一门的消息有意散布了出去。 如此一来,那些感觉自己遭受了背叛的全性门人肯定会齐聚三一门。 届时他只需要算好时间,让两方人马在此处汇聚即可。 以全性和各大门派之间的深仇大恨,全性门人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正道门派的人杀死。 同理,这些正道门派的人也同样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全性的门人带走。 而双方对峙之间的这个平衡点,便是无根生真正想要的! “你知道你这样做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赵真脸色阴沉的将目光看向面前的无根生。 如今抗战尚未结束,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枪口一致对外。 可如果放任全性和正道门派在此地厮杀,无论最终谁输谁赢,乐见其成的一定是那帮小鬼子! “我知道。” 无根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面带微笑的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赵真。 “所以这场大战究竟会不会发生,其实就在赵兄弟你的一念之间而已。”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什么意思?” “很简单,用你的金遁流光把我送走。 只要我走了,他们自然不会再有打起来的必要。” “你这是在威胁我?” 赵真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杀意。 果然,这无根生不管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祸事! “谈不上威胁,但国难当头内部却爆发大战,这应该不是赵兄弟想要看到的画面吧?” “所以你这次来三一门,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因为在那个地方待得无聊,所以出来转转吧?”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此行,只是为了我的良心而已。” “你的良心?你无根生还有良心?” 一时间,赵真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不管你信不信,但事实的确如此,如何,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赵真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他也是将目光看向了前方的胡图一行。 “胡门长,还有其他诸位门长,且先听我一言,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皆是看向了无根生身旁的赵真。 “赵董?” 胡图皱了皱眉,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赵董请讲。” 火德宗宗主炎岩开口道。 对于赵真这个实力强大,且身后背景不凡的年轻后辈,炎岩还是给予了一定的尊重。 “诸位,如今国难当头,日寇前不久才刚刚攻陷长沙,此诚危急存亡之秋! 倘若我等仍旧对此麻木不仁,自相残杀,届时国将不国,那今日所争辩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别忘了,当初之所以选择严厉惩处三十六贼,不就是为了团结内部,共抗外敌吗? 倘若今日因为无根生一人引起正道和全性之间的大战,消耗我们内部的力量,这岂不是让诸位那些死去的门人枉死?” 一边说着,赵真的目光也是十分诚恳的看向各大门派的门长。 而在听完赵真的话后,一时间各大门长也纷纷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赵真说的在理,可事到如今已然是无根生把他们架在这里了。 倘若今日放无根生走,那岂不是代表着他们向全性妖人低头了? “你算老几啊?赶紧滚蛋!” 突然有一全性出言嘲讽道。 “聒噪!” 赵真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金光,仅仅只是转瞬之间,刚才说话的那名全性便被他拧断了脖子。 “你们全性有一个算一个,今日有不服的,大可以站出来!” 加更一章~ (本章完) 第225章 彻底疯魔的胡图 第225章 彻底疯魔的胡图 伴随着赵真以雷霆手段将方才出言不逊的那名全性直接镇杀,一时间在场的所有全性也是瞬间陷入了沉默。 上去跟赵真比试,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全性是喜欢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生活方式,但那也并不意味着他们傻好吗? 方才在三一门山门内,赵真才以碾压之姿强势镇压了三一门新任门长。 如此强大的实力,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其眉头? 难不成你还指望全性这盘散沙说出来大家一拥而上,赵董不可能把我们全性所有人全都杀光这种话? 而且就算是一拥而上就真的有用吗? 要知道那赵真最出名的独门手段可是那金遁流光啊! 也就是说,只要他赵真想走,几乎就没什么人能够将其留下! 这样一个单挑打也打不过,群殴也没法群殴的家伙,谁愿意平白无故去得罪? 方才死的那个一看就是才加入全性没多久的新人,连整个异人界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都不清楚,死了也活该! 想到这里,尹乘风也是尴尬一笑,对着赵真缓缓开口道: “既然赵董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今天就卖您这个面子。 您放心,国难当头,我们全性杀那帮狗娘养的小鬼子那也是从来都不含糊的。” “这家伙,倒挺会见风使舵的……” 尹乘风身后,一众全性门人心中不由得一阵暗自鄙夷。 不过事已至此,除了见风使舵以外,他们好像也没有别的台阶可以下了。 大家来这里只是为了把无根生抓回去,好好审问一番他为何要背叛他们,没必要因此把自己的小命全都搭在这里。 身后,目睹着这一切的无根生心中也是忍不住心生叹服。 虽说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但全程目睹了赵真的处理方式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暗自为赵真竖了竖大拇指。 这个赵真,真的将人性看的太透了,所以他才能精准的用不同的方式和态度去对待不同类型的人。 比如在劝说火德宗和一气流这些名门正派的时候,他选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用家国大义来压这些各大派的门长。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对于这些名门正派而言,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这些人出手向来讲究一个名正言顺,可今日赵真将此事都上升到了国家层次,那再出手便已经是名不正且言不顺。 没有任何一个正道门派愿意自己的门派背负上一个阻碍抗战的骂名,所以他们在出手时必然会心生顾忌。 而在对付全性这帮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家伙时,赵真便根本一句话都不跟他们多说。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若是讲道理对这帮家伙有用的话,那他们也没必要加入全性了。 对付这帮全性,那就得亮拳头,谁的拳头打谁就是硬道理这个准则在全性内部几乎屡试不爽。 以家国大义堵住所有正道门派的嘴,再以绝对的武力堵住全性的嘴,这一来一回,原本眼看就要彻底爆发的大战,便如此轻描淡写的被其化解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今天双方大概率是要打不起来的时候,刚才还沉浸在自己六爻铜钱术的卦象中的胡图却是突然大喝一声: “不行!今日谁都可以走,但唯独无根生这个魔头不能走!” 此话一出,刚才心里已经默默生出退意的全性门人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怒火。 “老东西,你别太得寸进尺了,我们今天是冲着赵董的面子才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你真以为我们怕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胡图,你信不信以后你们术字门的小崽子老子见一个宰一个,一直宰到你们术字门灭门为止!” …… 面对全性众人的威胁,胡图的眼球之中充满了血丝,整个人的状态也仿佛彻底陷入了癫狂。 “赵董,今日放这无根生离去,实可谓养虎为患,放虎归山! 今日他一走,日后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祸事因他而起! 与其到时候再悔之晚矣,倒不如今日狠下心来,将此魔头彻底斩杀于此。 哪怕是为此付出些许代价,那也是绝对值得的!” 胡图彻底不想去管什么六爻皆阳的卦象了,原本眼看着已经陷入必死之局的无根生就这样在他面前安然无恙的逃出生天,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此时此刻,胡图内心已然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便是杀了无根生,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胡门长,你知道今日你们一旦打起来,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真皱了皱眉,看向胡图的眼中多出了一抹冷意。 “今日诸位和他们全性一旦开战,那么转瞬之间便会演变为正道门派向全性宣战! 届时这场冲突便不仅仅只是局限于三十六贼了,而是会波及整个异人界!” “那又如何!这帮全性妖人就该被全数剿灭!老夫恨不得天下所有全性妖人彻底死绝!” 疯子! 赵真深深的看了胡图一眼,这人简直已经彻底陷入了疯魔! 全性若是真的能够被彻底剿灭,他们怎么可能自杨朱开始传承几千年? 正如有黑就有白,有阴就有阳一般,全性的存在本就是暗合阴阳相生之理。 有全性存在,所有门派都可以自称名门正派。 就算是拼的个两败俱伤,将异人界里的全性妖人杀的十不存一,可在那之后呢? 这个胡图如今已经彻底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根本不会去思考这样做的代价! 但赵真不同,提前拿到“剧本”的他已然很清楚自己以及公司哪都通未来应该所扮演的“角色”,所以他要的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异人界,而并非一个支离破碎的异人界。 因为只有这般,未来上层才会选择通过哪都通来对异人界进行管理和约束,而非直接趁机将所有异人彻底覆灭! 想到这里,赵真便也没有再去搭理胡图,而是转身缓缓走到无根生身旁。 “今日双方冲突之关键,无非是他无根生一人而已,那么……” 似乎是意识到了赵真要干什么,胡图当即厉声怒叱道:“赵真!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唰!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道金光亮起,下一瞬,无根生的身形便瞬间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本章完) 第226章 异人界并非只有打打杀杀 第226章 异人界并非只有打打杀杀 “嗯?掌门呢?” “好像是被赵真用金遁流光送走了?” “这金遁流光还真是个方便的能力,我要是有这本事,老子还用成天躲着那群正道人士?” “可不?要不你以为当年为什么上人还在世的时候,咱们全性门人有什么活动都会第一时间叫上他?” “唉,可惜了,上人没把这门手艺留在咱们全性啊……” “行了,既然无根生都已经走了,那我们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妈的,这次被无根生这个混蛋摆了一道,下次别让老子碰到他!” “总会有机会的,散了散了~” “走了。” …… 意识到无根生已经被赵真送走之后,全性的这帮人没一会儿便如同鸟兽一般四散消失。 一时间,场上便只剩下了赵真和各大门派的人。 “你!!!” 在看到无根生消失在自己面前后,胡图口中顿时吐出一口老血。 “赵真!你竟敢将无根生亲手放跑,你这是在姑息养奸,公然勾结全性妖孽!!!” 望着被自己气的浑身都在发抖的胡图,赵真的脸上却是闪过一抹淡淡的冷笑。 “胡门长,我奉劝您一句,饭可以乱吃,但这话……可不能乱说!” “众目睽睽,在场所有门长皆可为我证明,是你赵真公然放走了无根生!” 胡图气的指向赵真的手指不断颤抖。 就在此时,胡图身旁的那些各大门派的门长却是纷纷出言劝阻道: “老胡,算了,赵董此举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是啊,算了老胡,没必要。” “不过是一全性妖人而已,这次杀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 其实除了胡图以外,其他门派的门长脑子都还是十分清晰的。 今日此地聚集了这么多全性,一旦开战,且不说能不能杀的了无根生,就算是杀的了,自家门人弟子恐怕也要死伤无数。 为了区区一个无根生,折损这么多门人,根本就没这必要。 方才是被情势所逼架在了这儿,所以才不得不跟着术字门一起硬着头皮留下来。 可如今既然赵真“贴心”的为众人送来了“台阶”,那就自然应该就坡下驴,顺水推舟。 再说了,既然无根生都已经被赵真送走了,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如果因此再得罪哪都通和赵真,那更是没有必要。 可很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同这些门主这般理智。 “赵真,之前老夫是看在天师和已经仙逝的左门长的份上,想着给你这小辈留几分面子! 可你如今包庇三十六贼在前,公然放走无根生这个魔头在后,你真以为这异人界没人能治的了你吗?!!” 伴随着胡图这声怒吼发出,场上一时间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注视在了场上的赵真和胡图身上,周围的空气安静的仿佛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包庇三十六贼?胡门长,你这是何意?” 火德宗门长炎岩眉头紧皱的开口道。 “前不久,我术字门弟子尝试使用内景占卜三十六贼的下落,发现三十六贼中的端木瑛和张怀义,便是被他们哪都通私自藏匿了起来!” 此话一出,各大门派的门长也是纷纷皱起了眉头。 端木瑛也就罢了,虽说济世堂在圈内名望很高,人脉也很广。 但三十六贼结义之事毕竟闹得太大,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没人敢因为那点人情就触犯众怒。 赵真之所以会收留她,无非是因为当年天明山一战这端木瑛对他有救命之恩罢了。 可张怀义不同,他是统领正一的天师府弟子,六十四代天师张静清的爱徒,更是被传授了半部雷法,原本未来有望继承天师之位的天师府高功! 考虑到天师府在异人界的超然地位,所以其实除了胡图以外的大多数门派门长都不愿意因此而得罪天师府。 上次他们被胡图裹挟着上龙虎山,去请天师张静清出面,联手剿灭三十六贼之时,人家天师的态度不已经很明朗了吗?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不愿意出手! 整个异人界谁不知道当代天师张静清那可是公认的护犊子,你还指望他亲自出手杀了自家徒弟? 所以对于张怀义,其实大部分人索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到。 毕竟张怀义本身也是修习了雷法的天师府高功,修为不俗,杀他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在付出这个代价之后,人天师府不但不领情,搞不好还会因此记恨上自己。 这种赔本的买卖,稍微带点脑子就不难想明白。 所以如今在听到张怀义也在哪都通之后,各大门派门长一时间也是很有默契的纷纷选择了沉默。 “胡门长,关于你说的这件事,天师知道吗?” “是啊,这张怀义毕竟是天师府门人,就算他真的躲在哪都通,那也理应由天师府出面才对,我们这……” “再说了胡门长,你说是你门人在内景中所问,可这恐怕并不能当作实质性的证据吧?” “是啊,仅凭你一言就认定哪都通包庇三十六贼,万一冤枉了人家,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 胡图扫了一眼在场的各大门派门长,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愤怒。 他原以为自己说出张怀义和端木瑛的下落后这些门长能同他一起向哪都通施压,从而逼迫他交出三十六贼! 可令胡图没想到的是,这些门长听完自己的话后不但不跟自己站在同一阵线,反倒是推三阻四,顾左右而言他! 他哪里不知道这帮门长在顾虑什么,无非是在顾虑天师府的势力之大,赵真的实力之强罢了! 看到这一幕后,赵真的嘴角顿时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说到底,这异人界可从来都并非只有打打杀杀,那是人情世故! 老家伙,既然你选择跟我亮剑,那就别怪我也同样亮剑了! “胡门长,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术士,不止你们术字门有,我哪都通也有! 就在前不久,我哪都通的术士也同样在内景当中问出了三十六贼的下落,他说三十六贼中的周圣就藏在你们术字门! 关于这一点,胡门长又该作何解释?” (本章完) 第227章 赵董,少说几句吧 第227章 赵董,少说几句吧…… “你说什么?!!” 此言一出,胡图顿时瞪大了眼睛,口中顿时又是一口老血涌到了嗓子眼。 “周圣?那不是出自武当派的三十六贼之一吗?” “记得当初我们一同前往武当要人,可武当给的说法却是周圣从未回山,他们也不知道周圣去了哪里。” “可周圣出自武当,又怎么可能跑去术字门?” …… 在一阵低声私语之后,一众门长一时间也是面面相觑。 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以胡图的性格,见到三十六贼后肯定是欲除之而后快,甚至就连他的弟子胡海旺都亲自出手将其斩杀,又怎么可能会公然包庇出身武当的周圣? 所以赵真说这句话,无非是针对胡图方才所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你说你术字门的门人在内景中占卜到张怀义和端木瑛被我藏在哪都通里,那好,我也说我们也在内景中占卜到周圣就在你们术字门! 反正术士的内景这东西从来也都只有自己能进去,问出什么也都只有他自己知道,上下一张嘴,瞎扯便是~ 当然,武侯派的归元阵除外。 再者说了,自从出事之后周圣就跟直接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找不到他的踪影。 虽然出身武当,但周圣最擅长的却还是奇门术数,所以占卜这玩意也压根找不到他的行踪。 总而言之,只要你胡图一天找不到周圣的下落,那便是裤裆沾黄泥,不是shit也是shit。 “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胡门长,依我看,血口喷人的是你才对吧? 此事之前你找我的时候我便已经跟你说过,只要你能找出证据证明我包庇三十六贼,那好,我自然主动交人。 可若是你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仅凭你术字门一家之言,那与血口喷人何异?!!” “我……我……” 胡图被气得胸口一阵起伏,甚至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在见到这一幕后,一旁的火德宗门长炎岩心里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老胡啊老胡,你说你惹他干嘛呢? 眼见这样下去胡图早晚得被赵真当场气死,炎岩也是索性站出来打起了圆场。 “哈哈哈,误会,都是误会!老胡,你也真是,赵董深明大义,又岂会公然包庇三十六贼? 依我看,术士的内景中询问出来的也不一定全都是真的,也许是那些贼人有意误导我们呢? 就像赵董方才所提到的那周圣,还有全性的谷畸亭,他们便全都是修为不俗的术士,也许便有混淆天机的术法呢?” 说罢,炎岩也是再度将目光看向了前方的赵真。 “还有赵董,胡门长此前在三十六贼结义的事情传出之后,可是第一时间亲手斩杀了自己爱徒。 能够如此大义灭亲,想来也肯定不会去包庇其余三十六贼。 依我看,此事根本就是个误会,赵董,胡门长,不如你们双方各退一步,就当今日之事从没发生过,如何?” “是啊是啊,自古正道亲如一家,如今外敌当头,我们正应该通力合作,共御外敌才是。” …… 其他门长见状也纷纷上前打起了圆场。 对此,赵真也是对着各大门派的门长微微一笑。 “既然诸位前辈都这样说了,那兴许的确是我哪都通的员工学艺不精,上了那些贼人的当? 胡门长,冤枉您了,在此,晚辈先向您赔个不是。” 一听到学艺不精这四个字,胡图哪里听不出来,赵真这是明里暗里的在出言讥讽他呢! 想到这里,胡图又是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再也咽不下去,直接从嘴里吐了出来。 “噗!!!” “师傅!” “老胡?!!” …… 一时间,整个术字门全都乱成了一团,陈明满脸惊慌的搀扶着胡图的身体,看向赵真的眼中充满了恨意。 “哎呀,胡门长这是何意?晚辈不都已经跟您赔礼道歉了吗?” 赵真心中暗自发笑,但脸上却还是装作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我哪都通虽然不才,但公司旗下还是有不少手艺说得过去的医师的,要不要我派人请我们哪都通的医师去帮胡门长看看? 放心吧胡门长,我们哪都通的医师可不会学艺不精。” 原本胡图一口老血吐出已经缓了过来,可在听到赵真这句话后,喉咙里顿时又是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赵董,少说几句吧……” 炎岩有些无语扯了扯嘴角。 再让赵真继续说下去,恐怕胡图当场就得被直接气死。 想到这里,炎岩也是连忙对着一旁的陈明大喝道:“陈明!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扶你师傅上三一门就医?” “哦哦!我这就去,师傅,我们走!” 望着术字门门人逐渐远去的身影,炎岩的嘴角也是逐渐泛起了一抹苦笑。 这个赵真,可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赵董,今日之事,要不就到此为止吧?” “炎门长说笑了,我哪都通刚成立不久,从来都只是本本分分的服务大家,哪里敢得罪术字门这种老牌门户?” 说罢,赵真也是对着在场的其他门派门长抱了抱拳。 “诸位前辈,今日多谢诸位前辈肯卖晚辈这个面子,赵真感激不尽。 作为回礼,未来一年时间内,哪都通旗下服务,对在场诸位前辈门派一律打五折!” “赵董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是啊,我等还要感谢赵董及时出面,阻止了一场厮杀呢。” …… 在一一拜谢在场的门长之后,赵真便也没有久留,身形一闪便又重新回到了三一门内。 此刻,陆瑾和澄真正在召集弟子,以免有门人私自下山去参与追杀无根生。 “老赵?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山下情况怎么样?” 在看到赵真突然出现后,陆瑾也是习以为常的上前询问道。 “无根生跑了。” 赵真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什么?!!”陆瑾蹙眉惊呼道。 与此同时,在听到无根生仍旧生还的消息后,澄真那原本紧握的拳头顿时又重新舒展开来。 再加更一章,求求月票 (本章完) 第228章 快来救人啊! 第228章 快来救人啊! 在将山下发生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之后,陆瑾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这个无根生他就是一个疯子!今天要不是老赵你,岂不是那些正派同道都要因为他跟全性的人厮杀起来了?!!” 一想到这场大战后续将会造成的后果,陆瑾一时间也是有些不寒而栗。 两边一旦打起来,那可就不是区区一个三十六贼那么简单的了,掀起的将会是正派和全性之间的全面战争! 届时会因为这场战争死多少人都是其次,可眼下外敌当头,任何内部力量的互相消耗都只会便宜了小鬼子。 毕竟就算是全性,这些年也在抗战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是啊,幸好事情没有因此变得彻底不可收拾。” 澄真也同样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现在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赵真要如此坚决的阻止他去接触无根生了。 在其身旁,手里正拿着扫把的李慕玄此刻也是神色复杂。 虽然他也知道就无根生干出来的这些事,把他弄死根本毫不为过,可在听到无根生安然无恙的离开之后,李慕玄的心中还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庆幸。 与此同时,赵真也正好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李慕玄。 “看这样子,你们是打算收留他了?” “嗯,既然李慕玄已然退出了全性,那便收他做我三一门的守墓人,日日夜夜为先师打扫陵墓,这无论是对先师还是对李慕玄,也未尝不是一种最好的结果。” 澄真点了点头,在不涉及到无根生的事情上时,其实这位三一门门长还是挺有门长之风的。 “没想到这场收缘还真是一波三折啊……” 陆瑾一脸语重心长的感慨道。 “不过也幸好,这无根生没有选择在我们三一门闹事,否则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是三一门的一场浩劫。” 到现在陆瑾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无根生就是一个天生的扫把星,谁挨上他谁就要被牵扯进去。 看看那三十六贼,再看看今天的全性和正道门派,错不了! “嗯,说起来还要多谢赵董,否则今日我又险些自误,甚至再度连累三一门……” 说着,澄真也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无妨,毕竟左门长仙逝前曾交代我,让我替他老人家看好三一门,所以今后澄真师兄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大可以派人来哪都通找我。” “多谢。” 澄真抱拳,对着赵真深深的行了一礼。 “好了,既然无根生这扫把星走了,那我们也就该怎么样怎么样了,反正接下来不管事情闹得再大,也跟我们三一门没关系。” 就在陆瑾刚伸了伸懒腰,打算回去休息的时候,赵真却是突然嘿嘿一笑。 “这个还不好说~” “嗯?” 陆瑾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什么意思?”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我有点不方便继续待在这里,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说罢,也不等陆瑾细细询问,赵真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这家伙……” 望着赵真消失的位置,陆瑾也是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就在他正跟师兄澄真面面相觑,心中猜测究竟是什么事情的时候,山门外,一个无比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三一门的道友,快来救人啊,我师傅他快不行了!” …… 延安,哪都通总部。 回到哪都通后的第一件事,赵真便是来到了端木瑛的住所探望张怀义。 刚一进院子,赵真便看见了正在熬中药的端木瑛。 “赵真师兄,你来了?” “嗯,怀义呢?他的伤怎么样了?” “放心吧,怀义哥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稍微静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的内心终于放松了些许。 “那就好,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 吱呀~ 伴随着木门被缓缓推开,赵真的目光也是落在了正躺在床上的张怀义。 “感觉怎么样了?” “瑛子的医术高超,我感觉已经没什么事了。” 张怀义摇了摇头,其实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完全可以下床了,但端木瑛非说要治就治的彻底些,不能给身体留下病根。 无奈之下,张怀义也只得由着她。 毕竟不管怎么说,人端木瑛是医生嘛~ “前段时间我去参加左门长的葬礼,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嗯,瑛子跟我说起过。” 张怀义点了点头。 “在三一门的时候,我遇见了你师傅,也就是天师他老人家。” “师傅……” 在提到天师张静清的时候,张怀义的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激动和愧疚。 “师傅他,应该有跟你问起我的事情吧?” “嗯,天师说他本来就是打算下山直奔这儿来找你的,只是途中收到左门长仙逝的消息,所以这才半途改道。” “师傅他要亲自来找我?!!” 一听到这个消息后,张怀义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说着便要直接翻身下床。 “哈哈哈,你先冷静一下~” 赵真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虽然说你师傅一开始的确要来我们哪都通找你,但最终却被我拦下了。” “拦下了?” 张怀义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嗯,具体的细节我就不跟你透露了,总而言之,你大可安心的待在我这里,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之后,你再找机会回龙虎山。 当然,这也是天师的意思。” “师傅……” 张怀义的眼中闪过一抹泪光,他咬了咬牙,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来。 “是我对不起师傅和师兄,当初在结义的时候,我明明已经感觉出来了有些不对劲,但却意气用事,害了我那些兄弟,也害了天师府的大家……” 赵真伸手拍了拍张怀义的肩膀,口中长叹了一口气。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时热血上头所做出的决定,也许就需要用一生去偿还。 关于这一点,无论是张怀义还是端木瑛,亦或者是此刻正被关在唐冢里的许新,恐怕体会也再深刻不过了…… (本章完) 第229章 直接宰了 第229章 直接宰了 又拍了拍张怀义的肩膀,稍微安慰了对方一番之后,正巧端木瑛也端着熬好的中药走了进来。 “怀义哥,药我给你熬好了,晾一晾就赶快趁热喝了吧。” “嗯,谢谢你,瑛子,这些天辛苦你照顾我了。” 张怀义感激的点了点头。 “害,说什么见外的话,咱们好歹也是拜了把子的关系,说这些干嘛? 那你们接着聊,我就先出去了?” 端木瑛微微一笑,说着便要扭头离开。 就在此时,赵真却是突然出言将其叫住。 “端木小姐,等一下。” “嗯?怎么了赵真师兄?” “先把门关上吧,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 听到这句话后,张怀义和端木瑛也是微微一怔,旋即互相对视了一眼。 能同时告诉他们两个,那想必肯定是跟与他们结义的其他人有关。 想到这里,端木瑛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随后也是把门关上,坐到了赵真和张怀义身旁。 “就在今日,也就是李慕玄收缘的最后一天,你们的四哥,也就是无根生,在众目睽睽之下露面了。” “什么?!!” 此话一出,端木瑛和张怀义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震惊。 随后,赵真便将在三一门发生的事情大致跟两人讲了一遍。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是无根生的结义兄弟,依你们看来,无根生此行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仅仅只是为了李慕玄和三一门?不大可能吧?” “不会。” 张怀义摇了摇头。 “以我对四哥的了解,对于李慕玄和三一门,他即便是内心放不下,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冒这么大的风险去露面。” “竟然利用全性和正道门派之间的仇恨来脱身,这倒的确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端木瑛神色复杂的开口道。 显然,她也明白当时一旦打起来,未来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虽然我们当初的确拜了把子不假,但对于四哥,也就是无根生,其实我们也了解的并不多。 不过此次他不惜挑起正道和全性之间的全面战争,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李慕玄和三一门。 但具体是为了什么,我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一时间,房间内顿时陷入了沉默。 无论怎么看,无根生此举都实在是有些太过突兀,以至于就连赵真和他的这些结义兄弟都猜不透无根生的真实想法。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无根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为了什么,你们两个都不要去管就是。” 赵真摆了摆手,出言将这份寂静打破。 “这次我来找你们,除了告诉你们无根生的消息以外,还有一件事要请你们帮忙。” “什么事?赵董你说便是。” 张怀义毫不迟疑地开口道。 如今他躲藏在哪都通,已然是欠了赵真天大的人情。 哪怕是赵真不开口,以张怀义的脾气也肯定会想着怎么回报这份人情,更何况是赵真主动开口? “方才我也提到过,术字门的人已经占卜出了你们的下落,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必须找到一个精通术数的人来替你们屏蔽天机。 只是我哪都通才刚刚成立不久,虽说也有精通术数的员工,但要想在术字门的人眼皮子底下屏蔽你们二人的天机,就着实有些为难他们了……” “又是胡图这个老东西,我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一定要死咬着我们不放?!! 要不是这个老东西,事情怎么可能闹到现在这般无法收拾的地步!” 端木瑛咬了咬牙,语气当中满是对胡图的痛恨。 想想也是,若非胡图带着胡海旺的尸体到处“巡游”将事情闹大,以济世堂在圈里的地位,端木瑛这个济世堂的大小姐肯定也不会落得个背井离乡,四处躲藏的下场。 更何况胡图还亲手杀了他们的结拜兄弟胡海旺,这让端木瑛和张怀义怎能不痛恨此人? 张怀义没有说话,但从他那面沉如水的表情也可以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赵董,你说吧,要我和瑛子怎么帮你?” “要找术士屏蔽你们的天机,除了精通术数以外,还得保证此人的可靠性,以免他将你们出卖。 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从你们结义的那三十六人中寻找最为合适。 你们三十六人之间应该有互相联系的方式吧?若是能找来的话,反正现在这里已经有两个三十六贼了,那么多一个其实也无伤大雅。” 说罢,赵真也是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张怀义和端木瑛。 “怀义哥,说到精通术数,跟我们结义的那些兄弟姐妹里,好像也就只有大猴子和小谷了吧?” “嗯,不过小谷不行,他跟无根生牵扯的太深,又是全性,不适合叫来这里。” “那就只有大猴子周圣比较合适了,他精通术数,又出身武当,感觉再合适不过了。” “嗯。” 张怀义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尝试着联系一下周圣,如果他愿意过来的话自然最好,如果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嗯好。” 赵真点了点头,旋即也是微笑着起身。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去找于阳就行。 还有就是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会有一些老鼠偷偷溜进来,一旦发现了,不用留手,直接宰了便是。” 听着赵真那冷漠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的语气,张怀义和端木瑛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当然明白,赵真口中所说的“老鼠”自然指的是术字门可能会派来探查的人。 虽说张怀义不想随便杀人,可眼下这种情况,一旦他们躲在哪都通的事情被术字门的人证实,到时候不仅他们又得亡命天涯,就连哪都通都会因为包庇他们而受到牵连! 所以到了这种时候,也已经由不得张怀义妇人之仁了。 因为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 想到这里,张怀义也是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赵董,我明白了……” (本章完) 第230章 能拖下水一个是一个 第230章 能拖下水一个是一个 半个月后。 “这批物资一定要及时送到我军的驻地,不得延误,明白吗?” “是,赵董!”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安排好手底下人去运送一批重要的物资之后,赵真正想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在这时,于阳也是拿着一封信件走到了赵真身前。 “赵董,您的信,是三一门那边送来的。” “嗯,我知道了。” 赵真接过信件,拆开大致扫了一眼,很快嘴角便是闪过一抹淡淡的微笑。 “怎么了赵董?看着您心情不错啊~” “老陆来信跟我说,胡图那老东西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嘎在他们三一门。 得亏澄真他们废了老大的功夫,这才把这老东西从鬼门关前救了回来。 这不,信里还在埋怨我真会给他们三一门惹事~” “哈哈哈,是么?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要我说,胡图这老家伙最好是死了才好,没了他,如今异人界至少能平静一半!” 于阳闻言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放心吧,早晚的事。” 赵真随手将手里的信件烧毁,随后也是接着说道:“让你撒出去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放心吧赵董,都撒出去了,我这边会一直派人盯着术字门的那帮家伙的。 只是赵董,有件事我不是很明白。” “嗯,你说。” 赵真点了点头。 “这术字门自从上次收缘之后,便一直对我们哪都通百般刁难,而且还一直在拿三十六贼的事情大肆宣扬。 既然对方都已经决定彻底跟我们撕破脸皮了,那我们干嘛不干脆一了百了?把他们……” 一边说着,于阳也是对着赵真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看,又急~” 赵真呵呵一笑。 “干掉他们自然简单,可再怎么说,术字门也是圈里的老门派了。 如今整个异人界都知道我们哪都通跟术字门起了冲突,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术字门的人突然大规模的离奇死亡,就算是傻子也能猜的出来是我们哪都通动的手。 所以有时候我们的目光不能太过短浅,要放的长远一点。 我们哪都通未来的目标可是背靠上面,管理整个异人界,而要做到这一点,就不能跟圈里各大门派的关系闹得太僵。 把朋友处的多多的,把敌人处的少少的,这才是我们当下要做的事情。 这样一来,真到了媳妇熬成婆的出头之日,一切就都会变得顺理成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赵董,您真的觉得我们能有熬出头的那一天吗?毕竟现如今的形势可是对我们大大不利啊……” “会有的,这一点我无比坚信。”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对着于阳接着吩咐道: “好了,先不去管术字门的这帮跳梁小丑了,上次三一门事件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那便是并非所有门长都如同胡图这条疯狗一般。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内心还是很想保下他们门派的弟子的,只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做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 “所以赵董您的意思是?” “让我们的人多留意三十六贼的下落,如果遇到了那就尽量带回来。 我这边也会让怀义告知他们的那些兄弟姐妹,就说我哪都通愿意收留他们。 反正我们哪都通里现在已经有两个‘三十六贼’了,那也就不怕再多几个,毕竟虱子多了不怕痒嘛~” “赵董,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万一哪天真的被人发现,那岂不是就麻烦了?” 于阳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他知道赵真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他是想通过庇佑这三十六贼,卖他们身后的门派一个人情。 可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名单上的那三十六人至少有一半已经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哪都通庇佑幸存的那些人,他们背后的门派也许的确会感激哪都通没错,可那些门人已经死了的门派呢?他们会怎么想? 人都是自私的,明明犯下的都是同样的罪名,结果自家门人被逼惨死,而其他门派的人却能留得性命,任谁心里都会觉得极度不平衡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现实就是这般,天底下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所谓的公平那也永远都只是相对的。 我们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成为我们的朋友,但至少我们得有一批信得过的盟友。 这样一来,就算是日后东窗事发,我们的敌人也能少一点。” “哦,我明白了!趁着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能拉下水一个门派是一个门派!赵董您是不是这个意思?” 终于反应过来后的于阳眼前猛地一亮,看向赵真的眼神当中不禁多出了几分叹服。 “哈哈哈,聪明~” 赵真哈哈一笑,起身拍了拍于阳的肩膀。 “好了,快去办吧,不过这件事办的时候尽量还是低调行事,一旦有什么麻烦随时告诉我。” “是!赵董!” 目送着于洋的身影逐渐远去以后,赵真也是一脸慵懒的伸了伸懒腰。 要不为什么说大家都喜欢跟聪明人相处呢?那当然是因为跟聪明人讲话自己也能省不少力气! “赵董?” “嗯?” 赵真扭头看去,只见张怀义正一脸小心翼翼的站在大门外。 “是怀义啊,进来吧,没事的。” 赵真摆了摆手,示意张怀义先进来。 以赵真如今的修为,想要悄无声息的潜入哪都通总部但却不被发现,就算是当年的“笑阎王”唐家仁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区区术字门了。 所以只要赵真还在哪都通内,他其实并不怎么担心胡图派人来打探消息。 “赵董,周圣那边有回复了。” 在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的眼前也是猛地一亮。 “哦?他怎么说?” “他说他可以来哪都通帮我们遮掩天机,但前提是,在此之前他要跟你私下里见上一面。” “见一面?可以啊。” 赵真闻言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什么时间?在哪儿见面?” “七日后,地点就在秦岭。” (本章完) 第231章 不断变化的野心 第231章 不断变化的野心 数日后,秦岭山脉内。 赵真和端木瑛结伴漫步在小路上,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边缓缓朝着秦岭深处走去。 之所以选择带着端木瑛而非张怀义,是因为哪都通总部总得有人坐镇才行。 而一旦赵真将张怀义带走,那么届时总部便只剩下一个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的端木瑛。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钻了空子,偷了老家,那赵真就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其实这也暴露了如今哪都通内部的一个通病,那就是成立时间太短,比起那些老牌势力而言底蕴终究还是太浅。 除了哪都通以外,异人界其他老牌势力的大本营谁敢去乱闯?指不定走着走着就突然钻出来一个老怪物! 而且哪都通手底下的顶尖人才也的确十分欠缺,如今能拿出来撑场面的战力,就算是算上“临时工”张怀义,那也就只有两个人而已。 所以赵真在考虑收留“三十六贼”的同时,除了考虑到他们背后的门派以外,其实也同样考虑到了他们都是当世人杰的原因在里面。 “瑛子,在你的印象里,你觉得这个周圣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赵真的这个问题后,端木瑛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沉思。 “三哥他我接触的不是很多,但我记得四哥无根生给他的评价是尖酸刻薄,而且野心很大。 三哥他精通各种术数,尤其奇门最精,曾说自己有朝一日想要掌握世间万物的变化。” “掌握世间万物的变化?嚯好大的口气。不过野心嘛,这东西谁都有,难道瑛子你没有吗?” “有啊,我就想着这世界上就没有我端木瑛治不好的病,救不了的人,不知道这算不算野心?” “当然算。” 赵真莞尔一笑。 “那赵师兄你呢?你的野心是什么?” “我么?我没你们那么纯粹,我的野心其实是随着我的人生经历在不断变化的。” “嗯?那我可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小时候父母双亡,差点被饿死的时候是老头收养了我,把我带在身边一手养大,并传我一身本事。 后来初出茅庐,世道混乱,又顶着全性妖人弟子的身份,那时候我最大的野心就只有一个,那便是活下去,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为此,我遍访群山,拜访异人界各大门派,目的就是为了增长见识,以免哪天死在别人的手段下甚至死都死不明白。 不过我运气不错,天赋也恰好不错,那些年还真被我闯出了一些名堂,再加上又遇到了左门长和天师为我作保,解决了我最大的麻烦。 所以自当年陆家寿宴之后,有金遁流光护身,生存于我而言其实已然不成问题。” “然后你的野心就开始发生改变了?” “嗯。” 赵真点了点头,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杂草,叼在嘴里咀嚼了起来。 “后来小鬼子挑起战争,我便想着用这一身本事保家卫国,奔赴国难。 所以在那之后我去了关外,想着有朝一日能把这帮小鬼子全都宰个干净。” “自此‘金霄雷君’威名远播~” “什么‘金霄雷君’,我若真是雷君,早就直接劈死这帮狗日的小鬼子了。” 赵真微笑着摇了摇头。 “可不管怎么样,赵师兄你的确仅凭一己之力覆灭了整个比壑山忍众,光凭这一点,在我看来你就无愧‘金霄雷君’这一名号了!” “并非一己之力,只是我运气好,托你的福,侥幸活了下来而已。 当年天明山一战,若非唐门众人死伤大半,异人界一众仁人志士奋不顾身的前仆后继,光凭我一人就想覆灭比壑山忍众?怎么可能?” 听完这句话后,端木瑛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沉默。 “是啊,我直到现在还记得,当年天明山上那尸骸遍布的场景……” “所以啊,在那次死里逃生之后我的野心就又变了,因为我发现个人力量所产生的影响终究还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于是你就成立了哪都通?可我怎么听说最近高层好像在针对你们哪都通?” “正常,毕竟我们现在也被人家当作是‘匪’了嘛~” “你选择支持他们?这可是一场豪赌啊!” “有时候,赌,其实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赵真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的看了端木瑛一眼。 与此同时,端木瑛也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 她突然觉得,与他们这三十六人相比,眼前这个男人仿佛才更加清楚自己内心究竟想要什么。 “说起来,这周圣约我们来秦岭见面,可秦岭这么大,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找他?” “应该就在这附近吧?再往前都要进秦岭气局了都。” 端木瑛四下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可就在这时,两人脚下的地面却是突然开始毫无征兆的摇晃了起来。 “小心!” 赵真目光微微一凝,单手点在端木瑛背后的同时金遁流光发动。 下一瞬,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端木瑛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几十米外。 而就在赵真将端木瑛送走的瞬间,一条土龙从地下钻出,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朝着赵真狠狠撞下。 轰!!! 一声巨响将原本宁静的秦岭氛围瞬间打破! 巨大的烟尘之中,赵真的身形猛然冲出,从他那仍旧从容的姿态来看,方才的偷袭显然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把人约到这里见面,却又一声不吭的就突然出手偷袭,这便是武当的规矩吗?” 说话间,赵真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看向远处树上的那道纤瘦的身影。 “三哥!” 在看到那道身影后,端木瑛的眼中当即闪过一抹喜色。 唰! 伴随着那道身影一闪,下一瞬,他便已然出现在了赵真面前。 只见面前那人一袭蓑衣,背后背着个草帽,看上去邋里邋遢,除了周圣以外,又还能是何人? “瑛子,别过来!” 就在端木瑛刚准备上前之际,周圣却是突然大喝一声将其拦下。 “三哥?” “离远点,我不想误伤到你……” (本章完) 第232章 你外号皇子? 第232章 你外号皇子? “三哥,你这是干什么?赵董是自己人!” 端木瑛的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出言劝阻道。 “自己人?呵呵……” 周圣冷笑一声,随后便是当着端木瑛的面手捏印决。 下一瞬,一圈土墙突然毫无征兆的在两人周围升起,在将赵真和周圣包围起来的同时,也完美的将端木瑛隔绝在外。 “你外号皇子?” 赵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土墙,随后也是面色古怪的开口道。 “什么皇子?” 周圣皱了皱眉,不过紧接着表情便又重新恢复了严肃。 “金霄雷君赵真,真是久仰了啊……” 赵真双手抱胸,有点搞不清楚这个周圣究竟想干什么。 “彼此彼此,好了,说说吧,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望着赵真那波澜不惊,脸上丝毫不见任何惊慌的模样,周圣也是缓缓眯起了眼睛。 “记得当年,也是在此地,赵董便曾用这秦岭气局坑杀了不少小鬼子和全性。” “侥幸罢了。” “也就是说,赵董你也知晓那座山谷的存在?” “你是说二十四节通天谷吗?” “不错。” “是的,我知道,甚至就连你的四弟无根生,当年也是被我带着才能找到这个地方。” 赵真点了点头,并没有做出丝毫掩饰。 “果然,难怪四弟曾说,你有一双能够看穿过去未来的眼睛……” “无根生是这么评价我的么?” 赵真呵呵一笑,这次却没有过多解释。 “周兄弟,你应该知道我们此次来找你的目的吧?”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如果你知道的话,那就应该明白,我这是在帮你的那些结义兄弟。 如今你们三十六人结义的事情早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放眼整个异人界,恐怕也就只有我哪都通敢收留你们这些人了吧?” “帮我们?可笑,先是将我们三十六人出卖,然后再站出来扮作好人么?”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也是顿时扯了扯嘴角。 好嘛,他现在算是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圣会一上来就直接对自己出手了。 “周兄弟,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出卖了你们?” “因为我四弟无根生曾说过,除了他以外,你也知晓那二十四节通天谷的存在,并且除此以外你还知晓很多未来之事。” “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赵真挑了挑眉,没想到无根生居然跟这帮结义兄弟交心至此,连自己的老底都快交代个干干净净了。 “那又如何?如果不是你,那又能是谁出卖了我们?难不成还能是我们这些结义兄弟自己出卖了自己?” “也许呢?你不是精通术数吗?自己算一卦呗,看看我究竟是不是那个告密者~” “少废话!” 周圣眼神陡然锐利,指决再变。 隔绝内外的厚重土墙在他的操纵下仿佛拥有了生命,内壁骤然迸射出数十根尖锐的石笋。 如同巨兽口中的獠牙,带着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攒射向中央的赵真! 速度之快,足以瞬间将常人扎成蜂窝! “艮字,土河车!” 赵真脚下的坚实土地瞬间软化、下陷,仿佛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流沙沼泽。 强大的吸扯力自下而上缠绕住赵真的双腿,要将他拖入无底的泥泞深渊,彻底剥夺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 “呵!” 一声轻笑在混乱的攻击中清晰响起。 下一瞬,金色的流光毫无征兆地爆开,赵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唰! 周圣后背寒毛直竖,他猛地侧身,右拳紧握,几乎在直觉的驱使下闪电般砸向身后虚空。 砰! 沉重的闷响猛然响起。 周圣的拳头准确无误地预判到了赵真金遁流光出现的位置,可就在两人肢体接触的瞬间,一股强横的力量顿时顺着接触点传来。 周圣手腕剧震,身形不可避免地踉跄后退两步,体内气血一阵翻腾。 赵真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刚才的位置,金色光芒环绕周身。 即便是有脚下流沙的限制,可赵真的动作却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极致的速度在狭小的土墙空间内依旧展现得淋漓尽致。 “八神力,白虎!进步搬拦捶!” 吼! 一声虎啸声在周圣的身后响起,下一瞬,他的体内涌现出一股狂暴的力量。 轰!!! 两人再度碰了一拳,而这一拳的结果却不是周圣被打退,而是两人脚下都因为那强大的反震力而各退一步。 “有意思,术数搭配太极拳么……” 赵真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老实说,周圣的这手太极拳打的属实一般,甚至还不如当年赵真拜山武当之时那个曾与自己切磋的武当弟子。 可毫无疑问,在奇门这方面,周圣的造诣的确不低,甚至比起术字门门长都不遑多让。 仅仅交手数招,他便接连使出了神盘法术和地盘八卦术,并且每一盘上的造诣都还不低。 “神盘和地盘有了,那人盘八门术呢?” “你会见到的!” 周圣冷哼一声,手中开始聚集出数团火球。 “离字!火流星!” 咻咻!!! 下一秒,周圣将手中数团火球丢出。 火球的速度很快,但对于赵真而言却如同慢动作一般,仅仅是微微偏头侧身便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可就在火球掠过赵真身后之时,周圣手中却是再度变换印决。 “八门,搬运!”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八个小黑洞,在火球撞到黑洞的瞬间当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突然,一个小黑洞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赵真身后,而方才钻入黑洞中消失的火球也随之显现! 轰轰!!! 两道爆炸声猛然炸响,威力之大甚至就连外界的端木瑛都能感觉到脚下地面一阵颤抖。 石墙内,伴随着浓烟逐渐散去,赵真在护体真炁的保护下安然无恙的缓缓走出。 “什么?!!” 周圣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自己的火流星明明都正面命中了赵真,可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没办法对其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居然能同时使用地盘和人盘的法术,这个周圣,还真是个奇门天才……” (本章完) 第233章 驴脾气的周圣 第233章 驴脾气的周圣 “好强的护体真炁,这家伙,修为究竟得有多么深不可测……” 意识到自己的攻击未能奏效的周圣也是眯了眯眼睛。 他原本是打算将赵真打晕过去带走,然后再慢慢逼问究竟是不是他出卖的他们三十六人。 可如今看来,要想在留手的情况下打赢赵真并将其带走,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想到这里,周圣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兑字,鼓闪!” 原本昏暗的围墙内,无数如同激光般的亮光接连亮起。 在这些强光的刺激下,赵真也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以此来缓和强光给眼睛带来的刺痛感。 不过即便是不用眼睛去看,以赵真的感知也完全能够感知得到周圣的位置。 确认周圣的位置之后,赵真的身形再度化作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朝着周圣冲去。 “震字,炼狱!” 轰轰轰!! 无数雷霆毫无征兆的落下,将整个围墙内演变为了雷霆的炼狱。 “这种程度的雷霆,也想阻挡我?换张之维的阳雷来还差不多!” 赵真直接将那些落雷无视,在护体真炁的包裹下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硬扛着雷霆朝着周圣欺身而去。 对于术士而言,跟人拉开距离,使用各种奇门法术作战这是最常见的作战风格。 因为一旦距离太近,留给术士判断方位的时间便会大大缩短。 再加之大部分术士的精力用于修炼术数都已经是精疲力尽,更不会再去修行什么横练的法门。 所以对付术士,近身战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周圣边打边退,但方才他所制出的围墙却仿佛作茧自缚一般,限制住了他的所有退路。 眼见赵真的身形越来越近,甚至欺身到了不足自己一米的距离之时,周圣的嘴角却是突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八门!” 随着周圣的话音落下,正在冲刺的赵真身前却是突然开启了一个黑洞。 这个黑洞出现的时机十分巧妙,在惯性的作用下,即便是赵真想要停下步伐,此刻也已然来不及了。 一旦被这个黑洞吸进去,那么等待赵真的便只有任其宰割的下场,因为什么时候再放赵真出来,便彻底成了周圣说了算的了。 “进去吧!” 就在周圣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之时,随着一道金光闪过,赵真的身形竟是瞬间挣脱黑洞的吸引,出现在了周圣面前。 “闹够了吗?” 啪嗒~ 一个弹指,周圣整个人瞬间被一股巨力击退,直到狠狠的砸在围墙之上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轰隆隆!!! 伴随着围墙化作一堆碎石,外界心急如焚的端木瑛这才能够看清里面的情况。 “三哥!” “放心吧,他没事,只是暂时被我弹晕过去了而已。” 望着周圣额头上那个鼓起来的大包,端木瑛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担忧。 三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片刻后,在端木瑛的治疗下,周圣也是终于悠然转醒。 而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捂着自己的脑袋一阵倒吸凉气。 “嘶~疼疼疼!” “三哥,你别碰你的脑袋。” “瑛子?”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周圣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注意到了不远处正对着他微笑着挥手的赵真。 “没想到,那种情况下你居然都反应的过来……明明我事先已经用鼓闪和炼狱封锁了你的视觉和听觉。”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对着身体内的胡涂道了声谢。 没办法,“人柱力”就是这样,不吃“幻术”。 虽说方才即便是没有小狐狸的提醒,赵真也完全能够纯凭反应用金遁流光躲开,但那样做肯定还是有一定的风险便是。 “不赖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同时把奇门术数修炼到这种地步的。” 虽说周圣败了,但这并不妨碍赵真对周圣的赞叹。 在没有武侯奇门和风后奇门的情况下,周圣几乎已然是赵真这些年所见过的最强术士了。 这家伙,简直就像是一个“活电脑”! 方才与自己的战斗如此紧张,周圣一边要不断判断两人之间的绝对方位,从而用出相应的法术,更是在自己的速度压迫下短时间内想出了用八门搬运困住自己的计谋并且实施。 能做到这种程度,真不知道这周圣的“算力”究竟得有多么恐怖! 使用普通的奇门局尚且如此,等到这家伙领悟风后奇门,真正做到“掌握万物变化”之时,实力恐怕又会再上一层楼! “哼!” 周圣冷哼一声,一把甩开端木瑛的手。 “难怪怀义曾说这异人界中,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跟他师兄张之维匹敌的异人,金霄雷君,果然好手段! 我承认,我败了,但我还是那句话,想让我为你这个罪魁祸首做事,休想!” 听到这里,赵真的脸上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头疼。 难怪其他人,甚至即便是张怀义这些结义兄弟对这周圣的评价都不大好,就这驴脾气,有多少人能受得了他? 难怪整天骑着个毛驴,还倒着骑! “三哥,你误会了,这一切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端木瑛有些无奈的继续劝说道。 “出卖我们的人不是赵董,而且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怀义哥说他心里已经有数,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嗯?” 周圣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了端木瑛一眼。 “你是说,怀义已经知道出卖我们的人究竟是谁了?” “嗯,不信的话,三哥你跟我们回去,等到了哪都通,你亲自问问怀义哥不就知道了?” 周圣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陷入了沉默。 “周兄弟,你之前回过武当吗?” 赵真突然开口询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回过。”周圣点了点头。 “那也就是说,你是先回了武当,然后再跑下山的喽?” “嗯。” “既然你再度下山,那便代表着周兄弟你心里也很清楚,这次结义的事情你们武当保不住你。” (本章完) 第234章 与周圣的赌约 第234章 与周圣的赌约 听完赵真的话后,周圣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沉默。 他又何尝不知这次自己捅的篓子不小,哪怕是师门长辈都不好公然包庇自己。 可他自己精通奇门术数,懂得趋吉避凶,所以倒也不怎么担心自身安危。 简单来说就是,那些能找得到周圣的人打不过他,打得过周圣的人又找不到他。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周兄弟,既然无处可去,不如就先来我们哪都通暂避风头呗? 一来你的结义兄弟现如今需要你的帮助,二来你自己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过着四处逃亡的生活。 我可以跟你保证,五年,只需要五年,五年后,我哪都通必定还你们三十六贼一个自由的天空,如何?” 此话一出,周圣的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自由的天空?你的意思是,你能帮我们洗脱罪名?” “罪名?哪有什么罪名?在我看来,除了那无根生以外,你们其他三十五人本就罪不致死。 若是没有那术字门胡图把事情搞得这么难以收拾,相信各大门派绝对不会对门下优秀弟子赶尽杀绝至此。 所以你们现如今需要的,只是一个足够分量的人站出来替你们说话而已。” “足够分量?赵董,虽说我承认,你们哪都通近些年发展的确很快,但说到底,哪都通也只不过是一个新兴势力罢了。 要论分量,甚至还比不上我们武当,你凭什么就这么自信,你能够压得住圈里的那些门派?” “能不能压得住,五年后自然见分晓,如何?周圣兄弟,你敢跟我打这个赌吗?” 周圣略微沉吟了片刻,随后也是缓缓点了点头。 “有何不敢?可倘若你做不到,那又如何?” “若是我做不到,那我便将我的独门绝学金遁流光赠予你,如何?” 在听到金遁流光这四个字后,周圣的眼前顿时一亮。 换做平时,精通术数的周圣也许还会对赵真的金遁流光嗤之以鼻,因为这本就不是他所喜欢的方向。 可在这种被人四处追杀的处境下,这金遁流光简直就是堪称神技! 当年赵真被小鬼子追杀之时,若非依靠这金遁流光,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有“金霄雷君”这个“口碑”在前面,周圣怎么可能不心动?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一点,端木小姐可以替我们作证。” 说着,赵真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端木瑛。 “啊?哦好……我给你们作证!” “好!那便一言为定! 五年,我就在你们哪都通待五年,五年后若是你能信守承诺,助我们这些结义兄弟洗脱罪名,我便加入你们哪都通。 可五年之后你若是办不到,那便将你的金遁流光传授给我。” “好!一言为定!”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这样一来,这“大猴子”周圣便算是彻底被自己“忽悠”上贼船了。 刚才他之所以说五年,正是因为五年后所有战争全都结束,而不出意外的话哪都通也将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官方”势力。 有了官方的背景,再想出面调解“三十六贼”的事情,那可就由不得某些人反对了。 “走吧,我们回去。” “嗯。” 在跟赵真达成赌约之后,周圣也是终于稍微放下了对赵真的敌意。 “三哥,你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 端木瑛一脸心有余悸地上前开口道,同时嗔怪的瞪了周圣一眼。 “我这不是担心瑛子你是被人利用,所以才想着出手试探一番么?” “怎么可能?怀义哥他也跟我在一起呢!” “哼!那个大耳贼……” 周圣的目光闪烁,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不悦。 “行了,你们兄弟姐妹有什么想说的话,还是等回去之后再慢慢说吧。” 说着,赵真也是将手分别搭在了周圣和端木瑛的肩膀上。 唰! 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三人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秦岭深处。 与此同时,哪都通总部,端木瑛的小院内。 几乎就是在金光亮起的瞬间,正在闭目修炼的张怀义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赵董,瑛子,你们回来了?” 在发现是赵真一行后,张怀义也是微笑着跟几人打了声招呼。 而当他的目光看向周圣之时,张怀义脸上的笑容也是逐渐消失。 “三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三哥?” 感受着这两人之间浓厚的火药味,赵真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疑惑。 “他们两个这是什么情况?” “当初在分别之时,三哥曾专门给怀义哥算了一卦,让他不要往南边走,说是这样会有性命之虞。 结果怀义哥不信,偏偏就是要南下回龙虎山,然后就这样喽~” 端木瑛小声解释道。 “别说,你三哥算的还挺准,上次在碰上他师兄张之维的时候,怀义可不就是差点死在自己手里吗?”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微笑着上前打着圆场。 “没想到周圣兄弟对于卜算之术也如此精通啊,那既然如此,周圣兄弟你为何不直接算一算,究竟是不是我出卖的你们?” “你以为我不想算吗?” 周圣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早在无根生跟我提起你的时候,我便已经尝试过在内景当中询问有关你的问题了。” “然后呢?” “然后……” 周圣没有说话,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直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恐怖的反噬,若不是他的小毛驴有灵性,替他挡了一劫,天晓得他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反正你只需要知道,除非有人想找死,否则没人敢在内景当中询问有关你的问题就行。” “哦?” 赵真饶有兴致的看了周圣一眼,没想到这“大猴子”居然也有服软的一天。 看样子,随着自己如今命运的权重越来越大,那些术士想要在内景当中占卜自己的信息所花费的代价也在不断增大。 至于为什么变化如此突兀,按赵真估计,恐怕还是跟二十四节通天谷中的秘密有关。 (本章完) 第235章 第三位临时工 第235章 第三位临时工 “从今天开始,三位便都是我哪都通的临时工了。” “我说赵董,你们哪都通这这临时工,究竟是个什么说法?” 周圣忍不住开口反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说法,众所周知,我们哪都通的主营业务虽说是物流运输,但有些时候,我们也迫不得已需要干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活。 而到了这种时候,便是临时工上场的时候了。” 赵真微笑着开口解释道。 “哦,是不是类似于唐门的杀手?” “差不多吧,不过我们这边的活没他们那边那么危险便是。” 张怀义闻言倒没有说些什么,如今人在屋檐下,自然就应该听人家赵董的吩咐。 更何况此前虽然赵真没有明说,但张怀义内心却也清楚,自家师傅这是默认自己暂时待在哪都通,由赵真收留了。 师命不可违,既然师傅这样安排,那自己便安心待在哪都通便是。 “周圣兄弟,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需要你出手替你们这些兄弟遮掩天机。 不瞒你说,术字门的已经算到了怀义和端木小姐藏在哪都通,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彻底将他们从内景中获取信息的渠道切断才行。” “哦,这个简单。” 周圣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接着开口道:“有画符的材料和工具吗?” “自然有。” 赵真点了点头。 “我画几张奇门符,只需要平日里随身携带,便能帮助携带者遮掩天机。” “如此便好,那你们兄弟姐妹先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赵董慢走。” 目送着赵真的背影逐渐远去之后,周圣也是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张怀义。 “怀义,瑛子说你已经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此话当真?!!” “八九不离十吧。” 张怀义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可是那赵真?” “自然不可能会是赵董,他没必要,也没有理由制造出这么大的乱子。” “难不成真的是我错怪他了?” 周圣口中小声嘀咕道。 “三哥,你干了什么?” “刚才赵真师兄跟我去秦岭见三哥的时候,他们两人交过了手。”端木瑛开口解释道。 “我猜,结果肯定是三哥你输了,对吗?” “嗯……” 周圣有些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 “我想过这赵真会很强,但却没想到他强大到了这般地步。” “三哥,当日结义之时我便告诉过你们,这异人界单凭实力能让我心悦诚服的人不多,除了那些师门长辈以外,剩下的便是我师兄张之维和这位赵董了。 说句冒犯的话,如今我师兄张之维的实力,甚至已经超过了我师傅! 虽说师兄跟赵董多年未曾交手,但我想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即便有应该也不会很大。” “唉,可惜啊,这般人杰,竟然不在我们结义之列……” 周圣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他们不会的。” “什么意思?” “无论是我师兄张之维,还是这位赵董,他们的脑子可要比我们清醒的多。 记得很早的时候,赵董便曾劝告过我,说让我不要跟无根生走的太近,以免给自己招致灾祸。 也就是说早在多年以前,赵董也许便已经预料到了今日之祸事。 在这一点上,我师兄也同样如此,所以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跟我一样,同四哥结义?” “怀义,你后悔了吗?对当日结义……” “后悔么?也许有吧。” 张怀义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接着说道:“但我更后悔的是,明明当初我有机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我却因为一时热血上涌,从而害了自己,害了大家。” “怀义,那个出卖我们的人究竟是谁?!!” “抱歉三哥,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这都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嗨呀!你……” 周圣咬了咬牙,但却一时间拿张怀义没什么办法。 说话说一半,就算他是个术士,他也同样讨厌这类人! “好了三哥,怀义哥,既然我们已经在哪都通落了脚,就先不要去想叛徒的事情了。 为今之计,还是先保证我们和哪都通的安全要紧。 若是我们待在哪都通真的没什么危险的话,那也许以后还可以将其他兄弟姐妹一同救下来?” 经过端木瑛这么一劝阻,周圣和张怀义也均是不再多说什么。 “我之前问过于阳兄,他说关于招收其他‘三十六贼’这件事,哪都通已经着手在办了。” “你是说,这赵真真打算庇护我们所有人?他难道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被其他门派发现从而被问责吗?” “这是赵董他要考虑的事情,不过我想他既然敢这么干,那就自然有他的考量,我们在旁帮衬着便是。” “嗯。” 周圣点了点头,也没有丝毫墨迹,当即便开始着手准备起了奇门符的前期准备工作。 与此同时,赵真的办公室内。 “你说什么?天工堂的堂主想见我?” “是的赵董。” 于阳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邀请函递到了赵真面前。 “天工堂派人送来的信,说是想要邀请赵董您前往天工堂做客。” 天工堂是异人界内一个极其特殊的门派,门内弟子大多都是极其稀少的炼器师。 也正因为炼器师在异人界的稀缺性,所以这也导致了天工堂在异人界的地位颇高。 而在结义的三十六人当中,天工堂的门人也是最多的,如马本在、赵平山、赵填海,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天工堂门人的优秀,毕竟是无根生“严选”嘛~ “有点意思,我们平日里跟天工堂的往来可不算多啊,这突然请我过去赴宴,赴的不会是个鸿门宴吧?” 赵真的嘴角闪过一抹玩味。 “应该不至于,毕竟天工堂虽说在圈里地位崇高,但门内大多都是些炼器师,真要论战力甚至还不如火德宗和一气流这些门派。 更何况以赵董您的本事,天底下还能有谁给您摆的了鸿门宴?” “哈哈哈,也是,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瞧瞧?” “嗯,去瞧瞧也好。” (本章完) 第236章 造访天工堂 第236章 造访天工堂 望着眼前天工堂送来的烫金请柬,赵真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于阳方才的话还在他脑海中萦绕。 赵真倒不担心自身安危,毕竟就如于阳所说,以他现在的修为和手段,天底下能让他真正陷入死地的地方屈指可数。 他所思忖的,是天工堂此举背后的用意。 天工堂,精于炼器,独步异人界,其门人稀少,但地位超然。 三十六贼里,天工堂独占其三:马本在、赵平山、赵填海。 这在所有涉案门派中也是独一份。 结合自己刚刚给于阳下达的“寻找三十六贼”和“多拉盟友下水”的指令,这张请柬送来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赵董,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这就去给您安排。” 于阳见赵真沉吟,于是也是出声问道。 “不急,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天工堂素来中立,极少参与门派纷争,此次他们主动邀请,必有缘由。 说不定……和我们想找的那些‘临时工’有关?” “您的意思是,天工堂有可能是想主动把人交给我们?” “不好说,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赵真摇了摇头,虽说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在此之前哪都通和天工堂的来往太少,即便是当初赵真当年拜山之时,也未曾去过天工堂。 所以对于天工堂内部对三十六贼结义一事究竟是秉持着什么样的态度,其实就连赵真自己也说不好。 “算了,回复天工堂,就说我会准时赴约。另外……” 赵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几天让周圣稍微加下班,尽可能在我走之前赶制出来几张遮掩天机的奇门符。” “赵董,您是打算……” “嘘,天机不可泄露,我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嘛。”赵真微笑着回答道。 —— 几日后,赵真身影出现在天工堂的山门外。 天工堂所在并非高山峻岭,而是隐于一处山谷工坊之中。 巨大的水车缓缓转动,带动着复杂的机械臂膀,空气中弥漫着铁水淬炼和独特矿物燃烧的味道。 谷中不见飞檐斗拱,反而是一座座造型奇特的冶炉工坊和试验场,井然有序却又充满奇巧气息。 “在下赵真,应贵堂墨堂主之邀,特意前来拜访。” 在对着负责看门的天工堂弟子说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之后,那几名弟子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恭敬。 “原来是哪都通的赵董,堂主几日前便曾特意交代,请您稍等,我这就去禀告堂主。” 片刻后,一位身着墨蓝色短褂、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几名弟子的陪同下迎了上来。 老者须发花白,但一双手却异常稳定有力,双目炯炯有神,显然修为不浅。 此人便是天工堂当代堂主,人称“千机手”的墨冶。 “哈哈,赵董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墨冶声音洪亮,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抱拳行礼。 “墨堂主太客气了,天工堂名震异人界,赵某心中仰慕已久,只是无缘结识。 今日得见墨堂主神采,实乃幸事。” 赵真回礼,笑容同样真诚,礼节无可挑剔,心中却暗自警惕。 越是跟这种人老成精的老狐狸打交道,心里越是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 “没想到赵董竟然来的如此之快,着实令老夫有些始料未及啊。” “一收到墨堂主的邀请函,在下便马不停蹄的从延安出发,来的稍微早了点,还望墨堂主见谅。” “哈哈哈,不早,不早,赵董,里面请?” “墨堂主请!” 说罢,墨冶一边亲热地拉着赵真的手臂,引着他向谷内走去,一边一路介绍着谷中各种奇巧机关和炼制场所。 赵真在仔细倾听的同时,内心也忍不住感慨天工堂的巧思。 宴席设在谷内深处一处清幽的庭院。 席间觥筹交错,菜品倒是寻常,但盛装菜肴的碗碟器皿,竟都透着精纯的炁息,显然也是炼制过的“法器”。 席上作陪的是几位天工堂的长老和核心弟子,谈笑风生,气氛融洽,只谈奇闻轶事,以及如今的战争形势,但却始终绝口不提正事。 对此,赵真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饮酒作陪,静看这帮“手艺人”究竟有多少耐心。 反正现如今被追杀的人又不是我不是? 酒过三巡,墨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精芒一闪,终于缓缓放下了酒杯。 赵真心里很清楚,真正的好戏这才要来了! “赵董……” 墨冶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老夫这酒也敬了,热闹也看过了。实不相瞒,今日请您来,是有一事不明,故此想请教一二。” “墨堂主但说无妨,赵某洗耳恭听。”赵真也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墨冶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视线直视赵真的眼睛。 “江湖上传闻,哪都通收留了不该收留的人。 有人在内景中窥探,端木家的女娃和张天师的那位高徒,似乎就在赵董您的庇护之下? 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席间原本和谐的气氛骤然凝固。 几名天工堂长老也都放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盯在赵真脸上。 空气仿佛变得沉重而粘稠,只有庭院角落流水器的潺潺声依旧清晰。 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但对此赵真却仿佛恍若未觉,甚至慢条斯理地又品了一口杯中的清酒,方才抬眼看向墨冶,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哦?墨堂主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赵真挑了挑眉。 “又是术字门的胡门长说的?还是他们术字门弟子在内景中卜算的? 说起这个,他们术字门的术法可当真是……精妙绝伦啊。” 他特意在“精妙绝伦”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说起来,前几日在三一门疗伤之时,那胡门长还曾言之凿凿的对我好友陆瑾断言,说我哪都通包庇了贵堂的赵平山、赵填海,还有马本在这三位才俊呢。” 说罢,赵真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本章完) 第237章 他这是在开价啊 第237章 他这是在开价啊…… “墨堂主,术字门说端木瑛、张怀义在我这,又说赵氏兄弟在我这,还说马本在也在我这,现在连您也问起来了。 敢问,还有哪些‘三十六贼’是在我哪都通的名单上?一并说来听听? 我赵某倒要看看,这天底下‘莫须有’的帽子,究竟还能扣下多少顶!” 赵真的话语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笑容中的冷意,让在场的天工堂众人心头都是一凛,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最近疯传的胡图被气到两次吐血、险些命丧三一门的“惨状”。 墨冶眼神锐利地盯着赵真,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但赵真目光坦荡,神情坦然,那副被污蔑的无奈与一丝被冒犯的冷意表现得恰到好处,竟让人看不出丝毫虚假。 就在墨冶眼神闪烁,不知是否该继续施压之时,赵真却是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笑意,语气却更显深沉。 “不过话又说回来,墨堂主如此关切此事,莫非,是真的担忧贵堂那几位一时糊涂的门人后辈? 赵某倒是有一愚见,不知墨堂主是否愿意倾听?” “赵董但说无妨。”墨冶沉声回答道。 “其实三十六贼中的这些年轻人,一时热血,犯了错,固然可恼。 然,在赵某看来,虽说他们的确一时失足,但却还罪不至死! 赵某也曾被人满天下追杀,也深知其中艰险。 若能寻一个安全隐秘之地,让他们暂避风头,修身养性,思过赎罪,待他日风波平息,再回归门墙效力,似乎也未尝不是一个两全之法? 如此,既能保全门派实力,又能彰显门派宽厚,更能让那些……心痛弟子的师长们,得以安心呐~” 这话犹如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顿时在整个天工堂内激起了层层波澜。 听完这番话后,墨冶眼中的精光顿时爆射! 都是千年的狐狸,他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赵真这番话的意思。 这话几乎就明着在说:你们天工堂想保弟子就直说,我赵真理解,而且我还有办法提供地方! 与此同时,另外几位天工堂长老更是脸色变幻不定。 赵真这话,简直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天工堂炼器术本就对天赋要求极高,所以堂内弟子人数本就不多,那赵平山、赵填海都是极有天赋的弟子,就这般放弃,门中长老谁不心痛? 更何况那马本在还是天工堂堂主墨冶本人的亲传弟子! 胡图那种喊打喊杀赶尽杀绝的做派,他们内心本就不喜,只是迫于大势不敢明言。 可若是真的将这三人尽数诛杀,那天工堂的传承便差不多就要彻底断绝了! 自从三十六贼结义一事彻底闹大之后,墨冶和一众长老每天都在为此事愁的直掉头发。 他们天工堂的处境其实和济世堂相似,空有强大的人脉,但却没有足够的力量。 在当下的局面之下,他们哪怕是有意保护自家门人,但却也是力不从心。 可这个困境在墨冶听说哪都通包庇端木瑛和张怀义之后便瞬间迎来了希望的曙光! 其实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内景中询问出来的信息不可能会出错,而胡图更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扯谎。 所以大概率端木瑛和张怀义就是躲在哪都通内,可那又怎么样呢? 张怀义暂且不提,天师亲传弟子,冒领张姓,未来天师之位候选人之一,对天师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单单就是那端木瑛,济世堂大小姐,四处行医多年,欠下她和济世堂人情的人和门派不知几何。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闲的没事跑去跟哪都通死磕?是觉得自己能打得过那“金霄雷君”了? 所以若是想要破解此局,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设法将门人安置在哪都通内! 如此一来,既能保住马本在和赵填海兄弟三人的性命,还能令天工堂完美置身事外。 可问题是,张怀义是人天师早年对赵真有护道之情,端木瑛是其本人对赵真有救命之恩,所以人家才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收留。 可他们天工堂无论是跟哪都通还是跟赵真都来往不多,更谈不上恩情,人家凭什么冒着风险出手庇护自家门人? “其实老夫也相当赞同赵董的想法,只是世道如此,天工堂并无自保之力,故此只能和光同尘呐……” 赵真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于是他也是微微一笑,站起身,对着墨冶拱手。 “墨堂主,今日承蒙款待,酒足饭饱,天色已晚,赵某这就告辞了。 贵堂的难题,赵某记下了。 若真有缘,或者……若真能有那个福分帮衬一二,赵某定当尽力而为。” 说罢,赵真也不管墨冶是否还有话要说,转身便向院外走去。 那份从容不迫,仿佛这里只是他随意串门的一个寻常之地。 行至院门口,赵真脚步微顿,头虽然没回,但却清晰地留下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所有天工堂门人耳边炸响。 “对了,下次贵堂若想试探赵某斤两,派个炼器宗师出来当面品鉴切磋便是。 在客人入谷路上沿途布置窥测的‘千目傀’,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些。 那就这样,墨堂主,告辞!” 话音未落,伴随着金光一闪,赵真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庭院门口。 赵真走后,庭院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脸色都难看至极。 赵真不仅轻松看穿了沿途用来暗中观察和试探他身手的机关,更是一口叫破了他们秘而不宣的侦查傀儡千目傀! 这无异于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狠狠扇了他们一巴掌。 墨冶望着赵真消失的方向,半晌无语,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他也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光芒,口中喃喃低语道: “好一个金霄雷君……深藏不露,又步步为营。他这是在……开价啊。” 墨冶捏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最终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罢了,派人去查,赵平山、赵填海那两个混账小子,还有马本在这孽畜,最近是否有在暗中联系我们哪个隐秘的联络点?” (本章完) 第238章 赵董切莫戏言呐 第238章 赵董切莫戏言呐 从天工堂返回后没多久,赵真便又收到了一封来信。 虽说这封信件也同样是天工堂送来的没错,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派来送信的人竟然是一个没有炼过炁的小孩。 很显然,这是天工堂不想给人落下把柄。 拆开信件之后不出赵真所料,信上的内容也很简单,就只写了一个地址而已。 “重庆小弄街?这是什么意思?” 于阳接过信纸,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是天工堂的标志没错,可他们为什么只在信上写一个地址?” “言多必失,他们很聪明,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天工堂的炼器技术,对于异人而言本就是一块美玉,也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赵真悠悠的开口解释道。 “赵董,您的意思是……”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天工堂这应该是在告诉我去这个地方接人。” “接人?接马本在他们三人吗?” “嗯。” 赵真点了点头。 “赵董,若是我们有求于人也就算了,像周道长那般哪怕性情狂傲一点那咱们心里也说得过去。 可现在是他们天工堂主动求我们,他们还这般态度,什么意思啊这是!” 似乎是看出来了于阳内心有些生气,于是赵真也是连忙微笑着开口安抚道: “老于,别生气,你看看,事情还没搞清楚,你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 于阳深吸了一口气,他也明白自己刚才的确有点着急了。 不过这段时间哪都通需要他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压力也越来越大,心情有些烦躁那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抱歉赵董,我有些失态了。” “无碍,上次去天工堂,我已然几乎明示了那墨堂主,坦言我哪都通不会无偿替他们庇护门人。 想来以那墨堂主的阅历,不该不明白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 “那他们这是……” “我想,这马本在三人便是他们天工堂的‘诚意’。” 赵真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听完赵真的话后,于阳先是一愣,不过很快脸上便又重新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哎呀不可啊赵董,就算是他们天工堂以这三人为质,可等到未来我们替三十六贼洗脱罪名之后,他们最终岂不是还要回归天工堂? 如此一来,我们非但冒着风险给他们提供了庇护所,保住了他们的性命,最后搞不好还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哦?是吗?” 赵真不急不缓的喝了一杯茶,眼中当中闪过一抹揶揄。 “可倘若到时候不是他们管我要人,而是来要他们天工堂的炼器技术呢?” “赵董切莫戏言,区区炼器技术,又岂能与三位炼器师相提并论?” 赵真没有再说话,只是大有深意的看了眼嘴角噙笑的于阳。 数秒钟后,两人均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阳,去帮我叫上怀义,这次由他陪我去接人。” “好的赵董,我这就去。” —— 数日后,蜀中重庆。 “小二,上几盘你们这儿的特色菜。” “好嘞~客官您稍等!” 饭馆内,一高一矮两人走进大门。 高个的神色自若,进门后便大摇大摆地坐在了大堂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而反观矮个的,进入饭店之后就如同一只小老鼠一般,目光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赵董,我们就这样直接光明正大的来闹市吃饭?” “不然呢?” 赵真呵呵一笑,随后也是伸手拍了拍张怀义的肩膀。 “怀义,放松点,你又不是通缉犯,光天化日的有什么可怕的?” “我虽然不是通缉犯,但也和通缉犯没什么两样了……” 张怀义扯了扯嘴角,眼中的戒备并未因为赵真的安抚而放松半点。 “更何况,这里可是蜀中,难不成赵董你忘记蜀中是谁的地盘了吗?” “我怎么可能忘记,这里是唐门的地盘。” 赵真摇了摇头,对于唐门,他欠下的恩情也同样比天还大,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 张怀义没有说话,明知道这里是唐门的地盘还这么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真就一点都不把唐门的暗杀手段当一回事啊…… “安了,首先,被追杀这种事情我比你有经验的多。 其次,有我陪着,唐门的人不可能直接对你动手的。” 说话间,两人刚才点的饭菜也正好被小二送了上来。 “客官,您的菜来了~” 与刚才的小二声音完全不同,这个把菜端上来的小二明显是个女人。 张怀义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女人,浑身上下的神经此刻彻底绷紧。 他看的出来,这个女人绝对是个“练家子”。 与张怀义的小心戒备不同,赵真却只是抬头瞥了那女人一眼,随后嘴角便是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既然来了,那就干脆一起吃?” “客官你就不怕我在菜里下了毒?” 女人妩媚的声音再度响起。 而就在提到“毒”字的瞬间,张怀义整个人也是“蹭”的一声从椅子上坐起。 “你是唐门的人!!!” 霎时间,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赵真却是有些无奈的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强行将两人摁到了椅子上。 “卢姐,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调戏别人啊~” 卢慧中微微一笑,扭头对着赵真眨了眨眼睛。 “你还知道这么多年不见啊,你不在,姐姐我调戏别人都没得意思。” “赵董……” “哦,怀义,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卢慧中,唐门一流暗杀高手。” 张怀义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这股若有若无的杀意,他感觉的出来。 “卢姐,张怀义,你应该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天师府高功,跟小董还有小许一样,跟全性掌门拜了把子的蠢货……” 说着,卢慧中也是淡淡的瞥了张怀义一眼。 “所以,江湖上传言你们哪都通收留了三十六贼,看来并非只是以讹传讹啊。” “要是别人问,那我的回答自然是没有,可若是卢姐问起来的话,呵呵……” 赵真呵呵一笑,并没有将后续的话说出。 (本章完) 第239章 皆已伏诛? 第239章 皆已伏诛? “你这家伙,嘴巴还是这么甜……” 卢慧中风情万种的白了赵真一眼,显然已经明白了赵真的意思。 “可惜了,若是早点知道这件事,小董和小许也就不会……” 此话一出,一旁的张怀义当即脸色便是猛地一变。 “许兄弟和董兄弟他们怎么了?!!” “怎么了?” 卢慧中的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瞒着门内所有人跟全性掌门拜了把子,莫说是放在其他门派都罪无可恕,更别说是放在唐门!” 在听完这句话后,张怀义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窖。 “他们……都死了?” “昂~死的可惨了,毕竟我们唐门的规矩,可不像你们天师府那般宽松。” “……” 望着张怀义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赵真也是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我说卢姐,能不能别调戏我的人了,咱们谈点正事好不好?” “切……难怪你们哪都通敢公然包庇三十六贼,原来你这董事长这么护犊子的啊?” 赵真当然知道卢慧中肯定对害死董昌的三十六贼心有怨念,毕竟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如果没有这些人,董昌便也不会死。 可事已至此,怨这怨那的都无济于事,活着的人总得继续向前看才行。 “卢姐,几天前我出发之时便曾给唐门长写过一封信,不知唐门长收到了没有?” “自然是收到了,不然门长怎么可能派我来这里专门等你们?” 卢慧中点了点头。 “这个饭馆也是我唐门的联络点,所以你们大可放心。” “嗯,那门长的意思呢?” “门长说了,许新和董昌皆已伏诛,所以唐门不欠任何人的,也同样不会参与到后续的任何事件当中。” “皆已伏诛么……”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夹了一口菜随后呵呵一笑。 “别说,你们唐门做菜的手艺的确没得说,我现在着实有点想念当年在唐门生活的那段日子了~” 卢慧中大有深意的看了赵真一眼。 方才她所说董昌和许新皆已伏诛自然并非全都是真的,当初三十六贼结义的事情暴露之后,董昌的确是死了没错,但许新却并没有死。 唐门长给了两人两个选择,要么立即去死,要么继承丹噬,从此禁足于唐冢,作为传承丹噬的工具存活下去。 董昌没有选择继承丹噬,而是选择慷慨赴死,而最终许新则是成功学会了丹噬,并也因此存活了下来。 而关于许新还活着这件事只有唐门的弟子知道,所以卢慧中并不认为赵真会知晓这个情况,除非是门里出了叛徒! “你要是想吃的话,那就来我唐门呗,我亲自下厨做给你。” “不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去唐门叨扰唐门长了。 改天,改天我必当带着大礼登门拜访唐门长。” “有点事要处理?说说看,究竟是什么事,让你竟然要带着一个三十六贼出来招摇过市?” “卢姐你觉得呢?” “要我觉得,应该也是跟那三十六贼有关~” “不愧是卢姐!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滚!” 卢慧中没好气的白了赵真一眼,随后也是微微蹙眉道: “你们哪都通疯了吗?现在整个异人界都对这三十六人唯恐避之不及,就连他们各自的师门都不敢袒护他们,你们哪都通有几个脑袋,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公然包庇他们!” “公然?卢姐,关于这一点,我可从未承认过啊……” “你这都跟张怀义坐一起吃饭了,还用得着你承认?” “只是偶遇,偶遇不行吗?只是跟张怀义一起吃饭就要定我的包庇之罪,那我现在就让他去术字门跟胡图那老东西吃饭,是不是他们术字门也包庇三十六贼?” “你这……” 卢慧中被赵真这一顿诡辩反驳的一阵无语,最终也只得一脸烦躁的摆了摆手。 “别跟我提术字门的那个老东西!” “看样子,卢姐你也对那老东西意见很大啊~” “那又怎么样?你还要跑去术字门告我一状?” “那肯定不至于,咱们当年好歹也是同生共死的关系,我怎么可能会出卖卢姐你呢?”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哈哈哈,吃菜吃菜,今天这顿算我请你的。” “行吧,那我也请你吃这个。” 说着,卢慧中也是从口袋里取出一瓶药丸。 “这什么?” “解药啊。”卢慧中一脸理所当然的开口道。 “解药?!!” 赵真闻言瞬间满头黑线。 “你还真给我在菜里下毒了啊!” “淡定,没毒,只是一点巴豆,说起来这还是小许的作品呢,真怀念……” “真有你的。” …… 酒足饭饱之后,赵真也是重新将目光看向了一旁正拍着肚子的卢慧中。 “卢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回唐门复命吗?” “先不回去。”卢慧中摇了摇头。 “嗯?” “出来之前门长给我的命令是,盯着你,等把你送出我们的地盘之后,我再回去跟他复命。” “啧,唐门长这还是信不过我啊~” “你觉得你现在干的事情很值得让人信任吗?” “也是,那行吧,正好有人陪我解闷,你不知道怀义这家伙一路上就跟个闷葫芦……哦,还是个ptsd的闷葫芦,无聊死了。” 对此,张怀义只是默默的啃着包里背的干粮,甚至都懒得搭理赵真。 至于为什么啃干粮,呵呵~ 张怀义表示,这天底下除了唐门自己人,恐怕也就只有赵真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吃唐门中人做出来的饭,反正他是说什么都不敢。 这无关胆小不胆小的问题,而是异人界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毕竟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会不会有哪天突然出现在唐门的暗杀名单上面……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去小弄街,卢姐你地熟,帮忙带下路呗?” “可以,跟我来吧。” 卢慧中很爽快的点了点头,说着便自顾自的朝着门口走去。 望着卢慧中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张怀义也是终于忍不住上前询问道:“赵董,你就这样把我们的事情全都告诉唐门,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没问题的……” (本章完) 第240章 突如其来的血腥味 第240章 突如其来的血腥味 重庆小弄街,一条十分繁华的商业街。 虽说眼下外面早就打成了一锅粥,但因为重庆政府的原因在,所以此地相对来说比较和平,相比起其他陷入战乱的城市也更为繁华。 “小弄街66号,应该就是在这里了吧?” 望着面前那规模不小的工坊,赵真内心也是再度忍不住暗自感慨天工堂的财力之雄厚。 想想也是,毕竟这年头,掌握一门手艺又怎么可能会缺钱花? 尤其是以天工堂的水平,他们的炼器技术恐怕已然是整个异人界天花板级别的了。 而每个行业能够做到天花板的,又能有多少人? 一边想着,赵真也是伸手轻轻的敲响了工坊大门。 咚咚咚~ “hello?有人吗?” 过了好半天,里面仍旧没有任何回应传出。 赵真皱了皱眉,又再度用力敲了敲铁门。 “是不是地址弄错了?” 张怀义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不会啊,小弄街66号嘛,就是这里,你看那门牌号。 再者说了,除了天工堂以外,还会有什么人搞出这么大的工坊?” 就在赵真和张怀义还在狐疑他们到底有没有找错地方的时候,一旁的卢慧中却是嗅了嗅鼻子,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味道?” 赵真也同样嗅了嗅鼻子,但却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没有啊。” “是血腥味,虽然很淡,但的确就是血腥味没错。” 作为唐门的杀手,卢慧中可是常年跟鲜血打交道,所以她自然对血腥味更加敏感。 而在听完这句话后,赵真的脸色顿时猛地一变。 这次他没有再敲门,而是纵身一跃,从墙上直接翻了进去,张怀义和卢慧中见状也是连忙跟上。 刚一进入工坊,赵真的瞳孔便是猛地一缩,因为映入他眼帘的赫然便是地上那一具具尸体! “这……” 后续赶到的张怀义见状也同样呆愣在了原地。 卢慧中伸出两指,轻轻的往尸体的脖子上一搭,很快便做出了专业的判断。 “才死没多久。” “平山!” 就在这时,张怀义的一声低吼顿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只见张怀义正双眼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一具尸体,从他方才的呼喊声来看,那具尸体便应该是赵真此次要找的人之一。 “卢姐,能判断出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手吗?” “不好说,不过从地上的血迹来看,这场厮杀应该还没结束。” “追!” 没有丝毫犹豫,赵真当即便让卢慧中在前方带路,顺着血迹从工厂中一路追了过去。 郊外,一高一矮两人正在不断逃命,在两人身后,十几道黑影宛如追魂的恶魔一般,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赵填海!马本在!你们身为天工堂弟子,却与全性妖人结义,罪不容恕,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我擒你妈!!!” 赵填海怒吼一声,方才兄弟赵平山惨死的景象仍旧历历在目,这让他如何不愤怒? “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天是哪都通的赵董会来找我们吗?这帮家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马本在咬了咬牙,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念珠,那是他以前制作的护身法宝。 要不是这个护身法宝的保护,恐怕他早就跟赵平山一样,惨死在这帮人的手里了! “该死,他们到底是怎么摸进来的?” 直到现在,赵填海也都没想通这帮人是怎么绕过工坊门口的眼线,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如果不是这帮人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自己的弟弟平山怎么可能连护身法宝都没来的及开启就惨死在了他们手中?!! “海哥,我好像,快没力气了……” 马本在气喘吁吁的开口道。 他本就只是一个炼器师,所有的依仗全都寄托在自己所炼制的法宝上面,对于性命修为的修炼自然远不如其他异人。 更何况先前在工坊内才经历了一场恶战,如今又被追杀了足足两个小时,精力和体力自然都开始有些透支了。 “本在,坚持住!绝对不能输给这帮狗娘养的!” 赵填海低声怒喝道。 “哼!你们跑不掉的,乖乖跟我们回去!!!” 眼见后方那几人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赵填海的眼中顿时开始被绝望所笼罩。 难不成他们兄弟三人,今日真的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就在赵填海几乎已经要认命之时,一道金光却是突然在他们面前亮起。 砰砰砰!!! 几乎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原本已经欺身上前的几名黑衣人顿时被踢飞了出去。 “还行,赶上了。” 伴随着一道悠然的声音缓缓响起,赵填海和马本在均是将目光看向了身前那道修长的身影。 “两位,没事吧?” “这金光……你是哪都通的赵董?” “嗯。”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重新扭头将目光看向面前的那十几名黑衣人。 “刚才那手段,你们是术字门和王家的人吧?” 此话一出,赵填海和马本在的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王家的人?!!” 术字门的人会追杀他们这并不奇怪,毕竟术字门门长胡图本来就是一个疯狗,见到“三十六贼”便会开咬。 可王家又是怎么一回事? 自从结义之事暴露之后,王家可是从未亲自下场追杀过他们三十六人的啊! “是了,我说这帮混蛋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摸进来的,敢情是通过王家的神涂!” 后知后觉的赵填海此刻终于反应了过来。 “是金霄雷君!快撤!” 在认出赵真的身份后,这些黑衣人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打算扭头开溜。 可就在这时,一道雷电突然毫无征兆的劈在了他们身前的地面上。 “跑?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马本在和赵填海眼神均是一亮,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喜色。 “是怀义哥!”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看了眼脚下焦黑的地面,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忌惮。 “这是……天师府的雷法?!!” (本章完) 第241章 我说了,我身边根本没人 第241章 我说了,我身边根本没人 只见在那些黑衣人身后,一袭布衣的张怀义缓缓走出。 在亲眼目睹了结义兄弟赵平山的惨死之后,此刻的张怀义眼中的杀气已然几乎要化作实质了! 前有狼,后有虎,方才这些黑衣人还在追杀赵填海和马本在,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瞬间由猎人变成了猎物。 “该死!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黑衣壮汉咬了咬牙,看向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畏惧。 原本他们并不打算暴露身份,可既然眼下已经被人认了出来,他们索性也直接摘下了脸上的面罩。 “王家王川,见过赵董。” “还真是王家人……” 赵真皱了皱眉,没有因为猜中了对方的身份而感到有半分喜悦,恰恰相反,此刻赵真的心情几乎糟糕到了极点。 “什么时候王家人也开始下场追杀三十六贼了?” “这些人身为名门正派,但却私底下与全性掌门拜了把子,如此倒施逆行之举,别人可以出手,难不成我王家不能替天行道吗?”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王川。 他知道,什么替天行道这些都是屁话,王家向来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主,这次选择对赵填海和马本在他们出手,肯定是看上了他们的炼器技术。 毕竟炼器师这种职业,无论是放到哪个门派都是极为稀缺的。 放眼整个异人界各大门派,除了武侯派和唐门以外,恐怕也就只有天工堂还拥有炼器师了。 如今马本在和赵填海他们成为“三十六贼”,天工堂自身也无法出面保护,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不趁着这个时候将这几个天赋异禀的炼器师抓走,使其为自己所用,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所以对于王家为什么会对马本在等人出手,赵真其实并不意外。 真正让赵真意外的,是王家究竟从哪儿得来的情报? 他们是怎么知道马本在和赵填海兄弟会在重庆,而且还具体到了门牌号! 并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是要抢先自己一步找到他们? 还有,为什么王家的人会跟术字门的人纠缠在一起? 此刻,赵真内心的疑惑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所以他现在并不是很想杀人,而是想先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川?能冒昧的问一下吗?你们王家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知道这重庆会有三十六贼的出现?” “赵董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的消息便自然也是从哪里来的。” 王川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听完这句话后,赵真也是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个消息是天工堂告诉给王家的? 这怎么可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明此前已经联系了我要保他们的门人,然后后脚又让王家去杀自己的门人,除非左右小脑互博,否则肯定干不出这么逆天的事情。 可是问题来了,除了天工堂的自己人以外,又还有谁知晓此事? 难不成又是术字门的这帮家伙又开始在内景里搞什么幺蛾子了? 胡图啊胡图,你这老东西就不能稍微消停几天吗? “圈里有传言说,赵董您公然包庇三十六贼,如今看来,好像传言非虚啊……” 说着,王川也是将目光看向了身后目光阴冷的张怀义。 “公然包庇三十六贼?打哪儿论的你?” “那不是三十六贼中的张怀义吗?!!” 王川怒然将手指指向身后堵住他们所有退路的张怀义。 “张怀义?哪里?” 赵真一脸茫然的看着王川手指所指的方向,但却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我说王兄弟,你看错了吧?这里哪有什么三十六贼?” “那赵董你身后的那两人呢?!!” “我身后有人吗?你们可千万别吓我啊~” 赵真还是那副表情,就是一副赖皮赖到底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后,王川也终于算是明白了赵真的打算。 “看样子,赵董是要出面保下赵填海和马本在了啊……” “我说了,我身边根本没人。” 就在赵真还在微笑之时,张怀义那充满杀气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 “赵董,我能宰了他们吗?” “没人那这又是谁在说话!!!” 王川大声怒吼道。 “哦,这是我的心声。” 赵真呵呵一笑,内心已然做出了决断。 无论王家和术字门的人究竟是怎么知道赵填海和马本在的位置,可既然他们是奔着这两人来的,那便是自己的敌人! 若是就这样放他们走,那岂不是给人落下口实,彻底坐实了自己包庇三十六贼的事情? 想到这里,赵真的眼睛也是微微眯起。 “怀义,这里就交给你了。” “赵董,你想干什么?!!!” 王川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王家和术字门的人在追杀三十六贼中的赵填海和马本在的时候,不幸撞上了张怀义,最终尽数杀身成仁,惨死在了贼人手中。 你们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你想杀了我们?!!” “不,不是我想杀了你们,是他。” 说着,赵真也是微笑着伸手指了指身后浑身冒着阳雷的张怀义。 上天入地哪都通,杀人放火临时工。 临时工制度的存在,原本不就是为了哪都通解决这些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吗? “混蛋!兄弟们,跟我一起冲出去!” 轰轰轰!!! 顷刻间,赵真身后的地面瞬间变成了一片雷海。 盛怒之下的张怀义出手几乎毫不留情,每一发雷法打出都会带走一人的性命。 虽说张怀义的实力比起他师兄张之维和赵真还始终差了不少,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毕竟张怀义在没领悟出炁体源流之前,其自身便已然是天师府高功,甚至还修习了当代天师亲授的五雷正法。 即便是强如无根生,每每提起张怀义的时候虽然都恨得牙直痒痒,但却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以张怀义的实力,要想对付这帮术字门和王家的人绝对是绰绰有余。 而赵真要做的,便只是将那些想要偷跑的人再踢回去而已~ (本章完) 第242章 王家神涂 第242章 王家神涂 “动手吧,怀义,全宰了。” 赵真冷漠的话音刚落,张怀义的阳五雷便已然咆哮着劈向被围在中心的王川及王家和术字门众人! “雷法,掌心雷!” 刺目的白光带着毁灭性的威能轰然炸开! 王家众人惊骇欲绝,仓促间均是试图以家传手段防御,几名术字门弟子也拼命掐诀,妄图以奇门术数偏移或削弱雷霆。 然而,盛怒之下的张怀义毫无保留,天师府绝学五雷正法的霸道又岂是寻常防御手段所能抵挡的? 轰隆! 几声巨响夹杂着惨嚎,离得最近的三名黑衣人当场被劈成焦炭,术字门的土墙、水盾在大开大合的五雷正法之下纷纷如同纸糊般瓦解! “散开!不要硬抗他的雷法!” 王川目眦欲裂,嘶声大吼,同时双手急挥。 下一秒,在他那宽大的袖袍中竟如变戏法般滑出数卷空白画轴! 只见他咬破指尖,鲜血瞬间化作颜料,其动作快如鬼魅,几乎在张怀义雷光落下的同时,他便已然完成以血作画! “神涂,困龙图!” 伴随着王川的一声怒喝,其中一幅画轴瞬间展开。 只见上面赫然用鲜血画着一条在云雾中挣扎的巨龙,龙身被九道粗大的锁链紧紧缠绕。 画轴迎风见长,竟似活物般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无形的,针对纯粹能量的强大吸扯之力骤然爆发! 在这股吸引力的作用下,张怀义后续劈出的几道阳雷竟像是被那画中挣扎的龙影所吸引,纷纷改变了轨迹。 原本阳雷的目标偏离了王家众人,硬生生的被“吸”入了画轴之中! 而就在吸收了张怀义的阳雷之后,王川画纸上的血龙仿佛更加狰狞,其身上锁链的光芒也开始变得更加刺目。 张怀义瞳孔一缩:“好手段,不愧是能够跟秘画比肩的王家神涂。” 可虽然口中称赞,但他脚下动作却始终不曾停止。 只见张怀义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配合着周身雷光直扑向面前的王川。 他知道,不解决这个能使用“困龙图”的家伙,接下来的战斗恐怕会变得非常棘手。 “坤字,土河车!” 一名幸存的术士反应极快,试图故技重施,让张怀义脚下土地变软塌陷,从而限制张怀义的行动。 “哼!” 察觉到这点的张怀义冷哼一声,脚尖在即将软化的地面猛地一踏。 下一瞬,阳雷顺着他的脚底爆发,硬生生将刚被催动的土炁震散,身形毫不停滞。 但王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神涂,缚虎囚笼!” 他手中毫不停歇,又甩出另一幅画轴。 这一次,画上是一头威风凛凛的下山猛虎,正被无数荆棘藤蔓和巨大的铁笼虚影层层笼罩! 画卷爆发出青黑色的光芒,一个由荆棘藤蔓与铁条构成的、半虚半实的巨大牢笼瞬间具现在张怀义冲刺的路径上,当头罩下! 张怀义险之又险地一个急停变向,囚笼擦着他的衣角落下,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那荆棘藤蔓仿佛活蛇般舞动,尖端闪烁着幽光,显然带有剧毒。 铁条上则布满了符咒纹路,散发着禁锢真炁的气息。 与此同时,另一名王家子弟也展开了一幅较小的画轴:“穿花蝶刃!” 画中是几只翩翩起舞、振翅欲飞的蝴蝶,让人看了不禁觉得赏心悦目。 可越是美丽的东西往往越会伴随着致命的危险。 突然间,数道透明的、薄如蝉翼却又锐利无比的能量蝶刃从画中无声飞出,划着诡异刁钻的弧线,精准且阴险地切向张怀义的双眼、咽喉、关节等要害! 这些蝶刃轨迹飘忽,难以预测,正是王家神涂用于暗杀、牵制的妙法。 张怀义脚下连忙腾挪躲闪,将那蝶刃悉数避开,但却也瞬间因此压力陡增。 阳雷虽然刚猛,破坏范围广,但对上这种能吸收能量的困龙图和瞬间制造陷阱、释放飞行道具的诡异神涂,此刻却显得有些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都使不出来。 只能被逼得左支右绌,闪躲得颇为狼狈。 他数次想以强悍的雷法强行轰开囚笼或正面击碎蝶刃,却被那“困龙图”牢牢锁定了雷光方向,力量被极大牵制、偏移。 如果不先解决掉这个使用“困龙图”的家伙的话,恐怕根本没办法去管别人!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张怀义的目光顿时牢牢锁定在了王川身上! “张怀义!别白费力气了!束手就擒,看在天师的面上,我王家或许能留你一命!” 王川一边继续操控画轴,一边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他带来的可都是王家核心子弟,个个修为不俗的同时,在家传神涂一道也都有着极高的造诣。 否则的话,天工堂那些负责保护赵填海三人的门人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他们解决的呢? 再配合术字门的奇术牵制,天师府高功又如何?五雷正法又怎么样? 还不是得老老实实的被他们所压制! 与此同时,另一边,赵真与卢慧中正默默看着前方的战斗。 赵真平静地看着张怀义陷入苦战,并没有立刻出手的意思,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卢慧中抱着双臂站在他身边,嘴角轻笑道:“王家这神涂确实有点意思,能封禁能量,还能释放攻击。 画什么来什么,倒省了不少力气,看来今天张怀义这头倔驴,是啃到硬骨头了。” 她的目光扫过场中几名试图悄悄后退的术字门残兵,悄无声息地甩出了几点乌光。 “驴啃硬骨头?” 赵真轻笑一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看未必,怀义这小子,别的本事或许不如他师兄,但这股子疯劲儿和韧劲,尤其是保命的本事,绝对不差。”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王川操控的几幅画卷。 “而且,神涂也并非没有弱点,首先作画需要时间,需要载体,更重要的是……作画者本人的精力终归有限。” 话音刚落,前方的张怀义似乎被逼入了绝境。 (本章完) 第243章 今日,一个都别想走! 第243章 今日,一个都别想走! 只见张怀义一个闪避不及,右肩被一道无声的蝶刃割开一道血口,脚下动作顿时一滞! 趁着这个机会,前方的“缚虎囚笼”立刻收缩,荆棘藤蔓毒蛇般缠向他的双腿。 王川脸上刚浮现一丝喜色,以为张怀义这是要体力不支了! 可就在这时,张怀义眼中却是突然厉色一闪,竟是不退反进! 他低吼一声,不顾右肩伤势,体内金光咒瞬间爆发! 璀璨的金光形成一层厚实的防御硬扛了几道蝶刃,欺身上前的同时,金光再度被其凝练为白色。 下一秒,张怀义双腿灌满阳雷之力,狠狠踩踏地面! “雷法,震乾坤!” 狂暴的雷电从地面呈环状炸开! 这一次张怀义没有将雷法外放攻击王川,而是将阳雷的力量全部灌注于脚下的大地。 强大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尘土飞溅,地面寸寸龟裂。 那束缚过来的荆棘藤蔓和半虚实的铁栏囚笼底座被这股来自下方的纯粹冲击力猛地一掀,结构顿时出现不稳和迟滞。 就在这囚笼微微停滞、蝶刃被金光弹开、画卷因王川心神剧烈波动而微颤的瞬间,一个绝妙的机会出现了! 唰! 伴随着金光亮起,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王川的身侧,速度之快,仿佛空间跳跃! 正是赵真! 他不知何时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在金遁流光的帮助下宛如死神一般悄然贴身至了王川身旁。 感知到赵真气息的瞬间,王川的汗毛瞬间倒竖,下意识就要收回画卷防御。 但显然,赵真的动作更快! 只见他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仿佛漫不经心,又仿佛蕴藏着洞穿金石的伟力,朝着那幅正在吸收雷霆、牵制张怀义力量的“困龙图”画卷,轻轻一弹。 啵! 一声轻微的、如同戳破肥皂泡般的脆响缓缓传出。 下一瞬,那幅血光流转、气势不凡的“困龙图”画轴,上面那条狰狞的锁链血龙如同被抽离了所有灵魂,瞬间变得晦暗无光。 画纸从中断裂,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化作两片无用的废纸,轻飘飘地跌落尘土! 王川作为整个团队核心的牵制手段,此刻竟是被赵真一指破开! “噗!” 心神与画卷相连的王川顿时如遭重击,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同时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急剧萎靡! 神涂被强行打断破开,对于使用者的反噬也同样巨大! 这一刻,场中形势瞬间逆转! 失去了困龙图的强力吸附和牵制,张怀义身上的压力骤减。 他看着断裂的画轴和吐血的王川,眼中寒光暴涨,布满雷光的双手缓缓抬起,冰冷的杀意锁定了所有敌人。 而赵真却不知何时又消失在了原地,重新回到了卢慧中身旁,嘴角仍旧噙着那抹让人心头发寒的淡淡笑意。 那笑容仿佛是在说: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噗!” 又是一口逆血喷出,王川踉跄着扶住旁边一截断裂的树干,这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苦心构建的神涂壁垒,竟被赵真如戳破纸糊灯笼般轻易摧毁! 这对依赖神涂的王家高手而言,实在是巨大的打击。 “三叔!” 一名操控“穿花蝶刃”的王家弟子惊呼出声,心神不稳的同时导致那些飘忽的透明蝶刃轨迹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张怀义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失去了“困龙图”那如影随形的吸附与力量牵引,他只觉全身一轻,体内雄浑的阳雷之力再无束缚,奔腾咆哮! “哼!” 张怀义眼中寒光大盛,复仇的火焰几乎要喷涌而出。 赵平山的尸身还温热地躺在工坊中,而眼前这些混蛋,便是凶手! 他双手虚握,璀璨的雷光自掌心凝聚,压缩成两颗跳跃不休、蕴含毁灭气息的雷球。 这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狂暴的能量电离,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王家……术字门……” 张怀义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一般。 “今日,一个都别想走!” “动手!!” 一名术字门的长老厉声高喝,知道眼下已是绝境。 他双手急速结印,地面再度剧烈震动。 “坤字,土河车!” 下一刻,数条由坚硬岩石构成的土龙破土而出,带着轰隆巨响,猛然撞向张怀义!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也强压下恐惧,各自施展手段,风刃、火球纷纷射向张怀义侧翼,试图配合术字门长老的攻击。 而剩下的那些王家子弟尽管主心骨王川被重创,但却也并未显露出太多慌乱,显然是训练有素。 那名操纵“穿花蝶刃”的弟子强定心神,手中画卷一抖:“神涂,百蝶乱舞!” 更多、更密集的透明蝶刃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不再追求刁钻路线,而是如同狂风暴雨般,带着无差别的切割力量向张怀义笼罩而下! 他是要限制张怀义的闪避空间! 另一名一直未曾展露手段的王家弟子,此刻终于出手,他猛地展开一副崭新的画卷,画上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巨大金鹰! 那鹰隼的眼眸锐利如刀,充满凶戾之气。 “金翎裂空!”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唳凭空炸响,并非真实声音,仿佛是来自精神层面的冲击! 与此同时,画卷上金光爆闪,数十道凝练如实质、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翎羽状能量刃激射而出。 这些金翎速度快到极致,轨迹笔直,带着尖锐的呼啸,目标直指张怀义的咽喉、心脏等致命要害! 其穿透力远超蝶刃,显然是王家神涂绝学中追求绝对杀伤力的手段。 另一边,卢慧中的身影几乎在赵真破画的同时便消失了。 她从战斗一开始就悄然融入了环境的阴影之中,此刻正如同一道无形的黑烟,以诡异莫测的身法在战场边缘游走。 卢慧中没有直接现身攻击人群,而是化身最隐秘的刺客,在不知不觉间便已然暗杀了几个试图向后方树林逃窜、气息相对最弱的术字门和王家边缘成员。 几枚淬毒的乌光在空气中一闪即逝,留下的是无声倒下的尸体。 她在为战场“清理边界”,确保无人能逃脱报信。 (本章完) 第244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第244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与此同时,赵真在一指弹破“困龙图”,重创王川后却并未接着着急出手。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现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随着赵真身影一晃,他便再度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具“缚虎囚笼”的画卷附近。 此刻囚笼荆棘藤蔓还在徒劳地蠕动,但因为施术者王川受创且无人专注操控,早已是强弩之末。 “画得不错,可惜了。” 赵真轻声点评,抬脚看似随意地向下一跺! 轰!!! 狂暴的真炁顺着他的脚掌轰入地面,瞬间蔓延至那半虚半实的巨大囚笼底部。 一时间,大地剧震,那由坚韧荆棘和符咒铁条构成的囚笼根基直接被赵真这一脚蕴含的磅礴巨力震得寸寸碎裂! 下一瞬,整个囚笼如同被抽掉了骨架的巨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并轰然解体,化作漫天散逸的青黑色炁流和断折的荆棘残骸。 只此一脚,便将王家另一件强力神涂造物彻底毁灭!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赵真则是再度负手而立,目光锁定在试图再次施法压制张怀义的术字门长老身上。 他的气机遥遥牵引,如同俯瞰战局的帝王,即便不出声,但却也给予着众人无声却沉重的压力。 “该死!” 王川咬了咬牙,目光死死的盯着远处的赵真。 一个张怀义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还有一个精通“金遁流光”的赵真! 有他在一旁看着,他们根本没办法放开手脚去对付张怀义,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你应付张怀义的时候赵真会不会突然又使用金遁流光对你发动偷袭! 这赵真即便是不出手,他们却也必须花费一半以上的精力去盯着他,毕竟未知的永远才是最可怕的。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肯定会全都死在这里的!” “那怎么办?” 王川身旁的王耀有些焦急的开口道。 “看这赵真的意思,摆明了是不打算放过我们!”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们先撤,只要有一人能逃出去,就一定要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告知家主!” “可是三叔,那你怎么办?!!” “我来为你们争取时间,我必须得去拖住那赵真,否则以他的金遁流光,你们根本不可能从他手底下走的脱! 记住,不要想着跑多远,一旦脱离他们的视线,就立即躲进画中世界!” “三叔!” “快走啊!” 王川怒吼一声,随后便是硬拖着伤躯朝着赵真的方向冲了过去。 “哦?居然还主动往我这边靠近么?” 赵真微微一笑,显然也猜出了王川的意图。 “想要用自己的性命换得自家这些小辈平安?倒是令人敬佩。” 不过敬佩归敬佩,可赵真却不会傻到因为感动就放这帮人走。 今天这帮人全都死在这里,死无对证是一回事,可一旦让他们回到王家,出面指认他们杀人,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虽说赵真肯定也不怕王家的报复,但眼下毕竟还是精诚团结之时,小鬼子还没有被打跑,所以表面上的和平还是必须得去维持。 “小狐狸!这个家伙就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顿时从赵真的体内钻了出来。 “好嘞!魅惑!” 小狐狸胡涂应了一声,随后便是发动了自己的魅惑能力。 下一瞬,原本还一脸视死如归的王川整个人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趁着这个空挡,赵真的身形也是再度化作金光消失在了原地。 每每有王家和术字门的人试图逃跑之际,不是金光亮起,就是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金光和黑影不断交织,色彩明灭之间不断有生命被疯狂收割。 等到王川终于从小狐狸胡涂的魅惑中清醒过来之时,他的脚下已然躺满了族人的尸体! “小耀!小一!” 王川瘫软在地,抱着自家后辈的尸身声嘶力竭的哀嚎着。 咔嚓! 在一手掐断最后一名敌人的脖子后,张怀义也是缓步走到了王川身前。 “杀人者,人恒杀之,在你们杀死平山兄弟的时候,就早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另一边,卢慧中用布料擦了擦自己手刺上的鲜血,饶有兴致的看了眼一旁的赵真。 “你这身手和能力,真的不打算加入我唐门? 相信我,只要你加入我唐门,你肯定会成为最顶尖的刺客的!” “刺客?没兴趣。” 赵真摇了摇头。 “杀人不过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被迫选择而已,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这种选择我这辈子都不会遇上,更别说是让杀人成为一种生活了。” “啧,那就太可惜了。” 卢慧中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说起来,这次你完全没必要出手的。 万一真的被王家或者术字们的人侥幸走脱,回去通风报信,那你们唐门勾结全兴妖人罪名可就彻底落实了。” “王家又怎么样?你觉得我们唐门会怕他们吗?有本事让他们来入川试试~” 赵真扯了扯嘴角,刚想说些什么但却又被卢慧中开口打断。 “更何况,门长临行前曾特意交代我让我保护你,直到你离开蜀中为止。 你觉得,门长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好吧,那看来我又要欠唐门长一个人情了~ 诶呀,上次的人情还没还,一眨眼便又欠了一个,我跟你们唐门之间的渊源可真是越来越深了。” 赵真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抹头疼之色。 “行了,还剩一个活口,先上去问问吧。” 一边说着,赵真也是缓步走到了王川身前。 “王川?” “正是你爷爷!” 面对赵真的询问,王川也是一脸愤恨的回答道。 “告诉我,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为什么要杀马本在他们?” “呸!姓赵的,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老子提前去下面给你占个好地方!” 王川情绪激动的朝着赵真怒吼道。 “不说?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说着,赵真也是微微一笑,对着一旁的卢慧中招了招手。 “卢姐,这个人就交给你了,这方面还得你们唐门比较专业嘛~” (本章完) 第245章 哪都通,应该是家物流公司吧? 第245章 哪都通,应该是家物流公司吧? “唐门?!!” 在听到唐门这个字眼后,王川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看到了远处卢慧中的身影。 “你是唐门的人?!!哈哈哈,没想到就连唐门的人也出手了,看来我们这趟死的不冤!” “嗯,的确不冤,天师府、唐门、还有我们哪都通,阵容相当豪华了。” 赵真点了点头,在用绳子将王川捆了个结结实实之后,他也是再度将一根闭元针顺着王川的督脉插了进去。 这样一来,王川别说是反抗了,就算是自杀他也根本别想做到! “卢姐,再帮个忙呗?” “都帮你杀人了,还要我帮你审问,你真当你是我们门长啊?” 说着,卢慧中也是风情万种的白了赵真一眼。 “害,咱们可都是生死之交,谁跟谁嘛,大不了,我过段时间去趟你们唐门,把这次的报酬补上就是。” “这还差不多了。” 卢慧中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单手托着王川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般将其拖向一旁的小树林里。 “这是……” 在见到这一幕后,张怀义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抹疑惑。 “接下来的场面可能有点血腥,你们这些没见惯血的最好还是别看了。” 张怀义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只是一言不发的目送着卢慧中拖着王川逐渐消失在树林里。 不多时,一声声凄厉且又压抑的惨叫声不断响起,让人光是听了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张怀义没有再去听这些,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惊魂未定的马本在和赵填海。 “马兄弟,填海兄,你们怎么样?” “怀义哥,我们没事。” 马本在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眼前方这满地的尸体。 “怀义,幸好你来的及时,不然我们恐怕都要死在这帮王八蛋的手里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们会被王家和术字门的人追杀?” “我们也不知道,前段时间我们收到师傅留言,说是让我们去小弄街的联络点等哪都通的赵董,到时候他自然会将我们带走。 可我们才到小弄街后不久,王家和术字们的人就突然杀到了我们面前,要抓我们回去。 我们当然不肯,然后就跟他们打了起来,混战当中,平山兄弟就……” “这群混蛋……” 赵填海咬了咬牙,手中的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 赵平山是他亲弟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艺,感情之深厚远超旁人想象。 如今兄弟就这样惨死在他面前,这让他心中怎能不恨? “唉……” 张怀义缓缓低下头,口中长叹了一口气。 自从他们三十六人结义的事情暴露后,类似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不断重演。 倘若没有赵真的庇护的话,那他是不是也早晚会有一天和自己这些兄弟一样,惨死在别人的追杀之中? “哦,差点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位便是哪都通的赵董。” 说着,张怀义也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赵真。 “两位,你们好啊。” 赵真微笑着上前跟两人打了声招呼。 马本在和赵填海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也是连忙对着赵真感激的抱了抱拳。 “多谢赵董救命之恩!” “两位不用客气,我此行本就是受贵堂墨堂主之托,前来带两位返回我哪都通避祸的。 只是没想到我们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间接导致平山兄弟惨死,对此我们抱歉。” “赵董您太客气了,要不是您和怀义哥,别说是平山了,就连我们兄弟俩恐怕也得被他们带走。” 马本在摇了摇头,随后也是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道:“赵董,关于我们见面的消息,您应该没告诉其他人吧?” “没有。”赵真摇了摇头。 “那就奇怪了,王家和术字门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下落的?” “关于这一点,恐怕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随着赵真的话音刚落,树林中的惨叫声也是终于消停了下来。 很快,浑身是血的卢慧中缓缓从树林中走出。 “怎么样卢姐?” “骨头倒还挺硬,是我喜欢的类型~” 卢慧中嗜血一笑,搭配上她那满身的鲜血,一度吓的马本在和赵填海这俩“手艺人”脊柱一阵发凉。 “那王川说,是有人将消息透露给他们王家,让他们来小弄街抓人的。 至于术字门则是动手刚巧撞上,双方商议之后最终决定公平划分,一人带走一个。” “一人带走一个,所以他们才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杀了平山吗?” 赵填海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问出透露他们消息的人是谁了吗?” “不知道。” “王川没说?” “是匿名信,所以就连王家自己也不清楚。” “是么……” 赵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按理来说,自己跟天工堂达成交易这件事,除了自己也就只有天工堂内部的人知道了。 自己这边肯定不可能出问题,那问题就只能是出现在天工堂那边了。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接着开口道:“那王川怎么样?” “失血过多,死了。” 卢慧中耸了耸肩,身为一名唐门的顶尖刺客,生命的流逝对她来说简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行吧,死了就死了吧。”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扭头对着张怀义吩咐道: “怀义,把这些尸体处理掉,尽量处理干净一点。” “嗯,我明白了。” 张怀义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在赵真的指挥下开始处理起了尸体。 “这是化骨水,滴几滴就行,不用太多……挖坑之后记得把尸体和衣服分开埋……这坑你得挖的稍微大一点! 啧,怀义,不是我说,你这手艺真的还得练啊~” 望着前方赵真轻车熟路的教着张怀义处理尸体的场景,马本在和赵填海也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不是,为什么这赵董对处理尸体的流程看起来那么熟练? 跟他一比,张怀义简直就像个新兵蛋子! “填海哥,我记得没错的话,哪都通,应该是家物流公司吧?” “啊……应该是吧……” (本章完) 第246章 王家来人 第246章 王家来人 郊外,赵平山墓前。 望着跪在赵平山墓前迟迟不肯起身的赵填海,张怀义口中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觉得呢?” 赵真瞥了张怀义一眼。 “我知道,我们三十五人瞒着师门与无根生结义的确不对,处罚也好,废掉修为也罢,可他们实在罪不至死啊……” “这世界上的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像高山上的一个小石子一样,你随性一脚将其踢出去容易,可再想让它停下来,又哪有那么容易?” “赵董,你说,我们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你在问我?” 赵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我心中有很多疑惑,但却不知道该去找谁解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赵董你了。” “不知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直接将张怀义一肚子的问题全部憋了回去。 “不过这人呐,不管走到什么样的境地,都绝对不要一直往回看,因为那样根本没用。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这个道理古人很早就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对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 张怀义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身旁的赵真。 “有什么好后悔的?” 赵真耸了耸肩。 “无论当时的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和判断,那都必然是当时的你综合考虑所有之下的最优解。 以现在的阅历去看待那时的自己,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不公平吗……” 张怀义缓缓低下头,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赵填海在马本在的搀扶下缓缓站起。 “赵董,谢谢你,帮我弟弟入土为安。” “客气。” “我们兄弟俩的这条命是您救的,从今往后,只要赵董您有什么吩咐,我们兄弟俩绝对赴汤蹈火。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条件,希望赵董您能够答应我。” “嗯,你说。” “此次如果查出来究竟是谁出卖了我们,一定要把那人给我留着,我要用他的脑袋祭奠我兄弟的在天之灵!” “嗯,可以,我答应你们了。”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对着两人微微一笑。 “那两位,欢迎你们加入哪都通,从今天开始,咱们哪都通的研发部就算是正式成立了!” “嗯!” …… 安抚好赵填海和马本在兄弟之后,赵真也是缓缓走到了一旁的卢慧中身旁。 还没张口,卢慧中便已然看出了赵真的意图。 “要走了?” “嗯,这次多谢卢姐你了。” 赵真点了点头。 “不用,我只是在执行门长的命令而已。” 卢慧中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唐门长的心意我收到了,麻烦卢姐你回去转告唐门长,日后若是有需要我赵真的地方,随时打个招呼。” “得了吧,你能帮我们唐门什么忙?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你们哪都通藏了这么多三十六贼,一旦被人发现,恐怕到时候不仅是他们,就连你们哪都通自己都自身难保!” “多谢卢姐提醒,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行吧,我也该回去复命了。”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又不着急,慢慢走着回去便是。” “路上小心。” 目送着卢慧中的背影逐渐远去之后,赵填海也是忍不住感慨道: “话说咱们赵董的面子可真够大的,居然能让唐门的人出手帮他杀人。” “什么面子,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赵真微笑着摇了摇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唐门跟他们其实完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只要许新还活着一天,唐门就没办法完全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上。 唇亡齿寒的道理唐门没理由不懂,如果包庇三十六贼的哪都通先倒下了,那接下来这把火会不会再度烧到他们唐门身上? 所以帮哪都通,其实就是在帮他们唐门自己! “好了,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说罢,赵真也是将手依次拍在了几人的肩膀上。 伴随着阵阵金光闪烁,几人的身形顿时消失在了墓碑前。 —— 一个月后。 正在和马本在商量怎么建设哪都通炼器部门的赵真突然被于阳叫了出去。 “怎么了?” 赵真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赵董,王家来人了。” “哦?终于来了么?” 赵真的目光闪烁,随后便是带着于阳朝着接待大厅走去。 “王家主!不知王家主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王家主恕罪,恕罪啊~” 人还没进门,赵真那爽朗的笑声便传入了王家家主王黎的耳旁。 “赵董太客气了,此次我是不请自来,自然不关赵董的事情。” 王黎微微一笑,随后也是对着身后胖子使了个眼色。 “王蔼,见过赵董。” “原来是王兄,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王兄的身躯仍旧是这般壮实啊~” 王蔼闻言脸色顿时猛地一变,他总感觉赵真这句话是在故意嘲笑他长得胖! 会客室内,茶香袅袅升起,可其中的气氛却如同绷紧的弓弦,与氤氲的水汽格格不入。 赵真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坐在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的王家家主王黎,以及他身边那个面色阴沉、眼神如毒蛇般黏腻的胖子王蔼。 “王家主大驾光临,真是让哪都通蓬荜生辉。快请上座,尝尝我们公司的新茶。” 赵真亲自为王黎斟茶,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在招待一位远道而来的旧友。 王黎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虽然如今王黎年事已高,眼角也堆起了皱纹,却掩不住那份世家家主的威仪与隐忍的锐利。 “赵董客气了,哪都通在赵董治下,生意兴隆,声名鹊起,短短时日便已成气候,老夫也是慕名已久,特来拜会。” 说罢,王黎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只见他的目光在温热的茶水中逡巡片刻,仿佛在思忖如何开口。 “王家主事务繁忙,今日亲临,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本章完) 第247章 王家的血,不会白流! 第247章 王家的血,不会白流! 赵真笑意不减,主动点破,眼神澄澈坦然,仿佛真的毫不知情。 王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瓷器碰撞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痛惜与质问的沉重。 “赵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夫今日前来,是为了一件……憾事。” “哦?憾事?” 赵真微微侧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疑惑。 “王家主何出此言?” “唉!” 王黎重重叹了口气,目光如电,直视面前的赵真。 “赵董想必还记得,老夫膝下有一不成器的侄儿,名为王川。 前些时日,他领着我王家几名优秀的后辈弟子,去蜀中办一件关乎家族声誉的紧要之事。” “王川……” 赵真重复着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努力回忆。 “听着有些耳熟,似乎是王家年青一代的俊彦?蜀中……那不是唐门的地界吗?王家的买卖,竟做到那边去了?” “俊彦说不上,但也是我王家用心栽培的子弟。” 王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悲愤。 “可就在月前,他们一行人在蜀中……连同随行的几位术字门同道,尽数失去了音讯!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将赵真钉在原地。 “我们动用所有关系寻访,遍寻不着,最终只在一处荒郊野外,找到了些许……属于我王家子弟的、沾血的随身衣物碎片!” 话音落下,整个会客室仿佛瞬间温度骤降。 无形的压力逐渐弥漫开来,于阳站在赵真身后,手心微微出汗。 赵真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但眼中并无慌乱,反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呷了一口。 “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赵真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王家主节哀,如今世道混乱,又正值战乱年代,到处都在死人,想来他们是卷入了某些风波了吧?” “赵董,圈子里的风向来传的很快。 以王川他们的实力,就算是遇到了麻烦,也绝对不至于全军覆没。 放眼整个异人界,能杀他们的不多,而能让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的,更是寥寥无几。 据我所知,一个月前,赵董您就曾亲自去过一趟蜀中吧?” 说话间,王黎和王蔼的眼神骤然一凝,死死盯着赵真。 赵真像是没看到那两道锐利的目光,继续平静地说:“嗯,不错,我一个月前的确是去过蜀中没错。 王家主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认为,你们王家的人是我杀的?!!” 赵真挑了挑眉,说话的语调也突然高了几分。 “不是你还能是谁?!!!” 王蔼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对着赵真开口怒吼道。 “王兄,饭可以乱吃,但这话,可不能乱说。” “除了你,整个异人界还能有多少人有全灭他们的实力?!!” “王兄这是在夸我么?呵呵,过奖了,我不过是有几分微末道行,又怎么敢在传承千年的四家面前显弄?” “那我问你,你当时去蜀中是去做什么?” “我哪都通的生意遍布全国,我去蜀中自然是去处理些生意上的事情。” 面对王蔼的质疑,赵真仍旧是不急不缓的开口回答道。 “说起来,王家主您方便透露王川一行人去蜀中是为了做什么吗? 也许我们哪都通还能帮着您寻找一下凶手?” “这个就不必了。” 王黎理所当然的选择了直接拒绝。 派人去抓天工堂弟子这件事终究还不能摆到明面上来,否则的话定然会引起众怒的。 “王家主不愿意透露,这我也理解,商业机密嘛,所以还请王家主也能理解理解我们。” 赵真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 “王蔼,够了!” 王黎冷哼一声,打断了王蔼即将出口的话。 他知道纠缠这些细节意义不大,赵真明显有备而来,借口滴水不漏。 正如当初的术字门门长胡图一般,即便是明知道张怀义等人就在哪都通内,可没有证据,人赵真就是一口咬定污蔑,你也拿人家没有办法。 同理,即便是在来哪都通之前,王黎已然大概猜到这很有可能就是赵真下的手,但人都已经死光了,死无对证! 并且尸体也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没给他们留下一点有用的线索。 仅凭这些猜测就想让赵真乖乖就范,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赵董,关于到底是谁杀了王川他们,我王家后续自然会查明。 今日我携犬子同来,只是为了告诉赵董你一件事。” “王家主请讲。” “王家的血,不会白流! 今天我来,不为别的,就是要让赵董你亲耳听一听我王家的态度! 此事,没完!若日后查出什么切实的‘因由’,我王家必定再度登门,向赵董你讨个更清楚的说法!” 说罢,王黎也是愤然起身,扭头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好,那我就静候王家主您的消息了。” “于阳!” 赵真并未因王黎的威胁而有丝毫动容,反而依旧维持着待客的礼节,甚至脸上的笑容都重新浮现。 “替我送送王家主和王兄。” 他特意强调了“送”字,显得极其周到。 王黎冷冷地看了赵真最后一眼,随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在其身后,王蔼也同样狠狠剜了赵真一眼,滴溜溜地小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但最终还是跟随父亲大步离开会客室。 房门关上,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赵真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目光落在对面王黎刚才坐过的位置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片刻后,于阳重新回到了房间。 “人送走了?” “嗯。”于阳点了点头。 “赵董,我感觉王家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否则那父子俩不会是刚才那种态度的。” “顶多只是猜测罢了,他们没有证据的。” 赵真摇了摇头,他对自己处理尸体的“手艺”很有自信,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的。 “不过即便如此,王家这次也算是彻底得罪了啊……” (本章完) 第248章 揪出内鬼! 第248章 揪出内鬼! “那赵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王家毕竟是传承千年的四家之一,其底蕴和人脉之深厚绝非我们能够想象的。 我有点担心王家后续报复的猛烈程度,很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说着,于阳的脸上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忧虑。 “不至于。” 赵真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 “如今正值国难,外敌当头,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们如此,王家也同样如此。 就算是他们想要报复,但也顶多就只是背地里搞点小动作而已,至于明面上彻底撕破脸,他们还不敢。 真要那样做了,他们王家便是下一个三十六贼!” 说着,赵真的眼中也是逐渐闪过一抹凝重。 “不过当务之急,我们首要警惕的并非王家,而是那个内鬼。” “内鬼?赵董您是指,将马本在他们的消息偷偷告知王家和术字门的人?” “嗯。” 赵真点了点头。 “是啊,不管怎么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可赵董,您觉得这个内鬼会出在哪里呢?” “接马本在他们这件事,除了你我之外,还经手过什么人?” “不多,还有就是蜀中那边的负责人,毕竟也得让我们的人提前最做好接应和善后工作。” “你觉得会是谁?” 此话一出,于阳当即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之后,他这才缓缓开口道。 “赵董,老实说,我不认为会是我们的人。 首先这些地区负责人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无论是人品还是忠诚度都绝对过关。 再其次,将这件事透露给王家和术字门,这样做究竟有什么好处?难不成就只是单纯为了给我们下绊子?”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当然不希望是我们自己的人出了问题,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一下的。” “赵董,就不能是他们天工堂自己内部出了问题吗?” “都有可能,所以从蜀中回来之后我便去了趟天工堂,跟墨堂主讲起了此事。 从他当时的反应来看,应该不似作假。 更何况,死的可是他们天工堂的弟子,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真想马本在他们死的话,又何必多此一举找上我们?” 听完这句话后,于阳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赵董,可这件事应该交给谁去查呢?” “让怀义去吧。” “张道长么……”于阳微微一怔。 “可是张道长他们……”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怀义他们现在还在被人追杀,派他们出去岂不是让他们自投罗网?” “嗯。” “于阳,你觉得我当初为什么要设立临时工这个职位?” “啊?还真有这个职位啊?我以为赵董您当初只是随口一说,给他们随便编了一个身份呢……” “废话!我有那么无聊吗?” 赵真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临时工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让特殊的人去办特殊的事。 临时工既属于哪都通,因为他们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使用公司的一切资源。 但从程序上讲,他们又不属于公司,因为他们没有正式的编制。 就好比怀义他们,他们的身份见不得人,但是能力绝对是毋庸置疑。 所以让他去办这件事,是再合适不过了。” “原来如此,还得是赵董您啊~” 于阳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眼中满是由衷的敬佩。 赵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卷宗。 “怀义是去看望马本在和赵填海了吧?赵填海的伤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有端木小姐这位顶尖医生在,他的伤势自然很快就恢复好了。 之前赵填海主要是脱力和旧伤复发,加上悲痛过度,端木小姐用她配制的安神药稳住了。 只是这段时间赵填海一直发誓要手刃仇人,情绪……很激动。” 于阳汇报道。 “让他恨,这份恨意能化作动力,但也要有人引导。” 赵真思忖片刻,随后也是接着开口道:“研发部必须立刻运转起来。 马本在是个人才,他的炼器术能给我们带来质变。 用成果说话,才能稳住人心,也才有对抗未来变局的硬实力。 通知下去,研发部需要的资源,特批! 以最高优先级满足,钱不是问题。” 说罢,赵真也是缓缓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支笔,划掉上面“王家”的名字,又在旁边重重写下“内鬼”二字。 “启动内部清查,重点是天工堂和我们公司信息流转的关键节点。 先从接触过‘小弄街66号’接应消息的源头查起,天工堂那边有谁经手过这封信? 我们这边,消息传递的链条上有哪些环节可能泄露? 告诉怀义,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赵真的语气转冷,目光锐利如刀。 “藏头露尾的老鼠,真以为躲在暗处放冷箭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揪出这个泄密的人,也算是给马本在、赵填海一个交代!” 于阳看着赵真在“内鬼”二字后面又划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并在旁边标注了一个“唐”字和一个“吕?”字,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疑惑。 “赵董,您这是?” “没事,你先去忙吧,我自己静一静。” “是。” 等到于阳离开后,赵真望着桌子上的字条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沉思。 只要许新还活着一天,那么唐门与哪都通便会成为事实上的命运共同体。 所以唐门对于哪都通而言,只会是友非敌。 但如今彻底得罪了王家,那么另外一个势力便也不得不将其纳入考虑范围了——吕家。 四家之中,吕王两家素来交好,尤其是王蔼和吕慈,这一对更是从小玩到大的一对铁哥们。 虽说自己当年的确有恩于吕家没错,但那点小恩小惠,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忍不住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快过年了啊……等过完这个年,这场战争也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可对于哪都通而言,恐怕后面几年才是最难熬的时候吧……” (本章完) 第249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249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两个月后,除夕夜。 肆虐的北风敲打着哪都通那并不起眼的库房门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然而,仓库深处临时改建的生活区里,此刻却弥漫着与外界严寒截然相反的暖意和喧嚣,浓烈的年味几乎要顶破屋顶。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驱散了钢铁货架投下的冰冷阴影。 几张临时拼凑的长桌上铺着新换的白色桌布,中央架着一口铜锅,正咕嘟咕嘟翻滚着奶白色的高汤。 锅里蒸汽缭绕,裹挟着牛羊肉片、冻豆腐、白菜和各种海鲜丸子的诱人香气,弥漫在整个仓库内。 这便是哪都通总部最核心圈子,或者应该说是某种程度上需要抱团取暖的“避难者”们的年夜饭了。 赵真难得地没穿他那身标志性的哪都通制服外套,只穿了件干净的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他正忙着往翻滚的锅里下肉片,脸上带着一种难得的轻松笑意,完全没了面对王家父子时的冷冽算计。 “来来来,别光看!动筷子啊,怀义、填海兄弟、本在!” 赵真招呼着,声音洪亮,显得心情极好。 “尝尝这羊肉,特意让于阳从北边弄来的,绝对地道。” 张怀义坐在桌边,眼神里平时挥之不去的阴霾似乎被这热气驱散了不少。 他看着碗里赵真给他夹的一大筷子羊肉,没有立刻吃,只是沉默地点点头,算是回应。 自从上次赵真将揪出内鬼的任务交给他以后,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了,他这边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甚至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下,张怀义怎么可能活跃的起来? 似乎是看出来了张怀义的心事,赵真也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安慰道: “怀义,大过年的,就别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任务了。 你们这些难兄难弟能聚集起来吃个团圆饭都不容易,开心点~” “嗯……” 张怀义点了点头。 此刻,这份安稳的温暖让他有些恍惚。 他拿起筷子,慢慢将那口裹满麻酱蘸料的羊肉送入口中,咸鲜的滋味混合着暖意在口中化开,稍微驱散了心底的寒意。 旁边的赵填海则显得活跃得多。 亲弟弟赵平山的死在他胸口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但在端木瑛高超医术和无微不至的关照下,他的内伤已经基本痊愈,精神也振作起来。 此刻,他正和马本在比赛谁涮出来的毛肚更脆。 “本在!你的老了,肯定老了!看我的!” 马本在瘦削的脸上也露出笑意:“填海哥,我承认我手没你快。 不过你也尝尝我刚发明的这‘如意丸子’,用的都是回收材料里特别处理过的边角料,融合了一点炼器的手法在里面,绝对筋道又弹牙!” 一边说着,马本在也是小心翼翼地把几颗看似普通的肉丸下进锅里,眼中闪烁着属于手艺人的光亮。 这小小的创造,在某种程度上是他寻找归属感和自我认同的方式。 加入哪都通研发部,是他和师兄新生活的开始,也是他转移悲痛、寄托期望的地方。 “马哥厉害!” 于阳由衷地赞道,他正小心翼翼地给大家倒上赵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上好汾酒。 “等过了年,研发部的事还得多劳你和填海哥费心了!咱们哪都通的法器,以后就靠你们了!” “赵董说了,钱管够!” 赵填海豪气地举起酒杯,声音有些发涩,但却带着决心。 “我们哥俩别的不敢说,手艺活肯定给哪都通挣足面子! 也算……也算不辜负咱家老大和平山的期待……” 说到最后,他声音低了下去,但立刻又灌了一大口酒掩饰了过去。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一旁的周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赵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切,于是连忙微笑着举起杯子:“大过年的,不说这些! 来,各位!祝大家新年快乐!祝咱们哪都通,风里雨里,平安顺利!” 他刻意没有提那些沉重的话题,只强调了新年祝福和哪都通这个“大家庭”。 “新年快乐!敬赵董!” 众人齐声回应,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张怀义也默默举杯,对着赵真和众人方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 烈酒入喉,烧灼感一路向下,带来一丝奇异的慰藉。 他看着眼前这奇特而又温暖的一幕:天师府的“弃徒”、被全异人界追杀的“三十六贼”、落难的医生和炼器师…… 他们这些本来四处逃亡的人,竟在这凛冬风雪之夜,像真正的家人一样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旁把酒言欢。 这份短暂的、来之不易的安宁,让他紧绷的心弦松弛了一瞬。 此情此景,不禁让张怀义一度想起了当初在二十四节通天谷内结义的场景。 那时候,他们三十六人也同样是把酒言欢,好不自在。 可谁又能想到,从那个山谷出来以后,一切就都变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美好还能维持多久……” 张怀义低声说了一句,便又沉默下来,目光投向窗外呼啸的风雪。 眼神深处,那深埋的忧虑和警惕并未真正消散,只是被这室内的暖意暂时遮盖了。 酒过三巡,菜添五回,气氛愈发热烈,赵真则是变戏法似地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来来来,见者有份!咱们的规矩,图个吉利!” 赵真笑呵呵地分发红包,从于阳到端木瑛,再到赵填海、马本在、张怀义,就连周圣也被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赵董,这……” 周圣有些无措,他自幼上山修行,早已忘了收红包的滋味。 “拿着!在我这,就是自己人。” 赵真拍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新一年,多吃饭,少操心!当然,能少毒舌自然最好~” “哈哈哈……” 赵真的幽默顿时引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哇!谢谢赵董!” 马本在惊喜地摸着红包,眼睛发亮。 “这够我买好多材料做实验了!” 赵填海则是直接把红包揣进怀里,咧嘴笑道:“赵董够意思!放心,年后研发部开张大吉!” 于阳拿着红包,嘿嘿直乐。 端木瑛也含笑收下,轻声道谢。 窗外,风雪的呼啸声似乎更大了,拍打着门窗。 但屋内火锅翻滚的热浪、人们的欢声笑语、酒杯的碰撞声、拆红包时包装纸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面的严寒与残酷的现实暂时隔绝开来。 这短暂的、由赵真强行撑起的祥和时光,如同寒夜中最温暖的一簇炉火。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哪都通这庇护所般的存在,能维持多久?下一个追杀的利刃会在何时刺破这份安宁? 关于这一点,谁也说不清楚。 这顿团圆饭,吃得有多温暖,未来的风浪就将有多汹涌…… (本章完) 第250章 无根生来信 第250章 无根生来信 1945年,春。 刚刚护送完一批物资回来后的赵真还没来得及歇息,便被于阳急匆匆地叫到了办公室。 “赵董,出事了!” “嗯?” 赵真皱了皱眉,抿了一口水,语气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别着急,慢慢讲,出什么事了。” “就在今天早上,张道长和端木小姐他们全都接收到了一条信息,是来自他们手上的檄青!” “檄青?那岂不就是来自其他三十六贼的信息?” 赵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张道长说,这则消息是来自无根生的!” “无根生?!!” 赵真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再也无法保持方才的平静。 是了,一年了,无根生的计划也的确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们人呢?” “周道长在收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出发了。” 对于周圣不辞而别这件事,赵真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周圣这人闲云野鹤惯了,不可能甘愿一辈子都待在哪都通的。 虽说此前他答应赵真待在哪都通五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彻底失去自由。 在这五年间,无论他想去哪里,赵真都不会阻拦,这也是他们一开始就说好的事情。 “那其他人呢?” “张道长和端木小姐他们还没出发,在等您回来。” “叫他们过来吧。” “好的。” 片刻后,张怀义和端木瑛一行人神色复杂的走进了赵真的办公室。 “赵董……” 张怀义刚想开口,但却被赵真抬手打断。 “事情我已经听于阳说过了,所以,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张怀义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但却没有人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过了好半天之后,一旁的赵填海却是突然咬了咬牙。 “赵董,这次我不打算去。” “为什么?” 赵真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反思,我和平山为什么会一夜之间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 平山惨死,我和本在也被迫离开天工堂,若非赵董您出手相助,恐怕我们也逃不掉。 也许那场结义,本身就是一场错误,我们一时冲动所带来的苦果,已经太多太多了。 我已经害了天工堂的大家,对不起师傅和天工堂的同门一次了,所以我不想再对不起赵董您。 既然我当初答应了您会留在哪都通,那么我便不会再去给您添麻烦,这便是我的选择。”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起身拍了拍赵填海的肩膀。 “填海,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但你们加入哪都通,并非意味着从此失去自由。 你们仍旧是你们,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无论你们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公司都会支持你们的。” “赵董,您就别劝了,我心意已决,此生绝不会再跟无根生牵扯上任何关系!” 望着赵填海那一脸决绝的表情,张怀义一行人也是再度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张怀义也是终于缓缓开口道:“赵董,这次聚会,我必须得去。” “为什么?” “因为有件事,我必须得去弄个明白!” 赵真深深的看了张怀义一眼,他知道,这场结义的“真相”一直都是卡在张怀义心中的一根刺。 以他的性格,自然是不会就这样任由这根刺一直卡在自己的心里的。 “想去,那就去吧。” 赵真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张怀义露出一抹微笑。 “赵董,我也得过去一趟,因为四哥……也就是无根生说,他那边有个病人需要我去医治。” “嗯好。” 对于端木瑛的请求,赵真也同样微笑着表示允许。 “赵董,我也……” “去吧。” 马本在的话还没说完,赵真便是直接出言将其打断。 “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们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公司都会支持你们,当然,我也一样。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活着回来。” 此话一出,张怀义三人顿时微微一怔,鼻尖忍不住开始有些酸楚了起来。 “赵董……” “好了怀义,瑛子和本在都没什么护身手段,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哪怕是豁出我的性命,我也不会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张怀义斩钉截铁的开口道。 “好,那就去吧,早点回来。” 在一一告别赵真之后,张怀义三人也是相继离开了哪都通。 望着三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于阳忍不住皱了皱眉。 “赵董,您就这样放他们去见那无根生了?” “不然呢?” 赵真微笑着耸了耸肩。 “那无根生根本就是个灾星,无论是谁跟他接触都会染上天大的麻烦! 现在张道长他们好不容易在我们哪都通安定下来,这次去了,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如今王家和术字门那帮人盯我们盯得死死的,为此我们甚至都不敢再收留更多的三十六贼。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岂不是变相的给了王家他们攻击我们的理由?” “你说的没错,可腿长在他们身上,想去哪里,你拦得住?” 赵真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有些事情注定是要发生的,就像术士常说的趋吉避凶一般,既然无法避免,那不妨顺其自然。” “可我还是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光靠张道长一人,真的能护的住端木小姐和本在兄弟吗?” “所以我打算暗中跟着他们。” “啊?” 赵真眨了眨眼睛,伸手拍了拍于阳的肩膀。 “老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可就交给你了。 记住,公司今年的任务很简单,把目光逐渐从鬼子身上撤离,转而投向那些人的高层,你懂我的意思吗?” “赵董,您的意思是……” “没错,这场战争也快结束了,我们也该提前为下一场战争做准备了。 从今年开始,我们哪都通的处境肯定会越来越难,但你要记住,只要撑过这几年,等待我们的可就是一条康庄大道了!” “明白!” (本章完) 第251章 要做个交易吗? 第251章 要做个交易吗? 数日后。 秦岭,小路上。 刚一进秦岭山脉,张怀义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们果然还是来了。” 周圣坐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悠哉游哉的对着下方的几人开口道。 “三哥,你是在等我们吗?” “嗯。” 周圣点了点头,纵身一跃而下,跳到了三人身前。 “填海没来吗?” “师兄他不打算来了。” 马本在摇了摇头。 “是么……” 周圣微微一怔,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黯然。 他知道,赵填海是在用这种方式向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 “填海有自己的路要走,不只是填海,我们不也同样如此吗?” 张怀义缓缓开口道。 “嗯,走吧,进去。” 就在几人刚准备继续深入秦岭山脉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三哥,怀义,瑛子,本在?真的是你们?!!” “子布?!!你还活着!” 在扭头看清来人的面容之后,张怀义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收到四哥的檄青后肯定会过来的!” 郑子布哈哈一笑,满脸激动的上前抱紧了张怀义和马本在。 “你小子,倒是命大。” 周圣微笑着开口道。 “听说你自从事发之后被人四处追杀,原以为这次都见不到你了。” “三哥,你这话说的……追杀我的人虽多,但没有一个好手,应付起来倒也算不得多大的难事。” “活着就好,就是不知道如今我们三十六人中,究竟还剩多少人活着……” 说着,端木瑛的鼻尖也是忍不住一阵酸涩。 众人听到这句话后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沉默。 “走吧,进去了就知道还剩多少人活着了。” “嗯……” …… 与此同时,何为人山洞内。 唰! 伴随着一道金光亮起,赵真的身形顿时出现在了山洞内。 “你果然来了。” 赵真扭头看去,只见在其身后,无根生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我不能来么?” “当然可以。” 赵真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无根生,一言不发。 而面对赵真的凝视,无根生却仿佛完全没察觉到一般,一脸镇定自若的走到了石台上。 在那里,除了无根生以往随手收集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之外,不知何时还多了一个棺材。 “这是你女儿?” “嗯,我女儿冯宝宝。” 无根生缓缓走到棺材前,伸手细细的摩挲着,脸上充满了父亲的慈祥。 “所以,你做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复活你的女儿?” “嗯。” “你疯了吗?死而复生,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的确是天方夜谭,但我问你,仅凭一人之力打造出这个山谷,对于普通人甚至是异人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 无根生大声质问着,眼中带着少许的癫狂。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陷入沉默。 “所以你觉得,紫阳山人所留下来的传承当中,有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仙术?” “是。” 无根生点了点头。 “可若是你猜错了呢?” “关于这一点,我不会出错。”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你若是不信,尽可以留在这里,算算时间,我那些结义兄弟也差不多该到了。” “结义兄弟?呵呵,一共三十五人,你觉得今天能来这里的,又有多少人?” 说罢,赵真的嘴角也是忍不住泛起一抹冷笑。 “不知道。” 无根生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是很想回答赵真这个问题。 “为了救你女儿引起异人界这么大的骚动,甚至一度害的你那些结拜弟兄丧命,这便是你所认为正确的事情吗?” “我无意害死他们。” “可他们终究还是因你而死!” “这一点,我并不否认,所以作为补偿,我会给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那那些已经死掉的人呢?算他们运气不好?死的活该?” 无根生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无根生,你觉得现在的你,究竟是属于哪一类人?” “哪一类人?呵呵……” 无根生仰头,嘴角露出一抹浑浑噩噩的笑容。 “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又谈什么哪一类人?” 赵真深深的看了无根生一眼,就连他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就连他都不得不承认对方有独特人格魅力的无根生,现如今竟然会变成这般模样。 “赵兄弟?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 “今日等到我那些兄弟来了之后,我也同样可以给你想要的,让你看看紫阳山人所留下来的另外一个秘密。” “条件呢?” 赵真挑了挑眉,他可不认为无根生会有那么好心。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是交易,那么肯定是需要自己付出同等的代价。 而能与成仙之秘等价的代价,又岂会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条件就是如果我女儿真的成功复活,我希望你日后能帮我代为照料。”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怎么样,这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毕竟你这些年可是相继收留了怀义和瑛子他们,连我们这些三十六贼都敢收留,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应该没什么不方便的吧?” “普普通通?谦虚了吧?她如果真的能够死而复生,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普通也好,特殊也罢,对我而言,她都只是我的女儿冯宝宝,仅此而已。” 就在赵真因此陷入沉思之时,山洞外,一阵脚步声却是突然响起。 “掌门,我来了。” 赵真扭头看去,只见谷畸亭正缓缓朝着他们走来。 “是你?!!” 而就在看到赵真的瞬间,谷畸亭也是顿时换上了一副戒备的姿态。 “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本来就是我带着你们掌门找到的,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赵真一脸平静的开口道。 “掌门?” 谷畸亭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无根生,在对方摇头示意之后这才逐渐放松了警惕。 “见过赵董。” (本章完) 第252章 仙者,不在其术,而在其心 第252章 仙者,不在其术,而在其心 “没想到,跟你们结义的那么多名门正派的弟子都死了,可偏偏你们这帮全性最后全都活了下来。” 赵真瞥了谷畸亭一眼,并没有太过在意他的到来。 对于赵真而言,只要他想走,别说是区区一个谷畸亭了,就算是他跟无根生一起上,也绝对留不下他。 谷畸亭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好半天之后这才缓缓对着赵真鞠了一躬。 “无论如何,赵董,这些年还要多谢你一直护着我那些兄长们。” 赵真没有去搭理谷畸亭,而是重新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无根生。 “你刚才说的那个交易,抱歉,我不接受。” “为什么?” 无根生微微一怔,显然对于赵真的选择有点出乎意料。 那可是有关羽化成仙的秘密,多少异人炼炁炼了一辈子,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吗? 那左若童何等人杰?最终穷极一生不也对此求而不得? 如今就有这样一个“一步登天”的机缘摆在他面前,他居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拒绝? “无根生,我问你,究竟什么是仙?” “什么是仙……” 无根生微微一怔,低头陷入了思索。 无根生的手指仍在棺木上缓缓摩挲,木纹的起伏如同他此刻眼底翻涌的暗流。 他抬头望向洞顶的裂隙,幽暗的光芒如冷刃劈入昏暗。 “仙?” 无根生喉间逸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叹息。 “在我看来,仙是打破樊笼者……是让不可能化作可能的存在。” “做到常人所不能做到的神迹,拥有常人所不能拥有的力量,这便是仙?” “否则呢?” “若是在十余年前,我也许会赞同你的这个说法,但在经历了三一门的那件事后,我却对那所谓的‘仙’有了重新的认识。” “愿闻其详。” “仙者,不在其术,而在其心!在其形!” 赵真的声音有如洪钟一般,在无根生和谷畸亭两人的耳边炸响。 “左门长一生无暇,即便是因为逆生三重的上限导致他此生无缘通天之路,可在我心里,他早已是这世间唯一的‘陆地神仙’! 哪怕是他不曾修炼逆生三重,这一点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紫阳山人所留下来的力量也许的确足够强大,可若是没有与之匹配的心境,那么得到这份力量反倒不是一种幸事,而是祸事。” “这便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吗?” 无根生突然诡异一笑,脸上不知为何闪过一抹释然。 “果然,无论在什么时候,你这家伙永远都是那么清醒。” “什么意思?” “没什么。” 无根生摇了摇头,随后便不再去看赵真,而是盘膝坐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谷畸亭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不断来回徘徊,但最终还是跟无根生一样,默默的坐在了无根生身后。 没过多久,伴随着身后的山洞传来阵阵脚步声,一行熟悉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赵真的视线范围内。 “赵董(兄)?” 来人正是张怀义一行。 “赵董,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怀义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与疑惑。 “怎么,不欢迎?” 赵真挑了挑眉,旋即也是将目光看向了张怀义身后的郑子布和阮丰。 算上端木瑛身旁的风天养,开创出“八奇技”的这八个人也算是彻底到齐了。 “郑兄,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郑子布也同样神色复杂的看了赵真一眼。 不过眼下相比起叙旧,他显然更在意的是为什么赵真会出现在他们“三十六贼”约定集合的地方? “赵兄,你和四哥他……” “放心吧,我和他没关系,硬要说有关系的话,那就是我现在只想一巴掌拍死他。” 听到这句话后,无根生却也并不生气,而是对着众人哈哈一笑。 “哈哈哈,各位,不用去管这家伙,就把他当作一个幽灵,无视即可,无视即可~” “四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赵董会出现在这里?” 张怀义还是忍不住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因为这二十四节通天谷,其实就是他发现的,所以严格意义上讲,他其实才是这座山谷的主人。” “无根生,我说过了,此地无主,我也并非它的主人。” “是是是,那现在我们要在这个地方干一件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赵真的内心顿时一凛。 他知道,无根生这是打算开启二十四节通天谷内另外一个秘密了。 张怀义深深的看了无根生和赵真一眼,但最终却也没有过多询问什么。 “四哥,你用檄青召集我们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是啊,你不是还说有一个伤患需要我救治吗?人在哪里?” 端木瑛也同样满脸疑惑的开口道。 “伤患么?就在这里。” 说着,无根生也是伸手指了指自己背后的棺材。 “棺材?” 端木瑛满头雾水的眨了眨眼睛,随着她脚下缓缓走近,棺材里冯宝宝那栩栩如生的尸体顿时映入端木瑛的眼帘。 “尸体?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身为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端木瑛便一眼看出了棺材里的那人早已死去多时。 “难不成,是我们来晚了?不对,看这尸体的样子,分明已经死去很久了!” 就在端木瑛还在小声嘀咕的时候,无根生却是突然缓缓开口道:“瑛子,你说的没错,她的确已经死了很久了。” “她是谁啊?” “我女儿,冯宝宝。”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虽然张怀义一行早在结义之时便已然知晓了无根生的真实姓名,以及他有个女儿这件事。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无根生的女儿竟然早就已经死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圣皱眉道。 “大家之前还记得,当初我带你们来这里的时候,给你们的两个谜题吗?” “四哥你是指,‘何为人’,以及,‘诚’?”郑子布回答道。 “不错。” 无根生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253章 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 第253章 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 “记得,你当初说谁要是能破解这两个谜题,便能揭开这个山洞的秘密。 只可惜,我们最终没有一个人能够破解这两个谜题。” “是啊,你们都没有破解,可偏偏就有一个人,几乎没花多长时间便破解了这两个谜题。” “谁?” 阮丰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无根生。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着,无根生也是将手指指向了一旁双手抱胸的赵真。 “赵董?” “不错,当年第一次带我来到此地之时,他便已然轻松解开了这两个谜题,并揭开了此地的秘密。” 说罢,无根生缓缓走到太极图上,将脚踩在那个脚印之上,催动真炁开启了机关。 轰隆隆~ 伴随着那张太极图再度被打开,那通往地下的螺旋台阶赫然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竟有此事!” 众人瞪大了双眼,皆是有些不敢置信,原来他们的脚下竟然还这般别有洞天! “走吧,随我来吧。” 无根生对着众人招了招手,随后便率先顺着台阶朝着下方走去。 片刻后,一行人来到台阶的尽头,映入他们眼帘的赫然便是墙壁上所写的“九曲盘桓洞”这五个字。 “九曲盘桓洞?” “此地莫不是传说中的丹祖,紫阳山人的洞府?!!” “是了,肯定是这样!除了那位传说中的丹祖,又有谁能仅凭一人之力开辟出这个宛如神迹一般的山谷?” 阮丰神色激动的大喊道。 而在众人身后,赵真则是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无根生。 进入九曲盘桓洞之后,墙壁上那些被毁去的字迹顿时又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这是?此中……妙更真?什么意思?” “不用猜了,这是丹祖留下来的传承功法——丹法。” “丹法?” 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众人的呼吸声都忍不住重了几分。 如果真是传闻中的丹祖所留功法,那岂不是就相当于是传说中的“仙法”?!! “这么说来,这整个山谷,其实是紫阳山人为了挑选自己的传人,这才特意建造的?!!” “是了,三车力,何为人,先以山谷的纹路帮助普通人得炁,而后若是在得炁后能够仍旧保持内心的平静,破解出‘何为人’山洞的第二道考验,便能得到紫阳山人所留下来的功法传承! 这紫阳山人,不愧是传说中的‘丹祖’,这手笔,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可既然是紫阳山人所留传承,那又是谁将墙壁上的功法抹去的?”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无根生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 “是我。”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扭头将目光看向无根生。 “当年在赵真得到丹法之后,我便将此地所留传承彻底销毁了。 至于原因嘛,也许更多的还是因为当年的我看不惯他乱为人师的这种做法吧?” “乱为人师……” 端木瑛扯了扯嘴角。 说到这一点,四哥你好像根本没有资格去评价别人…… “所以说,赵董所修炼的心法,便是自此处所得的丹法?” 说话间,风天养若有所思的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想学吗?我教你啊~” 赵真微微一笑,对着风天养露出了一抹“核善”的笑容。 而就在看到这抹笑容的瞬间,风天养的额头上顿时流出了一滴冷汗。 “不用了,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 既然此地是赵董通过紫阳山人历练从而发现,那么这传承自然也理应由赵董所得。” 张怀义和端木瑛几人没有说话,显然也是默认了这件事。 “原来这就是这座山谷的最终秘密,真可谓是光怪陆离啊~” 郑子布忍不住由衷地感慨道。 “四哥,你这次召集我们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们整个山谷的秘密吧?” “非也。” 无根生再度摇了摇头。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这座山谷的秘密其实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它真正所传承的,是‘仙’的力量!” “仙?!!!” “不错,赵兄弟,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吗?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诉你,这真正的秘密,便隐藏在此处!” 说罢,无根生也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将外面的一切都看作人的各个器官的话,那么此处,便是人的内景!” 此话一出,赵真的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是了,内景!!!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当初怎么都找不到无根生口中所谓的另外一个秘密了。 因为从始至终,没有修炼过太多术法的赵真根本就不曾往术士的内景中想过! 如果紫阳山人将真正的秘密留于内景之中,需要特殊的方式,特殊的地点方能进入,那么无根生所做的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内景?” 周圣的反应最快,当即便盘膝坐在原地,沉下心神进入了自己的内景。 可很快,他便是又猛地重新睁开了眼睛。 “奇怪,为什么在此地我甚至都无法进入我的内景?” “那是因为此地被紫阳山人布置了禁制。”无根生开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可如果内景被禁制所隔绝无法进入,我们又该怎样得到其中的秘密?” “呵呵……” 无根生呵呵一笑,随后也是微笑着摆了摆手。 “一个人的力量自然是远远不够,可倘若我们一同联手呢?” “联手?可每个人的内景都是相互独立的,联手又有什么意义?”谷畸亭皱着眉头开口道。 “未必。” 周圣突然出言将其打断。 “记得当初与小蝶妹子交流的时候,她曾跟我讲起过他们武侯派的归元阵。 此阵相传乃当年诸葛武侯所创,需通过九个祭品才能布置,祭品被命名为“奇”,以时辰名排列。 分别为:乙奇、丙奇、丁奇、戊奇、已奇、庚奇、辛奇、壬奇和癸奇。 通过这归元阵,便可以连通多人进入同一个人的内景世界!” “乙奇,丙……也就是说,布置这个阵法一共需要九个人?” (本章完) 第254章 无根生的谋划 第254章 无根生的谋划 谷畸亭环视四周,发现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好是天意,如果抛开赵真这个“不速之客”不谈的话,那么现在在此地的便正好有九个人! “三哥说的不错,当年小蝶妹子临行前,我曾特意向她请教过武侯派的归元阵。” 无根生缓缓开口道。 “如今我们兄弟姐妹正好九人,恰恰符合归元阵的需求,说明此乃天意!” “九人?可是赵董他……” 张怀义皱了皱眉,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赵真。 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很有可能可是能够帮助人“成仙”的秘密,在如此巨大的诱惑下,又有谁能拒绝的了这种唾手可得的机缘呢? 若是赵真不在那一切自然都好说,可赵真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到了分享秘密之时再将赵真排除在外,别说是张怀义了,就连性格乖张的周圣都不好意思开口。 更何况,此地本就是赵真带着无根生发现的,得到紫阳山人传承的也是他,于情于理,他们都没有独独将赵真排除在外的资格! 但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面对“成仙”的诱惑,赵真的脸上不仅没有出现丝毫动容,反倒是目光如水的看着人群之中的无根生。 “无根生,就这样直接带他们得到这股力量,这对他们而言,真的会是一件好事吗?” 无根生闻言再度陷入沉默。 赵真的意思很明显,紫阳山人创造此地,从二十四节通天谷再到“何为人”山洞,每一处无不透露着他对继承人心性的高要求。 在三车力那一关,如果换做是普通人,那么只有在突然得炁后却仍旧能够保持理性的思考,方能破开“何为人”山洞的秘密,得到紫阳山人的传承。 可如今无根生此举,恰恰是帮助他们直接跳过了这一环! 在没有通过紫阳山人所布置的心性考验的前提下就得到他的力量,未来他们究竟能不能驾驭,会不会被这股力量所吞噬,这都是一个未知数。 好半天之后,无根生也是终于开口道: “当初我们结义之时,我曾对我这些兄弟姐妹们用过‘他化自在天魔咒’。” “他化自在天魔咒?!!”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余八个人均是面色一变,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经历。 “结果呢?”赵真继续面色平静的开口询问道。 无根生没有回答,结果显而易见。 当初他念出他化自在天魔咒之后,与他结义的所有人当即便沉沦在了内景中无法自拔,直到他停止念咒这才逐渐恢复。 想想也是,毕竟连他当初初次得到这他化自在天魔咒之时都忍不住在里面沉沦了整整一天,更何况其他人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用他化自在天魔咒来代替紫阳山人所设下的考验,可你也应该明白,这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四哥,难不成从那时候起,你便已经在为这件事布局了?” 郑子布神色凝重的将目光看向无根生。 因为他猛然发现,如果将赵真方才所说的一切联系起来的话,那么他们的四哥,也就是无根生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想好要做这一切了! 张怀义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无根生一眼,其他人的脸色也均是变得不太好看。 没有人喜欢被人算计,尤其是这个算计他们的人还是他们的结义兄弟。 “是的,从我们结义之日开始,我便已经在谋划这一切了。” 无根生点了点头,到了这一步,他对自己这些结拜兄弟再也没有了半分隐瞒的心思。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我的女儿,冯宝宝。” “可是方才我亲眼所见,四哥你的女儿她明明都已经死了啊!” “但如果紫阳山人所留下来的力量能够让她起死回生,让她复活呢?” “死而复生?这怎么可能?!!” 望着无根生那深邃的目光,端木瑛一时间竟是呆愣在了原地。 “瑛子,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之所以会觉得不可能,那只是因为这件事超出你的认知范围而已。 可‘仙’,本身不就存在于我们的认知范围之外吗?” 此话一出,端木瑛顿时陷入了沉默。 就在此时,无根生却是突然毫无征兆的跪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各位,冯曜知道,贸然用归元阵带大家窥探‘仙’的秘密的确有些冒险。 可一旦成功,那么我们所得到的力量便会远远超出我们的认知范围! 冯曜此举不为其他,只为了大家能够在得到那股力量之后,帮我尝试复活我的女儿! 冯曜,感激不尽!” 望着甚至不惜放下所有身段和尊严,就那样跪在他们面前的无根生,除赵真以外的一行人心中顿时复杂无比。 虽说无根生的确骗了他们没错,可他也的确提供给了所有人一次接触“仙”的力量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无根生的出发点也只是为了救他的女儿。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无根生的目光也逐渐柔和了下来。 “四哥,你先起来吧。” “是啊,大家既然都早已拜了把子,又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 在看到这一幕后,赵真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无论说什么这帮人都不会听了。 这个无根生,简直对人心的把控高明到了极点! 说服人的方式,无非就只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两种渠道。 前者,无根生以结义之情,以及自己和女儿冯宝宝的父女情深来打动。 关于这一点,不说能打动其他人,但端木瑛这个本就心软的“傻白甜”肯定是跑不掉了。 至于后者,他此刻所提出来的“诱惑”更是所有人都无法拒绝。 就算是抛开“羽化成仙”是所有异人的最终追求不谈,如今整个异人界都在追杀三十六贼,那么对张怀义几人而言,眼下最急需的究竟是什么? 毫无疑问,肯定是力量! 而恰恰就在此时,无根生将力量摆在了他们面前,而且还是“仙”的力量!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于情于理,张怀义一行人又岂会有拒绝的可能? (本章完) 第255章 共赴同源之景 第255章 共赴同源之景 片刻后,望着前方“冰释前嫌”的一行人,赵真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赵董,你真的不打算与我们一起吗?” 张怀义心存愧疚的上前询问道。 “不必了,于我而言,相比起一步登天,我更愿意相信我自己脚下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这条通天路。 正如当年有人曾对我的一位长辈曾说过的那般,通天之路,又岂有捷径,岂有尽头? 我说的对吗,无根生?哦不对,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冯曜才对?” 说着,赵真也是眯着眼睛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无根生。 “冯曜也好,无根生也罢,名字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代号,赵兄弟叫什么都可以。” “是么?可要我来说的话,相比起冯曜,我倒是更喜欢无根生多一点。” 无根生微微一怔,随即也是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赵真。 “赵兄弟,虽说你不愿意接受我的交易,可我还是想请你留下,留在此地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见证你们羽化成仙?” 赵真的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不,我想请你见证的是,我女儿冯宝宝死而复生的那一瞬!” 还没等赵真回复,无根生便又接着开口道:“更何况赵兄弟,此地原本是你带我来的,难道你就不想亲眼见证一下,此地所隐藏的‘仙’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吗?” 赵真闻言沉吟了片刻,最终在张怀义等人期许的目光下也是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那我便如你所愿。” 在听到赵真应肯之后,无根生的脸上也是终于泛起了一抹笑容。 “好!那既然如此,我们便开始吧!” 随后,在无根生的安排之下,九人按照无根生指示的归元阵方位盘膝坐下,呈九宫之形。 洞穴内摇曳的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布满古老刻痕的岩壁上,拉得细长而诡异,仿佛潜伏的幽影。 此时此刻,空气仿佛都为之凝固,整个九曲盘桓洞内弥漫着一种近乎神圣又带着压抑的庄严氛围。 周圣端坐于“乙奇”之位,郑子布在“丙奇”,阮丰在“丁奇”,谷畸亭在“戊奇”,张怀义在“已奇”,风天养在“庚奇”,端木瑛在“辛奇”,马本在在“壬奇”。 而无根生本人,则稳稳坐在最为关键的阵眼——“癸奇”之位。 “各位兄弟!” 无根生的声音沉稳异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开你们的心神,随我意念进入归元之引。记住,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要切记守住本心,共赴同源之景!” 他闭目,双手掐出一个繁复玄奥的法诀,口中开始低沉地诵念起武侯归元阵的启动密咒。 起初是无声的嘴唇翕动,渐渐有低沉晦涩的音节如同实质的波纹般在空气中震荡开来,九个方位的炁息瞬间被引动,彼此呼应,串联成一张无形的炁网。 坐在一旁的赵真眼神微微一凝。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以无根生为源头,一股强大而奇异的力量开始蔓延。 那股力量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邀请”,要将九人的心神拉入同一个深邃未知的所在。 几乎在同一时刻,盘坐的九人身体皆是一震! 他们的表情瞬息万变,却又各不相同。 周圣眉头紧锁,似乎在竭力推算着某种变化。 张怀义紧闭的双眼下眼皮微微颤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和一丝本能般的警惕。 端木瑛脸上露出悲悯与希冀交织的神色,而马本在则显得有些茫然和无措…… 随着无根生咒语的深入,他们的意识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引力拉扯,穿透了自身的泥丸宫屏障,汇向一个共同的焦点——无根生的内景! 轰! 并非物理的轰鸣,而是在意识层面的剧烈撞击! 九股精神意志强行闯入同一个内景空间,瞬间引发了海啸般的反应。 无根生的内景原本是混沌而深邃的虚空,此刻却因九个独立意志的闯入而变得混乱不堪! 一时间,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碎片在虚空中爆炸、扭曲、交融。 下一瞬,在周圣面前展现出来的是周天星辰疯狂运转,奇门格局不断粉碎重组,企图捕捉那遁去的“一”! 端木瑛所看到的则是数病人哀嚎的景象与自身救死扶伤的坚定信念激烈碰撞。 在风天养周身,被拘押炼化的灵体嘶吼翻腾,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景象不断冲突。 …… “稳住!守住本我!莫被外相所迷!寻找那道共同的‘缘’,那道紫阳山人遗留的‘门’!” 无根生宏大而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在所有人心底响起,如同一根试图定住风浪的桅杆。 他脸色凝重,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驾驭八个迥异的心神,引导他们对抗自身恐惧、执念以及外部禁制,其压力远超他的预想! 此刻他的大部分心神都用在强撑着维系这个脆弱又狂暴的内景通道不被九股力量的冲突撕碎,根本无暇去安抚任何一个具体的人。 “啊!” 马本在第一个撑不住,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那相对单纯的心神在九股庞杂意识的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脑海中被不属于自己的庞大知识和破碎画面塞满,仿佛灵魂都要被撑爆撕裂。 他构建的法器图谱碎片与阮丰的生命血肉幻象、郑子布的狂暴符箓纠缠在一起,形成恐怖的怪胎,让他恐惧得几乎心神失守。 风天养也面色煞白,此刻他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灵体的混乱意念趁机涌入他的感知,试图将其吞噬。 “怀义!瑛子!固守心神!” 赵真沉稳的声音如同冰泉,清晰地在张怀义和端木瑛这两位相对熟悉亲近的人耳边响起。 他没有直接介入归元阵,但却在外界敏锐地察觉到两人心神波动的加剧。 张怀义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刺激下,眼中迷茫稍减,天师府的金光咒在他心念中流转,强行稳固住精神世界的一角。 端木瑛则深吸一口气,将悲悯之情转化为一种救赎的医者执着,勉强定住摇晃的心神。 此刻,归元阵还在继续维持。 (本章完) 第256章 失败了? 第256章 失败了? “快了……再坚持一下!我能感觉到!那道‘门’就在前面了!” 无根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狂热。 他的视野似乎穿透了其他人的混乱,死死锁定在内景混沌深处一道若隐若现、散发着古老尊贵气息的门户虚影。 那就是他苦苦追寻的、承载着紫阳山人秘密的所在! 但就在无根生倾尽全力,要引导众人的力量破开那最后的隔膜时,异变陡生! 九股力量中,属于张怀义的那一缕金光,此刻忽然剧烈地躁动了一下。 这波动极其细微,却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石头,瞬间打破了那勉强维持的微妙平衡。 “不好!” 察觉到这个异状的瞬间,无根生脸色顿时剧变! 咔嚓! 精神层面的撕裂声响彻每一个人的灵魂。 那脆弱的归元阵链接,崩溃了! 霎时间,九股意识如同被强行弹开的气球,轰然倒卷回各自的肉身! “噗!” “呃啊!” “咳……” 九人几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强行脱离连接带来的精神反噬和炁息逆乱让他们身受重创,最弱的马本在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眼神涣散。 其他人也摇摇欲坠,连周圣这样的术法高手都按着胸口,嘴角带血,神情充满痛苦和惊愕。 整个九曲盘桓洞一片死寂,只有粗重混乱的喘息声和血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失败了! 那承载无根生所有希望与谋划的归元阵,在第一步就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失败了! 强拧的心神不但未能洞开“仙缘”之门,反而引发了剧烈的内景反噬,九人重创! 无根生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里面布满了难以置信和瞬间涌现的绝望。 他的身体晃了晃,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却压不住脸上那抹失魂落魄的灰白。 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某个点,仿佛还能看到那道崩溃消散的“门”的虚影。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无根生喃喃自语,先前那番指点江山、谋划天地的气魄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倾尽所有却换来一地狼藉的茫然。 赵真缓缓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 他没有看失魂落魄的无根生,而是目光逐一扫过吐血萎靡、惨不忍睹的八人,最后落在墙角那具安静的、冰冷的棺椁上。 “唉……” 赵真重重地叹息一声,声音在死寂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冯曜……不,无根生。” 赵真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对伤者的叹息,也有对这一切混乱结果的洞悉。 “你看到了?强行拉起的绳索,捆不住真正的心猿,人定胜天,可若人心不凝,又何以窥‘天’?” 赵真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无根生的心上,也回荡在在场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 强行拉起的绳索,捆不住真正的心猿……人心若不凝,何以窥“天”…… 这些话语精准地剖开了方才那场惨烈失败的本质——信任不足,心境不稳却强求机缘。 无根生猛地抬起头,那双先前还充满狂热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里面翻涌着巨大的痛苦和一种被彻底否定后的茫然与愤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为自己的计划辩解,想控诉命运的不公,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野兽受伤般的低吼,颓然垂首,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精心布置这么些年的局,以这样惨烈狼狈的方式开场即告破灭,这打击几乎摧毁了他的信念支柱。 洞穴内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受伤最轻的周圣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挣扎着坐直身体,开始缓慢导气归元。 他的眼神同样复杂,既有对阵法失败反噬的后怕,也有对赵真话语的思索。 “赵董……说的是对的……” 周圣的声音嘶哑干涩,他擦掉嘴角的血迹,随后接着说道:“强行连接九人的内景,内景之中意识驳杂相冲,别说窥见仙缘,能保住神志不失,已是万幸。” 他回想起自己内景中那些瞬间错乱的星辰奇门,心有余悸。 若再迟片刻,心神反噬恐怕会留下难以磨灭的损伤。 “更何况,我们也并非一无所获,方才在内景中虽然时间不长,但却也足以让我们窥探到一丝‘仙’的力量。” 回想着方才在内景中的感悟,周圣也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当即盘膝坐在地上开始整理了起来自己脑海当中突然多出来的信息。 赵真扫了一眼其他人,发现众人皆是如此,除了无根生。 “看样子,你机关算尽,最终却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啊……” 赵真口中毫不留情的开口讥讽道。 无根生沉默了片刻,随后也是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那些结拜兄弟。 “竹篮打水一场空么?也许吧……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可能的确还不足以完全窥探那传说中‘仙’的力量。 不过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却也足够了。” “你还是不想放弃?” “放弃?” 无根生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自然没有放弃的理由! 虽然我们没能打开那扇大门,但内景中他们各自也有各自的收获,足矣!” 赵真没有说话,他知道,无根生所说的“各自的收获”,恐怕就是后世所流传出来的八奇技了。 想到这里,赵真不再继续开口说话,而是跟无根生一样,默默的坐在原地等候其余八人的苏醒。 最先苏醒的是阮丰,在他眼睛睁开的瞬间,原本瘫软在地的阮丰体内猛地爆发出一种恐怖的吸力。 下一瞬,洞穴角落墙壁缝隙里顽强生长的几棵细小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枯萎凋零。 它们的生命力被一双大手无形抽走,最终缓缓汇入阮丰体内,压制着他翻腾的气血,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微弱但却充满了生命力的血光! “这便是六库仙贼么……” (本章完) 第257章 六库仙贼与拘灵遣将 第257章 六库仙贼与拘灵遣将 赵真的眼睛微微眯起,目不转睛地盯着阮丰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变化。 片刻后,伴随着阮丰体表的血光逐渐消失,原本气息萎靡的阮丰也是猛地从地上坐起。 “十七,你感觉怎么样?” “四哥,我感觉现在很好,不,应该说我的身体从未感觉如此好过。” 阮丰握了握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他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轻,一种从未感受过的轻盈充斥着他的全身! “刚才那血光,便是你参悟出来的力量吗?” “嗯,我将其命名为六库仙贼。”阮丰点了点头。 “何解?” “六库者,即六腑也,即人体的六个吸纳能量的器官。 这套功法可以以此为基础帮我打造出一套完美的消化系统,能够将摄入的物质瞬间分解,并把吸收到的养分通过循环转化为炁。 以六库来窃取天地生机的这种仙人之术,这便是六库仙贼!” 一边解释着,阮丰脸上也是充满了习得“仙法”的狂喜。 他是个散人,自幼无门无派,全靠自己一路上摸爬滚打走到了现在,如今得到“仙家”传承,自然是一时难掩心中喜悦之情。 “六库仙贼么……” 无根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喜悦。 “好一个六库仙贼,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而能够让圣人出手窃取的,便只有这天地间的一线生机! 依我看,你这六库仙贼乃是当之无愧的‘圣人盗’!” “圣人盗……” 阮丰口中低声轻喃,旋即脸上的笑容也是愈来愈盛。 “是啊,能够值得圣人出手盗取的,也便只有这天地间的生机了!圣人盗,哈哈哈……好名字!” 就在阮丰和无根生相视而笑之时,一旁的风天养也同样睁开了眼睛。 而就在风天养睁眼的瞬间,原本在赵真体内修炼的胡涂顿时如同不受控制一般,径直从赵真身体内钻了出去。 “好胆!” 赵真怒吼一声,随后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金光。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之时,他的右手已然掐住了风天养的脖子,单手将其从地上拎了起来。 “敢打我身上仙家的主意,你莫不是以为自己得到了‘仙法’,就能无惧于我了?” “赫赫……” 风天养的脸色铁青,望着身前赵真眼中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他的眼中顿时忍不住闪过了一抹畏惧。 “住手!放开风哥!” “等一下!赵兄,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赵真瞥了一眼身后严阵以待的无根生和阮丰,随即也是将手中的风天养丢在了地上。 “把它交出来!” 赵真的声音不大,但其中那纯粹的杀意却是丝毫不加掩饰。 风天养知道,自己若是再不早点把那位仙家交出来的话,恐怕真的就要命丧于此了! “赵董,方才非我有意为之,而是我刚刚领悟此法,还无法自由运转,一时失控这才不小心拘来了你体内的仙家,还请赵董见谅。” 一边说着,风天养手指微微屈伸,伴随着一道妖风吹过,小狐狸胡涂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几人面前的地面上。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突然从你体内跑出来?” 方才差点被拘走的胡涂现在还一脸茫然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被人强行“拐跑”了。 “强行拘走我体内仙家,甚至能让他们一点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真是好手段!” 赵真冷哼一声,敲打风天养的同时也算是替胡涂解释了一番方才的情形。 “什么?我刚才差点被人拘走?” 胡涂闻言顿时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向风天养时这才发现,风天养的身上竟然隐隐散发出一股令它为之心悸不已的不详气息! “你不是小风子吗?” “姑奶奶,原来赵董身上的仙家一直是您……” 在看清胡涂的气息之后,风天养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慌乱。 “你们认识?” 赵真皱了皱眉。 “他也是出马仙,关外哪个出马仙我们不互相认识?小风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刚才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没……没什么……” 面对胡涂的质疑,风天养一时间也是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胡涂的目光。 “少废话!姑奶奶我现在让你把刚才对我做的事情再做一遍!!!” 听着胡涂的这一声怒吼,风天养的小腿也是顿时一软,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再度对胡涂用出了拘灵遣将! 呼~ 伴随着风天养的眼中闪过一道妖异的白光,胡涂的灵体再度不受控制的落入了风天养的手中。 而在风天养做完这一切后,赵真那饱含杀意的目光再度紧随而至。 见到这一幕后,风天养也是连忙再一次解除了对胡涂的控制。 这次胡涂可是全程清醒的感受了自己被支配的全过程,所以被放出来后的瞬间便张开血盆大口要撕了风天养。 “小狐狸!” 赵真低喝一声,闪身至胡涂身前将其拦下。 “赵真,你放开我,我今天必须宰了这个混蛋! 这是什么狗屁法术,竟然能够强行拘役我们仙家的灵体,甚至在它面前我们一点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仙家和出马仙之间向来都是平等的,出马仙供奉仙家,心甘情愿地为仙家提供香火和食物,那么仙家自然也会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借给对方使用,这是关外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而今天风天养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彻底打破了这一条“潜规则”。 没有人会想自己宛如一个奴仆一般随意被人驱使,这些早已拥有与人类一般无二的灵智的仙家自然也不例外。 风天养的存在,就好比随时悬在它们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一般。 如此情形,又怎能不让小狐狸胡涂瞬间暴走,甚至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风天养? 可胡涂愤怒归愤怒,但如今他想当着无根生和阮丰的面杀了风天养,却也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别的不说,据赵真所知,风天养所领悟的“拘灵遣将”可不止这一个能力,他还有一个更残忍的用法——服灵之法! (本章完) 第258章 双全手 第258章 双全手 好说歹说的劝了好半天之后,小狐狸胡涂的情绪这才逐渐平复了下来。 可即便是在赵真的劝说下胡涂放弃了当场活剐了风天养的冲动,但此刻她看向风天养的眼神却仍旧是冰冷无比。 “风天养,你这辈子最好不要出关外,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后悔!” 风天养闻言脸色顿时猛地一变。 他的出身是东北出马仙,关外可以说是他的“老家”。 也正是因为关外如今一片混乱,再加上风天养的家里在关外还有些势力,所以这才一直能够幸免于难。 可如今整个异人界都在追杀他们“三十六贼”,胡涂又对他下达了“驱逐令”,无法回到关外的话,那出去之后等待他的岂不是死路一条?!! “姑奶奶,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胡涂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我不知道你这手段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但你既然敢学这玩意,就应该有被我们追杀的觉悟! 我问你,如果你知道有人能随时把你像奴仆一样驱使,你会怎么想? 就冲这一点,我只是让你这辈子不要涉足关外,这都已经是看在你们风家这些年跟我们关系还不错的份上了!” 风天养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的确,他这手段对于仙家而言实在太过忌讳,没有一位仙家在得知拘灵遣将的存在后还能允许他的存在。 无根生全程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但却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上前安慰性的拍了拍风天养的肩膀。 “好了小风,有得必有舍,也许这便是我们窥得‘仙缘’的代价吧?” 风天养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噗!” 就在气氛重新陷入死寂之际,一旁的马本在却是突然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本在!” 无根生三人见状均是一惊,连忙上前查看马本在的情况。 在把手搭在马本在手腕上的瞬间,无根生的脸色顿时猛地一变。 “四哥,本在哥怎么样?” 风天养满眼焦急的开口道。 “恐怕是方才在内景之中所受的反噬太大,他的心脉如今已然尽断……” 无根生语气沉重的缓缓回答道。 “怎么可能?!!” 阮丰的瞳孔猛地一缩,当即便使用自己刚刚领悟的六库仙贼,开始聚集周遭所有的生机,甚至不惜奉献出自己体内的一部分生机,以此想要救活马本在。 一时间,整个九曲盘桓洞内开始散发出阵阵肉眼可见的白雾。 此刻,赵真只感觉呼吸之间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好像在被逐渐激活,仿佛所有的细胞都因为这白雾而不断欢呼雀跃一般! “这便是六库仙贼的力量么……” 赵真深深的看了阮丰一眼,眼中满是对这“八奇技”的惊叹。 虽说他早就知晓这八奇技的能力,但听说和亲眼见证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也难怪无根生会说所谓的“仙”便是超越常识,这样的手段,的确早已远远超出所有人的认知范围了! “不行!我的手段只能勉强吊住本在哥的性命,他的心脉受损太严重了,这样下去他早晚还是会死的!” 此话一出,无根生和风天养顿时忍不住咬了咬牙。 “对了!瑛子是医生,也许她也在内景之中得到了什么仙家的疗伤手段也说不定!” 被无根生这么一提醒,三人也顾不上会不会打扰到端木瑛了,当即便走到端木瑛身前将其唤醒。 伴随着端木瑛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功法,她也是坐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瑛子?瑛子!” 直到无根生呼唤她好几遍,端木瑛这才从茫然之中悠然转醒。 “四哥?怎么了?” “快去救本在,他快不行了!” “什么?” 端木瑛猛然起身,一个箭步便冲到了马本在身前。 就在她刚想把脉查探马本在的伤势之时,周遭的白雾却是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虽然内心疑惑,但眼下救人要紧,所以端木瑛也没有出言询问。 “他的心脉受损非常严重。” 很快,端木瑛便给出了作为医生的精准判断。 “有办法救他吗?” 端木瑛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 “如果是放在往日,心脉受损如此严重,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可如今……” 说着,端木瑛的手中冒出一股红色真炁。 伴随着这股红色真炁渗入马本在体内,不多时,马本在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又重新恢复了血色。 “这……” 风天养和阮丰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 很快,端木瑛收起了自己的手段,扭头对着无根生等人点了点头。 “他没事了。” “瑛子,刚才那股红色的真炁……是你新领悟的手段吗?” 无根生神色凝重的开口询问道。 “嗯。” 端木瑛神色有些躲闪的点了点头。 “它叫双全手。” “十七想要自由自在,吃喝不愁,所以他领悟了六库仙贼。 小风想要操纵天下所有的灵,所以他领悟了拘灵遣将。 而你则是想要让天底下再也没有你治不好的伤,所以你领悟了双全手。 照这样看来,你们每个人所领悟的,都与自己内心最渴望的东西有关。”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皆是浮现出一抹恍然。 端木瑛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了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赵真。 由于剩下的四人都还在各自领悟自己在内景中的所得,所以其他人便也同样各自坐在原地继续研究起了自己新领悟的功法。 与风天养和阮丰不同的是,端木瑛没有继续研究自己的双全手,而是神色复杂的走到了赵真身旁。 “赵董……” “嗯?” 赵真抬头看了端木瑛一眼。 “怎么了?怎么得到了仙家功法,你反倒看上去还有点不高兴?” “我……我不知道……” 端木瑛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惶恐。 “先坐吧。” 赵真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地面,平静的语调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魔力,让心绪紊乱的端木瑛内心不由自主地逐渐平复了下来。 (本章完) 第259章 两个办法 第259章 两个办法 “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方才我使用双全手治疗本在哥的过程,赵董你应该全都看到了吧?” “嗯,看到了,心脉尽断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救过来,足以堪称神迹。” 赵真点了点头。 “是啊,虽然领悟的时间不长,但我也能感觉到这双全手的巨大潜力。 它的能力远非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当我足够了解人体之后,它的能力甚至还能再进一步!” 说到这里,端木瑛的眼中也是忍不住泛起一抹狂热。 身为一个医生,悬壶济世本就是端木瑛的理想,如今她得到了能够治疗所有病痛的双全手,这怎能不让她感到狂喜? “那不挺好的吗?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如此不安?” “我不安不是因为这红手,而是因为双全手的另外一个能力。” 说着,端木瑛也是伸出自己的手掌,在其掌心,一个蓝色的小手缓缓伸出。 “这感觉……跟刚才那股红色的真炁不一样?” “是的,这蓝手,它可以直接作用于人的灵魂……” 此话一出,赵真的眼睛也是微微眯起。 “原来如此,性命双全,难怪会起名叫做双全手。 红手对应肉体改造,而蓝手则对应灵魂改造。 双管齐下,这世上恐怕真的没有你治不好的病痛了。” “不是这样的!” 端木瑛突然神色激动的大喊了一声,声音之大,甚至一度引起了另外一边其他三人的注意。 “瑛子?” 风天养皱眉询问道。 “我没事。” 端木瑛连忙回了一句,随后便是压低声音,接着对赵真开口道: “赵董,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人的灵魂进行加工,这岂不就相当于……” “操纵人心?” 端木瑛的话还没说完,赵真便悠悠的出言将其打断。 听到这句话后,端木瑛也是微微一怔,整个人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赵董,你说的没错……可我是一个医生,我的的本意只是想让天底下再也没有我治不好的病,仅此而已。” “瑛子,其实在这里的所有人当中,你应该是最天真的那一个了。” “……” “这红手若是被旁人得到倒也罢了,无非只是这个世上又多了一个能包治百病的神医而已。 可这蓝手一旦泄露出去,或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得到,那造成的后果便远超你我的想象。” “我知道……” 端木瑛缓缓低下头,正是因为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她才会选择单单向赵真倾诉。 至于为什么选择赵真而不是在场的其他人,那是因为在端木瑛眼里,赵真既然能够在此之前拒绝“仙”的力量,那便足以说明他的意志之坚定。 所以相比起无根生一行结拜兄弟,在这件事情上端木瑛甚至更愿意倾向于信任赵真。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像你们三十六人当初结义那般。 今日此地发生的种种,早晚有一天会被外面的人知道的。” “赵董!这双全手,绝对不能被泄露出去啊!” 端木瑛的眼中闪过一抹焦急。 “两个办法。” 赵真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什么办法?” “其一,你现在就放弃这双全手。你那蓝手不是能够操纵记忆吗?那就把双全手的功法从你的记忆当中彻底抹去! 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抓到了你,也没办法从你身上得到双全手的功法。” “放弃双全手?!!” 端木瑛的瞳孔猛地一缩,起身的同时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虽然她知道这也的确是一种办法,可双全手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她毕生夙愿的表现形式,如今让她放弃双全手,岂不是相当于让她放弃自己追求了一生的理想? “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端木瑛努了努嘴,直到现在她还天真的认为此事也许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 “瑛子,你要知道一件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赵真深深的看了端木瑛一眼。 “可你刚才明明说,有两种办法的……”端木瑛咬牙道。 “第二种办法……”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这样做的可行性。” 赵真摇了摇头,但却没有直接告诉端木瑛他口中所说的第二种办法具体是什么。 就在端木瑛刚想进一步细细询问之时,另一边的谷畸亭和郑子布也是相继苏醒。 “这便是我所领悟的能力——通天箓!” 望着前方郑子布演示自己徒手画符的场景,赵真内心一时间也是忍不住唏嘘不已。 想当初他初次修习金遁流光之时,内心便已经在谋划着以后该怎么得到这通天箓。 可如今通天箓就摆在他面前,赵真内心却已然心如止水,甚至对这通天箓提不起半分觊觎之心。 “小谷,你的能力呢?” “我领悟的名叫大罗洞观,至于能力嘛,嘿嘿,暂时保密。” 谷畸亭嘿嘿一笑,并没有透露自己大罗洞观的能力。 “你这臭小子,还对我们保起秘来了。”无根生忍不住笑骂道。 “不是啊掌门,主要是我这大罗洞观实在是不好像郑哥那样演示。” “得得得!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也没人逼你什么。” 无根生摆了摆手,随后便是将目光看向了地上的张怀义和周圣。 “就剩他们两个了……” “说起来,四哥你还没告诉我们,你领悟的究竟是什么能力?” 突然,郑子布的一声询问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无根生身上。 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无根生却只是微微一笑,扭头将视线看向了身后那放置着自己女儿尸体的棺材。 “我的能力,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 片刻后,伴随着周圣和张怀义相继苏醒,方才共赴同源之景的九人也是再度聚集在了一起。 “看样子,此次我们虽然没能堪破最后的那道大门,可在内景之中,大家却也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了。” “现在想想还是会感到不可思议,内景中心想事成的确很容易,一念之间的事情罢了。 可让这念头自内景之中带出变为现实,这便是仙人的手段吗?” (本章完) 第260章 复活冯宝宝! 第260章 复活冯宝宝! “是啊,直到现在我仍旧忍不住在想,我们现在真的不是还在沉迷在内景之中吗?” 周圣一边开启着自己的风后奇门阵,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这真真假假之间,本就十分容易混淆。 但幸好,我们还有一位真实的‘坐标点’。” 说着,无根生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赵兄弟,依你看,我们现如今究竟是身处内景,还是身处现实?” “你觉得呢?” 赵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将问题重新抛回去。 “我觉得应该是身处现实。” “那就是现实喽~” 听完赵真的回答后,除了无根生以外的所有人顿时满头雾水,甚至一度以为赵真是在消遣他们。 可对此,无根生却是哈哈一笑,扭头对着众人开口道:“看样子,我们的确是已经从内景之中出来了。” “为什么?” 谷畸亭有些疑惑的看了无根生一眼。 无根生没有回答,只是哈哈一笑,随后便起身朝着装着冯宝宝的棺材走去。 “诸位兄弟,接下来还需要诸位助冯曜一臂之力。”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无根生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家新领悟的能力我已然差不多了解,而要想复活宝宝,则需要大家共同出手才行。 首先,以三哥的风后奇门局覆盖此地,彻底掌控局内一切变化。” “得嘞!” 周圣眼中奇门格局飞速流转,脚下风后奇门阵骤然展开。 霎时间,天地人神四盘化作实质光芒笼罩山洞。 他以指尖点向虚空,口中低喝一声:“离字,赤练!” 地脉火炁瞬间被引动,沿着阵纹灌入棺椁下方。 端木瑛默契上前,双全手红光暴涨覆盖冯宝宝躯体,断裂的经脉与枯萎脏器在赤练火炁的淬炼下竟如春泥重生般愈合生长,苍白肌肤也逐渐透出血色。 “还不够!” 端木瑛咬牙。 “肉身虽复,命元未续!”无根生出言低喝道。 “交给我!” 阮丰踏前一步,六库仙贼全力运转。 洞壁苔藓、石缝虫蚁甚至众人呼出的浊气皆化作碧绿生机洪流,被他鲸吞入体。 只见他掌心按在冯宝宝心口,磅礴生命力如江河流淌——这是以圣人盗强行向天地“借贷”生机! 在几人合力之下,冯宝宝原本苍白的尸体竟是逐渐变得宛如正常人一般,充满了勃勃生机。 可所有人全都心知肚明,走到这一步,接下来要做的却才是最为艰难的事情。 “四哥,恢复肉身固然容易,可宝宝已经死去多时,灵魂早已消散,这恐怕才是最大的问题。” 无根生的表情没有发生丝毫变化,他只是扭头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谷畸亭。 “小谷,你的大罗洞观,也该发挥作用了!” “明白!” 谷畸亭点了点头,只见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金光,下一瞬,他整个人明明就站在原地,却好像凭空消失在了所有人的感知之中一般。 与此同时,与谷畸亭出现相同状况的还有一旁的风天养! 见到这一幕后,赵真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除了张怀义的炁体源流之外,这谷畸亭的大罗洞观便可以说是八奇技之中最为神秘的能力了。 有人说此法可以超越时间与空间,也有人说此法可以看到他人过去的命运,甚至做到脚踩那人的命运线! 就在赵真还在思索这大罗洞观的真实能力之时,方才宛如消失在原地的谷畸亭和风天养却是猛然睁开眼睛。 “我找到了!三哥!” “乱金柝!” 周圣大喝一声,下一瞬,一道宛如跨越时间长河般的虚影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 “先以大罗洞观沿着命运长河顺流而上,随后再用拘灵遣将找到命运长河中冯宝宝的灵魂,最终再以风后奇门中的乱金柝将其定格在这一时空。 他们才刚刚领悟出八奇技,无根生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每个人的能力都有效的组合起来的?” 赵真皱了皱眉,目光看向前方在八人之中居中调度的无根生。 难不成,他在内景中得到的,便就是这复活之法? 前方,冯宝宝的复活仪式还在继续。 只见郑子布剑指凌空疾画,通天箓书写成招魂符。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敕!” 符箓化作锁链刺入虚空,随后竟是仿佛锁住了一个人形空气一般,将其强行拖进了冯宝宝的躯体内。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郑子布口中也是突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也仿佛如同刚从水里被打捞出来一般。 与此同时,谷畸亭和风天养一行也同样面色惨白。 显然,方才跨越时空拘来冯宝宝的灵魂对他们的消耗也十分巨大。 在灵魂重新回归躯体之后,冯宝宝的肉身顿时显得更加灵动,但却仍旧没有半点苏醒过来的迹象。 “三哥,小谷,子布,还有小风,辛苦你们了。” “呼~四哥,我们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阮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身体宛如一个无底洞一般,想要贪婪的补充体内缺失的生机。 可此地的生机早已被他方才用来复活冯宝宝,根本找不到半点生机再用来恢复他的消耗。 “嗯,接下来只需要由本在负责炼化宝宝的躯体和灵魂,不断提高二者的契合度即可。” 无根生点了点头。 “这应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你们等不及的话可以先行离去。” “那好,那我就先走了,四哥,大家,保重。” 说罢,阮丰也是对着众人抱了抱拳。 “诶,十七,我也跟你一起吧。”风天养出言将阮丰叫住。 “好,咱们哥俩正好搭个伴!” 目送着阮丰和风天养结伴离去之后,无根生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周圣和郑子布。 “三哥,子布,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周圣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赵董,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打算先回一趟武当。” (本章完) 第261章 这便是所谓的报应吗? 第261章 这便是所谓的报应吗?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周圣一眼。 他知道,周圣此举是为了将自己领悟的风后奇门留给武当。 可周圣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将风后奇门留给武当本身是好意,但却因此坑害了他那些师兄弟。 风后奇门这东西,你若是想要掌握它,便越是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对于周圣而言甚至可能都完全没注意到的一个门槛,可对于其他人而言,也许便如同天堑!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缓缓开口道:“周圣,你所领悟的风后奇门,最好不要随便传给他人。” “为什么?” 周圣皱眉道。 “既然无根生曾跟你说起过有关我的事情,那你便应该知道,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赵真没有过多解释什么,毕竟有关风后奇门的事情他也了解的不是很多。 提醒一下周圣已然是仁至义尽,至于后续周圣听也好,不听也罢,这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周圣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赵真是否可信。 好半天之后,周圣这才重新开口道:“赵董,你放心吧,既然当初答应过你,我自然不会食言。 等从武当下山之后,我仍旧会去哪都通找你。” “嗯……” 赵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周圣下山之后到底会不会回去哪都通赵真已经不怎么关心了。 若是没有八奇技倒还好,在没有利益的驱使下,也没人会为了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而得罪哪都通。 可一旦八奇技的消息从风天养的嘴里泄露出去,那么以如今哪都通的势力,是绝对吃不下四门八奇技的! 一旦强行为之,恐怕最坏的结果便是哪都通彻底成为众矢之的,届时遭受的恐怕就不是区区王家和术字门,而是来自整个异人界的攻击了。 “告辞。” 周圣抱了抱拳,正式向众人告别。 而就在周圣离开后不久,郑子布和谷畸亭也同样告别了众人。 一时间,整个九曲盘桓洞内便只剩下了连同赵真在内的五人。 又过了半个月,伴随着马本在一脸麻木的收起自己的真炁,他整个人顿时虚脱倒在了地上。 “本在!” 端木瑛上前将其搀扶住,同时用双全手帮助他缓解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疲乏。 “四哥,宝宝的灵魂和肉体如今已然被我炼化的高度契合,应该已然不会有任何排斥问题了。” “多谢!” 无根生抱了抱拳,随后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张怀义。 “大耳贼,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信不过我,甚至你其实一直在后悔当初与我结拜一事,对吗?” “四哥,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你说。” “当初我们结义的名单,是不是你泄露了出去?!!” 此话一出,山洞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端木瑛和马本在纷纷一脸震惊的将目光看向无根生,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如果说不是我,你相信吗?” “我信。”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怀义竟是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无论你今天给我什么样的回答,我都信。” “是么……” 无根生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你这大耳贼,还真是跟以前一样……招人嫌。” “再招人嫌,可你当初不也仍旧选择跟我拜了把子么?” “看在你我曾经兄弟一场的份上,能帮四哥我最后一把吗?” “嗯……” 张怀义点了点头,随后也是伸手点在了冯宝宝的灵台之上。 伴随着一股柔和的白光亮起,下一瞬,冯宝宝身上原本属于“八奇技”的气息瞬间消失。 这一瞬,在冯宝宝身上所有“人工”的气息仿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便只有如同常人一般的自然。 “成了?” 端木瑛的语气微微颤抖,起死回生,还有什么能比见证这个神迹对一个医生而言更为重要? 可令端木瑛失望的是,冯宝宝原本颤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了少许之后便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是醒不过来?” 端木瑛皱了皱眉,再度使用双全手查探了一番冯宝宝的身体状态。 “奇怪,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都十分圆满,甚至可以说是远超常人,可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 无根生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温柔的看着棺材内胸膛不断起伏的冯宝宝,好像要将女儿的样子深深雕刻在自己心底一般。 “还缺少一样东西。” “还缺一样东西?缺少什么?” “先天一炁。” 无根生缓缓开口道。 先天一炁,是指生天生地生人生万物的原始之炁,是构成天地万物的基本素质。 人之降生,先天一炁具化四肢百骸,并贯穿人的一生。 都说人活一口气,这口气便是所谓的先天一炁。 若是没有这口气,那么这人便几乎与活死人无异。 如今冯宝宝之所以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迟迟醒不过来,欠缺的便是这一口先天一炁! “原来如此,可这先天一炁又该怎么补充呢?” “补充不了的。” 一直默默在一旁旁观的赵真突然出言道。 有关这先天一炁,赵真无疑是要比在场的所有人都了解。 毕竟整个三一门的理念,便是紧紧围绕这“先天一炁”而展开的! 三一门的理念认为人之降生,先天一炁具化四肢百骸,此为顺。 顺为天理,却难逃一死,故其门人想通过将自身逆炼回先天一炁的状态来追求一线生机。 这便是“顺势堪避纪算祸,逆行方得会元功”。 “大盈仙人”左若童究其一生,不也正是为了追求“这口气”吗? 所以对于这“先天一炁”,赵真自然不可能陌生。 “是啊,赵兄说得对,当年左门长早已证明,这先天一炁,逆炼不回去的。” 无根生长叹了一口气,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想当年正是他亲手打碎了左若童,或者应该说是整个三一门的“玄门梦”。 可如今谁又能想到,这“回旋镖”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是精准的打回到了他身上。 这便是所谓的报应吗? (本章完) 第262章 忘掉那些不开心的 第262章 忘掉那些不开心的 赵真的话语和洞顶那道幽暗裂隙漏下的冰冷光线像两把冰锥,同时刺穿了无根生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僵硬地站在冯宝宝的棺椁前,目光如同凝固的墨,深深烙印在女儿那张虽被双全手和六库仙贼修复得栩栩如生,却空洞得令人心悸的脸上。 是的,先天一炁——人之生发存续的根本源流,非造化玄功所能凭空捏造,亦非外道强取豪夺可得之物。 那是生命最本初、最纯粹的印记,是“大盈仙人”左若童逆化一生、求而不得的“那口气”。 无根生顿时感觉一股巨大的讽刺感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当年在三一门,他以一个“诚”字,戳破左若童毕生追求的虚妄,断言那逆炼先天一炁的玄门之境是水中月、镜中花。 如今,命运轮转,这个他曾视为谬误的难题,却成了他挽回女儿性命的唯一障碍、一道无解的深渊。 “左门长当年错了……我呢?我今日又能如何?”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问虚空,又像是在自嘲。 “我布局多年,以他化自在天魔咒砥砺心性,窥仙人之秘,集八奇技之妙用,贯通生死壁障,拘来时空之魂…… 结果,偏偏栽在这口人人都有的‘气’上?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寂静的山洞里回荡,充满了难言的悲怆与苍凉,听得一旁的端木瑛心如刀绞,马本在垂下了头。 此刻,就连始终沉默旁观,目光中带着淡淡审视的赵真,眉头也不自觉地紧锁起来。 “四哥……” 端木瑛的声音带着哭腔。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的双全手……再试试,说不定可以……” 她急切地再次凝聚起红色的真炁,试图以双全手的玄妙寻找生命源头的秘密。 “没用的,瑛子。” 无根生止住了她的动作,整个人看上去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被绝望彻底浸透后奇异的宁静。 他转身,目光缓慢而沉重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神色悲戚的端木瑛、面如死灰的马本在、紧抿嘴唇神情复杂的张怀义,还有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如同礁石般的赵真。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棺椁中的冯宝宝,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充满了刻骨的眷恋与不舍。 “赵兄弟……” 无根生的目光忽然看向赵真。 “当年在三一门,你曾亲眼见证左门长之境。所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先天一炁意味着什么?” 赵真默然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顺生凡俗,逆返先天。炁散则形灭神消,炁凝则万象始生。 它是一切的起点,亦是凡人肉身无法触及归溯的终点。 左门长他是想重塑这起点,而你现在……” 赵真顿了顿,眼神无比锐利地盯住无根生。 “你是想给一个人……制造一个起点。” “制造?” 无根生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解脱的微笑。 “不,制造不了。但……渡一口过去呢?就像一个水囊空了,但另一个却还没干。” 此话一出,山洞里顿时陷入了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明白了无根生方才所说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一股寒流瞬间席卷了除了赵真以外每个人的心头。 “无根生!” 张怀义突然失声厉喝道。 “你疯了?!!先天一炁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真炁,更不是生机,而是命源的根本!你的给她,那你……” “那又怎样?” 无根生出言将其打断,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仿佛这是世间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重新面朝女儿,缓缓伸出手,无比温柔地抚过冯宝宝冰凉中透着微弱暖意的脸颊。 “她是我女儿,是我冯曜,在这世上唯一割舍不下,也是最对不起的亲人。” 说着,无根生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赵真身上。 像是在交代,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盖棺定论:“我曾点破左门长仙路断绝,那是‘理’。 如今,仙路断尽,报应在我,也是‘理’。 求仁得仁,有何怨尤?” “四哥……” 端木瑛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无根生不再看任何人。 他俯下身来,一手轻轻托住冯宝宝的后颈,一手并指如剑,抵在自己眉心泥丸宫处。 伴随着独属于无根生那神明灵的白光亮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逐渐开始在他身上弥漫开来。 并非狂暴的炁浪,而是一种带着源自生命最深处的、神圣而悲壮的悸动。 无根生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十分温润柔和,如同初生的朝露,又像深秋飘散的余烬。 光芒迅速汇聚于他的指尖,凝聚成一点凝练到极致,几乎看不出色彩却又仿佛包含万千生机的光晕。 “宝宝,爹欠你的……都还你。” 无根生的声音轻若耳语,充满了无尽的疼爱与解脱。 “这纷乱的人世,爹……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 他抵在眉心的指尖,毅然决然地落下,轻轻点在了冯宝宝饱满光洁的额头上。 “你要替爹……好好去走走看。” 那一点蕴含着他所有命源根本的光晕,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渗入冯宝宝的皮肤。 “呃啊!” 就在光晕完全融入的刹那,无根生身体猛然剧烈一颤,口中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他那原本挺拔的身形瞬间佝偻下去,如同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那曾经深邃如渊的眼眸,此刻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涣散。 气息如同溃堤洪水般疯狂流逝、消融的同时,皮肤也在以肉眼可见地失去血色,变得灰败枯槁,一丝丝皱纹如同刀刻般爬上他年轻的面容。 浓密的黑发以令人心悸的速度褪去光泽、变白,然后枯萎飘落!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自冯宝宝眉心传来,无根生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他支撑着棺椁边缘的手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发白,似乎想再最后看一眼女儿,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在意识彻底沉入冰冷黑暗的前一瞬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极其微弱地,甚至带了一丝释然的微笑,对着冯宝宝低声轻语道: “忘掉……那些不开心的……重新……来……” (本章完) 第263章 消失的冯宝宝 第263章 消失的冯宝宝 话音未落,最后一点属于无根生的痕迹消散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只有一蓬如金色光屑般的微小粒子,在他的位置盘旋了一瞬,然后如同夏夜萤火,无声无息地彻底泯灭在幽暗的空气里。 不消片刻,众人面前便只留下那口古朴的棺椁,和无根生生前穿着的,此刻空荡荡委顿在地的一袭破旧衣服。 山洞里,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只剩下端木瑛压抑的抽泣声,马本在失魂落魄的低喃,以及张怀义死死盯着那片虚无之地,布满血丝的眼中翻滚的震惊与某种深沉的悲凉。 火光摇曳,在石壁上投下扭曲而寂静的影子。 棺椁内,冯宝宝那长长的睫毛,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如蝶翼般……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一丝微弱的生机顿时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惊醒了沉浸在巨大悲怆中的三人! “宝宝!” 端木瑛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丝颤抖,她几乎是扑到棺椁边,双手泛起的红色真炁下意识地就要探向冯宝宝的脉门,从而确认她的状况。 马本在也猛地抬起头,眼中死灰复燃,满是希冀。 张怀义紧握的双拳微微松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棺椁内,紧绷的面容下压抑着复杂的情绪。 只有赵真,此刻他的眉头反而锁得更深了。 他站在稍远处,目光如电般从冯宝宝颤动的睫毛迅速扫过她周身,然后警惕地环视整个山洞。 也许是因为修习了“丹法”的缘故,所以赵真总感觉空气中仿佛有种无形的“弦”在逐渐绷紧,一种超越了悲伤和惊喜的异样感悄然弥漫。 此刻,冯宝宝睫毛的颤动静止了。 她双眼依旧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球仿佛在高速转动。 一抹难以言喻的光泽在她眉心处,也就是无根生最后点落的地方一闪而逝。 那光泽不似生机的暖意,反而透着一种穿越亘古的淡漠。 突然,没有预兆,也没有任何声响! 就在端木瑛的红色真炁即将触及冯宝宝的手腕的瞬间,冯宝宝的身体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前一瞬还在眼前,下一瞬,那片区域便只剩下了冰冷的棺椁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炁息涟漪。 一时间,山洞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宝宝?!!” 端木瑛的手僵在半空,红色真炁徒劳地散开,她脸上的狂喜和泪痕凝固,化作了最纯粹的茫然和惊恐,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撕裂感。 “怎么回事?人呢?!!” 马本在失声惊叫,仿佛要从地上弹起来,目光疯狂地扫视着棺椁内空空如也的位置,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怀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体内的金光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如同护主的猛兽般瞬间覆盖全身,爆发出凌厉的气势。 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眼睛先是死死盯着冯宝宝消失的地方,随后又猛地抬头看向洞壁,厉声大喝道: “谁!出来!!!” 张怀义没有感知到任何“人”的气息或踪迹,但这却更令人胆寒。 赵真身影一晃,下一瞬便已然出现在冯宝宝消失的位置。 他没有像张怀义那样外放金光,但周身凝固的空气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壁垒,显得异常凝重。 赵真缓缓低下头,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棺椁内,那里连一丝灰尘的扰动都显得异常规整,不像是被外力卷走,更像是……空间本身被精确地切割、抹除。 “不是攻击,也不是瞬移。” 赵真低沉而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又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惊涛骇浪。 “是‘此地’本身的规则……被触发了。”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猛地投向原本已经被无根生破坏的岩壁。 此刻,那岩壁上的一些线条竟在火光的映照下,流转着极其微弱、凡人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淡淡银辉! 这光辉比方才周圣施展风后奇门局时引动的更内敛,更深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亵渎的宏大意境! 赵真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凝练如实质的真炁探出,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靠近那片流转银辉的岩壁。 “是那个考验……”赵真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了残酷真相的寒意。 “紫阳山人真正的‘何为人’考验……从未结束。 无根生以归元阵强行窥得‘仙缘’,又跨越生死壁障,更以自身命源重塑‘人’的起点…… 这等逆天改命之举,触碰了……或者应该说是‘激活’了此地最终的禁制。” “什么意思?赵董你在说什么?宝宝她去哪了?!!” 端木瑛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崩溃,她无法理解赵真话语中的含义。 张怀义眼中的金光剧烈闪烁,他死死盯着赵真手指的方向,声音沙哑:“你是说……宝宝被这洞……‘吃’掉了? 就因为四哥刚才的举动……触犯了某种禁忌?” “不是吃掉,是‘接引’或‘放逐’。” 赵真指尖的真炁在距离岩壁毫厘之处停下,那银辉的光泽仿佛拥有生命般警告性地闪烁了一下。 他收回手,脸色无比凝重。 “紫阳山人所遗留的力量在干涉,因为无根生复活的不是一个自然生命,是一个承载了极端力量和执念,打破了常规定义的……存在。 这股力量判断‘她’不该出现在此间,或许是被送往了她该去的地方……又或者,是被直接抹除了……” 说罢,赵真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马本在瘫倒在地,整个人看起来面如死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四哥……四哥他……宝宝她……” 巨大的希望瞬间化为彻底的虚无,甚至比彻底的失败更让人绝望。 “找到她!” 张怀义猛地看向赵真,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赵董!你有办法的!你知道这么多,你肯定有办法找到冯宝宝对不对?!! 告诉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毕竟宝宝可是四哥……四哥他……” “我不知道。” (本章完) 第264章 离别 第264章 离别 赵真的回答异常干脆,却又无比沉重。 此话一出,顿时如同最后一块寒冰,砸碎了张怀义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火星。 山洞里死寂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马本在失魂落魄的呢喃在空洞地回荡。 端木瑛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泪水无声地滑落。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要跟我一起回哪都通吗?” 沉默了片刻之后,赵真也是缓缓开口道。 张怀义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好半天之后,张怀义这才突然抬头开口道:“抱歉,赵董,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 “为什么?” 赵真明知故问的反问道。 “我要去找冯宝宝。” 张怀义的眼中闪过一抹执着。 “无论如何,冯宝宝都是四哥无根生用命救回来的,并将其托付给了我们这些兄弟,所以我必须把她找回来!” “找?你打算去哪里找?天地之大,想要在这茫茫人海之中找一个女孩,这压根无异于是在大海捞针。” 说罢,赵真也是再度深深的看了张怀义一眼。 “更何况,你们现如今还在被整个异人界追杀,尤其是现在你们还得到了‘仙’的力量。 一旦被外面那帮人知道你们各自所领悟的奇技,届时会发生什么,应该不用我提醒你们吧?”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原本他们三十六贼结义之事已然引得整个异人界的追杀,若是再爆出他们领悟“八奇技”,那么届时等待他们的肯定是远比现在还要惨烈的追杀。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此前看在他们各自背后师承的面子上,大多数异人门派也许还会留几分情面,不亲自下场追杀他们。 可一旦他们身怀“八奇技”的消息泄露,那到时候这帮人可就不会在乎什么面子了。 因为他们各自所怀奇技的神奇,完全足以令整个异人界彻底为之疯狂!!! “赵董,你说得对,如今的我们如果离开哪都通,无论什么时候被人抓住都不意外。 可是人活一世,最重要的便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就这样彻底将冯宝宝抛之脑后,然后心安理得的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而躲起来,我张怀义做不到!” 听完张怀义的这句话后,马本在当即便是从地上站了起来。 “怀义哥,你说的对!我跟你一起去找冯宝宝!” 端木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攥紧了拳头,起身走到了张怀义身旁。 看到这一幕后,赵真口中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你们三个是去意已决了?” “赵董,我知道我们这样做的确很对不起你,但怀义哥说得对,我不能未来一辈子都活在对四哥的愧疚之中。” 端木瑛神色复杂的看了赵真一眼,随后接着开口道: “一年,赵董,你就给我们一年的时间,如果这一年里我们找不到冯宝宝,到时候我们就放弃这个念头。 无论找得到找不到,这样至少也算是给死去的四哥一个交代……”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三人。 “也罢,腿长在你们自己身上,你们若是不想留在公司,那我也不可能强逼着你们留下。 既然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那我唯一能做的便也只有尊重了。” 说罢,赵真也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纵地金光符,并将其缓缓递到了端木瑛面前。 “这是……” “一旦遇到危险,便用真炁激活它,可保你们一命。” 端木瑛的眼眶涌出滴滴泪水,内心对于赵真的愧疚在此刻彻底达到了顶峰。 “赵董,我……” “好了,不用说了。” 赵真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若非当年天明山你救我一命,如今又哪来的什么哪都通赵董?不过是在那座山上徒增一具冢中枯骨而已。” 对此,一旁的马本在见状眼底却是微微一黯。 他知道,从他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开始,哪都通的大门恐怕便不会再那么轻易的为他打开了。 因为马本在心里很清楚,他跟端木瑛以及张怀义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端木瑛曾经救过赵真的性命,所以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赵真肯定不会在乎端木瑛此刻选择离开哪都通去寻找冯宝宝。 可他不一样,他是自家天工堂的长辈和赵真做了交易,这才换得哪都通出面庇护他们二人性命。 但如今他自己选择离开哪都通,那从此往后他马本在便与哪都通再无任何关系。 原本哪都通冒天下之大不讳收留他们这些“三十六贼”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如今你自己反倒不领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所以方才赵真之所以只给端木瑛一张纵地金光符,背后的意思就是这么个道理。 至于张怀义,他的安危赵真倒并不是太过担心。 原本在没有领悟“炁体源流”的情况下便已然少有敌手,如今又掌握“八奇技”,放眼整个异人界,能抓到他的又有几人? “好了,怀义,瑛子,还有本在,那我们便就此告别吧。 回去之后,我也会让哪都通手底下的员工注意冯宝宝的下落,一有消息便尽可能的通知你们。” “多谢赵董。” 张怀义三人对着赵真深深的抱了抱拳。 唰! 伴随着一道金光亮起,赵真的身形顿时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一时间,山洞里再度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怀义哥,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寻找宝宝?” “不知道,出去看看吧。” 张怀义摇了摇头,赵真说的没错,偌大一个九州大地,想要在其中准确找到一个人又谈何容易? 所以眼下他也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走到哪儿算哪儿,只希望能运气好点撞到冯宝宝的消息。 “唉……” 端木瑛长叹了一口气,将地上无根生的衣物一点一点的全都收集了起来。 “走吧,我们一起去给四哥留个衣冠冢……” (本章完) 第265章 我们可是主角 第265章 我们可是主角 回到哪都通总部后,赵真甚至都没有搭理上前迎接他的于阳,而是自顾自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满脸疲惫的躺在了床上。 “真没想到,甲申之乱的真相竟然会是这么一回事……” 躺在床上的赵真心中由衷的感慨道。 “仙缘……八奇技……好你个无根生,还真让你窥得了‘仙’的力量……” 一边轻声念叨着,赵真也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如今八奇技既然已经现世,那么按照剧情,风天养被抓然后泄露八奇技信息也都是早晚的事。 一旦八奇技的消息彻底泄露出去,那么这场由“三十六贼”引发的风波将会彻底被推向高潮! 偏偏却是在这个时候,张怀义这帮人选择离开哪都通,去寻找冯宝宝的下落。 他们躲在哪都通是一回事,可一旦在外面被人发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今抗战即将结束,马上就要迎来决定哪都通未来命运的另外一场大战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哪都通自保都来不及,又哪来的精力再去管他们? “这个混蛋,还真是死了都不忘给人惹麻烦!” 在心底咒骂了一声无根生后,赵真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其实早在九曲盘桓洞之时,赵真内心便一直有一个疑惑,那便是无根生真的死了吗? 虽说他的确是亲眼所见,无根生将自己的先天一炁全都度给了女儿冯宝宝没错。 可从后续剧情中冯宝宝的状态来看,她几乎可以说是丢失了自己所有的记忆和感情。 那在这种情况下,究竟是无根生的先天一炁成功“复活”了冯宝宝,还是无根生“鸠占鹊巢”,单单只是占据了冯宝宝的身体? 想到这里,赵真突然猛地从床上坐起。 之前在九曲盘桓洞之时,冯宝宝消失的实在太过突然,以至于他都没有仔细去感知冯宝宝的情况。 “要找她么?” 赵真再度蹙了蹙眉,内心突然感觉有点不爽。 他要真的去找冯宝宝,那岂不是相当于被无根生算计了? 可若是不找,难不成就这样一直放任着这个谜团不管? 一时间,赵真竟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罢了罢了,还是先别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为今之计,还是先好好想想该怎么去应付接下来的这场甲申之乱吧……” —— 数月后,时间来到1946年。 延安,哪都通总部。 此刻赵真正在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哪都通人员的转移事项。 “于阳,研发部的人员都送走了吗?” “放心吧赵总,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那就好,你也抓紧时间撤离吧。” “唉,还真被赵董你说中了,一场战争才打完,这还没过多久,另一场战争便又打起来了。” 于阳长叹了一口气,抬头望了眼远处布满硝烟的战场。 “一山不容二虎,早晚的事。” 赵真摆了摆手,并没有太过在意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战火。 对于如今的他而言,就算是军队掏出了核弹,也根本奈何不了身怀金遁流光的他。 之所以迟迟不走,也仅仅是为了留下来善后罢了。 “最近这几年大家都苦一苦,等到熬过去了,自然就熬出头了。” “嗯。” 于阳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太过悲观。 毕竟早在一年多以前,赵真便提前预见了这一幕的发生,并叮嘱他们做好了转移的准备。 有这么一个有远见的领导,于阳还真不觉得有什么可值得担心的。 就在两人还在悠哉游哉的“欣赏”着远处的炮火之时,一封信件却是突然被一位哪都通员工送到了于阳手中。 在打开信件的瞬间,于阳的脸色也是顿时猛地一变。 “怎么了?” 赵真有些疑惑的瞥了于阳一眼。 “赵董,出事了。” 于阳面色凝重的沉吟了一句,随后便是将手中的信件递到了赵真手中。 快速扫完信上的内容之后,赵真口中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啊……” “赵董,王家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抓到了风天养就抓到了嘛,为什么还特意邀请各大门派前往王家一同审判?” 于阳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如今八奇技的消息还没有流传开来,所以他自然不可能知晓王家此举的真实用意。 可于阳不知道这其中利害,赵真内心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风天养就是个软骨头,如今落入王家的手里,恐怕除了某些禁忌因为禁制的原因不能开口以外,剩下的该招的不该招的估计早就全都已经吐了出去。 既然他能吐出八奇技的名单和领悟者,自然也就能说出自己当时也同样在场! 而王家在明知道这个情报的前提下,却仍旧将异人界各大门派聚集起来,这其中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 想到这里,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寒芒。 “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这边战争刚打起来,那边王家又要对我们发难。” “发难?赵董,您的意思是,王家此举是为了针对我们?” “不然他王家为什么偏偏要选个这么一个时候?你不觉得这时间点有点太巧了吗?” 被赵真这么一提醒,于阳也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该死,这帮家伙难不成是想落井下石?!! 亏他们还是名门,这样做难不成就不怕砸了他们名门的招牌吗?” “砸招牌?人家抓捕三十六贼,堂堂正正的替天行道,砸什么招牌?搞不好到时候还得有人喝彩呢~” 赵真呵呵一笑,眼睛微微眯起,开始思索起了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于阳,你继续带着公司转移,我一个人去赴宴即可。” “可是赵董,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于阳的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场“鸿门宴”,就算是明知自家赵董实力超群,可他还是忍不住为之担心。 “或者,我们这次干脆别去?随便找个理由推脱掉不就好了?” “没那么容易的……” 赵真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场鸿门宴,我们可是主角之一,又怎么可能推脱的掉?” (本章完) 第266章 赴宴 第266章 赴宴 数日后,王家大院内。 伴随着一阵清风拂过柳条,其后王家那刻意显露出庄严,却在暗处潜藏杀机的大宅门庭缓缓显露。 宅院占地颇广,原本富丽堂皇的格局,此刻却显得分外压抑。 此刻,王家厅堂内檀香袅袅,但却驱不散空气中冰冷的铁锈味。 那并非真实的血味,而是无数道审视、质疑、乃至暗含贪婪的目光交织而成的氛围。 四家之中,除了远在东北的高家家主未曾到来以外,其余王、吕、陆三家家主皆赫然端坐主位。 与此同时,更有诸多门派掌门、宿老列席分坐于厅堂两侧。 大堂中央,一袭灰袍的风天养体内被埋入闭元针,形容枯槁,眼神涣散中带着深深的恐惧,像一件被精心摆放、用于指控的玩具。 主位之上,王家家主王黎面皮白净,常年带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虚伪的悲悯和掌控一切的倨傲。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盖碗茶,用盖子撇了撇浮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低语: “诸位,感谢诸位能给我王家这个面子,不远千里应邀前来赴宴。 今日聚首,实为不幸,甲申之乱,三十六贼结义,蔑视门规宗法,祸乱异人界秩序,其罪当诛! 苍天有眼,令我王家与另外几家同道偶擒此贼——风天养! 经我等轮流审问,这风天养已然供认不讳。 今日,便是要将三十六贼之滔天罪孽,公之于众,严惩首恶,以儆效尤!” 说罢,王黎的话语一顿,目光如同淬毒的针一般缓缓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地钉在了大堂入口处孤身而立的身影上。 “同时……” 王黎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责难。 “今日王某也是要让某些自诩公正,却暗中包庇宵小,甚至勾结三十六贼,助纣为虐的人,给大家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神情肃穆。 所有人其实心里都明白,王黎此言所代指的究竟是谁,可却没有一人主动开口迎合。 “王家主所指,莫不是……” 终于,术字门门长胡图低声迎合,目光也追随着王黎望向门外。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 没有任何通报,没有前呼后拥,一道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槛之内。 正是赵真!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袍,身姿挺拔如崖边孤松,脸上没有半分长途跋涉的疲惫,只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平静。 那双深邃的眼眸淡然扫过厅堂内一张张或是惊愕,或是忌惮,亦或幸灾乐祸的面孔,如同秋风吹过田野,不起波澜。 他甚至没有看向主位的王黎,也没有理会中央萎靡的风天养,仿佛这肃杀的大堂,这济济一堂的“正派魁首”,不过是一幅不值得挂心的寻常画卷。 “赵真见过各位门长,各位前辈,看这样子,在下应该没有来晚吧?” 赵真抱了抱拳,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哈哈哈,不晚,一点都不晚,赵董,请入座!” 陆家家主陆宣哈哈一笑,起身指了指自己身旁早就为赵真准备好的位置。 “多谢陆家主。” 说罢,赵真也是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陆宣身旁。 他的脚步落在光滑的青石板上,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似比那袅袅檀香更轻一般。 虽说从进门开始,赵真在礼节方面都无可挑剔,可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却从未看过本该身为“主人家”的王黎。 也正是这种绝对的“无视”和“平静”,在原本便蓄满了火药桶的大堂中,此刻却是比任何激烈的言辞更具冲击力。 “赵董……” 王黎脸上的伪笑几乎绷不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尖锐的怒气。 “来的可真慢啊,我差点都要以为你此次因为心虚,而不敢前来赴宴了呢……” 赵真在空位前站定,微微抬眼,目光终于落在了王黎的身上,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弧度更像是洞悉了拙劣表演后的漠然。 “心虚?” 赵真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清晰,字字如珠落玉盘。 “赵某行得正,坐得端,何须心虚? 倒是王家主,如此盛情邀请各派高人齐聚一堂,只为审问一介小贼,兴师动众,未免显得气量稍窄了些。 更何况……” 说着,赵真的语气突然顿了顿,环视了一周在场的众人。 “我哪都通事务繁多,如今又是再起战火,能抽空来此,已是给王家主三分薄面。 赵某无拘无束惯了,行事向来如此,非是故意怠慢,只是习惯使然。 王家主若因此不悦,赵某也无话可说,现在告辞便是。” 说罢,赵真作势便要转身离去。 这一招以退为进,当即令王黎眼皮狠狠一跳。 若真让赵真就这么走了,他王家今日精心布置的“诛心”之局,岂不成了一场笑话? “且慢!” 王黎厉声喝道,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站起来指着下方跪着的风天养。 “走?好一个行得正坐得端的金霄雷君!若是以往也就罢了,可今日风天养在此,你还在装什么糊涂!”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风天养身上。 一时间,风天养被这巨大的压力所慑,整个人顿时为之一颤。 “说!”王黎冷声低喝道。 “风天养!当着各位掌门、前辈的面,把你之前交代过的,给我再说一遍!” 风天养缓缓抬起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与赵真平静如渊的双眸对视的瞬间便一触即溃。 回想着王家这几日对他所用的手段,下一瞬,强烈的恐惧便压倒了风天养那本就稀薄的骨气。 “数月前,在我们九人领悟出各自奇技之时,赵真……他也同样在场……” 随后,伴随着风天养面如死灰的将有关八奇技的名单和对应领悟之人的名字一一讲出,现场逐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诸位,都听到了吗?!!!” 王黎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狞笑,目光环视众人,声震屋瓦。 (本章完) 第267章 你意欲何为! 第267章 你意欲何为! “各位掌门,各位同道!这便是他赵真所谓的‘行得正’! 三十六贼结义,乃我正派公敌!无根生,更是祸乱三一门,罪无可赦的魔头! 可他赵真身为哪都通董事,非但不协助正道剿灭奸邪,反而藏匿贼人,坐视其参悟邪法妖术,甚至亲身参与其间,目击其祸乱之源! 他意欲何为?!!” 说罢,王黎猛然转身,目光如电般直指赵真,字字如刀: “赵真!你与那魔头无根生是何勾当?!!! 你藏匿三十六贼余孽周圣、张怀义、端木瑛、马本在等人在哪都通,又是意欲何为?!! 今日,当着天下同道的面,你作何解释? 如不从实招来,休怪我等替天行道,将你连同哪都通这等藏污纳垢之地,一并扫平!!!” 此话一出,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堂内气氛瞬间紧绷至顶点,隐晦的炁息波动从不同方向传来,仿佛只要王黎一声令下,又或者赵真有任何异动,顷刻间便是雷霆万钧之击。 一时间无数道带着审视与质疑的目光,纷纷锁定了场中那道孤影。 “这……王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啊,以赵董的为人,怎么可能会自甘堕落去勾结全性?” …… 一众与赵真平日里交好的门长家主纷纷出言打起了圆场。 对此,赵真脸上的平静依旧,甚至没有出现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蓄势待发的敌人,只是再度将目光投向王黎,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轻蔑,如同在看一个拼命想引起大人注意、却只会撒泼打滚的顽童。 “解释?” 赵真轻轻地重复了这两个字,似乎觉得有些荒谬。 他没有直接回答质问,反而微微向前踱了一步,这随意的一步,却令王黎心头莫名一紧,身体下意识地便向后退了半步。 与此同时,四周的炁息波动也因这无声的压迫而出现了一丝紊乱。 金霄雷君之威名,整个异人界又有几人不知,几人不晓? 虽说此刻因为风天养的供词王黎暂时占据了上风,可他心里却也很清楚,以赵真的实力若是突然对他发难,猝不及防之下他是真的有很大可能当场死在赵真手里的! 毕竟放眼整个异人界,如今能与天师府的那位“天师候选人”一争高下的,恐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位“金霄雷君”了! 赵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王家主,你对我的指控洋洋洒洒,可在赵某看来却如同朽木上的虫洞一般,根本站不住脚。” “什么意思?” 王黎沉声道。 赵真微微一笑,缓缓瞥了一眼一旁跪倒在地上,压根不敢与他对视的风天养。 “这风天养落在你们王家手里多时,以王家的手段,别说是让他说我勾结三十六贼,就算是让他风天养说自己是个娘们,恐怕也都是轻而易举吧?” 听到赵真的这句话后,跟着陆宣一同前来的陆瑾当即也是忍不住扑哧一笑。 作为赵真的好兄弟,陆瑾当然听得出来,赵真这摆明了就是在指桑骂槐,骂这风天养是个软骨头,还不如一个娘们! “你……” 王黎脸色猛地一变,不过很快便又重新恢复冷静。 “赵董的能言善辩,王某早就有所领教,所以我早就猜到今日赵董定然不会轻易承认。 要判断风天养究竟有没有血口喷人,其实也很简单。” 说罢,王黎也是将目光看向了身旁一位穿着苗疆特色服饰的老妇人。 “这位便是苗疆清河村大蛊师,由她向风天养下蛊之后,自然便能判断出风天养究竟有没有说谎。”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人也是纷纷点了点头。 苗疆蛊术,虽然众人平日里接触并不多,但却都听说过其中厉害。 其中清河村大蛊师一脉,更是苗疆一脉蛊术之最! 并且三十六贼之中的魏淑芬,便是出身于清河村大蛊师一脉。 由这位老人家出手验证风天养所言真假,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既然诸位都没有什么异议,那便麻烦大蛊师了。” 大蛊师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了风天养身前。 “你……你要做什么?” 风天养的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大蛊师面无表情的将手摁在风天养的额头上,与此同时,一条像蠕虫般的蛊虫从她的袖子里沿着手掌缓缓爬出。 “别反抗,否则弄坏了你的脑子,老身可不负责!” 听到这句话后,风天养的瞳孔也是顿时猛地一缩,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条蛊虫顺着他的耳朵爬进他的脑袋里。 伴随着大蛊师缓缓将手移开,不消片刻,风天养的眼神便逐渐变得呆滞了起来。 “爹,她这是在做什么?” 陆瑾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对着身旁的父亲陆宣皱眉询问道。 “这位大蛊师在用自己的本命蛊虫,辅以苗疆蛊术,强行窥探风天养的记忆。 看样子,他们恐怕也在担心风天养之前招供的究竟是否属实。” “哦……” 陆瑾点了点头,目光再度看向一旁的赵真。 他知道,一旦这位大蛊师待会儿证明风天养没有说谎,那么便是彻底坐实了赵真勾结无根生,包庇三十六贼的罪行! 真到那个时候,不仅仅是赵真,就连他身后的哪都通也肯定会因此受到牵连! 可明明眼下情况都如此危险了,为什么赵真这家伙却仍旧是一副老神在在,胸有成竹的模样? 难不成真的是风天养在说谎? “这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陆瑾心中此刻忍不住开始犯起了嘀咕。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所有人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央目光紧闭的大蛊师,整个王家安静的仿佛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可就在这时,伴随着风天养身上突然金光大作,下一瞬,原本目光紧闭的大蛊师竟是当场口吐鲜血,整个人毫无征兆的瘫软在了地上! “这是……禁制!!!” (本章完) 第268章 老娘对你没兴趣 第268章 老娘对你没兴趣 王黎猛地起身,脸上上前查探大蛊师的情况。 可就在他把手指放在大蛊师鼻间的瞬间,王黎的脸色也是顿时猛地一变。 “大蛊师……死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一时间皆是噤若寒蝉,均是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场中央的风天养。 砰! 吕慈突然自人群中上前一拳砸出,狠狠的砸在了风天养的小腹。 “都到了这一步了居然还想着算计我们,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小弟,回来!” 吕仁皱了皱眉,出言将吕慈即将进行的下一步动作打断。 “这禁制之强,绝非风天养的手段可以施展出来的。” 胡图面色难看的缓缓开口道。 “风天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黎脸色铁青的询问道。 “我说过了,有关这八奇技具体是怎么来的我真的不能透露,否则的话,我也会变得跟她一样的下场的。” 风天养面色苍白的开口回答道。 王黎闻言顿时咬了咬牙,虽然在审问的时候便知晓风天养身上存在着某种禁制,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禁制之强,竟然连苗疆大蛊师都瞬间因反噬而亡!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若不是这清河村的大蛊师刚刚身死,他还真想上去“贴脸开大”,好好嘲讽王黎两句。 你说要验证风天养所言究竟是真是假,可如今却连累的人家大蛊师因此而死,我倒要看看,你王家还有多少手段可以用! “王家主,如今大蛊师已死,这风天养所说究竟是真是假,我们也无从得知啊~” 说话的是天工堂的墨堂主。 自从当年王家和术字门派人杀了赵平山之后,天工堂虽然明面上没有跟这两家撕破脸皮,但私下里却也早已对其恨得牙直痒痒! 如今王家因为三十六贼一事公然针对赵真,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自然一目了然。 “是啊,一个能跟全性妖人拜了把子的妖人,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来?” “不错,依我看,王家主此次着实是错怪人赵董了!” …… 听着这些门派的风向又开始倒向赵真,王黎的眼中当即闪过一抹怒火。 “今日受邀来此的异人门派如此之多,难不成就没有一家有能力能帮忙验证风天养所言是真是假的吗?” 厅堂内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如果是大蛊师出场之前王黎问这句话倒还好,可如今大蛊师的尸体就躺在那边,明知风天养身上有极其强大的禁制的情况下,谁还敢去拿命冒这个险? 再者说了,今日谁看不出来这场聚会表面上是为了审判风天养,背地里却明显是王家跟哪都通斗法? 对于那些小门派而言,王家是传承千年的四家之一,而哪都通虽然是新兴崛起,但背后倚靠的可是那群人。 而今双方为了争夺天下打的难舍难分,未来究竟是谁坐天下还尚未可知。 可一旦哪都通背后的那群人赢了,那他赵真可就要直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届时哪都通背靠上面,要跟谁秋后算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这些小门小派谁还敢随意站队? 所以眼下最明智的做法就还是那句老话:装聋作哑,两不相帮。 眼见场面局面彻底僵住,一向与王家交好的吕家家主也是笑呵呵的上前打起了圆场。 “呵呵,王兄,依我看,要证实风天养所言究竟是真是假,其实大可以不必那么麻烦。” “吕兄可是有好的办法?” “方才风天养所言,包括他在内,一共有八人领悟了八奇技。 也就是除了他跟那魔头无根生以外,还有七人分别领悟了各自的奇技。 若想证实风天养没有说谎,那便只需要抓到另外那八人即可。” 此话一出,一众门长和高层眼中纷纷闪过一抹精光。 “王家主,都说这八人领悟了什么八奇技,那这八奇技究竟是什么啊?” “是啊,到目前为止,我们只知道这所谓的八奇技各自的领悟者和名字。 我倒是越来越好奇,它们凭什么被叫做‘八奇技’?” …… 面对众人的疑问,王黎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诸位,其他几个妖人的能力是什么王某可能不太清楚,但仅凭这风天养所领悟的‘拘灵遣将’,便足以将其称之为当之无愧的‘奇技’!” 说罢,王黎也是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儿子王蔼。 王蔼点了点头,瞬间领会了父亲的想法。 只见他抱了抱拳,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走到了场中央,随后也是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关石花。 “石花,你看你能不能上来配合我一下?” “我?” 关石花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自从鬼子被打跑之后,关外好不容易重新变得消停了下来,于是她就想着来关内转转,谁知道刚一入关就听说了王家这边要公开审判风天养的消息。 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关石花也是不请自来的跑了过来。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是在一旁看个热闹的功夫,竟然又被王蔼这个烦人精给缠上了。 “王蔼,你烦不烦,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老娘对你没兴趣,你能不能别缠着老娘了?” “石花,我这……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蔼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倒是逗得一旁的吕慈哈哈直笑。 对于自家兄弟王蔼跟这关石花之间的孽缘,他简直都能笑一辈子! 眼见气氛逐渐失控,王黎也是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王蔼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若是解释只会变得越描越黑,所以还不如干脆直接用行动来证明! “石花,抱歉,得罪了!” 说罢,王蔼的眼中突然亮起一阵白光,随后便是伸手对着不远处的关石花遥遥一招。 “还不速来!” 关石花刚才还在纳闷这王蔼又是在搞什么名堂,可下一瞬,她的脸色却是突然猛地一变。 只见原本寄宿在她体内的仙家竟是仿佛突然不受控制一般化作一缕白烟,随后缓缓没入了王蔼体内! (本章完) 第269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 第269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 见到这完全超出自己认知的画面之后,关石花先是大惊,随后整个人直接瞬间陷入了暴怒。 “王蔼,你个王八犊子,你把姑奶奶怎么着了!!!” 话音未落,关石花便是状若疯魔一般朝着王蔼冲了过去。 在看到这一幕后,王蔼当即被吓得脸都绿了。 “不是……石花,你听我解释啊……” 眼见关石花已经“杀红了眼”,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王蔼迫于无奈之下也只得跟关石花玩起了“秦王绕柱”。 “石花,我没有对姑奶奶做什么,我只是请你帮个忙而已,我这就把姑奶奶还给你还不行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一时情急之下,王蔼竟然是忘记了拘灵遣将如何解开对灵的束缚。 看到王蔼迟迟不肯归还仙家,关石花当即便也不再留手。 伴随着她口中默念咒语,下一瞬,一股几乎凝为实质的“妖气”从她的身上散发开来。 “这气息……是那位么?” 赵真眯了眯眼睛,脑海当中不禁回想起了当初在高家之时所遇到过的那位仙家,也就是胡涂的长辈——胡天彪。 可虽说这胡天彪战力的确足够强大,但她们所面对的却恰恰是最克制出马一脉的八奇技——拘灵遣将! 这关石花也是昏了头了,刚才才被拘走了身上的白仙,现在居然又招来了另一位仙家上身…… 果不其然,就在赵真心里吐槽后没多久,王黎的低喝声也是再度响起。 “够了!” 伴随着王黎的话音落下,下一瞬,关石花身上刚请来的那位仙家再度被他用拘灵遣将拘了过去。 在看到这一幕后,在场的人无不纷纷瞪大了眼睛。 “这……这就是拘灵遣将吗?” “那些可都是传说中的仙家,在拘灵遣将面前竟然如同奴仆一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难怪把这拘灵遣将称为八奇技,这鬼神莫测的能力,的确无愧于奇技之名啊!” “既然这拘灵遣将已经如此妖孽,那其他的奇技……” …… 一时间,场上众人的眼神纷纷变得无比火热了起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异人界的浪潮已经开始酝酿了。 在将两位仙家交还给关石花,并稍作安抚之后,王黎也是再度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 “诸位,这八奇技的玄妙之处,相信不用王某再过多赘述了吧?” 并没有太多人回应王黎的话,因为现在几乎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约而同的扑在了其他八奇技的身上了。 对此,王黎也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旁的赵真一眼。 他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因为他的目的此刻已然达到。 人心中的欲望如同高山上的滚石,一旦开始了,就再也停不下来。 方才他展示了拘灵遣将的力量,那么甚至都不用他去找剩下的那八个人,整个异人界的其他势力也都会在欲望的驱使下不择手段的去找这帮人。 只要再能找到一个,那么便能证实风天养所言不虚。 如果真的证实当初这些人领悟八奇技的过程当中赵真也同样在场,那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他也同样知晓这八奇技的真实来历?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即便是后续王家不出手,也自然会有其他人将主意打在赵真的身上! 届时,他们王家大可以稳坐钓鱼台,笑看赵真被这八奇技的浪潮彻底吞没~ …… 一个时辰后,这场过程充满转折的“审判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在一一送别应邀前来的各大门长之后,王黎也是深深的看了眼远处赵真的背影。 “爹,我不明白,今天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您要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开?” 王蔼咬了咬牙,看向赵真的背影满是恨意。 “傻小子,你可千万别忘了,抛开哪都通董事长这层身份不谈,这赵真本身的危险程度放眼整个异人界也是数一数二的。” “不就是金遁流光吗?爹您不是早就让我们找来了当年小鬼子专门用来克制他金遁流光的阵法了吗?那还怕他作甚?” “那不过是双方彻底撕破脸皮后,防止鱼死网破的保险准备罢了。” 王黎摇了摇头,接着开口说道:“傻小子,你记住,君子可欺之以方。 对付赵真这种人,既然已经注定成为敌人,那你就既不能让他顺风顺水,但却也不能将其彻底逼上绝路。 只要他还有一天是哪都通的董事长,那我们要做的便是死死的压制他的势头,让他一辈子都只能活在我们王家的阴影之下。 这样他就算是再恨我们,却也拿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可若是做的太过,将他彻底逼上了绝路,那以他的本事,对我王家而言绝对是最危险的敌人,这不是你爹我想看到的。” “哦,我懂了,爹您这是要温水煮青蛙!” 王蔼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哈哈,我家这傻小子也不傻嘛! 傻小子,你记住,无论是乱世还是盛世,靠的无非就是手里的两个袋子——一个钱袋子,一个拳袋子! 如今我们得到了拘灵遣将,又有王家家传神涂,届时无论哪边赢,我王家仍旧会是身份尊贵的四家之一! 到那时,因为八奇技而疲于奔命的赵真,又岂会是我们王家的对手?” “爹,我明白了。” 王蔼点了点头。 此刻,远处赵真的身影已然彻底消失不见,但王蔼内心却早已不再在意。 金霄雷君如何?哪都通董事长又如何? 要跟传承千年的四家相斗,就算你赵真再多长对手脚又如何? 区区数十年拼搏,又岂能比得过我王家千年传承? 想到这里,王蔼便是想也不想的扭头离开。 “诶,傻小子,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石花,她刚才好像还在生我的气呢!” “臭小子,你……” 望着王蔼那越跑越远的身影,王黎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了一口气。 这傻小子也不想想,如今我们王家得了拘灵遣将,那关石花身为东北出马仙一脉,躲我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再搭理你? (本章完) 第270章 那就都去抢! 第270章 那就都去抢! 路上,陆瑾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赵真。 “这次王家公开审判风天养,应该就是冲着你来的吧?” “把应该这两个字去掉,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 赵真微笑着摇了摇头。 “你和王家之间,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这般水火不容了?” “那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你真想听?” “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次王家那么针对你,你居然全程忍了下来,这倒是着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当场直接跟王家撕破脸?当着那么多门派的面在王家大闹一场?然后把王家人全都宰了?” “那倒也不至于……” 陆瑾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的白了赵真一眼。 真要是这么干了,那恐怕全性掌门也该换个人当当了…… “我的意思是,以你的性格,这次聚会竟然从始至终都如此平静,甚至连争辩都没怎么争辩,搞得我都快有些不认识你了。” 赵真耸了耸肩,这一次王家抓到了风天养,又是当着那么多门派掌门的面,他也的确没办法把事情做的太过。 无论如何,哪都通未来想要代表上层管理异人界,那就必须取得异人界绝大多数门派的支持,至少不能站在大多数门派的对立面上去。 否则的话,即便是战后上面不会忘记哪都通的功劳,恐怕也会重新考虑官方在异人界的代言人。 因为对于一个满目疮痍的新生国家而言,稳定,永远都是要大于一切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此次面对王家抓住风天养后的突然发难,赵真才会选择暂时隐忍。 “争辩?有什么好争辩的?毕竟人家说的也没错,我当初的确是包庇了张怀义他们~” 此话一出,陆瑾的脸色顿时猛地一变。 他连忙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发现并没有人偷听后这才面色凝重的对着赵真比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疯了?这种事情也是能公然说出来的?” “事到如今,这也早就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赵真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一脸慵懒的伸了伸懒腰。 “心照不宣?什么意思?” “老陆,所以说你还是被三一门和陆家保护的太好了。” “喂……” “你以为今天那些到场的门长们真的分辨不出风天养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吗? 这帮老前辈能从抗战中存活下来,一个个都跟人精一样,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风天养到底有没有说谎?” “那今日为何……” “有时候比被完全蒙在鼓里更困难的,恰恰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真微笑着回答道。 “就比如陆宣叔叔,你们四家向来同气连枝,王家为什么突然跟我撕破脸,你觉得他会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可知道归知道,但无论是考虑到你我之间的交情,还是我们哪都通身后的‘靠山’,他都会选择装傻。 因为只要这层窗户纸没有彻底捅破,哪都通便还是哪都通。” 听完赵真的这一连串分析之后,陆瑾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区区一次宴会,里面竟然还隐藏了这么多弯弯绕绕。 “难怪师傅在世的时候,总是对我们说你赵真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还说我要玩心眼肯定怎么都玩不过你。 以前我还不服气,可现在看来,师傅到底是师傅~” “哈哈哈,其实无非是站的位置不同而已。 等你以后继承陆家家主的位置,这些都是早晚的事。” “得了吧,我可不想活得像你这么累。” 陆瑾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不过,一个风天养也许的确捅不破这层窗户纸,可要是真的被他们再找到一个呢? 八奇技的消息现如今已然彻底公开,如此神奇的功法,肯定会引得整个异人界都为之彻底疯狂的! 要我说,剩下那些人被抓到估计也是早晚的事,万一再有一个人把你咬出来,到时候你又该如何是好?” 赵真没有直接回答陆瑾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地看了陆瑾一眼。 “老陆,那你会去抢这所谓的八奇技吗?” “我?自然不会!” 陆瑾毫不犹豫地开口回答道。 “我相信你陆瑾的人品,可你是不是忘了,风天养咬出来的那八人之中,可是有你的好兄弟郑子布的。” 此话一出,陆瑾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去。 “之前你可以不管他,那是因为有茅山上清派一脉护着,没人会愿意去得罪上清一脉。 可如今他身怀八奇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又会有几人在乎上清派的态度?” “我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但问题是我现在根本就联系不上他!就算是想帮他也一时间无从下手!” 赵真伸手拍了拍陆瑾的肩膀,接着说道:“那王家之所以主动公开八奇技的情报,目的便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拘灵遣将转移到其他八奇技的身上。 如此一来,他们王家便可以理所当然的占据风天养的拘灵遣将。 你信不信,从今天开始,整个异人界对于这八奇技都只会形成一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什么潜规则?” “那自然是谁抓到便是谁的~” “老赵,你的意思是……” “去‘抢’!以你们陆家的名义,去抢郑子布的通天箓! 只有把郑子布‘抢’到了你们陆家手里,方才能保他一条性命!” “可是……” 陆瑾的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老陆,如果在你心里,郑子布的一条性命还比不过你心中那所谓的名声的话,那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陆瑾闻言缓缓低下了头,内心开始陷入了挣扎。 “我明白了……” “这才对嘛!” 赵真微笑着重重拍了拍陆瑾的肩膀。 “那老赵,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既然大家都在抢八奇技,那如果我们哪都通不下场的话,岂不是反倒显得做贼心虚?” 说罢,赵真的嘴角也是逐渐露出了一抹森然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王家和术字门这帮家伙,究竟能不能抢的过我!” (本章完) 第271章 该唱正戏了 第271章 该唱正戏了 郑家村,郑子布的家乡。 自从小鬼子被打跑之后,郑家村便也久违的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 郑家村不大,十几户人家依着缓缓流淌的清溪错落排开。 天色临近傍晚,那些白墙黛瓦的老屋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不少人家院墙外都爬满了瓜秧,几根或青或黄的丝瓜、葫芦悬挂着,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村外小溪边,几个半大的光屁股小子吆喝着从溪边跑过。 可这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和平,却伴随着村外突如其来的几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被彻底打破。 “我说,我们跑来这里蹲守真的靠谱吗?” “这里可是那郑子布的家乡,说不定他哪天突然会想着回家看看呢?” “是啊,总比我们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的到处找他要来得强吧?要在全国范围内找一个人,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可我们都已经在这儿蹲了两个月了,这郑子布完全都没有露头的迹象啊!” “就是,师兄,我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倒是有个主意,保管那郑子布立刻出现在我们面前。” “什么主意?” “我们把这个村子的人全都杀了,这样郑子布听到这个消息后,肯定会跑回来确认情况的。” “屠村?你疯了吗?我们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那跟全性有什么区别?!!” “对啊,就是全性妖人干的啊~” 方才提出主意那人邪魅一笑。 “只要处理的稍微干净一点,谁会知道人是我们杀的?” “不行!再怎么说我们术字门也是名门正派,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名门正派?这几个月咱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为了抢夺八奇技早就已经杀红了眼。 就在前不久,自然门和一气流弟子发现了马本在的行踪,结果还没等见到人,两派的弟子为了抢人反倒是自己打了起来,结果便是自然门和一气流两败俱伤! 那可是八奇技,王家展示的拘灵遣将你们也看到了,在那拘灵遣将面前,东北的那些出马仙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只要能得到其他任何一门八奇技,就算是牺牲再多那也是值得的!” “你……” 眼见自己这两个师弟为了究竟要不要屠村吵得不可开交,那名带着眼镜的师兄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够了,如此争吵,成何体统!” “对不起师兄。” “佳庆说的对,非常时期就是要用非常手段! 这郑子布出身茅山上清派,但却公然与全性妖人结义,说明此人本就是那奸邪之人。 如此魔头,他的家人又能无辜到哪里去?!!” “师兄,你……” 眼镜男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瞪了自家师弟一眼。 “天阳,你若是不忍心下手,那你就留在这里吧。” 眼见自家师兄弟心意已决,天阳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 “佳庆,走。” “嘿嘿,是!” 就在眼镜男和佳庆刚刚走到村口之时,迎面便是撞上了同样在此蹲伏的其他门派的人。 “你们术字门的人想干什么?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去,若是惊动了郑子布的家人怎么办?” “王兄,这样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依我看,不如主动逼那郑子布现身。” “什么意思?” 在听完眼镜男的陈述之后,王家带头之人先是沉默了片刻,最终却还是选择默默的将进村的路让开。 看到这一幕后,周围一气流和自然门的弟子也同样选择了默不作声。 “我知道诸位不想脏了你们的手,那这恶人便由我们术字门来当便是,但是作为交换,我们术字门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天开口询问道。 “这郑子布的通天箓我们可以不参与争夺,可日后若是诸位遇到武当的周圣,那么请务必将他交给我们术字门处理。” “你们是看上了那周圣的风后奇门?” “不错,诸位意下如何?” 王天和其他门派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旋即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如此,那王博涵便替家师先行谢过了。” 说罢,王博涵便是越过村口的众人,继续迈步朝着郑家村走去。 “师兄,我们就这样把郑子布的通天箓让出去? 凭什么啊,他们王家都已经得了拘灵遣将了,居然还有脸继续争夺其他八奇技!” “没办法,谁让人王家是四家之一呢?抗战之后,术字门的势力不比以往,要想重新恢复往日的辉煌,风后奇门便是我们唯一的指望。”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有些不甘心。” 就在师兄弟两人正边走边聊的时候,走在最前方的王博涵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师兄,怎么了?干嘛突然停下来?” 身后的佳庆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可当他顺着师兄王博涵的视线望去,在看清前方大树下的躺椅上躺着的那个人的面容之时,佳庆整个人顿时同样呆愣在了原地。 “赵……赵真!你怎么会在这里?!!” 躺椅上,正在悠闲地看着夕阳的赵真缓缓睁开眼睛,扭头看了眼这师兄弟二人。 他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却始终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一股微弱但却极其纯粹的杀意逐渐从赵真的身上散发开来。 “跑!!!” 王博涵大吼一声,甚至都顾不上呆愣在原地的师弟,自己扭头便使出了浑身解数用来逃跑。 唰! 下一瞬,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王博涵眼前的世界便逐渐陷入了黑暗。 望着面前被赵真一刀划破脖子的师兄,佳庆的眼中再也没有方才提议屠村的狠辣,有的只是对身前之人无尽的恐惧。 “不打算喊外面那些人进来救你吗?” 宛如恶魔一般的低语在佳庆耳边响起。 对了,求救! “救……” 嗤! 噗通! 望着地上刚刚喊出一个字便同样被抹了脖子的佳庆,赵真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玩味。 “让你喊你还真喊啊?” 与此同时,大树后于阳的身影缓缓走出。 “赵董,外面的人进来了。” “嗯,让我们的人盯着这边,别放走一个。 至于里面,交给我便是。” “是!” 于阳点了点头,随后便再度隐没在了大树的阴影之中。 “好了,该唱正戏了。” (本章完) 第272章 我不过是做了和你们相同的事情 第272章 我不过是做了和你们相同的事情 就在于阳消失后不久,村口听到求救声的数十名异人也是接连冲了进来。 王天带领王家弟子率先冲入,身后紧跟着自然门、一气流等门派弟子,人群如潮水般涌向赵真所在的槐树。 对此,赵真的脸上不仅没有显露出丝毫惊慌,反倒是不急不缓的重新坐回了躺椅上。 “师兄!” 在看到自家师兄们的尸体后,仅剩的那名术字门弟子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王天皱了皱眉,刚想上前查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下一秒,躺椅上那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却是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他!!!” 几乎在认出来赵真的瞬间,王天当即便是毫不犹豫地丢下所有人扭头便跑。 可惜,即便是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在赵真的金遁流光面前,他又怎么可能跑得掉? 唰! 伴随着一道金光亮起,赵真的身形顿时出现在了王天面前。 “猴急什么?我跟你们家主也算是老相识了,连声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直接逃跑,是不是有些太没有礼貌了?” 说罢,赵真也是轻轻一掌拍在了王天胸口,直接将其打回了原地。 “赵真!!!” 此刻,在见识到赵真那标志性的金遁流光之后,其余众人也是瞬间认出了赵真的身份。 “咳咳!” 王天的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看向赵真的眼中满是忌惮。 “赵真,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刚才想干什么,我现在就想干什么。” 赵真颇为玩味的看了王天一眼。 “你这是在公然包庇三十六贼!” “包庇?言重了吧?怎么,这八奇技你们抢的,难不成我哪都通偏偏就抢不得?” “你抢八奇技就去抢,为何还要伤及术字门无辜道友的性命?!!” 赵真闻言顿时捂脸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无辜?要真按你这种说法的话,那这郑家村大大小小五十多条性命,又何其无辜? 你们为了逼郑子布现身,甚至不惜要毁了他的家乡,现在我只不过是做了和你们相同的事情而已。” 说罢,赵真的眼神彻底变得阴冷了起来。 下一瞬,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之中,赵真动了! 没有呼喝,也没有夸张的起手式,他的身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的金色光痕。 金遁流光! “小心!” 有人嘶声惊呼,但这声警告在绝对的速度面前苍白无力。 赵真的身形如同金色闪电,瞬息间便出现在一名自然门弟子身侧。 那弟子反应也算极快,怒吼着挥拳砸向身前的赵真。 然而,面对那弟子的拳头,赵真压根不避不闪,他只是手臂轻抬的同时张开五指。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声响起,那自然门弟子势大力沉的一拳竟如同石落大海一般轻松被赵真接住。 “这力道……还差得远!” 咔咔!!! 赵真手掌微微发力,下一瞬,骨裂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顿时自自然门弟子身上传开!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只见赵真抬起的另一只手指尖,目光微凝,一道细如发丝的真炁精准无比地没入了这名弟子的眉心!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名自然门的弟子身躯轰然倒地,身上再无半点生息。 “师弟!” 与之同行的自然门弟子满眼悲怆的哀嚎着,但除他以外,此刻其他人却已经根本没有功夫替旁人哀悼了。 唰! 一击得手,那索命的金光再度亮起。 一时间,赵真如入无人之境,身影在数十名异人间隙中闪烁不定,每一次金光亮起就必有一声闷哼或惨叫伴随。 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宛如一个受过专业训练,冷酷且高效的唐门杀手一般。 人群中,赵真抬手一掌,覆盖着厚重真炁的手掌印在一名一气流弟子的背心。 下一瞬,那弟子顿时口喷鲜血,护体炁劲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整个人也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撞在土墙上瞬间毙命。 与此同时,另一名自然门弟子趁机欺身上前,可赵真甚至未曾回头,只是在对方利刃即将及体的瞬间,体表凝练出一股极强的护体真炁! 那锋锐的刀刃劈在护体真炁之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持刃者虎口崩裂,眼中刚浮现难以置信的骇然。 “为何他的护体真气竟如此凝练!” 一名王家族人惊骇低呼,这已不仅仅是护体罡气,几乎是将磅礴的生命力与先天一炁外化成了实质性的无敌防御! 如此强大的防御力,甚至比起天师府的金光咒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布阵!困住他!不能让他再用那金遁流光了!” 王天目眦欲裂,他带来的几名王家精英弟子也终于反应过来。 伴随着墨色符文自画卷之中流淌而出,不消片刻,一个完整的绝空阵便将郑家村方圆百米悉数覆盖! “嗯?” 赵真皱了皱眉,显然已经感知到了周遭的空间已然被悉数封锁。 这绝空阵乃是当年他被比壑山忍众追杀时,那帮小鬼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封锁空间的阵法,没想到居然被王家得了去。 “绝空阵么……小鬼子的东西,你们王家倒还真用的挺顺手……” 王家得到了绝空阵赵真倒也不是多意外,毕竟当初天明山一战王家也同样派人参与了。 真正让赵真惊讶的是,王家人在布置这个阵法的时候竟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甚至一度瞬间结阵! 按照赵真的估计,想来还是应该跟他们王家的家传绝学神涂有关。 王天自然是听出了赵真言语间的嘲讽,不过此刻绝空阵已然布成,废掉了赵真的独门手段金遁流光,至少他们的压力也能稍微小一点。 “赵真,你莫不是真的以为我们当真奈何不了你?如今用不了你那金遁流光,我看你还怎么跟我们嚣张!” 说罢,王天便是从体内召唤出了两个浑身散发着黑烟的灵。 “你不是想要八奇技么?我现在就给你!” (本章完) 第273章 游戏,该结束了 第273章 游戏,该结束了 王天脸上狞笑未散,裹挟着阴冷之气的两道黑烟恶灵便已然扑至赵真面前,那刺骨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 周围的王家弟子乃至旁观的各派异人,此刻眼中都露出一丝残忍的期待。 金遁流光被封,我们倒要看看你这“金霄雷君”如何抵挡王家花了大功夫才拘来的灵! 然而,在看到这一幕后,赵真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连眼睑都懒得抬一下,就在恶灵利爪即将触及赵真衣角的瞬间—— 嗡! 下一瞬,一层凝练到刺目的先天一炁骤然从他体内迸发! 不再是覆盖全身的护体真炁,而是如同一轮爆发的小型烈阳,在他周身三尺范围轰然显现! “呃啊!!!” 凄厉到扭曲灵魂的尖啸猛然响起! 但那却并非赵真的声音,而是那两只被卷入“烈阳”中的恶灵! 没有想象中的腐蚀吞噬,更没有激烈的对抗角力。 在接触到赵真那纯粹浩瀚,蕴含着极致的性与命的先天一炁的瞬间,那两道被拘灵遣将强行控制的灵就仿佛是劣质的蜡油坠入了熔岩! 嗤嗤嗤! 阴寒的黑烟如同水汽遇到烙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蒸发! 仅仅一息之间!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凶焰滔天的怨灵,后一秒便在赵真周身那股先天一炁的碾压之下,如同被无形巨力揉碎净化。 刺耳的尖啸戛然而止,化作最后一缕带着腥味的青烟,彻底湮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顿时笼罩了整个郑家村。 那些王家精英弟子脸上的狞笑僵在脸上,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一旁那些自然门、一气流等门派的弟子,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不是没见过高手,但却从没见过如此霸道绝伦,宛如碾压蝼蚁般的姿态! 拘灵遣将操控下的灵,竟然在赵真面前,连让他移动一步的资格都没有! 虽说古人的确曾说过“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无论是仙家还是灵,这些都属阴邪之物,而正气属阳刚之气,阴阳相克,因而正气充足的人寻常灵甚至都不敢靠近其身。 但那只是存在于理论之中的情况,更何况这可是被拘灵遣将炼化过的恶灵! 就算是战力不如关外的那些修炼几百上千年的“仙家”强大,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正气”可以抵挡的了的! 可赵真他不仅做到了,甚至根本不费任何吹灰之力! “怎……怎么可能……” 王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因极致的恐惧和不可置信而剧烈收缩。 他赖以翻盘的拘灵遣将,在赵真那绝对的力量面前,此刻竟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直到这一刻王天内心这才清楚的意识到,他与赵真之间的差距绝非什么八奇技可以弥补,因为那是最基础的性与命上的绝对鸿沟! “你知道为什么当初风天养他们领悟八奇技时,我虽然在场,但却并没有选择加入他们吗?”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风天养没有说谎,赵真竟然真的亲眼见证了八奇技的“创造”!!! “那是因为你们口中所谓的八奇技,在我眼里不过是投机取巧的取乱之术!你所谓的‘奇技’……” 赵真终于抬眼,他的目光平淡如水,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嘲弄,一脸平静的将目光看向面无人色的王天。 王天心里很清楚,既然赵真敢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他根本没想过放走任何一个人! “在我面前,不过儿戏!” 话音未落,赵真的身形再度动了。 没有金光闪烁,他仅仅是朝着王天踏前一步。 轰隆!!! 大地如同被巨人踩踏,猛烈一颤! 随着这一步踏出,他周身的白色真炁再度骤然暴涨! 下一瞬,那道由王家众人联手布下的绝空阵顿时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甚至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砰!啪! 脆响如同琉璃炸碎! 结合王家神涂技法所布置的绝空阵,在赵真一步踏出的强大威压下寸寸崩裂,溃散无形! 阵法破灭的反噬之力瞬间冲击到布阵的数名王家族人。 “噗!” “噗嗤!” 数声闷哼和喷血声同时响起! 那几位布阵的王家弟子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眼珠凸出,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软绵绵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上、墙上,生死不知。 赵真没有再看那些飞出的蝼蚁。 他的目标,唯有王天。 就在阵法破碎,满地尘埃扬起的瞬间,赵真的身影明明任何施展金遁流光的痕迹,却快到如同瞬移般穿过了十余丈的距离,此刻已经站在了王天的面前! 太快!太强!宛如高山倾覆,避无可避! 王天的所有战意、所有算计、所有依仗,在绝对力量带来的灭顶之灾前完全崩溃。 这一刻,他的脑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逃! 但当他刚刚调动起体内稀薄的真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之时,赵真却是再度抬手。 五指毫无烟火气地探出,上面没有璀璨的法术光芒,只有一层凝练到极致的真炁覆盖手掌。 他就那般动作平淡无奇地扣向了王天的脖颈,如同主人要拿起桌上的一杯水。 噗! 轻微的泄气声悄然响起。 王天仓促间凝聚起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护体真炁,在那只看似瘦弱的手掌面前,脆弱得连一层纸都不如,瞬间湮灭! 咔嚓! 王天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因为此刻赵真的五指,已经如同坚不可摧的钢闸牢牢扣住了他的咽喉! “呃……呃嗬……” 窒息感和咽喉即将被捏碎的剧痛让王天猛地瞪圆了眼睛,眼白迅速充血凸出! 他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鸡,双脚离地,仅存的意识里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你们的游戏……” 赵真扣着王天的咽喉,将他微微提起,目光依旧平静如深潭,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因极度恐惧而战栗的观战者耳中。 “结束了。” (本章完) 第274章 王家的反击 第274章 王家的反击 砰!!! 王家大院内,王黎手中的紫砂茶盏狠狠砸在青石地砖上。 霎时间,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四处飞溅。 “全死了……全死了?!!” 他充血的眼珠死死瞪着堂下浑身抖如筛糠的报信族人,声音尖利得几乎撕裂。 “回家主,不止王天他们,就连盯着郑家村的其他门派的人,也全都死了……” “谁干的!!!” 王黎勃然怒吼道。 “不知道,凶手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并且手段极其干脆且狠辣,几乎对所有人都是一击毙命。 从尸体的情况来看,几乎可以肯定,他们都是死于同一人之手。” “混蛋……” 王黎咬了咬牙,内心当即便想到了某个名字。 在其身旁,王蔼先是面色阴沉的对着那报信族人摆了摆手,等到那人离开之后,他这才扭头对着王黎开口道: “爹,你觉得会是郑子布干的吗?” “不可能,即便是他郑子布领悟了通天箓,但也绝对不可能做到杀了郑家村的所有人。” 王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赵真,一定是赵真,除了他,别人没这个实力!” “赵真?可天哥他们不仅咱们家神涂是一把好手,甚至还修炼了拘灵遣将。 并且在他们出发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爹你还让他们带上了专门针对赵真的绝空阵,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王黎冷冷的扫了一眼自家儿子。 “别忘了,就算是没有金遁流光,当今异人界除了那天师府的张之维,恐怕也找不出来几人能在性命修为上胜过他赵真的。 就算是你爹我,如今恐怕也早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说到这里,王黎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如此惊才绝艳之人,不是王家人也就算了,如今反倒成了王家的敌人,彻底站在了王家的对立面。 似乎是感觉到了王黎的心情低落,王蔼也是连忙出言安慰道: “爹,事已至此,我们跟哪都通早就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局面了,您就算是再后悔也没用。” “唉,关于这一点,你爹我又何尝不知道呢?” 王黎再度叹了口气。 “我原本的想法是让我们王家人跟着其他门派的人一起行动,这样即便是赵真想找我们的麻烦,也会因为忌惮旁人而投鼠忌器。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赵真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为了报复我们王家,他甚至不惜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爹,他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我们联合其他门派一起向他们哪都通发难吗?!!” 王蔼义愤填膺的开口道。 “联合其他门派?那也得你有证据证明人是他杀的才行!” 王黎冷笑一声。 “如今蹲守郑家村的人全都死了,尸体也检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指证赵真,谈何容易?” “那难不成川哥和天哥就这样白死了吗?” “自然不可能!哼,都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人敢逼我们王家到这份上了。 好,既然他赵真先动的手,那也别怪我们还击了。 告诉子仪,让他带着人去找哪都通的分部,我要让他赵真,血债血偿!” …… 数日后,江苏。 望着手中刚刚收到的电报,于阳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赵董,你看下这个。” 赵真伸手接过电报,看完之后脸上却是并没有出现丝毫意外。 “我们在bj的人被一伙蒙面人突然偷袭,若不是负责人早有准备,恐怕整个bj分部都要被血洗了。 赵董,王家的报复来了。” “你也觉得这是王家干的?” 赵真扭头瞥了于阳一眼。 “除了王家,还会有谁对咱们哪都通有这么大的怨气? 而且王家族地就在bj,这不摆明了是在跟我们哪都通宣战吗?!!” “正常,毕竟算上蜀中那次,我们已经干掉王家两波人了。 如今他们选择反击,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老杨,我明明已经告诉过他们,最近这段时间让他们潜伏起来,轻易别在外面露面,看样子他还是没有听我的话啊……” 于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推了推眼镜。 “赵董,如今bj分部那边肯定是彻底瘫痪了,要想重组的话,估计得重新换一个负责人了。” “嗯,这事你安排吧。” 赵真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不过赵董,如今我们已经算是彻底跟王家撕破脸皮了,那接下来……” 说着,于阳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杀意。 “别急,从立场的角度来看,我们和王家之间不管斗的再凶,这件事也肯定不能扯到明面上。 这一点我心里清楚,王家心里也同样跟个明镜似的。 更何况我们哪都通现在还要保证部队前线供给,这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王家这边,我自己一个人处理便是,你们还是一切照旧,只是日后行事得更加谨慎些才是。” “我明白了……” 于阳点了点头,他也不是不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但是就这样被人打了却不能还手,着实有些郁闷。 突然,一个极其“阴险”的主意涌上了于阳心头。 “赵董,既然我们不好出手,那为什么不能请别人出手?” “你是指……唐门?” “嗯!” “啧,以唐门的立场,在这个节骨眼上请他们暗杀王家的人,恐怕不太可能啊。” “放在以前自然不太可能,可如今王家得到了拘灵遣将,以此为饵,再许以重金,或许能请的唐门出手呢?” 赵真略微思索了片刻,最终也是点了点头。 “可以去试试,不过不能以哪都通的名义,也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放心吧赵董,这个我自然明白。” 于阳闻言立即兴奋的点了点头。 “嗯,那就去办吧。” “是!” 望着于阳离去的背影,赵真一时间也是陷入了沉思。 “唐门么……借这个机会试探试探唐门的态度也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不希望看到唐门也下场参与这甲申之乱啊……” (本章完) 第275章 吕家的选择 第275章 吕家的选择 吕家村,大堂内。 已经从父亲手中接过吕家家主之位的吕仁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几个兄弟,旋即也是缓缓开口道: “郑家村的事情,大家伙都听说了吧?” “嗯。” 吕家老二吕诚点了点头。 “听说是王家和术字门那伙人动了屠村的心思,想以此逼迫郑子布现身,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人全灭了。” “屠村,哼!亏他们想得出来!” 吕慈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虽说吕家和王家素来交好,但这却也并不妨碍吕慈瞧不上王家他们的这个行为。 “是啊,虽说如今抢夺八奇技已经成为整个异人界心照不宣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杀一村无辜之人,这跟全性又有什么区别?” “害,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都为了这八奇技杀红了眼。 在八奇技的诱惑下,这帮人干出什么事情我都不觉得奇怪。” …… 吕家其他兄弟也纷纷开口道。 在兄弟几人议论了片刻之后,吕仁也是抬起自己的独臂,示意众人暂且先安静下来。 “王家和术字门他们的做法是否妥当,这不关我们吕家的事情,今天我想跟大家讨论的是,你们觉得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哥,那还用说吗?肯定是郑子布呗!” 吕慈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便直接开口道。 “那帮家伙想屠了郑子布的家乡,结果却反倒被郑子布反杀,这样的结局也算是他们活该。” “不见得吧老七,郑子布虽然出身茅山上清派,但茅山上清派主要专修符箓之道,其自身战力也算不上多么强大。” “三哥你莫非是忘记了郑子布也领悟了八奇技这件事?” “听那风天养说,这郑子布的八奇技名为通天箓,但具体有什么神效,他却并没有解释。” “就算是有通天箓,王家和术字门还有一气流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一个活着的人都没逃出来? 区区一个郑子布,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也许那郑子布并非孤身一人,而是跟其他三十六贼一起的呢?比如说天师府的张怀义?” “老五,王家人的尸体我看过了,全都是一击毙命,手法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也就是说,那些人全都是被一个人杀死的。” “能以一己之力做到这种程度的,放眼整个异人界,恐怕也找不出几人了吧?” 说着,众人也是纷纷将目光看向了主位上的吕仁。 “仁哥,你怎么看?”吕慈皱眉道。 “从眼下已有的情报来看,出手的,大概率是哪都通的赵真。” 此话一出,吕家众人皆是心里一惊。 “赵真?如果是他的话,倒是的确有这个手段。” “没错,最近哪都通跟王家斗的是水火不容,哪都通也有这个动机。” “可哪都通跟王家争斗,他赵真为什么要连其他门派的人一起杀?” 吕慈猛然从座位上站起,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哼!要我说,人赵真杀的没错!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弄死那帮混蛋! 抢八奇技就抢八奇技,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既然要抢,就光明正大的抢,跑去杀一村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活该被杀!” “老七……” 吕仁有些无奈的看了自家这个脾气火爆的弟弟一眼。 他也知道,自家老弟一向对这赵真推崇之至,甚至说是崇拜都毫不为过。 可眼下这种局面,个人的情感是一定要让位于家族的利益的! 吕慈如此,身为家主的他更应如此! 想到这里,吕仁也是从袖口处取出来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王家刚刚送来的。” 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一时间也是忍不住面面相觑。 “大哥,信上是怎么说的?” “就跟你们心里猜的一样……” 吕仁的口中长叹了一口气。 “如今王家和哪都通这个样子,而我吕家又素来和王家交好,今天找你们来,也是为了商量一下后续该如何处理与这两家之间的关系。”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就连向来心直口快的吕慈都重新沉默着坐回了原位。 一边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王蔼,一边是仰慕已久的“偶像”赵真,即便是吕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仁哥,你是家主,你决定吧,我们听你的便是。” “老七说的没错,大哥,这件事还是你决定吧。” …… 吕仁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沉吟了片刻之后最终也是做出了决定。 “四家向来同气连枝,如今王家有难,假如我们什么都不做,选择作壁上观,定然会影响两家之间维系多年的交情。” “所以仁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帮王家?” “嗯。” 吕仁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便又接着开口道:“帮是一定要帮的,但至于怎么个帮法,帮忙的尺度,就要由我们自己把握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早年间赵真也曾对我们吕家有恩。 能出面调停两家的矛盾最好,可如果实在调停不了的话……” 后面的话吕仁没有说完,但吕家众兄弟却已然明白了自家大哥的意思。 “明白了。” “那大哥,这八奇技我们还要不要抢?” “抢!为什么不抢?如今几乎所有异人门派都淌入了这趟浑水,甚至我听说就连陆家也在派人寻找郑子布的踪迹。 这种情况下,我们不下场就是在给别人机会。” 说罢,吕仁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心事重重的吕慈。 “老七,搜集八奇技的任务,就交给你和老二老五了。” “嗯……” 吕慈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家大哥之所以这样安排,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在王蔼和赵真之间左右为难,所以才会用抢夺八奇技的名义将自己支出去。 “按照风天养提供的名单,其中周圣和张怀义这两人可以忽略,要抓他们代价太大,并且就算是抓了他们身后的天师府和武当那边也不好交代。 老七,你的目标可以着重放在端木瑛和马本在这两个人身上。” “放心吧仁哥,交给我了!” (本章完) 第276章 “故友”来访 第276章 “故友”来访 “赵董,外面有人找您。” 正在处理文件的赵真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门口通禀的哪都通员工。 于阳亲自带着人去蜀中唐门了,所以哪都通的很多具体事务便落到了赵真身上。 “来的人是谁?” “不知,那人穿着一席蓑衣,也没有自报家门,只是说是赵董您的故友,还说您见到他后自然会明白。” 赵真托了托下巴,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如今整个异人界都知道自己跟王家闹得很僵,并且也知晓自己很有可能清楚八奇技究竟是怎么来的。 在这种敏感的时期,往日那些与哪都通交好的势力都减少了与哪都通的来往,这个节骨眼上,又要隐姓埋名,又声称是自己故友,除了那些正被到处追杀的“三十六贼”以外,赵真还真想不出来别人。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对着那名员工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忙去吧。” “不辛苦,赵董。” 打发走那名员工之后,赵真也是一个闪身,下一秒便是出现在了哪都通江苏临时据点的大门口。 大门外,一个身披蓑衣的男人正神色紧张的站在原地等候。 看到眼前金光亮起的瞬间,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便绷紧了身体,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在看到金光散去后露出的是赵真的身形后,男人原本紧绷的身体这才逐渐放松了下来。 “果然是你。” 赵真仅仅是打量了那男人一番,随后嘴角便是逐渐泛起一抹笑意。 男人摘下头上的蓑帽,露出阴影中那充满沧桑和疲倦的面庞。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的原茅山上清派弟子,“通天箓”的领悟者——郑子布。 “赵兄,好久不见……” …… 片刻后,哪都通大堂上。 “郑兄,来,喝茶,今年新出的碧螺春。” 望着桌子上赵真亲自端来的热茶,郑子布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感慨。 “如今整个异人界为了我身上的八奇技几乎都彻底陷入了癫狂,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有人发疯似地对我出手,可唯独除了赵兄你是个例外。 恐怕放眼整个异人界,也就只有赵兄你见到我不会抓到,反而会给我端上一杯热茶了吧?” 一边说着,郑子布也是缓缓将桌子上的热茶端起,随后轻轻的抿了一口。 “好茶,多谢了。” “客气。” 赵真微微一笑,旋即也是缓缓坐在了自己的主位。 “方才郑兄说整个异人界只有我会给你一杯热茶,我倒是并不这样认为。” “此话何意?” “我与你那好兄弟陆瑾相识多年,以他的品性,恐怕也不会因为贪图你的通天箓而对你出手吧?” 一提到陆瑾的名字,郑子布的目光也是逐渐黯淡了下去。 “是啊,我那兄弟一生无暇,我自然是信得过。 可话虽如此,我虽然信得过他,但却信不过他们陆家人。”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 的确,站在郑子布的角度,即便是他跟陆瑾的关系再好,可如今陆家终究不是陆瑾当家。 一旦当今陆家家主陆宣同样对通天箓起了心思,那么到时候即便是陆瑾也根本无可奈何。 哪怕是名门陆家再怎么声名在外,可面对八奇技的诱惑,又有几人能抵挡的了? 同为四家的王家和吕家,不早就已经亲自下场参与其中了吗? “更何况,我今日之所以来此,也并非是为了求赵兄你收留我,而是专程来向赵兄你道谢的。” 噗通! 说罢,在赵真惊讶的目光之中,郑子布竟然是突然毫无征兆的跪倒在了地上。 “郑兄,你这是何意?” 赵真起身,眉头微微皱起。 “这一跪,是为了感谢赵兄救我父母亲人,救下郑家村的五十几口无辜百姓!”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的看了郑子布一眼。 “郑兄,你是如何得知郑家村一事,是我干的?” “当今异人界,除了赵兄你,恐怕也没人会为我们这群‘三十六贼’仗义出手了吧?” 赵真闻言微微一笑,随后也是连忙上前将地上的郑子布扶起。 “郑兄,你先起来,郑家村一事,的确是我出手的没错。 你的父母和郑家村的村民,此前也早已全都被我派人妥善安置,你大可放心。” 在得知自己的父母亲人并未死去之后,郑子布的眼中当即闪过一抹喜悦的泪花。 当初在他听闻郑家村惨案,着急忙慌的返回家乡,但却并未找到任何一个熟悉的身影时,没人能真正懂得那一刻郑子布内心的绝望与崩溃。 一念之差,他不仅害了自己,更害了自己的父母和亲人,还有家乡的所有村民! 就在郑子布内心绝望到几乎就要自我了断之时,他却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村子里并没有一具村民的尸体,也许他们并没有死,只是被什么人带走或是藏了起来? 于是乎,借着这点重新燃起的微弱的希望之火,郑子布最终也是一路追查到了哪都通,这才有了今日与赵真之间的碰面。 “赵兄,此等大恩,子布当真无以为报……” 如果换做别人,郑子布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对方是不是想以自己的父母亲人作为要挟,从而逼迫自己交出通天路。 可同样的话从赵真嘴里说出来,郑子布却是没有任何怀疑。 毕竟赵真与其他异人不同,他曾亲眼见证过八奇技诞生的全过程! 甚至在此之前,四哥无根生还曾亲自邀请对方加入他们,但最终却被赵真所拒绝。 郑子布心里很清楚,外界人人梦寐以求的八奇技,对于赵真而言也许的确根本都看不上眼。 因为早在他们得到八奇技之前,赵真便已经得到了紫阳真人的传承功法——丹法! 有这样一条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通天路”,他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这些投机取巧的“捷径”? 这也是为什么郑子布会对赵真如此信任的原因。 (本章完) 第277章 即将到来的大清洗! 第277章 即将到来的大清洗! 面对郑子布的感激,赵真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郑兄,其实你也不必谢我,我之所以会出手,一来的确是看不惯那群畜生的做派,二来,不过也只是单纯的想宰了王家人而已。 只不过他们要对没有修炼过炁的普通人出手,倒是让我少了一点负罪感而已。” 郑子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从袖口取出了一本手抄书。 “这是?” “这便是当日我从那个山洞中所领悟到的‘仙法’,八奇技之一——通天箓。” 郑子布的话音刚一落下,赵真的眼睛当即便是微微眯起。 “郑兄这是何意?你莫不是觉得,在下之所以带走郑家村的村民,其实是为了以此来要挟你?” “赵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郑子布闻言连忙开口解释道。 “君子论迹不论心,无论赵兄因何理由出手,你终归是救了我的家乡! 如今我被整个异人界追杀,即便是有通天箓护身,但我心里也很清楚,早晚有一天,我会再也承受不住这无休无止的追杀。 我死事小,毕竟我郑子布也从来都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可我实在不忍心让这通天箓跟着我一起就此彻底失传。 所以赵兄,算我求你,这通天箓,你就收下吧!” 望着郑子布递过来的通天箓,赵真的内心也是一阵感慨。 从刚刚开始修炼金遁流光开始,他便一直在渴望得到通天箓,以此来解决金遁流光需要消耗纵地金光符的弊端。 可如今这通天箓就摆在自己面前,几乎可以说是唾手可得,可面对这足以令所有异人都为之疯狂的“八奇技”,赵真的内心却是没有丝毫波动。 “郑兄,倘若你真的无处可去,那便留在我哪都通吧。” 郑子布闻言微微一怔,显然赵真的话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哪都通跟王家的冲突如今在整个异人界传的是沸沸扬扬,即便是整日被各方势力追杀的郑子布也都有所耳闻。 更何况哪都通背后的势力如今还深陷战争,在这种情况下,哪都通自己都自顾不暇了,真的还有余力收留自己这“三十六贼”吗? 似乎是看出来了郑子布的迟疑,赵真也是接着开口道:“如果你是在担心我们哪都通的处境的话,那么大可不必。 这场战争,未来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真到那时,别说是你一人,就算是你们幸存的几人都躲在我哪都通,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望着面前霸气侧漏的赵真,郑子布的眼前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相比起当年初识之日,赵真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如今在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身为上位者的威严,甚至比起他们茅山上清派的掌门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许,他未来真的能走到那一步呢? 真到了那时候,背靠哪都通,是不是就连他们“三十六贼”也能迎来重新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的机会? 想到这里,郑子布内心便也不再犹豫。 “好!既然赵兄你看得起我,那我也绝不会让赵兄你失望! 我郑子布愿意加入哪都通,从今往后成为哪都通的一员,如若违背,则天人共戮之!” 轰!!! 就在郑子布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却是突然响起了一声晴天霹雳! 赵真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面前的郑子布。 “郑兄,你方才干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以通天箓沟通上天,使我方才所发誓言直达天听。” “沟通上天?” “嗯,自从我得到这通天箓之后,随着越发深入了解这通天箓,我才发现这通天箓不止徒手画符这一个能力。 甚至于它真正的能力并非体现在符箓之上,而在于前两个字!” “通天?你觉得在我们的头顶,真的有天吗?” “不知道。” 郑子布摇了摇头。 “但古人常说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哪怕是天上没有实实在在的神仙在俯视着众生,但我也相信,绝对存在某种规则,在无时无刻的注视着我们所做的一切。 而通天箓的存在,便是向我证实了这一点。” 听着郑子布这一大堆云里雾里的话,赵真也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天上是否有仙我们暂且不去探究,我现在更好奇的是,如果你打破了这个直达天听的誓言,会有什么后果?” “不知道。” 郑子布再度摇了摇头。 “不知道?” 赵真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自从得到通天箓之后,这还是我第一次使用通天箓向上天起誓,所以就连我也不知道一旦破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只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后果会远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原来如此……” 赵真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过多询问什么。 “欢迎你,子布,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哪都通。 鉴于你目前的特殊身份,我希望你可以成为我们哪都通的第三名临时工。” “临时工?那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在你之前的那两名临时工你也认识,分别是张怀义和端木瑛。” “原来如此……” 郑子布点了点头,随后也是再度将手中的手抄版通天箓递到了赵真面前。 “赵董,这通天箓,我还是想交给你,你就当是替我保管了,好吗?” 这次赵真没有再出言拒绝,而是微笑着将通天箓从郑子布手中接过。 “好,那我便替你保管。” “多谢。” “子布,既然你如今加入了哪都通,那么我也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有件事情,我得需要你来配合我。” “赵董你吩咐就是。” 赵真微微一笑,俯身到郑子布耳边一阵轻声嘀咕。 “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 “呵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王家以为这场战争会拖累我,让我没办法专心对付他们。 可他们又怎么可能想到,恰恰是因为这场战争的存在,才得以让我彻底放开手脚,毫无顾忌的对这满目疮痍的异人界来一场大清洗!” (本章完) 第278章 异人大会 第278章 异人大会 肃穆的静默在大堂内流淌。 郑子布脸上的惊愕尚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赵真的话语虽然平静,但此刻却如千钧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清……清洗?” 郑子布下意识地重复这个词,嗓子有些发干。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拥有何等可怕的执行力与手腕。 从东北痛歼倭寇,到以一己之力覆灭整个比壑山忍众,再到如今轻描淡写间让郑家村数十名“名门弟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真行事,历来如此,目标清晰,手段酷烈,绝不拖泥带水。 可明知如此,但从赵真口中听到要“清洗”整个异人界之时,这个野心与魄力还是要远超郑子布的想象。 赵真重新坐下,指尖轻点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如同在思考着即将进行的宏大乐章。 “王家以为,而今正在掀起的战争是他们搅乱局势、浑水摸鱼的良机。 他们错了。战争,恰恰是刮骨疗毒的最佳时机。” 赵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外界的烽火硝烟,掩护着内部的剧烈变革。 所有人都在为存亡奔波,注意力被拉扯。 此时清洗那些依附旧规、心怀鬼胎、贪婪无度的蛀虫门派,代价最小,阻力最小,效果也最显著。” 说着,赵真缓缓抬眼,目光冷峻如闪电。 “就像郑家村的那群人,自然门、一气流、术字门……这些所谓名门正派,为了八奇技,连屠村这种禽兽行径都做得出来,甚至还在自我安慰‘事急从权’。 这样的根基,这样的行事法则,正是异人界千年来混乱,内耗,见不得光的根源! 哪都通未来要代表官方整合异人界,建立一个新秩序,这种毒瘤就必须切除干净! 菩萨面容的基础必然是雷霆手段,这些年哪都通太过平静,以至于整个异人界都在认为,我们哪都通只不过是一普普通通的物流公司而已。 可从今往后,我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所有人,这异人界,就快要变天了!” 郑子布闻言口中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赵真的用意。 所谓的“大清洗”,不仅仅是报复王家那么简单,这是一场对整个顽固守旧、腐朽贪婪势力的全面宣战! 目标直指那些在乱局中暴露狰狞面目的门派势力! 战争是契机,也是掩护,在主流社会无暇他顾之时,以雷霆手段重塑整个异人界的规则! “所以……” 赵真转向郑子布,神情严肃。 “子布,我需要你配合我的行动,成为这场清洗的第一个关键点。 你,就是点燃这场大火的引信!” 郑子布闻言心中顿时心中一凛。 “赵董你吩咐!” “我要你……‘现身’。” 赵真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眼神锐利如刀。 “王家此前不是派了人去袭击了我们的bj分部吗?很好,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借口,你到了bj之后,我会让于阳配合你……” 说着,赵真的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王家这条贪婪的蛇,被彻底引出洞,倾巢而出,扑向你这个‘诱饵’之时……” 他没有说完,但郑子布已经感受到那话语里透出的森然杀意。 郑子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腥风血雨的道路,也看到了道路尽头赵真所描绘的那个崭新秩序。 这份霸道的决心,让他的内心不禁想起了四哥无根生,但相比起无根生,眼前的赵真却又更加锋芒毕露,目标明确。 毫无疑问,这位赵董便是当年四哥口中所说的那“第四类人”! “明白了。” 郑子布眼神坚定下来,既然选择了哪都通,选择了赵真,那么这场席卷天下的风暴,他便不能缺席。 “子布定不辱命。” 门外的天色似乎更暗了一些,仿佛预兆着即将倾泻而下的暴雨。 —— 半个月后,一封邀请函被送到了王家大院内。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王蔼第一时间也是来到了王黎的房间内。 “爹,听说哪都通派人来给咱们家送了一封信,信上是怎么说的?” “信就在桌子上,你自己去看吧……” 王黎指了指桌子上的信纸,手指不断揉捏着自己生疼的眉心。 王蔼皱了皱眉,随后也是拿起信纸快速阅览了一遍。 “异人大会?赵真这是什么意思?” “信上不是说的很清楚吗?他赵真想就此次八奇技引发的异人界乱象,来跟所有门派的高层聊聊。” “跟整个异人界的高层聊聊?他算老几?凭什么他说要见,我们就都要去赴宴? 爹,要我说,这赵真心里指不定在憋着什么坏呢! 上次您开了一场对风天养的审判大会,所以他这次就想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您信不信,这场什么异人大会上,他赵真肯定会借机对我们王家发难! 要我说,您干脆就别搭理他,最好是能出面让其他门派也同样不要去,让他自己一个扮演小丑。” “傻小子,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王黎有些惆怅的长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 “你没看到这封邀请函上的署名吗?” 王蔼将邀请函翻至最下面,在看到下方的署名之后,他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这……天师府、三一门、唐门、普陀三寺,甚至还有陆家、吕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么多门派会选择支持赵真?” “很简单,一部分原因是那赵真原本就跟这些门派交好。 而另一部分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已经不希望整个异人界再继续这般混乱下去了。” “啊?” 望着自家傻大儿那一副懵懂的模样,王黎心中也是一阵恨铁不成钢。 明明同样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为什么人赵真行事老辣的跟个老狐狸一样,而自家这玩意却跟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本章完) 第279章 风雨将至 第279章 风雨将至 如今自己的岁数越来越大,已经差不多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了。 自己在的时候,还可以带着王家跟赵真掰一掰手腕,可如果哪天自己撒手人寰,或是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将王家都交到自家傻儿子的手里。 真到了那时,王家真的还能斗得过赵真吗? 不对,或许应该问的是,王家届时真的不会毁在赵真手里吗? 想到这里,王黎心中的怒火也是越来越盛! “蠢货!你还不明白吗!!! 这赵真是在利用人心所向,利用整个异人界的大势向我们施压! 人家已经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就是为了平息异人界的混乱而来,假如我们这个时候不去出席,甚至还反倒挑唆其他人拒绝出席,居心何在?!!” 被自家老爹这么一吼,王蔼也逐渐回过了味来。 “原来如此,这赵真可真是有够奸猾的! 甲申之乱一开始爆发的时候他不出面,偏偏要等到这场混乱酝酿到了一定程度再举办什么异人大会,原来是他早就想好了这一切!” 想到这里,王蔼便恨得一阵牙直痒痒。 “唉……” 王黎见状也是再度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虽然傻是傻了点,但能回过味来看清楚这其中的道道,至少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希望。 “那爹,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怎么办?哼!自然是去赴宴! 虽说他赵真放出豪言,要平息这场由八奇技引发的混乱,可人心的贪婪,又岂是他一人可以左右的? 只要剩下那七个人还活着,这场争夺八奇技的混乱便绝对不会那么容易的停下来。 就算是此次各大门派迫于明面上的道义不得不出面参加,但又有谁会真正愿意放弃对八奇技的抢夺? 呵呵,傻小子,你就看着吧,这场异人大会,我定然会让他赵真彻底沦为异人界的一场笑话!” 王蔼看着父亲王黎眼中闪过的决绝与深藏的阴鸷,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他很少见到父亲流露出如此不加掩饰的算计和狠厉,这份冰冷让他的兴奋瞬间压过了最初的慌乱。 “爹,您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要参加,还要在大会上反将他一军?” 王蔼压低声音,但却难掩语气当中的激动。 王黎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重新端起茶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不然呢?难道真要让他赵真在各大门派面前演一出独角戏,顺理成章地坐上主持‘公道’的位子,再顺手把我们王家钉在挑起纷争的靶子上?”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他以为联合了天师府、三一门,再加上陆家和吕家表面上的中立姿态,就能占据大义? 哼,这异人界的‘大义’,从来都不是靠请柬上的签名就能决定的!” 王蔼双眼放光,接着开口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八奇技就是最好的筹码!” 王黎眼中精光一闪,随后接着说道:“风天养在我们手上,拘灵遣将的威慑力所有人都已经见识过了。 其他人找剩下的八奇技找得有多疯? 他赵真嘴上说要平息乱象,靠什么平息?靠他那金遁流光杀光所有人吗? 笑话!只要八奇技的诱惑还在,人心里的那点贪婪就压不住!” 说着,王黎放下茶杯,声音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沉稳。 “派人,给那些与我们交好,或是同样觊觎八奇技的门派掌门传信。 告诉他们,赵真举办这场大会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立规矩,打压所有人! 异人界千百年来弱肉强食的规矩,他赵真想改就改?凭什么?就凭哪都通身后那点还尚未可知的官家背景? 现在兵荒马乱的,官家能管得了这‘江湖’事? 告诉他们,王家在大会上,会为他们说话,会争取一个‘公平抢夺’的机会! ‘奇技有德者居之’,这个老道理,在乱世里最管用!” 王蔼闻言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图——把水搅浑! 将赵真意图建立的“秩序”,污蔑成想要独占利益、打压异人界的阴谋。 利用八奇技的吸引力,将尽可能多的门派拉到赵真意图的对立面,让“心照不宣的抢夺”重新变成“光明正大的争夺”,至少是“人人有份的争夺”。 这样一来,赵真就成了想当裁判又想下场抢球的“公敌”,他的“大义”便会轰然倒塌。 “我这就去办!” 王蔼立刻转身,步履匆匆却带着一股振奋。 只要能煽动足够多的人,这场大会就不再是赵真的舞台,而是王家的反击战! 王黎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眼神却依旧冰冷。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目光最终落在邀请函上赵真的名字上。 “平息这场混乱……好大的口气……” 王黎喃喃自语,眼中厉色更甚。 “我王黎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风浪没见过?想拿我王家开刀祭旗? 我倒要看看,你赵真这把刀,究竟够不够硬!这大会,就是我王家替你准备的断头台!” …… 与此同时,江苏,哪都通临时据点。 赵真正听着于阳关于唐门之行的汇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赵董,这唐门门长……老狐狸一个。 收了大洋,答应了针对王家的几个高层进行试探性暗杀。 但一说到明确站队和直接插手核心冲突,他就各种推脱,只推说唐门事务繁重,唐门子弟自有规矩,不肯深入。 我按您的吩咐,没暴露身份,用的是西南‘黑水商会’的名头,承诺事后还有三倍的酬金。” “知道了。” 赵真语气平静,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唐门能在乱世屹立不倒,自有其生存之道。他们动手了就行,留下痕迹也无所谓,这本就是‘搅浑水’的一部分。 王家遇袭,总会有人联想到仇家寻仇,或是他们的贪婪引祸。 唐门这把刀,我们借了,至于握刀的手是谁,不重要。” “明白。” 于阳点了点头。 “另外,bj分部的重建已经完成,新负责人叫石坚,是关外老人,手段硬,背景干净。 人员也都换成了硬手,足够应对王家的小动作了。” “很好。” 赵真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阴沉的天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即将群魔乱舞的北京城。 “风要来了。让石坚……配合好子布。” “是!” 于阳神色一凛,随后接着说道:“赵董,郑子布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让他去bj做‘饵’,风险太大了,他一旦暴露在那么多门派眼皮底下,只怕是……” “放心吧,没问题的。” 赵真转过身去,脸上带着一丝淡漠的笃定。 (本章完) 第280章 来自唐门的暗杀? 第280章 来自唐门的暗杀? bj,哪都通分部。 “bj分部负责人石坚,欢迎赵董和于秘书莅临指导。” 望着面前面露恭敬的石坚,赵真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辛苦了,有关异人大会的准备工作,都做的怎么样了?” “都已经安排妥当,会场和安保都已经提前准备完毕,还有参会客人的住所也都已经提前安排。” “嗯,此次大会是我们哪都通真正意义上牵头举办的第一次大型活动,务必把所有细节做到最好。 不要在乎花钱,因为这次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全天下的异人门派看!” “是!放心吧赵董,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 赵真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石坚的肩膀,随后便是朝着石坚给他提前安排好的房间走去。 望着赵真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石坚的心中也是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一次见到传言中的“金霄雷君”,这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 “于秘书,咱们这位赵董好像也没传言中的那么可怕嘛~” 于阳有些忍俊不禁的看了身旁的石坚一眼。 “那你觉得,咱们赵董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可是金霄雷君,虽说鬼子现在已经被打跑了,可直到现在我们关外还到处流传着有关赵董的传说。 有人说他相貌惊为天人,也有人说他根本就是天人转世,可今天这么一接触,啧……” “怎么了?让你失望了?” “没有没有……” 石坚闻言连忙摆了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咱们赵董这人倒是意外的没有任何架子。 我以前接触的那些门派门长,明明就是些小门派,可一个个的架子都快端到天上去了。 可如今咱们哪都通也算是势力遍布全国的大势力了,但赵董却没有一点盛气凌人的模样,反倒平易近人的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呵呵,因为这就是咱们赵董。” 于阳呵呵一笑,脸上闪过一抹自豪。 “好好干吧,此次异人大会事关重大,只要成功举办,那么你这大区负责人转正的事情早晚是板上钉钉!” “真的?哈哈,于秘书你就放心吧!” …… 房间内,伴随着木门再度被人推开,赵真也是瞥了一眼身后的于阳。 “给下面的人画完饼了?” 于阳闻言脸上当即闪过一抹无奈。 “我说赵董,这活儿本来就该是您这个当领导的干的,现在您自己不干也就算了,能不能就别在这里挖苦我了?” “哈哈哈……” 赵真哈哈一笑,稍微跟于阳打趣了一番之后也是重新恢复了正色。 “天师府和三一门的人都出发了吗?” “嗯,天师府那边,天师带着几名弟子数日前就已经下山了,估摸着到这儿也就这一两天的事情。 至于三一门的人,想必也都差不多。” “唉,虽说上次因为异人大会一事已经去了天师府一趟,可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再去面对天师啊……” 说着,赵真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赵董,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张道长离开哪都通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执意要走,您又不可能强行将他留下。” “话虽如此,可当初怀义毕竟是天师托付给我的,现如今事情变成这般模样,其实我也是有责任的。 罢了,先不说这些,对了,最近这段时间,怀义他们三个怎么样了?” “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赵董您要先听哪一个?” “嗯?” 赵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 “那就先听好消息吧,最近的坏消息已经够多的了。” “好消息是,张道长和端木小姐目前为止都还安然无恙。 三天前张道长他们还主动在咱们的人面前露过面,恐怕目的就是为了向您传达他们安然无恙的消息。” “是么,人没事就好,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据我们的人所说,他们只看到了张道长和端木小姐,至于马本在……” “马本在没跟怀义他们一起?” 赵真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子没错。” 于阳点了点头。 “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我们的人找不到他,他也没有主动跟我们联系过。” “是么……” 赵真点了点头,不过很快神色便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无碍,既然那马本在没有主动联系我们,那就说明他也没有继续留在我们哪都通的意思。 当下的形势,我们也没有精力再分心去管他了,看好张怀义和端木瑛,别让这两人出什么问题就行。” “明白。” 随后,赵真又和于阳确认了一番异人大会的相关流程,可就在他刚想结束今天的对话之时,一道黑影却是突然从窗外射来! 咻! 赵真目光一闪,不紧不慢的伸出两指将那道黑影夹住。 直到这一刻,于阳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有刺客!!!” 眼见于阳就要夺门而出,叫人去外面搜寻刺客,赵真却是突然出言将其叫住。 “等等。” “赵董?” 于阳扭头,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自己手中的暗器。 这是一把做工精美的飞镖,锋利的边缘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仅仅是看到这枚飞镖的第一眼,赵真便认出了这飞镖的来路。 “这是唐门的暗器。” “唐门?!!” 于阳的脸色顿时猛地一变。 “唐门要出手暗杀你?!!” 赵真闻言呵呵一笑,手指翻转之间,那枚飞镖在指尖灵活翻转。 “若真是唐门想出手暗杀我,又岂会是这种小孩子的‘打闹’?你也未免太小看唐门了~” 此话一出,于阳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茫然。 “既然不是暗杀,那这枚飞镖又是何意?难不成是有人故意冒充唐门门人?” “不像,从投掷这枚飞镖的手法来看,的确是唐门的手法无疑……” 盯着手中的飞镖沉思了片刻,很快,赵真的嘴角便是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原来如此~” (本章完) 第281章 深夜的邀约 第281章 深夜的邀约 入夜,北京城某处街道上。 在朦胧的月色的映照下,赵真正迈着缓慢地步伐悠悠散步。 在看到前方那道纤瘦但却异常熟悉的背影后,他的脚步也是缓缓停下。 “皓月当空,如此良辰美景,相遇便是有缘,姑娘,要来一杯吗?” 那背影转过身来,借着月色的光芒,赵真清晰的看到了那姣好的面容。 此时此刻,有酒有景,更有美人。 当然,要是美人的眼中没有那一抹白眼就更应景了。 “没想到这才多久不见,我们的赵董也开始懂得风花雪月了?” “对别人我自然不会如此,可卢姐你不一样。” 赵真微微一笑。 “哦?哪里不一样?莫不是姐姐我的魅力,迷倒你了?” 卢慧中妩媚一笑,即便是已经年过四旬,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炼了唐门五宝护心法的原因,卢慧中的身上不但没有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一举一动反而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韵味。 “呵呵,我要真说的确如此,卢姐你会为了我离开唐门吗?” “去!没个正形……” 卢慧中再度翻了翻白眼,脸上的妩媚逐渐消失。 “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飞镖上的花纹是晚香玉,这是一种只会在晚上才会释放出浓郁的香味的奇花,说明你打算约我在晚上见面。 飞镖一共三刃,每一刃分别雕刻一朵花,说明时间是在晚上三点。 至于地点嘛,这晚香玉乃是海外奇花,在如今的国内算是珍稀无比,只有这北京城中的花店才进了一批货。 不过虽说这暗号不是多难,但我能这么快就猜到,是不是说明我们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心有灵犀?” “滚……” 卢慧中的脸上闪过一抹罕见的窘迫,眼神似乎显得有些慌乱。 赵真哈哈一笑,随后也是接着说道:“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留下这个暗号的竟然是卢姐你。 毕竟像这种菩提祖师敲打孙猴子,各种让人猜其中用意的行为,我以为只会出现在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身上。” 此话一出,卢慧中的表情顿时更加慌乱。 就在赵真还在疑惑,为什么总感觉今天的卢慧中整个人好像都怪怪的的时候,远处,一道苍老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赵董,其实那个暗号,是我留给你的。 你猜的也的确没错,我的确是你口中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赵真的身体顿时猛地一僵。 望着卢慧中身后缓缓走出的唐门门长唐炳文,赵真的眼睛也是微微眯起。 幻身障么…… 该说不愧是唐门的老门长吗? 无论是在幻身障和隐匿气息的造诣,亦或者是对距离的把控,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再看还是这般完美无瑕。 方才这个距离,以赵真如今的修为,哪怕唐炳文再往前靠近一步,即便是他身上披着幻身障,赵真也能立即察觉到他的存在。 可这唐门老练就老练在,他特意与赵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先以卢慧中吸引赵真的注意力,随后自身刚好游离于赵真的感知范围之外,让赵真根本无从察觉。 这个方法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做起来,无论是对于自身气息的隐匿,还是对对手以及距离的把控都必须做到极致!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恭恭敬敬的对着唐炳文抱了抱拳。 “原来是唐门长,方才是赵真失礼,还望唐门长切勿怪罪。” “无妨。” 唐炳文微微一笑,仅剩的一只眼睛当中闪烁着莫名的笑意。 “不知唐门长深夜约赵真来此,有何见教?” “赵董,前不久来我唐门下单,要我唐门出手暗杀王家人的,是你们哪都通的人吧?” 此话一出,赵真的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后,赵真也是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 “不错,正是我们哪都通的员工,唐门长手眼仍旧是一如既往的通天,哪怕是赵真再怎么掩盖,却也终究还是逃不过唐门长您的法眼啊~” “呵呵,赵董,你也不必给我扣帽子。 你当年跟我唐门有过不少的交际,所以自然也应该明白,生意上的事情,唐门从来都不会过多询问。 雇主是谁,我们其实并不关心,对于唐门而言,在乎的只有无非任务和任务目标。” “赵真明白。” 赵真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了,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今日约你来此,只是想问赵董你一件事。” “何事?” “对于这场异人大会,赵董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很简单,我只是希望这场由八奇技所引发的混乱,可以尽快平息下去。” 赵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没那么容易吧?人心的欲望是个无底洞,有些事,可没赵董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 “知道?既然知道,那你又为何……” 赵真没有直接回答唐炳文的问题,而是微笑着开口反问道: “唐门长,你觉得当下的这场战争,究竟谁会赢?” 听到这个问题后,唐炳文一时间也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既然唐门长不好说,那我就替您来说,这场战争,赢的会是我们,也注定只会是我们。 这片土地被战火摧残的太久,所以为了即将到来的和平,有些顽疾必须得到必要的清洗!” 眼见唐炳文没有说话,赵真也是接着开口道: “唐门长,平心而论,唐门对我有恩,而且有大恩! 但因为立场的原因,我不能跟您透露太多,所以我能送您的只有一句话——不要再去淌八奇技的这趟浑水。” “你想利用八奇技做文章?” 唐炳文的独眼闪过一抹精光,当即便敏锐的猜测到了赵真的意图。 对此,赵真也是呵呵一笑,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有些时候,沉默往往就是最好的答案。 这一点,人老成精的唐炳文自然也明白。 “我明白了,多谢赵董赠言。” “唐门长客气了,没有唐门,便没有如今的赵真,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赵真是真的希望能够与唐门一起去见证那未来的盛世。” “会有那么一天的……” 唐炳文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眼神莫名,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本章完) 第282章 真要出什么事,我帮你压着! 第282章 真要出什么事,我帮你压着! 翌日清晨,哪都通bj分部会场。 北京城的天色透着一种深秋特有的清冷,会场入口处,身着统一哪都通工服、神情精悍的员工分立两侧。 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容,但是目光却始终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位到访的客人。 来自五湖四海,传承百年的名门大派掌门、宿老还有精英弟子们,身着各色门派服饰,从会场入口处鱼贯而入。 “刘掌门,好久不见。” “哈哈哈,徐门长,好久不见,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徐门长已然成为一门之长,真是可喜可贺啊~” “刘掌门客气了,虽说连年血战赶跑了小鬼子,可门内的师兄弟却都已经死的七七八八了,否则的话,又岂能轮得到我来坐这个门长之位?” “唉……是啊,这场战争的确是太过惨烈了,不只是你们,就连我们门内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一战,几乎生生杀光了一代人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幸好,最终是我们赢了。” “没错,只要能把小鬼子赶出去,哪怕是付出再多也都是值得的! 徐门长,请!” “请!” …… 听着一众门长劫后余生般的感慨,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前来参会的客人的赵真也同样长叹了口气。 的确,为了打赢这场战争,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天师府张天师到!” 在听到这声高呼的瞬间,赵真便是立即亲自迎了上去。 不远处,天师张静清除了稍显苍老以外,风姿仍旧如同当年在陆家大院一般无二! 只见他须发皆白,身着朴素道袍,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波,周身气韵纯净平和,一边迈着龙行虎步,一边带着爽朗的笑容跟周遭的掌门抱拳打着招呼。 在其身后,张之维和田晋中紧随其后,两人同样气息内敛,目光锐利,尤其是张之维,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吸引在场无数敬畏的目光。 “赵真,拜见天师。” 赵真抱拳,恭恭敬敬对着张静清行了一礼。 望着面前这个由曾经的后起新秀,经过二十余年的拼杀一路崛起,如今已然成为哪都通老总,几乎站在整个异人界顶端的后辈,张静清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欣慰。 “左老弟若是在天有灵,能看到你今日之成就,想必也定然会含笑九泉吧?” “天师过奖了,晚辈不过是在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我想如果左门长在世,他老人家也定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异人界刚刚经历战火洗礼,而今又因为八奇技此等取乱之术而再度陷入水深火热吧? 这异人界,也该好好消停一段时间了。” “哈哈哈,好,就冲你赵董的这句话,我天师府今日便替你站台一次!” “多谢天师,您请先上座。” “嗯。” 趁着师傅张静清上座的这么会儿功夫,张之维也是偷偷溜到了赵真身旁。 “老赵,你这次又想搞什么名堂?” 望着面对对自己一阵挤眉弄眼的张之维,赵真也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我能搞什么名堂?” “你不会真想让所有门派放弃对八奇技的争夺吧?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张之维神色凝重的开口道。 这段时间他和师弟田晋中分别再度下山寻找张怀义,期间见到了太多太多因为抢夺八奇技而引发的惨案。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张之维心里才更加明白,想要仅凭三言两语就让这帮人放弃对八奇技的抢夺,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能不能做到,那也只有试过才知道。” 赵真神秘一笑,随后不等张之维开口,他便是接着反问道: “说起来,你跟晋中下山这么久,找到怀义了吗?” “没有。” 张之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头疼。 “你当然找不到,因为他就是在有意躲着你们。” “是啊……这个大耳贼,有时候我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好不容易在你那里消停了下来,结果没过多久就又搞出来什么八奇技! 他是消停下来一天就会觉得心里难受吗?!!” 赵真看出了张之维心中的怨气,随即也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没办法,谁让你偏偏就摊上这么一个师弟呢?” “害,别提了行不行?” “其实我有点不明白,你们明明知道就算是找到了怀义,他也不可能会跟你们一起回去。 既然如此,那干嘛还要下山去找他?” “这是师傅的命令,你是不知道,我师傅他老人家这次可是下了死命令。 说是就算废了怀义,也必须把他带回山上去!” “这么严重?” 赵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 “唉,估计师傅想的也跟你一样,他老人家也不想再看到异人界因为八奇技而再起祸端了。 为此,我这个向来护短的师傅他甚至宁愿做到彻底放弃怀义……” 听完这句话后,赵真也是扭头深深的看了眼远处那道苍老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敬意。 “放心吧,我会帮天师结束这一切的。” “希望吧,不过你也不要太过勉强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外头那场仗还没打完呢……” “嗯,我自有分寸。诶!说好了,待会儿如果真的要你帮忙的话,你可得站出来给我镇场子!” “放心吧,咱们两个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能不帮你? 再说了,刚才我师傅他老人家不也说了吗?这次我们天师府来就是为了给你撑场子的! 真要出什么事,我帮你压着!” “好兄弟!不愧是天师府的双花红棍!” “什么棍?”张之维的眼中闪过一抹戒备。 每次跟赵真在一块聊天,他都能解锁许多以前闻所未闻的新词。 比如说当年苍山一战赵真忽悠他的带丝给,直到许多年后张之维这才明白那玩意的意思。 一想到自己当初对那些小鬼子一口一个带丝给的场面,张之维就恨不得先给赵真两巴掌! “哈哈哈,放心吧,这次真没忽悠你,夸你能打呢!” …… (本章完) 第283章 大会开始! 第283章 大会开始! “三一门毋门长到!” “普济禅寺慧能大师到!” “蜀中唐门唐门长到!” “名门陆家,陆家主到!” …… 伴随着一声声高呼接连响起,异人界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无一例外的出席了这场“异人大会”。 对此,赵真自然是十分有礼貌的一一亲自接待。 可就在赵真正在接待陆家家主陆宣之时,于阳的声音却是在他的耳边响起。 “赵董,吕家和王家一起过来了。” “一起?” 赵真闻言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精光。 今天这场异人大会意义非凡,在这个节骨眼上,吕家公然和王家联袂到场,这其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可不得不让赵真重视起来。 “走,去会会他们。” 会场外,吕家的队伍由现任家主吕仁领头。 他面容刚毅,沉稳如山,虽说一只袖口空荡荡的,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作为家主的威严。 在其身后,老二吕诚,老五吕毅等几位兄弟紧随其后,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 吕慈的目光在看到前方迎面走来的赵真之时,眼中的崇拜与挣扎清晰可见,但最终在大哥吕仁无声的注视下,化作沉默的凝重。 “吕兄,王家主,多日不见,可还安好?” 人群前方,赵真带着哪都通众人朝着王吕两家抱拳微笑道。 王黎呵呵一笑,同样面带笑容的上前对着赵真抱拳行礼,言语之间热情非常,仿佛许久未见的亲兄弟一般。 如果只看表面,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两人心里其实都巴不得现在就活剥了对方! 吕仁点了点头,看向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曾经苍山一战,两人还是可以互相交托后背的战友,可谁又能想到,如今却因为立场的原因不得不走上对立面。 那份在苍山并肩作战的记忆与如今迫于家族立场站在对立面的无奈相互撕扯,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化作微微颔首的礼节性动作。 “赵董说笑了。” 王黎声音洪亮,刻意让周围还未完全散去的人都能听见。 “有赵董这般当世人杰主持异人大会,商讨平息乱局之道,王家怎敢不安好? 只是近来我王家子弟在各地,莫名遭遇了几起不明身份的歹人袭击,折损了些人手,想必也是这混乱时局的祸害所致。 故此我王家上下无不期盼今日大会,能真正议出个安稳太平来。” 这话绵里藏针,既点出王家遇袭,又把脏水泼回给混乱的局势,暗示大会的必要性,同时也在众人面前给赵真戴了顶“主持公道”的高帽,逼他表态。 赵真当然知道这“老狐狸”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于是当即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了一分。 “王家主所言极是。动荡滋生宵小,今日之会,正是为了根除祸乱之源! 请诸位入座,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这异人大会,也该开始了。” 说罢,赵真侧身让开道路,目光扫过吕仁身后略显沉默的吕慈,后者却在接触到赵真的视线后迅速避开,拳头在袖中微微攥紧。 王黎挂着“和善”的笑容,带着王蔼和一群精悍弟子昂首踏入会场。 吕仁再次对赵真点头,领着吕家众人紧随其后。 两大家族的到来,让原本就暗流涌动的会场气氛更加凝重,许多人的目光在他们与端坐主位的天师、赵真等人之间不断徘徊。 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此次异人大会,说是为了平息异人界的乱局,但究竟真实目的如何,那恐怕就只有联名发起的这几位知道了。 会场布置肃穆,赵真立于主台之上,环视满座宾朋。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名门领袖、宿老精英,此刻他们看向赵真的眼神或期待、或审视,当然,其中自然也不乏赤裸裸的敌视的眼神。 “诸位同道……” 赵真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首先感谢诸位应邀而来。异人界经年战火,疮痍未愈,却又因所谓‘八奇技’再生波折。 争夺、仇杀、阴谋……已令太多无辜者流血,令同道情谊蒙尘,令异人界的根基动摇!” 台下,王黎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我哪都通虽人微言轻,但却也日夜为此现状痛心疾首,无时无刻不希冀能为此乱局做出一些改变。” 说到这里,赵真语调突然转冷。 “然今日之混乱,已非哪都通一家一力可平! 故召开此会,邀诸位共商良策,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结束这场无谓的内耗! 立规矩,定是非,还异人界一个清明安宁!” 赵真的话铿锵有力,直指当今异人界乱局之核心。 天师张静清微微颔首,三一门、普陀三寺等代表也露出赞同之色。 陆宣目光深沉,显然也在权衡,唐炳文则独眼微眯,让人看不透情绪。 “说得轻巧!” 一个声音骤然响起,正是术字门门长胡图。 如今头发已然花白的胡图在身旁弟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矛头直指台上的赵真。 “赵董要立规矩,立的什么规矩?难道是要大家放弃对三十六贼的追杀? 那三十六贼本就是勾结全性妖人的罪人,我等正道门派对他们出手本就是替天行道,何错之有? 自古正邪不两立,难不成日后倘若有全性妖人为祸天下,我等也要为了异人界的稳定而选择坐视不管? 须知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此时的乱局,也是为了日后的安定所做出的必要的牺牲!” 这番质问极具煽动性,立刻引来了不少附和声。 尤其是一些同样觊觎八奇技且与王家或有勾连的中小门派,在术字门率先发难后仿佛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当即便开始不断出言反驳了起来。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张静清身后,张之维眉头微蹙,扫视着台下煽风点火的人群,体内金光隐隐流转,而田晋中则是一脸担忧地将目光看向自家师傅。 对此,张静清却只是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倒不是因为张静清想隔岸观火,而是他自信赵真能应付好这种小场面。 (本章完) 第284章 哪都通的提议 第284章 哪都通的提议 面对以术字门为首的众门派的发难,赵真的脸上却是没有显露出丝毫慌乱,反倒是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们。 等到场上嘈杂的声音逐渐平息之后,赵真这才缓缓开口道: “胡门长是前辈,先前所言自然有着一番道理,没错,乱世的确应当用重典,可我想请教胡门长一个问题,希望胡门长能够替晚辈解惑?” “赵董但说无妨,老夫毕竟空长你几十载的岁月,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赵董大可以随时向老夫请教。” “好!” 赵真突然大喝一声,目光扫视在场的众人,随后口中悠悠的开口问道:“敢问胡门长,方才你口中所谓的名门正派,与全性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全都静静的看着台上的赵真,不知道他问出这个问题是为了什么。 “哼!全性妖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又怎么能与我等名门正派相提并论?” “不对吧?倘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便是全性的话,那不久前做出震惊整个异人界的郑家村屠村惨案之人,是不是也可以被当作全性对待?” 在听到这句话后,不仅仅是胡图,就连下方坐着的王黎,还有曾参与过郑家村“屠村”一事的各大门派都忍不住脸色顿时为之一变。 尤其是王家家主王黎,此刻他那原本和煦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笑容,彻底变得面沉如水了起来。 果然,这个赵真果真借着这个机会向他们发难了! 但是赵真小儿,你真的以为区区一件郑家村惨案,就能推翻得了我们王家吗? 做梦! “赵董所言不虚,郑家村一事,我王家同样深恶痛绝。 能做出此等灭绝人性之事,除了那帮全性妖人,又还能有谁呢?!! 只可惜我王家族人学艺不精,虽然屠村之日为了保护郑家村村民挺身而出,但却仍旧招架不住那帮全性妖人人多势众,这才酿成了这等惨案。 说起来,这都是我王家的不是啊……” 说着,王黎竟然是当着众人的面假惺惺的开始抹起了眼泪。 “王家主言过了,无论是王家弟子,还是我那几个可怜的徒儿,他们能为保护手无寸铁的郑家村村民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至少即便是死,他们也没有堕了我们名门正派的名号!” “没错,我一气流弟子也同样身死,他们都是好样的!” “我自然门附议!” …… 望着当日在场的那几家毫无意外的站队在自己这边,王黎的嘴角也是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冷笑。 赵真啊赵真,既然当初你可以凭借没有证据之说否定掉风天养的指证,那今日我自然也同样可以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日凡是在郑家村的人全都被你杀尽了,除非你敢站出来承认那些人全都是你杀的,否则你凭什么判定郑家村屠村惨案是我们做的! 眼见戏也差不多做足了,王黎也是轻咳一声,接着开口道: “诸位,郑家村惨案,其实也同样给了我们一个教训。 这三十六贼,不仅我们名门正派在盯着,那些全性妖人也同样如此! 可与我们这些名门正派不同的是,那些毫无人性的全性妖人可不会顾忌什么规矩。 为了剩下那七人身上的奇技,这帮全性妖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所以依我之见,为今之计,为了早日结束这场混乱,我们更应该早早的将剩下掌握奇技的那七人全都抓起来! 如此,也能防止八奇技落入全性妖人之手,从而造成更大的混乱!” “王家主所言极是啊……” “我也觉得理当如此。再说了,就算我们不出手,那也只会是白白便宜了那帮全性妖人,这不是相当于是在变相的资敌吗?” “不错,早早抓到剩下那七人,这场混乱也能早早平息。” …… 眼见场上的风向已经一边倒的彻底倒向了自己这边,自以为已经“反客为主”,牢牢把握住局面的王黎也是对着赵真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小兔崽子,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台上,赵真仍旧是面色如常的默默注视着下方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然被王黎辩驳的哑口无言。 可就在王黎以为此次异人大会胜券在握之际,赵真的嘴角却是突然掀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王家主说得对,我哪都通也同样对王家还有术字门、一气流等门派‘挺身而出’的弟子致以最诚挚的哀悼。” 在说到挺身而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赵真也是特意将这几个字咬的特别重,任谁都能听出来他语气当中的调侃。 “所以王家主,为了避免日后再有此类恶性事件的发生,在下有一提议,不知王家主意下如何?” “赵董请讲~”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规矩,异人自然也应该有异人的规矩。 异人界的恩怨,异人之间解决,此乃天理。 然屠戮凡俗、祸及无辜、为一己之私掀起腥风血雨者,便是整个异人界的公敌! 方才胡门长所说,乱世当用重典,所以我哪都通今日便斗胆代表诸位有识之士提出一项提议。 从今往后,任何异人不得骚扰普通人,更不得对普通人出手,否则便是与我哪都通为敌,与全天下异人为敌! 不知这条提议,诸位意下如何?” 在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王黎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不是,就这? 他本以为赵真费这么大的周章,甚至不惜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将整个异人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请到这里,肯定是要有一项针对他们王家的大手笔。 可到头来,竟然就是为了提出这么一个轻飘飘,甚至对他们王家丝毫没有任何影响的“规矩”? 这个赵真,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就在王黎正在思考之际,自从入席之后便始终一言不发的天师张静清却是突然从座位上坐起,随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率先表态道: “我天师府,支持赵董的提议!” (本章完) 第285章 来自赵真的反击 第285章 来自赵真的反击 随着统领整个正一的天师府天师亲自下场,道家正一一脉也纷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神霄派没有意见。” “东华派赞同赵董的提议。” “净明派也没有异议。” …… 一时间,那些本就与赵真交好的门派也纷纷开始出言赞同,就连一向与赵真关系紧绷的术字门一行也纷纷点头同意。 凭心而论,赵真提出的这项提议的确是为了平息异人界当今的混乱,也变相的给所有争夺八奇技的名门正派提出了一条底线——那便是绝对不能伤及无辜,对普通人出手! 在场众人都是自诩名门正派,假如这么一条底线性的提议也有人提出反对意见的话,那么真的就可以考虑去跟全性坐一桌了。 关于这一点,王家也同样心知肚明,所以对于赵真的这项提议,王家也同样没有反对的理由。 反正也只是口头上的规矩而已,至于后续,只要处理的稍微干净一点不被人发现,就算是伤及到了普通人,那又如何? 不多时,整个会场已然全票通过了赵真的提议。 看到这一幕后,赵真的嘴角也是逐渐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赵真,多谢诸位的支持。” 就在赵真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却是悄无声息的靠近到了王蔼身旁。 “鬼游符箓封经符!” 伴随着一道玄妙的蓝光亮起,下一瞬,王蔼的全身便被一道道奇特的纹路所爬满。 “谁!!!” 王蔼大吼一声,下意识的便想要使用王家神涂,可就在这时他却是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调用不了体内的真炁了! 砰! 一声闷响传出,王蔼直接被身后那个身穿哪都通员工制服的身影一个手刀敲晕了过去。 “霭儿!!!” 王黎大惊失色,正要下意识地扑过去,但却被一声清冷的厉喝强行打断。 “再敢上前一步,就准备给你儿子收尸吧!!!” 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的会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谁也没想到,在各方大佬云集、哪都通严密布控的异人大会上,刺杀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 并且目标还直指王家少主王蔼! “胖子!” 吕慈的神色焦急,眼中闪过一抹怒火。 “混蛋,你是谁?为什么要出手偷袭我儿!!!” 王黎脸色铁青的厉声质问道。 “为什么?” 挟持王蔼的身影冷笑一声,随后也是掀开头顶的帽子,露出了阴影下的真容。 “郑师兄!!!”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的瞬间,茅山上清派弟子当即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是你……郑子布!!!” 王黎神态凶狠,眼中充满了怨毒的怒火。 “竟然是他,茅山上清派的郑子布!” “什么?郑子布?!!” “就是那个领悟了通天箓的郑子布?!!”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个地方主动现身!” …… 在郑子布的身份被自家师弟喊破之后,所有人的目光也是瞬间集中在了他身上。 或是惊讶,或是贪婪,一时间,原本还因为赵真的提议而短暂的团结起来的众人顿时又开始了各怀鬼胎。 “郑子布,你疯了吗?!!” 台上,身为郑子布至交好友的陆瑾也是厉声怒吼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向来理智的郑子布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挑这个时间和地点对王蔼出手,还是当着这么多前辈高人的面,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可面对好友陆瑾的质问,郑子布却是始终面无表情,甚至看都不曾看他一眼。 “王家主,我为什么会对你儿子出手,难道你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你们王家先前为了逼我现身,联合术字门,一气流等沽名钓誉之辈屠杀我家乡五十余口人,还敢问我为什么会对你儿子出手!” “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尤其是茅山上清派,在听到郑子布家乡屠村惨案竟然是王家和术字门等人所为之后,那些平日里与郑子布关系亲近的师兄弟们当即一个个怒发冲冠的站了起来。 “郑师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郑师兄家乡被屠,难不成当真是王家所为!” …… 眼见茅山上清派众人群情激愤,在场其余门派也纷纷以古怪的目光看向他们之后,王黎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猛然间,他将目光扭头看向身后似笑非笑的赵真,心底恍惚间已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这个小兔崽子之前铺垫了这么久,又是请教胡图,又是提议不得出手伤害普通人,原来全都是为了这一刻铺垫!!! 小王八蛋,当真是好手段!!! 想到这里,王黎的牙当即咬的死死的,若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早已不顾一切的与赵真开始厮杀了! 可在想到爱子王蔼还在郑子布的手里之后,王黎也是不得不强行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派胡言!诸位,我王家千年名门,又岂会做出此等灭绝人性之事? 这郑子布身为三十六贼,又曾与全性妖人勾结,说出来的话又能有几分可信?” “没错,全性妖人,不足为信!大家切勿被这妖人误导!” “郑子布,正愁不知道上哪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众弟子听令,给我拿下!” 就在术字门和一气流等门派要对郑子布出手之际,台上的赵真却是微笑着拍了拍手。 唰唰唰!!! 下一瞬,自会场各处,一群身着哪都通制服的员工宛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拦在了众人身前。 望着眼前这些个个身手明显不俗的哪都通员工,术字门门长胡图也是面色阴沉的厉声质问道: “赵董,你这是何意?莫不是又要公然包庇三十六贼?” “胡门长,别着急嘛~” 赵真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前方的王黎。 “方才王家主不是也说了吗?三十六贼所言,根本没有任何可信度。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认为,当年审判大会上风天养对我的指认,也同样不足为信?” 加更! (本章完) 第286章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第286章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赵真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整个会场。 “这……” 术字门门长胡图瞬间哑火,方才他还以“三十六贼不足信”为由攻击郑子布,此刻赵真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他方才出口的逻辑,轻飘飘地将王家此前利用风天养对赵真的指控消解于无形。 想到这里,胡图顿时脸色涨红,指着赵真,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王黎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此刻,他终于彻底明白赵真提议“不得对普通人出手”这个看似普世的规则究竟有多么阴险! 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道德约束,而是一个裹挟了大势,埋藏了锋利倒钩的绝杀陷阱! 只要郑子布当众指出屠村之事,而他王家无法第一时间否定或撇清关系,赵真立刻就可以用这刚立的“新规矩”进行审判! “赵真!你这是在混淆视听!” 王黎厉声喝道,企图盖过会场里嗡嗡的议论。 “风天养之事证据确凿!岂是这背叛师门,勾结全性的竖子所能诬攀? 他此刻挟持犬子,分明是要搅乱大会,为同伙争取时间! 诸位同道,切勿被其蒙蔽!先拿下这妖人,再行审问!” 王黎明白,他必须尽快将事情定性,将郑子布打为全性妖人,把水搅浑,给术字门、一气流等一众站在同一条船上的“盟友”制造动手的机会和借口。 “拿下郑子布!” 术字门中立刻有人响应。 “休要伤及王少爷!” 一个自然门弟子佯装救人,却悄悄凝聚掌力,目标却是锁住郑子布后心的气脉。 一气流的长老则隐蔽地向几个弟子使眼色,示意他们向两边包抄,切断郑子布可能的退路。 看到这一幕后,还不等赵真出言,茅山上清派一众弟子便彻底炸开了锅。 “王家主!你这话是何意?郑师兄所言屠村之事,究竟是否属实?!!” “郑师兄为人,我等师兄弟最是清楚!岂会无故诬陷他人!” 一个激愤的茅山年轻弟子眼眶发红,指着王黎。 “你们若心中无鬼,为何不敢与我茅山派当面对质,查明真相?!” “住手!” 一声蕴含着强大炁劲的厉喝,如同闷雷般在会场中心炸响! 下一瞬,狂暴的金光以张之维为中心轰然爆发! 砰砰砰! 那些冲向郑子布的术字门弟子、一气流高手,以及那个意图偷袭的自然门弟子,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之墙,被骤然爆发的金光咒狠狠弹飞出去,砸倒一片桌椅,口喷鲜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金光闪耀中,张之维站在了郑子布和王蔼前方。 他高大的身躯仿佛撑起了会场的一方天地,道袍无风自动,威严的目光冷冷扫过意图冲上来的王家附庸势力。 “真相还没弄清楚,诸位又何必着急杀人灭口?”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天师府“双花红棍”的威慑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此刻,面对这位隐隐已经有传闻说是异人界“绝顶”之一的张之维,一时间竟是没有一人胆敢再上前一步。 见到这一幕后,王黎脸色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张之维的出手,不仅粉碎了他搅浑水、制造混乱拿下郑子布的企图,更是赤裸裸地表明了天师府维护赵真,力挺哪都通的立场! 张静清端坐原位,眼帘微垂,看似入定,但这默许的姿态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支持。 混乱的局面被张之维一人强势镇压,瞬间安静下来,于是,所有人的目光便再次聚焦到郑子布和王黎身上。 “王家主,您看,您又急了不是?” 赵真微微一笑,随后也是不急不缓的走到了郑子布和王黎中间。 “王家千年名门,我哪都通自然是愿意相信王家的信誉的~” 说罢,赵真也是慢悠悠的看了一眼郑子布手中的王蔼。 “郑子布,你身为茅山上清派弟子,当年入门之时也是拜过祖师爷的,何以在此当中凭空污蔑名门王家清白?” “什么名门王家,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 说我勾结全性妖人,可在我看来,你们王家甚至还不如全性!” 郑子布神色“激动”的怒吼道。 “大胆!” 赵真脸色微沉,佯装恼火的怒喝一声。 “好!既然你郑子布口口声声说是王家一手促成的郑家村灭门惨案,那今日当着这么多前辈高人的面,我们便将此事论个清楚明白!” 望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王黎的脸色也是逐渐憋成了猪肝色。 遥想当初他们抓到风天养,让风天养当众指认赵真之时,与今天这异人大会上的场景何其相似。 此时此刻,岂不是恰如彼时彼刻?!! 绝不能再让这个赵真继续牵着所有人的鼻子走了! 想到这里,王黎当即便是准备接着开口道:“赵……” 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赵真便是突然大手一挥,直接将王黎的话打断。 “王家主放心,对于污蔑王家千年清誉的贼人,赵真绝不会轻饶对方! 今日在这异人大会之上,赵真定然要当着在场所有前辈同道的面,还王家一个清白!” 听着赵真那义正言辞、慷慨激昂,好像真的是义无反顾的站在他们王家这边的话语,王黎也是一个没忍住,一口老血堵到胸口,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噗!!! “家主!!!” 霎时间,全场一片哗然。 望着前方被气得口吐鲜血的王家家主,众人的眼中也是不禁闪过一抹讶然,唯有术字门门长胡图,他在看到这一幕后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对王黎的同情。 因为曾几何时,他也有过相似的遭遇,甚至一度差点没缓过来,被赵真活活气死…… “王家主怎么了?可是因为心情太过激动?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这些全都是我们这些当晚辈的应该做的事情嘛~” 在又对着王黎补了一“刀”之后,赵真脸上的笑容也是开始逐渐消失。 “来人,抬‘从宽凳’!” (本章完) 第287章 清者自清? 第287章 清者自清? 伴随着赵真一声令下,会场侧门轰然洞开。 四名哪都通员工费力的抬着一台“铁架子”疾步上前。 只见那铁架子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篆,座椅以精钢浇筑,隐隐透出禁锢真炁的波动。 这正是由哪都通研发部主任赵填海牵头,秘密研发出来的可检测被讯问者是否说谎的“神器”——从宽凳! “赵董,此乃何物?” 胡图面色难看的开口询问道。 “胡门长,如你所见,这是我哪都通研发部所研发出来的一种法器,名为‘从宽凳’。 顾名思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旦坐上此凳,任何谎言都将无所遁形。” 赵真微笑着开口解释道。 “哼!异人界什么时候出现了此等法器,我等怎么从未听闻?” 胡图冷哼一声,言语之间充满了对于“从宽凳”的质疑。 “今日到场的有天工堂的几位前辈,以天工堂的诸位于炼器之道上的造诣,自然可以验证这从宽凳是否真的有效。”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天工堂堂主墨冶缓缓起身,带着数名天工堂弟子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走到了从宽凳前。 片刻后,随着墨冶检查完毕,他也是当众宣布道:“诸位,此物的确是一法器,并且确实有检测谎言之效,赵董所言不虚。” 有了天工堂的认证,哪怕是胡图内心再不甘,此刻却也不敢再对从宽凳有任何质疑了。 毕竟若是再质疑,那质疑的可就不是从宽凳,而是人天工堂的技术和手艺了! 眼见场上再无一人跳出,赵真也是目光如刀扫向术字门、一气流等派。 “诸位既自诩名门,可敢让王家少主当众自证清白?” 霎时间,全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胡图等人面色惨白,冷汗逐渐浸透后背。 他们门下弟子参与屠村之事绝不能暴露! 若王蔼被逼坐上此凳,真相必将大白于天下! 到那时,赵真必然会以“异人严禁向普通人出手”这一公约,向参与此事的所有人公然问责的! 眼见许久都不曾有一人开口说话,赵真也是当即低喝一声。 “郑子布!” 赵真陡然喝道。 “放开王蔼。” 在听到赵真的命令后,郑子布也是毫不犹豫收手退开。 哪都通员工瞬间上前架起还在昏迷当中的王蔼,强行按向从宽凳! “住手!!!” 王黎暴起前冲,袖中神涂墨龙呼啸而出! 可就在墨龙未及触碰到王蔼的瞬间,一道金光巨掌已后发先至。 轰! 张之维的金光大手化作擎天壁垒,硬生生碾碎墨龙! 气浪翻涌间,他身上的黑色道袍烈烈作响。 “王家主,清者自清。如果真的是郑子布在污蔑王家,那今日晚辈便代您出手,亲手毙了他,如何?” 王黎拳头攥的铮铮直响,他知道,一旦王蔼坐上那个椅子,一切就全都完了! 毕竟,王蔼身上可没有像风天养那般强大的禁制保护…… 眼见王蔼距离从宽凳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他那肥胖的身躯即将被摁在从宽凳上的瞬间,王黎整个人如同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一般,声音嘶哑的开口道: “住手,不用讯问我儿了,我承认,郑家村屠村一事,的确是我授意族人去做的……” 此话一出,会场上的气氛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全都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场中央的王家家主王黎。 “这……怎么可能?” “郑家村屠村惨案,竟然真的是王家干的?!!” “为什么?那可是五十多条无辜之人的性命啊!就为了逼郑子布现身,从他身上得到八奇技?” “亏他们还是传承千年的四家之一,王家这般做法,跟那全性妖人有何区别?” …… 一时间,群情激愤,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对王家众人怒目而视。 对此,王黎脸上表情却自从刚才开始就始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整个人平静的甚至有些可怕。 “诸位,我承认,此事的确是我被八奇技迷惑了心智,所以才做出了此等人神共愤之举。 然,无论我犯下多大的错误,这都是我一人所为,与犬子王蔼无关。 此间罪责,皆由我王黎一人承担。” 王黎语气平淡的说完这番话后,随后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赵真,这次的确是你技高一筹,但你记住,虽然我王家输了,但却并不代表你赢了……” 赵真深深的看了王黎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秒,王黎的口中便是突然涌出了一股鲜血。 “家主!” 王家众人大惊,还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伴随着金光闪过,赵真的手已然搭在了王黎的手腕上。 “他竟然直接自绝了心脉……” 伴随着赵真缓缓放下已经气绝身亡的王黎的手腕,他的脸色也是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王黎在最后时刻表现出来的果决与狠辣,就连赵真也万万没有想到。 与此同时,吕仁和陆宣等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望着人群中已经再无任何生息的王黎,陆宣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复杂。 “王兄,何至于此啊……” 趁着场上一片混乱之际,于阳也是悄无声息的来到赵真身边。 望着前方王黎的尸体,于阳的眉头顿时微微蹙起。 “赵董,这……” “什么都别说,先安排郑子布离开。” “明白!” 等到于阳离开之后,赵真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虽说此次兵不血刃地直接逼死了王黎,但这却并不是他原本想要的结果。 赵真想要的,是借王蔼之口,彻底将王家、术字门这些门派一口气全都牵扯出来,从而让他们的真实面目彻底暴露,这样才好方便后续分别对这些门派展开“清洗”。 可如今这个想法,伴随着王黎极其果断地毙命彻底落空。 任谁也没想到,王黎身为王家家主,竟然会如此干脆地选择自戕。 他这一死,再要以郑家村一事对这些门派问责恐怕就不太可能了。 毕竟人王家家主都已经自裁谢罪了,若是再揪着此事不放,恐怕就多少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意思了。 (本章完) 第288章 三个和尚没水喝 第288章 三个和尚没水喝 王黎的尸体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那滩刺目的鲜血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狰狞。 会场中落针可闻,空气中弥漫着震惊、唏嘘、恐惧与冰冷的铁锈味。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赵真,王黎的尸体以及那具象征着真相与审判的“从宽凳”上。 赵真低头望着王黎自绝心脉后仍凝固着一丝不甘与怨毒的脸,眉头紧锁。 他赢了这场“势”,逼死了这位王家家主,但王家并未就此倒下。 王黎用最惨烈的方式将术字门、一气流等盟友从屠村的罪名下拉了出来。 他用自己的命,替儿子王蔼,替整个王家,甚至替那些被拉下水的门派扛下了这致命一击。 “王家主,唉……” 天师张静清缓缓起身,打破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悯与沉痛。 “赵董,大会至此,怕是难以继续了。” 他眼神扫过全场,无形的威压让那些心怀鬼胎之人不敢造次。 “天师说的是。” 赵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丝被王黎最后手段反将一军的不甘,脸上重新恢复平静。 其实也没什么好不甘心的,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王家作为传承千年的四家之一,又岂是一次异人大会就整的垮的? 王黎的死既有坏处,但却也同样有好处。 今日当着所有异人门派的面,哪都通“新规”初立,王家家主便间接因此而死,这也算是在无形中抬高了哪都通的威望。 就连堂堂四家之一的王家家主尚且如此,日后还有什么人胆敢再去挑战这条“底线”?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朗声道:“诸位,王家主之死虽非我等本愿,但既然王家主已为郑家村屠村之事以命承担,那么此事,便暂且到此为止吧。” 会场里剩下的人闻言一时间面面相觑。 一场旨在“平息混乱”的大会,却以一家之主当场自裁告终,那这大会究竟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种事情,谁又会真正在乎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天塌下来了自然有高个子的顶着,就算是死了个王家家主又怎么样? 相比起关注下面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大多数人的心思更愿意放在已经悄然离去的郑子布身上。 甚至在郑子布离开会场的时候,这些人几乎全都很有默契的选择了密而不发,只是默默的派人跟了上去。 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若是将郑子布留在会场内,那么当着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根本没办法得到他身上的通天箓。 最后即便是留下郑子布,那么大概率也是不得不将郑子布处死。 一个和尚有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道理放在什么地方都适用。 争夺八奇技这种事情你可以放在背地里做,但绝对不能直接摆到明面上来,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不约而同的放任郑子布离开会场的原因。 去而复返的于阳重新走到赵真身边,低声道:“这老狐狸,够狠!赵董,咱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王家没倒,那几个门派也只是暂时缩头。” “我知道。” 赵真声音低沉,眼中寒芒闪烁。 “但王黎一死,短时间内王家内部必乱。术字门那几个没了王家做靠山,不过是待宰的牛羊。 让他们多蹦跶几天,不过是给我留一个清洗起来更‘名正言顺’的由头罢了。” 一场轰轰烈烈的异人大会,就这么以一种极其压抑和沉重的方式草草收场。 亲自送走了天师张静清以及一众关系较好的门派之后,望着剩余那些宾客们各怀心思地散去,赵真也是扭头看了眼身后的于阳。 “郑子布送出城了吗?” “送出去了,但是如您所料,后面跟着的尾巴着实不少。 咱们的人迫于身份原因,也不能出手帮郑子布,赵董,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说着,于阳的脸上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担忧。 方才他在安排人送郑子布离开的时候,跟在郑子布屁股后面的几乎都快赶得上一个加强连了! 这么多人围追堵截,仅凭郑子布一人,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送出城了就行,城外我已然安排了人接他。” “已经安排了人?” 于阳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他们哪都通的人肯定是没办法直接出面的,万一一个不小心被认出来那就糟了。 至于其他门派异人,在八奇技的诱惑下,谁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帮郑子布? 估摸着这会儿基本上都在郑子布的屁股后面跟着吧? 突然,于阳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不成是……” 赵真没有回答,只是笑而不语。 “还得是赵董您啊,您这是早就把一切全都算的透透的了~” “行了,别拍我马屁了,今天兄弟们都辛苦了,回去给bj分部的兄弟们多发一个季度的工资作为奖励!” 就在赵真刚伸了伸懒腰,准备回去好好歇息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卢姐?怎么你还没走?” 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卢慧中,赵真的眉头顿时微微皱起。 “出事了!” 卢慧中一上来就直接面色凝重的开口道。 “杨烈去追郑子布了!” “什么?!!” 此话一出,赵真的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他之前明明已经提醒过唐门长,让他们不要参与八奇技的争夺,可为何他还是要派杨烈去追郑子布? 等等!不太对,如果让杨烈去追郑子布是唐门长的意思的话,那么卢慧中为什么会跑来找自己?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沉声问道:“卢姐,唐门长呢?” “门长在大会结束后就已经先行回唐门了,我和杨烈有任务在身,就没有跟门长一起回去。” “所以杨烈去追郑子布,不是唐门长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是门长的意思!算了,没时间跟你慢慢解释了,杨烈那小子现在的水平我根本拿他没办法,你得帮我把他拦住!” 赵真眯了眯眼睛,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既然这不是唐门长的意思那就好办,我跟卢姐你走一趟便是。” 我再加! (本章完) 第289章 唐门“小白脸” 第289章 唐门“小白脸” 北京城中,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闪过。 赵真与卢慧中身影如电,瞬息间掠过北京城鳞次栉比的屋脊。 秋风卷着寒意灌入袖口,卢慧中语速飞快。 “杨烈那小子心气太高,大会上见到见郑子布孤身离开,便以为这是夺取通天箓的天赐良机!我根本拦不住他!” 卢慧中的话音未落,远方城外密林方向便是猛然传来一声声巨响。 “坏了,看样子那边已经动起手来了!” 卢慧中的脸色骤变,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此刻也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若是杨烈真的亲自下场参与了对郑子布的追杀,那他们唐门从今往后便再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了! 想到这里,卢慧中脚下的步伐便又加快了几分。 不消片刻,两人便一路疾驰到了北京城外。 密林深处月华稀疏,月光被浓密的枝叶割裂洒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因为刚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湿气和草木的腥气,以及更浓烈的血腥味和驳杂的真炁波动! 场中,两个身影背对背而立,互为依托。 郑子布周身符箓流转,或为金盾格挡,或为火蛇喷射,道道蓝色的真炁在通天箓的驱使之下在空中凝聚成或攻击或防御的符箓,将潮水般涌来的各派攻击一一化解、击退。 在其身后,与之并肩而立的,正是此前消失已久的张怀义! 他身形看似瘦小,动作却如鬼魅般迅捷,周身亮起的耀眼金光仿佛月光下的第二个小太阳一般。 和郑子布那五花八门的符箓比起来,张怀义的出手更加简洁而致命。 或是精妙到毫巅的步法闪过飞矢,或是包裹着金光的一拳一掌,就将意图近身的对手打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 他的存在,让许多心存顾忌的高手不敢轻易全力出手,也分担了郑子布大半的压力。 从张怀义仅仅只是使用金光咒,甚至还未曾动用雷法的表现来看,显然在领悟炁体源流之后,他的战力再度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增长。 在看到这一幕后,赵真的心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他站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目光环视了一圈郑子布和张怀义两人周边的战场。 围攻他们的,正是那些从会场一直尾随而来的各路人马。 有术字门跟自然门这些“老熟人”,同时还有许多出席异人大会的小门派,甚至在一处阴影之中,赵真还无意间看见了王家和吕家的人! “这帮家伙,自家家主都死了,竟然还有心情派人过来抢八奇技……” 赵真的嘴角闪过一抹讥讽,随后也是将目光看向了另一边的吕家一行。 为首的是吕家“小疯狗”吕慈,同行的还有几个吕氏兄弟。 他们并没有着急出手,毕竟吕慈当年也跟张怀义并肩作战过,自然也知道这张怀义的实力有多强。 所以他眼下的想法应该是打算等其他人多消耗一点张怀义和郑子布的体力和真炁,然后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在这一点上,吕慈的确很聪明,但其他人却也不是傻子。 所有人都想着让别人先上去送死,然后自己最后再跳出来摘果子,这也导致虽然看上去战场十分混乱,但张怀义和郑子布所承受的压力其实也没有多大。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得排除杨烈这个唐门顶尖的刺客在外!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扭头看了眼一旁正在寻找杨烈踪影的卢慧中。 “卢姐,找到杨烈了吗?” “该死,杨烈这小子天赋本来就高,唐门所有的技法他几乎全都无比精通,这种程度的幻身障,短时间内想找到他还真不容易!” 卢慧中咬了咬牙,她也同样是个顶级刺客,所以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清楚想把另一个同水平的唐门刺客从暗处揪出来的难度有多高。 而且更让卢慧中感到头疼的是,杨烈这小子可是已经继承了唐门的最高绝学——丹噬! 如果这小子待会儿脑子一热在这里把丹噬用出来的话,那么无论下面这两人死的是谁,唐门和哪都通之间可就彻底结下梁子了! “算了,我来找吧。” 赵真摇了摇头,幸好这次为了以防万一,他提前把小狐狸胡涂带了出来。 以往因为拘灵遣将的原因,所以赵真几乎都不敢带着小狐狸去面对王家人,生怕一个不小心让胡涂的灵被王家人拘了过去。 可这次异人大会赵真却是丝毫没有这个顾忌,因为就算是借王家一百个胆,他们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行拘灵。 否则的话,别说关外那些仙家会不会炸毛,反正赵真肯定是不会让一个王家人活着走出去的。 “小狐狸,还记得杨烈的气味吗?” “就是那个唐门的小白脸?” “嗯。” “你别急,等我找找。” 胡涂点了点头,轻嗅鼻子,开始努力寻找起了空气中杨烈的“气味”。 过了好半天之后,胡涂这才终于再度开口道:“找到了,在前面那棵小树后面! 这个小家伙,身上的气味几乎都要淡到消失了,只可惜,还是逃不掉姑奶奶的鼻子!” 胡涂得意洋洋的昂了昂脑袋,最近被那个拘灵遣将搞得整天提心吊胆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它的心情自然很好。 “谢了,帮大忙了。” 赵真微微一笑,随后也是将目光看向了远处胡涂所指的方向。 战场外围,一棵高大松树的阴影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杨烈潜伏于此,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着战场核心,尤其是疲惫不堪的郑子布。 他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指尖夹着三枚薄如蝉翼、淬着幽蓝毒光的透骨钉。 钉上的毒并不致命,但却能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去战斗力。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等待着防御出现瞬间破绽的那一刻。 此刻,杨烈的呼吸缓慢而悠长,全身肌肉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待松手,便是雷霆一击。 可就在杨烈终于抓到郑子布空门大开的破绽,正准备悍然出手之际,一道金光却是悄无声息的在其身后亮起。 (本章完) 第290章 别弄死弄残,其他随便你 第290章 别弄死弄残,其他随便你 在察觉到身后突如其来的气息的瞬间,杨烈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做出了一位顶尖唐门刺客应有的反应! 只见杨烈扭头挥手的瞬间,无数气劲顿时宛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的打在赵真身上。 冷酷,高效,甚至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对此,赵真也是在惊讶对方反应速度如此之快的同时祭出了护体真炁。 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打击声在赵真的护体真炁上不断响起,力度不大,但每一击上的力道却是惊人的相似。 赵真知道,这是唐门的瞬击之法。 瞬击是唐门弟子所修习一种近身遭遇强大目标的刺击手法。 其要点是迅捷,不需要刻意追求精度,而要保持在一定速度下力道均匀的攻击。 等对手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这种攻击节奏,再突然转化为最后的必杀一击! 与前面的攻击完全相反,最后一击务必要绝对精准! 要把这种从密度到精度的转换训练成本能,不假思索,一击必中! 这才是真正的瞬击之法! 果不其然,就在杨烈觉得差不多已经摸透了赵真护体真炁的强度之后,最后的必杀一击也悄然到来!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声在本就混乱不堪的密林当中响起。 声音不大,已然完完全全被下方张怀义和郑子布战斗的动静彻底遮掩了下去,所以一时间谁都没有发现这边的异状。 树上,杨烈望着自己手腕上那只宛如铁钳一般的手掌,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就在刚刚,眼前这人不仅初次面对就看穿了他几乎已经练习成本能的瞬击,更是在面对必杀一击时,单单用一只手便强行禁锢住了自己的动作! 直到这一刻,借着朦胧的月光,杨烈这才看清了身后之人的面容。 “是你?赵真!!!” “杨兄,你这反应,未免有些太过激了吧……” 一边说着,赵真也是面带微笑的缓缓将杨烈拿着手刺的手松开。 望着手腕上已经有些发青的部位,杨烈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抱歉了赵董,刚才是我下意识地动作。” 赵真点了点头,他知道,对于杨烈这种顶尖刺客而言,很多反应几乎都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所以他也没有怪罪杨烈的想法。 “小事。” 赵真摆了摆手,随后也是接着说道:“不过杨兄,唐门长如今已然返回蜀中,杨兄你如今还留在这里作甚?” “我在此,自然有任务在身。”杨烈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任务?让我猜猜,杨兄口中所说的任务,莫非是伺机抢夺那两人身上的八奇技?” “赵董,你究竟想说什么?” 杨烈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赵真究竟想做什么。 “好,那我便开门见山地直说了,收手吧杨兄,不要再掺和八奇技的事情了。” “为什么?赵董想必也看到了,下面几乎所有人都在争抢那两人身上的八奇技。 既然其他门派抢的,凭什么偏偏我唐门抢不得? 还是说赵董,你莫不是也对这八奇技感兴趣?” 说到这里,杨烈的眼睛也是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如果你要这么想的话,那杨兄,今天你我二人不如一同离去,这样也免得互相猜忌不是?” 此话一出,杨烈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难不成,他真的不是为了抢八奇技而来? 就在杨烈还在思索赵真的真实目的之时,卢慧中的身影也是悄然在阴影中浮现。 “卢姐?你……” 杨烈刚想问些什么,卢慧中却是直接出言将其打断。 “行了,你不用问了,是我请赵董出手阻止你的。” “为什么?”杨烈皱了皱眉。 “杨烈,你是觉得我们唐门的手艺比不上这些所谓的八奇技吗?” “我从来没有这样认为。” 杨烈一脸平静的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要执着于争夺八奇技?” “卢姐,抗战之后我唐门元气大伤,在这种情况下我必须做些什么,让唐门重新恢复元气,这便是我为什么要争夺八奇技的原因。” “可你这样贸然去趟这淌浑水,早晚是会把我们唐门拖下水的!” “何以见得?如今整个异人界都在心照不宣的抢夺八奇技,凭什么别人抢得,我唐门为何抢不得?” 眼见卢慧中的劝说无用,杨烈这摆明了是铁了心的要对八奇技出手,赵真也是索性不再废话。 只见他一步迈出,整个人横在卢慧中和杨烈之间,嘴角泛起一抹平静的笑容。 “凭什么?就凭我今天在这里,你什么也做不了。” 此话一出,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赵董,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烈,最后给你一句忠告,现在返回蜀中,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否则的话……” 说罢,赵真的眼睛也是微微眯起,眼神当中逐渐透露出一抹危险的目光。 “哦?否则的话,赵董是要怎么样?” 杨烈同样不甘示弱的回击道。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杨烈的瞳孔猛地一缩,赵真的动作看似很慢,但不知怎得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唐门刺客竟然就是没办法躲开,只能双臂交叉在前,强行挡下了赵真这一掌。 砰! “好重!” 一声闷响传出,杨烈整个身体直接借力倒飞了出去。 “幻身障!” 伴随着空中的杨烈再度催动真炁,他的身形也是再度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啧,这是想跟我过两招啊……” 赵真放下手掌,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正好,他也早就想跟唐门的高手过过招了。 “卢姐,不介意吧?” “别弄死弄残,其他随便你。” 卢慧中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显然,她也被杨烈这高傲的性子弄得有点生气了。 “好嘞。” 赵真点了点头,旋即也是重新将目光看向了前方的阴影。 就在他刚准备迈步迎接来自杨烈的挑战之时,卢慧中却是突然又出言将其叫住。 “诶……” “怎么了?” “小心点,那小子已经继承了丹噬。” “嗯,知道了。” (本章完) 第291章 迎战丹噬! 第291章 迎战丹噬! 树影婆娑间,杨烈借着赵真那一掌的力道,身形如水墨晕开,彻底融入月光与阴影交织的晦暗角落。 幻身障,唐门招牌的隐匿秘技,在杨烈手中运用得炉火纯青,仿佛他本就是这暗夜的一部分。 空气陷入死寂,连下方战场传来的兵刃交击与炁劲轰鸣都似乎被隔绝开去,只剩下树叶的微响和彼此若有若无的心跳与呼吸声。 卢慧中悄然退至另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遭,眉头紧锁。 她深知杨烈的天赋与此刻的决心,也知道赵真的实力深不可测,但丹噬的存在,却让这场“切磋”充满了难以预料的凶险。 赵真立于原地,面上那抹轻松的淡笑收敛,眼神却依然平静。 他没有急于追入阴影,反而缓缓合上了双眼。 护体真炁流转不息,纯白色的光芒内蕴,如同古寺铜钟,沉稳而厚重。 他并非仅凭肉眼感知,战斗经验、炁流的微妙波动、风中传来的每一丝气味的改变,都在他脑海中构建着无形的战场地图。 “杨兄,唐门的幻身障固然精妙,但你想靠这个就找到出手的机会,还是太低估我们之间的差距了。” 赵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夜色,落入藏身暗处的杨烈耳中。 没有回应,只有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无声无息地从赵真头顶树冠的缝隙中激射而出,针尖一点幽蓝,在月光下只闪过微不可察的星芒! 针上所淬,正是唐门秘制的麻药,虽非致命剧毒,却能瞬间使人肢体僵麻。 就在毒针即将触及赵真发丝的前一瞬,他身体微微一侧,那针便擦着他的鬓角钉入身后的树干,发出轻微“咄”的一声。 赵真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紧接着,七八点乌光从不同角度,如同群蜂乱舞,封死了赵真上下左右所有腾挪的空间! 皆是淬毒铁蒺藜,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这是唐门“絮步”结合“暗器百解”的精妙连发! 赵真终于动了! 他身体不动如山,脚下却快如鬼魅。 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金色残影,真身已出现在左侧三步之外,姿态流畅自然。 所有暗器尽数打在他方才站立之处周围的树上地上,落点极其精准,形成一个完美的“笼”。 可惜,笼中已无猎物。 “好一个‘絮步’!唐门的根基,果然被你练得扎实!” 赵真终于睁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杨烈因为连续出手、炁息略微波动的藏身处。 话音未落,赵真已如离弦之箭扑出! 没有任何技法,单纯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巴掌! 幻身障被强行撕裂! 杨烈的身影在掌风逼迫下不得不显形,他双臂交叉格挡,脚下“絮步”急退卸力。 “砰!” 掌臂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即使杨烈卸开了大部分力道,手臂依然酸麻难当,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砸中。 他心中骇然,赵真的炁,不仅雄浑无匹,更带着一种难以撼动的凝实感,仿佛一个人形山岳一般! “哼!” 杨烈咬牙,知道远程袭扰已无意义,近身刺杀的时机更是难寻。 赵真的感知和身法都远超他的预估! 想到这里,杨烈眼中厉色一闪,只见他双手猛地一甩,十数道纤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无色丝线瞬间布于身前,交织成网。 这是唐门独有的“隐线”! 与此同时,他的身法变幻更急,围绕赵真高速游走,试图重新寻找破绽。 “瞬击”再启!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均匀击打,而是虚实结合! 数十道拳掌指风如骤雨般轰向赵真周身大穴,夹杂着几枚真正的致命暗器直取要害! 每一击都带着破风的锐啸! 面对这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赵真却并未选择闪避,体表那层凝练到极致的护体真炁骤然外放,如同一层坚不可摧的盾牌! 砰砰砰砰! 密集的攻击打在赵真的护体真炁之上,如同雨打芭蕉,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那几枚刁钻的致命暗器,也被护体真炁稳稳挡住,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赵真的真炁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任由冰雹砸落,岿然不动。 “就只是这样?” 赵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身形骤然一凝,右掌真炁覆盖其上,以看似极慢实则快极的速度拍出,无视了漫天虚影和丝线阻隔,直接拍向杨烈真身所在! 这一掌,仿佛带动了周围空间的气流,杨烈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巨浪锁定,无处可逃! 他瞳孔骤缩,双手瞬间结出一个玄奥复杂的手印,下一瞬,杨烈周身的气势瞬间变得极其危险与诡异! 一缕微不可察、却让卢慧中汗毛倒竖的幽蓝气息,自杨烈周身悄然凝聚! 这气息……是丹噬! 唐门无解的绝毒! “杨烈!住手!” 卢慧中急喝出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作为唐门中人,卢慧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丹噬的强大与危险! 就在感知到周围气氛变化的瞬间,赵真的眼中,第一次失去了轻松,陡然爆发出慑人精光!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看来,不下点重手是不行了!” 赵真按出的手掌并未收回,也没有选择防御丹噬,而是仍旧保持动作不变,只是将体内真炁疯狂灌输进周身护体真炁内。 伴随着源源不断地真炁涌入,赵真周身的护体真炁也是在不断膨胀,最终宛如一个巨大的球体一般将赵真牢牢护在中心。 看到这一幕后,杨烈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不屑。 莫说是区区护体真炁,便是天师府的金光咒,也绝对不可能挡得住丹噬的侵袭! 想靠护体真炁防住丹噬,可笑! 眼见赵真的身形越来越近,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眼看着就要撞上他布置在周身的丹噬之时,杨烈的眉头也是逐渐舒展。 丹噬已经开始渗透进赵真的护体真炁了,只要他再往前一步,丹噬就要直接触碰到他的身体了。 金霄雷君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败在了我唐门的丹噬之下? 可就在杨烈刚准备撤去丹噬之时,眼前发生的一幕却是令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本章完) 第292章 哪有什么不败的神话? 第292章 哪有什么不败的神话? 不管怎么说,赵真是哪都通的董事,又跟唐门交情不浅。 虽说此次因为立场原因二人大打出手,但这并不代表着两人之间要生死相向。 说到底,这只是一场“切磋”而已。 无论最终赢的人是谁,双方都会手下留情,不会真的取了对方的性命。 所以哪怕是杨烈真的用出了丹噬,他也不会真的眼睁睁地看着赵真撞上丹噬。 因为唐门丹噬的本质乃是一种奇绝的炁毒,天下无药可解,也无药可医。 任何人只要正面挨了一发丹噬,那么等待他的结局便只有一个,那便是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杨烈不想杀赵真,也不会杀赵真,所以在最终时刻,他也是选择将丹噬撤去。 可就在杨烈刚想付诸行动之时,伴随着金光亮起,原本已经侵蚀进赵真护体真炁的丹噬,竟是随着赵真周身的护体真炁一同消失在了他面前! “什么?!!” 见到这一幕后,杨烈的瞳孔当即猛地一缩,口中也因为极度的震惊发出一声惊呼。 赵真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抬手之间,右手已然掐住了还处在震惊之中的杨烈的脖颈。 “结束了……” 伴随着赵真平静的话语月夜下响起,这场“切磋”也是宣布彻底落下了帷幕。 “这……” 卢慧中此刻也面露惊诧的从树上一跃而下,当即便是忍不住直接开口询问道: “杨烈,你刚才是用了丹噬没错吧?” 赵真闻言也是缓缓松开了手中的杨烈。 在深深看了眼面前的赵真之后,杨烈也是缓缓点了点头。 “嗯。” 此话一出,卢慧中眼中的惊诧顿时更甚了几分。 “所以,方才到底是你在最后关头解除了丹噬,还是……” 后半句话卢慧中没有说完,因为倘若事情的真相的确如此,那么卢慧中往日的信仰恐怕就要彻底崩塌了。 “我没有解除丹噬。” 望着杨烈那面如死灰般的神情,卢慧中的瞳孔当即猛地一缩。 也就是说,在杨烈没有解除丹噬的情况下,赵真正面突破了杨烈的丹噬? 这怎么可能?!! 唐门丹噬自从传承至今,千年来可是一直保持着不败的神话! 可今天,唐门丹噬不败的神话,难不成真的要被打破了? 想到这里,卢慧中也是扭头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与此同时,杨烈也同样将复杂的目光投来。 “其实原理也很简单,我先用护体真炁将丹噬包裹,随后再用金遁流光将我的护体真炁连同你的丹噬一同转移了出去。” 听完这番话后,杨烈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了然。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最后一刻,赵真身前的护体真炁会连同丹噬一同突然消失。 可即便明白了其中原理,杨烈心中却还是感觉一阵空落落的。 这倒不是因为杨烈对于输给赵真这件事耿耿于怀,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在他心中唐门丹噬原本不败的神话,此刻竟是如此轻松的便被赵真所破解! “赵董,你赢了,是我杨烈技不如人。” 望着杨烈和卢慧中那复杂的神情,赵真也是出言安慰道。 “其实你们也不必如此失落,我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首先便是在此之前我就已然见识过你们唐门的丹噬。 所谓丹噬,无非就是凝聚出一颗颗肉眼无法观测的炁毒悬浮于空气中,在接触到人体后瞬间爆发。 在知道了丹噬原理的情况下,再想办法破解它,这其中难度便降低了何止十倍? 更何况,丹噬最强大的地方并不在于它本身强大的破坏力,而在于使用者,也就是你们唐门中人鬼魅的身法。 这本身就是一种只有近身才能发挥出威力的炁毒,在遇到身法远超你们的对手之时,自然也发挥不出来多大威力。” “说得倒简单,可放眼整个异人界,又有多少人能在身法诡谲上超越拥有金遁流光的你?” 卢慧中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是啊,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赵真微笑着点了点头。 “说起来,你是从哪知晓我们唐门丹噬的原理的?我可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你。” 卢慧中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天明山之战,我曾有幸见到唐门长用过一次。” “仅仅看过一次,就看出了丹噬的门道?” 卢慧中的眼中再度闪过一抹惊讶。 “嗯。” 赵真脸不红心不跳的点了点头。 “你这家伙,真是……” 卢慧中深深看了赵真一眼,一时间竟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才好了。 “杨兄,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这八奇技就如同你们唐门的丹噬,虽说其威力的确无比强大,但修习的过程中同样也伴随着极高的风险。 与其一味去追求术法,倒不如将目光着眼于你们最基础的东西。 正如你们唐门的丹噬需要配合最基本的身法近身一般,最基础的性与命练的不到位,哪怕是再强大的术法,也终究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杨烈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最终也是心悦诚服地对着赵真抱了抱拳。 “多谢赵董,杨烈,受教了!” “跟卢姐回去吧,这八奇技并非什么天赐机缘,而是取乱之术。 这句话昨夜我告知了唐门长,如今我也同样告知于你。” 杨烈再度躬身抱了抱拳,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他这是……回去了?” 望着杨烈消失的位置,赵真也是扭头看了眼一旁的卢慧中。 “嗯,杨烈虽然性子傲是傲了点,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是绝对不会出尔反尔的,尤其是在被你堂堂正正击败的情况下。” 卢慧中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接着说道:“原本我只是想让你来帮我阻止杨烈,却没想到,我居然成了间接打破我唐门丹噬不败神话的罪魁祸首……” “哪有什么不败的技法?就算是真的有,有的那也只是不败的人而已。” “你说的不会是你吧?” “哈哈哈,我可从没这么说过~” (本章完) 第293章 面具下的真容 第293章 面具下的真容 “嗯?” 树林中,张怀义的眉头突然微微皱起。 看到这一幕后,郑子布也是扭头询问道:“怎么了怀义?” “之前一直躲在暗处的窥视感,好像消失了……” 张怀义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是唐门的人?” 郑子布面色凝重的开口道。 “应该是,不过看这样子,唐门的人好像是放弃了。” “你确定不是他完全藏了起来?” 郑子布的眼中闪过一抹忌惮,毕竟唐门的赫赫威名整个异人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别看眼前这帮围攻他们的门派一个比一个厉害,但真正让二人不得不分出一半心思提防的,却还是那个躲在阴影中的唐门刺客! “不会,虽然我找不到那人的具体位置,但那份窥视感的的确确已经完全消失了。” 张怀义摇了摇头,可话虽如此,但他可不认为唐门的人会这么简单就此放弃他们二人身上的八奇技。 “难不成,是他在暗中出手相助?” “嗯,只有这种可能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不然我担心我师兄他们会赶过来。” “好!” 郑子布点了点头,随后也是再度催动通天箓,伸指凌空画起了复杂的符箓。 “戴院长咒!” 伴随着两道流光钻入郑子布和张怀义的脚底,霎时间,两人只感觉脚下轻飘飘的,仿佛一蹦就能窜出去数十米远。 戴院长咒,所谓的戴院长便是神行太保戴宗,顾名思义,通过施加戴院长咒,可以使施咒者获得神行术的能力,修炼到顶级甚至可以做到日行千里! 咻咻!!! 下一瞬,两人顿时化作两道流光,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密林中。 “该死!追!绝不能让这两个贼人逃掉!” …… 望着密林中逐渐消失的众人,赵真和卢慧中的身影也是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方才与杨烈的交手看似激烈,但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恐怕这些抢夺八奇技的人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唐门丹噬的不败神话已然产生了一个“特例”! 赵真目送着张怀义和郑子布消失在阴影中,随后也是扭头转向卢慧中。 “卢姐,这边事了,你我也该走了。杨兄既已回去,你也不必过于担忧唐门卷入此事了。” 卢慧中心事重重地点点头,今日所见所闻对她冲击太大。 “说起来,那郑子布应该已经成了你们哪都通的人了吧?”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顿时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嘴角便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果然,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卢姐你啊~” “我不是傻子,今日大会上郑子布的种种表现,都在说明他跟你们哪都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更何况,身为三十六贼之一,能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异人大会上现身也就罢了,甚至还一度从你们哪都通的会场里全身而退。 要是这一切不是你这位哪都通的老总默许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你们哪都通的人都是一群废物了。” “哈哈哈,卢姐,要我说,你这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 赵真哈哈一笑,随后也是接着说道:“不过要我说,郑子布之所以今日能全身而退,有我默许是一方面,可是人性的贪婪,才是其中最关键的因素。 若是今日在大会上的人都真的是为了替天行道才对三十六贼出手,那郑子布根本走不出大会会场。 可结果你也看到了,在郑子布离开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人选择悍然出手将其留下。” “是啊,哪怕是大会上说的再怎么冠冕堂皇,但他们实际上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天理正义,要的只是这八人身上的八奇技而已。” 卢慧中点了点头,眼中毫不掩饰的闪过一抹不屑。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几乎所有人的脸上其实都戴着一副面具,真正能够以诚待人的,少之又少……” “那你呢?” 突然,卢慧中饶有兴致的瞥了赵真一眼。 “你脸上戴着的,究竟是个怎样的面具?” “我么……” 赵真略微沉吟片刻后,随后也是微笑着眨了眨眼睛。 “我也不知道,卢姐你觉得呢?” “啧,说不上来。” “既然说不上来,那就不妨随他去便是,面具终究是面具,戴的久了总会有摘下来的那一天。 与其关注戴着的是个什么样的面具,倒不如将心思花在面具下面的那张真实的面庞上。” “嗯,倒是也有点道理。” 卢慧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行了,既然此间事情已了,我也该回唐门了。” “慢走,有空常来我们哪都通坐坐。” 卢慧中扭头,嘴角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 “还是别了弟弟,毕竟我们唐门上门,大多数情况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说罢,也不等赵真回话,卢慧中的身形便是瞬间消失在了他面前。 “不是什么好事么……倒也不一定。” …… 王家大宅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王黎的尸身已被收敛,覆盖着白布,安置在厅堂中央。 摇曳的烛火映照着王家众人惨白、愤怒又带着一丝恐慌的脸庞。 王蔼被人护送回来,肥胖的脸上布满阴鸷,他推开搀扶的人,一步步走向父亲的遗体。 他没有哭嚎,只是站在那里,死死盯着白布,浑身肌肉因为紧绷而微微颤抖。 “爹……” 沙哑的声音从王蔼喉咙里挤出,带着刻骨的怨毒和寒意。 “赵真!!!” 周围的王家子弟和旁系叔伯,此刻都将目光聚焦在王蔼身上。 王黎已死,王蔼作为嫡子,毫无疑问将成为新的家主。 但此时此刻,众人心中并非都是拥护,更多的是疑虑和观望。 失去王黎这么一个擎天之柱的王家,该如何面对这场风暴? 王蔼……究竟能否担当大任? 就在这时,王家负责操办丧礼的二叔公王振元颤抖着双手,捧着一个古朴厚重的檀木盒子走了过来。 “蔼儿……” 二叔公的声音同样沙哑。 “这……这是家主……你父亲他……早前命我保管,特别交代……若他有不测,则……则务必亲手交予你的……” (本章完) 第294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第294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灵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盒子上。 王蔼猛地抬头,眼中爆射出精光。 他一把夺过盒子,盒子入手沉重冰凉。 他摸索着盒盖,没有急于打开,只是用手指在上面不断摩挲,似乎在感受父亲王黎在盒子上所留下来的最后的气息。 父亲留下的东西……王蔼心中念头飞转。 是家传秘宝?是最后的底牌?还是……专门用来对付赵真的秘密? 他脸上肌肉扭曲了一下,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最终,王蔼不再看父亲的遗体,抱着盒子转身,对着一众或惶恐、或愤怒、或期待的族人沉声道: “诸位叔伯,赵真逼死我爹,此仇,我王蔼定然和其不死不休! 接下来的这几日厚葬我父,封锁消息,严密戒备。 凡王家子弟,在外行事需加倍谨慎,所有人……不得妄议今日之事!” 说罢,王蔼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再也没有了此前的憨态可掬。 “等我……处理完丧事,再来与诸位叔伯商议王家……未来之事!” 他将“未来之事”四个字咬得很重。 众人心中一凛,看着王蔼紧抱盒子的模样,以及那双眼中闪烁的疯狂和决绝,所有人心中都逐渐明白了一件事。 王黎虽死,但他的儿子,恐怕比其父更加偏执,更加狠戾! 王蔼不再理会众人,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盒子,一步一步踏着沉重的步伐,最终也是消失在了自己的居室。 —— 数日后,看着江苏分部传回来的电报,赵真的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微笑。 “怎么了赵董?今天看着心情不错啊~” 门外抱着一大堆文件的于阳打趣道。 “江苏那边传来的消息,怀义和子布已经成功摆脱了追杀。” “还真让他们硬生生杀了出去……” 于阳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感慨。 面对那么多异人门派的围剿,就算是有哪都通在背后暗中支援,可仅凭他们两人,竟然能安然无恙的顺利逃脱。 假如位置处境交换一下,假如于阳自己身处那种险境,他恐怕早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得不承认,能跟无根生结拜的这三十五人,几乎每个人都是人中龙凤,尤其是这领悟了八奇技的八人。 若非顾忌这八人的身份,假如能够将这八人全都为我们哪都通所用,那对于我们而言将会是更加如虎添翼!”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也是玩味的看了于阳一眼。 “于阳啊于阳,没想到你小子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的,但这胃口却是一点也不小啊~ 现在外面整个异人界都为了这八奇技打生打死的,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其中一个奇技。 你可倒好,反倒是想着把所有奇技全都收入囊中。” “哈哈,赵董,风浪越大,鱼越贵嘛! 再说了,人要是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不过话虽如此,我也觉得这的确有点不太现实,所以我也单纯只是想想而已。” “就只是想想?那你可的确跟咸鱼没区别了。” “啊?” 于阳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为什么只能想想?早晚的事! 眼下虽然我们的确没能力将八奇技全都管控起来,但早晚有一天,我会将这些奇技进行统一管理。 这些取乱之术,绝对不能让它大规模的流传开来!” “赵董威武!” 于阳顺水推舟地拍了拍赵真的马屁,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赵真刚想“帮”于阳一起处理他手里的那堆文件的时候,一封电报却是突然被人送到了于阳手里。 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于阳的脸色当即大变。 “不好了赵董,出事了!” “什么事?” 赵真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的开口询问道。 多事之秋,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前几天异人大会的风波才刚刚平息,这会儿竟然又出事了,就不能稍微消停两天吗? “是无根生!有人发现了无根生的行踪!” “什么?” 赵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随后便是语气坚决的开口反驳道:“不可能,无根生已死,此乃我亲眼所见! 莫不是那人看错?亦或者这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散播出去的假消息?” “消息的真假还不清楚,但是赵董,三一门的毋门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便已经带人下山了!” “什么?!!” 听到这句话后的瞬间,赵真原本还云淡风轻的面庞顿时猛地一变,整个人也顿时从椅子上站起。 “又是这个澄真!净会给我找麻烦!” 低声暗骂了一声之后,赵真便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关于这个无根生的消息,究竟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江苏镇江,说是有人曾亲眼在那里目睹失踪已久的无根生露面。” “这怎么可能?” 赵真深吸了一口气,当年在何为人山洞内,他可是亲眼目睹了无根生为了救女儿冯宝宝,将自己的先天一炁全都传给了她。 无根生已死,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那么这个传言中有人曾亲眼所见,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赵真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走一趟镇江。 一来是为了搞清楚这条谣言究竟是谁散布的,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二来便是为了那下山的三一门门长澄真。 从这件事便可以看得出来,这家伙打从心底里就根本从未彻底放弃对无根生,或者应该说是对三重的执念! “于阳,帮我准备一下,我打算不日就亲自动身前往镇江一趟。” “嗯,好的赵董,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对了,要给咱们镇江那边的人打个招呼吗?” “不用。” 赵真摇了摇头。 “正好,我顺道去看看咱们的人在那边的工作都做的怎么样。” “赵董,您这是打算来个突击检查啊~” 于阳面露玩味的看了赵真一眼。 “怎么?还怕我检查?” “那倒不是,得嘞,我这就去安排!” (本章完) 第295章 是没有叫,还是不敢叫? 第295章 是没有叫,还是不敢叫? 一踏入镇江地界,潮湿的江风裹挟着隐约的鱼腥与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这座临江古城看似平静,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焦躁、窥探与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赵董!” 一个穿着哪都通制式夹克,面容精干的中年男人快速迎了上来。 “你是?”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他不是早就告诉过于阳,让他不要惊动下面的人吗? “赵董,我叫周正阳,是咱们总部的人。” 周正阳压低了声音,对着赵真眨了眨眼睛的同时,眉宇间却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拘谨。 “总部的人?” 赵真挑了挑眉,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这周正阳估计是于阳暗中派到分部的“眼线”。 看样子,于阳这家伙对于地方分部的管控也从来都没真正放心啊…… “我收到总部于秘书的电报,说您可能来镇江,所以特意让我来这里接您,好方便后续为帮助您在镇江展开工作。” “嗯,辛苦了。” 赵真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于阳这家伙,心眼子还真是比马蜂窝都要多。 “赵董,您现在是要去咱们江苏分部视察工作吗?” “不急,你先告诉我,三一门的人现在都到了哪里?” 周正阳闻言下意识地压低声音。 “昨晚到的,落脚在城东的‘三江客栈’。 毋门长一落脚就遣门下弟子四处打听消息,动静不小,弄得本地几家小派都有些人心惶惶。 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面露难色。 “据说收获不大,那个‘无根生现身’的消息,源头本就模糊不清,只是有人曾宣扬自己亲眼目睹过无根生现身。 仅凭这点线索,别说他们三一门初来乍到了,就连我们追查起来都像抓水里的游鱼,有力无处使。” “预料之中。” 赵真微微颔首,这种捕风捉影的手段最是恶心人,难抓把柄,却又极易撩拨人心。 澄真这等执念深重之人,是最易被其吸引的飞蛾。 “给我在三一门的人附近安排个住处。” “是!” 周正阳点了点头,刚想去办赵真交代的事情,可下一秒却是又被赵真叫住。 “那个消息里无根生现身的地点,是在哪里?” “就在城东那条小街上,离毋门长他们所住的三江客栈很近。” “行,我知道了。” 安顿好一切之后,赵真并未急着去见澄真。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便装,信步走在城东的小街上。 只见赵真的目光不断环视着四周,没有特定目标,只是试图捕捉这片区域“不谐”的音符。 果然,在消息流传开来以后,整个城东都开始了暗流汹涌。 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几个气息内敛,目光锐利的人物,看似寻常商旅,却不时扫视着街上行人,似乎在等待什么。 更远处的码头上,搬运工打扮的几人脚下看似沉重虚浮,实则步履间隐含着练家子的力道和韵律。 “会是哪方的人?” 赵真不动声色的继续漫步,只是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稍微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之后,他便是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无根生啊无根生啊,你即便是死了这么久,却也仍旧还是能引得天下震动么?” …… 天色擦黑,赵真终于叩响了三江客栈澄真的房门。 大门打开,澄真在看到赵真的一刹那,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随即很快便化为了浓重的复杂情绪。 “赵董?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澄真师兄你吧?” “先进来吧……” 赵真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面无表情地被澄真引入了房内。 房间内气氛沉重,几个面容陌生的三一门弟子肃立一旁,脸色都不太好看。 赵真扫视了一圈这几个弟子,发现其中并没有陆瑾的身影,随后也是接着开口询问道:“陆瑾没有跟澄真师兄你一起来吗?” “陆师弟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家中事务,所以我便没有叫他。” “是没有叫,还是不敢叫?” 赵真突然厉声质问道。 算上之前那两次,他已经是第三次在给澄真收拾烂摊子了。 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他赵真又不是澄真的保姆! 若不是看在左门长临终嘱托的份上,赵真早就不想再去管他澄真的这些破事了! 伴随着赵真的话音落下,澄真还没开口,在其身旁的一名弟子却是忍不住皱眉道: “赵董,就算你是哪都通董事长,但也不能这样对我三一门长这般无礼吧!” “住口!” 澄真呵斥了那弟子一句,旋即也是对着在场的其他弟子摆了摆手。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要和赵董单独聊聊。” “是,师傅……” 等到所有弟子全都离开以后,赵真的嘴角也是逐渐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看起来,三一门这些年好像的确招了不少新人啊?” 澄真自然是听出来了赵真言语当中的讥讽,但却选择性的将其忽略。 “其实自从师傅死后,慕名来我三一门拜师的人已然少之又少……” “所以,这便是你下山的原因,你还是想借助无根生帮你突破三重?” “不错,只有真正突破三重,我才能不辜负先师的托付,重新将三一门振作起来!” 说到这里,澄真的神情也是突然变得无比激动了起来。 赵真起身,深深的看了澄真一眼,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一眼看穿其内心最深处所有的想法。 “不辜负先师的托付?好一个不辜负先师的托付! 左门长仙逝之前曾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你如今却怎得丝毫不提? 究竟是为了左门长,为了三一门,还是为了你内心对于三重的执念,只有你自己清楚! 澄真师兄,我还是那句话,左门长昔年教导李慕玄之日,你可在场?” “在场。” “那对于当年左门长所说的话,你又记得多少?” 此话一出,澄真顿时陷入了沉默。 “做人,贵在一个诚字,倘若连正视自己的内心,以诚待己都做不到,又何谈以诚待人?” (本章完) 第296章 你不是三一弟子 第296章 你不是三一弟子 澄真背过身去,月光透过窗棂切割着他僵直的脊背,在砖地上拖出长长的黑影。 “赵董,虽说先师生前的确十分器重于你,但不管怎么说,你终究不是我三一弟子。 三一门的困境……你,不会懂的。” “不懂?” 赵真突然笑出声,指尖扣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嗒响,目光却冷得慑人。 如果他以前只是生气澄真执迷不悟,都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自己心中对于三重的执念的话。 那么方才澄真的这句话,便是彻彻底底让他寒了心了。 “不是三一弟子么?呵呵,毋门长,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是你们三一门弟子。” 说着,赵真也是缓缓起身,深深的看了澄真一眼。 “今日之事,也许的确是我有些多管闲事了,既如此,那在下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罢,赵真便是径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澄真伸了伸手,下意识地想要出言阻拦赵真。 毕竟从方才赵真对他称呼的转变他便能够听得出来,赵真对他的确已经是失望透顶了。 但一想到如果挽留赵真,失去了这个天赐良机,自己真的就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无缘三重之后,澄真最终还是默默的将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去。 吱呀~ 大门被缓缓推开,门外的冷风迎面吹在赵真的脸上。 他扫了一眼伫立在门外的几名三一门弟子,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如今的三一门,终究已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三一门了。 也不知道左门长的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究竟又会作何感想? 望着楼下街道上赵真那略显落寞的背影,澄真的心中虽然生出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内心所有愧疚全都抛之脑后!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妨碍我!” ……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门外,周正阳已然在门外等候多时。 “赵董,您跟三一门的人谈的怎么样了?” “显而易见,谈崩了。” 赵真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赵董,其实我有些不明白,眼下那无根生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在这个节骨眼上,倘若三一门的人真的仅仅只是为了那无根生而来,您干脆就随他们去呗! 如果那个消息为真,无根生真的就藏身在这镇江城内,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若是找不到,时间久了他们自己便也就回去了,何必还劳驾您千里迢迢的跑这一趟呢? 说到底,您又不是三一门的人,根本没必要为他们做到这一步。” “是啊,我不是三一门的人……” 诚然,假如无根生真的没死,他现在的处境也的确堪称岌岌可危。 所有人都在找他,正道如此,全性亦如此,看起来好像的确是三一门对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但就像当年无根生带着李慕玄大闹三一门一般,倘若没有赵真插手,那么等待三一门的最终便只有灭门这一种结局。 可在那一天真正到来之前,谁又能设想到造成这么严重后果的却仅仅只是一件“小事”呢? 关键根本不在于什么时局和处境,而是无根生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灾星”! 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或是无心,或是有意的掀起一场又一场的风波! 三一门如此,三十六贼亦是如此! 赵真呵呵一笑,目光看向一旁的周正阳。 “正阳是吧?你是什么时候加入我们哪都通的?” 他没有跟周正阳解释什么,毕竟有些事情他不想跟下面人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40年的时候就已经加入了。”周正阳老老实实的开口回答道。 “哦?这么说来,你也算是我们哪都通的老人了。” “赵董过奖了,咱这别的优点没有,但就是觉悟高!” “好事。” 赵真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接着开口问道:“加入哪都通以前,你是做什么的?” “害,无头苍蝇一个,仗着自己侥幸得了炁,到处流浪漂泊,浑浑噩噩这么多年,也从来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不过幸好,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哪都通,这才逐渐明白自己应该留这份有用之躯去做些什么。” “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让我们的国家再度振兴!赵董,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算是阅人无数了。 可在我看来,放眼整个异人界诸多势力,也只有您才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魄力终结异人界这动荡的时局,建立一个和平稳定的新秩序! 那场异人大会,便是最好的证明!” 赵真微微一愣,望着周正阳眼中的狂热,他的眼中却是不禁闪过一抹无奈。 “其实我也没你想的那么伟大,连自己恩人临终嘱托都办不到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建立什么新秩序?” “您绝对办得到!” “为什么?你就对我那么有信心?” “那必须啊!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白手起家,最终一度逼得传承千年的四家之一的王家家主俯首认罪的! 往日那些名门世家的弟子一见到我们这些散人,个个趾高气昂,自认为高我们一等。 可现在,就算是他们的家主也要因为违反了共同的规矩而自杀,他们又还有什么资格自认为高人一等? 而做到这些的,替我们这些曾经无门无派的散人出了口恶气的,正是赵董您啊!” 听完周正阳的这番话后,赵真原本因为三一门的事情而有些烦闷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其实他说的对,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做不到,而是自己不想,或者应该说是不忍心这样做而已。 倘若澄真真的一意孤行,硬要拉着整个三一门往“甲申之乱”这个绞肉机中挤的话,那么他也不介意用点狠辣的手段! 想来,这也是当年左门长为什么临终前要将逆生三重托付给他的真正用意吧…… 一念至此,赵真也是仰头看了眼头顶皎洁的月光,眼中逐渐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 “希望,最好是不要走到这一步吧……” (本章完) 第297章 欲斩三尸 第297章 欲斩三尸 翌日清晨。 伴随着初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赵真也是结束了照例的早课修行。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真炁蓬勃流动的同时,口中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如今的我在紫阳山人所留下的三车力之法上已经走出了很远,但距离那个境界总感觉还是差了些什么……” 赵真所指的境界,自然指的不是传说中的羽化之境,那个对于眼下的他而言终归还是太过遥远。 如今的他想要达到的,是传闻中的“斩三尸”之境! 所谓三尸,指人体内三种与生俱来的“原罪”或“阴浊欲望”,分别寄生在上、中、下三丹田之内。 上尸彭踞位于头部泥丸宫,主贪欲好华饰、杂念。 中尸彭踬位于胸部绛宫,主嗔怒好滋味、情绪动荡。 下尸彭蹻位于下腹丹田会阴,主痴欲好淫欲、贪婪享乐。 三尸会消耗人的精力、扰乱心神,阻碍修行。 赵真若是想要达到更高的境界,“斩三尸”这一关注定是不可避免的! 可古往今来,放眼整个异人古史,仅凭自身意志强行斩却“三尸”的人几乎是屈指可数! 也正因为“斩三尸”之路实在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的道路,所以才会有人想到不去斩灭三尸,而是通过特殊的手段去控制三尸,从而令自身三尸为己所用。 这便是安陆三魔派的核心理念。 对于现在的赵真而言,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体内的三尸,但就是对于如何斩却他们感到无从入手。 原以为只需要通过不断修炼丹法,终有一日定然能够自然而然的知晓如何斩却三尸。 可越是修炼丹法,赵真便越是察觉到了自己以前这个想法的可笑。 三尸并非来自花花世界的诱惑和影响,而是诞生于人类与生俱来的三种原罪,贪、痴、嗔! 这三种原罪绝不是单凭修炼某种功法就可以抹去的,必须得通过修心来斩却! 在赵真看来,三车力的法子他自认为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出了很远的道路,但很显然,这个法子对于斩三尸并无任何帮助。 所以他便想到了另外一个法子,那便是走天师府的“心猿”之道。 虽说这两种炼炁的法子本身对于修炼而言并无任何本质上的区别,但很显然,天师府的法子更加注重对于心性的修炼,这无疑是更加适合为他将来“斩三尸”做铺垫。 至于如何走这条路,赵真的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计划。 以他跟天师府的关系,想跟张之维他们交流如何控制“心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三尸,赵真的脑海中却是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一个名字——三魔派。 传闻中,三魔派中有着可以彻底斩去三尸的技术型解决方案,也许他可以尝试着去跟他们的门人稍微接触一下。 就在赵真还在思考后续道路该如何走下去的时候,门外却是突然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咚咚咚~ 在听见敲门声的瞬间,赵真也是将脑海之中的所有杂念全都抛之脑后,随后整个人缓缓从床上坐起。 吱呀~ 木门被缓缓推开,门外映入赵真眼帘的赫然便是周正阳那熟悉的面庞。 “赵董,您昨晚睡得怎么样?” “嗯,还不错,你有什么事情吗?” “赵董,今天一大早,毋门长带着手下的弟子突然急匆匆地出了客栈,直奔城东了。” “他这是有无根生的消息了?”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不知道,所以我没敢犹豫,赶紧就跑过来通知您了。” “嗯,辛苦了。” 赵真拍了拍周正阳的肩膀,随后便是同样扭头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镇江城内,湿冷的雾气贴着青石板路蔓延,澄真带着三名年轻弟子疾步穿行在城东错综的巷道间。 为首弟子攥着一张潦草字条,指尖微微发颤:“师父,线人说无根生今晨出现在前面码头库房区……” “噤声。” 澄真突然抬手,白色的微光在瞳底流转。 前方巷口阴影里,两个披着蓑衣的身影无声截断去路,浓重的血腥炁息混着江风腥气扑面而来。 “啧啧,这不是三一门的澄真道长吗?” 中间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刀刻般的脸,嘴角噙着玩味的笑。 “多年不见,您这追着我们掌门跑的毛病还没改呢?” “上山雕刘浩!” 澄真的瞳孔猛地一缩,眉头也开始微微皱起。 “刘哥,干嘛说的那么难听,要我说,维玄子……哦不对,现在人家是三一门门长,所以应该称呼毋门长了。 人家毋门长只是单纯喜欢闻咱们掌门的屁而已,这世道,谁还没点特殊的爱好呢?” “五美狐谢竹?” 澄真身后的几名弟子在看到眼前这一男一女的瞬间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全性! 面对刘浩和谢竹的讥讽,澄真的脸上不仅没有面露出半分怒容,反倒是逐渐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看样子,无根生这个魔头还真的就躲在这镇江城内啊…… 谢竹,你也不用激我,毕竟当年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命的,可并非是我。” “掌门在与不在,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竹呵呵一笑,随后也是接着开口道:“至于当年在刘师傅那里,若非大盈仙人跟那赵真在场,你维玄子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此话一出,澄真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究竟谁会变成尸体,恐怕还未尝可知!三一门弟子听令!” “是!” “除魔卫道!诛杀妖人!” 澄真冰冷的“诛杀妖人”四字如同投入热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本就紧绷的巷道! “逆生三重!” 澄真身形微晃,皮肤骤然泛起一层纯净无瑕的玉白色光芒,体内真炁鼓荡澎湃,身形仿佛化作一道白虹,率先冲向堵路的全性三人! 他不再多言,目标明确——速战速决,清除拦路障碍! “哼!毋门长,多年不见还是这么性急啊!” 上山雕刘浩狞笑一声,不闪不避,双臂肌肉虬结,黑红色的炁劲缠绕其上,如同恶兽的爪牙,带着一股凶戾的腥风,双拳齐出,悍然迎向澄真的手印! 拳掌交击,发出“嘭!”的一声沉闷巨响! (本章完) 第298章 三一绝境 第298章 三一绝境 白色的真炁与黑红的凶炁剧烈碰撞,空气为之扭曲,劲风将两侧青石板上的积水都刮飞起来! 但澄真作为三一门现任掌门,一身逆生修为已然练的是炉火纯青。 再加上这十余年的苦修,如今的他即便是比不上当年的“大盈仙人”左若童,可战力却也绝对远超异人界绝大多数掌门了! 轰!!! 伴随着澄真周身逆生真炁爆发,刘浩整个人顿时被打的连连后退! “好家伙,这就是逆生三重么?真是好大的力道! 只不过毋门长,你这一手比起当年的大盈仙人可差远了!” 说罢,刘浩再度毫不畏惧的朝着澄真扑了上去。 “咯咯咯~毋门长好大的火气呀,让小妹给你降降火!” 五美狐谢竹娇笑一声,手腕一翻,五道颜色各异、细如牛毛的毒针无声无息地射出,目标并非澄真本体,而是他左右两侧的三一门年轻弟子! 那毒针泛着诡异的光泽,显然淬有奇毒。 “小心!” 澄真反应极快,右掌发力震退刘浩的同时,左手闪电般拂出,一股凝练如匹练的白色真炁扫向那五根毒针。 叮叮叮叮! 数声脆响之后,大部分毒针被真炁扫落钉在地上或墙面,只有一根被改变了轨迹,险之又险地擦着其中一名弟子的衣袖射入后方墙壁,吓得那名弟子脸色煞白。 然而谢竹的阴险不止于此! 就在毒针出手的同时,她身形如同鬼魅般滑溜,蓑衣下摆甩动,带起一片氤氲的粉红色薄雾,带着甜腻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笼罩向另外两名弟子! 这并非致命剧毒,却令人头昏眼花、气血浮动,五感瞬间变得迟钝。 “闭气!是魅香!” 澄真厉声喝道,二重逆生状态下的他对此类精神干扰抗性极强,但身后的这些新入门没多久的弟子才堪堪修成一重,根本难以招架! 他正欲回护,可脑后劲风再至! “给老子看哪儿呢!” 刘浩被震退一步后,眼中凶光更盛! 他足下猛地一跺,坚硬的地面竟被踏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再次弹射而来。 只见刘浩双臂张开,十指弯曲如钩,其上黑红炁劲凝聚成狼爪虚影,带着撕破空气的尖啸声,双爪齐出,直抓澄真后心与后脑! 这是极其狠辣的杀招,力求一招重创! 澄真瞳孔微缩,逆生真炁灌注后背硬受刘浩一爪,背后顿时被撕出了森森白骨。 可下一秒,伴随着玉白色的真炁剧烈波动,如同承受重击的水面一般,不消片刻,原本对于普通人而言足以堪称重伤的伤势便已经被修复完毕。 这便是逆生三重的玄妙之处! 澄真借力旋身,双腿连环踢出,凌厉的罡风逼得刘浩不得不暂退,化解爪劲。 然而,谢竹的魅香与毒针已然逐渐开始发挥效力。 除澄真外,三名弟子中修为最深、反应最快的青柏正勉力运炁抵抗着头脑昏沉和气血翻腾的侵蚀,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动作明显迟滞。 另两名弟子,尤其是左侧较为年轻的那个,眼神已然发直,脚步踉跄,连维持逆生的状态都开始变得稀薄不稳! “青柏!护住他们!” 澄真厉喝,心头焦急万分。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必须速战速决才行,否则弟子们定然凶多吉少。 “自身难保了,维玄子!” 谢竹咯咯娇笑,如影随形般再度欺近澄真,双手如穿花蝴蝶,指间不知何时又夹了数枚更细的碧绿毫针,针尖幽蓝闪烁,直取其双目与周身大穴。 这女人动作灵巧阴毒,专攻上三路,显然是想让澄真无法兼顾救援。 “滚开!” 澄真心中戾气陡生。 无根生的行踪似乎就在眼前,却被这帮全性妖人阻挠,弟子还身陷险境。 他不再留手,逆生二重的真炁瞬间催谷到极致! 周身白光炽盛,仿佛一个小型太阳在潮湿的巷道里炸开,强烈的白光与炁浪轰然爆发! “不好!” 刘浩怪叫一声,双臂交叉护住要害,被这股突然爆发的强横真炁推得噔噔后退,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他强行稳住气血翻腾的胸口,眼中闪过惊骇。 这维玄子的修为,比十几年前强横太多了! 首当其冲的谢竹更是凄惨。 她那精妙阴毒的针法和魅惑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根本不堪一击。 不仅指间的毒针被纯白色的炁浪直接震得脱手飞出,娇小的身体更是如同被狂奔的烈马撞中,尖叫着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另一侧墙壁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眼神中充满惊惧。 澄真一招重创谢竹,震退刘浩,正要乘势将两人全都废掉,以绝后患。 可下一秒,他却是猛然听到身后传来青柏的痛呼与绝望的呼喊:“师父小心!” 只见那名中毒较深、已然神智模糊的年轻弟子,因为脚步虚浮,护体真炁消散,身体暴露在巷道中央。 而就在澄真爆炁逼退刘浩和谢竹的瞬间,不知何时从旁边墙角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射出三道乌光,宛如毒蛇吐信,目标正是那摇摇欲坠的年轻弟子! 时机抓得刁钻狠毒,正是澄真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且心神稍分的刹那! “卑鄙!” 澄真目眦欲裂,强行拧身想去救援。 但饶是他身法奇快,也只能堪堪赶到,硬是用背部替弟子挡开了一道乌光。 另一道乌光被他手刀带起的罡风劈歪,擦着弟子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然而第三道乌光此刻却是无声无息,角度极其刁钻,直直钉入了那年轻弟子的左大腿! “啊!” 年轻弟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痛反而刺激他清醒了几分,但随即身体一软,摔倒下去。 那腿上伤口瞬间变得乌黑肿胀,显然钉上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青柏怒喝一声,强提所剩不多的真炁护住倒地弟子,眼中燃烧着怒火和绝望的同时但却也深感无力。 他的状态同样不佳,谢竹的毒同样正在他的体内蔓延。 澄真迅速封住受伤弟子腿部几处大穴,暂时阻止毒素蔓延。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扫向刚才乌光射出的阴影处。 然而,那阴影处并未有新的动作。 就在澄真准备将怒火宣泄向暗处之人时,一股远比之前沉重数倍的庞大煞气,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阴郁邪炁,猛然从巷道的两端同时涌现!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踩在人的心脏上。 左侧巷道口,之前被澄真震退靠墙的刘浩挣扎着站起身,对着来路的方向喊道:“朱老大!点子硬!点子扎手啊!” 澄真心头一沉,猛地转头看向右侧。只见右侧巷道尽头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极其魁梧的身影。 此人极其高大壮硕,穿着一身污渍斑驳、仿佛浸透无数陈血的褐色麻布袍子,脑袋光得发亮,脸上横肉虬结,一双倒三角眼闪烁着残忍而麻木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拖着一根将近成年人手腕粗、黑沉沉的哭丧棒。 那哭丧棒不知是何材质打造,表面刻满扭曲怪异的符文,棒头上隐隐缠绕着稀薄的黑气,散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凶戾和不祥的气息。 随着他的走动,巷子里本就潮湿的空气仿佛骤然降至冰点,一种刺骨的阴寒笼罩了所有人,连受伤弟子的呻吟都似乎被冻结了。 “哭……哭丧鬼……朱延?!!” 青柏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这个名字代表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实力,更代表着一个以残忍和折磨对手闻名的全性凶徒。 刘浩挣扎着挪到朱延身后,声音里带着恐惧和一丝讨好。 谢竹也强撑着靠在墙边,看向朱延的眼神充满了畏惧。 朱延那张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那双倒三角眼,如同打量猎物般冰冷地扫过倒地呻吟的年轻弟子,以及强撑着真炁护住师弟的青柏,最后牢牢锁定了浑身白色真炁流转、如同玉雕般的澄真。 他开口了,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维玄子……十多年前,大盈仙人把你从我们几个兄弟手里捞走,今天,你可没那个运气了…” 他的话音刚落,两侧墙头和巷道的阴影处,又无声无息地浮现出至少七八条身影! 这些人有高有矮,穿着各异,有的脸上带着戏谑,有的则面无表情,但无一例外,周身都散发着阴冷、凶戾或诡异的气息。 他们的目光如同锁链,将澄真和他的三名弟子死死困在巷道的中心。 巷道两端被彻底堵死。 前方是散发着浓烈血腥气息和刺骨阴寒的哭丧鬼朱延,身后是刚刚退下但虎视眈眈的刘浩以及巷口阴影里的全性妖人。 两侧墙上,亦有数道身影伺机而动,更别提暗处可能还藏着如毒蛇般的暗算者。 冰冷的煞气、浓重的血腥味、令人心慌的敌意混杂着倒地弟子的痛苦呻吟和青柏粗重的喘息,顿时将狭窄的巷道变成了一个绝望的斗兽场。 而与此同时,远处的高楼之上,赵真正神色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本章完) 第299章 疯狂的战神 第299章 疯狂的战神 冰冷的巷道,杀机凝如实质。 哭丧鬼朱延沉重的脚步踏碎了青石板上的积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青柏几欲崩溃的心弦上。 那根缠绕着不祥黑气的哭丧棒在地上拖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在其身后,刘浩狞笑着擦去嘴角的血迹,墙头上的全性门人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 “维玄子,你师父大盈仙人当年怎么揍的我,今天老子就怎么废了你!” 朱延那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嘲弄。 倒三角眼死死锁定澄真周身的玉白色光芒,那正是他棒下亡魂最诱人的光晕。 “师父!” 青柏嘶吼着,试图将受伤昏迷的师弟拖到身后,另一名弟子也已中毒瘫软。 澄真眼中血丝密布,怒火与绝望交织。 逆生二重的真炁被他催动到了极致,玉白的光芒几乎要透出皮肤。 他知道,突围无望,护住弟子亦难。 无根生的影子在此刻似乎变得无比遥远,而眼前的绝境,正如同当年青衣城的那个泥潭,再一次将他拖入深渊。 只不过这次与当年不同的是,再也没有他敬爱的师尊来替他收拾烂摊子了! “动手!” 朱延一声暴喝,如同信号。 墙头上数名全性好手同时扑下,各色毒砂、飞蝗石、喂毒短匕破空袭来,角度刁钻狠毒,大半招呼向无法动弹的弟子们。 与此同时,刘浩厉啸一声,双掌黑红炁劲再度暴涨,状若疯虎扑向澄真侧面! 谢竹强忍伤痛,指间又扣上了几枚闪烁着异光的毒针,目标直指澄真因封堵弟子穴位而露出的空门。 然而,最致命的威胁,却是来自于正前方! 朱延那魁梧的身躯看似笨重,却在瞬间爆发出鬼魅般的速度! 哭丧棒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呜咽声,并非直砸,而是化作一道择人而噬的黑影,角度诡异莫测,瞬间笼罩了澄真上三路数处要害。 棒身上缠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弥漫,带着一种专破护体真炁的阴冷与侵蚀感。 “逆生!” 澄真咆哮,玉白色真炁狂涌向双臂,他竟悍然不退,双掌交错便打算硬撼哭丧棒! 砰! 咔嚓!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得多的巨响炸开! 玉白色的真炁与哭丧棒上的黑气剧烈摩擦、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澄真只觉得一股沉重到极致,阴毒无比的力量顺着手臂狂涌而入! 这股力量不仅刚猛无匹,更带着一种撕裂、瓦解的特性,他那引以为傲,能瞬间恢复皮肉之伤的逆生二重真炁,在这股力量面前竟被快速消耗、侵蚀! “哼!” 澄真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眉头顿时微微一皱。 他那硬接哭丧棒的左臂,玉白色的光芒瞬间黯淡、溃散,臂骨如同被万斤重锤砸中的朽木,发出清脆密集的碎裂声!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手肘关节处的皮肉,暴露在带着血腥味的潮湿空气里! 霎时间,鲜血混合着破碎的骨渣迸溅开来! 然而就在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玉白色真炁几乎在被撕裂的同时,便开始疯狂流转修复! 断裂的臂骨在真炁牵引下复位,撕裂的筋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朱延眼中凶光大盛,借反震之力身躯诡异一扭,哭丧棒如同毒龙摆尾,带着更恐怖的破空厉啸,横扫澄真腰腹! 与此同时,澄真也仿佛不要命一般,根本不做任何防守,同样一拳狠狠朝着朱延的胸口砸去! 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澄真整个人如同被抽飞的破麻袋,在空中狂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淤血,左侧腰肋部明显塌陷下去一大块! 而反观朱延,在硬挨了澄真一拳后也同样受了不轻的伤势,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师父!!!” 青柏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悲鸣。 澄真重重砸落,将地上的积水重重砸起! 但伴随着他体表的玉白色光芒剧烈波动,塌陷的肋骨在逆生真炁催生下再度复位、愈合! 他挣扎着撑起身体,眼神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全都给我,闪开!!!” 一声怒吼过后,澄真猛地看向扑到受伤弟子身边、意图补刀的墙头两人,眼中杀意滔天! 甚至根本不顾身后袭来的刘浩和谢竹,身形化作一道白光,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冲到弟子身前! 噗噗! 刘浩拳印击中他后背,谢竹毒针打入他肩胛,伤口瞬间又再度愈合。 “滚开!!!” 澄真双掌齐出,玉白色真炁凝成实质般的掌印,带着玉石俱焚的狂暴力量,狠狠轰在那两名全性妖人胸口! “噗!” 那两名妖人甚至连惨叫都未发出,胸膛瞬间塌陷,七窍喷血,如同两滩烂泥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该死,这三一门的人是真他妈的命硬!!!” 朱延捂着塌下去一块的胸口,嘴里忍不住开始咒骂了起来。 “青柏!带他走!” 澄真嘶吼,同时回身一脚踢开偷袭的刘浩。 但就在这时,那名大腿中钉的年轻弟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 “呃啊啊,师父救……!” 一支涂抹着墨绿色泽、无声无息的吹箭精准地钉入了他的咽喉!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瞬间毙命! 临死前,那名年轻弟子的眼睛瞪得溜圆,眼中满是不甘。 “不!小七!!!” 青柏瞬间崩溃,抱住师弟的尸体失声痛哭。 此刻他身上的魅香毒性再也压制不住,眼前一黑,动作迟滞下来。 看到这一幕后,弟子的惨死顿时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澄真心口! “混蛋!你们……都得死!!!” 伴随着澄真的一声怒吼,悲愤与绝望顿时化作滔天怒火! 下一瞬,逆生真炁如同爆炸般在他周身喷薄而出,火力全开的状态下,澄真的速度和力量均是瞬间攀升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澄真不再防守,而是化作一道复仇的白色彗星,在巷道内疯狂冲杀! 一名藏在墙缝释放吹箭的妖人,被他硬生生扯出,捏碎了喉咙! 一名挥舞毒刀的喽啰,连人带刀被他一掌拍成了扭曲的废铁! 他甚至再次硬扛着朱延又一记势大力沉的哭丧棒,反手一指凌厉无匹的白光洞穿了谢竹的眉心! 这位全性五美狐连惊愕都未浮现便香消玉殒! 刘浩扑上来想为谢竹报仇,但却被状若疯虎的澄真一拳轰碎了左肩,惨叫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一时间,澄真仅凭一己之力,竟是杀的在场的所有全性都为之胆寒,不敢再靠近分毫! 此刻的澄真,几乎宛如战神! (本章完) 第300章 被废掉的澄真 第300章 被废掉的澄真 狭窄的巷道仿佛成了血肉磨坊! 全性妖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墙头、地面、尸体横陈! 鲜血将青石板彻底染红,混着雨水流淌! “够了!维玄子!!!” 朱延看得是心惊肉跳! 他没想到维玄子拼命之下,竟有如此恐怖的杀伤力! 尤其那逆生三重的恢复能力,简直是所有人噩梦! 他的哭丧棒数次击中澄真,造成的伤害却在逆生三重的作用下快速愈合! 眼看着周遭“同伴”近乎死伤殆尽,朱延暴怒了! 他趁着澄真刚刚一拳轰杀最后一名冲上来的喽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只见随着朱延全身阴森的黑气开始疯狂涌入哭丧棒,下一秒,那黑棒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尖锐的鬼啸! “给老子死!哭丧——断魂!!” 朱延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几乎瞬间就出现在气息开始不稳的澄真面前! 那缠绕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诅咒黑气的哭丧棒,带着粉碎一切护体真炁的凶威,如同幽冥巨柱,朝着澄真头顶悍然砸落! 澄真眼中燃烧的白芒猛地一滞,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和致命危机感同时袭来! 此前连续极限催动逆生三重,以自身本源疯狂修复重创,再加之刚才的狂暴反杀消耗,他体内的真炁也终于要告罄了! 逆生状态……已经几乎要维系不住了! “师父小心!” 青柏发出最后撕心裂肺的呼喊,想要扑过来,却被一个闪身出现的全性妖人一脚踹翻在地。 噗! 那是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声音,而非清脆的骨裂声。 只见朱延那缠绕着不祥黑气的哭丧棒,最终还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澄真的天灵盖上! 玉白色的光芒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烛火,瞬间彻底熄灭、消散! 澄真身体猛地一震,双眼之中的神采如同潮水般褪去。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脑浆迸裂。 那哭丧棒上的黑气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瞬间钻入澄真颅内,开始狂暴地冲击、摧毁着他体内的一切经络,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嚎从澄真喉咙深处挤出,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的血水和泥泞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七窍之中缓缓淌出暗红的血液和丝丝诡异的黑气。 看到这一幕后,上方的赵真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一棒下去,澄真的修为便已然彻底被废掉了…… “师父!!!” 青柏发出绝望的哀嚎,挣扎着想要爬过去,却被冲上来的几个全性喽啰死死按在地上调笑。 对此,赵真却仍旧只是自始至终冷眼旁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直到澄真如同烂泥般瘫倒抽搐的那一刻,他才终于动了。 下一秒,只见赵真身形微微一晃,仿佛只是在原地闪烁了一下,下一刻便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澄真身边。 朱延正狞笑着举起哭丧棒,准备彻底结果了已经被废掉的的澄真,可就在这时,他却是突然感觉一股致命的寒意从天灵盖瞬间窜遍全身! “嗯?!!” 朱延骇然抬头,却只看见一双平静到如同深渊般的眼眸。 “滚。” 赵真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并伴随着朴实无华的一拳砸出。 “噗!” 朱延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如同被一个巨型的攻城锤撞中一般,口喷鲜血,惨叫着倒飞出去! 连带着后面几个残存的全性妖人一同被撞得筋断骨折,滚作一团! 赵真看都没看那些倒飞出去的人,目光落在地上如同破碎玩偶般抽搐的澄真身上,口中长叹了一口气。 “澄真师兄,何至于此?” 另一边,朱延扶着墙缓缓从地上站起,在看清来人的面容之后,他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是你!金霄雷君赵真!!!” “朱延,这么多年不见,你的这张脸还是那么让人作呕啊……” 赵真冷冷的扫了朱延一眼,眼中满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 如果说当年的白鸮梁挺堪称全性极恶第一人的话,那么这哭丧鬼朱延便是紧随其后。 什么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事情这朱延是一个都没放过。 甚至在抗战时期,这个混蛋还曾一度帮助小鬼子打自己人,原因竟然只是因为他缺钱花了,而小鬼子愿意给他钱! “赵真?!!” “哪都通的董事长?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靠!不是说只是来干掉维玄子好报当年他师傅大盈仙人的仇吗?怎么还冒出来一个金霄雷君?” “艹,我先溜了,要打你们打!” …… 在认出赵真的身份之后,剩余的那些全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选择了扭头逃跑。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金霄雷君”赵真! 你要是换做别人,哪怕是对方再强,他们也敢冲上去过两招,可赵真不一样! 对于拥有金遁流光的赵真而言,在没有提前布置绝空阵的情况下,他先天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打的过,人家一个金遁流光直接开溜,你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可要是打不过,那反而更麻烦,试问,有谁能自信放言自己能够从掌握金遁流光的赵真手底下逃脱? 而且人家还是哪都通的董事长,这万一要是被记了仇,以后迎接他们的恐怕就是来自哪都通无休无止的通缉了。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上去跟赵真交手? 唰唰唰唰! 不消片刻,原本站满了全性门人的小巷子里顿时便只剩下了赵真和朱延两人。 “靠,一帮不讲义气的混蛋,跑都不叫老子!” 朱延心中暗骂一声,随后也是满脸堆笑的对着赵真讨好道:“你看,赵董,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既然你要保这维玄子,那看在赵董的面子上,我今天饶他一命便是。 人,你尽可带走!” 面对朱延如此放低姿态的示好,赵真眼中的杀意却仍旧是愈来愈盛。 砰! (本章完) 第301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第301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澄真缓缓睁开眼睛之时,映入眼帘的竟赫然是客栈的天花板。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迷茫,下意识地想要起身。 可就在澄真刚刚想要动弹之时,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顿时从全身上下各处传来! 剧烈的疼痛令澄真下意识地想发出一声哀嚎,但真要喊出来之时,他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早已嘶哑到发不出来半点声音了。 “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澄真耳中,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澄真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便是闪过一抹释然。 原来是他,难怪…… 赵真缓步走到澄真的窗前,看了眼床上躺着的浑身上下包着跟个粽子一样的澄真。 “你的伤势很重,浑身经脉尽碎,能吊住这条命,已经算是万幸了。” 在听到自己浑身经脉尽碎的瞬间,澄真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作为一个修行人,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经脉尽碎的后果了。 异人界术法和流派千奇百怪,但无论是什么流派,行炁终究还是绕不过一点,那便是经脉。 如果将炁比作车辆的话,那么人体内的经脉便是车辆所行的道路。 没有路,哪怕是车再好,又有何用?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他澄真这几十年的逆生修炼已然尽数废掉,从今往后,他已然成了一个甚至还不如普通人的废人! 想到这里,澄真的眼角也是不禁淌下一滴绝望的泪水。 看到这一幕后,赵真心中虽然有所不忍,但为了对得起当年左门长的嘱托,他还是狠下心来,面无表情地接着开口道: “之前跟着你出来的那几名弟子,也已经全都死在全性手里了……” 澄真缓缓闭上眼睛,哀大莫过于心死,已经彻底绝望的他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反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了。 “其实,在你们最初遇见谢竹他们的时候,我便已然在场了。” 原本已经彻底心死的澄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也是猛地睁开了眼睛,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窗边的赵真。 对此,赵真的嘴角却是逐渐泛起一抹冷血的笑容。 “你没听错,我一开始便的确可以下场救你们的,但我并没有这样做,澄真师兄,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你……” 心情激动之下,澄真那原本沙哑的嗓子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些许。 “你不也说了吗?我并非你们三一门人,又何必要多管闲事? 其实当年青衣城中,类似的死局已然发生过一次,只是那次我为了报答左门长的恩情,所以强行拉上了左门长,替你……哦不,或者应该说是三一门挡下了这一劫。 而这一次,我决定顺其自然,果然,没有左门长护着你,这一次你有这样的结局并不出我所料。” “这分明是……我的错误……为什么……要让我那……三个徒儿……买单?” 在听到这句话后,赵真脸上却是露出一抹讥讽的表情。 “澄真师兄,你也已经担任三一门门长多年了,为什么还能问出来这么幼稚的话来? 人的本质属性本来就是一切社会关系的集合体,这天底下哪有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好事? 更何况,你身为三一门门长,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三一门! 而他们三个身为三一门的门人,为门长的错误买单,天经地义!” 听着赵真口中那冷酷到近乎冷血的话语,澄真内心的愤怒一时间也是久久不能平复,甚至就连说话也顺滑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干脆眼睁睁地看着我死!” “死?那对澄真师兄你而言未免有些太过轻松了点~” 一边说着,赵真也是一边微笑着搬着板凳坐到了澄真床边。 “我知道,如今你修为被废,肯定是很想干脆一死了之。 但你别忘了,左门长当初临死之前,可是将整个三一门的担子全都交到了你的身上! 你若是就这样死了,又怎么对得起左门长的在天之灵? 你死后,又有何面目去再见你的恩师?!!” “你!!!” 澄真的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恐怕这会儿赵真都已经被刺得千疮百孔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已经派人通知陆瑾过来接你了。 澄真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兄,从今往后,三一门是死是活,再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你……未来恨我也好,想杀我也罢,我等你。” 砰! 说罢,赵真也是重重的关上了木门,独留下澄真一人待在房间内不断嘶吼。 门外,一直留心守候的周正阳见状也是连忙迎了上去。 方才他就在门外,所以对于里面的对话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赵董,您这样坦白一切,未来这毋门长恐怕不但不会感激你,甚至三一门搞不好还会跟我们反目成仇啊……” “反目就反目吧,如今我们哪都通的敌人已经够多的了,虱子多了不怕痒,也不差三一门这一家。” 赵真摆了摆手,随后也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果然,这种故意扮演坏人的事情,自己还是有点不习惯啊~ “那帮全性都抓了么?” “这……” 周正阳的眼中闪过一抹为难。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赵真皱了皱眉。 “除了毋门长拼死的那几个,还有被赵董您当场拍死的那个哭丧鬼朱延以外,目前那条巷子里对三一门出手的剩下几个逃走的全性身份已然查明。 只是虽然我按照赵董您的吩咐,以总部的身份暗中向江苏分部的人下达了命令,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的人那边都还没见动作。” “为什么?是人手不够,还是说在忙别的任务?” “……” 看着周正阳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赵真当即冷哼一声,一股来自上位者的威严顿时笼罩周正阳全身! “说!” 听着赵真这一声厉喝,周正阳的额头上当即冒出一滴冷汗。 (本章完) 第302章 我上面可没人了 第302章 我上面可没人了 片刻后,赵真听完周正阳的汇报,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看样子,这江苏分部不仅效率低下,更有可能是内部出了问题。 周正阳方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态度表明,阻力很可能来自分部高层。 “呵呵,看来这镇江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混浊。” 赵真手指轻叩楼梯围栏,发出笃笃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他没有立刻发火,反而异常平静。 “正阳,你熟悉本地情况,说说看,分部负责人是谁?平日风评如何?” 周正阳犹豫片刻,低声道:“赵董,分部负责人叫姜守义……能力是有,但……为人比较重‘规矩’。 尤其注重‘上下尊卑’,不太容得下不同意见。 据说……他对总部的部分指令,有时会根据……‘本地实际情况’稍作‘调整’。 这次通缉令执行不力,很可能是……姜经理认为目标棘手,分散人手有风险,或者……有其他考量?” “哼,规矩?考量?” 赵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是怒极反笑的前兆。 三一门的事情本就搞得他心头极度不爽了,现在自己一手创建的哪都通手底下人居然还敢在这种关头给他整这种幺蛾子! 我看你们是诚心往我枪口上撞! “好!那就按他的规矩来见识见识! 正阳,发电总部于阳,以我的名义,对姜守义及其核心班底近期所有履职情况进行秘查,着重查他们与地方派系、甚至全性有无私下往来!” 赵真站起身,掸了掸身上不起眼的便装。 “至于我们……从现在起,我不是什么赵董。 我是总部派来镇江跟进无根生流言和三一门后续事宜的普通专员……就叫赵立吧。 你,是我在此地的助手。” 周正阳看着赵真瞬间收敛起所有上位者气质,变得像一个略带疲惫、唯唯诺诺的基层人员,心中瞬间凛然。 他知道,这位赵董恐怕是要来个“微服私访”,亲自挖出江苏分部的“脓疮”了…… —— 一个小时后,赵真在周正阳带领下来到哪都通江苏镇江分部。 这处据点比想象中更“豪华”,守卫和工作人员的制服崭新笔挺,但态度普遍带着一丝倨傲。 当周正阳自称是总部派来的专员赵立及其助手时,门卫懒洋洋地查了证件,态度敷衍。 进入内部,工作人员要么是嘻嘻哈哈的互相打闹,要么是三五成群闲谈,对于突然出现的“总部专员”直接是视若无睹。 对此,赵真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就在他和周正阳在办公室试图询问总部通缉令的进度之时,身后一个衣着考究、派头十足的年轻人却是突然闯了进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也是你们能随便瞎晃悠的地方?” 年轻男子眉头紧锁,语气严厉。 周正阳连忙解释:“姜少,这位是总部派来的赵立专员,来跟进之前通缉令和三一门事件的。” 在跟年轻男子解释完之后,周正阳也是连忙扭头再度对着赵真小声道: “赵董,他是姜昆,江苏分部负责人姜守义的儿子。” “总部专员?” 姜昆上下打量了一番赵真,看着他一身朴素甚至有点旧的便装,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不屑。 “哦,总部来的……手续呢?我批了你们活动范围了吗? 这里是镇江,规矩森严,不是乡下地方,要办事,先去前台登记预约!懂不懂规矩? 闪开,别耽搁本少爷的事!” 说罢,姜昆也是突然伸手推了赵真一把。 可下一秒,姜昆整个人也是瞬间呆愣在原地。 因为就在刚刚,当他的手推在赵真肩膀上的时候,对方的身体竟是纹丝不动,就好像是他刚才在推一座大山一般! 赵真低头看了眼姜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眼中闪过一抹深入骨髓的平静与威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刺对方。 “规矩?” 赵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冰渣,让整个喧嚣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你在跟我说规矩?” 姜昆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但仗着自己是地头蛇,于是强装镇定道: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总部来的又怎样? 在镇江,就得守镇江的规矩!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知道我上面有多少熟人吗?” “哦?是么?那可真不巧,在这哪都通的一亩三分地内,我上面可没人了……”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原本被对方气势有些吓到的姜昆再度支愣了起来。 “哦~原来是个小瘪三!上面没人那你跟我拽什么拽!!! 就算你是总部派来的人又怎么样?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能让总部再换个专员过来?!!” “换个专员?真是好大的口气~ 那我倒是更好奇了,你手里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倒比总部的命令还要紧急?” “赵董,他手里的,应该是一些私单。”周正阳适时开口解释道。 “私单?”赵真皱了皱眉。 “这些年姜昆一直在利用哪都通的资源跑私单,然后趁机从中攫取巨额利益。” “赵……赵董?” 姜昆身形一颤,周正阳刚才口中的那两个字清晰的落入了他的耳朵。 在哪都通内,能被称为赵董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原来是这样……” 说罢,赵真不再看那姜昆,只见他目光威严的扫视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分部员工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就在此时,周正阳突然一步踏前,对着众人厉声喝道:“放肆!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位就是咱们哪都通董事长——赵真赵董!” 霎时间,全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姜昆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跪在地,牙齿咯咯作响。 “董……董……董事长?属下……属下该死!属下瞎了狗眼!!!” 周围所有的工作人员,无论职位高低,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紧接着如同风吹麦浪般纷纷弯腰行礼,头都不敢抬,汗如雨下。 赵真没看他们,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拂去了一点微尘。 他转向周正阳,声音恢复了正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立刻把姜守义叫来见我。 还有,以我的名义,调动镇江本地所有能调动的机动力量,盯住镇江各大要道,给我把逃走的全性余孽挖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天亮之前,我要结果! 再有人敢拖延敷衍……” 赵真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面前的姜昆。 “那就看看,是谁更懂得‘规矩’!” 此时此刻,赵真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重重的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本章完) 第303章 要变天了 第303章 要变天了 姜昆瘫跪在地的膝盖撞击地砖的闷响,在死寂的走廊里荡出回音。 冷汗顺着他扭曲的下颌滴落,喉头滚动却挤不出半个字。 赵真垂眸看他,像看一块挡路的碎石。 “姜少?把你手里的单子让我看看呗?要真是紧急情况,我帮你亲自跑这一单怎么样?”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姜昆的额头上顿时又冒出了无数冷汗。 “赵董,我错了,方才我不知道是赵董您亲自来访,所以这才……”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嘛,我不怪你。来,单子给我。” 说着,赵真也是微笑着招了招手。 “赵董,我……” 姜昆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份单子绝对不能交出去。 不交的话,自己利用公司的人脉和资源跑私单的事情就只能慢慢调查,而在这调查的过程中,自家老爹就有机会着手运作。 可一旦现在交出去,那么这张单子立即就会变成一张“催命符”! 想到这里,姜昆也是开始悄无声息的调动起了体内的真炁,妄图烧掉手里的单子。 但姜昆终究还是有点太过于天真了,以赵真的修为和阅历,要是能让姜昆这种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成功耍完这些小把戏,那他真的就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 就在姜昆掌心冒火的瞬间,他只看到眼前黑影一闪而过,下一瞬,方才还在自己手里的单子便已然到了赵真手中。 “好快!!!” 姜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甚至完全都没看清赵真是怎么出手的! 前方,赵真先是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自己手里的单据,随后也是随手将单子递给了一旁的周正阳。 “收着,交给总部派来的审查人员。” “是!赵董,他怎么处理?” “先看押起来吧。” 周正阳一招手,两名总随行人员无声上前,架起面如死灰,身体宛如烂泥般的姜昆。 那身考究的绸衫在粗暴拖拽下嘶啦裂开,再也没有了一点方才的趾高气昂。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内。 长桌尽头,匆忙赶来的江苏分部负责人姜守义额角汗渍浸透灰白的鬓发。 他试图扯出恭敬的笑,但这几年当惯了“土皇帝”,根本不习惯向他人陪笑的肌肉却僵硬如石雕。 “赵董,犬子无知冲撞……” “冲撞是小事。” 赵真摆了摆手,指尖叩击桌面,哒、哒,每一声都敲在姜守义紧绷的神经上。 “我要的是昨夜围杀三一门的全性余孽,名单在这里……” 一张薄纸滑过桌面,上面赫然列着:上山雕刘浩、毒蝎手吴老六、笑面佛钱三…… 姜守义瞟着那张名单,手指神经质地屈伸,仿佛那不是纸,而是烧红的烙铁。 “赵董明鉴……” 他喉咙发干,嗓音带着刻意的艰涩。 “现如今城东码头那边确实情况特殊,由于无根生现身镇江的消息被传开,各派势力盘根错节。 贸然行动,怕打草惊蛇,万一……万一因为抓捕这些全性妖人而惊动了无根生,这样反而不美。 依属下看,不如从长计议,细细梳理布局,确保一击……” 啪! 姜守义的话还未说完,那张薄薄的名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重重拍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 声音在寂静得过分的会议室里炸响,震得所有人心脏一缩。 “姜守义……” 赵真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没什么怒容,只有一种淬了冰的平静。 “从长计议?” 他尾音拖长,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 “那我们是应该从你儿子私挪公司资源跑私单开始?还是该从你们江苏分部对总部通缉令阳奉阴违开始计议?” 姜守义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嘴唇嗫嚅着,再说不出一个字。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冰凉黏腻。 “调集人手要周密计划?” 赵真缓缓站起,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长桌尽头的姜守义。 “我看,是你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周密计划’,让那些名单上的人‘及时’收到风声,提前跑路吧?” “不!赵董!属下万万不敢!” 姜守义惊惶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噪音,几乎要指天发誓。 “属下对公司的忠诚……” “忠不忠诚,查一查,看看你这些年经手的账目和你儿子的‘私单’就知道了。” 赵真不耐烦地打断他,眼神锋利如刀。 “总部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姜守义眼前一黑,腿肚子发软,若非撑着桌子,几乎要瘫倒。 他这才明白,从赵真踏进这个门的那一刻起,雷霆手段就已经落下。 所谓“微服私访”,不过是让他和他手下这群蠹虫放松警惕的引子! 赵真需要的从来不是说服,而是坐实证据,一网打尽的借口! 若是换做别人,以姜守义的性格,他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甚至极有可能会跟对方闹个鱼死网破! 可来的是赵真,哪都通的创始人,大名鼎鼎的“金霄雷君”! 面对这样的存在,姜守义哪还有什么心思反抗? “至于现在……” 赵真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姜守义,目光转向一旁肃立的周正阳。 “周正阳。” “属下在!” 周正阳挺直腰板,应声响亮。 “在姜守义的情况没有查明之前,你暂代江苏分部经理之职,行使所有管理权限。” 赵真语速沉稳,不容置疑。 一句话就能废掉一个分部的负责人,并且没有一人会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这便是赵真在哪都通内部的威望! “给你两个时辰,调动你能调动的所有人,封锁镇江所有水陆要道,重点是城东码头。 按这份名单抓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赵董!” 周正阳眼中精光爆射,压抑许久的激情瞬间点燃。 他毫不拖沓,上前一把抓过桌上那份压着赵真掌印的名单,转身便走,步履铿锵有力。 赵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冰冷地补充:“凡有抗令、懈怠、暗通消息者,一律开除,永不录用!” “是!” 这四个字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回荡。 在场的江苏分部中层干部们个个噤若寒蝉,头皮发麻。 他们知道,这镇江的天,彻底变了…… (本章完) 第304章 无根生的“脑残粉” 第304章 无根生的“脑残粉” 姜守义彻底瘫坐在椅子上,双目空洞,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筋骨。 他知道,自己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儿子被抓,账簿私单皆已落入赵真眼中,此刻自己更是被直接剥夺职权。 接下来等待他和姜昆的,将是公司内部最严酷的审查清算。 赵真没再理会他,径自走到窗边。 窗外,细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在为谁哭泣。 他的眼神穿过雨幕,落向城东的方向。 “这江南的雨,是挺多的……” …… 周正阳的速度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刘浩等一众全性成员便已然悉数逮捕归案。 赵真走到被压着跪在地板上的刘浩面前,淡淡的开口道:“我只问你一次,无根生的消息,谁放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刘浩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啐出一口血沫。 “呸!老子不知道什么无根生!有本事给老子个痛快!” 赵真盯着他的眼睛,没有逼问。 他知道,能加入全性的大都是一些狠角色,所以赵真也没指望这么简单就能从刘浩嘴里问出来些什么。 “不说也没关系,正阳。” “在!” “以我们哪都通的名义,给这帮全性的兄弟举行一场‘收缘’大会,再问问有没有人打算参加。” 在听到“收缘”这两个字的瞬间,刘浩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赵真,你疯了吗?就算你是哪都通的董事长,可我们全性的收缘岂是你想收就能收的?你就不怕引起众怒吗?” 全性有全性的规矩,收缘必须是本人自愿,否则那就根本不叫收缘,而是公开审判! 平常时期公开审判全性也就罢了,毕竟现如今整个异人界对于全性的态度默认就是抓到了就直接打死。 可假借收缘之名,行审判之实,这无疑于用大嘴巴当众抽所有全性门人的脸! 所以刘浩才会这么笃定,赵真肯定不敢这样做。 “不,别误会,想要收缘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说话间,赵真也是微笑着眯起了眼睛。 “你别以为威胁老子就有用,告诉你,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放心,没人威胁你,到了时间,你自然会乖乖的上去。” 望着赵真嘴角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刘浩的身体此刻也是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跟赵真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对于这位哪都通老总的“阴险”,刘浩可是早就有所耳闻了。 能当着天下异人的面活活逼死四家之一王家的家主,放眼整个异人历史,那也是独一份! 难不成,他真的有什么手段能让我主动承认“收缘”? 一想到收缘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刘浩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等等!” 赵真扭头看了刘浩一眼,神色平静如水。 “还有什么事?” “掌门现身的消息,真的不是我们传出去的,甚至我们哥几个之所以全都跑来这里,也正是因为这个消息。” “你们几个,也想找无根生报仇?” “报什么仇?当年在大盈仙人手底下,是掌门他救了我们的命,他对我们哥几个只有恩! 再说了,掌门是什么人,他可是仙人下凡,怎么会跟你们正道门派那几个瘪犊子玩意儿拜把子!” “哼!当年在三一门前,你们的掌门可是当众现身,并且亲口承认了三十六贼结义一事!” 周正阳冷哼道。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正道门派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孤立我们掌门! 那次我们哥几个没赶上,所以这次我们才想当面问个清楚!” 赵真一听顿时就被逗乐了,搞了半天,这还是个无根生的“脑残粉”? “所以,你们找到无根生了?” “找到是找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去,就被你们哪都通的人抓回来了……” 此话一出,赵真的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那无根生,现在人在哪里?” “我凭什么告诉你?” 刘浩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说了,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的话,你应该听过我们哪都通的从宽凳吧? 提醒你一句,异人大会上的那个,只是针对自己人用的,对付外人,我们还有另外一个版本。” 刘浩沉默了片刻,最终也是缓缓开口道:“城东,悦享客栈。” “悦享客栈么……”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给一旁的周正阳使了个眼色。 “带下去!” “是!” 望着刘浩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面前,赵真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思索。 他当然不会现在就杀了刘浩一行人,毕竟不管怎么说,三一门的血仇总得有个发泄的渠道。 留着他们的性命,等陆瑾带人过来的时候把人交到他手里,至于后续陆瑾怎么处置,那就是他们三一门自己的事情了。 “赵董,需要我带着人跟您一起过去吗?” “不用,这件事处处都透着一股诡异,我自己一个人过去看看就行,至于你们……就留下来尽快把姜守义的事情调查清楚。 还有就是,正阳,我让你上来当这负责人,目的可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得给我把整个江苏分部的人来一次彻底的大清洗! 把那些蛀虫,一个不留的全都给我清理出我们的队伍!” “是!” 说罢,赵真便是化作一道金光,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办公室内。 望着赵真离开的位置,周正阳也同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该说不愧是赵董么……这气场,差点给我腿都要吓软了!” —— 悦享客栈,镇江城东一家老字号客栈。 一进客栈,赵真便察觉到至少有十来双眼睛瞬间盯在了自己身上。 可由于赵真并没有做任何伪装的原因,所以在认出他的身份之后,这些目光也是很识趣的连忙撤回。 “这江苏分部,还真是快烂到根子上去了……这么多人都知道的消息,公司内部的情报网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诸位,来都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呗?” (本章完) 第305章 “无根生”的真面目 第305章 “无根生”的真面目 伴随着赵真的话音落下,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客栈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赵董,没想到您居然会亲自现身啊……” 说话的是客栈的老板。 只见他摘下眼镜,放下了手中的算盘之后,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是?”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晚辈吕家,吕岩。” 吕岩恭恭敬敬的抱了抱拳。 “吕家人?你们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吕岩自然是听出来了赵真语气当中的讥讽,但他只是吕家一小辈,在巨大的身份差距面前,他自然是没有反讽回去的资格,于是只得尴尬一笑。 “晚辈这不也只是听从家主的命令吗?不知赵董您此次亲至,是否也是为了楼上的无根生?” “是,也不是。” 赵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是?也不是?” 吕岩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我来,是为了给昨日被全性妖人偷袭的三一同道讨个说法。” “三一门的道友被全性偷袭了?” 吕岩有些惊讶的开口道。 “就在城中小巷,你们不知情?” “回赵董,晚辈近几日一直在附近潜伏,打探无根生的消息,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实在不知。” 赵真深深的看了吕岩一眼,随后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无根生在上面?” “恩,有火德宗的道友亲眼所见。 我们的人已经将此地团团围住,但为了以防万一,晚辈还是通知了我们吕家的其他人往这边赶来,毕竟这魔头的确实力不俗。 不过如今既然赵董您亲至,那倒是更加十拿九稳了。” “亲眼所见么……那我倒要上去,辨个真假了!” 说罢,赵真便是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可就在赵真刚刚走上楼梯的瞬间,楼上的房间却是突然传出了一声破窗声! 轰! “魔头跳窗逃跑了!” 客栈外传来一声大喝,随即便是响起了一阵激烈的交战声。 “不好!” 吕岩脸色一变,甚至都顾不上一旁的赵真,连忙扭头冲出了客栈。 与此同时,客栈内原本吃饭的客人和小二全都纷纷站起,跟着吕岩一起朝着客栈外冲了出去。 眨眼间的功夫,整个客栈便由刚刚的人满为患变成了现在的空无一人。 在看到这一幕后,赵真的嘴角也是忍不住微微抽搐。 不过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听到消息后立刻冲出去,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楼上的房间。 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后,赵真还是选择继续往楼上走去。 二楼楼梯正对着的房间此刻空门大开,进入房间,房间内一片狼藉,窗户也被蛮力强行破坏出了一个大洞。 显然,方才房间里的人就是这样破窗而出的。 赵真缓步走到窗前,顺着破了个大洞的窗户朝着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是一马平川的街道,并不像是方便逃跑的环境。 且不说方才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并非无根生,就算是打着无根生名号招摇撞骗的骗子,有冒充无根生的胆子的人,会干得出这种蠢事? 那人这样做,倒像是为了故意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可他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吱呀~ 就在赵真还在暗自思索之际,隔壁房间的木门却是突然打开,从中走出了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 在路过赵真所在的房间之时,那胡茬男也是朝着房间内看了一眼,而在和赵真对视的一瞬间,赵真也是清晰的看出了对方眼底的震惊。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赵真也是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了那胡茬男面前。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胡茬男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眼神躲闪,似乎根本不敢和赵真对视。 “既然不认识我,那你慌什么?” 赵真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胡茬男。 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他的确不认识。 可这家伙恰好出现在这间客栈,又趁着所有人去追那假“无根生”之时打算悄然离开,要说他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打死赵真都不可能相信。 “你跟个幽灵一样突然拦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不慌?”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胡茬男的眼睛一眼,随后也是轻声开口道:“瑛子,是你对吧?”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胡茬男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也是缓缓点了点头。 “赵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在听到端木瑛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之前困扰赵真的所有疑惑也瞬间得到了解答。 “果然……” 赵真长叹了一口气,随后也是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房间。 “所以,那个假冒的无根生,其实就是怀义,对吗?” “恩。” 端木瑛再度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可真能搞事情!” 在恶狠狠的瞪了端木瑛一眼之后,赵真也是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唰! 伴随着端木瑛眼前亮起一道金光,等到她回过神来之时,她已然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所以,赵董你究竟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赵真有些无奈的瞥了端木瑛一眼。 “这种时候,你更应该问的不应该是这里是哪儿吗?” “安全的地方?”端木瑛眨了眨眼睛。 “你就那么信任我?” “若是连赵董你也没办法信任,那这天下之大,我恐怕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端木瑛苦涩一笑,随后也是接着说道:“更何况,若是赵董你真的对我有什么坏心思,我根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你倒是想得开……” 赵真有些好笑的看了端木瑛一眼。 “这里是我们哪都通的分部,员工都已经被我派出去了,所以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你可以先恢复你原来的模样。” “嗯。” 咔咔咔…… 在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响声之后,端木瑛也是恢复了她原本的面貌。 “呼,还是这样看着比较顺眼,刚才那个娘娘腔看着就让人想给他一巴掌。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本章完) 第306章 我嘞个先天呐 第306章 我嘞个先天呐…… “如你所见,四哥他还活着的消息,的确是我们传出去的。” “嗯,这个我知道,说重点,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真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明明眼下整个异人界都在找他们,可这一个个的不知道躲起来也就罢了,居然还主动“假冒”无根生吸引别人的注意! 你们是生怕别人抓不到你们是吧? “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找宝宝……” “找冯宝宝?” 赵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你们怎么想的?为什么找冯宝宝要通过假冒无根生?你们知不知道整个异人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无根生? 今天算你运气好,刚好撞上的人是我,假如我不是因为三一门的原因来这里,你撞上的很有可能就是别人了知不知道?!!” 面对赵真的怒火,端木瑛也是有些尴尬的缩了缩脑袋。 “我原本以为,凭借我这双全手改变容貌的手段,寻常人应该是看不出来什么破绽才对…… 我哪知道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被赵董你看出了我的真实身份? 所以赵董,我这双全手的易容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你究竟是通过什么认出我来的?” “双全手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在你自己身上。” “我自己身上?” 端木瑛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你只是改变了自己的外貌,但有些东西不经过特殊的训练是很难改变的,比如说眼神。” “眼神?我的眼神有什么奇怪的吗?” “首先,你在看见我的时候眼神太过慌乱,面对一个陌生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其次,不知道你自己发现没有,你的许多肢体语言一直在出卖你,更要命的是你胸前的这个怀表!” 说着,赵真伸手一招,端木瑛胸前挂着的怀表便是出现在了他手里。 打开一看,里面竟赫然是端木瑛和王子仲的结婚照! 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赵真几乎有些被气笑了。 他伸手指着那张结婚照,宛如看傻子一般看着面前的端木瑛。 “我的端木大小姐,你把这玩意随身戴在身上,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就是端木瑛吗?!!” “我……” 端木瑛语气一窒,脚下都快尴尬到扣出来三室一厅了。 “对不起……赵董……” “所以,假冒无根生来找冯宝宝,这究竟是谁的主意?” 刚被赵真教训了一顿之后,端木瑛整个人也瞬间变得唯唯诺诺了起来。 “是怀义哥……他说我们只要把四哥,也就是无根生在镇江的消息散布出去,只要动静闹得够大,已经复活的宝宝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许就会自己来找她爹呢?” 听完端木瑛的这番话后,赵真的脸色直接黑了下去。 “我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冯宝宝虽然是复活了,但她可能失去了生前所有的记忆呢?” 此话一出,端木瑛再度陷入了沉默。 很长一段时间过后,端木瑛这才重新开口道:“赵大哥,我知道这样做的希望的确很渺茫,但我们也的确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说的对,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光靠我们几个人想要找到宝宝,根本就是海底捞针! 本在就是因为觉得这个计划太冒险,所以才会选择放弃寻找,跟我们分开……” “那你呢?张怀义虽然脑残,但他有那一身修为傍身,整个异人界能伤到他的人屈指可数! 可你一个医生,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毫不为过,连人都没杀过,领悟的双全手也不是用来战斗的,你一旦被人抓到,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知道……” 端木瑛点了点头,随后也是猛地抬起头。 “我知道我一旦落到别人手里,肯定遭不住那些拷问手段。 所以为了防止双全手落到别有用心之人的手里,我已经将它由后天改为先天的了! 这样一来,就算是我被他们抓住,他们也别想从我嘴里得到双全手!” “……” 此话一出,望着端木瑛那宛如刚毕业的大学生般清澈且愚蠢的眼神,赵真再也抑制不住自己那抽搐的嘴角。 我嘞个先天呐…… “怎么了赵董?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吗?” “瑛子,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嗯,你问。” “假如……假如说我抓到你之后,拿你父母、拿你丈夫的命威胁你,你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后,端木瑛整个人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与无根生结义的人是我,关我的亲人什么事!!!” 得,又是一个澄真~ 说白了,都是在师门的羽翼下被保护的太好,根本不曾经历过什么事情,也根本不知道人心究竟能险恶到什么程度。 一人做事一人当,说的好听,可凭什么别人都要按照你的想法来呢? 既然你当初敢和无根生结义,就早该料到自己的事情有朝一日一定会牵扯到家里人! 在平常时期,也许谁都不会为了一点小事去得罪医生,尤其是圈里赫赫有名的医生。 可面对八奇技的诱惑,那帮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别说是杀一个医生了,就算是杀了你全家又能怎么样? 郑子布的家乡,便是前车之鉴!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跟端木瑛解释什么。 “双全手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说起来,方才你刚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意外和惊讶,而是惊慌?” “我……” “你没想到,也不想在那里见到我,对吗?” 赵真继续追问道。 端木瑛咬了咬牙,随后也是开口解释道: “赵大哥,虽说我曾对你有救命之恩,但这些年你救我的次数也不止一回了!你早就已经不欠我什么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害怕再见到你,因为我知道,再见到你时你肯定会选择带我回去的。 但在我看来,我早就和本在一样,已经没脸再回哪都通了!” (本章完) 第307章 神秘的炁体源流 第307章 神秘的炁体源流 赵真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面前的端木瑛,表情无喜无悲,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赵真也是终于缓缓开口道:“你不打算回哪都通,是因为想跟着怀义继续去找冯宝宝吗?” “找不到的……” 端木瑛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世界太大太大了,除了我们国内以外,外面的世界更是无比广阔。 我想好了赵大哥,等这件事了了之后,我便会出发去国外,那里有更加先进的医疗知识,他们对于人体的研究甚至要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这事儿,怀义知道吗?” “知道……” “他同意了?” “嗯。” 端木瑛点了点头。 听到这句话之后,赵真口中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你想出国就出国吧,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我也不会阻拦你。 你走了也好,你家里那边我会派人看着,只要你这边不出什么幺蛾子,你家人的安全我还是能够保证的。” 噗通!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端木瑛当即跪在了赵真面前。 “赵大哥,谢谢你!你的大恩,我端木瑛一辈子都会铭记于心!” 如果说端木瑛这辈子真的有做过绝不后悔的事情的话,那么当年在天明山救下赵真便绝对是其中之一。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去,对着端木瑛摆了摆手。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赵真一贯的人生信条。 当年对左门长如此,如今对于端木瑛亦是如此。 替端木瑛照看好她的家人,这也是赵真为她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此间事了,赵真对于端木瑛也算是真正能够做到问心无愧了。 “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儿?” 端木瑛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自然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怀义哥他还……” 端木瑛的话还没说完,赵真便是抬手将其打断。 “这个大耳贼,真以为就凭自己那点本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如今整个异人界都在追杀他的情况下,居然还敢搞出来假冒无根生这样的事情。 要我说,这家伙就是欠教训,这次不光是吕家,来镇江找无根生的门派何止几十,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说罢,赵真口中也是冷哼一声,语气当中满是对张怀义的不满。 “啊?我们就这样走了,怀义哥他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问题?有什么问题?他自己要作死,谁拦得住他? 放心吧,以那大耳贼的手段,这帮人还奈何不了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仅仅只靠易容,你们是怎么把动静闹得这么大的? 我听我手底下的人说,他们曾亲眼有人见过无根生使用他那独门手段——神明灵……” “这……” 端木瑛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犹豫,不过很快便是接着开口道: “赵大哥,我也不瞒你,其实就跟你想的一样。 你应该也知道,怀义哥当初领悟的手段叫做炁体源流,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炁体源流表现出来的手段就跟四哥的神明灵一模一样。 而且更让我惊讶的是,明明我们七人都被四哥所设下的禁制束缚着,但怀义哥却好像完全不受那个禁制的影响!” “炁体源流么……” 赵真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关于张怀义所掌握的炁体源流的能力,前世网上一直众说纷纭。 有人说炁体源流的本质是张楚岚肚子里的那个“元婴”,也有人说炁体源流本质上就是个加强版的神明灵! 但至于真相如何,那恐怕就只有人米二老师知道了。 不过对此,赵真却也并不太过关心。 无论张怀义的炁体源流能力如何,终归也只是术法而已。 就像无根生的神明灵一般,无论听起来多么花里胡哨,可对于张之维的一巴掌该接不住的还是接不住。 性与命锤炼到一定程度,就算是八奇技来了也不好使! “原来如此,难怪那大耳贼会想到假冒无根生来鱼目混珠。”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再度将手放在了端木瑛的肩膀上。 “走了,我送你去码头。” 端木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唰! 伴随着金光再度亮起,下一瞬,两人便已经来到了海边码头。 “那边就是出国的船,我就送你到这里,至于船票你自己解决。” 说罢,赵真也是深深的看了端木瑛一眼。 “瑛子,此去一别,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了,保重。” 说罢,也不等端木瑛回话,赵真的身形便再度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端木瑛面前。 望着赵真消失的位置,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大船,端木瑛的眼中也是不禁闪过了一抹迷茫。 冰冷的码头,海风裹挟着咸腥与远方漂泊的气息。 端木瑛望着那艘即将起航的巨轮,胸中翻腾着对未知世界的向往与对故土的蚀骨眷恋。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那块冰冷的怀表,表壳下王子仲温润含笑的面容仿佛透过金属传来一丝暖意,却更衬得她此刻的孤寂与迷茫。 “真的……要现在就走吗?就像赵大哥说的那样,我这一走,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爹娘和子仲他们了……” 想到这里,端木瑛也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胸前的怀表。 “凭我双全手的能力,再稍微调整一下方才赵大哥说的那几点破绽,应该能偷偷回去见他们一面吧?” “爹、娘、子仲……”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被风吹散。 “或许……只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好。” 离家数年,生死挣扎,那份深入骨髓的思念,终究压过了赵真语重心长的警告和潜藏心底对未来的恐惧。 想到这里,端木瑛毅然转身,不再看向象征远方的轮船,瘦削的身影融入黄昏的朦胧光影里,朝着家的方向坚定却忐忑地走去。 她开始调动体内的真炁,小心调整着自己的步伐节奏、呼吸韵律,甚至强迫自己眼神保持一种刻意的麻木空洞,努力规避着赵真指出的所有“破绽”。 等到端木瑛离开,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赵真的身形却是悄无声息的再度出现。 (本章完) 第308章 赵真的抉择 第308章 赵真的抉择 “唉……” 望着端木瑛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赵真口中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方才他假装使用金遁流光离开,实则是挪移到了不远处,然后用海市遁遮掩了自己所有的气息,营造出了离开的假象。 “果然,终究还是想偷偷回去去见自己的家人。 只不过你这一去,要再想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啊……” 方才赵真之所以亲自送端木瑛来港口,但却没有将她送上船,目的就是为了让端木瑛自己做出选择。 因为凭心而论,作为哪都通的董事长,站在公家的立场上,对于双全手这种影响极大的术法,赵真是肯定不会放任其流落海外的。 虽说端木瑛将其由后天变为了先天,但也难保出海之后不会将双全手泄露出去。 这玩意不像拘灵遣将和通天箓那些,仅仅只是能够增强使用者的战力,它的蓝手可是能够直接操纵人的精神,将其变为自己的傀儡! 所以哪怕是端木瑛身死,双全手就此彻底断绝传承,赵真也绝对不能允许被外面的人得到,从而有朝一日利用它来渗透自己人! 但从私人的感情上来讲,无论是当年天明山的救命之恩,还是这么多年的相处,赵真都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端木瑛彻底走上一条不归路。 故此左右为难之下,赵真刚刚才故意给了端木瑛一个选择的机会。 如果她直接登船离开,那么赵真也不会阻拦他,顶多只是会派人偷偷跟上去,暗中盯着她一辈子。 可如果端木瑛选择偷偷溜回家去见自己的亲人,那这双全手从今往后便将彻底留在这片土地上。 而当看着端木瑛最终还是选择去见自己的亲人之后,赵真的心情也是一阵说不上来的复杂。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他这也算是间接把端木瑛推进火坑了。 但站在这个位置上,就连赵真自己有时候也实在是身不由己…… “抱歉了,瑛子……” 心中默默的对着端木瑛说了一声抱歉之后,赵真的眼神也重新变得淡漠了起来。 伴随着金光亮起,他的身形也是终于消失在了这片港口。 —— 哪都通总部。 唰! 看到那熟悉的金光之后,于阳当即便是笑着迎了上来。 “赵董,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镇江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面对嬉皮笑脸的于阳,内心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赵真也是根本没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你还好意思问?我问你,那个姜守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啊?” 于阳微微一怔,很显然,在这个信息并不怎么发达的年代,镇江那边发生的事情还没传到总部这边。 “哼!自己去电讯室看!” 望着赵真那怒气冲冲的背影,于阳也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跟着赵真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赵真发这么大的脾气。 想到这里,于阳也是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一把推开了电讯室的大门。 砰!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电讯室的员工吓了一跳。 “于秘书?” “把江苏那边的电报,全都给我整理出来,我现在就要看!” …… 片刻后,随着赵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于阳也同样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 “都看了?” “嗯……” 于阳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虽说人性如此,有些事情肯定是无法避免的,但眼下战争都还没结束,有些人就已经敢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事情了。 若是继续放任不管,等到以后我们哪都通代替官方管理整个异人界,权力更大之时,他们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赵董,这件事的确是我识人不清,没有对下面分部负责人起到监督作用,我向您赔罪。” 于阳态度诚恳地弯腰致歉道。 “算了,我也没有追究谁的责任的意思,只是于阳,公司的规模如今是越来越大,关于我们内部的自我监督,也得抓紧时间提上议程了。 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若是不早点打预防针,等到出事了再清理就晚了……” “我明白,您放心,我会尽快将这件事落实下去的。” “嗯。” 赵真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过多责备于阳。 “有件事,你得抓紧时间交代下去,记住,得找信得过的人去办!” “赵董您吩咐。” “济世堂那边现在还有人盯着吗?” “嗯,自从八奇技名单泄露之后,济世堂那边就从来没消停过。 现在那边别说是附近的客栈了,就连街上卖糖葫芦的都是各大门派派来盯着端木瑛亲人的人!” “我们的人呢?都盯着吧?” “放心吧赵董,济世堂那边都是端木小姐的家人,在这件事上我自然不会马虎,一直派人盯着呢,就怕再出现郑子布家乡那种事!” “嗯,未来一段时间,让我们的人暂时静默吧。” “啊?静默?” 于阳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赵真一眼。 “可能就这一两天的功夫,端木瑛就要回家了。” “赵董,既然端木小姐要回家,那我们不更应该让我们的人暗中保护吗?怎么还……” “不用,这次我们不但不保护,还要把她回家的消息暗中泄露给吕家。” “啊?” 于阳张大了嘴巴,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赵真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了。 把端木瑛要回家的消息透露给吕家,那岂不是就相当于把端木瑛交到吕家人手里吗? “啊什么啊?让你去办你就去办!哪儿那么多问题?” “哦好!” 眼见赵真又要发怒,于阳也是连忙宛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了点头。 “记住,找信得过的人去干,并且绝对不能让人查到公司头上,明白吗?” “明白!” 于阳再度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嗯,去办吧。” “是!” 等到于阳离开之后,赵真也是一脸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吕家……刚刚稍微收拾了一个王家,这吕家又开始到处跳了起来。 镇江城有他们的身影,就连济世堂也同样不放过。 记得当初异人大会之时,这吕家好像已经表态要站在王家那边了吧? 看样子,这吕家恐怕也得稍微敲打敲打了……” (本章完) 第309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第309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两日后,济世堂。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了济世堂这座闻名遐迩的医馆。 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去,只余下药香在清冷的空气中若有似无地飘荡。 一道黑影如猫般轻盈,悄无声息地落在济世堂后院的墙头。 黑影正是归心似箭的端木瑛。 她依仗双全手的能力再次改变了容貌,化作一个容貌平凡、不起眼的中年妇人。 端木瑛深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混合着药草与家宅气息的空气让她内心感到既紧张又激动。 家,就在眼前了。 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墙头,如落叶般落在院中,没有惊动任何虫鸣。 凭借着对家中一草一木刻入骨髓的熟悉,她轻易避开了几个预设的防小贼的铃铛和细线。 端木瑛的目标十分明确,父母居住的东厢房,那个透出温暖灯光的窗户。 她快步走到窗下,手指微颤,轻轻叩响了窗户。 “咚…咚…咚…” 三声特定的暗号节奏,是离家前端木瑛曾与母亲约定好的,以防万一。 窗户被迅速拉开一条缝隙,一张写满忧虑与不敢置信的脸庞出现在窗后,正是端木瑛的母亲。 她的眼神在看到窗外这张陌生妇人脸庞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疑惑。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女儿当初跟我约定的暗号?”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端木瑛的心瞬间被填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恢复自己原本的容貌,只想让母亲看清自己。 “娘……是我!我回来了!” 听到那熟悉的语气后,端木瑛母亲的神情顿时由疑惑转为激动。 “瑛子,真的是你吗?” 端木瑛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压得极低,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及面皮,打算用双全手的力量褪去伪装的刹那—— 唰唰唰! 数道黑影从济世堂的各个角落冲出! 与此同时,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端木瑛父母居室的门被暴力踹开! 几道身着深色劲装、气息凌厉的身影猛冲进去,动作快如鬼魅。 其中一人瞬间将短匕横在端木瑛母亲的颈边,另一人则是粗暴地反扭住了她父亲的胳膊! “呃!” “别动!” 端木父的痛哼和吕家人冷酷的呵斥同时响起。 端木瑛的瞳孔猛地一缩,满腔的温情化为冰水浇头! 想见亲人最后一面的侥幸心思,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被瞬间戳破。 “瑛子!快走!!” 端木瑛母亲不顾颈边的利刃,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然而,已然晚了。 庭院四面八方,连同房顶,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小小的后院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人缓缓从庭院的假山后踱步而出,面色阴沉似水,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吕家此次行动的核心人物之一——吕慈! “端木小姐……” 吕慈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为了今天这一面,我们可是恭候多时了。” 端木瑛脸上的伪装在巨大的刺激和愤怒下瞬间失效,如同融化的蜡油般剥落,露出了她苍白而震惊的真实容颜。 她死死盯着挟持父母的吕家子弟,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更深沉的,是无尽的懊悔与恐惧。 当初赵真的每一句警告,此刻都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多么天真的痴心妄想! “放了他们!” 端木瑛的声音嘶哑,带着决绝的疯狂,双手下意识地运起了真炁。 “算了吧,端木小姐。” 吕慈轻声低语道。 “你们都是医生,若论治病救人,自然是高山仰止,但打架斗法,这并非是你们所长。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我们自然是不会伤害令堂的。” 话音未落,自端木瑛脚下却是突然毫无征兆的射出两道气劲,精准的命中了端木瑛的小腹。 噗!噗! 沉闷的击中声响起! 端木瑛如遭电击,身体猛地弓起,口中喷出鲜血! 丹田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全身经脉像是被无数烧红的烙铁同时贯穿! 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骨骼仿佛碎裂般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 “如意劲?你们是吕家的人?!!” 端木瑛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地上跪倒下去。 “堂堂名门吕家,竟然也会做出如此令人不齿的事情!” “名门是先辈们闯出来的,我们这不肖子孙,损伤家族名声的事情也的确没少干。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端木大夫,抓你女儿的正是我吕慈。 抱歉,今日得罪了二位!”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剧痛和绝望顿时开始撕扯着端木瑛的意志,悔恨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爹……娘……对不起……对不起……” 她趴伏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 在绝对的暴力、在家人被胁持的绝境面前,那所谓的“防备”竟是如此苍白可笑! “带走!” 吕慈没有半分犹豫,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气息奄奄、如同破败娃娃的端木瑛。 “连夜启程回村!” 他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即将收获秘宝的狂热与不容闪失的森然。 几名吕家好手如狼似虎地上前,在用闭元针封住端木瑛的真炁之后便是毫不怜惜地将端木瑛架起。 她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因痛苦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庞,也遮住了那双已然失去所有神采、死灰一片的眼眸。 而在济世堂更远处,一处更高的、视线足以俯瞰整个小院的阁楼阴影中,一道身影如磐石般静立不动。 正是赵真。 他面无表情,目光幽深如古井,默默注视着下方发生的这一切。 端木瑛的归家、潜入、被发现、压制、被擒、被废……整个过程尽收眼底。 他看着吕家如预期般精准狠辣的行动,看着端木瑛无力倒下的身影和崩溃的泪水,但从始至终却都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当吕家众人如同得胜的狼群,押着端木瑛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时,赵真终于缓缓收回了目光,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不过很快,这份情绪被赵真彻底隐去,只剩下一片沉凝的冰冷。 “吕慈,这双全手,注定与你们吕家无缘……” (本章完) 第310章 你们吕家干的好事啊 第310章 你们吕家干的好事啊…… 济世堂内,伴随着吕慈等人率先将端木瑛带走,留下来控制着端木瑛父母的吕毅吕钦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头疼。 “七叔他们就这么走了?那这两个人怎么办?” 说话间,吕毅也是低头看了眼自己脚边已经被打晕过去的端木博。 “你没听见七叔说的吗?他既然都已经自报家门了,那肯定是不打算伤害济世堂的人了。” 吕钦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问题就在这儿,济世堂在圈里的人脉可不是一般的高,现在我们当着这两人的面抢走了她女儿,等到他们醒来以后,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找我吕家要个说法的!” 吕钦托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那你是什么意思?” “要我说,既然事情都已经做了,不如就彻底把事情做绝!” 说罢,吕毅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你不会是想杀了这两口子吧?” “没错!一不做二不休,把济世堂的人全都灭了口,再放一把火全都烧了,来个死无对证! 这样一来,就算是东窗事发,也大可以推到全性头上,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事情是我们吕家人干的!” “这……” 吕钦的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要不还是问问七叔他们的意思?” “有什么好问的?七叔那脾气,肯定是不屑干这种事情的。 可若是真的放任这济世堂的人到时候来我吕家要人,到时候真正麻烦的还不是家主那边? 你以为二叔刚才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叫上我们?” “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吕钦点了点头,看向地上的端木博夫妇的眼神当中也是逐渐凝聚出了一抹纯粹的杀意。 就在两人手中刚刚凝聚出如意劲的气劲,打算了结了端木博夫妇的性命之时,一道金光却是突然在两人眼前亮起。 砰!砰! 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响声响起,吕毅和吕钦的身影顿时如同炮弹般倒飞了出去,最终狠狠的砸在庭院内的假山上。 “咳咳!” 吕毅和吕钦一脸狼狈的从假山的废墟当中爬出,口中不停地往外吐着鲜血。 “谁?!!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 烟尘弥漫中,一道身影如同从凝结的时光中踏出,无声无息地矗立在吕毅和吕钦与端木夫妇之间。 那人一身旧衣,仿佛早已站在那里,比院中的假山更沉默,比深沉的夜色更凝重。 一种纯粹、厚重如山岳倾覆般的无形威压,骤然降临!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千斤铅汞,压得人喘不过气。 庭院残留的药香被瞬间钉死在空中,连滚落的假山碎石都悬停在半途。 时间都仿佛被这绝对的重量拖得迟滞下来。 吕毅和吕钦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 体内汹涌的如意劲真炁,在这纯粹的物理压迫下,如同沸汤泼雪般瞬间消散殆尽! 两人惊骇欲绝地想要抬头看清来人,却感觉脖颈如同灌铸了钢铁,寸步难移! “咳……你……赵……赵真!” 吕钦咳着血沫,在对上赵真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眸子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抽走般瘫软下去。 他认出来了,眼前这个看似寻常的男人,正是那威震天下、执掌哪都通权柄的金霄雷君——赵真! “暗箭伤人?就凭你们?” 赵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平静下蕴含的冰冷,却让吕毅和吕钦血液都快要冻结。 他甚至没有看地上被威胁的端木夫妇,也没有看意图行凶的吕家两人。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愤怒,只有一种如同俯瞰蝼蚁般,由最纯粹力量带来的深入骨髓的漠视。 “动手!” 吕毅眼中狠厉之色爆涨,强压伤势,双手猛然推出! 一股凝练的如意劲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阴毒刁钻地直袭赵真心口! 他心里很清楚,今日之事既然已经被对方看到,那就断然没有轻易放过他们二人的道理! 与其等死,倒不如抢占先机率先发难,这样说不定还有活路! 另一边,吕钦也咬牙同时发难,一道劲风自下而上,直扫赵真膝弯!两人配合默契,一明一暗,意图废掉赵真的行动能力! 面对两人突然暴起的攻击,赵真甚至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无需防御,因为他们的攻击连靠近都做不到。 无需躲闪,因为他们的动作迟缓得像凝固的琥珀。 更无需使用什么术法招式。 在吕毅和吕钦因那碾压一切的气势而思维停滞的瞬间,赵真动了。 简单,直接,粗暴到了极点。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那动作寻常得如同在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微尘,对着两人的方向平平无奇地挥落。 不是掌风,不是气劲,甚至没有破空的尖啸。 仅仅是掌指挥动时引动的、无可抗拒的磅礴力量! 嗡! 一股纯粹由恐怖肉体力量掀起的、凝练到实质的无形气浪,如同无形的万丈山峦般轰然拍下! 砰!砰! 两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 吕毅和吕钦别说抵抗,连反应的动作都尚未做出。 两人脸上的狠戾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吞噬,随即双眼翻白,口鼻之中鲜血狂喷! 他们的身体就像被万吨巨锤正面砸中的瓷器,骨断筋折的恐怖声音密集爆响! 整个人如同两滩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被这股纯粹的力量沛然轰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方才被他们自己震开的假山废墟之上! 轰隆! 碎石再次激射,烟尘弥漫。 而那两道人形“烂泥”瘫在乱石瓦砾中,已是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呜咽,彻底昏死过去,鲜血汩汩地从扭曲的身体下渗出。 战斗? 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 这只是碾压。 一个念头起落的瞬间,两个实力在异人界年轻一辈当中也算中上的吕家好手,便被赵真那绝对的性命修为碾压得粉碎! 毫无反抗,毫无余地! 烟尘中,赵真的身影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掀起。 就在这时,庭院外又是一道身影冲了进来,正是发现吕钦二人掉队后又去而复返的吕慈。 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以及庭院中的那道身影之后,吕慈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是你?!!” “吕慈,你们吕家干的好事啊……” 赵真淡淡的扫了吕慈一眼,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但仅仅只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却是令人称“小疯狗”的吕慈瞬间后背冷汗直冒! (本章完) 第311章 吕慈的两大憾事 第311章 吕慈的两大憾事 庭院内,死寂如坟。 假山碎石间的呻吟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浓重的血腥味与药香交织,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 吕慈的瞳孔因震惊与惧意而急剧收缩,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看着那两个在赵真随手一击下便筋骨尽碎、如同一滩烂泥般的族中后辈,再看向庭院中央那厚重如渊,整个人平静得可怕的身影,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两个人,应该都是你们吕家的后辈吧……” 赵真的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但这平静,恰恰是风暴来临前最令人窒息的前兆。 吕慈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恐惧,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董?!!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心念电转,瞬间想明白了许多关节。 济世堂一直有哪都通的人暗中保护,赵真此刻的出现绝非偶然! 端木瑛的行踪……只怕是故意泄露给他们的饵! 这是个陷阱! 而他吕家,竟然愚蠢地一口咬了下去,把最大的人赃并获的把柄递到了赵真手上! 赵真没有回答他这明知故问的废话,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最后定格在吕慈那张强自镇定的脸上。 “济世堂端木氏,世代悬壶,仁心仁术,国难时期,圈内谁家没有受过端木家的恩惠? 就连令尊吕先生昔年走火入魔,经脉逆乱,也是端木先生昼夜施针,耗尽心炁,硬生生把他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可现如今,你们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强行抓走端木瑛不说,事后居然还打算杀人灭口!” 赵真的语气骤然转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吕慈的心口。 “抗战之后这才消停了几年?太平日子过腻了,觉得王家那套巧取豪夺的手段行得通了? 连绑架、灭口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你们吕家都做得如此熟门熟路! 好一个千年世家!好一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吕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赵董!误会!绝对是误会!” 吕慈脸色一变,冷汗涔涔,他知道赵真这番诛心之言的份量有多重! 一旦传出去,吕家在异人界的名声将一落千丈,比王家还要不堪! 想到这里,吕慈也是咬了咬牙,脸色铁青的开口道:“我从没想过要杀济世堂的人,否则方才我也不会自报家门! 我吕家教导无方,出了这么两个畜生,吕慈,在这里向赵董你赔个不是。” “赔个不是?” 赵真冷笑着打断,下巴微抬,点了点地上两个昏死的吕家子弟和被匕首划破皮肤、惊魂未定的端木瑛父母。 “这件事,是赔个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过去的?吕慈,我就问你一句话,这杀人灭口的打算,是你亲自下的令,还是你那好侄子自作主张?” 他的目光转向昏迷的吕毅,冰冷的杀意一闪而过。 吕慈被噎得哑口无言,脸颊肌肉抽搐,所有的辩解在这赤裸裸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若是没有他们这些长辈的授意,吕钦和吕毅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敢私自杀人灭口? 可即便吕慈对此心知肚明,他却不能辩解什么,因为再辩解下去就相当于出卖自己的二哥了。 “行了。” 赵真声音中的冷冽稍稍收敛,但那份不容置疑的威压却丝毫未减。 “吕慈,你我也算是旧识了,认识了这么多年,虽说外面人都叫你‘小疯狗’,但我却也仍旧愿意相信,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情你还不屑去做。” 听完赵真的这句话后,吕慈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了一抹复杂。 望着眼前这个身形宛如山岳般令人高山仰止的男人,他的内心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后悔。 要是早点认识他,哪怕是跪着,他吕慈也一定会在赵真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求对方加入他们吕家! 哪怕是往后余生让他吕慈天天端茶倒水,他也绝对没有丝毫怨言! 他吕慈生平唯二的两大憾事,便是张之维和赵真为什么都不姓吕! “多谢……” 吕慈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赵真抱了抱拳,随后便打算去查看一旁重伤昏迷过去的吕钦和吕毅。 可就在这时,赵真却是再度开口道:“等等,你可以走,但这两个人,得留下来。” 此话一出,吕慈的身形再度僵在了原地。 “赵董,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真面无表情地缓缓开口道:“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确吗? 你们抓三十六贼,无论闹出多大的动静我都不会插手,可端木瑛与无根生结义,与她父母何干? 祸不及家人,倘若人人都像你这两个侄儿一般心狠手辣,那这异人界,岂不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不知赵董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两个侄儿?” “这就要看作为受害者的济世堂的意思了。” “可要是我今天非得要带我这两侄子走呢?” “那你大可以试试……” 说罢,赵真也是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寒芒。 “吕慈,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这个机会,打赢我,这两人我任你带走。” “一言为定!” 吕慈眼中血丝密布,赵真轻描淡写的“打赢我”三个字,如同滚烫的烙铁,既烫伤了他的自尊,也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深知自己与赵真的差距犹如天堑,可为了带走吕家子弟,更为了吕家的脸面,他只能继续疯下去! “一言为定。” “那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吕慈动了。 他没有选择直接扑向赵真,而是猛地一跺脚! 嗡! 一股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沛然劲力,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无形波纹,瞬间以吕慈的脚掌为中心,沿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急速扩散! 这波纹所过之处,地上的碎石、瓦砾都微微震颤起来。 这便是吕家如意劲的玄妙之处——无物不可传劲! 大地,成为了他延伸的肢体,传递力量的完美媒介。 而目标,正是赵真立足之地! (本章完) 第312章 异人界的两座高峰 第312章 异人界的两座高峰 吕慈这一击,无声无息,却阴狠刁钻,直袭赵真下盘,意图破坏其根基,逼其移动或仓促应对。 面对这通过大地传导,直逼自己脚底心的凌厉劲力,赵真却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不闪不避,甚至都没有使用护体真炁的意思。 咚! 只见赵真右脚在地面上轻轻一踏。 这一踏,没有丝毫烟火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意踩实了脚下的石板。 然而就在他脚掌接触地面的瞬间,一股纯粹厚重、沛莫能御的恐怖力量,自赵真脚心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没有丝毫花哨的技巧,就是最本源的、锤炼到极致的肉体力量对地面的绝对灌注! 轰隆! 以赵真右脚为圆心,方圆数尺内的青石板如同遭受了无形的重锤轰击,骤然粉碎、炸裂、化作齑粉! 一个清晰的凹陷脚印骤然形成,周围的石板也呈蛛网状向外碎裂崩飞。 更可怕的是,那股由吕慈发出,刚猛钻透的如意劲,在接触到这股纯粹爆发力的瞬间,就像试图拦阻洪流的脆弱堤坝,连一点水花都没能激起,被这绝对的力量直接震得烟消云散,溃不成军! 反震的力道沿着地面逆流而上,震得吕慈自己脚下一麻,气血微微一滞。 “好强……” 吕慈心中大骇。 对方仅凭一脚踏地,便以纯粹的力量碾压了他蕴含巧劲的如意波! 难怪如今整个异人界都在传言,说当今异人界只有两座高峰。 一座是天师府的张之维,而另一座便是自己面前的这位哪都通老总,“金霄雷君”赵真。 这一身性命修为,强得简直不讲道理! 但就算赵真再强,可他吕慈岂是轻易退缩之人? 一次试探失败,吕慈眼中凶性更炽! “再来!” 吕慈暴喝一声,身影骤然启动,快如鬼魅,不再局限于地面传导。 他双掌齐出,十指曲张成爪,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直扑赵真面门和胸口! 这一次,他并非单纯靠掌力,只见其掌影翻飞间,五指指尖仿佛汇聚了无形的漩涡。 那是凝练到极致的如意劲力高度压缩附着于指尖! 只要接触,这股劲力便能瞬间透入对方体内,破坏经脉骨骼! 同时,吕慈脚下步法变换,每一步踏下,都有一丝如意劲悄然钻入地底,如同暗流潜涌,再次从赵真落脚点的后方或侧面迸发而出! 一时间,吕慈的攻击赫然形成前后夹击,上下其手之势! 然而,面对这精妙刁钻、虚实相生的攻势,赵真的表情仍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只见赵真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并非结印,也无金光闪耀,就是那么平平无奇地对着扑面而来的吕慈抓去! 噗!噗!噗! 仿佛空气被强行捏爆的沉闷声音接连响起! 赵真的手掌所过之处,吕慈附着在指尖上,足以洞穿钢板的凝练如意劲,就像是撞上了不可撼动的万载玄铁。 连一丝涟漪都没能荡起,便被赵真那纯粹强韧到匪夷所思的手掌肌肉和骨骼硬生生抵散、磨灭! 紧接着,赵真的五指快如闪电般精准地扣住了吕慈的双腕! “什么?!!!” 吕慈只觉自己双腕如同被烧红的精金铁箍猛然锁住!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对方指间传来,那力量并非狂暴的冲击,而是沉凝如山的压制!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骨瞬间被挤压到了极限,连带着全身骨骼都在呻吟,体内奔腾的真炁更是被这纯粹物理性的钳制压得几近停滞! 仿佛一只蝼蚁,被顽童随意捏住了翅膀,任何挣扎都显得可笑而徒劳。 与此同时,那些从地面四面八方偷袭而至的如意暗劲,也都被赵真右脚再次微微一踏,激起一圈更猛烈的土石气浪,瞬间碾碎抵消。 爆炸的碎石在他身前如遇无形墙壁,纷纷坠地。 两招!仅仅两招! 一次踏地,一次擒拿! 吕慈引以为傲的如意劲妙用,在赵真那返璞归真的强大性命修为面前如同顽童戏水,完全构不成威胁! 巨大的挫败感和压力,几乎要让吕慈窒息崩溃! “啊!!” 极致的屈辱和对力量的绝望感,彻底点燃了吕慈心中的怒火! 此刻,他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疯狂取代。 只见吕慈根本不顾被赵真扣住、剧痛欲裂的手腕,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周身真炁以近乎自残的方式疯狂燃烧沸腾! 他整个人身体猛地一沉,被扣住的双臂肌肉如精钢般绷紧,强行以肩为轴,腰腿力量瞬间爆发到极致,悍然带动上半身向赵真狠狠撞去! 最致命的是,一股深沉阴险、带着螺旋撕裂之意的如意劲力,以吕慈紧贴赵真身前的胸口为媒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搏命打法——无间如意! 强行将所有的力量,通过两人身体接触的短暂瞬间,以自身为传导通道,爆发性地轰入对方体内! 他宁愿拼着脏腑重创,也要用这凝聚了自己所有阴狠戾气的爆发一击,撼动赵真那似乎永不动摇的身形! 赵真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丝讶异和一丝……赞赏? 不得不承认,吕慈这股疯劲和战斗意志的确值得让人尊敬。 但下一秒,这丝波动便瞬间被绝对的冷静取代。 面对这玉石俱焚的贴身爆发,赵真甚至没有去格挡吕慈撞击的身体。 他扣住吕慈双腕的手,力量猛然加重! 嘎嘣!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的瞬间,赵真双臂一振,那恐怖的力量并非将吕慈甩开卸力,而是如同甩动一根沉重的铁棍,直接以自己为圆心,凭借着绝对的力量优势,强行改变了吕慈撞击的方向和重心! 同时,赵真的右肩微微向前一送,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就是最纯粹、最简单的一次沉肩! 这一沉肩的动作朴素到了极点,却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性命修为对力量瞬间的极致爆发! 咚!!! 仿佛沉重的攻城锤正面撞在了铜钟上! 赵真的肩峰如同最坚硬的攻城锥,精准、沉重地撞在了吕慈不顾一切撞来的胸口正中! 两股沛然巨力轰然对撞! 霎时间,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巨响瞬间炸开! 咔嚓!清晰刺耳的骨裂声同时响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噗! 吕慈双目圆瞪,眼中血丝密布,喉咙一甜,一大口带着脏器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凝聚的“无间如意”劲力在撞上赵真肩膀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亘古存在的山岳,被那强悍到非人的身体素质反震得烟消云散,绝大部分伤害都反噬回了自身! (本章完) 第313章 不是你的,它终究不是你的 第313章 不是你的,它终究不是你的 一时间,吕慈只感觉自己如同被狂奔的大象正面撞击,全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五脏六腑如同被狠狠搅碎! 下一秒,吕慈口中鲜血喷涌,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离地倒飞! 轰! 他的身体狠狠砸在院墙之上,本就摇摇欲坠的院墙轰然倒塌了大半,烟尘弥漫。 吕慈瘫在瓦砾碎石中,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胸口深深塌陷,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只剩下痛苦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咳血声。 烟尘缓缓落下,露出赵真依然平静的身影。 除了落脚处崩碎的地面和肩头衣服上残留的一丝血迹,他全身上下甚至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沾染,神情更是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刚才那震撼人心的对撞,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战斗结束了。 开始得猝然,结束得更是快得令人窒息! 没有绚烂的金光,没有复杂奥妙的术法交锋,有的只是对纯粹力量的诠释。 绝对的性命修为,碾压一切技巧! 赵真抬眼,瞥了一眼如同烂泥般瘫在废墟中,只能勉强睁着眼,满嘴是血的吕慈,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吕慈,你这份搏命的疯劲,确实当得起你们‘吕氏双璧’的名号,只可惜,光有疯劲是不够的。 这身伤,算是替你那两个不长进的侄儿挡了灾,也让你记住今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依旧昏迷不醒的吕钦和吕毅。 “这两个人,按律当诛。但念在你敢以命相搏,我便留他们活命,只废修为。 后续如何处置,那就看人济世堂的打算了。” 赵真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如同律法宣判。 “至于你……” 赵真看着吕慈眼中残余的疯狂和不甘,缓缓补充道: “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送你一句话。 与其追求八奇技这些奇技淫巧,不如老老实实的将心思用在锤炼自己的性与命上。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它终究不是你的,任凭你如何强取豪夺也没用。” 吕慈咬了咬牙,强撑着重伤的身体从地上站起。 在深深看了眼地上的吕钦和吕毅之后,他也是一瘸一拐的朝着庭院外走去。 伴随着吕慈的离开,庭院恢复死寂,只剩下血腥气和尘埃弥漫。 赵真走到端木瑛父母身边,手指连点,解开他们被封的穴道,又以精纯的炁稳住二人伤势。 片刻后,端木瑛母亲悠悠转醒。 第一眼看到赵真之后,端木瑛母亲顿时又惊又悲。 “赵董?!!瑛子她……” “被吕家人带走了。” 赵真的声音放缓,带着一丝沉重。 说着,他也是再度将目光看向此刻才悠悠醒转,看到妻子脖颈血痕和庭院惨状后整个人瞬间目眦欲裂的端木博。 噗! 端木博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出,身体剧烈颤抖,老泪纵横,声音嘶哑绝望,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吕慈!吕家!你们枉为名门!” “端木先生……” 赵真扶住悲愤欲绝的老先生,声音低沉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 “按理来说,端木小姐与全性掌门结义,作为三十六贼之一,哪都通没有立场阻止吕家对端木小姐出手。 但不管怎么说,端木小姐曾于我有救命之恩,更何况他们此次的确做的有点太过。 当着你们二老的面抓走端木小姐也就罢了,居然还试图杀人灭口,对你们二老出手! 今日他们伤的不仅仅是你们二老,更是整个医者心肠,是圈子里最基本的仁义道德!所以哪都通绝不会置身事外!” 他目光锐利如鹰,看向门外隐约骚动的街区。 那些各门各派监视济世堂的眼线并未散去,济世堂的剧变足以震动整个异人界。 “安排下去!” 赵真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回荡在济世堂上空,显然是说给那些眼线听。 “通知于阳!调哪都通精英,进驻济世堂!保护端木先生及老夫人周全!” “是!” 庭院外,哪都通员工整齐划一的回应道。 “赵董,今日真的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啊……” 端木博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对着赵真感激的抱了抱拳。 “端木先生客气了,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赵真微笑着摆了摆手。 端木博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随后也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董,还请进屋一叙。” “嗯。”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便是跟着端木博走进了房间。 吱呀~ 伴随着木门被缓缓关上,在确认外面的确没有偷听的人之后,端木博也是突然扭头毫不犹豫地跪在了赵真面前。 “端木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快起来,晚辈可当不起您这一跪!” 赵真见状连忙故作惊讶的上前搀扶道。 “赵董,我知道,我女儿她与全性掌门拜了把子,的确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可看在这孩子天性纯良,只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的份上,还请赵董一定救救我家女儿啊!” 说着,一旁的端木瑛母亲也同样跪倒在了地上。 对于两位老人而言,眼下赵真就是他们拯救女儿的唯一一根稻草,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们都不会轻易放弃这唯一的机会的。 “两位,你们先起来。不是我不想救端木小姐,实在是我不好直接插手此事。 按照咱们圈里心照不宣的规矩,这掌握八奇技的‘三十六贼’,谁抢到就是谁的。 如今端木小姐既然已经落到了吕家手里,在得到八奇技之前,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人的。” “那什么八奇技,既然他们想要,给他们不就行了吗?只要赵董您出面,能让瑛子她平安回来就行!” 端木瑛母亲连忙开口道。 “这……” 赵真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为难。 “怎么了赵董?” 端木博心中一急,以为赵真是不愿意为了他们得罪吕家。 可下一秒,赵真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瞒两位,其实在今日之前我曾接触过端木小姐,关于她身上的八奇技,我也略知一二。 若是能交出八奇技从而换取活命的机会自然最好,可问题是……” 说到这里,赵真也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问题是端木小姐已经将她的奇技由后天转化为了先天,也就是说,如今她就算是想把东西交出去,也不可能了……” (本章完) 第314章 舆论之势 第314章 舆论之势 “什么?!!” 在听到赵真的这句话后,端木博夫妇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此刻的两位老人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端木瑛究竟是怎么做到将后天转为先天的了,他们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女儿恐怕是没办法再回来了。 一时间,端木博夫妇身体顿时一软,几乎就要直直向后栽倒下去。 赵真见状也是连忙将两位老人扶住,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这便是所谓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啊…… 人生在世,除非断绝所有社会关系,彻底成为孤家寡人一个,否则怎么可能做到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 别的不说,就说你的父母,当你一念之差铸成大错之时,他们怎么可能不为你担忧? 所以说出门在外,凡事都切忌一时上头,退一步海阔天空,多想想自己身后的家人,完全没必要跟那些没木的极限一换一才是硬道理。 “两位,眼下其实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话一出,端木博夫妇原本绝望的眼中再度亮起了希望的曙光。 “什么办法?” “吕家对端木小姐出手,自然是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他们事后居然还想着杀人灭口,这便是最好的借口!” 说罢,赵真的眼中也是闪过一道精光。 “门外那两名吕家族人,便是我们将来换取端木小姐最好的筹码。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希望两位可以动用自己手头上的所有人脉,将今日吕家所行之事散布出去,好向他们讨个说法! 随后,我们哪都通便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尝试向吕家施压,逼迫他们将端木小姐交出来。 毕竟,在端木小姐身上的八奇技已经转化为先天的条件下,吕家短时间内也没办法从她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听完赵真的话后,端木博夫妇也是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下一瞬,端木博的眼中便是闪过一抹决绝。 “好!今日他吕家,的确是欺人太甚! 别说是这张老脸了,就算是我端木博此次哪怕是豁出这条老命,我也要救瑛子出来!” …… 两日后,一则震惊整个异人界的消息就此传开。 端木博夫妇放下百年悬壶的淡然与体面,一改往日只治伤不问纷争的作风。 两位老人拖着劫后余生的身躯,以悲愤为墨,血泪为笔,通过几十年来救治过的、遍布各大门派的核心弟子甚至掌门耆老,将吕家在济世堂的所作所为,一字一句,泣血控诉! 消息如惊雷般炸响。 吕家自诩名门,千年声望。 济世堂悬壶济世,恩泽异人界,端木家世代名医,德高望重。 如今,吕家子弟不但强行掳走其女,不论端木瑛是否为三十六贼,祸不及家人的规矩被如此粗暴践踏。 更是胆大包天地当着老夫妇的面行掳人恶行之后,竟欲杀人灭口,焚堂毁迹! 若非哪都通及时出手相救,两位悬壶一世的老人家早已葬身火海,连带这承载了无数医者仁心和江湖义气的济世堂也将化为灰烬! 如此行径,骇人听闻! 不仅突破了底线,更是点燃了整个异人界积蓄已久的,对八奇技疯狂追逐下滋生的黑暗面的滔天怒火! “欺人太甚!吕家枉称千年世家!” 天师府内,素来与济世堂交好的天师张静清拍案而起,声震殿宇。 哪怕端木瑛是三十六贼,但这与她父母何干? 如此下作狠毒,与全性何异? “好一个吕慈!这就是他们吕家的手段?!!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狗!你们吕家,到底想干什么?!!” 火德宗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直接公开质问,声音传遍了道观。 “王家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吕家……哼!真以为这天下是他们说了算?” 正在镇江城照顾澄真的陆瑾闻讯,面色顿时一片铁青。 他虽与无根生有仇,但更痛恨这种毫无底线,祸及家人的卑劣手段。 当年郑子布家乡的惨剧,已然彻底成为陆瑾心中的一根刺。 济世堂的遭遇,触碰了所有尚有良知之人的逆鳞。 天师府、少林寺、火德宗……甚至一些曾暗中觊觎八奇技的中小门派,此刻都发出了愤怒或震惊的声音。 舆论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矛头直指吕家。 这不仅是对端木家的同情,更是对整个异人界基本规则和道德底线的捍卫! 吕家瞬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了众矢之的。 其千年积累的声望和威严,在这汹涌的舆论浪潮面前,摇摇欲坠。 而就在外界舆论汹汹之际,济世堂内却显得异常肃穆。 赵真调遣的精锐哪都通员工将内外守得滴水不漏。 庭院中,气氛格外凝重。 端木博夫妇虽已稳住伤势,但眉宇间的悲愤与焦虑却是丝毫未减。 赵真端坐上首,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两名被废掉修为,整个人如丧考妣的吕家子弟——吕钦与吕毅。 “赵董……” 于阳快步走入,递上一份电报和一份名单,低声道: “吕家回话了,避重就轻,只承认管教不严,对吕钦吕毅悖逆狂妄之举表示歉意,愿意对济世堂做出赔偿,但对端木瑛之事却是含糊其辞。 同时……” 说着,于阳顿了顿。 “我们的人报告,以天师府张之维、火德宗掌门、少林寺方丈等为首的几大门派代表,连同诸多小派头面人物,已经联袂抵达城外。 他们想拜会端木老夫妇,并……面见您和吕家这两人。” 该来的总会来。 赵真点点头,将电报随手置于桌上,扭头对着一旁的端木博开口道: “端木先生,老夫人,舆论之势已成。接下来该如何,还需您二位定夺。” 端木博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射出坚定的光芒:“赵董,有劳你安排。请诸位进来吧! 老夫夫妇今日,便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向吕家讨个公道,问一句‘凭什么’! 更要让他们看看,他们吕家子弟,都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勾当!” (本章完) 第315章 算了吧吕家主,我们怕 第315章 算了吧吕家主,我们怕~ 片刻后,济世堂那平日弥漫着药香和安宁气息的大厅,此刻被一种山雨欲来般的沉重与肃杀填满。 原本供病患休息的桌椅撤至一边,厅堂中央空了出来。 端木博夫妇虽面色苍白,但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端坐于主位。 赵真坐在一侧,面色沉静如古井深潭,不怒自威。 在其身后,几名哪都通员工肃立,气场凝练,一看就非等闲之辈。 更让人心头窒息的,是厅堂两侧。 天师府代表,已经被当代天师张静清钦定为下一任天师继承人的张之维。 此刻他正眉宇紧锁,看向吕钦吕毅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少林寺那位宝相庄严的老僧,捻动着佛珠,低眉垂目间,一声轻叹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火德宗的长老面皮紧绷,须发戟张,似乎下一刻怒气就要喷薄而出。 其他门派代表或沉默不语,或互相交换着忧虑复杂的眼神。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异人界此刻几乎一边倒的滔天舆论。 吕钦和吕毅,这对曾经狂妄自大、心狠手辣的吕家子弟,此刻却蜷缩在厅堂一角,被废去修为的他们比普通人更加孱弱。 面对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宛如刀子般的目光,两人一时间也是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如同被剥光了毛皮丢在寒冬雪地里的癞皮狗,巨大的恐惧让他们恨不能将自己缩进地缝里去。 “吕家家主到!” 门外,伴随着一声通禀,吕家家主吕仁带着吕家众人缓缓走进大厅。 感受着来自在场众多门派代表的凝视,吕仁虽然感到一阵不自在,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朝着端木博拱了拱手。 “端木先生,诸位道友,吕仁这番有礼了。” “算了吧吕家主,您还是别跟我们这些出了贼人的家伙们客气了,我们怕~” 火德宗长老出言讥讽道。 三十六贼之中同样有他们火德宗的丰平,也正因为如此,此次火德宗才会显得情绪如此激动。 “诸位道友……” 端木博没有给吕仁好脸色,甚至都没有看吕仁一眼,而是缓缓站起身。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带着血泪的沉重。 “感谢诸位在百忙之中,为济世堂,为我夫妇二人这残躯朽骨而来。” 端木博顿了顿,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那些代表着各大势力的面庞上,充满了悲愤与恳求。 “济世堂悬壶百年,不求闻达显贵,只愿治病救人,秉承祖训,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医者之心。 这些年老夫不敢说恩泽四方,却也自问对得起这‘济世’二字! 我夫妻二人,一生未曾与人结怨,膝下唯有瑛子一女……” 提及端木瑛,端木博的声音陡然哽咽,浑浊的老泪在眼眶中滚动。 端木瑛母亲更是捂住了嘴,压抑的啜泣声在大厅里低回。 “瑛子……她一念之差,铸成大错,结义全性掌门,是为天下共唾之罪人!” 端木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绝望。 “她今日之下场,实乃咎由自取!异人界的同道要缉拿她,审问她,甚至惩处她,老夫也……无话可说!是我端木家教女无方!”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是一个父亲面对女儿无法赦免之罪的痛苦挣扎和最终认命。 “但是……” 端木博猛地抬手,指向角落里如同烂泥般的吕钦吕毅,指尖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声如雷霆炸响,彻底点燃了压抑的火山。 “他们吕家!传承千年的名门吕家!为何要将屠刀,对准我们这对只会诊脉开方、毫无威胁之力的老朽夫妇?!!” 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能听到端木博剧烈起伏的呼吸和那震耳发聩的质问回荡。 “就在两日前!就在这济世堂后院!他们吕家的吕慈,亲自领人,趁夜色而来! 当着我们夫妇的面,重伤我女儿端木瑛,将她如牲畜般掳走! 此等行径,何异于强取豪夺之匪类?!!” 端木博的话语引燃了所有人的记忆。 在场许多人都曾受过济世堂救治,想象着德高望重、慈眉善目的端木夫妇被这般粗暴对待的场景,愤怒的情绪在无声滋长。 “这还不够!他们!吕钦!吕毅!” 端木博的拐杖“咚”地一声重重杵在地上,直指那两个罪人。 “在行凶掳人之后,竟……竟趁我们夫妇无力反抗之际,悍然出手,欲杀我夫妻二人灭口!更欲焚毁这悬壶济世百余年的济世堂!” 哗! 即使早已从流言中听闻,但真当这血淋淋的事实从苦主口中以如此悲愤的口吻再次确认时,厅中瞬间炸开了锅! “禽兽不如!” “无法无天!” “与全性何异?” …… 火德宗长老第一个忍不住,须发皆张,猛地拍案而起,周身仿佛有火气蒸腾。 张之维闭目长叹一声“无量寿福”,面沉如水。 少林老僧捻动的佛珠停了下来,指节泛白。 其余众人,无不面色激愤,看向吕钦吕毅的目光充满了彻骨的冰寒。 强烈的羞辱,众目睽睽之下的恐惧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惩罚的绝望,瞬间冲垮了吕钦本就崩溃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如同凌迟般的目光,口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扭曲的哭喊,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家主,救我,不怪我!不是我自愿的! 是……是家族长辈授意!他们说……说怕端木家闹事……说一不做二不休!是……是他们指使的啊!!” “住口!!” 一声厉喝从吕仁口中发出,只见他脸色惨白如纸,恨不得上前堵住吕钦的嘴。 然而这声“住口”在此刻却显得如此无力。 吕钦这声悲鸣,不仅坐实了杀人灭口的滔天罪行,更是如同晴空霹雳,将整个吕家都供了出来。 “指使?!!” 端木博须发皆张,悲怒之气贯穿全身。 (本章完) 第316章 赵董是想跟我吕家来硬的? 第316章 赵董是想跟我吕家来硬的? “好一个千年世家!好一个名门正道! 原来尔等便是如此践踏仁义,如此灭人伦绝人性! 为了一个八奇技,为了一点可能的麻烦,便要杀尽无辜者满门?!连我这把苟延残喘的老骨头都不放过?!!” “端木先生,您消消气,此事定有误会,家族定会严查严惩……” 吕仁额头冷汗滚滚,试图辩解挽救,但声音在愤怒的浪潮中微弱如蚊蚋。 “严查严惩?!!” 端木博厉声打断。 “在座诸位同道便是见证!老夫今日,但求一个明白!我儿端木瑛有罪,你吕家拿她!天经地义! 可我夫妇何罪?济世堂何辜?!要我夫妻性命?要毁这百年基业? 吕慈小儿!你吕家上下!必须给我端木博!给整个异人界!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否则……” 端木博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颤抖,但他却站得笔直,浑浊的老眼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老夫虽手无缚鸡之力,但这条老命,这颗悬壶之心,便豁出去不要了,也定要搅它个地覆天翻! 让天下同道都看看!你吕氏一族,究竟是何等货色!” 这番掷地有声、字字泣血的控诉,如同最后一击重锤,敲定了公理与道义的天平。 厅堂之内,鸦雀无声,只剩下沉重的喘息与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无声燃烧。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向了一个人——端木博身旁一直沉默静观事态发展的赵真。 赵真缓缓抬起眼,平淡的目光掠过悲愤欲绝的端木博夫妇,扫过惊魂未定的吕钦吕毅,最终看向面色灰败的吕仁,以及大厅内一众代表江湖力量的各派领袖。 他的眼神深邃平静,却仿佛蕴含着镇压一切的磅礴力量。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是非曲直,今日在场诸位,皆是公断。吕家所为,已触逆鳞,犯圈内大忌,端木先生所请交代,理所应当。” 赵真站起身,一股无形而厚重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瞬间让沸腾的怒意稍稍冷却,让聚焦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敬畏。 他走到厅堂中央,将端木博扶回座位。 “公道,从来不是乞求所得,亦非一家之言可定。 虽说端木老先生无力向你吕家讨个公道,但我哪都通既然撞见了此等恶行,便不会坐视不管! 今日济世堂这公道,便由我哪都通来代为讨之!” 赵真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吕家代表苍白的面孔上,那平静的言语仿佛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宣判。 “吕兄,你觉得此事该如何还端木老先生一个公道?” 吕仁眯了眯眼睛,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之后,他的脚下也是悄无声息的轻踩地面。 砰砰!!! 伴随着两声闷响响起,吕钦和吕毅口中顿时吐出一大口鲜血,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前的吕仁。 “大伯,你……” 噗通!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随即便毫无声息的瘫倒在了地上。 毫无疑问,是吕仁用如意劲亲手杀了自己的侄子! 看到这一幕后,在场众人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在此之前,吕仁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那种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类型,所以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份温润之下竟然还隐藏着丝毫不输“疯狗”吕慈的狠辣! 那可是他的亲侄子,就这样直接亲手宰杀了? “赵董,诸位,不管你们信与不信,对端木老先生出手绝非我吕家本意。 现如今我亲自出手,将这两个败坏我吕家名声的畜生斩杀,并将其逐出吕家,不知赵董觉得可还算公道?” 赵真眯了眯眼睛,对于吕仁会选择直接灭口的做法显然并不意外。 那个能在战场上跟小鬼子拼命的,甚至不惜用自己一条胳膊跟对方换命的吕仁,岂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只不过,事情到了这般田地,吕钦二人究竟是死是活,显然已经根本无关紧要了。 “不够,吕兄,如果我要杀这二人为端木老先生出气的话,那夜我当场就将他们宰杀了,又何需等到此时此刻?” “那依赵董的意思,我吕家究竟该怎样向端木老先生赔罪你才满意?” “简单……” 说到这里,赵真也是微微一顿,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远方吕家村的方向,补充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寒气。 “端木小姐在你们吕家,想必还待的安稳吧?” 这句话如同隐形的冰锥,深深地刺进了吕仁的心窝,也瞬间点亮了端木博夫妇眼中的希望。 “赵董,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吕仁目光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我的意思很简单,把端木瑛放出来,以解两位老人家相思之苦。” “凭什么?!!” 吕仁身后,吕家老二吕诚一脸愤怒的开口道。 “八奇技谁抢到就是谁的,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凭什么如今到了我吕家头上,就得把人交出来?!!” 吕仁没有说话,但从对方那阴沉的脸色来看,他显然也被赵真的这个要求气的不轻。 “赵董,三十六贼人人得而诛之,这是整个异人界的共识! 方才端木老先生也说了,他女儿端木瑛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无论我吕家如何惩处,他们都不会有丝毫怨言! 今日赵董你强逼我吕家交人,究竟是端木老先生之意,还是你哪都通,你赵董的意思!” 在听到吕仁的这句话后,端木博当即便是起身替赵真说话道:“今日赵董好心要为我济世堂讨个公道,老夫也愿意全权信任赵董。 所以赵董的意思,便是我济世堂的意思!” “你!” 吕诚咬了咬牙,看向端木博的眼神当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杀意。 “如何,吕家主?” 赵真微微一笑,看向吕仁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我若是不交人呢?” 吕仁脸色铁青的开口道。 “如果吕家主不交人,那赵某便也只好如你们吕家当初对济世堂所行之事一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听赵董这意思,你是想对我吕家来硬的?哈哈哈,想从我吕家手里抢人,就怕赵董你没这个本事!” “吕家主想试试吗?” “试试便试试!” (本章完) 第317章 独身挑战吕家! 第317章 独身挑战吕家! 济世堂大厅内,空气仿佛被冻结成了固体。 赵真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内,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砸在每个吕家人心上。 吕仁的脸色由青转黑,额角青筋隐现。 在其身后,吕家众人更是纷纷怒目而视,真炁不自觉地在体内奔涌,庭院的地面似乎都因凝重的气势而微微震颤。 “赵董……” 吕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愤怒,努力让自己维持脸上的平静。 “你曾对我吕家有恩,故此这些年我始终对你以礼相待。 我吕家身为千年世家,虽说此次的确是我吕家人做错了事,但吕家村,却也不是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朋友来了有美酒,若是豺狼来了,我们吕家自然也有猎枪!” “豺狼?” 赵真微微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堂宾客,最后落回吕仁身上,眼中那份玩味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掌控全局的漠然。 “吕兄言重了,赵某行事,素来讲一个‘理’字。 吕家既敢行那掳人灭口、祸及无辜之事,便当料到会有今日之果。 我哪都通行事,维护秩序,伸张公义,所作所为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苍生,何谈豺狼?” “公义?”吕家老二吕诚忍不住厉声喝道。 “端木瑛乃三十六贼,人人得而诛之!我们捉她,乃是替天行道! 她父母护短包庇,不肯交出孽女,更有窝藏之嫌!若非如此……” “吕诚!” 端木博猛地站起,拐杖重重顿地,悲愤打断。 “我端木家百年悬壶,行医济世,何曾做过半分亏心之事? 我女端木瑛纵有千错万错,自有天理昭昭! 轮不到你吕家用这等下作手段,当着父母之面拿人,事后更要行那杀人焚屋的禽兽之举! 你们替的什么天?行的什么道?不过是巧取豪夺、灭绝人性的强盗!” “没错!祸不及家人,这是底线!” 火德宗长老拍案而起,声震屋瓦。 “吕家今日所为,比之当年王家围剿郑子布乡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今日纵容,他日谁家门人犯错,整个门派是否都要引颈待戮?” “吕家主……” 少林老僧也适时开口,声音沉缓却有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端木小姐有罪,自有其偿,非济世堂之责。 今日因何酿成此等局面,你吕家心知肚明。 交出端木小姐,平息众怒,亦是保全吕家千年清誉之道。” 张之维虽未言语,但那双平淡眼眸深处对吕诚等人的鄙夷更深了几分。 整个大厅内的气氛,完全倒向了端木家和赵真。 吕仁闻言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如今舆论已经完全失控,赵真巧妙地利用了两个废人和两个愤怒的老人,将吕家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可狠话都已经放出去了,如今吕家可谓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了,已经由不得他们退缩了。 “哼!多谢方丈好意,只是这人,我吕家是绝对不可能将其交出来的! 赵董执意来我吕家村抢人,那便各凭本事吧!” 说罢,吕仁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怒然甩袖离去。 目送着吕家众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众人一时间也是忍不住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没想到,吕仁竟然会为了端木瑛,或者应该说是为了她掌握的八奇技而做到这种程度。 吕仁不是傻子,相反,作为吕氏双璧的老大,能早早继承吕家家主之位,他的能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为了端木瑛手中的双全手得罪这么多门派,这就不免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好奇,这双全手究竟有着怎样玄妙的奇效了。 “诸位……” 赵真的声音再度响起,将众人的目光重新吸引了过去。 “此次济世堂大难,究其根本,还是吕家做的太过。 我本意是为了异人界的稳定,化干戈为玉帛,可奈何吕家执意要一错到底。 既然如此,那赵某也只得迎战了。” “赵董您想怎么做?难不成哪都通真的打算因此和吕家全面开战吗?” 少林寺方丈双手合十,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空象方丈,您放心吧,晚辈是不会做出此等导致生灵涂炭的决定的。 此次上吕家村的,只会是赵真一人。” “你要一个人去吕家抢人?” 张之维皱了皱眉,有些诧异的看了赵真一眼。 不仅仅是张之维,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赵真。 吕家再怎么说也是传承千年的四家之一,就算是你赵真再厉害,可仅凭你一己之力就想单挑整个吕家,是不是有些太过异想天开了? “嗯。” 赵真点了点头,扭头给了张之维一个安心的眼神。 “诸位今日能仗义而来,赵真替济世堂的两位老人道谢。 不过今日之事,赵真还是希望仅仅止步于哪都通和吕家之间,我会让吕家给诸位,给天下一个交代,还请诸位能给我一段时间。” 见到赵真都这么说了,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此次吕家行事虽说的确有些越界,但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四家之一,势力极大,没人会愿意真正因此跟吕家撕破脸。 毕竟这次虽说“锅”差点砸在他们头上,但终究还是没砸到不是? 如今既然有“出头鸟”愿意敲打吕家,他们自然是愿意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 “赵董仁义!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回去静候赵董佳音了。” “赵董,有什么我火德宗帮得上的,您尽管开口!” “我自然门也定当鼎力支持赵董!” …… 望着这些各大门派的异人,赵真也是不置可否地微笑点头。 在送走各大门派的人之后,身后的张之维也是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老赵,你这次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一个人上吕家,真亏你想得出来……” “怎么,不让我一个人去,难不成你这天师府下一任天师还要陪着我一起去?” 赵真扭头轻笑道。 (本章完) 第318章 记得来参加我的继任仪式 第318章 记得来参加我的继任仪式 “陪你去便陪你去,吕家而已,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不是龙潭虎穴,却也差不多了~” “既然知道此行凶险,你还敢放话出来说自己一个人?” 张之维翻了翻白眼,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老友。 “现在好了,就算是我想陪你一起去,也去不成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跟我一起去。” 赵真再度微笑着摇了摇头。 “如今你即将继任六十五代天师之位,假如你陪我去,代表的可不止你张之维一人,你代表的是正一天师府。 同理,别看刚才各大门派的人一个个话说的多好听,可真要他们陪我去吕家,你信不信绝对没有一个人会答应?” 此话一出,张之维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陆家寿宴上狂妄自大的“傻狮子”了,无论是战争还是时间的洗礼,早已逐渐磨去了张之维毕露的锋芒。 如今他更是即将继承天师之位,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张之维怎么可能不明白? “唉,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不想继承这天师之位。” 说着,张之维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 “其实比起我,怀义他更适合当这个天师。 一旦成为了天师,这身上的担子和责任可就再也卸不下来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你不可能永远傻乎乎的潇洒一辈子~” 赵真有些幸灾乐祸的回答道。 终于,这家伙也要经历自己这些年所经历的各种破事了! “是啊,如今怀义流落在外,师傅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这天师府的担子我不挑,谁挑呢?” 说罢,张之维也是认命般的耸了耸肩。 “好了,不说我了,这次去吕家你有几成把握?” “如果能用金遁流光的话,我有九成把握。” 赵真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怎么可能?现如今你老赵的金遁流光整个异人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吕家怎么可能不防着点? 我听说术字门前段时间可是花重金请阵法大师去了他们那里,你猜他们此举是为了防谁?” “防我?” “不然呢?也就咱们两个关系比较好了,不然我要是他们,我也肯定在我们天师府布置那什么绝空阵,否则我就算是睡觉恐怕也睡不安稳!” “不至于吧,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干嘛这么怕我~” 赵真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 “主要还是你这金遁流光的能力太无耻了,人家不得不防啊!” 张之维哈哈一笑,短暂的揶揄之后也是重新变得严肃了起来。 “估摸着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要接任天师之位了……” “这么早?”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继承天师之位,便意味着张之维要接受来自上一任天师张静清的天师度。 对于这神秘的天师度,赵真却是再心知肚明不过了,它实质上根本就是个天师府一脉传承千年的禁制! 而一旦将这禁制传给下一任天师,其代价便是上一任的天师的死亡! 可就是说,张之维接受天师度之日,便是老天师张静清身死之时。 “没办法,师傅他老人家催得紧,估计也是不想再看到我和晋中整天在山下找怀义了。” “你和晋中还在找怀义?” “嗯,今年若是再找不到,我们也就彻底死心了。” “晋中呢?” 赵真挑了挑眉,心中突然涌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我们分两路下山的。” 张之维摇了摇头。 “别找了,让晋中赶紧回山,此次济世堂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如今这异人界为了这八奇技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你放晋中一个人去找怀义,若是找不到也就罢了,但若是真的找到了,对他来说可未必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是,会有人胆敢对我天师府门人出手?!!” “呵呵,世道乱成这样,谁会在乎你是谁的门人? 前几日若非我在场,吕家的那两人不也打算杀了济世堂的两位老人灭口,然后栽赃嫁祸给全性吗?” 听到这里,张之维顿时攥紧了拳头。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晋中,让他跟我一起回山!” “嗯。” 临走之前,张之维也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赵真。 “明年,记得来龙虎山参加我的继任仪式。” “放心吧,肯定的。” …… 送走张之维之后,赵真也是拜别了济世堂的两位老人。 济世堂外,于阳也早已等候多时。 “赵董,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吕家吗?” “嗯。”赵真点了点头。 “可吕家毕竟身为四家之一,倘若趁其不备倒还好,可赵董你如今公然宣布自己不日将孤身闯村,他们肯定是早有防备了啊……” 于阳的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担忧。 虽说他自信自家赵董的修为即便是放眼整个异人界也找不出几人可以望其项背,但双拳难敌四手,蚁多了也会咬死大象,万一…… “无碍,经过今日一闹,吕家在圈内已经彻底陷入孤立无援之境,唯一可能敢冒天下之大不讳会出手帮他们的,也就只有王家了。 今日此举,不但是为了替济世堂主持公道,从吕家手中抢回双全手,更是为了向整个异人界展示我们哪都通的实力! 谁的拳头大谁才是硬道理,这个真理放在弱肉强食的异人界更加适用。 要想以后能够顺顺利利的接过上面交给我们的管理权,首先第一步,就是得亮肌肉,先把这些刺头打服!” “可话虽如此,但今日吕家的态度赵董你也看见了,万一他们狗急跳墙,真的对赵董你不利,那到时候岂不是更加麻烦?” 说着,于阳也是咬了咬牙。 “要不赵董,我还是把咱们哪都通的好手和临时工全都调集起来,暗中跟着你一起进村好了!” “不用,既然是立威之战,那就要彻彻底底的打到他们心服口服! 更何况,人多了也未必是好事。这样吧,为了以防万一,你带着人在村子外面接应我就行。” “好吧……” (本章完) 第319章 他真的来了! 第319章 他真的来了! 吕家村。 在得知赵真要独自一人闯村救人之后,躺在床上养伤的吕慈也是瞬间大吃一惊。 “大哥,这是真的吗?” 刚回到吕家村的吕仁轻叹了一口气,随即也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为什么事情会闹到这般田地?” 吕慈咬了咬牙,刚想翻身下床,可前几日被赵真打伤的胸口却是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赵真想让我们把端木瑛交出去,可按照圈里心照不宣的规矩,八奇技谁抓到就是谁的! 更何况为了这双全手,吕钦和吕毅都已经死了,还连累的你身受重伤。 若是就这样窝囊的把人交出去,我吕家可真就彻底颜面扫地了!” “可恶!当初要不是二哥多此一举,非要行那杀人灭口之事,我们吕家怎么可能落到如此境地?” 原本这件事的性质非常简单,吕家抓捕作为三十六贼的端木瑛,可以说是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可偏偏吕家老二多此一举的授意吕钦和吕毅将济世堂的人灭口,还恰好被赵真撞见了! 这样一来,原本替天行道的立场可就彻底站不住脚了,甚至还因此被赵真拿来反将了他们吕家一军! “行了,事已至此,怪你二哥也没用。 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将双全手从端木瑛的手里搞出来。 这样即便是赵真真的强行把人带走了,我们也没有损失。” “哪有那么容易……” 吕慈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这几天三哥他们也跟我讲起过这件事,说是端木瑛竟然把双全手由后天能力改为了先天能力! 也就是说,除非她跟她的后代,否则其他人是绝对没有可能得到双全手的。” “什么?” 吕仁皱了皱眉,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得如此复杂。 若是没有赵真的存在那倒还好说,先天而已,无非就是手段稍微残忍一点,让端木瑛变成吕家的生育机器,为吕家诞下可以觉醒双全手的子嗣即可。 可眼下赵真闯村的日子近在咫尺,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来慢慢从端木瑛身上“取出”双全手! “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把双全手重新变回后天吗?” “不行,三哥说,那蠢女人在将双全手变成先天之后,就用能力抹除了自己的记忆。 所以现在就算是她自己,也没办法将双全手重新变回后天功法。” “该死!” 吕仁脸色铁青的攥了攥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怒火。 废了这么大的劲,难不成这一次真的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看着自家大哥愈发阴沉的脸色,吕慈在略微沉默了片刻之后,随后也是再度缓缓开口道: “大哥,要不还是算了吧……既然眼下我们根本没办法得到双全手,赵真又要人,我们干脆给他得了。 就当是报当年妖刀蛭丸的恩情了,从此以后我吕家跟他赵真彻底两不相欠便是。” “不行!” 面对吕慈的提议,吕仁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直接选择了拒绝。 “如此赵真要独闯我吕家的事情在异人界已经闹的是人尽皆知,如果我们这时候把人交出去,那便是当着全天下异人的面认怂! 我吕家身为传承千年的四家之一,可从未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我不能让吕家在我手中彻底沦为异人界的笑柄!” “可……” 吕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赵真的确实力强大,远非常人可敌。若是放在平日,我们的确拿他没什么办法。 可此次他心高气傲,甚至一度放言说要独闯我们吕家。 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提前在村子里布下绝空阵,以此来限制赵真的独门手段金遁流光。 失去金遁流光这个高机动性的手段,就算是他赵真再强,又怎么可能以一己之力单挑我们全村人?” 吕慈很想说,赵真强大的凭借可不仅仅是金遁流光,还有他那远超常人的性命修为。 可看着大哥吕仁那自信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既然这一战注定无法避免,那又何必再去说这些话打击大哥的信心呢? “老七,你放心吧,大哥这不是在死撑,自从王叔自戕之后,王家便开始由王蔼掌权。 以赵真和王家的杀父之仇,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再加上你自幼便与那王蔼交好,只要你修书一封,料想王家肯定会鼎立相助的! 届时我王家和吕家合力,又岂能拿不下他赵真?” 吕慈沉默了片刻,随后也是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大哥,我这就给胖子写信。” “嗯,好兄弟!” …… 数日后,吕家村外。 今日便是赵真此前放言要来闯村的日子,所以从昨天半夜开始,整个吕家村上下除了老弱妇孺,有战力的青壮年几乎没有一个人敢合眼的,生怕赵真来个突然袭击。 村口岗哨处,吕田踢了踢一旁正在打瞌睡的吕谦,轻声呵斥道:“精神点,别开小差!” “哥,这都一个晚上了,那赵真也没见人影,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想想也是,这两天村子里摆开这么大的阵仗,只为迎接他赵真一人,换做别人,早就吓破胆了~” “不敢?这天底下有他赵真不敢的事情? 当年他面对来自小鬼子的比壑山忍众的追杀的时候,换做别人也早就已经吓破胆了。 可那赵真不仅没有被吓到,反倒是最后仅凭自己一人彻底将比壑山忍众覆灭! 你觉得像他那样的人,会不敢来?” “吹的那么牛,那怎么都快晌午了,也不见那赵真人来? 而且,正主没来,外面来看热闹的反倒是来了一大堆……” “臭小子,你……” 就在吕谦口中仍在发着牢骚的时候,远处地平线上,一个修长的人影正缓缓朝着他们走来。 “来了!” 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吕田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真来了?哥,你没认错人吧?” 吕谦闻言顿时打了个激灵,原本昏昏欲睡的脑袋也突然变得清醒了起来。 “不可能认错,肯定是他!他真的来了!” 没有丝毫犹豫,吕田当即便拉响了警报。 (本章完) 第320章 独战吕家 第320章 独战吕家 吕家村外。 看着前方熟悉的场景,正悠闲漫步在小路上的赵真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没想到啊,这么多年没来这吕家村,上次来的时候明明还被当作贵宾,可这次……” 望着前方从村中密密麻麻涌出来的吕家族人,赵真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次‘迎接’我的排场,倒是比当年要大上不少~” 他的神色看起来十分轻松,一点也不像是即将孤身闯村救人,倒像是受邀来吕家村参观一般。 前方,村口的吕家众人之中,为首的便是当今吕家家主——吕仁。 “吕兄,按照约定,赵某来赴约了。” “赵董,十几年不曾亲眼见你出手,风采依旧啊。” 吕仁眯了眯眼睛,看向赵真的眼神当中不禁生出几分钦佩。 即便是眼下因为立场不同,不得不成为敌人,但却一点也不妨碍吕仁对赵真的佩服。 无论是从修行还是从做人,眼前这个人几乎完美的让人挑不出来半点毛病。 只可惜…… 想到这里,吕仁心中也是暗自叹了口气。 “吕兄过奖了,不知道十几年过去,昔年苍山一战大放异彩的‘吕氏双璧’中的老大,如今可还有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苍山么?现在想想,那一战恍如昨日啊……” 短暂的回忆之后,吕仁也是再度神色复杂的开口道: “赵董,看在以往曾并肩作战,共抗外敌的份上,回去吧,端木瑛的事,到此为止,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待会儿一旦真打起来,恐怕我们可就没办法留手了……” “是么?放心吧吕兄,我不会对你们吕家人下狠手的,今日我来,只是为了将端木瑛带走而已。” “既然如此,那便要领教赵董的手段了!” 说罢,吕仁也不再犹豫,挥手之间,身旁早蓄势待发的的吕家族人便纷纷如同潮水般朝着赵真冲了过去。 足有数十之众,或拳风凛冽,或掌影重重。 更有人指掌间如意劲的微光隐现,从四面八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劲力之网,意图以量压人,瞬间将赵真吞没。 赵真却依旧负手而立,那份在庭中对峙时的闲适竟未减分毫。 他的目光甚至未曾扫向扑来的人群,只淡然地看着村口的吕仁。 轰! 当第一波如意劲劲风几乎及身,劲风吹拂起赵真衣角的瞬间,他终于动了。 仅仅只是左脚向前,看似随意地踏出半步。 咚!!!! 一声低沉却仿佛蕴含了山岳之重的闷响骤然炸开! 以赵真脚掌落点为中心,方圆十数丈内的坚硬地面如同被无形的万钧巨锤轰然砸中! 蛛网般密集的恐怖裂痕疯狂蔓延,脚下的石板瞬间化为齑粉,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冲击波裹挟着,呈环形向四周猛烈爆开! 噗!噗!噗!噗! 那迎面冲来的数十名吕家子弟,首当其冲! 他们甚至没看清赵真是如何出手的,便感觉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堵高速推进、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凝聚的如意劲在那纯粹的力量爆发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水流,瞬间溃散无踪! 胸腔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狠狠撞击,数不清的身影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惨叫着倒飞出去! 漫天飞舞的碎石粉尘中,赵真的身影巍然不动,连衣袂都不曾沾染半分尘埃。 那些足以让寻常好手筋断骨折的冲击碎石,在他身前一尺便如同陷入泥沼,无声无息地坠落尘埃。 一步。 仅仅一步。 吕家村入口处,瞬间为之一空,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碎石碎砖,和数十名口吐鲜血、骨断筋折、倒地痛呼的吕家子弟。 全场死寂! 连带着刚才那些跃跃欲试的第二波吕家人,都生生刹住了脚步,脸上充满了惊骇欲绝的神色,仿佛见了鬼魅! “嘶!” 台阶上,一直强自镇定的吕仁此刻瞳孔也是猛地一缩,口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身后几位吕家宿老更是脸色煞白,浑身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一步之威,竟至于斯! 这已经不是修为深浅的问题,这是超越了他们对“力量”理解的范畴!如同巨象践踏蚁群! 赵真缓缓收回踏出的脚步,依旧背负着双手,目光平静地投向吕仁,声音淡漠如初: “吕兄,让真正能打的来吧。让这些年轻人上,无非只是让他们上来挨打罢了。” 语气平淡,却比任何狂言更让人心胆俱寒! “混账!休要猖狂!” 一声爆喝从侧后方传来,伴随着数股远比刚才那些子弟精纯凝练百倍的庞大气息! 是吕家的几位核心宿老! 他们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分左中右三路,成品字形直扑赵真! 左侧老者双掌赤红如烙铁,还未靠近便有灼热气流扑面,这是将如意劲修至阳极生火的地步! 右侧老者身法如鬼魅,双手呈爪,指尖缭绕青黑色劲风,阴毒刁钻! 居中老者气势最沉,吐气开声,须发怒张,双掌前推如排山倒海,凝练到极致,带着强横崩山裂石之力的如意劲直捣赵真胸腹! 这三人显然配合默契多年,联手一击,快、狠、猛、毒兼具,封死了赵真所有闪避空间!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天下九成九异人饮恨的合击,赵真的眼神终于变得稍微认真了起来。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洁白修长,似乎并无任何异状,就那么平平地伸向正面攻至的居中老者的方向。 没有真炁的光华闪耀,没有精妙的招式变化,就是一只向前伸出的、普通的手掌。 噗!噗!噗! 三声仿佛熟透果实爆裂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左侧老者那能熔金化铁的赤红掌劲,刚一接触到赵真身体三尺之内,就如同投入大海的火星,滋啦一声彻底湮灭!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第二个反应,一只手掌便突兀地按在了他的胸前,就好像是他整个人都仿佛主动“撞”了上去一般! (本章完) 第321章 师兄,你当年真的只是惜败? 第321章 师兄,你当年真的只是惜败? 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劲传来,左侧老者顿时感觉全身骨骼都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十几丈,狠狠撞碎一堵院墙,软软瘫倒,生死不知! 右侧那身法鬼魅的老者,他的利爪几乎就要抓到赵真的肩头,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失去了所有控制,被一股无形巨力牵引着向中间“飘”去。 他甚至没看清赵真如何动作,只觉眼前一花,脖子已被一只钢钳般的大手轻轻捏住。 那青黑色的破炁爪劲连对方的皮肤都未能触及便消散于无形。 老者心中刚升起无边恐惧,喉头便传来一阵令他全身瘫软的剧痛,随即意识陷入黑暗。 他被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随手掼在地上,头部朝下深深砸入石板中,只有两只脚在外面徒劳地抽搐了一下。 至于中路正面强攻的那位宿老,他看得最为真切,也最为恐惧! 他全力推出的、足以开碑裂石的如意劲劲力,在接触到赵真那只平平无奇向前伸出的手掌时,竟然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水般,被无声无息地从中间“剖”开! 那只手掌,稳稳地按在了他布满如意劲力的双掌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 只听见轻微的一声——咔嚓! 如同枯枝被折断! 紧接着响起的便是老者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手腕骨至臂骨,竟在接触的瞬间被震得寸寸断裂! 排山倒海的崩裂力量顺着臂骨一路蔓延向上,几乎要摧毁他的肩膀! 老者口喷鲜血,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如同被一柄无形重锤轰中,整个人炮弹般向后倒飞,直接撞碎了一棵大树,直到又翻滚出去数米远之后才勉强停下。 仅仅是几个照面的功夫,吕家三位曾威震一方的核心宿老级别的顶尖战力,如同虫子般被一一拍飞! 或骨断筋折,或生死不明,或晕厥如死狗!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静默得令人窒息。 啪、啪、啪…… 赵真轻轻拍打了一下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收回那只仿佛是随意伸出的手,目光淡然,重新投向人群之中脸色已经彻底惨白如金纸的吕仁。 吕家村外,众人再次陷入一种比之前更加令人绝望的死寂。 所有在场的吕家子弟,看向赵真的眼神已如同仰望不可直视的神祇,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蝼蚁面对山岳倾覆般的无力感! 吕仁身形晃了晃,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柱直冲脑髓,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终于深刻理解了当日吕慈所面对的恐惧——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与此同时,那些特意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人也纷纷陷入了一片死寂。 作为异人界公认的两大“高峰”,他们不是不知道“金霄雷君”的强大,但却怎么也没想到,赵真竟然会强到这般程度! “陆师兄,听说你当年只是惜败于赵董之手?” 陆瑾身旁,与之同行的三一门门人也是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自家师兄一眼。 虽说自家师兄很强他也知道,但下面这位赵董的强大很显然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了。 所以陆师兄真的没有在吹牛吗? 听着师弟那充满质疑的话语,陆瑾也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不管你信不信,三十年前,他的确比我强不到哪里去……” “那现在呢?” “现在……” 陆瑾没有说话,照赵真刚才那个打法,就算是自己上去了恐怕也是一巴掌的事! 可当着师弟的面,他打死也不会这么讲的。 “现在,能稍微强上一点吧。” …… “吕兄,还要打吗?” 赵真微微一笑,对着前方的吕仁开口道。 “方才对你们吕家的三位老前辈出手是的确稍微重了点,不过也没关系,待会儿我带端木小姐走的时候,会让她帮忙治一治的。” “你……” 吕仁的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赵真此言,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在讥讽他们吕家! “大哥,怎么办?这赵真根本非常人所能敌啊……” 吕诚有些惊恐的开口询问道。 吕仁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开弓已然没有回头箭了! “赵董,端木瑛就在村内,想要把人带走的话,那就进村来吧!” 说罢,吕仁便是带着一众吕家人纷纷消失在了村口,只留下几个站岗的吕家人神色惊惧的望着不远处的赵真。 “进村么……” 赵真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也罢,那便如你所愿。” 随着赵真的话音落下,他也是迈步缓缓朝着吕家村内部走去。 在此期间,留守的吕家族人目光齐刷刷地注视着他,但却没有一人胆敢开口阻拦。 他们的勇气在亲眼目睹三位族中老人如蝼蚁般被轻易碾碎后,早已烟消云散。 空气凝固,只有赵真脚步落在地面的轻响,敲打在每一个吕家人的心坎上。 就这样,赵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村口。 村外,以于阳为首的哪都通人员见状也是纷纷扭头看向他。 “于秘书,赵董进去了,我们要跟上吗?” “不用,赵董说了,此次除非特殊情况,否则由他一人出手即可。” 于阳摇了摇头,随后也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吕家村的情况。 “不过赵董虽然不让我们正面出手帮他,但却也没说就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于秘书,你的意思是……” “让我们的人偷偷摸进去,偷偷解决掉吕家用来限制赵董金遁流光的阵法! 这样一来就算是吕家还想耍什么花样,赵董也能随时撤离。” “是!” 随着于阳的话音落下,一众哪都通员工也是纷纷消失在了他面前,只留下了一位身材高大,戴着面具的男人还停留在原地。 “于秘书,真的不用我出手吗?” “暂时不用,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境地。 此次与吕家之间的矛盾本就是因为八奇技,倘若你露面再被别人认出,届时只会更加麻烦。” “我明白了,那我就在外面负责接应赵董吧。” “嗯……” (本章完) 第322章 给我下来吧! 第322章 给我下来吧! 吕家村内。 与二十年前的热闹不同,此刻村中静得诡异。 街道上看不见一个吕家族人,仿佛就连空气中也充满了肃杀之气。 赵真心念一动,果不其然,金遁流光已然无法使用。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却坚韧的能量场正在悄然运转,丝丝缕缕的力量如同蛛网般布满村子上空和脚下的土地。 很显然,吕仁早已在整个吕家村的范围内布下了绝空阵。 赵真步伐未停,只是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呵,这当年小鬼子的手段,没想到如今吕家居然也用上了。”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术法不分好坏,只是使用它的人不同而已。” 吕仁的话语仿佛从四面八方传出。 “吕兄,这句话我可不敢苟同。比如你们口中所谓的八奇技,在我看来却是取乱之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便是。赵董,小心了!” 就在吕仁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寂静的巷道、屋顶、门窗内骤然爆发出强烈的真炁波动! 数十道凝练的如意劲力如同从地底喷涌而出的毒蟒,从四面八方以各种刁钻角度扑向赵真! 与此同时,地面青石板轰然翻起,数张由特殊金属丝线编织、闪烁着符文的锢身网兜头罩下! 左右两侧看似普通的墙壁猛地撕裂,露出隐藏的劲弩机关,涂着幽蓝光泽的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也激射而至! 屋顶上更是有身影翻飞,凝聚许久的巨大如意劲气团如同陨石般当头砸落! 一时间,吕家村内宛如布下了天罗地网,绝杀之局! 目标只有一个——封堵赵真所有闪避空间,逼他与整个吕家的合力硬撼,从而耗尽他的气力! 面对这精心布置,倾尽全力的围杀,赵真脸上那丝淡然终于彻底隐去,眼神锐利如刀锋。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 他并未使用任何术法,体内那锤炼到极致的性命修为轰然爆发! 只见赵真心念一动,催动丹法,下一瞬,一股纯粹且磅礴的真炁顿时在其周身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球型防护罩,紧紧包裹住自身! 砰!砰!砰!砰!砰! 那些刁钻的如意劲气如狂风骤雨般撞击在赵真周围三尺的空间,却像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壁垒! 沉闷的爆响连成一片,气劲四溢,炸得尘土飞扬,却连赵真的衣角都无法撼动一分! 唰!唰!唰! 涂毒的弩箭瞬息即至,但在触及赵真护体真炁的瞬间,箭头竟诡异弯曲,旋即被一股震荡力量硬生生震得寸寸断裂,碎屑纷飞! 轰! 巨大的如意劲气团砸落,威势惊人。 赵真目光微抬,不退反进,右拳紧握,朴实无华地向上击出! 咚!!! 仿佛天鼓擂动!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环形扩散! 那道蕴含了数名吕家高手全身真炁的劲气团,竟被赵真这一拳凌空打爆!如同烟火般炸散开来! 操控气团的几人同时闷哼一声,遭受反噬,嘴角溢出鲜血。 兜头罩下的锢身网终于落下,坚韧的金属丝线与符咒光芒缠绕住赵真的身体。 然而,还没等吕家人眼中露出喜色,赵真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不屑。 “哼!雕虫小技!” 伴随着赵真身体猛然发力,那足以锁住巨象的锢身网,连同附着其上的符文,竟被硬生生撑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然后如同破烂的渔网般寸寸断裂、崩飞! “该死……” 见到赵真在这么多手段的攻击下仍旧毫发无伤之后,隐藏在暗处的吕仁也是忍不住咬了咬牙。 方才村口一战,已然让他意识到赵真绝非正面可以力敌的存在。 所以要想击败他,唯一的方法便是借助主场优势,通过不断消耗赵真的真炁,从而在对方力竭之后再发出决定性的一击。 可照这样下去,别说是耗尽赵真的真炁了,恐怕就算是拉上吕家所有能打的人一起上,也根本拦不住人家! 想到这里,吕仁的目光也是微微闪烁,旋即手中捏碎了一张符纸。 广场中央,对于赵真的围攻还在继续。 似乎是有点被这密密麻麻,宛如苍蝇般的攻击搞得有点烦了,赵真索性不再去管这些挠痒痒般的如意劲,而是按照感知中端木瑛的方向,如入无人之地一般迈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可就在赵真刚走出几步之时,借助烟尘的掩盖,谁也没发现地面上此刻正有一些歪歪扭扭的小人画正朝着赵真悄然接近。 而就在小人画来到赵真脚下的瞬间,几道身影却是仿佛突然毫无征兆的从地面钻出,纷纷朝着赵真攻去! “王家神涂么?你们以为我会不知道你们两家早已狼狈为奸?!!” 赵真目光微微一凝,对于突如其来的攻击并没有显露出半分惊慌,甚至反倒是收起了自己周身的护体真炁!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出,如同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的拍在了吕仁的脸上! 只见前方,最先从王家神涂中冲出来的人竟是直接被赵真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随后,接二连三的闷响不断响起。 砰!砰!砰!砰!砰! 快,仿佛快到了极致。 那一瞬,赵真的动作在吕仁的眼中就好像时间停止了一般。 他根本没看清赵真究竟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自己埋伏在王家神涂里的人几乎同时身体倒飞了出去,随后巴掌声这才传入他的耳朵。 “这个赵真,究竟还是人类吗……” 就在吕仁内心都已经开始绝望之时,一只大手却是突然从地底伸出,一把抓在了赵真的脚踝上。 “我抓住了!!!” 画中世界内,王三的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任凭你赵真修为再强又如何? 只要被我拖入到我的画中世界内,你这辈子就都别想出去了! 给我下来吧!!! 就在王三手臂猛然发力,想将赵真强行拽进他的画中世界之时,手上传来的感觉却令他整个人瞬间为之一愣。 (本章完) 第323章 还要继续吗? 第323章 还要继续吗? 这一抓,凝聚了他全身所有的气力,更是承载了吕家翻盘的最后希望。 地面上的神涂小人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一股磅礴的吸力伴随着空间的扭曲感,从地底骤然爆发! 吕仁、吕诚等隐藏在暗处的吕家人,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交错的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而,就在下一瞬,王三脸上那股狂热而得意的表情骤然僵住,随后被极度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惊恐的发现,他抓住的好像根本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亘古不变的巍峨山岳! 任凭他如何鼓荡真炁,催动画中世界的力量,赵真的脚踝竟纹丝不动! 仿佛自己使出的千斤之力投入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王三只感觉自己抓着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万载玄铁浇铸的金刚之躯! 那磅礴的吸力作用在赵真身上,竟如同微风拂过巨岩,毫无作用! “怎……怎么可能?!!” 王三失声惊叫,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即便是实力远超于他的对手,在猝不及防下被抓住脚踝,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抵抗画中乾坤的拖拽之力! 更让王三毛骨悚然的是,他感觉一股无法形容、沛然莫御的力量正顺着他的手臂,从赵真的脚踝处逆涌而来! 那力量浩瀚磅礴,如同奔涌的星河洪流,带着无与伦比的碾压之势! 赵真低头,漠然的眼神俯视着地面上那个只剩半截身体,因用力过度而面容扭曲的王三。 “王家人?” 赵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令人心胆俱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村落,甚至回荡在观战众人的耳边。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真被抓住的左脚也是突然发力,轻轻下踏。 动作看似随意,轻描淡写。 轰隆隆!!! 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波动以赵真的左脚为中心,轰然爆发! 地面不是塌陷,而是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崩解! 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大坑洞瞬间形成,强劲无比的力量冲击波呈环形疯狂扩散! 由于王三此前为了将赵真拉近自己的画中,所以提前打开了进入画中世界入口,可这也导致他的画中世界完全暴露在了赵真的攻击范围之内! 那遍布诡异纹路的神涂小人图画,在这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冲击面前,如同劣质的涂鸦,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撕裂、磨灭、化为飞灰,连一丝抵抗都做不到! 首当其冲的王三,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感觉像是被万丈高山从头顶直接碾压而过! 手臂瞬间碎裂成渣,整个上半身直接在这股难以想象的震动和冲击力下寸寸瓦解、爆碎! 鲜血和碎骨被瞬间碾入地下,甚至来不及飞溅! 刚才还叫嚣着要将赵真拖入自己画中世界的王三,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深坑和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泥。 噗!噗!噗! 以王三藏身处为中心,周围数丈之内,借助神涂之力潜伏于画中世界的王家子弟,也被这股狂暴的冲击力透过地层生生震死!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隔着土石砸中,五脏六腑瞬间成为烂泥! 恐怖的震动感如同大地震,瞬间席卷了整个吕家村。 周围的房屋在剧烈摇晃,屋顶瓦片如雨点般哗啦啦落下,墙壁浮现裂痕。 所有在场的吕家子弟,无论远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骇人冲击震撼得气血翻腾,修为稍弱者直接摔倒,耳中嗡鸣一片,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啊!!!” 有吕家子弟看着那深坑和血泥,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杀人了!他竟然……真的杀人了!!!”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这一次的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 空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之前赵真击败三位宿老,展现的是碾压性的强大。 但即便是他再强大,却也始终没有对吕家族人下狠手,出手最重也不过是打成重伤而已。 可现在,面对这些王家人,赵真却是没有丝毫留手,甚至手段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残忍! 在看到这一幕后,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吕家人心中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吕兄,我帮你清理了一下潜入你们吕家的苍蝇,不用谢我。” 赵真微微一笑,仿佛方才一脚踩死的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只蝼蚁一般。 吕仁脸上的所有血色瞬间褪尽,苍白得如同金纸。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死死握住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精心准备,耗费心机布下的“天罗地网”,在赵真那绝对的实力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吕仁不是傻子,方才赵真这一脚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若是再执迷不悟,那么下一个,死的就不是王家人了! 霎时间,一种深沉且无法驱散的寒意从灵魂深处涌起,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吕家之人。 烟尘缓缓散开,赵真依旧站在原地,衣袂不染尘埃。 他冷漠的目光扫过狼藉一片的村落,最终再次定格在了感知中吕仁所在的方向。 “吕兄……” 赵真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一个吕家子弟的脑海中炸响。 “还要继续吗?” 听到赵真的这句话后,隐藏在暗处的吕仁此刻眼中也是忍不住泛起一抹绝望。 亲眼目睹了王三和那群王家好手在赵真脚下的惨烈下场,那被鲜血彻底浸染的地面,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挣扎的勇气。 那恐怖的力量,那毫不留情的碾压,无不让他毫不怀疑,若再继续下去,今日吕家村必遭血洗! 想到这里,吕仁也是喉头滚动,艰涩的声音终于从他藏身之处艰难地挤了出来,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认命的颓然: “赵董……请……住手!我们……认输了!” (本章完) 第324章 你想让我看什么? 第324章 你想……让我看什么? 吕仁步履沉重地从角落的阴影中蹒跚走出,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在其身后,吕诚等人脸色同样灰败,浑身抑制不住哆嗦。 吕家剩下的子弟们也纷纷从掩体后现出身形,个个面如死灰,眼中再无丝毫战意,看向赵真的眼神只有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端木瑛……任由赵董带走!” 吕仁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割肉。 “济世堂之事,是我吕家愧对,之后如何赔礼道歉,赵董您开口便是。 只求……只求赵董念及过往交情……放过我吕家村无辜老少。” 吕仁深深弯腰,几乎将额头抵到地面。 这位千年世家的家主,在绝对的力量和彻底的绝望面前,终究还是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一时间,整个吕家村都沉浸在了一种屈辱的死寂之中。 赵真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村子和彻底屈服的吕仁,眼神深邃,他正要开口回应。 然而,就在这大局已定,似乎一切都即将尘埃落落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突然在人群中响起: “吕大哥,就这样把人交给他,你又将我四家千年盛名,置于何地?” 人群中,一个肥胖的身影挟持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缓缓走出。 那胖子正是王蔼! 他一手死死掐着端木瑛的脖子,后者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显然这段时间在吕家处境极其糟糕。 不用想也知道,在落到吕家手里以后,为了逼问出双全手,吕家定然是各种审问手段都给她上了个遍。 此刻,王蔼的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那淬着诡异幽芒的锋刃,正死死抵在端木瑛的心脏位置! 他的面容虽然平静,但眼中却闪烁着隐藏极深的恨意,死死盯着人群中央的赵真! “王蔼!你在干什么?住手!!!” 吕仁失声惊呼,又惊又怒。 他万万没想到,王家这个盟友,在最后关头竟想要以如此疯狂的方式搅局! “吕大哥,冷静点,你仔细想想,今日倘若真的被他将这端木瑛带出吕家村,吕家便可真就要彻底颜面扫地了啊……” 吕仁微微一怔,但却并没有被王蔼说动。 颜面扫地又怎么样,若是杀了端木瑛,岂不是会彻底将赵真激怒? 到时候倘若他盛怒之下不顾一切的对吕家族人出手,那又该怎么办? 这会将整个吕家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蔼!端木瑛是我们吕家抓住的,要如何处置,那也是我吕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替我们做决定,快把人放了!” 吕仁当然明白王蔼的意思,可他这是在拿整个吕家的命来赌,赌赵真不是一个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 作为吕家家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吕仁也绝不会拿自己族人的性命来做赌注的! 然而,王蔼根本不理睬吕仁的吼叫,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赵真身上,眼中只有那报复的快感在燃烧! 他很聪明,从吕仁向他求援的时候便已经考虑到假如事情发展到了最坏的境地,自己该怎么才能让赵真的损失最大化。 毫无疑问,只需要杀了端木瑛就行。 本来这种事情,王蔼只需要派人私底下偷偷去做,这样即便是事后吕家察觉,他也完全可以佯装不知情的将其推脱。 可一想到那日异人大会上赵真活生生逼死自己父亲的场景,王蔼心中便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就是要当着赵真的面杀了端木瑛,然后好好欣赏赵真那挫败而又愤怒的表情,以解他心头之恨! “放心吧吕大哥,今日外面那么多人看着,他不敢对你们吕家怎么样的。 所以,赵真,你给我好好看着!!!” 说罢,伴随着王蔼面目狰狞地一声嘶吼,他手中的匕首也是毫不犹豫地,狠狠朝着端木瑛的心脏捅了下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吕家众人的惊呼,王蔼的狂笑,以及端木瑛在绝望中闭上的眼,都清晰地倒映在赵真的瞳孔中。 这一刺,几乎封死了所有的救援角度和可能! 匕首离心脏只差毫厘!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瞬间,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涟漪,以超越常人感知极限的速度,在赵真站立之处悄然荡开。 那一直限制着赵真金遁流光的“绝空阵”,消失了! 噌! 一道璀璨夺目到极致的金色流光,毫无征兆地骤然在赵真原先站立的位置爆发! 而就在金光出现的瞬间,赵真的身形也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快到了极致!超越了人的反应! 几乎就在王蔼手中的匕首刺透端木瑛胸前衣襟,冰冷的锋芒即将触及肌肤的那亿万分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宛如铁钳一般将王蔼的手腕死死捏住,使其无法再动弹分毫。 感受着手腕上那仿佛要捏断自己手骨的巨力,王蔼狞笑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你想……让我看什么?” 伴随着赵真宛如恶魔低语一般的声音在王蔼身后响起,无数冷汗也是瞬间自他的额头冒出。 在看到这一幕后,整个吕家村瞬间陷入了一种完全的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原本一脸绝望的吕仁,此刻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王蔼身后的那道身影。 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激烈的心跳声在每个人的胸腔里擂鼓。 看着这一幕,吕仁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幸好…… “金遁流光……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 “已经派人在整个吕家村的范围内布下了绝空阵?” 赵真戏谑的声音再度从王蔼身后传出。 只见他手掌只是微微发力,咔嚓! “啊!!!”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以及一声杀猪般的哀嚎声,王蔼手中的匕首也是应声摔落在了地面上。 叮铃~ “你不会真觉得,我还像二十年前一样,是个孤家寡人吧?” (本章完) 第325章 双全手的力量 第325章 双全手的力量 赵真冰冷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王蔼断腕,剧痛让这胖子整张脸扭曲成团,豆大汗珠混着涕泪滚落。 端木瑛脱力般软倒,被赵真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胸口衣料已被匕首划破,苍白的肌肤上一道血痕刺目惊心。 “啊!赵真!你……你敢……” 王蔼的惨叫在死寂的村中格外凄厉。 “我敢什么?” 赵真声音无比冰冷,手上力道又加一分,碎裂的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今日之事,整个异人界谁不知道是我与吕家之间的君子协定,你王家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何居心?” 正说着,赵真却是突然伸手,一巴掌抽在了王蔼的脸上。 啪!!! 伴随着他一巴掌落下,王蔼的脸肿成猪头的同时,嘴里也崩出了好几颗牙齿。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吕家村上空,整个村子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王家主,你此番前来,莫不是是为了跟我报杀父之仇?” “赵董!” 吕仁终于从震撼中回神,随后连忙上前两步,语气带着些许颤抖。 “王蔼擅自做主挟持人质,绝非我本意! 但今日这事,毕竟全是由我吕家而起,与旁人无关。 所以请您高抬贵手,留他性命!吕家愿承担所有后果!” 其实吕仁心里很清楚,王霭作为王家家主,吕家和王家同为四家,又保持了这么多年的良好关系。 无论如何,吕仁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王蔼死在自己面前。 离了这吕家村,他王蔼爱死哪儿死哪儿,都跟他们吕家没关系,但在这吕家村内不行! 一旦王蔼真的死在了吕家村内,哪怕杀死王蔼的不是他们吕家人,吕家和王家也会就此彻底反目。 毕竟,当初是他们吕家请求王家出手相助的。 明明是你们吕家和哪都通之间的赌约,结果最后你们吕家人毫发无伤,我们王家作为帮忙的,派去的族人全死了不说,甚至就连家主都死你们村里了。 这怎么可能说的过去?!! 赵真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吕仁,又掠过四周噤若寒蝉的吕家族人,最终落在王蔼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留他一命?” 赵真冷笑一声,又是抬脚猛地踹在王蔼膝弯! 咔嚓! “呃啊!!!” 王蔼肥硕身躯轰然跪倒,膝盖骨尽碎,惨嚎声戛然而止,竟是直接痛晕过去。 做完这一切后,赵真仍旧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脚下动作不停,继续一一踩断了王蔼的手筋和脚筋。 望着眼前这极度血腥且残忍的画面,吕家众人的眉头直跳,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直到彻底将王蔼变成废人之后,赵真这才面无表情地停了下来,俯身单手将王蔼提起,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既然吕兄发话了,看在吕兄你的面子上,今日我便留他一命。” 赵真松开手,任由王蔼像烂泥般瘫在地上,对远处几个抖如筛糠的王家族人微笑道: “还不赶紧扶你们家主下去疗伤?” 此话一出,王家幸存的几人顿时如蒙大赦,连忙冲上前来地拖起昏迷的王蔼,将其带到了远离赵真的地方。 “老二,带着村里的医师,先去帮王家主疗伤。” “哦……好!” 吕诚点了点头,随后也是对着王家几人招了招手。 眼看着一切终于尘埃落定,赵真也是低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端木瑛。 她眼睫颤动,勉强睁开一线,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长期折磨与惊恐让她形销骨立,气若游丝。 在端木瑛后脖颈督脉处,一根散发着寒芒的闭元针顺着她的督脉深深刺入,使她使不出来任何手段。 赵真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拔出端木瑛体内闭元针的同时,一股温和的真炁顺着她的后背也是被其缓缓送入。 过了好半天之后,端木瑛的脸上也是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赵……赵大哥……” 在意识到又是赵真救了自己之后,端木瑛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的大坝一般疯狂涌出。 “对不起,我不该回来,是我,害了我爹和我娘……” 显然,被吕家抓走的这几天,端木瑛还不知道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在她的世界当中,她的父母已然在她被抓走的那一晚被吕家人害死了。 望着端木瑛那已然哭成泪人的样子,赵真心中也是轻叹了一口气。 “好了,你父母都还活着。” 此话一出,端木瑛原本绝望的眼中顿时迸发出一抹希望的光芒。 “真……真的吗?” 在被吕家囚禁的这几天,若不是有闭元针和枷锁的束缚,端木瑛早就已经自杀了。 如今在听到自己的父母并未被自己害死之后,她那原本绝望的内心也是终于重新照进了一缕曙光。 “你身上的这些伤,自己应该能恢复吧?” “嗯!” 端木瑛点了点头,伴随着她身上不断浮现出一股妖异的红光,不消片刻,原本因受尽折磨而重伤的身躯便已然彻底恢复。 这种程度的伤势,只要掌握双全手的端木瑛想,她随时都能自我修复。 之所以一直放着不管,一来是因为闭元针的限制,二来则是因为端木瑛的心早就已经死了。 她早都不想活了,又怎么可能会想着给自己疗伤。 一旁,在看到端木瑛使用双全手所创造出来的“神迹”后,吕仁整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便是双全手的力量吗?!! 可恨啊,如此“仙术”,竟不能为我吕家所用! 虽然心中无比渴望,但当着赵真的面,吕仁却是不敢表现出丝毫觊觎之色。 “帮我个忙。” “好!” 面对赵真的请求,端木瑛也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甚至都没有问他究竟要自己帮什么忙。 此时此刻,对于端木瑛而言,即便是赵真让她立即去死,她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在得到端木瑛的应允之后,赵真也是将目光重新看向了一旁的吕仁。 “吕兄,今日之事,多有得罪。 方才交流的过程当中,赵某出手稍微重了点,在此向诸位赔个不是。 瑛子,也帮吕家的各位,一并医治了吧。” (本章完) 第326章 吕兄,不打算送送我们吗? 第326章 吕兄,不打算送送我们吗? 端木瑛微微颔首,她目光扫过狼藉的广场,视线所及之处有重伤倒地、呻吟不止的吕家三位宿老,也有那些被赵真震伤内腑、骨断筋折的吕家子弟。 她没有丝毫犹豫,缓步走向伤势最重的吕家老宿老。 只见端木瑛俯下身子,双手覆盖在老者碎裂的双臂和塌陷的胸口上方,红光浓郁如实质,仿佛拥有生命的流水,缓缓渗入伤处。 紧接着,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碎裂的骨骼在红光包裹下发出细微的“咯咯”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拼接、弥合。 塌陷的胸腔也缓缓鼓起,恢复原状。 老者痛苦扭曲的面容逐渐平复,沉重混乱的呼吸也变得顺畅悠长。 紧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她动作精准而高效,仿佛一台精密的修复机器,双全手掌控生命本源的力量在她手中展露无遗。 无论是被震断筋脉的,还是被赵真随手拍飞撞成内伤的吕家子弟,在红光的覆盖下,伤势都在迅速好转、愈合。 整个吕家村广场,除了王蔼昏迷处的低微呻吟和王家幸存者压抑的恐惧抽泣,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复杂地追随着那道纤细却蕴含着匪夷所思力量的身影。 吕仁站在赵真身侧不远处,看着族中长辈和精英子弟的致命伤在红光流转间迅速复原,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能力……简直是神乎其技! 掌控性命,修复伤损,甚至重塑形体! 他内心的贪婪与渴望如同毒藤般疯长,但眼角余光瞥见身边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的赵真,那点刚刚燃起的妄念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苦涩。 “吕兄,圈里不成文的规矩,得罪谁也不要得罪一个好医生。尤其是这个医生的手段,唯有她自己可以使用。 既然得不到,那就不要把关系闹得太僵,毕竟谁能保证,自己家里以后没一两个病人?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嗯,赵董说的对。” 面对赵真似有所指的话语,吕仁却也只是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招呼着自己的族人将同样重伤的吕慈抬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亲手将自己抓回去的吕慈,端木瑛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恨意,不过最终她却仍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像对待其他吕家人一般,继续施展着自己的手段。 片刻后,在端木瑛的治疗下,所有吕家人的伤势均已痊愈。 “赵董,今日之恩,吕家定当铭记。” 吕仁抱了抱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他口中的“恩”,自然是指赵真让端木瑛为吕家人疗伤,避免了更多伤亡和根基损失。 这份“恩”,虽然带着屈辱的烙印,但却又不得不承。 在其身旁,吕慈此刻更是连头也不敢抬起,根本不敢和赵真对视。 赵真没有再看他,目光转向已经治疗完毕、回到他身侧的端木瑛。 此刻的她脸色苍白,连续使用能力救治多人显然消耗巨大,但眼神却比之前坚定许多。 “都好了?”赵真轻声询问道。 “嗯。” 端木瑛轻声回应,目光扫过被治疗的吕家众人,最后落在赵真身上,眼神当中充满感激。 “赵大哥,我们现在……” “回家。” 赵真吐出两个简洁的字,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随后,他目光转向村口的方向,朗声道:“于阳,走了!” 话音未落,村口方向传来一阵轻微骚动。 阴影之中,只见以于阳为首的哪都通员工迅速现身,他们神情肃穆,眼神中带着对赵真的绝对恭敬。 “赵董!” 哪都通员工齐声行礼道。 “嗯。” 赵真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吕仁,眼中带着些许玩味。 “吕兄,不打算送送我们吗?” “当……当然。” 吕仁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就在一行人打算离开之际,身后,吕慈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等一下!!!” 此话一出,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吕家众人顿时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老七,你干什么?” 吕家老二吕诚厉声呵斥道。 他们现在巴不得赶紧送走赵真这个“瘟神”,你怎么还让他等等?!! “赵董,端木小姐,这件事不管怎么说是我吕家之过,我吕家也认。 但我那兄弟王蔼是无辜的,他也不曾参与此事。 赵董您仁慈,端木小姐也医者仁心,所以还请您再度出手,帮我这兄弟也一并治疗。 吕慈在此,拜托了!” 说着,吕慈也是直接弯下了自己的腰,对着赵真和端木瑛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能让性子一向高傲的“小疯狗”吕慈做到这一步,说明王蔼在他心中的分量的确不轻。 不过对此,端木瑛的内心却是没有丝毫波动,她只是一脸平淡的扭头将目光看向赵真,征求他的意见。 在看到这一幕后,赵真的嘴角先是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后也是平静的开口回答道: “吕慈,既然你说王家和王蔼与此事无关,那他今日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吕家?” “这……” 吕慈一愣,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说过,今日之事,我只是替济世堂的两位老人讨个说法,不会对你们吕家人怎么样。 但王家,呵呵……他们既然敢插手此事,那就说明他们早就做好了承受代价的心理准备!” “可是……” “吕慈!” 眼见吕慈还想再说些什么,赵真也是直接一声厉喝将其打断。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三十六贼如此,王蔼,亦是如此。 要想求别人帮忙疗伤?那就让他自己来求吧。” 与此同时,吕仁也同样开口轻声斥责道: “老七!够了!就到这里吧!老二,老七伤势刚刚痊愈,精神还有点混乱,先带他下去休息……” “是!” “大哥!” 等到吕慈的喊叫声越来越远,直至最终彻底消失不见以后,吕仁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微笑着扭头看向赵真。 “赵董,请?” “请!” (本章完) 第327章 行仁政而王 第327章 行仁政而王 吕家村村口,各大门派看热闹的眼见里面没了动静,一时间也是忍不住议论纷纷了起来。 “怎么没动静了?” “肯定是完事了呗~” “这么快?” “你们猜此次哪都通和吕家,谁会赢?” “肯定是吕家吧,不管怎么说,吕家也是四家之一,传承千年,底蕴还是在的。 更何况此次赵真还是孤身进村,就算他再强,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力压整个吕家吧?” “啧,还真不好说,我印象中哪都通的这位赵董,可从来不干这种没把握的事情。” “搞不好是两败俱伤呢?” …… 就在众人还在猜测究竟谁是赢家的时候,从吕家村内也是缓缓走出来了几道身影。 “出来了出来了!” “我去,那是哪都通的赵董?还有吕家家主?” “你们快看赵真身旁的那个女的,是端木瑛没错吧?” “没错,的确是端木瑛!” “我去,还真让赵真把人抢出来了?” “何止,你看那吕仁的表情,不仅跟赵真有说有笑的,还亲自送人家出村!” “什么情况?这两家刚才不还打生打死的吗?怎么这会儿又跟亲兄弟一样?” 前方,望着一路“相谈甚欢”的赵真和吕仁,各大门派的人一时间也是忍不住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想象当中的惨状并没有出现,光看赵真那样子,知道的说他是来闯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吕家做客吃席的呢! 一时间,就连陆瑾也有些懵了,搞不懂赵真进村的这段时间,吕家村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董,今日一战,着实令我吕家受益匪浅啊……” “客气了,吕兄能够及时迷途知返,也的确善莫大焉啊~” 赵真微微一笑,视线扫视了一圈外面那些神态各异的“吃瓜群众”。 今日闯村,一来是为了端木瑛的双全手,二来便是为了让哪都通在异人界立威。 而立威的方法有很多种,单靠一味的杀戮,仅凭借恐惧来压制天下异人,无疑是下下策。 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行仁政而王,莫之以御。 哪都通要做的不是什么武林霸主,而是秉承国家意志,成为异人界未来的管理者。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更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 今日吕家因为杀人灭口的事情理亏,所以他可以借着这个借口,狠狠敲打一番吕家。 可倘若就因为此事对吕家人痛下杀手,那理亏的可就不是吕家,而是哪都通自己了。 众目睽睽之下,倘若今日彻底打个你死我活,就算是自己真的有能力能灭了吕家,可事后其他门派的人会怎么想? 你哪都通明面上说是为了给济世堂讨个公道,但实际上不就是为了跟吕家抢端木瑛手里的八奇技吗? 结果八奇技你抢走了,最后还一个活口都不给人吕家留,这般做法,与全性何异? 对于赵真而言,无论做什么事情,首先都得先讲究一个理字。 毕竟相比起八奇技,他更在乎的,是异人界的人心向背! 这也是方才在村里的时候,赵真为什么要让端木瑛给吕家众人疗伤的原因。 此番让身为吕家家主的吕仁亲自出送,哪都通今日通过吕家立威的目的也已然达到。 而他此前刻意镇杀王家众人,废掉王家家主王蔼的做法,更是会跟他让端木瑛给吕家众人疗伤的做法形成鲜明的对比。 今日之后,无论是王家和吕家以前的关系有多好,也肯定会因为此事而产生不小的裂隙。 这样一来,日后再慢慢运作,早晚王吕两家的联盟都将不攻自破! 更何况,如今吕家已然被自己彻底打服,至于王家…… 呵呵,倘若他王蔼不想自己下半辈子彻底沦为废人的话,那就早晚会有求到哪都通头上的时候。 毕竟,赵真对自己下手有多重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那种程度的伤势,除非端木瑛出手,其他医生就算是再医术惊人,也别想让王蔼恢复! 至于让端木瑛出手需要王家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呵呵,那不就是他赵真一个人说了算的吗? 这就是“垄断”的感觉啊……真爽~ 吕家村口,气氛微妙。 赵真与吕仁并肩而行,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方才村中那场惊天动地的碾压之战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切磋。 端木瑛安静地跟在赵真身侧,虽形容憔悴,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生气,看向赵真的目光充满了依赖与感激。 于阳率领的哪都通员工则如同沉默的磐石,护卫在后方,形成一股无形的威慑。 在看到这一幕后,周围围观的门派众人,一个个皆是面面相觑,现场鸦雀无声。 看着吕仁这位吕家家主亲自将赵真送出村口,神态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所有人都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结果震住了。 想象中的两败俱伤,最终惨烈收场的画面并未出现。 反倒是赵真毫发无伤,甚至吕家上下似乎都完好无损,还把掌握八奇技的端木瑛带走了。 “陆师兄,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三一门的师弟忍不住再次低声询问陆瑾,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陆瑾眉头紧锁,盯着赵真那气定神闲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看吕仁的态度,答案其实已然很明了。 吕家,这是被彻底打服了! 赵真在村口站定,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外围一众神色各异的门派代表,那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让不少人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他微微一笑,朗声道:“诸位道友,吕家主自认对族人管教不严,所以自愿对济世堂做出补偿,并帮助端木老先生父女一家团圆。 今日之事,虽说到此为止,但赵某还有一言相赠。 无论如何,这异人界,终究还是需要秩序。 哪都通身为圈里的一份子,愿意为维持这份秩序贡献出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今日济世堂如此,他日若是有其他门派和势力遭受不公待遇,我哪都通,定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这番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好!赵董仁义!” “我火德宗愿意相信赵董,相信哪都通,定然能给异人界的未来带来一片崭新的气象!” “赵董大义,我自然门佩服!”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本章完) 第328章 变天的异人界 第328章 变天的异人界 听着众人的喝彩声,吕仁站在赵真身侧,脸上笑容也愈发僵硬,心中苦涩翻腾。 赵真这番话,无疑是当着整个异人界的面,给今日之事定性,也是在将吕家钉在“理亏”的耻辱柱上,成为哪都通立威的背景板。 但此刻的吕仁无力反驳,更是不敢反驳。 赵真展现的力量和最后让端木瑛救治的“恩情”,让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愿赌服输,弱肉强食,这个世界的规则向来都是如此简单。 “赵董所言极是……” 吕仁只能强笑着应和,声音干涩。 “吕家定当引以为戒。” 赵真满意地点点头,不再看吕仁,而是目光转向于阳:“于阳,我们走。” “是,赵董!” 于阳立刻应声,指挥手下迅速在前方开路。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赵真也是从容不迫地踏上了离开吕家村的路。 望着赵真逐渐远去的背影,陆瑾口中也是忍不住轻声感慨道: “从今天开始,这异人界的天,真的要变了啊……” —— 济世堂内。 当端木瑛看到父母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之后,她的眼泪也是瞬间夺眶而出,一下子便扑到了端木博的怀里。 此刻的端木瑛哭得像个孩子,仿佛要将这些日子在吕家遭受的所有恐惧、屈辱和绝望都宣泄出来。 端木夫人也在一旁紧紧抱着女儿,泪流满面,口中不断重复着“回来就好”。 端木博老泪纵横,粗糙的手掌轻拍着女儿的背,嘴唇颤抖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赵真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感人的团聚。 于阳等人则默契地守在门外,将空间留给这历经磨难的一家人。 良久,端木瑛的情绪这才稍稍平复。 她抬起头,看到父母身上虽然有些憔悴,但并无重伤,心中更是感激万分。她立刻催动双全手,双手泛起柔和的红光,分别覆盖在父母身上。 “爹,娘,让我看看你们……” 双全手红光流转,迅速抚平了父母连日来的精神创伤和身体暗伤,两人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瑛子,你这……” 端木博感受到体内暖流和精神的舒缓,惊讶于女儿手段的神奇,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苦了你了!” “多亏了赵大哥!” 端木瑛擦干眼泪,眼神坚定地看向赵真,拉着父母的手走到他面前。 端木博深吸一口气,拉着妻子和女儿,对着赵真深深一揖到地。 “赵董救命大恩,端木博一家没齿难忘!请受我全家一拜!” “端木老先生、夫人、瑛子,快快请起!” 赵真上前一步,稳稳托住端木博的手肘。 “济世堂悬壶济世,本就是我辈楷模。吕家行事不端,仗势欺人,妄图杀人夺技。 匡扶正义,主持公道,本就是我哪都通份内之事,当不得如此大礼。”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将这次惊天动地的闯村事件,定性为“哪都通”维护异人界秩序,保护无辜的正义之举。 “赵董高义!” 端木博起身,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但随即又涌上深深的忧虑和迷茫。 “只是……只是经此一劫,我济世堂已是……唉。” 说着,他也是环顾着这承载了家族数代心血的医馆。 虽然人回来了,但险些经历了灭门之祸,摊子被砸,招牌被毁。 更重要的是,女儿端木瑛身负“双全手”的秘密已然彻底暴露。 端木博心里很清楚,只要“八奇技”的诱惑还在,他们就永远无法摆脱外界觊觎的目光,类似的灾难随时可能重演。 这份恐惧和无力感,比身体的伤更痛。 端木瑛也明白了父亲的担忧,她紧紧握住父亲的手,鼓起勇气看向赵真: “赵大哥,我爹娘……他们以后该怎么办?这济世堂……还能开下去吗?” 赵真神色郑重,目光扫过端木一家三口,缓缓开口道: “端木老先生,瑛子。今日之事,根源还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瑛子掌握的‘双全手’,在别有用心之人眼中,是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八奇技’。 若你们依旧独立悬壶,我赵真纵然有心,恐怕也无法时时刻刻护得你们周全。 吕家之事,难保不会重演……” 赵真的话如同重锤,重重的敲打在端木博心上,让他脸色更加灰败。 这正是他最担心却又根本无可奈何的事情。 端木瑛扭头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又看了看面前的赵真,最终也是咬了咬牙。 “赵大哥,倘若我们济世堂加入哪都通,能否护得我家人周全?”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的内心顿时泛起一抹笑容。 “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端木瑛闻言顿时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是接着开口道:“赵大哥,不,赵董,我决定了,我不出国了! 我愿意加入哪都通,只要赵董你能够护得我家人安全!” 此刻,赵真的心里都快乐开花了,但他还是没有着急给出答复,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端木博。 “端木老先生,您的意思呢?” 听着端木瑛的话语,端木博脸上的迷茫和忧虑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和豁然开朗。 他明白,这几乎是他们一家唯一、也是最好的出路。 依附于一个强大、讲规矩,并能真正认可医术价值的组织,才能保全家人,才能让济世堂的精神真正延续下去,甚至做得更好。 他看了看眼神坚定的女儿,又看了看同样流露出期盼和安心神色的老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端木博再次对着赵真,郑重地作了一个揖:“赵董既对我全家有如此大恩,老朽端木博,愿携妻女加入哪都通! 不求富贵,只求一席安稳之地,让我一家能用这身医术,为哪都通效力,为天下需要救治的伤者尽一份绵薄之力!还望赵董收留!” “好!” 赵真脸上露出了欣慰而真诚的笑容,伸出手与端木博紧紧相握。 “欢迎济世堂加入哪都通!从今日起,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我可以向您保证,济世堂的招牌,在哪都通只会更加闪亮!” (本章完) 第329章 这是我吕慈对你的承诺! 第329章 这是我吕慈对你的承诺! 数日后,吕家村内。 王蔼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处陌生的天花板。 “我这是……在哪儿?” 短暂的迷茫之后,王蔼也是下意识地想从床上坐起。 可就当他刚刚准备用力的时候,下一秒却是猛地发现,自己的四肢竟然完全失去了知觉。 他惊恐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正被绷带五花大绑的缠绕着,活脱脱的像一个木乃伊一般。 “胖子,你醒了……” 身旁,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王蔼扭头看去,只见在他床边,吕慈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老吕?这是在哪儿?为什么我的手和脚都没知觉了?” 吕慈闻言顿时将头缓缓低下,不敢去直视王蔼的眼睛。 “胖子,对不起……” 望着吕慈那充满痛苦和愧疚的眼神,王蔼的内心顿时开始变得无比慌乱了起来。 霎时间,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大脑。 此刻的王蔼终于想起,自己此前好像是被赵真重伤打晕了过去! “赵真呢?” “他已经走了。” “端木瑛也被他带走了?” “嗯。” 听到这句话后,王蔼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到底,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老吕,我的身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吕慈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默不语。 “我被赵真废掉了,对吗?” 此话一出,房间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虽然吕慈仍旧是一言不发,但从他的表情,王蔼也能大概猜到事情的真相。 终究,悬着的心还是彻底死了。 原本他还心存侥幸,想着自己可能是伤势过重,所以医生对他用了麻药。 可现在看来,呵呵…… 想到这里,王蔼的眼角也是默默流出了几滴眼泪。 短短数日,从四家之一的王家家主沦为一个废人,这其中的巨大落差,不是所有人心里都能承受的了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突然在沉寂的房间内响起。 正是吕慈,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 “老吕,你这是做什么?” “胖子,对不起!这次本来就是我们吕家自己的事情,结果连累了你们王家不说,最后还害得你……” “呵呵,算了,现在说对不起也没用了……” 王蔼的嘴角掀起一抹颓然的笑容。 “我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不,还有办法,有办法能让你的身体恢复!” “所以,我的身体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手筋脚筋尽皆被废,丹田也被暗劲破坏的一塌糊涂。” “那个混蛋,下手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眼神当中短暂的闪过一抹恨意之后,王蔼也是接着开口道: “这么严重的伤势,又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双全手!端木瑛的双全手,可以救你!” “双全手?如今的端木瑛,恐怕已经彻底变成他们哪都通的人了吧? 我这一身伤势就是拜赵真所赐,你觉得他会让端木瑛替我医治?” 听完王蔼的话后,吕慈也是再度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之后,他也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是丢了我这条命,我也绝对会求他,让端木瑛替你医治的! 胖子,这是我吕慈对你的承诺!!!” 王蔼深深的看了吕慈一眼,旋即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房间内的气氛再度陷入沉寂之中时,门外却是突然传来了阵阵吵闹声。 “给我让开,我们要见家主!” 砰! 伴随着房间大门被粗暴的推开,一行王家族人也是鱼贯而入。 在看到病床上身体动弹不得的王蔼之后,为首的王家族人脸色也是瞬间一片铁青!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们便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件事。 他们的家主,被人废掉了! “吕家,你们欺人太甚!!!” 吕慈皱了皱眉,正想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门外,吕家家主吕仁也是缓缓走进。 “王友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我问你,家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然是赵真所为。” “当初明明是你吕家向我王家请求援手,我们家主这才亲自带人过来帮忙,可结果呢? 吕家主能否告诉我,为什么我这一路走来,你们吕家人连个受伤的都没有,但就只有我们王家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呢?!!” 吕仁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是他们吕家理亏。 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追究究竟是谁的责任,还不如想想怎么妥善处理此事。 “王友叔,抱歉,此次王家的损失,我们吕家会尽己所能做出赔偿的。” “我们不要你们吕家的赔偿,我们只要我们王家人的性命!” 王友怒喝一声,随即也是再度将目光看向了床上的王蔼。 “如今我王家家主更是因此被废,你告诉我,你们吕家怎么赔!!!” 面对王友的厉声质问,吕仁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王友叔,与其在这里追究我们吕家的责任,您不如先想想,此事后续该如何处理。” “算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正是床上的王蔼。 “二叔,带我回去吧。” “家主!” 王友咬了咬牙,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王蔼那面如死灰般的表情,他最终也是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是。” …… 吕家村村口,望着王家众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吕仁口中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从今往后,咱们吕家跟王家,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 吕慈没有回话,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去帮王蔼向赵真求情。 “老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弃这个打算。” “为什么?” 吕慈有些疑惑的看了自家大哥一眼。 “你觉得,那日赵真为何独独让端木瑛医治我吕家人,却唯独对自己下手最重的王家人熟视无睹?” “我不知道,因为王家以前得罪过他?” 吕慈摇了摇头。 “错了,因为,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本章完) 第330章 离间之计 第330章 离间之计 “什么?!!” 此话一出,吕慈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吕仁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自家弟弟。 “老七,你还不明白吗?赵真那日为何独独放过我吕家众人,还让端木瑛为我们疗伤? 又为何偏偏对王家赶尽杀绝,却唯独‘仁慈’地留了王蔼一命?” 吕慈眉头紧锁,他并非蠢笨,只是很多时候有自家大哥在,他根本不必去费心动那个脑子。 如今被吕仁这么一点醒,再结合此前赵真的所作所为,他顿时明白了一切。 “大哥,所以胖子他真的……” 吕慈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经脉寸断,丹田被毁,形同废人。” 吕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像冰锥刺入吕慈的心底。 “赵真下手,狠绝至此,不留半分余地。 他就是要彻底绝了王蔼作为异人的根基,从而做给整个异人界看!” 吕仁自问自答,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洞察。 “对我吕家,他打服了,却也施了‘恩’。 他告诉我们,只要低头认错,懂得分寸,哪怕他是吕家,他赵真也能容得下,甚至还能给条活路。 这是在立威,也是在收心,借我们吕家之口告诉其他门派,他们哪都通并非一味杀戮,只要肯守规矩,便自然相安无事。” “而对王家……” 吕仁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则是毫不留情地展示了对抗者的下场! 灭你精锐,废你家主,还要让你知道,你家主的命,乃至王家未来的命运,都捏在他手里! 想活命?想恢复?可以,来求我!用足够的代价来换! 这样,王家就成了他手中另一个筹码,一个随时可以敲打,威慑其他势力的‘榜样’。 同时,这更是一个再高明不过离间之计! 王家人今日的态度你也看到了,王蔼在吕家村被废,而我吕家上下却安然无恙……你觉得王家上下,心里会怎么想? 经此一事,王吕两家,已生嫌隙,再难同心!” 吕慈闻言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此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赵真那看似随性,实则步步为营的算计。 一股寒意从吕慈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仅仅是吕慈如此,吕仁又何尝不是如此。 即便是他能够将这一切看的明明白白,可他就是对此无可奈何。 说到底,这根本就是个阳谋,在赵真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他们根本无法反抗,只能被迫的接受这一切! 此刻的吕仁真的无比后悔,当初真的不应该选择跟王家捆绑,从而彻底走上了赵真的对立面。 真可谓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所以,老七……” 想到这里,吕仁也是心情复杂地伸手重重按住吕慈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收起你那点心思,我知道你很王蔼的关系很好,但绝对不要为了兄弟义气去求赵真!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赵真针对的是吕家,倘若你现在去求他,就是主动把脖子伸到他设好的绳套里! 他会开出你,乃至我们整个吕家都无法承受的代价! 而且,这正中他下怀,只会让他借机更紧地攥住我吕家!” “可胖子他……” 吕慈眼中血丝密布,痛苦挣扎。 “王蔼的伤,非双全手不能治。 但王家现在群情激愤,首要目标是我吕家!在他们眼里,是我们害了他们的家主! 这个节骨眼上,无论我们吕家做什么,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吕仁深吸一口气,随后也是接着说道: “等!只能等!等王家自己冷静下来,认清现实,知道唯有通过服软才能救王蔼时,他们自然会去找赵真。 那时,才是王家与哪都通的博弈,与我吕家无关。 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撇清关系,修复村子的损失,约束族人,韬光养晦,绝不能再给赵真任何可乘之机!” 吕慈痛苦地闭上眼,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知道大哥是对的,面对赵真这种老谋深算的对手,任何冲动都可能将整个家族拖入万劫不复。 兄弟情义在家族存亡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知道了……” 许久,吕慈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早已空无一人的山路,步履沉重地朝村内走去,背影萧索而决绝,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 哪都通bj分部。 赵真站在阁楼的栏杆内,俯瞰着远处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夕阳的余晖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于阳垂手侍立在一旁,低声汇报着:“赵董,我们的人汇报,王家已将王蔼从吕家村接回。 现如今,王蔼的二叔王友暂时接管家族事务,内部情绪激烈,矛头直指吕家,认为吕家临阵退缩、背信弃义。 两家的摩擦已从口角上升到几个小规模产业的冲突。” “预料之中。” 赵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吕家那边呢?” “吕仁回去后立刻召集全族下达了封口令,严令族人近期不得外出惹事。” 于阳顿了顿,随后又是补充道:“看这样子,吕家似乎在竭力撇清与王蔼受伤的直接关联。” 赵真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吕仁的选择很明智,也很及时,他需要的正是吕家的“识时务”。 “让咱们的人继续盯着这两家。” “赵董,要让我们的人散布端木小姐双全手的消息吗?” “不用。” 赵真摇了摇头。 “不着急,让王蔼和他的王家,先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求告无门’,什么叫希望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等他们王家内部的矛盾再尖锐些,等他们尝够了绝望的滋味,真正认识到除了低头别无选择时……”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冰冷自信。 “那时候,才是我们开价的时候。而那时的价码,决定的便是王家的未来!” “是!” (本章完) 第331章 你徒弟来找你了 第331章 你徒弟来找你了~ 数个月后。 哪都通bj分部内。 “将,死局,于阳,你输了~” 办公室内,赵真爽朗的声音传出。 在其对面,于阳紧皱着眉头盯着棋盘上的棋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赵董,能悔棋不,我刚才那一步不该这么走的,我该直接给你上炮的!” “废话,你说呢?谁家下棋还带悔棋的?” 赵真一脸好笑的翻了翻白眼,随手端起茶杯抿了两口。 “不玩了,每次都是赵董你赢,知道我下棋下的菜,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吗?” “瞧你这话说的,这要是放在别的地方,就算我比你菜,你还得想方设法的输棋给我呢~ 现在我凭本事碾压你,都省你的绞尽脑汁的想自己怎么输了!” “什么地方这么变态?” 于阳忍不住开口吐槽道。 “呵呵~” 赵真笑而不语。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现在的社会风气还能稍微好点,互联网还没催生那么多的妖魔鬼怪,可一到几十年之后,保胎技术强大了,什么该去投胎畜生道的都开始硬保下来了。 那时候于阳你便会发现,你常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而跟“社会”显得格格不入~ “话说赵董,这都快三个月了,王家那边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急什么?这不才三个月吗?” 赵真一脸淡然的抿了口茶水。 “毕竟他们也都知道,一旦求到我头上,那么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可就远超他们的想象。 那么在明知这一点的情况下,想要做出选择,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王家自己内部也并非铁桶一片。 而且我相信,王蔼被废,更多的人恐怕乐的如此,因为如此一来,他们就有机会去染指家主之位了。” “也是。” 于阳点了点头。 “医疗部那边组建的怎么样了?” “有端木小姐和济世堂的端木老先生在,医疗部那边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说起来,这双全手未免也太神奇了吧?好几个同事因为任务的缘故,被炮弹炸断胳膊。 这都好几年过去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让断肢再生!该说不愧是传说中的八奇技么?!! 只是可惜了,端木小姐已经把双全手变成了自己的先天能力,传授不了别人。 否则我们公司的医生全都学会这双全手,那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日后在出任务的过程中受伤了?” 望着于阳那一脸兴奋的神色,赵真也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双全手中的红手的确堪称医学奇迹,如果双全手单单只有这一个能力的话,那么赵真其实也不介意让这门绝技传承下去。 可真正令赵真忌惮的,是那个可以操控人“性”的蓝手。 所以只要这蓝手还存在一天,他就绝对不可能放任这种“取乱之术”继续流传! 关于这个想法,赵真暂时还没有跟端木瑛提起,但毫无疑问,他早晚都会说的。 只是考虑到端木瑛一家才经历了吕家之事,想着让这一家人好好缓缓,从阴影当中走出来之后再说。 似乎是看出来了赵真眼中的不悦,于阳也是很有眼色的没有再继续谈论此事。 就在办公室内的气氛即将陷入诡异的宁静之时,一声通禀声也是从门外传出。 “赵董?” “进来。” 伴随着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一个哪都通员工恭敬走入。 “赵董,楼下有一个男的找您,还自称是您的徒弟。” “徒弟?” 赵真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也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该不会是赵方旭那个小胖子吧? 想到这里,赵真的脸上也是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容。 “把人带进来。” “是!” 片刻后,在哪都通员工的带领下,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男人缓缓走进。 在看到赵真的瞬间,男人的眼睛也是顿时猛地一亮。 “师傅!” “方旭,还真是你啊~” 赵真起身,微笑着上下打量着身前的赵方旭。 经过几年战争的洗礼,往日那个白白嫩嫩的小胖子,如今也已然变成了一个眼神当中流露着刚毅的战士了。 “这么些年不见,臭小子变黑了,也变壮了嘛!” “嘿嘿,师傅,你倒是没怎么变~” 一边说着,赵方旭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行了,别在这儿拍你师傅我的马屁了,说吧,你不是去军队大显身手了吗?怎么突然又跑来我这里了?” “什么大显身手,师傅你就别寒碜我了……” 赵方旭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那时候您整天忽悠我,搞得我还真以为自己的天赋绝佳,日后必能凭借师傅你教我的劈空掌闯出一番大作为! 结果到头来,我努力修炼了那么久,就比部队里的那些新兵强一点,甚至很多老兵我都打不过!” “没事,打不过老兵这不怪你的天赋。” 谁让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二十世纪最强陆军呢? 赵真哈哈一笑,随即也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于阳。 “于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赵方旭,算是我的开山大弟子吧。 他老爹你也认识,就是咱们哪都通另一部门的老总赵于飞。 方旭,这是于阳,哪都通的秘书长。” “见过于阳前辈。” 赵方旭很有礼貌地行礼道。 “你好啊,方旭。” 于阳此刻也在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赵方旭,相比起对方的身份,他更好奇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有何独特之处,竟然能作为自家赵董的开山大弟子? 莫非,这小子也是一个绝世天才? 想到这里,于阳也是连忙拱手还礼道。 “见过赵公子。” “方旭,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我这边呢!” “这不前面的战争快打完了吗?所以我老爹就让我别在部队待了,让我来投奔师傅您。 对了师傅,这是我老爹给你写的信。” 说着,赵方旭也是取出一封信件,递到了赵真面前。 赵真伸手接过,拆开信件来大致扫了一眼,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却是瞬间阴沉了下来。 (本章完) 第332章 特长么我会劈空掌算不算? 第332章 特长么……我会劈空掌算不算? “方旭,这封信你看了吗?” “没有啊。” 赵方旭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行,我知道了。” 赵真点了点头,对着于阳挥了挥手。 “赵公子,我来先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吧?这边请!” “哦好,谢谢于秘书。” 离开办公室后,于阳也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开始跟赵方旭聊了起来。 “以前从没听赵董提起过他的弟子,今天算是见到活的了~” “……” “赵公子,既然你是赵董的徒弟,想必赵董也肯定把他的独门技法,金遁流光教给你了吧?” “教了。” “那正好,仓库那边有一大堆私人物品,赵公子你顺便用金遁流光一起带走吧。” “额,可我不会金遁流光啊……” “啊?” “师傅他是教了,可我没学会。” “哦,想来是金遁流光的修炼难度太大,没事,赵公子也不用灰心,毕竟不是所有人的天赋都跟你师傅一样。” “嗯,我知道。” “听你刚才的意思,赵公子以后是打算加入我们哪都通?” “是啊。” “那不知道赵公子你擅长什么呢?或者说有什么特长,我来帮你想想适合你的岗位?” “特长么……我会劈空掌算不算?” “劈……空……掌?” “昂!我师傅传我的,就像这样!” “……” “原来如此,我懂了……” —— 办公室内,等到于阳和赵方旭的声音逐渐远去之后,赵真也是再度将目光看向了手中的信件。 信的确是赵于飞亲笔所写没错,信上除了表达他想将赵方旭交给赵真继续调教这件事以外,还写了一件令赵真意想不到的事情。 有人计划对即将返回龙虎山的田晋中动手! 虽然不知道赵于飞究竟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并且为什么他们自己的情报部门没有收到,但事已至此,赵真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唰! 伴随着一道金光亮起,下一瞬,赵真的身形也是瞬间出现在了龙虎山天师府内。 与此同时,正在房间内打坐修炼的张之维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 就在他下意识地就要调动金光一巴掌抽上去的时候,赵真急切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老张,出事了,有人打算对你师弟田晋中出手!” “什么?!!”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张之维也是瞬间从地上坐起。 “怎么回事?” “来不及跟你慢慢解释了,你有田晋中的下落吗?” “前两天晋中才给山上送来信件,说他这两天就会返回山上。” “那会儿他人在哪儿?” “就在江西境内的一个小城内,估计是在回来的路上。” “你现在赶紧下山,沿着这条路去接你师弟,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没有丝毫犹豫,张之维当即便是朝着山下冲去,临走前还不忘对着身后的赵真喊道: “老赵,帮我给我师傅他老人家说一声!我现在就下山去找晋中!” 话音未落,张之维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电光,消失在了赵真的视野范围内。 其速度之快,一度令赵真都忍不住有些惊讶。 很显然,在听到师弟田晋中此刻很有可能即将身处险境之后,张之维是真着急了。 “说起来,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对天师府门人出手。 也不知道赵于飞这消息是从哪儿来的,之后再好好问问他好了。” 就在赵真还在暗自思索之际,身后,一个平和的声音却是缓缓响起。 “赵董,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之维如此惊慌?” 赵真转身,只见当代天师张静清不知何时已立于房门外,眼神深邃如古潭,目光正落在赵真身上,显然感知到了方才张之维爆发的气息。 赵真微微躬身致意,神情凝重。 “天师,晚辈刚刚得知确切消息,有人正图谋于田晋中回山途中行不轨之事。 事态紧急,晚辈已即刻通知了之维兄,所以他才全力下山接应。” “晋中?”张静清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八成,还是跟怀义那孽障的八奇技有关啊……” 说着,张静清的口中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咳咳!” 突然,张静清轻声咳嗽了两声。 直到这一刻赵真才猛然发现,原本那龙行虎步的天师,如今竟然已经变得如此年迈苍老。 “天师,您的身体不要紧吧?公司最近新来了几个医生,医术很好,要不晚辈让她给您看看?” “你说的,是端木瑛吧?” “天师都已经知道了?” “嗯。” 张静清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走进屋内,坐在了椅子上。 “你跟吕家的事情,我都已经听之维说起过了,做的不错。” “多谢天师夸奖,晚辈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张静清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 “如今,八奇技之中,端木瑛和郑子布都已经加入你们哪都通了吧?” 听到郑子布的名字后,赵真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天师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呵呵,我虽然老了,但却也不是老糊涂。 那日异人大会,若非你的授意,那郑子布又怎么敢公然露面?” 张静清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也是摆了摆手,示意赵真不要多心。 “赵董,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如今,是在收集八奇技,对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赵真也是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对。” “当年风天养曾说,怀义他们在领悟八奇技之时,你也在场,这句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是。” 在得到赵真肯定的答复之后,张静清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抹欣慰。 “也罢,就冲你今日这般坦诚的态度,关于你究竟为何搜集八奇技一事,我也就不多过问了。” “多谢天师。” 赵真抱拳,对于眼前这位老人,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并没有因为如今身份地位的变化而产生任何改变。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对自己有恩,更重要的是在赵真看来,天师张静清是和“大盈仙人”左若童一样,是真正值得自己发自内心去敬重的前辈! (本章完) 第333章 师傅,他还有救吗? 第333章 师傅,他……还有救吗? “山下战争的局势,如今也越来越明朗了。 恐怕要不了多久,这场关乎国家命运的战争,就要结束了吧?” “也许吧,关于战争的进程,晚辈其实也了解的不多。” 赵真谦逊一笑,并没有过多透露什么。 今年是1948年,距离三大战役的爆发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如今我军已然开始全面进攻,等到三大战役打完,这场战争也就差不多宣布结束了。 “是么……” 张静清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往下询问。 “等到战争结束之后,这异人界,想必会是一副崭新的面庞吧? 只可惜,我这把老骨头应该是看不见了。” “天师……” 赵真神色复杂的看了张静清一眼,对于这位英雄迟暮的老人,他的内心也是说不出来的悲凉。 可生老病死,这是每个人都躲不掉的,即便是天师,终究也还是凡人。 “好了,不说这些了,终究还是老了,这人一老,感慨的话就不由自主地变多了起来。” 说着,张静清也是哈哈一笑,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豪放的年纪。 对此,赵真只是默默的看着。 别人也许不知道张静清为何如此,可他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天师度的传承,不仅象征着天师之位的继承,更意味着上一任天师的死亡! 即便是豁达如天师张静清,在真正即将面对自己的死亡之时,哪怕对生死之事看的再开,又怎么可能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 “赵董,来都来了,如果不忙的话,就留下来吃顿斋饭吧。” “既是天师相邀,那晚辈自然不敢不从。 说起来,好多年都没有吃过天师府的斋饭了,还怪想念的。” 赵真点了点头,现如今哪都通那边也没什么事情,他也正好留在龙虎山,等张之维那边的消息。 张静清呵呵一笑,旋即便是转身带着赵真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 一个时辰后,天师府厨房内。 赵真放下碗筷,一脸感慨的开口道:“天师,这么多年不曾品尝天师府的斋饭,味道还是跟以前一样美味啊~” “赵董喜欢的话,可以多留两天。” “若是可以的话,我还真想每年都来山上叨扰天师几天。 只可惜,现在的世道太乱,有时候晚辈也的确是分身乏术啊……” 就在张静清刚想继续开口之时,厨房外,一个无比惊慌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师爷,不好了!田师叔他……” “你田师叔怎么了?!!” 张静清猛地从座位上坐起,原本和善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铁青了起来。 赵真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小道士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眼神当中还带着几分惶恐。 看到这一幕后,赵真的心头顿时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田师叔他……被人废了!” “什么?!!”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张静清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 天师府静室,屋内檀香袅袅,此刻却压不住那弥漫的窒息感。 田晋中被张之维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榻上。 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四肢,手腕、脚踝处呈现不自然的扭曲,筋脉尽断,骨碎如齑粉,鲜血浸透了简陋包扎的布条。 更糟的是他体内丹田气海的位置,仿佛被一股阴狠歹毒的劲力彻底搅碎,一丝真炁运行的迹象都荡然无存。 “嘶……” 匆匆赶来的几位老道长看清田晋中的伤势,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尽是骇然与痛心。 “丹田……碎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长声音发颤。 “谁……谁下的如此毒手?这是要彻底废了晋中啊!” “四肢筋脉骨骼尽断……”另一位道长满脸悲愤。 “这是多大的仇怨?这是要让他生不如死啊!” 张之维跪在榻边,平日里总是挂着慵懒甚至有点“欠揍”表情的脸,此刻阴沉得可怕。 他紧握着田晋中唯一还算完好的手掌,将自身精纯温和的先天之炁小心翼翼、源源不断地渡入其体内,试图吊住师弟摇摇欲坠的最后一线生机。 此刻的张之维牙关紧咬,一言不发,但周身散逸出的那股压抑到极致的狂暴气息,让整个静室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砰! 静室大门被猛然推开,张静清阴沉着脸迈步走进。 “师傅。” 张静清站在床头,俯视着爱徒凄惨的模样,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风暴。 愤怒、痛惜、自责……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冰冷。 这位六十四代天师的背脊挺得笔直,却仿佛背负着千钧重负。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田晋中的额头上,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气息。 “是削骨剔筋手。” 张静清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浸满了寒冰。 “还有……蚀炁阴针,专破丹田根基,狠毒无比。” “师傅!” 张之维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张静清。 “是谁?!!” “手法是江湖上几个邪门的路数,但能把它们用到如此境界,且敢对我天师府门人下此毒手的……” 张静清眼中寒光四射。 “全性……” 张静清身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赵真突然出言补充道。 “王八蛋!!!” 张之维咬了咬牙,他下山沿路找到田晋中的时候,对方正被人宛如死狗一般丢在路边。 若非他去的及时,恐怕这会儿田晋中就已然没命了! “对晋中出手之人,必是觊觎我天师府,或者应该说……觊觎晋中身上可能知晓的某些秘密。” 说着,张静清看了一眼旁边的赵真,意有所指。 赵真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张静清的暗示。 这很可能与无根生、张怀义和那场导致八奇技诞生的秘悟有关! 有人不择手段地想从田晋中这里撬开突破口! “师傅,晋中他,还有救吗……” 张之维沉声问道,目光落在田晋中残破的身躯上。 (本章完) 第334章 我没有找到 第334章 我没有找到 以张之维的认知,这种程度的物理破坏加上丹田毁灭,几乎等同于宣布死刑! “命,或许能保住。” 张静清缓缓收回手,语气沉重得如同叹息。 “之维你的真炁精纯无比,能为他续命。 但晋中这身修为……已是回天乏术,还有这四肢……” 他摇了摇头,后面的话已不必再说。 就在这时,张之维渡入的真炁似乎终于起了作用。 只见床上的田晋中痛苦地闷哼一声,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随后竟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 他的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茫然,嘴唇艰难地翕动了几下,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师傅……师兄……我……我真的没……没有找到……怀义师兄……” 断断续续的字眼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重锤砸在张之维心上。 张之维的眼泪瞬间涌出,这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硬汉从未如此失态过。 他俯下身,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嘶哑和温柔。 “晋中!晋中!师兄知道!师兄都知道!你做得很好!别说话了,师兄在!师傅也在!” “没……没找到……” 田晋中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双眼再次闭上,气息愈发微弱,但脸上那抹近乎执拗的痛苦与坚持,却清晰地烙印在张之维和张静清眼中。 他在昏迷前最后挂念的,依旧是那个此刻正在山下四处流亡的师兄张怀义! 看到这一幕后,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心如刀绞。 “不行!” 张之维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师傅!不能就这么算了,晋中不能一辈子这样!他还有救!一定有办法!” 随后,他的目光猛地转向赵真,带着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炽热。 “老赵!端木瑛!听说她的双全手能生死人肉白骨,当初吕家那三个老骨头碎成那样都能救回来! 晋中……晋中也一定可以!求你!让她来救救晋中!” 这是张之维第一次开口求赵真,并且态度还是如此诚恳,甚至一度快要卑微到尘埃里了。 “我这边当然没问题,随时都能接端木瑛过来,只是……” 说着,赵真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天师张静清。 不管怎么说,端木瑛的双全手是如今异人界“臭名昭著”的八奇技之一,如果要使用双全手来救田晋中的话,那么首先赵真得取得当代天师张静清的同意才行。 张静清自然也明白赵真在想什么,于是当即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着赵真开口道: “赵董,麻烦你了,这个关头就别管什么细枝末节的了,救人要紧!” “明白!” 赵真点了点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房间内。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已经带着端木瑛重新出现在了静室内。 “啊?这里是哪儿?” 刚从医疗部被赵真突然带来这里的端木瑛一脸茫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看到张静清的面庞之后,她也是下意识地惊呼道:“老天师?!!” “瑛子,别惊讶了,先帮我把床上的人治好。” “哦好……” 在意识到赵真语气当中的焦急之后,端木瑛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开始使用双全手治疗起了床上的田晋中。 下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端木瑛那双被浓郁红光包裹的手吸引了过去。 她神色凝重,眉宇间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田晋中的伤势比她预想中更为棘手,不仅是四肢筋骨尽断,丹田被毁那么简单。 那“蚀炁阴针”歹毒异常,残留的阴毒劲力如同附骨之疽,仍在不断侵蚀着田晋中本就脆弱不堪的生机,与张之维渡入的精纯真炁激烈对抗着。 除此以外,田晋中四肢的伤口更是让人触目惊心,粉碎的骨骼与撕裂的经络纠缠在一起,血肉模糊,混乱不堪! “哼!” 端木瑛轻哼一声,双手红光大盛,如同实质的液态生命能量,猛地灌入田晋中胸口膻中穴。 红光迅速蔓延,首先稳定住田晋中濒临崩溃的心脉和脏腑,强行驱散那些阴寒蚀骨的残余劲力。 这个过程仿佛在烈火中拔除寒冰,端木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稳住他的根基!” 张静清沉声道,自己枯瘦的手掌也轻轻贴在田晋中灵台穴,一股中正平和却浩如烟海的真炁缓缓度入,如同定海神针,与端木瑛一同镇压那阴毒的蚀炁之力。 有了张静清的援助,端木瑛也是终于将那股阴毒的真炁彻底驱除。 解决了最致命的威胁,端木瑛的压力都是骤减。 对于已经熟练掌握双全手的她而言,修复身体这种事情简直是小菜一碟。 只见端木瑛深吸一口气,双手红芒再度流转,精准地覆盖在田晋中被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手腕上。 “咯咯咯……” 令人心悸的骨骼摩擦拼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碎裂成无数片的腕骨、臂骨在红光的牵引下,如同被无形的巧手重新归位、粘合。 断裂、萎缩的筋脉如同干涸的河道重新被注入生机,开始缓慢地蠕动、接续、再生。 红光所过之处,皮肉翻卷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整,最终甚至连个疤痕都没有。 然后是脚踝、膝盖……同样的过程在重复。 在此过程中,张之维紧紧握着拳,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师弟残破的身躯在红光下逐渐变得“完整”,皮肤恢复光泽,伤口消失,甚至连断裂的骨头都重新接好,但脸上那么如水般的阴沉却是丝毫没有减弱。 究竟是谁干的!竟敢对他们天师府门人下如此重手!!! 一抹微不可察但却无比纯粹的杀意,开始缓缓在张之维的眼中凝聚。 终于,片刻后,端木瑛双手的红光缓缓收敛,直至彻底消失。 田晋中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悠长,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不再是濒死的金纸色。 他的四肢完好,皮肤光滑,仿佛之前的惨状只是一场噩梦。 “好了,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后续稍微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本章完) 第335章 你留下,不许下山 第335章 你留下,不许下山 “瑛子,辛苦了。” 赵真点了点头,对着端木瑛投去感激的目光。 “没事,我是个医生,救死扶伤,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端木瑛摇了摇头。 “张之维,多谢端木姑娘救命之恩!” 张之维起身,郑重其事的对着端木瑛躬身行了一礼。 这位天师府下一任天师此刻眼中充满了后怕与由衷地感激。 此次若非端木瑛出手,恐怕就算是自家师弟能侥幸留得性命,恐怕这辈子也都只能当个废人了。 与此同时,天师府的其他道长也纷纷行礼,看向端木瑛的目光当中充满了震撼。 双全手的神异,今日他们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难怪异人界几乎所有人都想将八奇技据为己有,这种夺天地之造化的能力,的确很难有人能抵挡的了这种诱惑。 在将端木瑛送回哪都通休息之后,赵真很快也是重新回到了龙虎山。 此刻,张静清和张之维正坐在静室外的石凳上,其他天师府门人则是已经被打发走人,免得人多吵到屋内养伤的田晋中的休息。 在看到赵真去而复返之后,张静清也是微笑着指了指身旁的石凳。 “这次,可真的是多亏赵董了啊~” “天师,您还是就像以前一样,直接叫我赵真吧。” 赵真一边坐下,一边对着张静清回以微笑。 “老赵,没说的,这次我们天师府欠你一条命。” 张之维对着赵真抱了抱拳,话虽不多,但赵真却仍旧能够听出对方语气当中的认真。 “咱俩之间这么多年的交情,有什么欠不欠的?” 说着,赵真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害,交情归交情,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张之维的,随时招呼,哪怕是豁了这条命,我也肯定帮你!” “这话说的,你就算不欠我这条命,那我要喊你的时候也肯定不会客气的嘛~” “哈哈哈……” 原本凝重的气氛被赵真这几句搞怪的话语顿时打破,几句话下来,就连原本心情阴郁的张之维心情都好了不少。 一旁的张静清欣慰的看着身前的这两个小家伙,随即也是缓缓开口道: “好了,之维,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晋中会变成那样?” 在听到这句话后,张之维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收敛。 “师傅,之前老赵告诉我晋中有危险之后,我不立即下山去晋中回山的路上去找他了吗? 可就在我下山没多久,就在距离咱们山上不到几十里的地方,我便发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晋中。” “不到几十里?” 张静清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怒火。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都跑来我们天师府的家门口来伤我门人了!!!” “老张,你去的时候,有看到究竟是谁对晋中出手的吗?” 赵真托着下巴开口询问道。 “没有。” 张之维摇了摇头。 “我过去的时候,那些对晋中出手的人已经全都跑了。 不过刚才师傅不是说了吗?重伤晋中的手段是削骨剔筋手和蚀炁阴针。” 赵真先是和张静清互相对视了一眼,旋即也是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其实这两门手段,据我所知会的人虽然不多,全性门人中的确也有,但还并不能就此确认对晋中出手的就是全性。” 张之维闻言顿时皱了皱眉。 就在他还在思考异人界究竟还有谁擅长这两种手段的时候,一旁的张静清却是突然开口道: “赵董,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要对晋中出手的?” “是我一个朋友在信中告诉我的。” “信中?” 张静清看了赵真一眼,他也没有去询问这个朋友究竟是谁,而是接着开口道: “既然是以写信的形式告诉你的,那就说明你这个朋友,恐怕很早之前便已经知道了有人要对晋中出手。” “对啊!既然他提前就知道晋中有危险,那就说明他也很有可能知道出手的人究竟是谁!” 被自家师傅这么一提醒,张之维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嗯,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打算后续再找他问个清楚。 只是事发突然,我还没来得及就是。” “那我们还等什么,老赵,带我去见你这位朋友,我要亲自问他,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对我天师府门人下如此重手!!!” “可以。” 赵真点了点头,就在两人刚刚准备动身之际,身后的天师张静清却是突然开口将张之维叫住。 “之维,你就别跟着赵董下山了,你留下来照顾晋中。” 听到这句话后,张之维顿时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师傅?山上门人那么多,为什么非得让我来照顾晋中? 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我还要去给晋中讨个说法啊!” “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哪儿那么多话,你连为师的话都不肯听了吗?!!” 张静清面色阴沉的瞪了张之维一眼。 下一瞬,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张之维顿时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瞬间偃旗息鼓了下去。 “是……” 在极不情愿的应了一声之后,张之维也是乖乖坐回了石凳。 “赵董,这件事还是要麻烦你了,我会让另外一个门人陪你一同下山的。” “嗯,晚辈听凭天师安排便是。” 赵真拱了拱手,随后也是一脸无奈的对着张之维眨了眨眼睛。 老张,既然你师傅他老人家都这么说了,那做兄弟的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啊~ 片刻后,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青年被张静清叫到了赵真面前。 “鹤乾,还不见过赵董?” “天师府门人孙鹤乾,见过赵董。” 孙鹤乾拱手行礼,对着赵真微微欠身。 “孙鹤乾?” 赵真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青年。 只见那青年一身粗布道袍,面容俊朗,眼中不时闪过一抹修道之人特有精光,显然修为不俗。 “老赵,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 张之维上前拍了拍孙鹤乾的肩膀。 “你徒弟?” 赵真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讶,不过很快便又随之释然。 也是,他跟张之维都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收个弟子也很正常。 (本章完) 第336章 主动示好? 第336章 主动示好? “鹤乾这孩子天赋不错,最主要的心性沉稳,师傅他老人家让他跟你下山,我也能稍微放下心来了。” “啧,能让你张之维这么评价,可实属罕见啊~” 赵真饶有兴致的看了眼面前这个青年。 “鹤乾,赵董跟为师是多年好友了。此次下山,一切事情都听赵董安排,对待他要像对待为师一般,知道吗?” “是,师傅,弟子明白了。” 孙鹤乾抱拳,恭恭敬敬的对着张之维行了一礼。 “好了,那老张,我们走了?” “嗯,我这弟子可就交给你了,记得完完整整的给我带回来。” “这话说的……” 赵真翻了翻白眼,随后便是将手搭在了孙鹤乾的肩膀上。 “小家伙,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孙鹤乾的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赵真笑而不语,只是默默发动了金遁流光。 唰! 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孙鹤乾只觉眼前一花,强烈的失重感传来,再定睛时,周遭景象已从葱郁山林变成了人来人往的城市街巷。 这里是……哪儿? “小家伙,什么时候拜的你家师傅?” “七岁那年上山,从那之后便一直跟着师傅了。” “七岁么……这些年有下山过吗?” “没有。” 孙鹤乾老老实实回答道。 这些年他一直跟在张之维身后修行,再加上世道混乱,所以从未离开过龙虎山。 “挺好,你们龙虎山上,可比这北京城清净多了。” bj?!! 在听到这个地名的瞬间,孙鹤乾心中也是震撼无比。 仅仅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他们便已经从江西来到了bj? 这便是赵董名震天下的金遁流光?果然神鬼莫测! 想到这里,孙鹤乾便不禁对眼前这位赵董心中更加敬畏了几分。 “走了,跟上我。” “嗯。” 赵真没有耽搁,带着孙鹤乾快速穿过人群,几步便踏入哪都通分部大门。 守卫见到来人是赵真,立刻躬身行礼,无人敢阻拦。 此刻,赵真的脸色沉静如水,但熟悉他的于阳从远处瞥见,立刻察觉出那平静下压抑的雷霆。 “赵董!” 于阳快步迎上,目光扫过赵真身旁的年轻道士,心中不禁闪过一抹疑惑。 “这位是?” “天师府高徒,孙鹤乾道长。” 赵真简单介绍。 “鹤乾,这是于阳秘书长。” 孙鹤乾连忙拱手行礼道:“见过于秘书。” “孙道长客气了。” 于阳回礼,随即目光再度看向赵真。 “赵董,您回来得正好,赵于飞赵总已经在您办公室等候多时了。” 赵真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哦?他倒是来得巧。鹤乾,你先随于秘书去休息室稍坐,我处理点事。” “是,赵董。” 孙鹤乾很识趣地应下。 虽说他此次下山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暗害自家田师叔的元凶,但下山前师傅张之维也说了,下山后一切事情全都听从这位赵董的安排。 所以对于赵真的命令,孙鹤乾也是没有丝毫抗拒。 “这孩子……还真挺能沉得住气,也难怪老张那家伙会夸这孩子心性沉稳。” 望着孙鹤乾的背影,赵真也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看看人家徒弟,再看看自家的! 唉,那傻小子,算了,后面再慢慢调教吧…… 很快,赵真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只见赵于飞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的街景,听到开门声才转过身。 好几年不见,这位搭档脸上似乎也多了几分风霜,但眼神依旧锐利。 “赵先生,回来了?田道长的情况怎么样?” 赵于飞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凝重。 赵真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目光如炬地直视着赵于飞,将那封引发一切的信轻轻放在桌面上。 “命保住了,多亏了瑛子的双全手。” 赵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但是,赵总,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封信里的消息,你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说着,他也是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封信。 “有人要对天师府门人动手,如此隐秘的情报,连我们哪都通圈内分部自己的情报网都未曾捕捉到分毫,你明明负责是圈外,又如何能提前知晓?” 赵真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他需要一个答案,这不仅关乎田晋中遇袭的真相,更关乎情报来源的可信度和潜在的危险性。 赵于飞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最终,他也是轻叹了口气,走到赵真对面的椅子坐下。 “就知道瞒不过你。” 赵于飞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谨慎。 “这消息的来源……很特殊,也很敏感。它来自‘江湖小栈’。” “江湖小栈?” 赵真眉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又凝聚起更深的审视。 “圈里那个号称‘拿钱办事,无所不知’的情报组织?他们怎么会盯上田晋中?又怎么会把这种情报卖给你?” “不是卖。”赵于飞摇了摇头。 “或者说,并非用钱交易,是他们主动传递过来的,以一种……近乎警示的方式。” 赵真身体微微前倾。 “主动警示?江湖小栈什么时候改行当侠客了?他们想要什么? 或者说,他们背后的掌柜刘渭,看出了什么风向?” “具体动机,我也无法完全确定。”赵于飞坦诚道。 “也许是他们看出了我们哪都通未来的前景,又或者是你这段时间打压王家,打服吕家的动作太大,所以这些圈里的门派开始向我们主动示好? 你也知道,圈里很多门派都是那种见风使舵的类型,尤其是这种专门收集情报的势力。” “主动示好么……” 赵真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既然是主动示好,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反倒是找上了负责圈外部分的赵于飞? 这个刘渭,究竟在想什么? 还是说,他这是在向哪都通展示自己的能力? 一时间,赵真也是逐渐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 第337章 他来不了了 第337章 他来不了了 送走了赵于飞之后,赵真也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湖小栈……” 低声轻喃了一声之后,赵真最终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见见这位江湖小栈的当家人。 记得上次见刘渭,还是当初自己面对比壑山忍众的追杀,为了消除体内血印不得不去找江湖小栈打听无根生动向。 如今又是二十余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个邋里邋遢的酒鬼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就在赵真刚刚安排好于阳,让哪都通调查圈内掌握废掉田晋中的那两门的异人时,一个意想不到人却是突然来访。 “吕慈?” 望着缓缓走进自己办公室的那人,赵真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你来做什么?” “赵董,我……” 吕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好了,就算是你不开口,我也能大概猜出来你想干什么,你是为了王蔼而来吧?” 赵真突然挥手,将吕慈还没说完的话直接打断。 “是……” 吕慈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 “之前在吕家村的时候,我就应该跟你说过吧,要想让哪都通帮忙医治,就让他王蔼自己亲自来哪都通。 如今过去这么久,他也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是宁愿当一辈子废人,也不愿意向我低头了。 这样也好,毕竟以你们对人端木瑛干出来的事情,当初能让人家替你们吕家人疗伤,都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 说着,赵真便是起身准备赶人。 看到这一幕,吕慈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焦急。 “赵董,关于端木瑛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我吕慈的错,可我兄弟他是无辜的啊!” “无辜?从他在那个时间踏入吕家村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不再无辜。 你当真以为你们吕家和王家背地里的那些勾搭我都不知道? 当初带走端木瑛那天,我是故意给你们吕家留了最后的脸面! 可是吕慈,你其实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件事。 面子,从来都是自己挣的,而不是别人给的!” “赵董的恩情,我吕家一定会报答。” 说罢,吕慈也是咬了咬牙,随后扑通一声,当着赵真的面跪在了地板上。 “吕慈,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董,只要您能让端木瑛救王蔼,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哪怕是你要了我这条命,我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吕慈,求您了!” 面对吕慈这般几乎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赵真的眼神却是没有丝毫动摇。 “我想要的代价,你付不起。回去吧,我知道你这次是偷偷来找我的。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你那兄弟好,那就好好劝劝他,跟我死磕到底,对他而言可是没有任何好处。” “赵董,胖子他,来不了了……” 在一声低沉的呜咽声之后,那个圈里人称“小疯狗”的吕慈,竟然是就这样当着赵真的面哭了起来。 “来不了了,什么意思?” 赵真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了吕慈一眼。 “自从胖子被带回王家之后,我便越来越难见到他。 而上一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一个植物人了!” “什么?” 赵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不过很快便又重新恢复平静。 他当初对王蔼下手虽重,但针对的全都是四肢和丹田。 即便是王蔼看着伤势再重,可顶多也不过是像田晋中那般,后半辈子彻底变成一个废人罢了,是绝对不可能因此变成一个植物人的。 所以,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你觉得,这也是我的手笔?” “不,我知道这不是赵董您干的,也知道您的本意是逼胖子向您低头。 可是赵董,胖子他是王家家主,王家有太多人不想让他来见你!” “你倒是真敢讲,这些都是你大哥告诉你的吧?” “是……” 吕慈十分坦诚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大哥什么都知道,那他也应该跟你说过,让你不要来找我吧?” “说过,可是我还是来了!” “为什么?” “为了一个承诺。” “承诺?” 赵真微微一笑,旋即也是深深的看了吕慈一眼。 “吕慈,其实说实话,倘若不考虑立场问题的话,我还是挺欣赏你的脾气的。 行吧,既然你吕慈都已经这样说了,那我答应你便是。” “真的吗?多谢赵董!!!” 吕慈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喜色。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高兴,赵真却是再度开口道: “你先别着急高兴,我答应你并非是出于好心,而是有条件的。” “我知道。” 吕慈平静的点了点头。 “倘若赵董你真的能救得了胖子,我吕慈的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赵董您的了!” “说的好听,可如果我让你去杀了你大哥吕仁呢?你还能下的了这个手吗?” 吕慈闻言顿时微微一怔,刚想开口,但却又被赵真微笑着打断。 “我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嘛~” 现在不知道?没关系,来日方长…… 说罢,他也是冲着外面喊来了于阳。 “赵董?” “于阳,帮我叫一下端木瑛,顺便再把方旭和鹤乾都带过来。” “是。” 于阳走后,吕慈也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赵真一眼。 “赵董,您这是……” “当然是去救你兄弟。” 赵真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多谢赵董!” 吕慈脸上先是一喜,不过很快脸上便又重新泛起一抹为难。 “可是赵董,如今胖子已经被王家人保护了起来,说是谁都不能探望,就连我昨天去,都硬是被王家人赶了出来!” “保护?” 赵真闻言,嘴角顿时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什么保护,无非就是想着慢慢让王蔼消失罢了。 毕竟只有他死了,某些人才能真正坐上那家主之位。 这也是为什么吕慈会突然不顾一切的跑来找赵真的原因,因为吕慈心里也很清楚,若是再拖下去,自己的兄弟恐怕就真的要死的不明不白了! “我亲自陪你们去一趟便是,我倒想看看,他们王家,敢不敢拦我……” (本章完) 第338章 这蓝手,得练呐 第338章 这蓝手,得练呐~ 数日后,王家宅院外。 望着眼前这个无比气派的大宅院,赵方旭也是忍不住惊呼一声。 “我去,师傅,这王家宅院可比咱们哪都通气派多了!” “毕竟是传承千年的世家,这点底蕴还是有的。” 赵真摆了摆手,随后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吕慈。 “吕慈,去喊人吧。” “嗯。” 吕慈点了点头,随后便是上前敲起了门来。 趁着这会儿的功夫,赵真也是瞥了一眼身旁的端木瑛。 “瑛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嘛~” 端木瑛摇了摇头,她是一个医生,悬壶济世本就是她的心愿,所以自然不会有太多排斥。 “最近需要你救的人一多,我看你双全手的红手用的都熟练了不少嘛~” “熟能生巧,用的多了,自然也就熟练了。” “是啊,熟能生巧,诶对了,话说你的蓝手,好像从来都没见你用过啊……” 听到这句话后,端木瑛整个人也突然猛地一僵。 “我……不太想用这个能力。” “理解,毕竟你蓝手的能力,的确有点危险。” 赵真先是点了点头,随后也是遥遥地看了眼前方的吕慈,这才悠悠的开口道: “不过既然是双全手,性命双全之手,又岂能只修命而不修性? 这和修行一样,倘若太过偏向一头而忽视掉另外一头,就很容易出大问题。” 端木瑛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陷入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今天的赵真好像话里有话。 “有机会的话,最好还是练练吧……” 就在赵真话音刚落之时,前方伴随着王家大门打开,一个阴沉的声音也是缓缓传出。 “赵董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 人群分开,王蔼的二叔王友在几位族中长老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目光极其锐利的扫过赵真,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忌惮,最后狠狠钉在吕慈身上。 “吕慈!你还有脸踏入我王家大门?你们吕家还嫌害得我家主不够惨吗?” “王友叔!” 吕慈上前一步,出言将其打断。 “我和赵董是来救胖子的!他答应让端木小姐……” “闭嘴!” 王友再度厉声喝道,声音里压抑着狂怒。 “救?是谁把我们家主弄成这般模样,你吕慈自己心里清楚! 如今你居然还带着他来‘救’?是嫌我家主死得不够快,还是诚心想来看我们王家的笑话?!! 我看你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说罢,王友转向赵真,强压着怒火,语气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 “赵董,我们家主伤势沉重,不便见客,若有要事,与我等商谈即可。 至于您的好意……我王家心领了,但家主自有我王家名医照料,不劳外人费心! 尤其是……”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端木瑛。 “尤其是某些妖人!” 这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不仅拒绝了赵真的探视,更是将“不信任”和“排斥”写在了脸上。 周围的王家子弟更是群情激愤,隐隐传来咬牙切齿和兵刃摩擦的声音,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孙鹤乾眉头微蹙,赵方旭则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拳头,端木瑛则是在赵真身后抿了抿唇,并未言语。 赵真平静地听完王友的斥责和拒绝,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王友,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把戏,你说王蔼自有名医照料?” 说罢,赵真也是突然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电,直视王友躲闪的双眼。 “没人比我更清楚你们家主的伤势,普天之下除了我身旁的这位端木医生以外,再无任何名医可以让他重新恢复。 你如此坚定的不想我们见到王蔼,莫不是怕他活过来,抢了你即将到手的家主之位?” 赵真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深深刺破了王友试图维持的伪装。 “你!你血口喷人!” 王友脸色剧变,又惊又怒,声音都有些变调。 “这是我王家内部事务,不容外人置喙!赵真,你今日硬闯我王家,又出言污蔑,真当我王家无人了吗?!!” “血口喷人?” 赵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是不是污蔑,看一眼便知。”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也是转向端木瑛。 “瑛子,进去。” “我看谁敢!” 王友身后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须发皆张,猛地踏前一步,浑身真炁爆发,试图阻拦。 然而,就在他动作的瞬间,赵真甚至没有抬手,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 “噗!” 那名长老脸色瞬间涨红,随即变得惨白,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双膝一软,“咚”地一声跪倒在地。 整个前院瞬间死寂! 所有王家子弟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仿佛只要动一下,就会被那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 连王友也被这股力量压得呼吸困难,额头冷汗涔涔,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人,可是前不久才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将整个吕家都打服的狠人赵真啊!!! 赵真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落在王友惨白的脸上,声音平淡却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今天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但你若执意阻拦,我不介意让王家换个说话算话的人来谈。” 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算计和嘴硬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友嘴唇哆嗦着,最终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请……” 在赵真的护持下,端木瑛一行畅通无阻地进入王蔼养病的房间。 刚一推门,众人便清晰的闻到了房间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王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形容枯槁,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在看到自己兄弟竟变成这般模样后,吕慈整个人眼圈瞬间红了。 “胖子!!!” 此时此刻,无尽的悔恨几乎要将吕慈彻底吞噬。 (本章完) 求月票 求月票~ 明天会有一章月票番外,到时候投了月票就可以免费解锁,感谢~ (ps·需要你们点到这章投票,外面投票不行) (pps·明天我会保证爆更!!!) (本章完) 第339章 鱼死网破? 第339章 鱼死网破? 赵真看了眼病床上的王蔼,随后也是给了一旁的端木瑛一个眼色。 端木瑛心领神会的上前,双手泛起柔和而明亮的红光,小心翼翼地覆盖在王蔼的额头和胸口。 双全手的真炁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迅速渗透进去。 片刻之后,端木瑛缓缓睁开眼睛,秀眉紧蹙,对赵真肯定地点点头。 “赵董,他的身体状况很糟。不仅原有伤势在恶化,最关键的是……他体内有毒素沉积! 正是这种毒素导致了他陷入深度昏迷,并且还在不断侵蚀他本已微弱的生机。 若再晚几天发现,恐怕就……” “毒?!!” 吕慈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如同受伤的野兽,死死盯向门口脸色煞白的王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一刻,一切不言自明。 “清理毒素,先保住他的命。” 赵真对端木瑛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端木瑛立刻专注施为,红光在王蔼体内流转,开始驱逐那些致命的毒素。 赵真转身,慢慢踱到门口,视线扫过门外面如死灰的王家众人,最终停留在浑身僵硬的王友身上。 “啧,王友,这便是你所说的,名医救治?” 听着赵真语气当中丝毫不加掩饰的讥讽,王友的脸色也是顿时一僵。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扭头,对着身后的王家族人怒吼道。 “让你们好生照顾家主,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 负责照顾王蔼起居的两名王家族人闻言顿时跪倒在地,身体瑟瑟发抖。 “二爷,冤枉啊!我们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带下去,严加审讯!一定要问出下毒者是谁!!!” “是!” “二爷,我们冤枉啊!!!” 目送着那两个倒霉蛋被人拖走之后,赵真也是重新将目光看向王友。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友脸色铁青的冷哼一声,虽然内心恨不得将赵真扒皮抽筋,但形势所迫之下,他也只得硬着头皮向赵真抱了抱拳。 “多谢赵董提醒,今日若非赵董,恐怕我那侄儿就要被奸人所害了。 请赵董放心,今日之后,我王家定会揪出元凶,还我侄儿一个公道!” “既然那奸人是冲着王蔼来的,那就不妨让他自己处理好了。” 王友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可是赵董,我家侄儿这一身伤势……” “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我来,是为了救人,你看,我连名医都给你们带来了。” 说着,赵真也是伸手指了指身后的端木瑛。 “赵董,您真的要救我这侄儿?” “为什么不呢?” 王友怎么也没想到,赵真带端木瑛来,竟然真的是为了救王蔼。 他从来没怀疑过端木瑛双全手的能力,但王蔼可是与他赵真之间有着杀父之仇的啊! 再加上此次王蔼本身就是被赵真废掉的,就算是治好了,日后也定然会与哪都通不死不休。 王友不相信,精明如赵真会想不明白这一点? 无论是怎么看,让王蔼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然后王家换个家主,这才是最符合哪都通利益的事情吧? “赵董,我王家近日,可是与哪都通秋毫无犯,甚至我王家上下还一直在配合公司办事啊……” 王友是在暗示,只要自己掌权,成为王家家主,那么不仅哪都通与王家之间的旧怨自此一笔勾销,甚至王家日后还会无条件的支持哪都通。 对此,赵真自然是心知肚明。 原本他的计划的确如此,这也是赵真想要看到的结果。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从吕慈口中听到王蔼成为“植物人”之后,他便又重新改变了主意。 “是么,那还真是辛苦了。” 眼见赵真仍旧没有丝毫反应,王友还以为是自己开出的价码不够,于是当即便是咬了咬牙,接着开口道: “赵董,听说公司有意管控八奇技,我王家这拘灵遣将,不知道公司是否有兴趣?” 王友此刻已经彻底魔怔了,为了家主之位,他甚至不惜将拘灵遣将拿出来作为自己的筹码。 “拘灵遣将么?八奇技,的确是很不错~ 只不过,哪都通可从未说过想要管控八奇技,你可不要给我们公司随便乱戴帽子。” 眼见赵真油盐不进,王友也是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根本经不起任何人查。 一旦让王蔼重新恢复,那么以王蔼的凶狠,恐怕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自己开刀! 想到这里,王友当即便是咬了咬牙。 “赵董,难道你今日真的非要跟我拼个鱼死网破吗?” 在听到王友终于不再维持那副虚伪的“面具”之后,赵真也是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鱼死网破?王友,你未免有些太高估你自己了吧?” 说罢,赵真也是扭头对着屋里的吕慈和赵方旭等人喊道: “所有人,全都出去!从现在开始,端木小姐要为王家主疗伤了。 在此期间,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赵真的话音刚落,王友便是立即出言反驳道。 “不行!那端木瑛可是三十六贼之一,万一她包藏祸心,趁着四下无人对我家主不利怎么办!” “呵呵,王友,你是信不过端木瑛,还是信不过我哪都通?” “赵董言重了,我只是担心我那侄儿罢了。” “那你看这样如何,倘若待会儿王蔼不能完完整整的出来,我赔你们王家一条命,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师傅,你这……没必要吧?” 赵方旭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师傅。 话说,自家师傅未免也太过相信这位端木小姐了吧? 这天底下哪有保证自己能治好病人的医生?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差错,难不成真的要给王家一命换一命? 孙鹤乾的瞳孔也同样猛地一缩,但他却并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的在旁看着事情发展。 深深看了赵真一眼之后,王友也是缓缓点了点头。 “好!那就如赵董所言!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本章完) 第340章 不对!怎么全冲着我来了? 第340章 不对!怎么全冲着我来了? 片刻后,所有人都被赵真清出了屋内。 自此,房间内便只剩下了端木瑛和病床上的王蔼。 看着面若枯槁的王蔼,与以往不同的是,端木瑛却迟迟没有施展双全手救人的迹象。 她只是怔怔地站在王蔼床边,眼中不时闪过一抹挣扎。 端木瑛虽然天真,但这却也并不代表她蠢。 这一路上赵真的种种表现,无不在暗示她一件事——用双全手控制王蔼! 可对于端木瑛而言,恰恰就是因为这蓝手的能力,所以她才会如此恐惧双全手的力量,甚至不惜将其由后天转变为先天。 “我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端木瑛的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可一想到自己此前的种种遭遇,想到父母险些因为自己这双全手被吕家灭口,端木瑛的眼神便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对……赵董说的对,无论我怎样去排斥这份力量,可它终究已经变成了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我现在应该想的,不是如何去排斥这份力量,而是如何正确利用这份力量,去保护我和我的家人!” 想到这里,端木瑛的眼中顿时再无半分犹豫。 下一瞬,伴随着端木瑛催动体内真炁,两只蓝色的小手在其掌心浮现,缓缓朝着王蔼的大脑伸去…… —— 房间外。 赵真一人负手站在大门外,赵方旭则是一屁股坐在其下方的台阶上。 “师傅,里面真的没问题吗?” “里面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以瑛子的能力,治疗这点伤势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真摇了摇头,连被废掉的田晋中端木瑛都能救过来,更何况是王蔼了。 “说起来,师傅你还对瑛姐怪有信心的,居然连自己的命也都赌上了,搞得我心里还毛毛的……” “傻小子,与其担心我,倒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我?” 赵方旭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伸手指了指自己。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旁的吕慈闻言顿时皱了皱眉,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 “赵董,您是担心王友会……” “狗急了尚且还会跳墙,更何况人?” 说罢,赵真便又是将目光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孙鹤乾。 “鹤乾,待会儿如果真有什么情况,你不用出手,就负责帮我看好方旭就行。” “是,赵董!” 孙鹤乾抱拳,对着赵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眼见气氛越来越凝重,赵方旭也是默默的缩了缩脑袋。 经过多年来自社会的“毒打”之后,他现在已经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天赋究竟是有多么“逆天”。 所以在意识到这里恐怕即将发生一场恶战之后,他的心里顿时便开始一阵发毛。 “那啥,孙道长,你修为怎么样?” “惭愧,贫道资质愚钝,虽自幼跟随家师在山上多年苦修,但却始终不得家师真传之万一。” “嗷,那完了,你这不跟我差不多吗?我师傅也总是说我日后惹祸,不要跟别人说他是我师傅…… 诶,我跟你说,刚才我看见那边有个草丛,待会儿一旦打起来,我们就趁没人的时候偷偷猫进去怎么样?” 孙鹤乾:“……” 就在赵方旭还在跟孙鹤乾介绍自己是如何在部队里“苟活”的经验时,围墙外,一道道黑影却是突然闪身而至! 下一瞬,无数由炁凝聚而成的箭矢、飞针,裹挟着阴冷诡谲的气息,如同骤雨般朝着赵真、吕慈以及门口聚集的赵方旭、孙鹤乾等人倾泻而下! 面对这突如其来,足以将寻常高手瞬间打成筛子的围攻,赵真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负手而立,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就在那些蕴含杀机的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 嗡! 一层薄如蝉翼的护体真炁凭空出现,将赵真以及他身后的房门,连同台阶下的赵方旭、孙鹤乾、吕慈完全笼罩在内。 铛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的攻击撞在赵真的护体真炁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清脆爆鸣,如同冰雹砸在琉璃屋顶,但却都不能撼动其分毫。 “我的妈呀!” 赵方旭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想往孙鹤乾身后躲。 与赵方旭的慌乱不同,孙鹤乾的表现十分沉稳。 他谨记赵真吩咐,顺势一把将赵方旭拉到身后,开启金光咒的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王友……” 赵真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既然决定动手,那就别藏头露尾的了,出来吧。” 伴随着赵真的话音落下,前方,一众以王友为首的王家族人缓缓走出。 “赵董,我是真的不想走到这一步……” 王友面色阴沉的开口道。 “我说过,不要逼我跟你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凭你也配?” 赵真的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动手!” 王友没有多说废话,因为他知道,再拖下去,等到王蔼真的被端木瑛治好之后,他可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跟我动手,就凭你们?” 赵真的眼中泛起一抹不屑,只见他抬手之间,冲的最前的那一名王家人直接被其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赵真脚下的地面突然钻出两道鬼影,带着滔天的黑气,对着赵真发起了偷袭。 就在他刚准备抬脚将这两个精灵一脚踩散之时,两道紫色的劲力却是突然从地面钻出,抢先一步将那两个精灵打散。 正是如意劲! 赵真扭头,瞥了一眼身后满脸狞笑的吕慈。 “赵董,您就放心的收拾这帮王八蛋,暗地里的偷袭,我来替你摆平!” 此刻的吕慈内心别提有多兴奋和激动了。 没错,还是这熟悉的感觉! 果然,相比起当赵真的敌人,我还是更喜欢抱他大腿! 赵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扭头冲进人堆,开始熟悉的抽巴掌环节。 “好强……” 见到这一幕后,一旁孙鹤乾的眼神莫名,望着前方赵真眼神当中充满了尊崇。 早就听说这位赵董传言中可是跟自家师傅同等修为的存在,以前他还不信。 毕竟在孙鹤乾的认识当中,自家师傅的修为已经惊为天人了,真的很难想象世上竟然会有人跟自家师傅一样强大。 可今天,在见识到赵真的手段之后,孙鹤乾却是彻底服了。 与自家师傅齐名的另一座双子峰,赵董实至名归! 就在孙鹤乾还在心中暗自惊叹赵真的修为之强大之时,身旁的赵方旭却是突然头皮发麻了起来。 因为他突然注意到,好像有不少王家人放着师傅赵真不管,反倒是一个个的全都朝着他这边扑了过来! “我去,孙道长,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好像这帮家伙全都冲着我们来了呢?!!” (本章完) 第341章 金光,不是这么用的(四更求月票! 第341章 金光,不是这么用的(四更求月票!) 赵方旭的惊叫声瞬间划破了混乱的战场。 正如他所言,数名王家高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并没有将目标放在根本不可能战胜的赵真和难缠的吕慈身上,转而将目标锁定在赵方旭和孙鹤乾这两个年轻人身上! 吕家“血淋淋”的教训告诉王友,想要仅靠人数优势就打赢赵真,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是强如吕家,汇聚全村人的力量,也都没能打赢赵真,他们王家就更不用多说了。 可如果今天来的只是赵真一人,那么王友自然半点对赵真出手的心思都没有。 但偏偏赵真今日来此,还带了两个“拖油瓶”! 这样一来,王友的思路便是瞬间变的异常清晰了。 自己这边拼尽全力拖住赵真,再让人去抓住这两个年轻人作为人质。 只要人质到手,他就可以以此来威胁赵真,从而令赵真投鼠忌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屋阻止端木瑛救人! 想到王友的交代,这些王家高手身形再度疾掠,裹挟着凌厉的炁劲,直扑台阶下的赵方旭和孙鹤乾。 “赵兄,退到我身后!” 孙鹤乾眼神一凝,低喝出声。 他谨记赵真的命令,周身金光咒光芒大盛,将他和赵方旭护在其中。 砰!砰!砰! 几道强横的攻击狠狠砸在孙鹤乾的金光咒上,顿时发出沉闷的巨响。 金光剧烈摇晃,泛起阵阵涟漪,却顽强地没有被打破。 “什么?!!” 那几名王家族人见状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他们可全都是王家高手,不仅精通神涂,更是在得到风天养的拘灵遣将之后多次抓捕精灵,使用服灵之法提升自身力量。 可以说,即便是放眼整个异人界,他们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可如今几人合力,就算是有手下留情,不想直接把人打死的成分在里面,竟然都打不破天师府这个小道士的金光咒?!! 想到这里,王家几人顿时感到脸上无光,于是手底下的力道顿时又加重了几分。 孙鹤乾不慌不忙,借助金光咒护体,一边护着身后的赵方旭,一边同这几名王家高手周旋着。 “哎哟!孙道长顶住啊!” 赵方旭吓得抱头蹲下,嘴里还不忘嚷嚷。 “我就说草丛好吧!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孙鹤乾眉头紧锁,咬紧牙关,全力输出真炁维持金光咒。 他虽然修为不俗,金光咒也得了张之维真传,但他毕竟还年轻,性命修为于他而言到底还是硬伤。 同时面对多名王家高手的猛攻,孙鹤乾的压力陡增,金光明显黯淡了许多。 他能感觉自己体内的真炁在飞速消耗。 “鹤乾,金光不是这么用的。” 就在孙鹤乾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正是前方正被围攻的赵真! 只见赵真一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围攻他的王家众人,一边对着一旁的孙鹤乾出言指点道。 “你们天师府的金光咒,虽说金光只是其形,根本在于让自己进入正的那种状态。 但倘若性命修为不及对方,那么使用金光的技法便是弥补这其中修为差距的关键。 倘若金光分布全身无用,那就试着将金光聚集于一点。” 听到这句话后,孙鹤乾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脑中瞬间清明。 对啊!原来还可以这样! 他一直以来的金光咒运用,谨遵师训,中正平和,坚固守御,真炁均匀覆盖全身,如同一个浑圆的金钟。 这没有错,是金光咒的基础,也是根本。 但此刻,面对四面八方刁钻狠辣的攻击,尤其要护住身后毫无战斗力的赵方旭,均匀的防御在集中猛攻下显得力有不逮,真炁消耗巨大! 孙鹤乾记得师傅张之维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金光可刚可柔,可聚可散,随心而动才是上乘,只是他境界未到,一直未能真正领悟。 此刻,在这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赵真这句话顿时如同划破迷雾的闪电! 只见下一瞬,孙鹤乾目光瞬间锁定正面攻来,威力最强的一道攻击。 几乎是本能驱使,孙鹤乾意念急转,体内原本均匀流转的真炁猛然朝着掌心汇聚! 那原本分布于右手部分的金光骤然变得凝练、厚重,光芒刺目欲盲,仿佛化作了一面坚实的金色壁障! 铛!!!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具穿透力的巨响! 那王家高手的全力一击狠狠撞在这面浓缩的金光咒上,竟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被反震得踉跄后退,手中的炁芒瞬间溃散,手臂酸麻不已。 而孙鹤乾手掌的金光却只是剧烈一晃,光芒黯淡了一丝,却依旧坚不可摧! “好小子!” 正一拳震飞一名王家高手的吕慈抽空瞥见这一幕,内心忍不住轻声赞了一声。 这天师府的小道士,该说不愧是张之维的弟子吗?悟性果然惊人! 反观赵真的这个徒弟…… 望着那躲在孙鹤乾身后瑟瑟发抖的赵方旭,吕慈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鄙夷。 废人一个,鉴定完毕! 与此同时,在成功挡下敌人的攻击之后,孙鹤乾自己也是心头剧震! 成功了!仅仅是将防御力集中在前方一点,消耗的真炁竟比刚才维持全身金光少了近半,效果却更强! 这种控制力,这种对金光“形”的理解,瞬间拔高了一个层次! “后面!” 赵方旭的喊叫声再次响起。 孙鹤乾毫不迟疑,意念再动! 刚在正面硬撼一击、光芒略显黯淡的金光并未散开,反而瞬间回收,如同活水般极其流畅地流转向身后和侧面。 后方的金光瞬间凝实,挡住了从背后偷袭的几道炁刃。 这一刻,孙鹤乾身周的金光咒不再死板固定,而是如同有了生命! 它像一层流动的金色水银,随着攻击的来源、强弱,随时改变着厚度和形态,时而坚硬如铁壁,时而柔韧如丝绸,将“守护”二字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本章完) 第342章 你的鱼,要死了(四更求月票!) 第342章 你的鱼,要死了(四更求月票!) 每一次防御都精准、高效,真炁的消耗大大降低! 孙鹤乾不是张楚岚那种半吊子出身,他自幼在天师府长大,又得“包赢哥”张之维的悉心教导,金光早就达到了以炁化形的程度。 所以他在使用这个技法的时候,并不会出现像张楚岚那般金光的流动速度跟不上身体的反应速度的情况。 一时间,围攻他的几名王家高手顿时感到压力陡增。 他们只感觉自己仿佛在攻击一个滑不留手却又坚硬无比的刺猬,有力无处使,反而被对方精妙的防御和偶尔借力打力的反击弄得手忙脚乱。 “可恶!” 一名王家高手看着在孙鹤乾金光保护下缩头缩脑但安然无恙的赵方旭,急怒攻心,恼羞成怒之下当即不再有任何留手。 伴随着他心念一动,一道远比之前强大,散发着阴森鬼气的灵体凭空凝聚,带着凄厉的尖啸,撕裂空气抓向孙鹤乾! “哼!邪祟?” 孙鹤乾冷哼一声,周身金光不再流动,而是开始凝实,最终在极短的时间内由金色变为白色,完成质上的变化! 滋滋滋!!! 下一瞬,在孙鹤乾掌心,无数白色的雷霆开始跃动! “这是……雷法!!!” 一旁的吕慈在看到那白色雷霆后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孙鹤乾才区区十几岁,天师府竟然就将雷法传授给了他! 要知道,按照天师府的规矩,雷法可只有天师府少数的高功能够被授予的啊!!! “没想到,老张那家伙竟然连雷法都教给了鹤乾,也难怪老天师会那么放心的让他跟我下山……” 赵真的眼神微微闪烁,看向孙鹤乾的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这孩子,无论是心性还是天赋都是上乘,也难怪会被心高气傲的张之维看中,并收为开山大弟子。 今天之所以带着孙鹤乾和赵方旭来,其实就是因为赵真早就料到王友不会坐以待毙。 天师和张之维将人交给他,其实也存了让孙鹤乾下山历练的意思,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带着这小家伙来王家的原因。 有些东西,终究是山上精修永远学不来的。 只有亲眼去看,亲耳去听,才能有所体悟。 “雷法,掌心雷!!!” 伴随着孙鹤乾一声厉喝,他的掌心顿时迸发出无数雷霆,带着无可匹敌之势朝着前方的灵体劈去。 天师府雷法,乃是堂堂正正的正气之雷,更是象征着“天罚”! 原本作为精灵,对于雷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如今这些精灵被王家人用拘灵遣将强行拘役,抹除神智,说是精灵,但其实更加接近邪祟! 所以孙鹤乾的雷法对上邪祟,简直就像是猫对上老鼠一般,根本就是摧枯拉朽! 仅仅只是接触的一瞬,王家人用拘灵遣将拘来的精灵,便是瞬间被孙鹤乾的掌心雷劈的粉碎! “什么?!!” 王家高手大惊,孙鹤乾的雷法着实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更令他感到憋屈的是,明明这小道士掌握了雷法,可他刚才打了半天就是憋着不用。 混蛋,你要是早点用出来雷法,谁会拿自己辛辛苦苦搜集来的精灵上去白给? 等等!这小子,该不会就是一直故意在等我用拘灵遣将吧? 混蛋!什么出家人! 这天师府一脉,净都出了些什么货色!!! 另一边,赵真看似随意的随手抽飞一个扑上来的王家子弟,目光却重新锁定了场中脸色铁青的王友。 被赵真目光锁定的王友此刻也是心胆俱寒。 他最大的倚仗,在最短的时间内擒下那两个年轻人作为人质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那个天师府的小道士在赵真一句点拨下展现出的惊人实力和韧性,几乎让他感到绝望。 而赵真本人,更是如同闲庭信步,自己这边所谓的高手在他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王友,看来你的鱼……要死了。” 赵真的声音冰冷地穿透嘈杂的战场,清晰地传入王友耳中。 “可我这网,却好像连一丝都没破。” 他的话语如同审判,宣告了王友计划的彻底失败。 王友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绝望和疯狂交织。 他猛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狠厉!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治好王蔼! 就在王友刚想不顾一切,准备亲自冲向那扇门时—— 吱呀~ 伴随着大门吱呀一声,那扇紧闭的房门,开了。 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端木瑛脸色有些苍白,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治疗也耗费了她巨大的心力。 但她站得很稳,眼神平静地看向院子里的混乱,目光最终落在赵真身上,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无疑是无声地向众人宣告了一件事: 王蔼,救回来了! 整个王家宅院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打斗声、喊杀声都瞬间消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风吹过的声音。 王友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面如死灰,眼中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死寂。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彻底没有任何机会了…… 噗通! 下一瞬,王友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双膝一软,直挺挺地瘫跪在地,眼神空洞,所有的疯狂、算计、野心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与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王蔼的苏醒,意味着他的一切谋划都成了泡影,更意味着他将要面对那个睚眦必报,手段酷烈的亲侄儿最疯狂的清算。 吕慈则截然相反,他猛地一跺脚,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都带着颤:“胖子!胖子他……” 说着,他便是不管不顾地就要往房间里冲。 可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轻浮的脚步声,王蔼竟是拖着虚弱的身体出现在了大门口! 只见他脸色虽然惨白,但原本已经被废掉的四肢此刻竟像是完全没受过伤一般。 “你们,都在吵什么?” (本章完) 第343章 给我剐了!(四更求月票!) 第343章 给我剐了!(四更求月票!) 王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脸色虽然依旧惨白,气息也虚浮不稳,但那双原本应该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阴鸷,怨毒,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暴戾火焰。 那曾被赵真废掉,本该如同破布般瘫软无力的四肢,此刻却支撑着他稳稳站立,这无声的画面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冲击力。 端木瑛的双全手,堪称神迹! “都给我退下!” 王蔼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阴冷威严。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首先狠狠剜了一眼瘫跪在地,面如死灰的二叔王友。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情绪——难以置信的背叛,刻骨的仇恨,以及一种即将进行残酷清算的冰冷预告。 院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王家众人,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满眼惊惧地看着这位“死而复生”的家主。 赵真的强悍让他们恐惧,而家主王蔼此刻的现身和完好无损的四肢,则更是让他们心底发寒。 这意味着王友彻底完了,而王蔼的报复,必将比赵真更加残酷,更加无所顾忌! 王蔼没有再看王友,仿佛那已经是个死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狼藉的院落,那些手持武器,面带惊惶的本家子弟,最终落在了站在院子中央,脸上风轻云淡的赵真身上。 复杂的情绪在王蔼眼中翻腾,杀父之仇的刻骨恨意,被废修为沦为废人的屈辱,以及此刻被对方强行“救”回来的荒谬。 “赵……董……” 王蔼的声音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的磨牙声。 “真是……好手段。” 赵真只是微微一笑,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没听出话里的讽刺和恨意。 “王家主醒了?看来瑛子的医术果然没让我食言,怎么样,感觉如何?” “托您的福……” 王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感觉的到身体的虚弱,但更清晰感受到四肢重新被自己掌控的力量。 “这份‘恩情’,我王蔼……记下了!” 他刻意加重了“恩情”二字,其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胖子!” 吕慈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到台阶前,声音激动得发颤,眼圈通红。 “你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看到吕慈,王蔼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和复杂,但很快又被阴霾覆盖。 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兄弟的情谊。 王蔼当然知道吕慈为他做了什么,若不是吕慈,赵真今日恐怕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这份情,他认。 但同样是因为这份情,却也让他此刻面对赵真时更加难堪。 王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滔天的恨意。 他知道,现在不是和赵真彻底翻脸的时候。 赵真的实力深不可测,此刻动手无异于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将刚刚夺回的家主之位再次葬送。 他需要先稳固人心浮动的王家,收拾家族内部的叛徒!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瘫软的王友,冰冷的杀意再无掩饰:“二叔……侄儿重伤期间,承蒙您……‘悉心照料’啊!” “蔼……蔼儿……你听二叔解释……” 王友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挣扎着想要辩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解释?” 王蔼嘴角掀起一抹讥讽地笑容。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重伤期间,有劳二叔您替我主持大局,侄儿应该感谢您才对。” 说着,王蔼也是迈步上前,如沐春风般的拍了拍王友的肩膀。 “二叔,你累了,回去先好好休息会儿吧。” 此话一出,王友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如金纸。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大侄的手段了,当年他爹王黎身死,王蔼就是凭借自己堪称凶狠的手段,从众人手中夺下这家主之位的。 如今相似的一幕即将上演,可清算的对象,却是已然从其他人变成了自己。 话音一落,院外几名原本就忠于王蔼的王家族人也是缓缓走出,“搀扶”着将王友抬走。 “不!蔼儿!我是你二叔啊!你不能……” 王友的嘶喊戛然而止,显然是被人直接堵住了嘴。 王蔼看都懒得再看一眼,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到赵真身上,强行挤出一丝极其僵硬的笑容: “家门不幸,让赵董和诸位见笑了。今日救命之恩,王蔼铭记于心,改日定当…登门致谢!” “登门致谢”四个字,他说得格外缓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赵真毫不在意地点点头,仿佛只是听了一句普通的客套话。 “王家主客气了,既然人已救回,家务事也需处理,我等就不打扰了。 瑛子,我们走。” 他招呼了一声端木瑛,转身就向外走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赵董!” 吕慈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决然。 只见他快步走到赵真面前,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赵真重重磕了一个头: “吕慈,谢赵董救兄弟性命!从今往后,吕慈这条命,就是您的!鞍前马后,任凭差遣,绝无二话!” 这突兀而郑重的效忠仪式,在王家众人面前上演,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王蔼脸上。 王蔼的拳头瞬间捏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吕慈是他的兄弟,是他王家最坚定的盟友! 现在,竟然当着他的面向仇人赵真跪地效忠?!! 这简直比直接打他一顿更让他难以忍受! 但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将一切怒火憋在胸口,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赵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跪伏在地的吕慈,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吕慈的肩膀:“起来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完,赵真也是不再多看王蔼和院内众人一眼,带着端木瑛、孙鹤乾和还有些懵懂的赵方旭,从容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离开了这座刚刚经历腥风血雨的王家大宅。 直到赵真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王蔼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晃,一口淤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看着赵真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赵真……哪都通……我们……不死不休!” 下一秒,王蔼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石凳,对一旁前来询问如何处置王友的手下怒然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拖下去!剐了!!!” 等到众人全都离去之后,王蔼原本怨毒的表情却是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逝的麻木。 在其眼中,一道妖异的蓝光突然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凄厉的惨叫声开始从后院传出…… (本章完) 第344章 赵方旭的天赋(四更求月票!) 第344章 赵方旭的天赋(四更求月票!) 在返回哪都通的路上,孙鹤乾默默跟在赵真身后,方才院中的一幕幕在他心头萦绕。 王蔼的阴毒怨愤,吕慈的跪地效忠,王家的血腥内斗……这些都让他这个在山上清净惯了的年轻道士感到一种沉重和复杂。 他下意识地靠近赵方旭一步,仿佛想从这唯一的“同龄人”身上找点安慰。 在其身旁,赵方旭却反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只是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拍着胸口小声嘀咕: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孙道长你那金光真厉害!雷法也帅! 不过师傅,下次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能不能别叫上你徒弟啊?你明明也知道,打架这方面,我是真的不擅长……” 赵真没有理会徒弟的碎碎念,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身旁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也有些恍惚的端木瑛。 端木瑛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两人视线短暂交汇。 她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抿紧了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然后迅速低下头去。 见到这一幕后,赵真眼底深处顿时掠过一丝了然和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过很快便又恢复平静。 虽然端木瑛什么也没说,并且王蔼对自己态度仍旧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但赵真却知道,端木瑛已然用双全手控制了王蔼! 对于吕家,赵真可以使用胡萝卜加大棒的方式,打一巴掌给一甜枣,从而将其彻底打服。 可这样的方法却并不适用于王家,因为王蔼与赵真之间,可是有着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 这是根本无法调解的矛盾,无论你再怎么用怀柔手段也压根无法化解。 就算是暂时以势压人,逼得王家不得不低头,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只要这份仇恨还在,王家只会像是躲藏在阴影里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趁你虚弱,突然给你来上那么一口! 所以对待王家,要么是找机会彻底将其斩草除根,要么,就必须得用一点特殊方法。 而端木瑛的双全手,便是赵真一早便为王蔼所准备的“特殊方法”! “方旭,今天这事,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赵方旭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你说呢?” 赵真有些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师傅,你是说王家内斗的事情吗?” “嗯。” 在说到这件事后,赵方旭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明。 “我觉得这很正常吧。” “正常?” 孙鹤乾闻言顿时挑了挑眉。 同室操戈,这也能叫做正常? “权力,从来都是一个能让兄弟反目,父子成仇的东西。 自古以来,这种事情也压根屡见不鲜。” “那依你之见,假如你是王蔼,你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处理么?” 赵方旭托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相比起处理,我其实更想说的是,假如我是那位王家家主,就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哦?有点意思,继续说下去?” “首先,无论是一个家族还是一个势力,最重要的东西绝对是稳定。 在我看来,权力绝对不能只单单聚集于一个人的手里,封建王朝那一套早就已经过时了。 若是权力高度集中,那么便会出现像王家那般的情况。 所以要想避免一人发生意外导致整个势力都彻底瘫痪的情况发生,一把手必须在平日里就得扶持一些派系,并维持好下面派系的平衡。 这就跟我老爹做生意一样,只有竞争,才能有更好的市场环境。” 听完赵方旭说着这番话后,除了赵真以外,众人看他的目光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吕慈,原本他看赵方旭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内心已经将其划分到“废人”的行列里了。 可在听完这番话后,吕慈看赵方旭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这般年纪就有此等见识,也许他的确不擅长战斗,但毫无疑问,这小胖子的未来肯定非同小可! “哈哈哈,你倒是还蛮有自己那一套歪理邪说的~” 赵真哈哈一笑,随手拍了拍赵方旭的脑袋。 “不过只是嘴上说说,动动嘴皮子的功夫,这当然很简单。 可真当你遇到事情的时候,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把你的这些理论付诸行动? 这趟回去之后,你就先跟着于秘书吧。” “师傅,跟着于秘书,需要外出执行任务吗?” 赵方旭弱弱的提问道。 “大概率不用。” 赵真摇了摇头。 “那好,我没问题啊!师傅你放心,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觉悟高,干一行爱一行! 我保证,回去之后一定会跟着于秘书好好干的!” “嗯。” —— 回到哪都通后,赵真也是先让孙鹤乾和赵方旭下去歇息。 至于吕慈,他也没有废话,直接便是让于阳拿来一份入职协议书,干脆利落的让吕慈签完字,随后便是让于阳带着吕慈熟悉公司环境去了。 从今往后,圈里就再也没有吕家的“小疯狗”吕慈这号人了,有的只是哪都通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小职员! 至于吕慈的忠诚度,赵真却是并不怎么担心。 对于吕慈这类人,“疯”是“疯”了点,人也绝对够狠,但同样的,他们对于自己的承诺也绝对没说的。 既然他说了要给自己卖命,那就绝对不会打什么马虎眼。 等到所有人都下去之后,赵真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仍站在自己办公室迟迟不肯离开的端木瑛。 他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先关上办公室大门,确认没人会听到里面的声音之后这才重新将目光看向身后的端木瑛。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犹豫了片刻之后,端木瑛也是终于缓缓开口道: “在给王蔼疗伤之前,我对他用了蓝手……” 可出乎端木瑛意料的是,在听到自己的“坦白”之后,赵真的脸上竟然是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甚至平静的让人觉得有点可怕! “嗯,我知道。” (本章完) 第345章 选择与代价(继续四更求月票!) 第345章 选择与代价(继续四更求月票!) “你知道?” 端木瑛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其实那天从房间里出来,你的表情就已经告诉我一切了。” 赵真微微一笑,示意端木瑛先坐下。 “其实瑛子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是我授意让你那么做的。” 端木瑛依言坐下,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一起,暴露出其内心的不平静。 她低垂着眼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我……我知道这是你的意思。 但……那种感觉,那种深入另一个人的灵魂,扭曲他的意志……就像……就像在玩火。” 她抬起头,直视赵真,眼中带着困惑和一丝恐惧。 “王蔼的恨意那么深,像烧红的烙铁,用蓝手强行压制、扭曲它……这真的对吗? 万一失控……或者,这本身不就是一种更深的错误吗?” 赵真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楼下哪都通繁忙的院落,背影显得沉静而深远。 片刻后,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端木瑛。 “瑛子,你关心的是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可这世上的事,尤其是涉及生死存亡、势力倾轧,很多时候并没有非黑即白的对错,只有选择与代价。” 一边说着,赵真缓步走回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仿佛在敲打现实的节拍。 “王蔼与我,是死仇。他若完好,王家倾力复仇,不死不休,结果是什么? 是更多无谓的流血冲突,是你、方旭,甚至更多无辜的公司员工可能被卷入其中。 哪都通将来所要建立的秩序与稳定,会被这股仇恨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这是第一种选择,代价是持续不断的对抗与伤亡。” 赵真顿了顿,随后接着开口道: “第二种选择,如王友所愿,让王蔼‘悄无声息’地消失。 王家换一个‘听话’的家主,表面消停,可代价是什么? 是王家内部暗流涌动,仇恨的种子深埋,隐患只是暂时隐藏而非消除。 且王友此人,心术不正,贪权忘义,他掌权后的王家,只会是更大的麻烦。 并且吕慈对王蔼的兄弟情谊,也会成为一根刺。” “而第三种,就是我们现在做的事情。” 赵真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用你的蓝手,压制他的复仇执念,扭曲他的灵魂,但保留他的身份、能力,甚至表面上对公司的仇恨表象。 让他成为一颗看似危险,实则受控的‘棋子’。 代价是什么?是你心中的道德负担,是我背负的‘操纵人心’的恶名,以及……未来可能存在的、极其微小的失控风险。” 说罢,赵真微微俯身,靠近端木瑛,声音低沉而有力。 “瑛子,你觉得哪一种选择的代价最小? 哪一种选择,能最快地平息这场因我而起,却可能燎原的仇恨之火,同时最大限度地保全更多人的性命与和平?” 端木瑛被赵真的话震住了,她从未从这个角度如此清晰地审视过。 王蔼眼中那刻骨的仇恨火焰仿佛又在眼前燃烧,与之相伴的是吕慈跪地痛哭的绝望,还有王家族人剑拔弩张时可能爆发的血光。 赵真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将残酷的现实一层层剥开给她看。 “我……” 端木瑛张了张嘴,那个“懂”字卡在喉咙里,一时难以出口。 她明白了赵真的逻辑和权衡,但那份对“玩弄灵魂”本能的排斥感仍在挣扎。 赵真直起身,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坚定。 “双全手,性命双全。‘性’者,心也,神也。 蓝手修性,本就是这门奇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排斥它,就像你只用一只手去拥抱世界。 它不是‘邪’,瑛子,力量本身没有正邪,关键在于执掌力量的人用它来做什么,以及能否驾驭它。 我说八奇技是取乱之术,就是因为大多数掌握它力量的人并没有可以驾驭它们的心性。 但是瑛子,你不一样,我相信你能真正驾驭好它。” 随后,赵真也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用它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用它斩断可能蔓延的灾祸链,用它来达成更大的安宁……这,就是驾驭。 你的‘心’决定了它的‘性’,若你心怀善念,这份力量便是‘仁术’,若你心怀叵测,它才是‘取乱之术’。” 赵真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端木瑛。 “至于王蔼,我可以向你保证,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我是不会动用你预留在他那里的暗手的。” 端木瑛的眼神随着赵真的话语,从迷茫挣扎,渐渐变得清澈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份沉重的负担呼出一些。 “我明白了,赵董。” 端木瑛微微苦笑,接着开口道:“只是这驾驭……比救人难太多了。” “放心吧,这种危险的能力,我不会让你动用太多次的,但与之相对应的,瑛子,接下来的时间,我希望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情。” “什么事?” “如果可以的话,找到将你的红手和蓝手分离开来的方法。” 在听到这句话后,端木瑛整个人顿时一愣。 “为……为什么?” “瑛子,我知道,记得当年在二十四节通天谷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身为一个医生,你不希望看到这种可以治病救人的神术失传。 所以在你的心底,肯定是很希望将双全手传承下去的。 但我还是那句话,蓝手的能力太过危险,我相信你的心性,同时也自信在我有生之年,可以将其掌控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可人呐,任谁也逃脱不了生老病死,百年之后总有无常到来的一天。 你我死后,倘若双全手仍在被传承,后世之人难保不会被这股力量迷惑了心智,从而滥用它的力量。 所以我能想到的便只有两个方法:一、你能够在有生之年找到单独传承红手的方法。 二、双全手的传承,自你端木瑛这里,彻底断绝!” (本章完) 第346章 全性的异常(继续四更求月票!) 第346章 全性的异常(继续四更求月票!) 片刻后,端木瑛心事重重的离开了赵真的办公室。 望着端木瑛那略显沉重的背影,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赵真心中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虽说自己刚才“pua”端木瑛半天,说自己如何相信她的心性,可实际上的情况是,倘若端木瑛的心性真的足够强大,那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对她说这些话。 天真,永远是端木瑛性格的底色,这一点很难去改变什么。 摇了摇头,将自己脑海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抛之脑后之后,赵真也是叫来了于阳。 “于阳,之前我让你调查全性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还在调查,不过已经稍微有点眉目了。” “哦?怎么说?” 赵真挑了挑眉,从于阳手中接过了一份文件。 “蚀骨针阴琳,断骨手钱路?” “这两个人也是全性老人了,擅长的手段恰好就是重伤田道长的那两种手段。 并且根据我们的人的调查,这两人的行踪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全都跟那次田道长遇袭对的上!” “所以说,动手的就是这两个人了?” 说话间,赵真的眼中也是逐渐闪过一抹寒芒。 “没那么简单吧?这两个人我听说过,虽然手段残忍,手上也有不少劣迹。 但如果单论实力的话,就算他们两个一起上,也根本不可能是田晋中的对手,更别说是废了他了。 一定还有其他人,先别着急打草惊蛇,全都给我查出来再说!” “是!” 于阳神色肃穆的点了点头。 “另外,之前我临走的时候让你帮我联系江湖小栈的当家刘渭,你联系的怎么样了?” “我正要找您说这件事呢,很顺利,甚至顺利的有点过头了。” “什么意思?” 赵真皱了皱眉。 “我们刚派人去接触江湖小栈,那刘渭便亲自现身,并说不日将会来咱们哪都通亲自拜访赵董您这位老朋友。” “他要亲自来咱们哪都通?” 赵真面色古怪的反问道。 “是这样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于阳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问题倒是不大……” 赵真托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这样,于阳,让我们的人密切注意这段时间全性的动向,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让咱们一些信得过的人渗透进全性内部。 还有就是,帮我找张怀义,就说我找他有事。” “赵董,让咱们的人打进全性内部?这是不是有点没必要?” 于阳有些为难的开口道。 毕竟全性那鸟地方有多乌烟瘴气,作为异人界老人的他心里还是稍微有点数的。 这卧底的工作可不是一时半会,恐怕几年甚至十几年都要一直待在全性里,有谁会愿意接这种任务? “按我说的办就是,我总感觉最近的全性有点不对劲。 自从无根生消失以后,这帮家伙不仅没有再到处惹是生非,反而变得异常老实。 时隔这么久唯一一次出手,竟然还是针对统领正一的天师府! 要知道即便是放在以前,也很少会有全性敢这么对待天师府门人的。 所以我怀疑,这里面有鬼。” 于阳神色一紧,听赵真这么一分析,他也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表面上想象的那么简单。 “行,我这就去办。” “嗯。” …… 翌日,哪都通庭院内。 孙鹤乾一大清早起床,就看见了外面正在闭目修炼的赵真。 显然,赵真也同样早就察觉了孙鹤乾的存在。 他缓缓睁开眼睛,对着孙鹤乾微微一笑。 “鹤乾啊,起的挺早啊。” “见过赵董,按照我们在山上的作息,这会儿该起来做早课了。” “真以为我没在你们天师府待过吗?这个点,距离你们天师府的早课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吧?” 眼见谎言被赵真一语道破,孙鹤乾的脸上顿时微微一红。 这是他自小养成的一个习惯,每天在早课前早起一会儿修炼。 出众的天赋外加勤奋的修行,这才有了孙鹤乾今日的修为。 “行了,我知道你小子是偷偷在卷别人,没关系,一个人的苦修终究是太过孤寂,正好有人来陪我解解闷。” “赵董您的意思是……” 孙鹤乾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嗯,来,陪我练两招。” “是!”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孙鹤乾当即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对于孙鹤乾而言,能跟除自家师傅以外的异人界另外一座“高峰”交手,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他又怎么可能会错过? 想到这里,孙鹤乾也是深吸一口气,瞬间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他没有丝毫保留,心中默念金光咒的同时周身金光电弧般流转汇聚,最终凝练于双掌之上。 只见其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向赵真冲去! 而就在冲刺途中,耀眼的白光瞬间取代了金光! 孙鹤乾直接动用了掌心雷,力求在赵真面前展现自己最强的攻击! 因为他也明白,面对赵真这种级别的高手,自己根本就没有留手的资格! “来得好!” 赵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面对裹挟着雷霆之威轰来的双掌,他并未闪避,甚至没有调动多少真炁。 只见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指尖萦绕着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却凝练到极致的炁芒,不疾不徐地迎向孙鹤乾那声势浩大的掌心雷。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点入水中。 孙鹤乾那足以轰散被王家拘灵遣将所控制的强大精灵的狂暴雷霆,竟在接触赵真指尖的刹那,如同冰雪消融般被无声无息地点散了! 狂暴的能量流被一股更精纯、凝练的力量从中剖开,向两侧逸散,吹得庭院中草木低伏。 赵真的剑指去势不减,稳稳地点在孙鹤乾的掌心雷核心处。 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和力道传来,并非刚猛冲击,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动和化解之意。 孙鹤乾只觉得掌心凝聚的庞大雷霆真炁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失控、瓦解。 连带着他前冲的势头也被这股力量带得一偏,踉跄着向侧面踏出两步才稳住身形,掌心雷的光芒已然消散无踪。 (本章完) 第347章 你去干掉张之维那个老东西(继续四 第347章 你去干掉张之维那个老东西(继续四更求月票!) “这……” 孙鹤乾看着自己刚才还雷光闪烁、此刻却空空如也的手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他全力施展的雷法,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怎么跟他想象中的“讨教”,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呢? “看见了吗,鹤乾?” 赵真收回剑指,负手而立,声音平静却直指核心。 “你的雷法,威势有余,精纯不足,力量刚猛,灵动不够。” 孙鹤乾连忙恭敬聆听:“请赵董指点!” “金光咒除了让自己进入‘正’的状态以外,其次便在于对真炁的凝练与控制。 可聚可散,随心而御,雷法亦然。” 赵真踱步,缓缓道来。 “天师府的雷法,堪称异人界最为至阳至刚的术法。 而其中,阳雷特点便是清澈灵动,端庄光明,大开大合,刚猛无俦。 但这‘刚’绝非单纯的蛮力冲撞,真正的刚,是其徐如林,其疾如风,侵掠如火,不动如山,是内含变通,收发由心!”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再次凝聚起一丝极其细微却令人心悸的白色电芒,比孙鹤乾施展时微弱百倍,却蕴含着让孙鹤乾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纯粹与锐利。 孙鹤乾能够感知的到,这并非天师府雷法,只是赵真随手用自己真炁模拟雷法其形而已。 可即便是随手施为,威力甚至还要远在他的正牌雷法之上! 这便是哪都通赵董的实力么…… “你刚才的掌心雷,像什么?像一盆泼出去的开水,声势浩大,覆盖面广,但力量分散。 敌人若是身法高明,轻易便能避开核心威力。 对付杂兵尚可,遇到真正的高手,或者需要精准打击要害时,便力有未逮了。” 说着,赵真指尖那缕细小的电芒骤然一闪,无声无息地射出。 下一瞬,十余步外一棵手臂粗的小树树干上,瞬间出现一个焦黑透亮的小孔,孔壁光滑如镜,周围树皮甚至没有一丝灼烧的痕迹。 “你看,这才是雷法应有的‘锐’。” 孙鹤乾看着那贯穿树干的焦孔,心中豁然开朗! 这正是他所欠缺的! 一直以来,为了追赶他的师傅,孙鹤乾一直追求的是掌心雷的规模与声势,却忽略了力量的极致压缩与穿透性。 而赵真这一手“掌心针”,却是将雷法的“锐”诠释得淋漓尽致。 赵真的话如同晨钟暮鼓,字字敲在孙鹤乾心头。 “多谢赵董教诲!鹤乾明白了!” 孙鹤乾深深一揖,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明悟。 赵真寥寥数语,便替他指明了雷法精进的方向,这比单纯的功法传授更珍贵百倍。 “明白了就好。”赵真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赵方旭揉着惺忪的睡眼,嘴里叼着个包子,趿拉着鞋子从房间那边晃悠过来,恰好看到孙鹤乾对着空气,指尖“噼啪”作响地努力压缩电光。 而赵真则负手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 赵方旭含糊不清地感叹道:“啧,孙道长真用功啊……一大早就练电焊?师傅您也起这么早啊?”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显然对眼前这“高端教学”完全没看懂。 赵真瞥了一眼自家这个“天赋异禀”的徒弟,再看看那边正苦心孤诣、尝试凝练雷霆的孙鹤乾,无声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晨光熹微,庭院里,一个在努力地让雷霆变得更“细”,一个在悠闲地啃着包子,泾渭分明。 赵真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片刻后,等到赵方旭又跟着于阳处理文件去了之后,赵真也是笑呵呵的对着孙鹤乾招了招手。 “鹤乾,来,过来。” “是。” 孙鹤乾点了点头,随后便是迈步走到了赵真身前。 “你这次下山,多久了?” “快半个月了。” 孙鹤乾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半个月……也就是说,距离你田师叔被人袭击,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 你师傅和师爷让你下山来跟着我调查你田师叔遇袭一事,结果这半个月我不是让你在公司待着,就是带着你去王家当工具人,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疑问吗?” “有。” 孙鹤乾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便是接着开口道: “但是师傅下山前说过,让我要像对待他那样对待您。 所以无论赵董您对我有什么安排,我都会听从的。” “放屁~难不成我让你现在上山去干掉张之维那个老东西,你也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动手吗?” 赵真有些好笑的笑骂道。 “这……” 孙鹤乾扯了扯嘴角,显然没想到赵真作为哪都通老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有位前辈曾经告诫过我,这做人,讲究一个‘诚’字。 这人若是连起码的‘诚’都做不到,又谈何修行?” “赵董恕罪,晚辈说实话便是,疑问晚辈心里的确有,但绝无对赵董您的不满!” 眼见这小家伙是真的被自己逗的有点急眼了,赵真也是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这才对嘛,在我面前你大可以有什么说什么,不必如此拘束。 毕竟以我跟你那师尊的关系,你信不信若是我送方旭那傻小子上山,他张之维得直接气的上脚踹?” “这……应该不会吧?” 孙鹤乾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 可在突然想到自家师傅有时候跳脱的性格,以及赵方旭那“惨不忍睹”的天赋,他便是又默默闭上了嘴巴。 还真难说! 眼见气氛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赵真也是缓缓正色道:“此次你田师叔遇袭,原本按你师傅那脾气,肯定是要亲自下山来替你田师叔报仇的。 可你知道,为什么你师爷硬是把他摁在山上,最后反倒是把你派下山来了吗?” 孙鹤乾沉思了片刻后,随后也是缓缓开口道:“因为……师爷想让我下山历练?” “这也是原因之一,但却不是最主要的。” 赵真摇了摇头。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你师傅即将从你师爷手里继承天师之位!” (本章完) 第348章 “打团”的全性?(继续四更求月票 第348章 “打团”的全性?(继续四更求月票!) 听到这句话后,孙鹤乾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疑惑。 “天师之位?” “你们天师府天师之位的继承很特殊,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你们师爷才会如此慎之又慎。 毕竟,假如你师尊再出什么意外,这天师之位,他老人家可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传下去了……” “师尊出意外?” 孙鹤乾挑了挑眉,脑海当中努力想象着那个画面。 好吧,还是有点难以想象。 “怎么了?天下英雄如同过江之鲫,就算是你师尊再强,谁能保证他下山永远不会遇个什么好歹?比如我突然从背后给他一刀呢? 所以你也别嫌你师爷小心,毕竟兹事体大,由不得他不小心。” “我明白了,多谢赵董为晚辈解惑。” 孙鹤乾点了点头。 “嗯,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毕竟年轻,年轻人气盛,就往往沉不住气,从而做出一些冲动的决定。 袭击你田师叔的人我这边已经有眉目了,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师傅。 再过十几天的时间便是你师傅继承天师之位的大日子了,等到上山参加完继任仪式之后,我才会将一切全都告诉他。” “好的,赵董,您放心吧,我不会跟我师傅透露半点消息的。” “嗯,孺子可教也。” 赵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也是伸手拍了拍孙鹤乾的肩膀。 “行了,你接着修炼吧。” “是。” …… 办公室内,赵真刚刚签完一份文件,赵方旭便是突然走了进来。 “师傅?您这会儿有空吗?” “什么事?” 赵真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道。 “外面有人想要见您?” “谁?” “江湖小栈的当家人,刘渭。” 在听到刘渭的名字后,赵真的目光顿时微微一凝。 “我知道了,把人带进来吧。” “好的师傅。” 赵方旭应声出去,不一会儿,便领着一个身材瘦长,穿着旧式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江湖小栈的当家人,刘渭。 他脸上挂着微笑,眼神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赵真的办公室,最后落在赵真身上。 与当年那个颓废的小栈当家相比,眼前这个刘渭好像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 “赵董,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刘渭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独特的穿透力,他微微拱手,姿态从容,全无一般异人面对赵真时的局促。 “刘兄,稀客。” 赵真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公式化笑容,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江湖小栈消息灵通,无事不登三宝殿,刘当家的亲自登门,想必不是来叙旧的吧?” 赵方旭机灵地端上两杯热茶,随后安静地退到门边侍立,一双小眼睛却滴溜溜地转动着,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神秘的“小栈当家”。 刘渭也不客气,在客座沙发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却不急着喝,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向赵真。 “赵董快人快语,不错,刘某此来,确实是有要事相告,关于您托人打听的事情,以及……天师府田晋中道长遇袭的后续。” 听到“全性”和“田晋中”这两个词后,赵真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刘渭眼中,让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哦?愿闻其详。” 赵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蚀骨针阴琳,断骨手钱路。” 刘渭报出两个名字,语速平缓。 “这两人,便是那晚袭击田道长的罪魁祸首。” 赵真点点头,这与于阳的调查结果一致。 “只是他们俩,还动不了田晋中。” “确实。” 刘渭放下茶杯,身体也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除了他们二人以外,参与此次袭击田晋中事件的全性,人数竟多达十三人!” “十三人?” “不错。” 赵真皱了皱眉。 全性门人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就算是成团结伴而行,也很少会有这么大的规模。 他印象里的几次全性集体行动,几乎全都跟他们的掌门无根生有关。 可这次,无根生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是会有这么多全性集体行动? 要知道,有组织的全性,可远比异人界任何一个势力要危险的多啊…… “方便问刘兄你一个问题吗?” “赵总但说无妨。” “之前刘兄曾托人提醒我田晋中遇袭一事,不知刘兄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刘渭闻言顿时哈哈一笑。 “赵董,要论势力规模,我江湖小栈也许的确不如你哪都通。 可对于这异人界的风吹草动,我们小栈却是自信比任何势力都要敏感。 术业有专攻,小栈自然有小栈的消息渠道,但至于这渠道来源,还请赵董就不要深究了。” “理解。” 赵真点了点头,情报来源是所有情报贩子的命门,人家自然不可能随便把自己吃饭的家伙交出去。 “赵董,今日我来,除了送你这十三人的名单以外,还是为了告诉你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全性内部,似乎正在进行一次不寻常的整合。” 刘渭的声音压得更低。 “以往无根生在时,全性虽乱,但乱中有序,靠的是无根生个人的威望和手段。 无根生失踪后,全性本该彻底分崩离析,群魔乱舞才对。 但事实却是,近段时间,盘踞各地的全性老魔、凶人,活动明显减少了许多,连带着那些新入的愣头青惹是生非的频率都降低了。 这帮家伙,老实的让人有点害怕啊……” 赵真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也同样察觉到了这种异常,但经由刘渭这位专业情报头子点明,问题便显得更加严重。 “刘兄有什么眉目吗?” “暂时还没有,只是根据我们的人收集的消息,全性内部似乎有人在暗中运作。” “田晋中遇袭这件事,跟刘兄你说的那人有关吗?” “不确定,毕竟调查的是全性那帮疯子,我们小栈也不敢太过张扬。” 感谢“努力奋斗的姚不2”的打赏!! (本章完) 第349章 来自江湖小栈的名单 第349章 来自江湖小栈的名单 刘渭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赵真的心头。 十三名全性高手有组织地伏击田晋中,这绝非寻常事件。 全性内部异常的“整合”迹象,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阴冷气息。 “整合……” 赵真指节轻叩桌面,发出规律而低沉的笃笃声,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无根生不在,谁能有这份威望和手段,让这群无法无天的疯子暂时收起爪牙,甚至……听令行事?” “这正是最令人担忧之处。” 刘渭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此人能压下全性内部的纷争,聚拢力量,无论其目的为何,对异人界的稳定都是巨大威胁。 田道长之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或者……是一次试探?”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名单我已整理好,稍后交给于秘书。 上面记录了这十三人的名号、常用手段以及最后被发现的踪迹地点。” “有劳刘兄。” 赵真微微颔首,语气凝重。 “这份人情,哪都通记下了。只是,能撬动全性这盘散沙,幕后之人的能量和心机都非同小可。 刘兄的小栈消息灵通,不知对此人身份,可有丝毫线索?” 说罢,他也是目光炯炯地盯着刘渭。 刘渭缓缓摇头,脸上也浮现出罕见的凝重。 “此人隐藏极深,行事滴水不漏,仿佛凭空出现。 目前只知道,他似乎对八奇技、各大门派乃至哪都通的内部情况都异常熟悉。 整合全性的手段,也并非单纯以力压服,更像是一种……交易或者允诺,让那些穷凶极恶之徒看到了更大的‘利益’。 具体是什么,难以揣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沿上划过。 “我的人也只能捕捉到一些边缘的异动,核心始终笼罩在迷雾里。这也是我亲自前来的原因——此事非同小可,绝非普通的情报买卖。” 赵真沉默片刻,眼中精光闪烁。 熟悉?利益?八奇技?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海中迅速串联。 “明白了。” 赵真起身缓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哪都通忙碌的景象,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沉重。 “全性沉寂多年,此番异动,所图必然极大。刘兄的提醒和名单,至关重要。 后续若有任何关于此幕后黑手或全性大规模异动的消息,还请刘兄务必第一时间告知。 哪都通,不会亏待朋友。” “江湖小栈与哪都通,虽各行其道,但维护异人界大体的平静,目标是一致的。” 刘渭也站起身,正色道。 “赵董放心,此事刘某会持续关注,一有风吹草动,必会传讯。” 说着,他也是对着赵真抱了抱拳。 “今日叨扰已久,刘某就先行告辞。” “于阳,代我送送刘当家。”赵真吩咐道。 于阳应声而入,恭敬地将刘渭引了出去。 等到刘渭走后,办公室内便只剩下赵真一人。 他坐回宽大的椅子里,手指揉着眉心。 十三人名单、幕后整合者、对八奇技的觊觎、对天师府的试探……一条条线索在脑中交织,逐渐勾勒出一张潜藏在平静水面下的巨大阴影之网。 “师傅?” 赵方旭探头探脑地进来,小声问道。 “那个刘当家走了?” 他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的凝重。 “嗯。” 赵真点了点头。 “他都跟您说了些什么?” “一些有关全性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后,赵方旭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关于此前刘渭派人将田晋中即将遇袭的消息告诉自家老爹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对于这个江湖小栈的当家人,赵方旭并不认为对方只是单纯为了异人界的安定,所以才来提醒自家师傅的。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是那么想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个消息提前透露给天师府? “师傅,我觉得这个刘渭他……” 赵方旭的话刚说到一半,赵真便是抬手将其打断。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的心思没那么单纯。 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江湖小栈选择以最符合自己利益的方式行事,这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此番他来,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为了向我们哪都通释放善意而已。” “哼,肯定是知道仗快要打赢了,所以才想着抱我们的大腿!一群见风就倒的墙头草!” 赵方旭冷哼一声,言语中满是对刘渭这种人的不屑。 “墙头草总比茅坑里的石头来的好,这次田晋中遇袭一事也的确暴露了一个问题,我们哪都通的情报收集能力还远远不够。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要跟江湖小栈合作。” “那这岂不是正中那刘渭的下怀?” “那又怎么样?我们需要小栈的情报,小栈也需要搭上我们哪都通的这艘大船。 合作双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赵方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好吧,师傅你说的对。” 说着,赵方旭也是将一份名单递到了赵真面前。 “这是刚才刘渭临走前交给于秘书的名单,他让我转交给你。” “嗯。” 赵真点了点头,伸手将名单从赵方旭的手中接过。 “师傅,要不要调集人手,先把名单上那十三个家伙抓起来审问?” “不用,打草惊蛇,徒劳无功。” 赵真扫了一眼名单上的名字,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这些人是刀,关键是握刀的人。抓了他们,幕后之人只会藏得更深。” 说罢,赵真也是接着对赵方旭吩咐道:“方旭,通知于阳,让他调动一批精干的情报人员,二十四小时轮班盯梢。 不要惊动,只记录他们的行踪、接触人员、一切异常举动。 我要知道他们现在听命于谁,在哪里接头的。 记住,宁可跟丢,不可暴露。 其次,提高监控等级,特别是那些过去与无根生关系密切,或者本身实力强横的全性骨干所在区域。 注意观察是否有生面孔频繁出现,或者过去散漫的全性成员开始有规律地活动。 有任何情况,随时通知我。” “是!” (本章完) 第350章 天师继任仪式 第350章 天师继任仪式 数日后。 一大清早,赵真便带着赵方旭和孙鹤乾踏上了前往龙虎山的道路。 这一路赵真走的很慢,并且从没动用过他金遁流光的能力。 对此孙鹤乾倒是没说什么,可一旁的赵方旭却是几乎天天都在叫苦连天。 “哎哟,我不行了,师傅,您干嘛要这样折腾我们啊? 明明能用金遁流光,一下子就带我们飞到天师府,为什么偏偏要这样一路走过去?” “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都胖成什么样子了还想着偷懒,再这样下去,以后干脆就叫你赵胖子得了!” 赵真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得亏是这小子没把自己的金遁流光学了过去,否则的话,他以后还不得直接连路都懒得走?!! “我……” 赵方旭闻言顿时一脸委屈的缩了缩脖子。 “师傅,我没有要偷懒的意思,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您为什么偏偏要让我们走着?” “昔年为师刚开始修道之时,你师爷他便是这样锻炼我的……” 说着,赵真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缅怀。 “师爷?” 赵方旭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老实说,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自家师傅口中听到师爷这两个字。 “师傅,我师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跟我提起过?” “你师爷他,是个全性。” “全性?!!” 此话一出,无论是赵方旭还是孙鹤乾,两人的瞳孔均是猛地一缩。 对此,赵真也是呵呵一笑。 自从他成为哪都通的赵董之后,整个异人界又有多少人敢提他当年是全性妖人弟子的这件事? 所以对于赵方旭和孙鹤乾这一代人,别说是这件事了,恐怕就连“金光上人”这个名号他们听都没听过。 “师爷他是全性,那师傅您岂不是也……” “我可从来都没有加入过全性。” 赵真摇了摇头,随后也是接着说道:“这还要多亏你师傅我人生当中遇到的两位贵人。” 说着,赵真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孙鹤乾。 “其中一位贵人,便是鹤乾的师爷。可以说,没有这两位前辈,便没有我的今天。” 孙鹤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同时心中暗暗决定,回山之后一定要好好问问自家师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之所以带着你们一路走过去,其一是因为这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有些道理,只有你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 “那其二呢?” “其二便是为师最近坐办公室坐的屁股都快长痱子了,借着这次去天师府参加天师继任仪式的功夫,正好出来走走,散散心。” “……” 赵方旭闻言顿时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感情说了那么半天,就只是单纯为了出来散心啊? 得,您是师傅,您说了算~ “话说师傅,这天师继任仪式,去参加的人会很多吗?” “应该不少,毕竟天师府统领正一,这天师继任仪式又是天师府一等一的头等大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大多数门派都会给天师府这个面子,派人前去观礼并祝贺的。” 一旁的孙鹤乾在听到这句话后,虽然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丝毫表情,但他的内心却已然泛起了一抹骄傲。 因为这即将继承天师之位的第六十五代天师,正是他的恩师——张之维! 龙虎山,天师府。 古朴巍峨的建筑群沐浴在晨光之中,祥云缭绕,钟磬之音悠扬,一派仙家气象。 然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肃穆与紧张。 通往天师府主殿的宽阔石阶两旁,早已布满了精神抖擞、身着道袍的天师府弟子。 他们神情庄重,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位上山的宾客。 明眼人都能感觉到,今日的安保等级,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盛会。 殿前广场上,各门各派的代表已在引领下陆续落座。 名门大派的掌门、长老,异人界有头有脸的宿老,以及一些关系密切的势力代表,济济一堂。 低声的寒暄与议论在人群中流淌,话题无不围绕着即将登顶天师之位的张之维,以及半月前田晋中遇袭的重磅事件。 “老天师真是用心良苦啊,硬是把张之维按在山上,直到今日。” “是啊,若是张之维下山复仇,这继任大典怕是遥遥无期了。” “哼,全性那帮疯子,竟敢对天师府高功下此毒手!简直自寻死路!” “听说哪都通的赵董已经在追查了?以他的手段……” “嘘……看,来了!” …… 议论声随着一队人的出现而骤然压低。 赵真带着赵方旭和孙鹤乾,在一名天师府高功的引领下,缓步踏入广场。 赵真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衫,步伐沉稳,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在其身后的赵方旭稍稍落后半步,努力挺直腰板,小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人物,带着几分好奇,更多的是对这场合的本能局促。 他们的到来,瞬间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敬畏、探究、忌惮、期待……种种情绪交织在那些投射而来的视线中。 对此,赵真却是直接将四周投来的目光无视,径直走向了正朝着他们迎来的天师张静清和张之维。 “哈哈哈,天师,晚辈来还您徒孙来了~” “赵董说笑了,来,快请入座!” 张静清同样哈哈一笑,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原本身上独属于老年人的暮气悉数消失,恍惚间甚至给赵真一种当年在陆家寿宴上初见时的豪迈。 “天师请。” 在张静清的带领下,赵真一行也是径直走向了天师府为他们预留的位置极佳的上席。 “鹤乾,既然回来了,那就别愣着,去帮着迎接客人。” “是,师爷。” 打发走孙鹤乾之后,张静清这才重新将目光看向身旁的赵真。 “赵董,我这徒孙,这段时间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天师说的哪里的话,鹤乾天资聪颖,心性也十分沉稳,又岂会给我添什么麻烦? 倒是他下山的这段时间,我还趁机偷着使唤了不少您这好徒孙呢~” (本章完) 第351章 仪式上的不速之客 第351章 仪式上的不速之客 “哈哈哈,鹤乾这孩子,的确比他师傅年轻时候要让人省心的多。” 张静清哈哈一笑,显然是想起了张之维年轻时候那副狂妄自大的模样。 “不过还好,经历的事情一多,他的性子也慢慢的被磨出来了,变得没那么急躁狂妄。 就拿这次晋中被人偷袭一事,要是放在之前,以之维的脾气,就算我不让他下山,他也肯定会自己偷偷溜下山去给晋中报仇的。” 赵真微笑着点了点头。 知子莫若如,对于自幼在山上修行的张之维而言,张静清便是他的父亲。 所以要论对于张之维的了解,恐怕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了。 “对了天师,上次瑛子给田道长治疗之后,田道长恢复的怎么样了?” “你们离开后的第二日,晋中其实就已经醒了。 不过我没有让他下地,而是让他接着‘昏迷’。” 此话一出,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意外。 不过很快,他便又理解了张静清为什么要这样做。 “天师您这样做,是为了张之维吧?” “嗯。” 张静清点了点头。 究竟是谁偷袭并废掉的他,别人不知道,田晋中这个受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要是让张之维知道了师弟田晋中已经醒了,那他肯定会追问究竟是谁出手伤的他。 这样一来,张静清的一片苦心可就要彻底付诸东流了。 所以无奈之下,张静清也只得将田晋中苏醒的消息强行压了下去,并且以需要张之维沐浴斋戒,好好准备过几日的继任仪式为由,不让他再去探望田晋中。 “我这边其实也同样查到了对田道长出手的全性人员的名单,本想着在继任仪式之后再交给您。 如今看来,倒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赵董有心了,不过依我之见,这倒也未必是多此一举,毕竟当时对晋中出手的人多,就连他自己也没办法完全把人认全。 这样一来倒也正好,省的我后续让人慢慢调查了。” 说罢,张静清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凶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老天师,吕家吕仁,拜见老天师!” 就在赵真正和天师张静清聊天的功夫,吕仁也是带着一众吕家人上前来打招呼。 “原来是吕家主,欢迎欢迎,快请入座。” 张静清微笑着点了点头。 “老天师,这老朋友大老远的来看你,也不知道出来迎接一下?” 远处,又是几名武当的老道长相继走来。 看到这一幕之后,张静清也是对着赵真和吕仁抱了抱拳。 “赵董,吕家主,老夫过去一趟,二位自便即可。” “天师慢走。” 送别张静清之后,吕仁也是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赵真。 “赵董,我弟弟他,近来可好?” “挺好的,腰好,腿好,身体好,干活倍棒,吃嘛嘛香。” 听到这句话后,吕仁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复杂。 “其实自从那天之后,我便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 吕仁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气了,纵然是经过自己的提醒,他不会将吕家牵扯进来。 可为了救自己的兄弟王蔼,吕慈绝对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 “吕兄,别那么丧气,令弟只是在我哪都通干活,又不是生离死别。 有了令弟这层纽带,想必日后吕家和哪都通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亲密,定然不会再发生类似济世堂这类误会,你说对吗?” “对……” 吕仁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也是,也许让吕慈加入哪都通,这也是吕家修复和哪都通之间关系的一个契机。 如今哪都通愈发如日中天,甚至其背靠的“势力”也在越来越强大。 假以时日,一旦让哪都通成为“官方”势力,那就更是再也没人能够撼动哪都通在圈里的地位。 所以与其一条道走到黑,倒不如及时收手,以免成为第二个王家。 “哦,仪式好像要开始了。” 龙虎山,天师府主殿广场。 庄严肃穆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天师张静清身着历代天师传承的法衣,立于高坛之上,手持象征着天师正统的阳平治都功印。 他的面色庄重,眼神中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期许。 张之维身披崭新道袍,神情前所未有的沉稳内敛,曾经少年时的狂傲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取代。 只见其依古礼,一步步踏上高坛,向着授业恩师,亦是即将传位予他的第六十四代天师张静清,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宾客都屏息凝神,见证着这异人界正道魁首权力更迭的历史性一刻。 赵真端坐于上席,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坛上,赵方旭在他身边努力维持着严肃,小眼睛却掩饰不住好奇地四处打量。 孙鹤乾站在天师府弟子队列中,腰杆挺得笔直,眼中充满了对师尊的无上崇敬。 “礼成!” 司礼高功朗声宣告。 张静清深吸一口气,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今法脉传承有继,第六十五代天师之位,当传于吾徒——张之维!” 话音落下,张静清手中的阳平治都功印被缓缓托起,象征着无上权威与责任的印玺,即将交到新一任天师张之维手中。 就在这新旧交替,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刹那,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哈哈哈哈!传天师位?好热闹啊!” 一声尖利刺耳、充满恶意狂笑的怪啸,突兀地撕裂了庄重的氛围,如同毒蛇吐信般从广场边缘的观礼人群后方炸响! 几乎同时,几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各个方位窜出。 “老天师,今儿个天师府这么热闹,怎么没人叫上我们哥几个呢?” “可不是?圈里有名有姓的差不多都来了,却唯独不请我们,这不是瞧不起我们吗?” …… 嗖!嗖!嗖! 话音刚落,数枚细如牛毛,闪烁着幽绿寒芒的毒针,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的撕裂空气。 目标并非张静清,而是直指刚刚起身,正欲接印的张之维! (本章完) 第352章 师傅,一路走好 第352章 师傅,一路走好 叮叮叮! 张之维甚至都没有回头看那些毒针,只是不急不缓的祭出金光咒便将毒针悉数挡下。 “那几个人是……全性?” “骇上客张浪,还有鬼狐徐庆!不会错,的确是全性妖人!” “这帮妖人疯了吗?竟敢公然跑来天师府捣乱?!!” “愣着干嘛,还不出手宰了这群全性妖人?” “保护天师!保护宾客!” …… 短暂的震惊过后,无论是天师府弟子,亦或者是今日特意前来观礼的宾客,众人皆是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原本井然有序的传承仪式瞬间乱成一锅粥! 宾客惊呼躲避,更多的人则是愤然反击。 一时间,全性妖人的狂笑、天师弟子的怒吼、炁劲碰撞的爆鸣交织在一起,神圣的继任大典瞬间沦为血腥的战场! “师傅!” 赵方旭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就往赵真身后缩。 孙鹤乾更是目眦欲裂,金光瞬间覆盖全身就要冲过去帮师尊御敌! “别动!” 赵真的声音如同冰泉,瞬间灌入孙鹤乾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硬生生将他钉在原地。 而他本人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锐利如鹰隼,不慌不忙的将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角落。 赵真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第一时间确认了赵方旭的安全,同时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几名全性妖人。 “蚀骨针阴琳,断骨手钱路,果然是他们……” 在找到全性门人当中这两个“熟悉”的面庞之后,赵真的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这帮家伙究竟想干什么?总不可能是单纯的跑来天师府捣乱吧? 全性门人虽然无法无天,但这却并不代表着他们没有脑子。 龙虎山是什么地方?天师府是什么势力? 那可是统领正一的正道魁首,说是整个圈里道家势力的龙头老大都不为过! 在人天师府举行继任仪式的时候跳出来捣乱,真就觉得天师府的这帮道爷只会念经,不懂拳脚了? 而且这么多的全性,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明明今天整个天师府的安保程度,相比以往都严格了何止一两个台阶? 高台上,张静清望着台下那些全性,眼中泛起一抹冷意的同时,却是再度出言将正要下去帮忙的张之维叫住。 “之维,你跟我来。” “可是师傅,这帮混蛋……” 张之维的脸上闪过一抹焦急。 明明这帮全性妖人已经打到自己“家里”了,为什么师傅还是不肯让他出手? 虽然此次全性来闹事的人不少,可以张之维的修为,他自信只要自己下场出手,绝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帮搅屎棍打到连他妈都不认识! “继任仪式还没有完成,你跟我过来,完成最后一步。” “师傅,都什么时候了,您干嘛还要惦记着什么仪式,就不能等解决完这些全性妖人之后再补上吗?!!” “不行!” 面对张之维的疑惑,张静清却是突然厉声大喝道。 “下面有圈里的各位同道,还有你哪都通的老朋友,有他们在,这帮畜生掀不起什么风浪,更何况……” 张静清的话音刚落,只见人群之中,一道炽白色的雷霆突然劈出,将一个全性妖人当场劈成了焦炭! 第353章 八对六十,优势在我 第353章 八对六十,优势在我 只见那些哪都通员工没有多余的呼喝,行动迅捷而沉默,精准地分割战场,扑向那些仍在肆虐或试图逃窜的全性妖人。 训练有素的合击之术瞬间压制了全性各自为战的混乱。 符箓、御物、近身格斗……各类手段几乎都囊括其中。 哪都通员工展现出的整体实力和纪律性,让在场的各派高手无不暗自心惊。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原本混乱的局面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控制住。 赵真依旧稳坐,目光穿越纷乱的人影,精准地锁定了目标——蚀骨针阴琳和断骨手钱路! 这两人在那份名单上,也是袭击田晋中的核心人物。 他们并非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山中乱撞,而是在混乱中试图向广场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移动。 那里有几名看似普通、气息却极为晦涩的全性在接应,其中一人正在快速掐诀,周身空间隐隐扭曲。 “哼,想跑?还想搬救兵?” 赵真冷哼一声,随后指尖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几乎在同时,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阴琳和钱路正前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人正是吕慈! 只见他双目充血,脸上是压抑许久的疯狂暴戾,王家事变后的憋屈与今日全性扰乱的怒火让这位“小疯狗”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杂碎们!让你们吕爷爷来陪你们玩玩!” 在其身旁的另一人则是一身朴素道袍,带着一袭斗笠,整张脸被遮掩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可光是他那高大的身形以及身上隐隐约约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便足以令人知道,这定然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吕家的疯狗吕慈?!!” 阴琳和钱路脸色剧变。 吕慈的“疯狗”之名在圈内是实打实杀出来的,一手如意劲更是使用的炉火纯青,即便是放在整个圈内那也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前有强敌,后有哪都通铁壁合围,两人瞬间陷入绝境。 “跟他们拼了!” 钱路怒吼一声,双臂骨骼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骨刺要透体而出,带着腥风抓向吕慈咽喉。 阴琳则手腕急抖,数十根淬着幽绿毒液的细针如同牛毛细雨,无声无息射向另一人周身大穴,同时身形急退,试图绕过封锁。 吕慈狞笑,不闪不避,如意劲的炁缠绕双臂,悍然迎上钱路的骨爪! 轰! 劲气四溢,钱路引以为傲的断骨手竟被吕慈狂暴的力量震得指骨欲裂,整个人踉跄后退。 至于那斗笠人则眼神一凝,手指凌空比划之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光屏障瞬间在身前竖起。 叮叮叮叮! 毒针打在金光屏障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脆响,却无法寸进! 与此同时,五道宛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扑向试图遁走的阴琳。 另一边,张怀义的战斗最为惨烈也最为引人注目。 他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每一次雷光闪耀,必有一名全性高手惨叫着化为焦炭。 目标极为明确,那就是让这帮胆敢在自己师门作乱的畜生付出血的代价。 此刻,张怀义的雷法不再是天师府堂皇正大的阳五雷,而是融入了毕生修行与无尽杀意的绝杀之技,霸道、酷烈、不留余地! “他是张怀义!炁体源流就在他身上!大家快去抢啊!” 混乱中,不知是谁突然嘶喊了一声。 贪婪瞬间压过了恐惧,几名并非全性,但觊觎八奇技已久的异人竟也红着眼,不顾一切地扑向张怀义! “找死!” 张怀义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一道比之前更粗大、颜色更深的扭曲雷蛇狂啸着扫过! 那几名扑来的异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耀眼的雷光中灰飞烟灭! 这狠辣决绝的一击,彻底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之徒。 孙鹤乾看着师叔大杀四方、状若疯魔的身影,心中震撼到无以复加。 眼前的师叔张怀义,其强大与决绝,远超他的想象! 他紧握着拳,金光咒在体表明灭不定,既想上前助阵,又猛然间意识到自己与师叔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身份鸿沟,于是也只得远远观望,替张怀义掠阵。 与此同时,赵方旭则躲在赵真身后,缩着脖子,小眼睛却瞪得溜圆,飞快地扫视着全场,嘴里还不停的小声嘀咕。 “乖乖,太吓人了……这就是高端局吗? 这张怀义猛得也未免太离谱了,而且师傅,你说全性的这帮疯子究竟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就算是今天没有师傅您的神机妙算,早早的将我们的人布置在山上,就光以这些天师府门人和宾客的战力,也绝对够这些全性妖人喝一壶的了。 他们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纯粹是活腻歪了上来找死?” “是啊,凡事都讲究一个动机,这帮全性今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绝对是另有所图,可他们图的究竟是什么呢?” 赵真的目光微微闪烁,突然间,他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 “方旭,你留在此地坐镇指挥,记住,别的都无所谓,那个阴琳和钱路,我要活的。” “啊?我来指挥吗?” 赵方旭的脸上闪过一抹紧张。 “好歹在部队里混了那么多年了,该怎么打,你心里总应该有点数吧? 更何况,会战的兵力是八对六十,优势在我,你怕什么?” 赵真翻了翻白眼,随即也不再多说什么,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便消失在了赵方旭面前。 …… 天师府大殿深处,幽深僻静。 张静清盘坐于蒲团之上,面色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在他面前,张之维神情肃穆,眼含悲怆的缓缓跪倒,将额头虔诚地抵在恩师苍老但温暖的手掌上。 “痴儿,莫悲,此乃天师宿命。” 张静清的声音平和而悠远,仿佛来自天外。 “接受了这天师度,自今日起,你便真正成为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天师! 护道卫世之责,便托付于你了,谨守本心,勿负为师所托……” (本章完) 第354章 最后一件事 第354章 最后一件事 “师傅,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之维的眼中流出两行泪水,拳头也被其死死攥住。 直到真正接受天师度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尊张静清即便是这个关头,也坚持要先让自己完成这“继任仪式”。 原来所谓的“继任仪式”,根本不在于什么繁文缛节,更不在于什么印玺,一切的关键,都在这天师度之上。 “之维,从今往后,这天师度,便要由你来继承下去了。 为师知道你从小到大都是个大嘴巴,让你保守这个秘密,着实是有些难为你了。” 张静清微微一笑,起身伸手摸了摸张之维的脑袋。 “原本在你和怀义之中,应该是怀义更加适合继承这天师之位。 只可惜,他在错误的道路走的太远太远,即便是为师,也没办法再将其拉回来了。” “师傅,弟子这就去给您把怀义带过来!” “站住!” 张之维刚要起身,却被张静清的一声厉喝直接叫住。 “哭什么哭,为师还没死呢!” “可是师傅,你将天师度给了我,那你岂不是……” 说着,张之维的语气也开始一度哽咽。 从张静清身上继承了天师度之后,在得知了天师府传承千年的秘密的同时,也同样知晓了传承天师度的代价。 “人终有一死,为师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至少在临死前,师傅还要替你们做最后一件事……” —— 与此同时,天师府静室内。 坐在窗口的田晋中正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 “今天应该就是师兄继承天师之位的日子了吧?唉,真的好想去见证师兄的继任仪式啊……”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田晋中心里却也很清楚,自己不能去。 这不仅仅是师傅张静清的命令,更是因为田晋中自己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师兄张之维分心。 回想着下山遇到张怀义,并从他口中强行逼问出一切的“真相”的那一幕,田晋中只感觉自己的内心顿时被无尽的后悔所占据。 早知如此,自己当初真的不该一再逼问! 可事到如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自己都已经知道了,那帮家伙之所以会伏击自己,恐怕也同样是为了这个秘密而来的吧? “师傅,师兄,对不起,晋中骗了你们。 但这个秘密,我哪怕是将它跟我一起带到棺材里,也绝对不能说出去!” 想到这里,田晋中的眼神重新变得无比坚毅了起来。 就在他刚准备通过修炼来让自己烦躁不堪的内心重新恢复平静之时,静室外一道黑影却是突然一闪而过。 “谁!!!” 田晋中顿时心中警觉,耀眼的金光在其周身汇聚。 “居然恢复了,该说真不愧是双全手吗?” 阴恻恻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几乎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田晋中整个人顿时冲出静室。 而就在他冲出静室的同时,一股阴寒刺骨的炁劲已如毒蛇般噬向田晋中的咽喉! 那黑影动作快得诡异,仿佛能预判他的动作,指尖缠绕着幽蓝的炁芒,直取要害。 “全性的崽子!找死!” 田晋中低吼一声,周身金光顿时大作,想凭借自己的金光咒强行挡下这一击,可他终究还是小瞧了对方的实力。 砰! 那黑影的攻击在撞上金光的瞬间,田晋中整个人顿时连退数步,后背撞在静室门框上,一时间气血翻涌,眼中满是惊骇。 对方的炁不仅歹毒,更带着一种扭曲心智的诡异力量,让他精神一阵恍惚,脑中守护的秘密仿佛也在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拨动! 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杀他,更想直接窥探或摧毁他灵魂深处的那个禁忌! “啧,金光咒……不愧是高功。只可惜,残了就是残了。” 黑影的声音嘶哑扭曲,带着非人的空洞感。 他身形一晃,竟如同瞬移般再次欺近,幽蓝的炁芒化作数道利爪,封锁田晋中所有退路,目标直取其天灵盖! 田晋中瞳孔骤缩,金光催动到极致。 他牙关紧咬,决心已定,就算拼得自我了断,他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得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平静却蕴含着无边威严的声音穿透空间,直接在黑影与田晋中耳边炸响。 “滚!” 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下一瞬,伴随着一道金光亮起,黑影的动作猛地一滞,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沿途砸断好几根大树。 “噗!!!” 黑影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的同时,目光也惊骇欲绝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前方,赵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院落中央,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穿透空间,如同两道实质的金色利剑,牢牢锁定了黑影。 “赵……真……” 黑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强烈的忌惮和恐惧。 他深知赵真的可怕,更明白既然对方出现在此处,那就说明继任仪式那边的人恐怕已经被彻底摆平了。 想到这里,黑影也是当机立断。 幽蓝炁芒猛地爆发,如同墨汁般融入空气中,与此同时,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不定,仿佛要化入虚无遁走。 “想走?” 赵真的眉头微挑,下一瞬,他的身形再度消失在了原地。 “呃啊!!” 一声凄厉非人的惨嚎仿佛从另一个维度传来! 只见得血光四溅,一条手臂竟是被赵真硬生生从黑影身上撕扯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在极其怨毒的看了一眼赵真之后,黑影的本体还是带着重伤和惊怒,彻底融入虚空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丝极其微弱,难以追踪的空间涟漪。 “嗯?” 赵真的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黑影消失的位置。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竟然能够当着他的面溜走,这究竟是什么遁法?为何此前从未听说过? 就在赵真低头陷入思索之际,手中那条断臂竟然也毫无征兆的突然消失! (本章完) 第355章 给我好好招呼他们! 第355章 给我好好招呼他们! 黑影最终还是遁走了,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空间扭曲的微弱涟漪。 赵真捏了捏空无一物的掌心,眼神凝重如深渊。 这种诡异莫测的遁法,绝非寻常全性或异人手段,他纵横异人界多年,竟是根本闻所未闻。 “赵董!” 田晋中挣扎着站直,金光咒虽未散,但气息已有些紊乱,脸上带着后怕与惊疑。 “你怎么会在这儿?” “大殿那边突然有全性捣乱,我担心这是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所以特意来这边查看你的情况。 果不其然,那边的骚乱都只是幌子,他们真正要的,还是你。” 听到这句话后,田晋中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便是忍不住开口道: “为什么?我明明都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找到怀义师兄,为什么他们就是不信?!!” 望着田晋中那根本不似作伪的模样,赵真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整个龙虎山上下,就数田晋中的嘴巴最严。 他连自己的师傅和师兄都没有透露半个字,自然也不会跟他透露。 只不过对于赵真而言,他是八奇技诞生的见证者,所以对于田晋中心中的那个秘密,他自然也是心里大概有数的就是。 “你说没说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认为你掌握了某个秘密。” 田晋中咬了咬牙,手中的拳头缓缓攥紧。 “赵董,师傅和之维师兄那边怎么样了,我现在能出去帮他们了吗?” “可以。” 赵真点了点头。 算算时间,赵方旭那边也应该差不多完活了才对。 想到这里,赵真便是对着田晋中招了招手。 “跟我来吧。” …… “老实点!” 当赵真带着田晋中回到大殿之时,原本骚乱的局面已然得到了彻底的控制,此刻的哪都通员工正在一一给被捕的全性埋入闭元针。 在看到赵真的身影之后,赵方旭也是连忙嬉笑着对着赵真摆了摆手。 “师傅,这边全都搞定了~” “嗯。” 赵真点了点头,旋即也是缓步走到了赵方旭身旁的吕慈面前。 “赵董,蚀骨针阴琳,还有断骨手钱路,都在这里了。” 说话间,吕慈也是一人一脚,将跪在地上的阴琳和钱路踹到了赵真脚边。 “其他上山的全性逃了一多半,但还是有不少人已经被我们的人拿下了。” “嗯,辛苦了。” 赵真再度点了点头,随后便是缓缓俯下身子,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脚边的阴琳和钱路。 “聊聊呗,两位?” “哼!赵董好算计,竟然提前就在天师府布下了人手,这次,我们认栽。” 阴琳冷哼一声,言语间充满了浓浓的不甘。 “认栽?” 赵真微微一笑,嘴角泛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咔! 突然,他一脚踩在了阴琳的手上。 霎时间,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便是随之响起。 “啊!!!” 阴琳哀嚎一声,抱着自己的断手开始在地上不断打滚。 “别急嘛,后面等着你们的招呼,还多着呢~” 说罢,赵真也是突然起身,目光瞥了一眼一旁的吕慈。 “吕慈,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给我问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对田晋中出手,以及此次上天师府捣乱的原因。” “随便什么手段都可以?” 吕慈的眼前顿时猛地一亮。 “嗯,别弄死就行,实在撬不开嘴也没关系,留着一口气带回公司,交给端木瑛处理。” “明白!” 吕慈嘿嘿一笑,随即便是一手一个,将地上的阴琳和钱路提起。 “两位,我吕家的如意劲除了对敌作战以外,其实还有诸多妙用。 比如说将如意劲劲力打入你们体内,不断敲击你们的经脉。 放心,这不会对身体有什么损伤,甚至还能延年益寿,只不过这过程……可能稍微有点疼就是。” “你……你想干什么?” 阴琳的脸色顿时猛地一变。 吕家人的拷问手段她是听说过的,听说就算是再硬的骨头,也没人能够在吕家人手中挺过十个回合! “干什么?哈哈哈,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说罢,吕慈便是宛如拖死狗一般拖着这两名全性妖人,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赵真的视线范围内。 “师傅,你说吕哥他,能问出来什么东西吗?” “谁知道呢?” 赵真耸了耸肩,倒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 毕竟就算是吕慈不行,他还有最稳妥的手段——端木瑛的双全手。 只是提取一份记忆而已,对于端木瑛而言根本不算是什么难事。 当然,按照端木瑛的性格,赵真还是想着尽量少去动用她的力量,万一哪天把自己突然玩崩了呢? “对了师傅,刚才跟吕哥一起动手的还有一个大个子,他也是咱们公司的人吗?” “嗯。” 赵真点了点头,赵方旭一说大个子,他的脑海当中便瞬间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咱们哪都通,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刚才我看了一圈,简直整个圈里的流派几乎都有!” “哪都通的定位从来就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门派,要想管理这些门派,自然就要懂得因地制宜。 而招收各大门派弟子作为员工,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嗷嗷,明白!” 就在师徒二人聊天着的功夫,高台上,老天师张静清和新任天师张之维也是一前一后缓缓走出。 在看到张静清的瞬间,赵真顿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位老天师居然还活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赵真的目光,张静清当即便是微笑着走下台阶,来到了赵真面前。 “今日,可要多谢赵董仗义出手,替我天师府挡下此劫啊~” “天师过奖了,区区这点全性妖人,想必哪怕是晚辈不提前布置,以天师府的实力,也定然是足以应付了。” “哈哈哈,赵董,你就不要自谦了。唉,抗战八年,之维他们这一代都快要打光了。 现如今,天师府的底蕴不比以往,你今天也看到了,在场的大都是些没见过血的小崽子。 否则,这帮全性又岂会如此张狂?” (本章完) 第356章 天师下山? 第356章 天师下山? 老天师张静清的话语还是那么铿锵有力,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个将死之人。 “难不成,有关天师度一旦传给下一任天师,上一任天师便会死亡的消息是假的?” 就在赵真内心暗暗思索之际,一旁的张之维却是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田晋中。 “晋中,你醒了?” “嗯。” 田晋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老天师,方才这边在引发骚乱的同时,有一个妖人偷偷溜到了晋中那边。” 听到赵真的这句话后,张静清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厉色。 “是么,原来是调虎离山,看来这帮家伙,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过晋中啊……” “岂有此理,晋中都被他们差点弄成了废人,他们还想怎么样!” 张之维愤然怒吼道。 赵真点了点头,随即也是将目光看向了张静清。 “老天师,今日在山上捣乱的全性,我们哪都通的员工抓到了一部分,您看是打算怎么处理?” “烦请赵董替我把他们全都放了吧。” 在听到这句话后,不仅仅是赵真,就连张之维和田晋中的眼中都忍不住闪过一抹错愕。 “放了?师傅,为什么?” 田晋中下意识地出言质问道。 赵真也同样皱了皱眉,但相比起老天师张静清的话语,更令他觉得反常的是张之维的态度。 若是换作以往的张之维的脾气,在听到这句话后,哪怕说这句话的是他的师傅,他也肯定会选择不依不饶的大吵大闹一番。 可今日,他却是显得异常的平静。 难不成这天师度,还有能让人转性的效果? 张静清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接着开口道: “赵董你只管在我送走所有宾客之后放人,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天师府便是。” “哦,好的。” 赵真缓缓点了点头,心中却是逐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这老天师,究竟想干嘛?—— 很快,伴随着闹剧与继任仪式的结束,前来观礼的各大门派也一一被张静清送下了龙虎山。 在此期间,赵真则是和张之维等人一起被安排在了偏殿内。 “老张,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嗯?” 面对赵真的询问,张之维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对此,赵真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搞什么?继任个天师,把你魂继任没了?” 面对赵真的嘲讽,张之维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苦笑。 “老赵,怀义呢?” “没看到,估计趁乱偷摸溜下山了吧?” “是么……这个大耳贼,果然很符合他的风格。” “师兄,我也觉得赵董说的对,师傅他老人家自从继任仪式之后就有点不对劲!” 田晋中神色凝重的出言道。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山上都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师傅他,也许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吧……” 就在张之维的话语刚刚落下之时,孙鹤乾却是慌慌张张地从门口跑了进来。 “师傅,赵董,不好了!师爷不见了!” “什么?!!”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赵真也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鹤乾,你说什么?你师爷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田晋中一个箭步冲到孙鹤乾面前,瞪着眼睛大声询问道。 “刚才在送走所有宾客之后,师爷就让我去放那些全性妖人下山,然后等我放完人想回去复命的时候,这才发现山上到处都找不到师爷!” “后山找了吗?你师爷会不会有可能去后山了?” “找过了,没有,师爷他不会是下山了吧?!!” 听到这句话后,田晋中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联想到此前自家师傅那反常的表现,田晋中顿时反应了过来! “不会错,你师爷他肯定是下山了!快,鹤乾,叫上其他人,快跟我下山去追你师爷!” “是!” “鹤乾!” 就在孙鹤乾刚准备出去喊人之际,一旁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张之维却是突然开口将其叫住。 “师傅?” 孙鹤乾扭头,有些疑惑的看了师尊张之维一眼。 与此同时,田晋中的目光也同样死死的盯着自家师兄。 “不许去……” 等到张之维口中说出这三个字以后,他仿佛一下子被抽出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似乎瘫倒在了椅子上。 “师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此时此刻,田晋中的眼球当中布满了血丝。 他不明白,明明只是十几天不见,为何自家师兄竟会变得如此陌生?!! “我说了,不许去!” 张之维缓缓睁开眼睛,又将自己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 田晋中满眼不解的询问道。 “因为……这是师傅最后的交代。” “最后的……交代……” 田晋中口中不断默念着这几个字,眼神逐渐从不解变为了恐慌,最终甚至控制不住的干笑了起来。 “哈……哈哈,师兄,你别吓我,师傅他老人家身体明明还好好的,哪来的什么最后的交代?” 张之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重新陷入了沉默。 在继承了天师度之后,这个天师府往日的“大嘴巴”,竟然也开始变得愈发沉默寡言了起来。 听到这里,赵真也差不多明白了老天师张静清想干什么了。 果然,天师度的继承,必然会伴随着上一任天师的死亡。 只是这个死亡的时间并非立刻,而是在一段时间过后。 而在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情况下,老天师张静清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似乎一切都不言而喻。 “老张,老天师他,下山去找全性算账去了,对吗?” “嗯……” 张之维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 赵真转身,随后便是头也不回的朝着偏殿大门走去。 “老赵,你去哪儿?” 赵真停下脚步,扭头看了张之维一眼。 “老天师临走前交代你们天师府的人不许下山,可我,却从来都不是你们天师府的人~” 说罢,他便是接着向前迈步。 可就在赵真走到门口之时,他却是再度停下了脚步。 (本章完) 第357章 你不是我赵真 第357章 你不是我赵真 “老张……” 赵真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深深的看了张之维一眼,眼神当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有些话,原本不应该跟你说,但咱们两个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临走之前,我还是想问你一句话。” 张之维微微一怔,抬眼看向门口赵真的方向。 “如果,此次老天师下山,最终死在全性手里,你会后悔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张之维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后悔?那还用说吗?!! 倘若此次自家师尊真的惨死在全性妖人手里,他肯定这辈子都会活在阴影与愧疚之中的! 可师傅临下山前也同样告诫,甚至是警告过他,若是他敢私自下山,从今往后他张之维便再也不是张静清的弟子! 一想到这里,张之维的内心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可一如当年我师尊收缘一般。 虽然当年的我最终选择尊重他的决定,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每想起师尊的惨死,我心里还是会忍不住为之愧疚。 如果当年,我能够没那么理智,选择率性而为,在收缘之前将其带走,是不是结局就会有所不同?” 说着,赵真的嘴角却是突然掀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呵呵,也许吧,不过也许情况会变得更糟也说不定。 不过老张,你不是我赵真,如今的你可是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天师。 我相信你能够做出最优的选择,那个最不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说罢,也不等张之维回话,伴随着一道金光闪过,赵真的身形便已然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一时间,整个偏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天师张之维,可面对众人的注视,张之维最终却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 与此同时,哪都通bj分部。 刚刚从天师府回来的赵真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找于阳过来。 此刻,于阳还在和吕慈一同审问之前赵真从天师府送回来的全性,可在接收到赵真的命令之后,他也是瞬间意识到了有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在从赵真口中听到老天师张静清下山要为自己徒弟报仇之后,于阳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什么?天师竟然亲自下山了?” “嗯。” 赵真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所以,天师府这是打算彻底向全性开战了吗?” 正一天师府作为正道魁首,统领整个正一派,一旦天师府公开向全性宣战,那么神霄派、净明派等隶属正一道统的势力都会纷纷响应。 如此一来,这可就不是什么“私人”恩怨了,而是即将席卷整个异人界的全面战争! “不,下山的只有老天师张静清,并且他下山前曾严令禁止张之维他们下山。 看样子,老天师这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跟全性算账了。” 赵真摇了摇头,口中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有关天师度的事情毕竟涉及到天师府的最高机密,所以他也不便跟于阳多说什么。 从张静清决定下山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注定会死在全性手里。 毕竟张静清的实力不像后来的张之维,虽说作为六十四代天师,张静清的实力同样不弱,但比起后世的“天通道人”,终究还是有所差距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张静清真的能在全性的围攻之中杀出重围,失去天师度的他也早晚难逃一死。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立即着手安排道:“于阳,从现在开始,让我们的人以龙虎山为中心,盯着全性的那帮人。” “赵董,您的意思是……” “不管老天师此次究竟是为了什么,最近全性这帮家伙的活动也的确有些猖獗了。 所以这次,我们哪都通一定要帮帮场子!” “明白!” 于阳点头,瞬间领会了赵真的意思。 数日后,江西华天村。 一个男人正神色慌张的奔跑在小路上,时不时的回头看向自己身后,仿佛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身后追逐他一般。 轰隆隆~ 苍穹如墨,厚重的阴云翻涌如沸,将天光吞噬殆尽。 倏然,一道炽白雷蟒撕裂昏沉天幕,扭曲的电光瞬息映亮整片山野,仿佛天神掷下的裂空之矛,震得山林簌簌战栗。 电光照映之间,一道身影缓缓从道路尽头走出。 噗通! 此刻,男人的体力终于达到了极限,极度的惊恐和疲乏之下,他的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旋即栽倒在了一个小水坑里,整个人一时间变得无比狼狈。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响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的心脏之上,令其感到宛如窒息般的恐惧。 “不……不要过来!!!” 男人惊恐的大喊道。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电光映照出张静清那淡漠的面庞。 “刘兆已,对晋中出手的那十三人里,应该有你吧?” 张静清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刘兆已吞了口口水,面露恐惧的看了眼张静清身后的那一具具被雷劈成焦炭的尸体。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在龙虎山上的时候,哪都通和天师府会选择将他们全都释放。 感情并不是那帮牛鼻子和公司的人脑子进水,或者是有什么好生之德。 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让自己下山去找更多的全性,从而再将其一一剿灭! 想他刘兆已自加入全性以来,行事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短短十几年的时间便在异人界闯下了“赫赫威名”。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会变成别人围点打援的“诱饵”! “老天师,误会,都是误会,我当时真的只是去凑了个热闹,并非真心要对您的弟子出手啊! 都是……都是阴琳,是她告诉我,田道长身上有八奇技的秘密,我才鬼迷心窍,想着去试试机会的。 老天师,看在过去我对天师府向来是秋毫无犯的份上,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说着,刘兆已便开始如捣蒜般对着张静清不停的磕起了头来。 (本章完) 第358章 老天师的目的 第358章 老天师的目的 “误会?” 张静清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你们废我弟子四肢,在天师继任仪式上大肆破坏我天师府,这也都是误会?” 说罢,张静清也是扫视了一圈周边,确定刘兆已再也没有别的帮手之后,他的眼中也是逐渐流露出一抹杀意。 “看样子,好像是没有人再来救你了啊……” “老天师,您非要赶尽杀绝吗?!!” 刘兆已咬牙怒吼道。 “赶尽杀绝?呵呵,老夫此番下山,不就是为了替世间,扫平你们这帮畜生吗?” 话音刚落,原本跪在地上的刘兆已突然暴起,从怀中掏出一根长刺便朝着张静清的心脏狠狠刺去。 可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天空中却是突然一道落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劈下! 轰!!!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下一秒,刘兆已整个人便和之前路边的尸体一样,同样变为了一具焦炭。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张静清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继续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这是他下山之后处理的第六人,剩下的那名单之上的十三人,除了阴琳和钱路之外,便只剩下五人了。 可就在他刚走出没几步,张静清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遮遮掩掩的了。” 随着张静清的话音落下,大树之后,赵真的身形也是缓缓走出。 “你终究还是来了……” 在看到来人正是哪都通老总赵真之后,张静清的脸上却并没有出现丝毫意外。 “老天师。” 赵真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拱手行礼道。 “你来,不会是为了劝我收手的吧?” 面对张静清的质问,赵真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晚辈并无此意,相反,晚辈今日前来,是为了来帮您。” “帮我?” 张静清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手掌。 很快,自树林之中钻出数道身影,开始极其娴熟的处理起了张静清这一路斩杀的全性妖人的尸体。 等到这些哪都通的员工完活离开之后,赵真这才重新将目光看向张静清,随后缓缓开口道: “老天师,其实晚辈知道,您的大限差不多就要到了吧?” 此话一出,张静清的瞳孔瞬间猛地一缩。 只见其脸上那属于复仇者的凌厉杀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以及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涛骇浪。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如同两口古井,牢牢锁定了赵真。 “你……说什么?” 张静清的声音低沉平缓,却蕴含着一股山岳般的威压,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赵真迎着老天师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脸上依旧是那份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平静。 “晚辈是说,晚辈知道,知道将天师度传给张之维之后……便是您的归期。 此番下山,您不止是为晋中讨个说法,更是为自己选一处清净的归处,顺便为天师府、为异人界再扫一次尘埃。” “……” 张静清沉默着。 风掠过林梢,带起沙沙的响声。 他脸上没有任何被窥破秘密的愤怒或惊慌,只有一种了然和更深沉的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张静清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释然。 “天师度之秘,乃我天师府传承千载的核心禁忌,除历任天师口耳相传,绝无泄露之途。 赵真……你究竟如何得知?” 赵真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敬意,也带着坦诚。 “晚辈不敢妄言窥得天师府至高之秘,也绝无觊觎此秘密的心思。 只是老天师,从晚辈当年亲眼见证八奇技诞生的那一刻开始,有些秘密对于旁人而言也许的确算是秘密,但在晚辈这里,却是怎么也算不上。” 赵真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您杀这些全性,固然是为晋中出气,却也像是在……为天师府清理道路。” “清理道路?”张静清眼神微动。 “对。” 赵真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您在为天师府清理未来可能的麻烦。 您知道一旦仙去,天师府新老交替,之维兄初掌大位,威望未立,正是某些蛰伏势力妄动之时。 他们此前既然敢公然大举进攻龙虎山,日后定然还会做出更加疯狂之举。 所以您是想用自己这最后的力量,尽量多剪除一些爪牙,打掉一些他的气焰,为天师府、为异人界争取一点时间。” 张静清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紧绷的肩线似乎松弛了一丝。 “赵董心思之缜密,洞察之深,老夫……佩服。看来,老夫这点私心,是全被你看穿了啊……” “非是私心,而是大义。”赵真正色道。 “这更证明了晚辈来此的目的。 老天师,您此行凶险,对方既然敢在龙虎山上动手,必然也防备着您下山。 他们人多势众,手段诡谲,更有那幕后黑手隐于暗处。 您虽功参造化,但……” 赵真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失去天师度的张静清大限将至,不可久战。 “所以,你带人来,是想助老夫一臂之力?” 张静清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但也不全是。”赵真目光灼灼。 “晚辈想要做的,是确保您的意志得以贯彻,确保您想清扫的‘尘埃’,一个不留! 哪都通的力量此刻已散布开来,正在追踪全性高手的踪迹,尤其是那些参与对晋中出手的人。 晚辈亲自前来,是想征得老天师您的同意,哪都通想以您为饵,待到全性彻底狗急跳墙之际,再联合您里应外合,将这帮疯子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赵真眼中的寒光开始微微闪动。 张静清没有说话,他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一道细小的电蛇在云层深处若隐若现。 风更大了,吹动他灰白的发须和衣袍。 良久,张静清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真,眼神复杂无比。 有审视,有感慨,也有一种了然的决断。 “左老弟,倘若你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也应当死而无憾了吧……” (本章完) 第359章 再送老夫最后一程吧 第359章 再送老夫最后一程吧 数日后,一处小酒馆内。 靠近角落的桌子上,两个神色慌张的男人正面面相觑。 “就剩我们两个了?” 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声音发颤的出言道。 “嗯……老刘,老秦,老冯他们,都已经死在那个老东西的手里了。 如今对田晋中出手的十三人里,除了被哪都通带走的阴琳和钱路以外,其他人全都已经折了。” 另一个长着一脸络腮胡的男人沉声回答道。 “老东西……还真是非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 矮个男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早知道,当初真不应该鬼迷心窍相信那个混蛋。 整个圈里谁不知道六十四代天师张静清是出了名的护犊子,我们出手把人弟子废掉,人家怎么可能不下山找我们的麻烦?!!”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与其想着埋怨别人,倒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活下去!” “活下去?那张静清现在就跟个疯子一样,见到咱们全性的门人就杀。 现如今咱们两个简直就像是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难不成你觉得以我们两人的实力,能杀的了那个老东西? 别忘了,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哪都通在推波助澜,如果不是哪都通向张静清提供的情报,那老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杀掉其他人?” 听到这句话后,络腮男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自从老天师张静清下山以后,他便一路从龙虎山杀到了bj,这一路上死在他手里的全性何止上百人? 并且由于张静清天师身份的缘故,其他正道门派见状也纷纷加入了对全性的讨伐。 如今不仅仅是他们这些对田晋中出手的人,就连其他全性门人也全都人人自危,到处都是要帮老天师替天行道的正派弟子在找他们。 再加上哪都通的协助,就凭他们两个,想要杀掉张静清,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两人彻底束手无策,即将陷入绝望的死寂当中之时,一个一袭黑衣的神秘人却是突然坐在了两人身旁。 “是你?!!” 在看到黑衣人的瞬间,矮个男的瞳孔先是猛地一缩,随后便是怒然起身,一把抓住了黑衣人的衣领。 “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让我们去对田晋中出手,我们怎么会被逼到这份上?!!” 面对矮个男的怒火,黑衣人却是不慌不忙的瞥了对方一眼。 “我逼你们?笑话,若是你们自己心里没有贪念,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对田晋中出手?” “你……” 就在矮个男刚要恼羞成怒之际,一旁的络腮男却是突然出言将其拦住。 “等等,老孙,先听听他想说什么。 我说,你这个时候出现,该不会只是单纯为了看我们笑话吧?” 黑衣人轻笑一声,随后身形便是在矮个男惊恐的目光之中逐渐消失。 “这……人呢?” 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矮个男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震惊。 “我来,只是想问两位一个问题。” 突然,黑衣人的声音再度毫无征兆的从矮个男身后传出。 “什么问题?” 络腮男强压下心中的惊讶,接着开口询问道。 “你们,究竟是想死还是想活?” “废话,能活命谁会想着去死?!!” “那从现在开始,你们便尽量把老天师引到这个地方,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应你们。” 说罢,黑衣人也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条,丢在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矮个男和络腮男闻言顿时互相对视了一眼。 “我们凭什么再相信你?你坑我们的还不够惨吗?” “坑你们?拘灵遣将,我已经按照承诺交给你们了吧? 如果你们还想要别的八奇技的话,那就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 假如你们这次能侥幸不死,我便再将双全手,交给你们。” “双全手?!!” 霎时间,两人的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 “好,一言为定!” …… 茶馆内。 张静清正和赵真面对面而坐,默不作声的品尝着杯中茶水。 就在这时,一旁一个哪都通员工闪出,将一封情报递到了赵真面前。 “嗯,辛苦了。” 赵真伸手将情报接过,看了一眼之后便是抬眼将目光看向对面的老天师张静清。 “老天师,找到最后那两个人了。” 张静清闻言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在缓缓将茶杯放回桌上之后这才开口回答道: “赵董,如今这十三人已然只剩下最后的两人了,你说要以老夫为饵,可这鱼,却是迟迟不肯上钩啊……” “老天师,钓鱼要有耐心,姜尚不也是枯坐了几十年,最终才钓来了周文王这条‘大鱼’吗? 依我看,这鱼,恐怕已然咬钩了~” 说着,赵真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这两个全性,已经布好了网?” “嗯。”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沾了沾茶水,开始在桌子上比划了起来。 “根据哪都通以及江湖小栈的共同情报,就在这两天,许多全性有名有姓的高手都在动身赶路。 而巧合的是,这帮人路线的交点,竟是出奇的一致。” 说罢,赵真也是一指点在了桌面上数根直线的交点处。 “汾河谷地!而剩下那两人,也恰恰就在这个地方!” 张静清闻言顿时眯了眯眼睛。 “如此说来,他们还真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钻进去了啊。” “看来是。” “呵呵……” 张静清呵呵一笑,目光再度看了眼桌子上的那个“交点”。 “汾河谷地,我听说过这地方,倒是一个山清水秀,死后清净的好地方。”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张静清一眼。 自从下山之后,眼前这位老人已经硬撑着很长时间了。 如今的张静清就好像是那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而他之所以能一直坚持到现在,靠的恐怕并非是那深厚的修为,而是骨子里的一股劲。 不替爱徒报仇,他又怎么可能就这样闭上眼睛? “走吧赵董,再送老夫最后一程吧~” “是,晚辈……领命!” (本章完) 第360章 埋骨之地 第360章 埋骨之地 汾河谷地,山势险峻,谷深林密。 初冬的寒风吹过光秃的枝桠,发出呜咽般的哨响,更添几分肃杀。 张静清与赵真立于高坡之上,俯视着下方蜿蜒的河谷。 远处,几缕炊烟袅袅升起,那是附近零散的村落。 而情报所指的那两名全性余孽以及他们集结的援手,就潜伏在这片看似宁静的山谷深处。 “风烛残火,终究是要烧尽最后一点柴薪了。” 张静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 他的脸色比数日前更加灰败,眼窝深陷,曾经挺拔的身姿也透出难以掩饰的佝偻,自身的生命力在急剧流逝,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无形的枷锁抗争。 可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电,燃烧着最后的光焰。 那是复仇的意志,也是为天师府扫清前路的决绝。 赵真默默点头,虽说他金遁流光的速度远超寻常,带着老天师赶至此地并不需要耗费太多时间。 但将网布置下去本身就需要时间,所以赵真并没有着急带着老天师“遁”过来。 “鱼已入网,就在前方。老天师,按计划,晚辈会在您出手后,封锁所有退路,确保无一人漏网。” “好。” 张静清只回了一个字,目光锁定下方一块被乱石和枯树环抱的洼地。 随后,张静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步一步缓缓朝着下方洼地走去。 轰隆隆!!! 伴随着张静清的每一步落下,天空中便骤然响起沉闷的滚雷! 厚重的铅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电蛇狂舞,刺目的光芒瞬间将阴沉的河谷照得亮如白昼! 洼地之中,矮个男“钻山鼠”孙奎和络腮胡“开碑手”胡彪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来……来了!那老东西,果然还是追杀过来了!” 孙奎咬了咬牙,眼中满是浓浓的恐惧。 胡彪也同样不例外,可在想到自己身后的“依仗”之后,他的胆子便又大起了几分。 踏踏踏~ 伴随着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张静清的身形也是缓缓走到了两人面前。 “孙奎?胡彪?” “老天师,又见面了!” 胡彪硬着头皮上前开口道。 “就你们两个吗?让其他人也一起出来吧。” 张静清眼皮也不抬的回答道。 随着老天师的话音落下,孙奎身后的阴影里,一众全性门人缓缓走出。 “贝志高,刘天毫,丁军,来的人还真不少……” 张静清咧了咧嘴角,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全性高手,竟然足足有十名之多! 这十人,个个都是凶名在外之辈! 并且在这十人当中,尤其是那“尸魔”丁军,作为三魔派的领军人物,他的能力更是圈里公认的棘手。 “能跟龙虎山第六十四代天师交手,那我怎么能错过呢?” 丁军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战意。 “哈哈哈,老东西,当初在龙虎山上的时候你明明就可以杀了我,可你却偏偏放我们下山! 可如今,猎人和猎物的角色也该交换一下了! 今日这汾河谷地,便是你张静清的埋骨之地!” 胡彪猖狂的大笑道。 “呵呵呵……” 面对眼前虎视眈眈的十名全性高手,张静清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发出一阵低沉而爽朗的笑声。 笑声在谷地中回荡,竟隐隐压过了头顶的雷鸣。 “三魔派、百步拳、钻地门……好,很好!看来老夫这风烛残躯,还能引来这么多孽障,值了!” 张静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 即使生命之火即将燃尽,他依旧是那个执掌正一,统领群伦的第六十四代天师!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尸魔”丁军脸上笑容一收,眼中凶光大盛,周身散发出灰黑色的、令人作呕的炁息,如同实质的尸毒瘴气,迅速弥漫开来。 “一起上!送老天师上路!” 话音未落,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同时暴起! “开碑手”胡彪双掌赤红如烙铁,带着开山裂石的劲风直拍张静清顶门。 “钻山鼠”孙奎身形一矮,竟如同地鼠般瞬间钻入地下,只留下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急速逼近。 其他数人各施绝技,或毒针攒射,或飞刃旋斩,或释放惑人心智的炁劲,从四面八方将张静清所有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顶尖高手瞬间毙命的合击,张静清浑浊的老眼中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精芒! 他并未结印,只是猛地一跺脚! 轰!!!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大雷霆,仿佛九天之上的怒龙,应声而落! 雷霆瞬间撕裂了丁军放出的尸毒瘴气,精准无比地劈在“开碑手”胡彪身上! 胡彪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连同他那双号称开碑裂石的铁掌,瞬间化为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狂暴的雷劲四溢,将紧随其后的数枚毒针和飞刃直接震成粉末! “什么?!” 剩余的全性高手无不骇然失色,攻势为之一滞。 他们知道张静清很强,却没想到对方油尽灯枯之下,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张静清的身子剧烈地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线,脸色更加灰败。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剩无几的炁和生命力。 但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仿佛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还剩一个……” 张静清口中轻声低语道。 “别怕!他撑不了多久了!耗死他!” 丁军厉声咆哮,强行压下心中恐惧,双手结印,更多的灰黑尸毒凝聚成数条狰狞的毒蛇,再次扑向张静清。 同时,地面猛地破开,“钻山鼠”孙奎如同地底恶鬼,双手闪烁着土黄色的炁芒,直掏张静清下盘! 张静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中只剩下决绝。 开启金光咒的同时,他不再理会其他攻击,目光死死锁定在威胁最大,正在远处操控尸毒的丁军身上。 (本章完) 第361章 谁敢伤我师傅! 第361章 谁敢伤我师傅! 远处,望着下方那惨烈的战场,于阳也是忍不住将目光看向身旁的赵真。 “赵董,我们还不下去帮忙吗?虽说老天师修为高深,但对方毕竟都是全性成名已久的高手,我担心再这样下去,恐怕老天师他……” 于阳的话没有说完,但赵真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任谁都看得出来,如今张静清的状态不对,整个人都已然是强弩之末。 虽说一时半会尚且能够凭借雄厚的修为压制全性,但时间一长,最终等待他的结局定然是死于全性之手! 可面对于阳的询问,赵真却是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 “这是老天师给自己选择的埋骨之地,来这之前,他便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的打算。 所以对于老天师而言,这也是他最后的战斗,以这种方式壮烈死去,也许这便是老天师给自己最后的体面了吧? 既然我和老天师此前便已然约定,由他做饵,而我则是带着咱们哪都通,将今日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不落的全都留在这里。 所以于阳,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确保这张网不会出现丝毫疏漏! 否则的话,我们又怎么对得起老天师如此大的牺牲?”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于阳整个人的表情也是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明白!” 等到于阳离开之后,望着下方混战中的那道苍老的背影,赵真的口中也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更何况,就算老天师他此刻内心想要有人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与他并肩一战,我想,那个人也肯定不是我吧……” 铛!!! 下方,伴随着丁军具象化出来的三尸一刀斩下,张静清体表的金光咒在硬挨了一击之后顿时黯淡了不少,整个人也随之倒退了出去。 “咳咳!!!” 一口鲜血从张静清的口中咳出。 他原本是打算先解决掉丁军这个十人中最棘手的人物,毕竟对方的能力对于拥有金光咒的他而言也许起不到多大作用。 可一旦待会儿公司的人包围过来,那些涉世未深的娃娃不小心着了这丁军的道,那他们的余生可就彻底毁了! “看来,老夫终究还是有些高估自己了么……” 望着自己掌心的鲜血,张静清的嘴角也是逐渐掀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以这番风中残烛般的躯体,去对抗十名全性高手,终究还是有些太过勉强了。 “老天师,怎么了?这是快不行了?” “哈哈哈,没想到你张静清也有今天啊!当年我爹惨死在你手里,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报这杀父之仇了,没想到…… 哈哈哈,真是老天开眼呐!” “你们还真别说,这老东西,都行将就木的年纪了,没想到还真挺能打,刚才差点没给我打死。” “哥几个,咱们今个要是杀了正一天师,以后在圈里也算是出了名了吧?” “格局小了不是?别说是圈里了,这种事情,即便是放在历史上,那也是前无古人的事情啊哈哈哈!” “那肯定,要不是为了这个,谁吃饱了撑的会对正一天师下手?” …… 听着眼前这几个妖人肆无忌惮的讨论着杀死自己后的荣耀,张静清的内心竟是出奇的没有丝毫波澜。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从今日踏进这汾河谷地的那一刻开始,无论是他,亦或是眼前这些全性妖人,都不过是一具具尸体罢了。 “赵董,看来老夫是没办法帮你最后一把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想到这里,张静清的眼中也是猛地闪过一道精光。 下一瞬,他的身形再度消失在原地,目标直指对田晋中出手的十三人中的最后一人——孙奎! 刚才还在因为劫后余生而放肆大笑的孙奎见状顿时脸都绿了,连忙冲着众人大喊道: “我草!这老东西冲我来了!” 一时间,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使出了自己的绝技,一起往张静清身上招呼而去。 可面对全性众人的攻击,张静清竟是不躲不避,只是默默的全力施为金光咒,可冲刺的速度却是没有丝毫减缓!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浓烟发出。 在全性众人合力攻击之下,原本张静清站立的地面竟是直接被炸出来一个大坑! “打中了!” “嘿嘿!这下,这老东西就算是不死也肯定残了吧?” “待会儿瓜分战利品的时候,记得给我留点东西当作证明~” …… 可就在他们以为张静清已经死去之时,浓烟之中,一道黑影倏然闪出。 “掌心雷!!!” 滋滋滋!! 一道道雷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中刚刚放松警惕的孙奎面门,直接将其脑袋当场劈碎! “什么?!!” 丁军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见前方,张静清只剩下了一只胳膊,不仅金光被破,并且浑身上下也出现了好几个血窟窿。 可就是那仅剩的手臂,竟是瞬息之间干掉了人群当中的孙奎! “呼……呼……呼……” 张静清喘着粗气,整个人也几乎已经快变成了血人。 他知道,自己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可他原本就是个将死之人,临死之前不但能帮自家徒弟报仇,还能替天师府、替天下人敲打这帮全性妖人,值! 一旁,丁军等人见状也是咽了口唾沫。 别说是旁人了,就算是他们这些全性,也很少见过有人会这么狠的。 此刻的张静清,是真真正正杀到他们有些胆寒了! “他……应该是动不了了吧?” “这么重的伤势,按理来说早该死了才对!” “老钟,你上,你不是一直叫嚣着杀了老天师名扬天下吗?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 “滚!你干嘛不上?你不也是冲着这个来的吗?” …… 眼见半天都没人肯上前,丁军也是当即大喝一声。 “都闭嘴,我来!” 说罢,他也是向前迈出一步,并操控着自己的三尸小心翼翼地朝着张静清飞去。 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三尸,张静清虽然有心反抗,但身体却已然动弹不了分毫了。 “要死了么……之维,天师府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们了……” 就在张静清已经闭眼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之际,恍惚间,一声声熟悉的呼喊声却是突然在其耳边响起。 “谁敢伤我师傅!!!” (本章完) 第362章 待弟子和怀义,替您宰了这几个杂碎 第362章 待弟子和怀义,替您宰了这几个杂碎! 轰轰轰!!! 一道道足足有水桶般粗壮的落雷宛如自九天而来,在将靠近张静清的三尸当场劈成尘埃的同时,其强大的威力也是瞬间吓得全性众人纷纷色变,一个个连忙抽身后撤! “是谁?!!” 被打散了三尸之一的丁军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这是,之维的声音? 是临死前的错觉吗? 张静清皱了皱眉,可就在他缓缓睁开眼睛之际,一道熟悉的背影却是映入了他的眼帘。 “之……之维?” 眼前那道熟悉而又高大的背影,除了自己的爱徒张之维,还能有谁? “师傅,对不起,弟子来晚了……” 望着师尊浑身上下那些鲜血,张之维只感觉自己的心也好像在滴血。 自他记事起,张静清对张之维而言便如师如父,而今看到师尊被人伤成这般模样,张之维又怎么可能不怒火中烧? 他的眼眸冰冷地扫过面前每一个全性妖人,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结冰,更有甚者甚至直接被这无形的威压逼得连连倒退,心胆俱裂! “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 在认出张之维的身份之后,全性众人的脸色也是瞬间猛地一变。 这位新任天师可跟刚才那位风烛残年的老天师不同,张之维早在继承天师之位之前,便已然跟哪都通的赵真并成为异人界的双子峰! 虽说自从战争结束以后,已经很多年没人看过张之维出手了。 可只要是跟张之维同辈的人都知道,这位的实力可绝对不会弱于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位“金霄雷君”! 想到这里,有的人心中便开始逐渐萌生出了几分退意。 轰隆隆!!! 突然,又是一道雷霆劈下,当场将十人中的一人劈成了焦炭! 全性众人一脸惊恐的扭头望去,只见他们身后,一个身着布衣,头上带着草帽的矮小男人缓缓走上前来。 在其周身白色的雷霆噼啪作响,显然刚才这一击就是出自他之手。 “又是雷法?今天可真是捅了天师府的窝了!” “绝情刀”李赫低声咒骂道。 “等等,这个家伙好像是……张怀义!!!” 伴随着一声惊呼声落下,张怀义也是缓缓摘下了自己的草帽,露出了下方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几分扭曲的面庞。 “师傅,弟子……来晚了……” “怀义……” 张静清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张怀义,又看了看身前的张之维,眼中再也没有了最初的责备,有的只有满心的欣慰。 人生在世,能得这么优秀的两个弟子,夫复何求? 上天待我不薄,至少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能让我见到我最不放心的这两个傻徒弟…… “之维……” 看着徒儿如山岳般的背影,张静清气息微弱地叫了一声,心中百感交集,既有被违抗命令的复杂,更有绝处逢生的宽慰,以及一丝……后继有人的骄傲。 他嘴角勉强扯动了一下,终究是支撑不住,闭上双眼,全力运转残存的金光咒护住心脉,开始艰难地调息。 “师傅,您先休息片刻,待弟子和怀义,替您宰了这几个杂碎!” 张之维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砸在全性众人的神经上。 “哥几个,看来这次,是真的要拼命了……” “怕什么,我们十个人,还怕他们两个?” “对手可是张之维和张怀义,不好对付,一起上!” …… 丁军作为全性之中实力最强者,深知此刻犹豫就是死路一条。 他眼中凶光再起,强行催动剩余的两具更加凝练,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三尸,一具化作扭曲的毒影直扑张之维面门,另一具则悄然融入地下,试图从死角偷袭。 “贝志高、刘天毫!攻他侧翼!别让他有喘息之机!” 贝志高怒喝一声,双拳瞬间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隔空轰出!两道凝练如实质的赤红拳罡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高温,如同两枚炮弹般轰向张之维肋部! 刘天毫则十指连弹,数十枚闪烁着幽蓝光泽、明显淬有剧毒的丧门钉,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毒蜂群般笼罩张之维全身要害! 其余几人也纷纷压下恐惧,各施杀招,一时间,毒雾弥漫、飞刃乱舞、惑心魔音齐发! 十道强大而诡异的攻击,几乎将张之维所有闪避的空间彻底封死,试图用绝对的数量和围攻的气势将他瞬间淹没! 就在这漫天攻击即将触及张之维身体的刹那,这位新任天师终于动了。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致命攻击,张之维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结印,没有闪避,只是极其平淡地抬起了右手,五指虚握。 嗡~ 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亮起,霎时间,所有人的视线仿佛瞬间被这股金光所占据! 以张之维为中心,一层凝练到极致,流淌着淡淡金辉的“炁”如同水波般瞬间扩散开去! 这层“炁”看似柔和,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伟力! 奇迹发生了! 丁军那扑到近前的凶戾三尸,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形体瞬间变得模糊、扭曲、最终“噗”地一声消散于无形! 丁军本体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骇然欲绝! 贝志高那能开碑裂石的赤红拳罡,撞上那层薄薄的金辉,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无声无息地湮灭! 刘天毫漫天激射的剧毒丧门钉,在距离张之维身体尚有三尺之时,便仿佛被无形的磁场所排斥,直接原路反弹了回去! 其他那些惑心魔音、毒雾、飞刃……所有看似致命的攻击,在触及那层看似轻描淡写的“炁”的瞬间,都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瓦解、溃散!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谷地中肆虐的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所有还站着的全性妖人,脸上的狰狞、凶狠、疯狂,统统凝固,继而转化为最深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呆滞。 这……这是什么手段?!! (本章完) 第363章 毫无悬念的复仇 第363章 毫无悬念的复仇 “这……这不可能!” 有人失声尖叫,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他们十个成名已久的全性高手,拼尽全力的合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一下地彻底化解? 这已不是技不如人,而是天堑般的差距!是蝼蚁撼山的无力与荒谬! 都说张之维的修为深不可测,但也没人告诉他们,是这么个不可测法啊! 张之维缓缓放下虚握的手,脸上依旧古井无波,但那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却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冰与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隆! 这一步踏出,整个汾河谷地仿佛都为之震颤! 天空中的雷云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号令,骤然翻腾汇聚,无数道比之前张静清引动的更加粗壮、更加狂暴的雷霆毫无征兆地撕裂苍穹! 雷光不再是闪烁,而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昏暗的谷地照得亮如白昼,刺目的电光让所有人短暂失明! 这不是自然的雷霆,这是天师之怒!是代天行罚! “呃啊!” “不!!!”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却又戛然而止。 离张之维最近的三名全性高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身体便在狂暴的雷瀑中直接气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于世间! 丁军亡魂皆冒,几乎将毕生修为都灌注在双腿,猛地向后飞退,同时疯狂催动剩余的两具三尸挡在身前形成灰黑色的护盾。 然而,那足以腐蚀钢铁,污秽心神的尸毒护盾在接触到雷霆的瞬间,就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洞穿! 一具三尸哀嚎着化作青烟消散,余下的雷霆狠狠劈在丁军身上! “噗!” 丁军如破麻袋般被炸飞出去,浑身焦黑冒烟,半边身子血肉模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重重砸在远处的乱石堆中,生死不知。 贝志高和刘天毫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再战,只想赶紧逃离这片死亡雷域。 贝志高将双拳赤芒催动到极致,疯狂地轰击地面,试图借反震力高速逃遁。 刘天毫则身体诡异扭动,化作数道残影,向不同方向激射,试图混淆视听。 “哼!” 突然,一声冷哼如同冰锥刺入他们的耳膜。 张之维甚至没有看他们逃窜的方向,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前方轻轻一点。 咻!咻!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束,细如发丝,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瞬间跨越空间! “噗嗤!” 一声闷响,正在地面疯狂挖掘逃窜的贝志高头颅被金光洞穿,红白之物飞溅,身体还保持着钻地的姿势僵在原地。 紧接着,另一道金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在刘天毫的数道残影中锁定了其真身,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心脏! 刘天毫身形猛地一僵,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扑倒在地。 “师兄,剩下的,交给我!” 与此同时,另一个压抑着无边怒火、带着刻骨恨意的低吼声响起。 是张怀义! 他终于动了。 他没有张之维那种掌控天地般的恢弘气势,但他眼中所爆发的杀意却如同实质的黑色火焰,熊熊燃烧! “杂碎!这一击,替师傅还你!” 张怀义的目标,正是同样重伤想逃的另一名全性。 他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残影,瞬间出现在那人面前。 那人惊骇欲绝,只看到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眸。 “掌心雷!!!” 张怀义一掌拍出,不是粗大的雷蛇,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雷柱! 这雷柱带着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瞬间将那人的护体炁劲连同他本人一起,彻底吞没! 滋啦~ 轰!!! 没有惨叫,只有如同热油泼雪般的恐怖声响。 电光闪过,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和袅袅青烟。 那名全性高手,连同他身上的所有衣物,都瞬间被这蕴含着无尽杀意的雷霆彻底分解、湮灭,尸骨无存! 剩余的几名全性高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斗志全无,如同没头苍蝇般在雷域中乱窜,哭喊求饶者有之,绝望咒骂者有之。 但在张之维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和无处不在的致命金光下,在张怀义那如同索命阎罗般精准狠戾的追杀下,他们的命运已然注定。 张之维甚至没有再出手,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扫视着战场,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审视待宰的羔羊。 任何试图靠近他周身十丈范围的全性,都会被天空中突兀劈下的神雷轰成齑粉。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界限,宣告着在场所有全性的死期! 张怀义则如同白色的复仇风暴,在残存的全性中穿梭,每一次雷光的闪现,都伴随着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和一个生命的彻底消逝。 他的动作快、准、狠,充满了宣泄般的暴烈,每一个被他盯上的目标,都绝无幸理。 他要以最酷烈的手段,用这些畜生的血与魂,祭奠师尊所受的苦难! 这场复仇,已无悬念。 原本围攻张静清的十名全性高手,在张之维绝对碾压的实力和张怀义暴烈无匹的复仇怒火下,如同秋风中枯黄的落叶,被彻底扫荡、涤净! 短短片刻,谷地中除了雷霆余韵的轰鸣和张怀义粗重的喘息,再无其他声响。 十名凶名赫赫的全性高手,连同之前被张静清击杀的数人,尽数伏诛于此!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血腥气息,地面一片狼藉,焦坑遍地。 狂暴的雷霆渐渐平息,翻涌的乌云缓缓散去,几缕微弱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谷地上。 张之维周身那恐怖的金光与威压瞬间消散,他一步便跨越了数丈距离,来到盘坐调息、气息微弱到极点的张静清身旁。 “师傅!” 张之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扶住张静清几乎要倒下的身体。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天神下凡般的威严,只剩下一个惶恐不安、害怕失去至亲的弟子。 (本章完) 第364章 老天师,一路走好 第364章 老天师,一路走好 张怀义也立刻闪身过来,周身雷霆早已敛去。 只见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张静清面前,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泥土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哽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 “师傅……弟子……弟子来迟了!弟子……该死!” 张静清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身前这两位他最得意,也最牵挂的弟子。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欣慰释然的笑容。 鲜血依旧从他嘴角和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身躯已然摇摇欲坠。 张静清颤抖着,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尚算完好的手。 那形同枯槁的手掌先是轻轻抚在张之维低垂的头上,带着无尽的托付与认可。 然后,缓缓移向跪伏在地、泣不成声的张怀义,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与一丝终于放下的宽慰。 “好……好孩子……” 张静清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着最深沉的慈爱与最终的了然。 “能在临死前……最后见你们一面,为师,死而无憾……” 他最后的目光,越过两个悲痛的弟子,望向那片被雷霆涤荡过的,仿佛象征着新生的天空。 手,最终无力地垂落…… 一代天师张静清,于汾河谷地,在两位爱徒的守护下,含笑仙逝。 “师傅!!!” …… 望着下方那道倒在张之维怀中的身影,赵真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老天师,一路走好……” 短暂的默哀之后,赵真也是迅速调整过来状态,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他消沉的时候。 “于阳!” “在!” “老天师那边完事了,那咱们这边也该动手了!收网!” “是!” 伴随着于阳打响信号枪,山林间,无数身着哪都通制服的公司员工纷纷如同饿狼般,朝着那些隐藏在暗处观战的全性门人便狠狠扑去! 一时间,整个汾河谷地内顿时乱成了一团。 原本只是想着悄悄过来观战的全性众人在察觉到哪都通员工的瞬间,一个个顿时由观战的轻松瞬间转换为了恐慌与咒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哪都通竟然会在这儿等着他们! 可他们又哪里知道,为了利用好张静清这个“噱头”,赵真可是从老天师下山之后便开始了今日的布局。 他不仅仅是利用江湖小栈的渠道,将老天师对十三人的追杀散布至全国各地。 更是不惜动用哪都通在全性内部的“暗子”,尽可能的让所有全性门人都开始关注这一点。 尤其是这最后的汾河谷地一战,赵真更是让人去找到了全性那个已经快要退出江湖的刘婆子,以她的能力向所有全性门人昭告了此次汾河谷地决战的消息! 以全性门人的尿性,也许有的人让他们亲自出手杀了老天师他们不敢,但见证自己的门人宰了天师,绝对是有大把的人愿意凑这热闹! 所以今日这汾河谷地虽然看上去只有张静清和全性的十名高手,但其实躲在暗处观战的全性门人何止上百人? 而这些人,才是赵真的真正目标!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今日可是几乎将公司内部绝大多数的好手全都聚集于此,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这方圆几十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别说是全性的那帮散兵游勇,今日就算是一只苍蝇,它也别想飞出去! 下方,战场中央。 看到赵真的身影正在缓缓走近之后,跪在地上的张之维也是一脸木然的抬起头来。 “节哀……” 赵真神色复杂的开口道。 “生死有命,这是师傅的选择,也是,我的选择……” “原本若是等不到你们的话,我便打算亲自出手宰了这帮混蛋的,不过幸好,我等到了,老天师他,也等到了。” “我应该早点赶过来的,若是早来,师傅他也不会……” 听着师兄张之维那自责的话语,一旁的张怀义也同样沉默着低下了头。 显然,他心里也同样是这个想法。 “早来不早来,其实都无所谓,能让老天师在临死前最后看你们一眼,这便已经足够了。 毕竟,他老人家的大限,也差不多快到了。” “你都知道了?” 张之维再度抬眼看了赵真一眼。 “嗯。” 赵真点了点头。 “老天师之所以选择下山,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将天师度传给你之后,便再无任何牵挂了。” 对于赵真如何得知天师度这个天师府不传之秘的事情,张之维和张怀义很有默契的都没有追问。 毕竟两人认识赵真这么久,对于赵真身上偶尔冒出来的“不正常”的地方,两人也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张之维点了点头,随后也是缓缓起身。 “外面围杀全性的,都是你的人?” “嗯。” 赵真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老张你也别误会,这也是老天师的意思。” “我知道……” 张之维再度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地上张静清的尸体。 “我要带师傅的遗体回龙虎山,那里,才是师傅的家……” “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 婉拒了赵真的好意之后,张之维也是低头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张怀义。 “怀义,你要跟我一起回山上吗?” 在听到张之维的话后,张怀义的身体也是顿时为之一颤。 “师兄,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为什么?如果你还是在担心八奇技和你三十六贼的身份,那也完全没必要! 就算是有人知道你回山上了,我倒要看看,从今往后,谁还敢在我龙虎山上作乱!” 面对此刻霸气侧漏的天师张之维,张怀义却仍旧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望着张怀义那窝囊样,张之维整个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混蛋!!!” 可就在张之维一把拽住张怀义的衣领,单手将其从地上拎起来的时候,他这才发现,那个印象里向来不苟言笑的师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然哭成了泪人! “师兄,归根结底,是我把师傅害成了这般模样,我还有什么脸,再回龙虎山啊!!!” (本章完) 第365章 送师傅回家! 第365章 送师傅回家! 张怀义瘫坐在冰冷的泥土上,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重复着: “是我害了师傅……若不是我当年与无根生结义……若不是八奇技……师傅怎么会……怎么会……” 他的自责如同毒蛇啃噬着内心。 田晋中为守他秘密遭难,如今师傅又为了替田晋中复仇而力竭战死,桩桩件件都与他张怀义和那该死的“八奇技”脱不了干系。 这份沉重的负罪感,几乎将他压垮。 张之维看着师弟痛苦的模样,胸口也堵得发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悲恸与新任天师的威严。 他蹲下身,不再是那个金光耀世的无敌天师,只是一个声音沙哑、眼眶通红的师兄: “怀义,抬起头!” 张怀义颤抖着,不敢直视师兄的眼睛。 “师傅下山,是为天师府清理门户,是为晋中讨债!更是为他心中的‘道’! 他选的路,他自己走完,甘之如饴,何曾需要你我来背负? 你难道忘了师傅最后看我们的眼神?那是欣慰! 我们来了,他走得安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张之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一把抓住张怀义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嵌入骨肉。 “师傅用命教我们,什么是担当,什么是传承!你这副畏首畏尾的样子,才是真的辜负了他! 龙虎山永远是师傅的家,也永远是你的家!给我站起来! 不管你以后究竟要不要继续留在天师府,但至少今日,你得像个天师府的弟子一样,堂堂正正地,跟我送师傅回家!” “师兄……” 张怀义抬起头,看着张之维眼中那悲痛却依旧坚毅的光芒,那份属于天师的气度,让他混乱自责的心,仿佛找到了一丝锚点。 是啊,师傅最后是笑着走的…… 想到这里,张怀义也是挣扎着在张之维的搀扶下,踉跄站起。 “师兄,我跟你一起,送师傅回家!”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赵真便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需要自己过多操心了。 与此同时,山林间仍旧在时不时的传出阵阵厮杀声。 显然,面对来自哪都通的围剿,全性也表现出了一定的顽强。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对着两人点了点头,随后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张之维和张怀义面前。 汾河谷地外围,吕慈带领的一小队人正在遭遇不小的麻烦。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黑色小飞虫,吕慈既要使用如意劲保护自己,又要分心照顾自己手底下的公司同事,一时间竟显得有些苦不堪言。 “该死,这个丁军不是被天师的雷法重伤了吗?” 吕慈咬了咬牙,随后又是一记如意劲,将飞到自己面前的三尸强行打散。 而就在距离吕慈不到一百米的大树上,丁军正饶有兴致的望着下方被自己的“小可爱”团团包围的吕慈。 “吕氏双璧的老二么?没想到吕家前几年还跟哪都通打生打死的,甚至还被人哪都通的赵董公然孤身进村抢走了身怀八奇技端木瑛,这会儿竟然就已经选择加入公司了么?” 说着,丁军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不屑。 他原本是三魔派的大弟子,当年就是因为看不惯门派式微,出门在外遇到那些大门派的弟子天生低人一等,所以这才毅然决然的选择加入全性。 如今看到吕家这么“没骨气”的行为,丁军心里自然是一万个瞧不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张之维的雷法可当真是恐怖啊……” 一回想起方才硬挨张之维的那一记雷法,丁军的眼中便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心有余悸。 他发誓,那绝对是他这辈子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要不是他在最后关头用出了三魔派秘传的保命之法,永久性的废掉自己一只三尸,以此来金蝉脱壳,保住自己的性命,恐怕当场就得像其他人那样交代在那里了! “虽然很想陪这帮软骨头的吕家人玩玩,让他们好好体会体会我这些小宠物的可爱,可看今天这阵势,不出意料地话,恐怕那位传闻当中的金霄雷君也应该到了……” 想到这里,丁军也是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作为能够与张之维齐名的异人界的另一座“双子峰”,以前他还对这个说法不屑一顾,可现在…… 仍旧是不屑一顾!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张之维齐名了吗? 要不是今天情况不对,我还非得好好见识见识,他赵真凭什么能跟那位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齐名! “吕少爷,我就不陪你慢慢玩了,告辞~” 就在丁军收起自己的手段,刚准备转身消失在树林之中时,下一瞬,一道金光却是突然在其眼前亮起。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丁军直接便是召唤出自己仅剩的两具三尸,挡在了自己面前。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传出,下一秒,丁军的身体顿时宛如炮弹一般,被直接抽射到了一棵大树上,巨大的力量竟是瞬间将需要几人合抱般粗壮的树干生生撞断! “噗!!!” 丁军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也是连忙从地上爬起,满脸惊恐的望着前方那道身影。 伴随着金光逐渐散去,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金光中走出,正是哪都通董事——赵真! “赵董!!!” 吕慈的眼睛猛地一亮,随后也是连忙带着身后的几名公司员工来到了赵真身后。 “嗯。” 赵真点了点头,同时瞥了一眼其中一名公司员工。 只见那名公司员工的身上浑身冒着黑气,在其身后还有一把通体黑色的菜刀在不断追着他。 若不是吕慈一直使用如意劲替他解围,恐怕他早就已经死在了那把古怪的菜刀身上了。 仅仅只是一眼,赵真便立即做出了判断——这名员工,肯定是着了丁军的道了! “三魔派的手段,的确堪称玄妙,只可惜,你却并未像你们三魔派的先辈那般,将这身手段用于正途。” 在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丁军仿佛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整个人顿时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366章 正途?什么是正途? 第366章 正途?什么是正途? “哈哈哈哈……正途?” “混蛋!你笑什么?” 赵真身后,一名公司员工义愤填膺的怒吼道。 “你便是哪都通的老总,金霄雷君赵真吧? 我原以为能跟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齐名的金霄雷君,会是个怎样了不得的人物,结果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天真的蠢货!” 面对丁军的辱骂,赵真却并未动怒,只是不动声色地缓缓眯了眯眼睛。 “什么叫做正途?力量就是力量,哪里有什么正道不正道的? 难不成加入全性就是邪,你们这些非全性的就是正? 可据我所知,那边那位吕少爷,你们吕家前不久才被爆出为了争夺端木瑛的双全手,险些对济世堂的两口子做出灭口之事吧? 如此行径,也配称为正道?你们分明连我们全性都不如!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我们全性虽然向来随心所欲,但也从来都是敢作敢当! 不像你们,打着名门正派的旗帜,其实背地里干的勾当,甚至比起我们全性还要肮脏!” “你!!!” 吕慈闻言整个人瞬间怒火中烧,当即便恨不得冲上去将丁军大卸八块! 可就在这时,赵真却是突然伸手将其拦住。 眼见赵真仍旧不为所动,丁军也是擦去嘴角的血污,狂笑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嘲讽。 “赵真!收起你这副高高在上、悲天悯人的嘴脸!你口中的‘正途’,不过是你们这些所谓名门大派、哪都通之流用来粉饰霸权的遮羞布!” 他挣扎着站稳,仅剩的两具三尸如同跗骨之蛆般在身周扭曲盘绕,散发着更甚之前的阴冷邪气。 重伤并未让他恐惧,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 “力量就是力量!强者为尊!你们占据资源,制定规则,将异己斥为‘邪魔外道’,将不顺从者打为‘全性妖人’! 我们所做的,不过是撕开你们的伪善,行你们想做而不敢做之事罢了! 吕家争夺双全手,与禽兽何异?你们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禽兽!整日将正道挂在嘴边的禽兽!” 丁军的矛头直指吕慈和赵真所代表的势力,言辞如刀,试图搅乱对手的心神。 “住口!!” 吕慈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如意劲的劲力在拳头上震荡不休。 丁军的话像毒针一样刺中了他心中最无法释怀的家族污点。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气劲勃发,说着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将其撕碎。 “吕慈!” 赵真平静的声音响起,音量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吕慈的暴怒和林间呼啸的风声。 “小人狂吠,何须动怒?” 说罢,赵真向前一步,恰好挡在了吕慈与丁军之间。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了丁军疯狂的外表,落在了他那因催动禁术而更加灰败的脸上。 “非正非邪?力量无善恶?丁军,你三魔派祖师若在天有灵,看到你这般曲解‘三尸’奥义,怕是要气得再死一次。” 赵真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洞悉一切的冷漠: “你所谓的‘随心所欲’,不过是放纵自身贪嗔痴三毒的借口,任由‘三尸’吞噬心智,沦为被原始欲望和负面情绪驱使的傀儡。 你口中不屑一顾的‘正途’,恰恰是对抗‘三尸’、明心见性、掌控力量而非被力量反噬的唯一法门。 你祖师悟出驾驭三尸之道,是求超脱,不是让你沉沦!” 丁军脸上的狂笑猛地一僵。 “至于吕家旧事……” 赵真话锋一转,扫了一眼身后气息不稳的吕慈和那名被三尸菜刀缠住的员工。 “功过自有公论,轮不到你这满手血腥,只会藏头露尾偷袭的鼠辈置喙。 今日之事,也并非什么正邪之辨,而是……” 话音刚落,赵真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剑,周身气息猛地一变! 一股远非此前张之维那般煌煌天威,却更加凝练、内敛,带着一种洞穿万物的锋锐与审判意味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你胆敢伤我公司员工,更在对老天师出手之后妄图潜逃,罪该万死!仅此而已!” 伴随着赵真的话音落下,下一瞬,他的身形再度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来了!” 丁军的心头猛地一凛,他知道,这便是赵真的成名绝技——金遁流光! 想到这里,他当即便是用其中一具三尸将自己牢牢包裹了起来。 如此,只要赵真敢使用金遁流光对他发动攻击,那么必然会与自己的“尸气”进行直接接触。 只要沾染到自己的尸气,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会在短时间内被勾引出体内“三尸”。 如此一来,趁着哪都通众人惊慌之际,他便可以趁机脱身! 只可惜,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却往往都是骨感的。 随着金光再度亮起,赵真的身影便那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丁军身前。 他并没有像丁军想象中的那般从背后发动偷袭,而是轻描淡写的正面对着包裹着丁军的三尸一巴掌拍出! 砰!!! 一声闷响瞬间响彻树林。 在与赵真手掌接触的瞬间,丁军引以为傲的三尸竟然是直接被其一巴掌拍散。 原本他还想用自己的“尸气”去触碰赵真,可直到接触之时这才发现,对方的护体真炁虽然不是类似天师府的金光咒,但实际的防御能力却是比金光咒还要更加强大! 哪怕是丁军使出浑身解数,也根本无法突破赵真护体真炁之万一! 这便是传闻当中的金霄雷君的实力吗?!! 就在丁军还在为赵真的实力而感到惊恐之际,赵真的手掌却是再度探出,直接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将其拎起。 “原本就冲你胆敢对老天师出手这点,我便应该直接宰了你的……” 赵真的声音冰寒,仿佛不掺杂一丝感情,那冰冷的杀意令丁军只感觉浑身刺骨的寒冷。 我要死了么……不……不要!我还不想死! 可就在这时,赵真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 “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本章完) 第367章 要么信我,要么,现在就去死! 第367章 要么信我,要么,现在就去死! “赫赫……” 被赵真掐住脖颈的丁军手舞足蹈的剧烈挣扎着,眼看着就要因为窒息而两眼翻白,就在这时,赵真也是终于将手松开。 “哈~哈~” 劫后余生的丁军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看向赵真的眼中此刻充满了惊惧。 为什么今天来凑热闹的全性这么多,偏偏就自己那么倒霉? 先是撞上了张之维,然后又被赵真堵在了这里。 异人界最高的两座山峰,今天居然一口气让自己全都撞上了! “你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短暂的喘息之后,丁军这才缓缓开口道。 “很简单,把你们三魔派控制三尸的方法,教给那名被你的尸毒感染的公司员工。” “什么?!!” 此话一出,丁军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控制三尸的方法,这可是他们三魔派的不传之秘,怎么可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的传给别人? 就在他下意识地想要出言拒绝之时,可下一秒,赵真眼中那冰冷的眼神却是瞬间令他认清了现实。 是啊,现在这种情况,哪里还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恐怕自己上一秒刚刚拒绝对方的要求,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了吧? 想到这里,丁军也是咬了咬牙,短暂的权衡之后,求生的欲望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原本就是三魔派的叛徒,如今对于交出师门的不传之秘,更是不会有丝毫愧疚。 “可以,我可以答应你,把三魔派独门控制三尸的方法教给你的人。 但是赵董,我凭什么相信,我交出东西之后,你真的能信守承诺,放我一条生路?”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的嘴角也是泛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没有别的选择,要么信我,要么,现在就去死! 你信不信,就算是你死了,我也可以通过你的尸体,从上面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此话一出,丁军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双全手! 有这东西的存在,对方的确能通过他的尸体提取出他的记忆! 望着赵真那平静的面庞,丁军竟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完全拿捏,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好,我相信你,我这就去教……” 说罢,丁军便是在赵真目光的注视下,开始老老实实的传授起了中招的公司员工控制三尸的办法。 “赵董,真的要就这样轻易放掉这个混蛋吗?” 趁着这个空档,吕慈也是上前附耳小声开口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 眼见赵真都已经这么说了,吕慈便也不好多说什么。 很快,传授完三魔派的口诀之后,那名公司员工果然能够自由操纵起了自己的三尸。 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丁军也是重新将目光看向了后方的赵真。 “赵董,按照约定,我已经将控制三尸的方法告诉你的人了,现在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 “急什么?” “什么意思?赵董莫不是打算食言?” 丁军心头一紧,眼神顿时充满了警惕。 “我的意思是,你的活还没有干完。”赵真缓缓摇了摇头。 “没干完?可我明明……” 丁军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可还不等他问完,赵真便是缓步走到了他面前。 “来,用你的尸毒,尝试具象出我体内的三尸。”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丁军,就连在场的哪都通员工都纷纷瞪大了眼睛。 “什么?!!!” “赵董!” 吕慈一个箭步上前,眼中充满了不解。 “这三魔派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被他的尸毒感染,被具象化出来三尸,那么除非有他们三魔派的独门手段,否则这辈子都要被具象化出来的三尸所困扰。 一旦再也没办法得到清净,作为一名修行者,这一辈子可就彻底废了啊!” “是啊赵董,跟这种全性妖人废什么话,直接宰了他不就得了?” “没错,根本没必要您亲自以身犯险!” …… 面对众人的劝阻,赵真却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这样做,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你们不必为我担心。” 听到这句话后,与众人不同的是,一旁的丁军却是好像明白了赵真这样做的原因。 “你莫不是想,仅凭自身,强行抹去自身三尸?!!” 赵真笑而不语。 “这不可能!” 丁军下意识地出言反驳道。 “哪怕是我师尊,此生也从来没遇到过仅凭自身就能够抹去三尸的人! 三尸乃是人身上贪痴嗔三大原罪,这是伴随着人类与生俱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人抹除的掉?!!” “丁军,据我所知,你们三魔派的最高绝学,应该便是那彻底抹除自身三尸的秘法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丁军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要知道这件事,哪怕是放在三魔派当中也属于是极少数人才知道的机密! “赵董,我劝您还是少打这个主意了,虽说这样的方法的确是有,但历来都只有掌门才能掌握。 可我们三魔派的掌门,也就是我师傅,早在前些年抗战时期,就死在了小鬼子的手里,临终前甚至都没来得及将这一方法传下去。” “我如何处理三尸,那是我自己的事情,现如今你要做的,就是用你的尸毒,帮我具象出我的三尸!” “既然赵董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便成全你!” 说罢,丁军也是释放出了自己体内的三尸,控制着一部分黑气朝着赵真的手心缓缓飘去。 嗤~ 那缕灰黑色的尸毒如同活物般缠绕上赵真的指尖,试图钻入皮肤。 赵真并未运功抵抗,任由那股带着阴冷、污秽、引动人心深处阴暗欲望的气息侵入体内。 下一瞬,赵真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震。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躁动被猛烈勾动、放大! 那是潜藏在每个人意识深处,与生俱来、根深蒂固的贪、嗔、痴三毒! 轰!!! 以赵真为中心,一股比丁军释放的更为庞大、更为精纯,同时也更为暴戾的负面能量轰然爆发! 这股能量并非尸毒,而是赵真自身被强行“具象化”出来的三尸本源! 三道形态各异,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影,在赵真身周瞬间凝聚成形! (本章完) 第368章 赵真的三尸 第368章 赵真的三尸 位于赵真头顶的贪念之尸,只见其化作一条通体漆黑的狰狞巨龙! 龙目赤红,充斥着对无尽力量、永恒生命、掌控一切的贪婪欲望,它盘旋缠绕,巨大的龙首对着赵真发出无声的咆哮,空间都仿佛因它的贪欲而扭曲。 嗔怒之尸位于赵真左侧,是一把漆黑的巨型战矛! 矛身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矛尖所指,空气发出尖啸,仿佛要将所有阻碍、所有敌人,甚至整个世界都刺穿、碾碎! 这纯粹是毁灭的具象化! 位于右侧的痴妄之尸则是一个模糊不清,却又仿佛蕴含着无数面孔,无数执念的人形! 它时而像赵真自己,时而像逝去的故人,如大盈仙人左若童、老天师张静清,还有金光上人段川。 时而又变化成一团黑雾,像抽象的概念,变幻不定,散发着令人心神沉沦,难以解脱的痴缠与迷惘。 这三具被强行具象出来的“三尸”刚一出现,便带着滔天的恶意与本能,猛地扑向它们的宿主赵真! 它们要吞噬他的心智,占据他的躯壳,将他彻底拉入无边的黑暗深渊!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片林地,远超丁军施展时的效果! 吕慈等人被这股源自赵真自身的庞大而邪恶的能量冲击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 他们从未想过,一个人的“三尸”竟能强大、具象到如此地步! 这简直如同三个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赵董!” 吕慈失声惊呼,想要上前,却被那股狂暴的负面能量场死死挡在外面,根本无法靠近。 丁军的脸上则露出了混合着惊愕、狂喜和一丝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 他成功了!他成功地用尸毒勾引出了这位金霄雷君心底最深层的魔念!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三尸显化,这甚至已经超出了他对三尸的理解范畴! 此时此刻,在震惊的同时,丁军的心中也在不断狂笑。 “哈哈哈!赵真!你太托大了!任你修为通天,被自身如此强大的三尸反噬,不死也要变成疯子!我看你如何收场!” 然而,就在丁军以为赵真即将被自身三尸撕碎吞噬的刹那。 下一瞬,被贪婪黑龙缠绕、嗔怒血矛锁定、痴妄人形扑袭的赵真,缓缓抬起了眼睑。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预料中的混乱、迷失或痛苦,只有一种穿透一切虚妄、洞察本源的绝对清明! 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俯瞰着躁动的凡尘孽障。 “哼!” 一声轻哼,如同惊雷在丁军、吕慈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自赵真体内,一股无比庞大、至精至纯的真炁倏然爆发。 那股庞大的真炁并非外放护体,而是如同亿万道细密的银针,瞬间由内而外、精准无比地刺向他自身具象化的三尸! 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冰雪消融般的细微声响。 那狰狞咆哮的贪婪黑龙,被无数银针贯穿,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泡沫,黑色的“龙鳞”寸寸瓦解,贪婪的赤红龙目迅速黯淡、消散。 毁灭气息滔天的嗔怒血矛,在亿万银针的穿刺下,粘稠的血雾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蒸腾、溃散。 霎时间,巨大的矛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最终哗啦一声,碎成漫天飞散的血色光点,那股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被彻底净化、湮灭! 最终,三尸只剩下了那变幻不定,沉沦迷惘的痴妄人形。 眼见赵真如此轻易的解决掉其余两具三尸,无数扭曲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它竟然是挣扎着想要融合、想要逃离。 但这一切却都只是徒劳无功,等待它的结局,仍旧是被无数银针无情地钉在原地,最终如同烟尘般缓缓消散,只留下一缕不甘的叹息,彻底归于虚无。 整个过程快到令人窒息! 从三尸具象化扑袭,到赵真以本命真雷由内而外将其彻底湮灭,几乎只发生在呼吸之间! 前一秒还是三尸显化、魔焰滔天、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 下一秒,风消云散,万籁俱寂。 所有被具象出来的负面能量、恐怖虚影,尽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林间只留下淡淡的黑烟,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震撼与死寂。 赵真依旧站在原地,衣袂甚至都未曾凌乱分毫。 他缓缓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掸去了衣袖上的一点微尘。 他身上的气息非但没有因为三尸被勾出而变得污浊混乱,反而显得更加纯净、深邃、内敛,隐隐散发着一股圆满无漏、诸邪不侵的道韵光辉。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丁军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地,双目失神地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崩塌的惊恐和绝望。 如此强大的三尸已经闻所未闻了,可在赵真面前,竟仍旧如同孩童的戏法般不堪一击! 对方不仅没有被反噬,反而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方式,将自身的三尸强行“净化”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修行的认知! 吕慈和其他哪都通的员工更是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亲眼见证了赵真是如何以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轻描淡写地抹除了自身最原始的“罪孽”! 这震撼力,甚至超过了张之维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天雷! 赵真平静的目光扫过瘫软的丁军,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只见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掌,在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之后,赵真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丁军,你走吧。”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丁军仍旧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当中无法自拔,直到好半天之后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赵真面前。 “赵董,现在放走这个丁军,恐怕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吕慈有些担忧的上前开口道。 “嗯,我知道。”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瞬,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越过众人,朝着丁军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 (本章完) 第369章 死灰复燃的三尸 第369章 死灰复燃的三尸 “赵董,刚才那人是……” 吕慈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仅仅只是一眼他便认出,那道黑影正是此前在龙虎山上同他抓捕阴琳和钱路的那人! “公司的临时工。” 赵真微笑着回答道。 “临时工?” 吕慈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他加入哪都通也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从来都没听说过什么临时工? “这个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说。” 赵真摆了摆手,随后也是接着对着众人开口道:“诸位,今日凡是在场全性,一个都不能落,全都控制起来! 假如再遇到类似丁军这类棘手的敌人,不需要跟他们硬拼,拖住即可,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来的。” “是!赵董!” “去吧。” 唰唰唰! 目送着手底下人再度消失在树林之中,赵真那原本和煦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阴沉了下来。 在其头顶,那原本应该已经被“净化”的三尸,此刻竟然又重新死灰复燃,开始逐渐成形! 嗤嗤嗤! 赵真再度催动丹法,运炁将还未彻底成形的三尸抹去。 可他心里很清楚,这样做只能是治标不治本而已。 只要自己催动丹法运转真炁,那么这由自己的贪、嗔、痴凝聚而成的三尸虚影便会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死而复生”。 “果然没那么简单……” 赵真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丁军那歇斯底里喊出的“不可能”犹在耳边,此刻却成了冰冷的现实预言。 他的“净化”并非真正的消灭,更像是用绝对的力量强行将那沸腾的“原罪”暂时冻结、打散。 一旦力量稍有松懈,或者心神因外物牵动而波动,蛰伏的“三尸”便会如影随形,死灰复燃。 “贪求力量之极致……嗔怒阻我之万物……痴缠过往之执念……” 赵真凝视着自己掌心,仿佛能透过皮肉看到那纠缠不休的根源。 黑龙、血矛、人形虚影,它们代表的正是他攀登力量巅峰路上无法回避的业障。 那痴妄之尸中闪烁的故人面孔——大盈仙人左若童的仙风道骨、老天师张静清临终的含笑托付、金光上人段川豪迈的背影等等。 此刻不再仅仅是对逝者的怀念,更像是一种拷问,一种对他自身道路选择的无声质询。 这些情感与执念成就了赵真,却也在他追求极致力量的道路上,悄然化作了最顽固的阻道之魔。 “以力破法,终非究竟之道。” 赵真心中明悟。 丁军的三尸毒像一把钥匙,强行打开了他体内这扇“门”,让他直面了自己那庞大修为下潜藏的、更深层次的心魔。 仅仅依靠力量去压制、去“湮灭”,终究只能治标。 要真正“降伏”这三尸,或许需要从根源入手,了悟其本质,化解其成因。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事,甚至可能是一条比追求力量本身更为艰险的道路。 “看这样子,此事之后,我恐怕得稍微闭关一段时间了啊……” 摇了摇头,将脑海当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之脑后。 对于如今的赵真而言,三尸虽然麻烦,但他却可以凭借强大的修为直接压制,短时间内肯定是不会对他的生活和修炼造成任何影响。 可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因为这意味着赵真必须要无时无刻花费部分心力去压制自己的三尸。 若是平常时候还好,可倘若生死关头,哪怕是片刻的分心,也极有可能因此葬送掉自己的性命! 唰! 一阵风声吹过,下一瞬,一道黑影也是突然出现在了赵真面前。 “解决掉了?” “嗯。” 黑影点了点头,看向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子布,你是不是在想,我明明已经答应了要饶他一命,又为何让你半路截杀?” 从赵真的话语中不难判断出,这道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八奇技中通天箓的掌握者——郑子布! “是有点。” 郑子布点了点头。 “在我的印象里,赵董你可从来都是最讲道理的那类人,上次在吕家,即便是事情到了那般地步,你也仍旧……” “仍旧让端木瑛出手救治了吕家人?”赵真微微一笑。 “子布,要论修行,你我可能不分伯仲,可要论起做人,你们这些常年在山上清修的道士,比起我这自幼在山下摸爬滚打的差远了。” “什么意思?”郑子布微微一怔。 “是,我不否认,我这人平日里的确喜欢跟人讲道理,因为我觉得无论做什么事情,你首先得先占一个‘理’字,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对付王家时如此,对付吕家时同样如此。 可现在不同了,现在我们的对手既不是四家,也不是其他那些正道门派,而是全性! 子布,在你看来,什么是全性?” “全性……” 郑子布缓缓低下头,脑海当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四哥无根生的身影。 可他心里却也很清楚,像无根生那样的全性,终究也不过是极个别人。 大多数全性,仍旧只不过是些无法无天,喜欢到处惹是生非的搅屎棍! “我来替你回答吧,所谓的全性,指的便是那些不愿意遵守世间规则的家伙们。 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就是,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 可正如权力和义务往往是如影随形一般,他们既然不愿意遵守大家约定成俗的规矩,那我们也自然不用以寻常的规矩去对待他们。 所以从很早的时候开始,我对全性的态度便只有一个,那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杀过全性,也同样利用过全性,只要这样做能符合我的利益,那我便没有丝毫顾忌。 因为,他们是全性! 若是还用世俗的条条框框去看待他们,那他们岂不是白加入全性了吗?”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郑子布也逐渐明白了赵真的想法。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方式?” “不错。”赵真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赵董,今天抓的这些全性,你打算怎么处置?” “处置么……” (本章完) 第370章 我们背后站着的,是上面! 第370章 我们背后站着的,是上面! 日落西山。 当黄昏的最后一缕阳光从赵真身上掠过之后,满脸疲倦的于阳也是终于再度出现在了赵真面前。 “搞定了?” “嗯。” 于阳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按照您的吩咐,今天凡是来这里凑热闹的全性,一个都没放过,全都抓起来了。 幸好这次赵董你带的人多,甚至还提前从其他分部抽调过来了人手,否则我们的人手还真不一定够……” “怎么了,抓的人很多吗?” “何止多?公司档案里记录在册的全性,今儿个就至少抓了四分之一!” 于阳瞪大了眼睛,似乎在给赵真展示自己工作的不易。 “这么多吗?那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赵真哈哈一笑,随即也是伸手拍了拍于阳的肩膀。 “回去参与此次行动的员工,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你们加两个月的工资!” “嘿嘿,赵董英明。” 小小的拍了自己的“衣食父母”一个马屁之后,于阳也是重新正色道: “赵董,抓到的这些全性,你打算怎么处理?” “巧了,在你问这个问题之前,郑子布也同样问起了这个问题。” 作为赵真的贴身秘书,哪都通的核心人物,对于临时工的存在,于阳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在提到郑子布的名字的时候,于阳便也不觉得有什么惊讶。 “那赵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圈里的其他异人势力在抓到全性的时候,一般都是怎么处理的?” “那还用说,肯定是直接当场打死!毕竟对于圈里人而言,加入全性,就意味着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 说到一半,于阳也是有些不确定的扭头看了眼一旁的赵真。 “赵董,你的意思不会是,把这些人全杀了吧?” 于阳自然不是在害怕杀人,而是如果一开始就打算杀了这帮全性的话,他们根本没必要废这么大的功夫,将他们一个一个的全部用闭元针封住督脉抓起来。 “杀肯定是要杀的,毕竟敲打完那些正道门派,接下来也该好好敲打敲打这帮全性了。 只是一次性抓了这么多全性,杀肯定是不能全杀的,否则反而会激起全性的仇视,从而起到反作用。” “那赵董你的意思是……” “先把人全都带回去,问清楚这帮全性身上背的血债。 血债多的,直接集中处理掉,至于那些手上染的血不多的,视罪行严重程度关押一部分,释放一部分便是。” “啊?” 于阳张了张嘴巴,眼中闪过一抹不解。 “赵董,需要这么麻烦吗?” “当然需要,未来的哪都通是制定规则的一方,全性无论好坏,也终究是异人界的一部分。 我就是要通过这个方式让他们知道,其他的规矩他们可以不遵守,但哪都通的规矩,他们必须要认! 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随便他们怎么折腾,我们都不会插手。 可只要他们胆敢越界,那么我们随时都能把他们呛死在粪坑里!”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于阳的心中也顿时泛起了万丈豪情。 没错!四家怎么样,全性又如何? 在我们哪都通面前,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 因为我们背后站着的,是上面!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 数日后,两则席卷整个异人界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流传开来。 一条是天师府六十四代天师张静清仙逝,而另外一条,便是哪都通于汾河谷地一战捉拿全性妖人无数,从此彻底名扬整个异人界! “听说了吗?哪都通居然对全性出手了!” “还真是,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听说光是汾河谷地一战,哪都通擒住的全性妖人都快一个加强连了!” “这哪都通不是个物流公司吗?它哪来的这么大的手笔?” “是啊,寻常情况别说是擒住全性妖人了,就算是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又如何?别忘了,哪都通的董事长可是那位传说中的金霄雷君!” “要我说,关键不在那金霄雷君赵真,而在于哪都通背后代表的势力! 现如今整个异人界谁不知道,哪都通背后的势力就是上面。 眼下这场战争也快进入尾声了,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来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等到战争结束之后,这哪都通恐怕就真的要乌鸦变凤凰了~” “代表上面又怎么样?一帮普通人,还管的住咱们这些得天独厚的异人?” “你还真别说,要是换做以前还真够呛,可现在时代变了啊…… 就算是你修行几十年又怎么样?稍微一不留神,一世修行很可能就毁在那小小的一颗子弹上面,更别说人家还有飞机大炮那些更厉害的武器。 依我看,若还是继续维持以前异人高人一等的想法,早晚得被清算!” “说是这么说,可一想到那些普通人以后要骑在我们头上,我就觉得心里头窝火。” “你老老实实地,谁会没事干骑你头上? 还没看出来吗?人哪都通做这些事情就是在告诉你,无论你们是四家还是全性,都得老老实实守他们的规矩! 否则的话,哼哼,王吕二家,还有汾河谷地的那些全性,便是我们的下场!” 此话一出,茶馆内的众人顿时纷纷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往后这异人界,恐怕真的要由哪都通说了算了! …… 与此同时,哪都通一处新建的暗堡内。 被闭元针封住督脉,如同待宰羔羊的全性俘虏们正被公司员工严密看守。 他们或是瘫软在地,或是强作镇定,但眼中无不充满了恐惧、怨毒与茫然。 赵真负手而立,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扫过这群曾经的“观战者”、“投机者”和“作恶者”。 于阳恭敬地递上一份初步整理的名单,上面粗略标注了部分人的过往恶行。 “赵董……”于阳低声道。 “初步筛查,这些人当中,手上血债累累、恶贯满盈者,约占总数的三成。 其余大多罪行轻重不一,也有少数只是被蛊惑或初入全性不久的愣头青。” (本章完) 第371章 拿起来容易,放下来难 第371章 拿起来容易,放下来难 赵真微微颔首,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冰冷的审判意味。 “诸位,今日齐聚于此,想必都是因‘见证正一天师陨落’这场‘盛事’而来。 很遗憾,老天师虽仙逝,却非尔等所能辱没。 更遗憾的是,你们凑的这份‘热闹’,把自己看进了死局。” 听完这句话后,俘虏中顿时响起一片骚动和压抑的惊呼。 “相信你们也大都有所耳闻,我们哪都通并非单纯的异人门派。 而今我也不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哪都通背后站着的,便是未来的官方!” 说到这里,赵真声音陡然转厉。 “今时不同往日,战争即将彻底结束,无论是圈里还是圈外,都将迎来新的秩序。 无论今后外面的规矩如何,可圈里的规矩,永远都只有作为底线的一条——那便是绝对禁止异人骚扰普通人! 各大门派如此,全性,也同样如此!!!” 说罢,赵真伸手指着名单上几个名字,声音斩钉截铁。 “田梓良,胥良才……,以上这些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犯下十恶不赦之罪者——杀!即刻行刑,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在名单上这些人的哭嚎求饶和厉声咒骂声中,负责看押他们的公司员工立刻面无表情地将其从人堆之中拖出。 望着顶在他们头顶上的那些黑黢黢的枪口,胥良才的心中终于泛起了一抹恐惧。 这是什么意思,要用那些普通人的武器对我们行刑吗? 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全性啊!!! “行刑!” 伴随着赵真一声令下,所有行刑人员均是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接连响起,等到一切重新恢复平静之后,处刑台的地面已然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剩下的全性一时间也是噤若寒蝉,内心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一直以来,他们都认为枪只不过是那些普通人的玩具,对于这些“烧火棍”,别说是全性,就算是那些名门正派,又有几人瞧的上眼? 可他们越是这样想,赵真便越是要用血来告诉他们。 在特定的情况下,他们这些所谓的异人,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人”,在“众生平等器”面前也跟普通人一般无二! 用他们最瞧不上的武器来处刑,既是杀人之举,也同样是诛心之举! 在处理完这些恶行累累的“真全性”之后,赵真的目光也是缓缓转向剩余的人。 “余者!哪都通非嗜杀之地,罪行较轻、或有悔改之意者,依律量刑! 该囚者,送去公司‘暗堡’服刑,刑满或改造有功者,方可重见天日! 罪行轻微或初犯者……” 赵真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些面现希冀的脸。 “今日饶尔等一命,放尔等归去。 但尔等需谨记,从今往后,天下异人凡在我哪都通管辖之地,便需守我哪都通之规! 全性保真?可以!但‘真’不等于无法无天! 再有逾越雷池、祸乱人间者,此地今日伏尸,便是尔等明日下场!” 这番恩威并施的铁腕宣言,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一个幸存的全性心中。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一个凌驾于传统门派纷争之上、拥有铁血规则与恐怖执行力的庞然大物,已然彻底崛起。 赵真那句“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随便他们怎么折腾”绝非空谈,但“规则”的边界和逾越的代价,今日已用鲜血淋漓地标明。 异人界旧有的“潜规则”,正在被哪都通崭新的“明规则”所取代! …… 办公室内。 “师傅,您刚才下令行刑的那一瞬,真的别提有多帅了!” 望着赵方旭那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样子,赵真也是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怎么,你就这么喜欢杀人?” “那倒不是,不过师傅,你不觉得这种一句话就能决定很多人命运的感觉,真的很让人通体舒畅吗? 一个个的全都瞧不起我们这些没有炼炁天赋的普通人,可就算是他们能炼炁又怎么样?还不是死在了普通人发明的武器手里?”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赵真也是清晰的察觉到了赵方旭以往内心压抑的那些憋屈。 想想也是,自己的师傅明明是被人称为“金霄雷君”的异人界最强的两座高峰之一,可偏偏自己作为他唯一的徒弟,却是个没有炼炁天赋的“废物”。 也许以前在军队里赵方旭还没有感觉,可在遇到孙鹤乾之后,这份落差感也是逐渐达到了顶峰。 同样身为张之维的弟子,孙鹤乾虽然年纪不大,但修为放眼整个异人界那也算得上是个小高手了。 可反观他赵方旭…… 说句不好听的,如今他最擅长的劈空掌别说打人了,甚至连块木头疙瘩都“劈”不动! 原本赵方旭内心都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只是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在今天之后,他却是终于找到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 炼炁炼的再强,修为再高,也终究不过是一把更锋利的“武器”而已,而他赵方旭要做的,是那拿着“武器”的人! “傻小子,权力固然的确让人沉醉,但你也别把它看的太重。 有些东西他拿起来容易,可再想将其放下,就没那么容易了~” 面对赵真的劝诫,赵方旭也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后,赵真也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知道,现在再跟这小子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有些事,终究还得他自己亲身经历一遍,才能明白其背后的道理。 就在师徒二人谈话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伴随着门被推开,神色疲惫的于阳缓缓走入。 “于阳,全性那边怎么样?” “基本收尾了,如今消息已经在圈内扩散开来了,效果……很震撼!” 于阳开口回答道,随后也是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好了,全性的事情先放一边吧,之前让你和方旭审问从天师府带回来的阴琳和钱路,审的怎么样了?” “哦对了,都审问完了,这是那两个家伙的口供。” 说罢,赵方旭也是将一份报告递到了赵真面前。 迅速看完报告之后,赵真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所以,他们两个也学会了拘灵遣将?” (本章完) 第372章 你欠我的可多了去了 第372章 你欠我的可多了去了 “是的!” 面对赵真的询问,赵方旭也是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两个家伙的骨头不算特别硬,还没上咱们的从宽凳就什么都招了,包括他们学会的拘灵遣将。” “这拘灵遣将是谁教给他们的?” “是一个神秘人,他们也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只是那人一出手便教给了他们拘灵遣将。 阴琳和钱路的口供很一致,他们是在大约三个月前,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找上。 那人以完整的拘灵遣将传承作为交换条件,要求他们配合其他全性高手伏击田晋中道长。 虽然他们从未见过对方的真容,也无法提供更多有效线索。 但他们都提到,那人身上有种……很冷、很空的感觉,甚至都不像活人!” “原来是这样……” 赵真托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的确,如果那个神秘人是以货真价实的拘灵遣将为诱饵的话,的确是能引的这帮全性乖乖为他做事。 毕竟八奇技对于异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师傅,拘灵遣将,不是那风天养掌握的八奇技之一吗?” “嗯,风天养被抓之后,他便将拘灵遣将交给了王家,并以此换取了他的性命。” 赵真点了点头。 “那这么说的话,难不成那神秘人,是来自王家?” 短暂的思索之后,赵真也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虽说王家人的确掌握着拘灵遣将,但他们没理由要借助全性对田晋中出手,更没必要为此搭上拘灵遣将。 毕竟田晋中的背后可是天师府,一旦这事被人发现,那后果可想而知。 王家就算是再蠢,也不可能会做到这个份上。” “那除了王家,还有谁掌握拘灵遣将?” “这个问题,恐怕就得去问这拘灵遣将的源头了……” “师傅您的意思是,风天养?”赵方旭的眼睛顿时猛地一亮。 “嗯,我想,从他那里应该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我这就去派人跟王家交涉。” 就在赵方旭刚想火急火燎的跑出去的时候,赵真却是突然出言将其叫住。 “回来!” “怎么了师傅?” “急什么?去找那风天养也不在这一时半会的,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啊?什么事?” “收拾一下,准备跟我去趟龙虎山,算算时间,那对师兄弟现在也差不多该到了……” “哦好。” —— 龙虎山。 这座道教祖庭,此刻笼罩在一片肃穆的哀伤之中。 往日的钟磬清音被压抑的悲痛取代,山门、殿宇之间处处悬挂着素白的布幡,在山风中无力地飘荡,如同天师府门人的哀思。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前来吊唁的各派代表步履沉重,神色肃然。 老天师张静清仙逝的消息,已如惊雷般传遍异人界,这位执正道牛耳数十年、德高望重的六十四代天师,最终为庇护弟子、为践行心中之道而战死汾河谷地。 其结局令人唏嘘,但也同样令人敬重! 山路上,赵真一身素色长衫,神色平静,步履沉稳地拾级而上。 在其身后,赵方旭略显拘谨的紧随其后。 周围若有若无的探究目光落在赵真身上,有敬畏,有复杂,也有深深的忌惮。 这位金霄雷君、哪都通掌舵人,刚刚以雷霆手段荡涤群邪,向整个异人界展示了“新规则”的铁腕与力量。 如今他又出现在天师府的葬礼上,其身份与象征意义,远比单纯吊唁更为引人瞩目。 赵方旭感受着四周压抑的气氛和无数聚焦的目光,手心微微冒汗,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师傅,这阵仗……” “噤声!” 赵真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老天师昔年对为师有再造之恩,如今他老人家仙逝,理应心怀敬悼,静默致哀。 你要记住,今日为师不是以哪都通董事的身份前来悼念,而是仅仅作为一个晚辈,一个曾受老天师大恩的晚辈!” 赵方旭闻言心头顿时一凛,连忙挺直腰板,收敛心神,目不斜视地跟在自家师傅身后。 步入灵堂所在的院落,哀戚之意更浓。 香烟缭绕中,巨大的“奠”字高悬,张静清的灵柩停放在中央。 新任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身披孝服,跪坐在灵柩侧前方。 他身形依旧挺拔如山岳,只是那平日里神光内敛、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悲恸与沉甸甸的责任。 那份悲恸被他强大的意志死死压在心底,流露出的更多是如同磐石般的沉凝与威严。 他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守在恩师灵前,守护着天师府的尊严。 当赵真踏入院门的瞬间,张之维似有所感,缓缓抬起了头。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赵真的眼神中,包含着清晰可辨的哀悼、理解,以及一种老友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张之维的目光则复杂得多,有对赵真的感激,也有对汾河谷地后续赵真布局清理全性余孽的认可。 甚至在其眼神更深处,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对未来天师府道路的凝重。 赵真走到灵前,郑重地整理衣冠,深深三揖。 他动作一丝不苟,充满了对这位逝去的老前辈最深的敬意。 “老天师,一路走好。” 赵真低沉的声音在静默的灵堂中清晰响起,带着沉痛与承诺。 “您未尽之事,吾辈当继之,您守护之道义,吾辈当守之。” 这句话,既是对逝者的告慰,也是对在场所有人的一种宣告。 行礼完毕之后,赵真也是缓步走到张之维身边,伸手拍了拍张之维的肩膀。 “老张,节哀顺变。” 张之维微微颔首,声音沙哑低沉。 “老赵,这次真的,多谢你了……” 他口中感谢的,自然是赵真这一路上对老天师张静清的支持与陪伴,同时也有对赵真及时将他叫醒,使他没有做出令自己后悔终生的选择的感激。 “得了吧,你欠我的可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赵真微微一笑,试图用开玩笑的方式让自己这位老朋友恢复一些。 因为他看的出来,如今的张之维的状态很不对劲。 (本章完) 第373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第373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是啊,我欠你的人情,如今就连我自己也记不清有多少了……” 张之维呵呵一笑,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笑容。 虽然赵真也知道,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肯定不只是因为老天师张静清的仙逝,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张之维不愿意说,那自己也不会去追问什么。 “怀义呢?已经走了吗?” 赵真压低声音,在张之维耳旁附耳小声开口道。 “没有,我把他安排在偏殿,我这边一时间还走不开,所以就让晋中看着他。” 张之维摇了摇头。 “行,我去找他一趟。” “怎么了?” “有些事,我想问问他。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说完这句话后,赵真便是在张之维目光的注视下缓步朝着偏殿走去。 与此同时,偏殿内。 张怀义和田晋中正席地而坐,两人互相大眼瞪小眼,但却没有一人说话。 最终,张怀义终于忍受不了来自田晋中的“冷暴力”,于是也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晋中,师兄不理解,难道你还不理解我吗?我不能留在山上,我留下来,只会给山上的同门带来无尽的麻烦! 我已经害了你一次了,所以我真的不希望悲剧再次重演!” 田晋中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的看了对面的张怀义一眼。 好半天之后,他这才一脸幽怨的开口道:“这次去汾河谷地见师傅最后一面,你和师兄明明都去了,为什么要瞒着我,不让我也跟着一起去?” “不是,这你应该去问之维师兄啊!又不是我不让你下山的!” 张怀义的脸上闪过一抹无语。 虽说他的确对此前告诉田晋中那个秘密,导致田晋中被害的事情而感到愧疚,但要说这件事,那他可真就一点锅都不沾啊! “算了,他现在是天师,我哪儿敢去问他?” 田晋中气呼呼地回答道。 “那你放我下山行不?” “不行,天师让我看着你。” “你……” 张怀义几乎要被气的无语了。 再这么拖下去,等到师兄张之维那边处理完师尊葬礼的事情,腾出手来以后,那他还能下得去山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张怀义心里自然早就有数了。 即便是如今获得了炁体源流,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有机会胜得过自己这位师兄。 就在张怀义已经在心里想着,要不要干脆把晋中这小子直接打晕,然后他再设法偷偷摸下山去的时候,门外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来人了?” 田晋中和张怀义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戒备。 如今张怀义的身份毕竟特殊,对外他还是人人喊打的三十六贼。 今日前来参加老天师葬礼的门派那么多,万一被人发现身怀八奇技之一的炁体源流的张怀义就在龙虎山,到时候肯定免不了又得引起一阵骚乱。 虽然说以张怀义的实力,他根本不惧那些贪图他炁体源流的人。 但这里毕竟是龙虎山,更何况今日还是自家师尊的葬礼,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想在师尊的葬礼上跟别人大打出手的。 “鹤乾,去看看,是什么人?如果来的不是你师傅,就直接拦回去。” “是,田师叔。” 孙鹤乾恭敬抱拳,可当他走出偏殿的瞬间,他的眼中也是顿时闪过一抹为难。 “鹤乾?在那发什么呆呢!来的是你师傅吗?” “不是。” 孙鹤乾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 “不是就拦回去!” “额……田师叔,我……” 就在田晋中刚想发火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却是突然在殿外响起。 “晋中,来者便是客,哪有主人家把客人往外面赶的道理?” 在听到这句话后,田晋中也是顿时一愣。 “赵董?” 门外,赵真面带微笑的迈步走进。 在看到偏殿内只有田晋中一人之后,他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梁柱背后。 “怀义,怎么,如今你连见都不想见我了?” 此言一出,张怀义顿时苦笑着从梁柱背后的阴影当中缓缓走出。 “见过赵董……” “行了,跟我就别客气了。” 赵真摆了摆手,随后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孙鹤乾。 “鹤乾,去在外面守着,除了你师傅以外,谁也别放进来,我跟你两位师叔有话要聊。” 刚才田师叔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之后,孙鹤乾还是乖乖的听从赵真的话,老老实实的出去守门去了。 等到孙鹤乾走后,偏殿内便只剩下了赵真和田晋中以及张怀义三人。 “大老远就感受到了这殿内满满的怨气,晋中,你还在埋怨你师兄不放你下山?” “我没有……” 田晋中目光有些躲闪的回答道。 看到这一幕后,赵真也是微微一笑。 “你师兄不放你下山,自然有他的道理,既然他方便当着你面说,那我便直言不讳了。 晋中你听着,老张他之所以不放你下山,是因为你太弱了。” 此话一出,田晋中整个人顿时一愣。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从怀义选择将那个秘密告诉你的那一刻开始,你便再也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的处境跟身怀八奇技的怀义没有任何区别!不,确切来说,你比他的处境还要更加危险!” “为什么?” 田晋中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无论他张怀义如何作死,但他至少有自保的实力,可你没有,这便是你师兄不肯放你下山的真正原因!”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田晋中顿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望着沉默不语的田晋中,张怀义的眼中顿时忍不住闪过一抹愧疚。 “对不起,晋中,这一切都怪我,我不该把那个秘密告诉你,连累的你也被牵扯进来……” 面对张怀义的道歉,田晋中也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怪你,毕竟当初是我非逼着你告诉我的,真要说起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我自作自受罢了。” 说罢,田晋中也是重新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本章完) 第374章 交代?让他来公司找我! 第374章 交代?让他来公司找我! “赵董,我知道,师兄不放我下山也是为了我好,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因此埋怨师兄什么的。” “嗯,那就好。” 赵真点了点头,处理完田晋中的心结之后,他也是将目光看向了此行的“重头戏”。 “怀义,晋中的事情说完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聊聊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了?” “赵董,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吧。” “很好,首先第一个问题,当初晋中找到你的时候,都有谁知道这件事?” “当时在场的就只有我和晋中两个人。” “那那帮全性又是如何得知,晋中找到了你,并从你口中得知了何为人山洞的秘密?” 此话一出,张怀义的眉头顿时微微皱起。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明明我和晋中相见的时候,周围绝对没有任何人看到才对!” “你真的不知道?” 赵真深深的看了张怀义一眼。 “赵董,你莫不是怀疑,是我透出去的消息,从而害了晋中?!!” 说这话的时候,张怀义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明显能听出其中根本压抑不住的怒火。 看到这一幕后,一旁的田晋中也是连忙上前打起了圆场。 “赵董,不管怎么样,我相信怀义他肯定是不会害我的,所以我不相信,也根本不认为会是怀义泄露出去的消息!”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也是深深的看了这对师兄弟一眼。 “那如果不是怀义的话,这消息又是怎么传出去的?” “也许是正好有人看到,而我们没察觉到?” 张怀义再度皱了皱眉,他不认为事情会是这样。 以他现如今的修为,就算是唐门的顶尖刺客,也绝不可能让他一点气息都觉察不到。 “好了,这个问题暂且不论,怀义,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 自从你和瑛子分开之后,你那些结义兄弟还有没有人跟你联系? 比如说,高艮,谷畸亭这两个?” “没有。” 张怀义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自从瑛子和本在离开之后,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也从来没人联系过我。” “那你有他们的消息吗?” “这些年偶尔听说过,高艮好像被逼得逃到关外去了,至于谷畸亭……” 短暂的思索过后,张怀义也是缓缓摇了摇头。 “老实说,自从当初离开那个山谷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了。” “这样么……” 赵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怎么了赵董?你要找他们?” 似乎是听出了张怀义语气当中的质疑,赵真也是微笑着开口道: “放心吧,我对你们的八奇技没有丝毫兴趣,当年在山洞里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只不过最近这圈里有点不太平,所有的动乱背后好像都有人在暗中推动。 之前针对晋中的伏击如此,汾河谷地针对老天师的围攻亦是如此。” 说着,赵真也是突然顿了顿,随后也是饶有兴致的看了张怀义一眼。 “怀义,你知道吗?那个阴琳和钱路,就是废了晋中的那两个全性,经过我们公司员工的审问,发现竟然是有人以拘灵遣将为报酬,指使他们对田晋中出手的。” “什么?!!” 此话一出,张怀义和田晋中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拘灵遣将?难不成这一切都是王家指使的?!!” “当然不是,只是一部拘灵遣将,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他风天养既然能为了活命将拘灵遣将交给王家,自然也就能交给别人。 更何况,王家就算要出手,怎么可能会通过全性,甚至还拿出拘灵遣将?这不就差把事情是我们干的写脑门上了吗?” “好像也是。” 田晋中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接着开口询问道:“如果不是王家的话,那究竟还有谁掌握着风天养的拘灵遣将?” “这便是最大的问题,而且据我所知,这个人所掌握的八奇技,恐怕还不止拘灵遣将一种!” 听完这句话后,张怀义顿时明白了赵真方才为什么要问他那样的问题。 “赵董,你是怀疑,这幕后之人,就是我那帮结义兄弟?”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目前这一切都还只是我的猜想,所以我才特意过来向你求证一下。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便算了。” 说罢,赵真扭头便打算离开。 可就在这时,张怀义却是突然出言将赵真叫住。 “赵董……” “嗯?” 赵真扭头,发现张怀义此刻正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扭扭捏捏的?这可一点也不像你这个大耳贼啊~” 赵真微笑着开口打趣道。 “赵董,你能用你的金遁流光,帮我离开这里吗?” 此话一出,一旁的田晋中顿时就不干了。 “不行!怀义,师兄让我在这儿看着你!在之维师兄还没忙完之前,你哪儿都别想去!” 张怀义没有搭理田晋中,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身前的赵真。 望着张怀义的眼睛,赵真的嘴角竟是逐渐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可以,你想去哪儿?” “就山下吧,我还想最后看龙虎山一眼。” “嗯,好。” 赵真点了点头,说着就要伸手去拍张怀义的肩膀。 唰! 伴随着一道金光亮起,下一瞬,张怀义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偏殿内。 看到这一幕后,一旁甚至完全来不及阻止的田晋中也是一脸气急败坏的瞪着面前的赵真。 “赵董,你……你这样做,你让我待会儿怎么向之维师兄交代?!!” “交代?” 赵真哈哈一笑,扭头头也不回的朝着田晋中摆了摆手。 “他要真想要一个交代,那你就让他来公司找我。” 说罢,也不等田晋中回话,赵真便大笑着离开了偏殿,只留下田晋中一人望着赵真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在风中凌乱。 好半天之后,在门口放风的孙鹤乾也是小声提醒道:“田师叔,赵董走远了……” “废话,你师叔我眼睛还没瞎!” 田晋中一脸没好气的瞪了瞪眼睛。 “去,告诉你师傅,就说你怀义师叔让他那老伙计放跑了!” “是……” (本章完) 第375章 今时不同往日! 第375章 今时不同往日! 数月后,哪都通bj分部。 赵真正端坐在床上,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在其周身一股又一股黑气不断自其体内冒出。 虽然这些黑气产生的瞬间,便被他那强大的先天一炁所碾压、磨灭,可这些黑气宛如源源不断一般,不仅没有被彻底消灭,反而外溢的程度变得更加严重了! 片刻后,赵真缓缓睁开眼睛。 “还是不行么……” 他看了看自己掌心的那股微弱黑气,这些黑气不是别的,正是当初他让丁军从自己体内具象化出来的三尸! “也难怪丁军会说,自古以来能够仅凭自身除去三尸的仅仅存在于传闻之中,这斩却三尸的难度,的确远超我的想象啊……” 所谓三尸,便是人与生俱来的贪欲、嗔怒、色欲三种欲望,想要彻底斩去这三种欲望,谈何容易?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缓缓摇了摇头。 今年是1949年,马上就要到那举国同欢的时刻了。 回想着这一路走来无论是哪都通还是自己的不易,赵真的内心便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感慨。 不知不觉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快五十年了。 如今自己已然快要到知天命之年了,相比起前世的“短暂”人生,这一世的经历反倒是令赵真感到更加真实,同时也感到更加的恍惚。 也许,前世的那些记忆,真的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就在赵真还在静思之际,房门却是突然被敲响。 “师傅?”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真的大弟子赵方旭。 “是方旭啊,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您都已经好久没去公司看看了,我这不是担心您嘛,所以就想着一大早跑来看看你。” 赵方旭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手上还拎着一个果盘。 “少来,有事说事,你小子几斤几两我还能不清楚吗?” “嘿嘿,还得是师傅您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啊~” 赵方旭嘿嘿一笑,随后也是接着开口道:“好吧,其实是于秘书让我来问您,等到上边的典礼结束之后,咱们哪都通要不要也举办一个?” “嗯?什么意思?” 赵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 “于秘书的意思是,如今马上就要辞旧迎新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异人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邀请过来。 大家坐在一起,好好商议一下圈里未来的方向。 毕竟师傅你不是也说过,虽然咱们哪都通背靠的是官方,但是要想治理这么大一个异人界,终归还是得依赖本土势力才行。 哦对了,让异人自己治理异人,您当初就是这么说的!” “不错,居然还记得为师的话,属实难得。” 赵真先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接着说道:“那你说说看,依你的想法来看,让异人自己治理异人,是怎么个治理法?” 赵方旭微微一怔,他知道,这是自家师傅在考校自己。 于是在短暂的思索之后,赵方旭也是缓缓开口道:“师傅,我是这样想的,既然要让异人界进行自我管理,那么就必须依靠那些威望极高的门派出面。 所以我在想,我是是不是可以在圈里成立一个组织,然后邀请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加入这个组织。 这样一来,异人界大小事务皆可由这个组织管理,我们哪都通只需要起到一个监督作用,并不亲自下场参与管理。 甚至还可以通过制衡的方式,将那些原本难啃的门派的矛盾进行转移,使他们的目标全都放在争抢我们所给的管理名额上。 如此,既可以降低异人界对我们公司的抵触,也可以最大程度的起到对圈里的管理作用。” 在听完赵方旭的分析之后,赵真先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知道,赵方旭所说的想法,便是原剧情中的“十佬”。 诚然,在制衡与权谋这一块,赵方旭的天赋的确没得说。 能仅凭一己之力将整个异人界各方势力全都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得到的。 可倘若哪都通跟原剧情中一样,是在几十年后才成立的新兴势力,那么赵方旭的这些想法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堪称最优解。 因为说到底,一个新兴势力,在没有任何根基的情况下想要压住像四家、天师府这样的名门大派,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别人明面上也许会因为你背后站着的官方给你一点面子,可私底下却是根本不会将你放在眼里!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通过成立十佬,也就是二桃杀三士的方式将对外的矛盾转移到异人界内部,让他们自己内部先进行内耗。 随后公司再找机会扶持自己的势力,从而最终一步一步的占据异人界的话语权。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哪都通可根本不是什么“新兴势力”! 这些年在赵真的带领下,哪都通在异人界的威望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无论是逼死王家家主,单挑吕氏家族,还是擒拿全性妖人,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震慑了圈里的所有人! 如今在哪都通的压制之下,无论是那些名门正派还是全性,在公司面前全都变得老老实实的! 在这种情况下,本身就对异人界已经产生绝对的压制的哪都通,根本不需要什么十佬,通过转移矛盾来实现权力的制衡! 所以在先是肯定了赵方旭的想法之后,赵真便是将自己的设想全部和盘托出。 “方旭,你记住,权力的制衡虽然的确是必需的,但相比起阴谋诡计,懂得借助大势,利用大势,这才是作为上位者最强的手段! 哪都通要管理异人界的确需要各大门派的帮助,但根本不需要额外设立什么组织,就在哪都通内部即可!” “师傅,您的意思是……” 赵方旭的眼睛猛地一亮,他好像突然有些明白自家师傅的想法了。 “不错,就像吕家的吕慈那般,要想协助我们哪都通管理异人界,那就自己乖乖加入公司! 否则,剩饭他们都没得吃!” (本章完) 第376章 第二次异人大会 第376章 第二次异人大会 听着师傅赵真那霸气侧漏的话语,赵方旭一时间激动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师傅,我发现跟您比起来,我的格局还是太小了啊!” “站的位置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不同。你呀,终究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少。” 赵真微笑着摇了摇头。 有关战争结束后的异人界格局问题,他早就有所考量。 等到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他会在公司内部成立董事会。 除了哪都通董事长以外,还会对外放出八个名额,由圈里各大门派自行推举。 也就是说,届时真正能够决定异人界所有大事的,将会是哪都通的这九位董事! 当然,对于一些日常小事的决定,董事会内部自然是实行民主投票制。 可一旦遇到大事,甚至是涉及到原则性问题,哪都通董事长手中永远有着一票否决权。 这也代表着无论权力如何外放,最终的拍板权永远还在哪都通的手里! 赵真想要的,是在让那些参与管理的门派在享受权力的同时,也要承担与公司荣辱与共,利害相同的风险! 只要他们选择加入哪都通,那么维护哪都通的管理地位,便也同样是在维护他们的利益! “师傅,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关呀,您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虽说那边有我和于秘书顶着,可这样终究也不是个事儿呀!” “等到第二次异人大会吧,到时候我会出席主持会议的,至于公司的事情,有你和于阳看着,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那好吧,只是师傅,这第二次异人大会,你打算放在什么时候?” “就在今年的11月份吧。” “嗯好,那我这就安排下去。” …… 1949年11月。 在哪都通的安排之下,第二次异人大会如期举办。 哪都通总部大楼前的广场,此刻已被改造成一个巨大的会场。 旌旗招展,人头攒动,来自天南海北的异人门派代表齐聚于此,无论名门正派还是旁门左道,无论世家大族还是江湖散人,皆在受邀之列。 此次异人大会比之往届更加盛大,参会人数更是远超以往。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这场由哪都通主持的“第二次异人大会”,将彻底奠定未来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异人界的格局。 “龙虎山天师府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到!” “武当掌门,周蒙到!” “少林寺掌门,空济到!” “陆家家主,陆瑾到!” “王家家主,王蔼到!” “吕家家主,吕仁到!” “高家家主,高天到!” …… 在一众异人界举足轻重的势力代表的出席当中,几个不合群的身影也是缓缓走进会场。 “嚯,来的人可真不少,而且都是些熟面孔,异人界有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人群之中那个矮小的身影。 “还真是‘凶伶’夏柳青!” “全性妖人,他们怎么敢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夏柳青,你好大的胆子!” …… 面对着来自各大门派的冷言冷语,夏柳青却是不慌不忙的从口袋中取出一张请柬。 “我来,自然是受哪都通邀请,代表全性出席此次异人大会。 诸位若是有意见,大可以向公司申诉嘛~” 说罢,夏柳青也不知道从哪儿取出来一张小凳子,就这样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会场角落。 “公司这是什么意思?竟然邀请全性参会?!!” “是啊,真是岂有此理!全性妖人作恶无数,他们有什么资格出席这异人大会!” “将全性妖人邀请至此,公司视我们这些名门正派为何物?!!” “赵董呢?为什么不出来给我们一个解释!” …… 一时间,场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公然表达对哪都通邀请全性参会的不满。 可仔细看其实不难发现,那些叫的最凶的往往都是些中小门派的人。 至于圈里的那些庞然大物,比如四家、天师府、武当少林之流,却对此好像根本没看见一般,完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在会场愈发吵闹之际,一声高呼却是瞬间将所有吵闹的声音全部压了下去。 “哪都通董事长,赵董到!” 一声洪亮的宣告响彻会场,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会场入口。 哒、哒、哒…… 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却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一道身影在数名哪都通核心成员,如于阳、赵方旭,以及哪都通分部各大区负责人的簇拥下,缓缓步入会场。 来人正是赵真。 他今日并未穿着哪都通的制服,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如松,步履从容。 赵真的面容平静无波,深邃的眼眸扫过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桀骜如全性众人,还是倨傲如世家家主,此刻皆不由自主地微微垂首,避其锋芒。 当年汾河谷地一战,哪都通以雷霆手段清洗全性,其铁血手腕与深不可测的实力,早已化作沉甸甸的巨石,压在每一个异人心头。 赵真径直走上高台,在那张象征性的主位前站定,并未落座。 他双手负于身后,仅仅光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威压便逐渐弥漫开来,让整个会场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要让公司给诸位一个解释?” 平淡的话语缓缓响起,声音不大,但却清晰的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面对赵真的询问,刚才还吵闹非常的众人,一个个瞬间宛如死鱼一般,纷纷闭上了嘴巴。 现场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了好半天后,终于有一个不怕死的愣头青咬牙站了出来。 “赵董,今日既然是异人大会,公司为何还要邀请全性这帮恶徒?” “你是……” “晚辈术字门,梁拳!” “梁拳,你给我闭嘴!” 术字门现任门长卢凌青闻言脸色顿时猛地一变。 整个圈里谁不知道术字门早年间跟哪都通有着极深的过节? 如今哪都通得势,他们术字门夹着尾巴做人都来不及,这个二愣子居然还敢挑在这个关头挑战哪都通的权威。 这不是成心给哪都通收拾他们术字门的理由吗?!! (本章完) 第377章 两个问题 第377章 两个问题 “术字门……” 赵真似笑非笑地看了那梁拳一眼,嘴角的那抹笑容看的卢凌青整个人内心都不禁为之一颤。 “赵董,门人年幼无知,是在下管教不严,还望赵董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劣徒一般见识。” 在听到这番话后,虽然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卢凌青这已经是直接在跟赵真当面服软了。 可对此,在场众人不仅没有一人嘲笑卢凌青的软弱,反倒是纷纷暗想这术字门的新当家还挺聪明。 如今的哪都通可谓是如日中天,再加上又新添官方背景加持。 若是再有人想跟哪都通掰手腕,除非他是真的彻底不想在国内混了! “卢门长言过了,今日既然是异人大会,哪都通邀请诸位来此便是为了商议异人界未来该何去何从的问题。 如今既然有人提出问题,这不也恰恰符合本次异人大会的主旨?” 在说完这番话后,赵真也是重新将目光看向了梁拳。 “梁小友,接下来,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晚辈请问。” “第一个问题,何为异人?” “自然是我等炼炁之人。” “好,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何为异人大会。” 梁拳被赵真这看似简单的问题问得一时语塞。 何为异人大会?这似乎是个不言自明的问题。 但在此刻赵真那深邃目光的注视下,这个问题却显得格外沉重。 “异人大会……自然是天下异人齐聚一堂,共商要事之会。” 梁拳斟酌着词语,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不错。” 赵真微微颔首,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会场。 “既是天下异人齐聚之会,那么,全性门人,是否也是异人?” “这……” 梁拳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他们不算”。 但话到嘴边,却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下生生咽了回去。 全性妖人当然也是异人,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即便是他们所犯下的罪行再多,再怎么让人唾弃,也终究还是归属于异人之列。 赵真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那些刚才叫嚣得最凶的中小门派代表。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这是他们全性的理念。 他们行事乖张,无视世俗礼法,甚至多有作恶,这也是事实。” 赵真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但无论诸位是否承认,他们同样是这异人界的一部分,是这片土地上拥有异能的‘人’。” 他顿了顿,无形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今日之会,名为‘第二次异人大会’,其主旨,便是要在新时代的起点,为整个异人界,包括所有门派、世家、散人,以及……” 说着,赵真的目光也是转向角落里的夏柳青之流。 “全性,定下新的规矩,划定新的边界!” 在注意到赵真的视线之后,原本夏柳青还有些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间就变得老实了下来,就连原本散漫的坐姿都不自觉地变得正襟危坐了起来。 “过去的恩怨情仇,门派纷争,哪都通不会,也没有义务去一一清算。 但自今日起,凡在我哪都通管辖之地,所有异人,无论出身何门何派,是何立场,都必须遵守一条铁律: 绝对禁止以异术骚扰、伤害普通民众!” “此律,即为底线!触之者,便是与整个异人界的新秩序为敌,便是与哪都通为敌,便是与……” 赵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煌煌天威般的震慑力。 “国家为敌!” 轰! 话音刚落,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自赵真身上轰然爆发。 这股气势并非针对任何人,却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整个会场。 修为稍弱者顿时感到呼吸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住胸口。 即便是吕仁、陆瑾这等异人界顶尖高手,此刻也感到心神微凛,清晰地感受到了赵真此刻展现出的恐怖修为!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展示,更是新秩序宣言的具象化!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赵真的恐怖实力而感到心惊之时,张之维的眉头却是不动声色的微微皱起。 他扭头深深的看了眼自己这位老友,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全性……” 赵真的目光再次落在夏柳青身上,后者此刻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神情凝重。 “只要他们在这条底线之内活动,不越雷池半步,哪都通便不会主动干涉其内部事务。 但若有人胆敢逾越,祸乱人间,那么……” 赵真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 “汾河谷地伏尸之景,便是前车之鉴!届时,勿谓言之不预!” 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霎时间,会场陷入一片死寂。 中小门派的门长们脸色煞白,再无人敢出声质疑。 赵真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全性也是异人界的一部分,新秩序下,他们同样享有在规则内生存的权利,但必须遵守那条铁律。 而这条铁律的守护者,便是拥有绝对实力和官方背书的哪都通! 王蔼低垂着眼睑,胖脸上看不出喜怒,手指却在袖中微微捻动。 吕仁面无表情,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陆瑾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这全新的格局。 张之维则依旧沉默,只是看向赵真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角落里的夏柳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着赵真的方向,第一次露出了一个不带戏谑、甚至带着几分郑重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全性虽然被纳入了新的秩序范围,但也彻底失去了“无法无天”的土壤。 未来,要么在规则内挣扎求存,要么……便是灭亡。 赵真收回目光,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 他环视一周,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今日大会,便是要确立此新秩序之基。哪都通将成立董事会,统筹管理异人界事务。 除哪都通董事长外,公司将成立董事会,共设八席董事之位,由圈里德高望重的异人门派出任,共同参与对异人界大小事务的管理。” (本章完) 第378章 张之维拜访 第378章 张之维拜访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他们知道,这场异人大会真正的重头戏,要到了! 赵真宣布成立董事会,在哪都通董事长之外额外设立八席董事的决定,顿时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会场。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 “董事会?八席董事?” “由圈里德高望重的异人势力出任?共同管理异人界事务?” “这……这不就是变相地让各大势力进入哪都通的核心管理层吗?” “赵董这是要以哪都通为框架,将整个异人界的力量整合起来啊!” “好大的手笔!如此一来,哪都通就不再仅仅是官方机构,更是异人界的权力中枢了!” …… 王蔼那张胖脸上堆起惯有的笑容,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指在袖中轻轻捻动。 他王家虽在四家之列,底蕴深厚,但经历了王蔼父亲身死、家族声望受损后,急需在新的权力格局中稳固地位。 这董事席位,他王家势在必得,而且,必须是最有分量的那一席。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吕仁和陆瑾,心中盘算着如何运作。 吕仁面色沉静,眼神深处却锐利如刀。 吕家早已深度绑定哪都通,自己的兄弟吕慈更是早就加入了公司。 这董事席位,于吕家而言,既是权力,也是责任,更是进一步巩固与哪都通关系的纽带。 他需要确保吕家在董事会中拥有足够的话语权,以维护家族利益,同时也要平衡好与赵真、与公司的关系。 陆瑾眉头微蹙,似乎在快速消化这全新的概念。 陆家以“家传清白”自居,行事相对正派,但也正因如此,在权力角逐中有时显得不够圆滑。 这董事席位对陆家是机遇也是挑战。 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在新的规则下,既维护陆家的传统和声誉,又能为异人界的稳定贡献力量。 张之维依旧沉默,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赵真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刚才赵真爆发气势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那并非纯粹的力量展示,似乎还夹杂着某种……躁动与不稳? 联想到赵真此前曾与他提及的三尸问题,张之维心中微沉。 他这位老友,似乎正承受着不为人知的巨大压力。 这董事会的构想固然宏大,但赵真自身的状态,才是未来局势最大的变数。 与此同时,角落里的夏柳青此刻眼神也同样闪烁不定。 全性被纳入秩序?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赵真的铁腕和哪都通的实力,却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这所谓的“规则内生存”,对于早就习惯了无法无天的全性而言,无异于套上了一层枷锁。 他需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带回全性,看看那些无法无天的家伙们会作何反应。 说实话,夏柳青现在反倒是有点期待那帮家伙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了~ 赵真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权力的蛋糕已经摆上桌面,接下来便是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合纵连横的时刻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将矛盾控制在规则框架内,通过内部博弈达成动态平衡。 “董事会的具体章程、席位分配方式,大会结束之后哪都通会形成正式文件,发送至各派,向整个异人界进行公示。” 赵真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场中的议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转为严肃。 “最后,再次重申,也是哪都通唯一、且不容触碰的铁律:绝对禁止以异术骚扰、伤害普通民众! 此律,即为底线,亦是红线!散会!” 随着赵真一声令下,第二次异人大会落下帷幕。 与会者心思各异地陆续离场,或兴奋,或凝重,或算计,或忧虑。 但毫无疑问,赵真刚才的那番话,已然让整个异人界的目光全都放在了那八个席位之上! …… 哪都通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赵方旭送走了最后一批前来“咨询”董事席位事宜的门派掌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推门走进办公室。 “师傅,人都送走了。这帮人,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话里话外都在试探董事席位的分量和获取方式。” 赵方旭走到赵真身边,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不过,师傅您这招真是高!把他们都框进公司的体系里来,让他们为了董事席位自己斗去,我们居中调控,省心省力!” 赵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赵方旭,俯瞰着下方逐渐恢复平静的广场。 夕阳的余晖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却莫名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感。 “方旭……” 赵真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权力是把双刃剑,它能让人俯首,也能让人迷失。 董事会成立后,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平衡与制衡会变得极其微妙。 你作为我唯一的弟子,未来很可能要直面这些漩涡,记住为师的话:站得越高,越要守住本心。 有些东西,拿起来容易,放下来难啊……” 赵方旭脸上的兴奋稍敛,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弟子明白!我会谨记师傅教诲,时刻保持清醒!” 就在师徒二人交谈之际,于阳却是突然推门而入。 “赵董,天师来了。” “嗯?他没回去吗?快快有请!” 片刻后,在于阳的带领下,张之维也是被带到了哪都通新建的会客大厅内。 “老张,大会结束你一声不响的突然消失,我还以为你直接回去了呢!” 看着身前的老友,赵真的脸上也是终于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我哪儿是一声不响的突然消失,实在是你老赵这前呼后拥的,整个一大忙人。 我这老朋友就算是想找你叙旧,也压根挤不进去,插不上话啊~” 张之维同样哈哈一笑,也不客气,直接便是坐在了沙发上。 “唉,没办法,我倒是也想在你山上躲两天清闲,可如今的情势你也看到了,整个圈里的态势乱成了一锅粥,我这真是一天也走不脱啊……” 赵真长叹了一口气,随后也是挥手招呼着于阳赶紧给人上茶。 等到于阳走了以后,会客厅内便只剩下了赵真和张之维两人。 只见张之维先是深深的看了面前的赵真一眼,随后也是突然神情严肃的开口道: “老赵,你的身体,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此话一出,赵真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凝固。 短暂的沉默之后,赵真的脸上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无奈。 “果然,就算是瞒得过别人,也终究还是瞒不过你这牛鼻子啊~” (本章完) 第379章 跗骨之蛆 第379章 跗骨之蛆 说罢,赵真便是不再用修为强行压制自己体内三尸,而是任由其逐渐成形。 不多时,三个迷你三尸便赫然出现在了张之维眼前! “这便是你体内的三尸具象化出来的东西吗?” 张之维皱了皱眉,饶有兴致的上下了打量了一番赵真身上的三尸。 “这是三魔派的手段吧?你不小心中了那丁军的招?” “不是不小心,是我故意让他这样做的。” “故意?” 张之维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讶,随后也是忍不住微笑着摇了摇头。 “别说,这倒很像是老赵你的行事风格。” “我原本的打算是,借助丁军的手段具象化出来我的三尸,从而帮助我破除贪痴嗔,彻底斩灭体内三尸。 可到头来,我终究还是有些小瞧三尸,小瞧了他们三魔派的独门手段了。” “三魔派传承至今,人家那一套自然有人家那一套传承下来的道理。 反倒是你,一点准备都不做就敢去主动具象化三尸,老赵你这未免有些太过自信了。” “是啊,明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我却还是着了相,惭愧,惭愧啊~” 赵真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否认张之维的话。 的确,在三尸这件事上他的确有些太过冒险了。 原本在没有丁军的手段激活的情况下,就算是赵真短时间内没办法斩却体内三尸,但却也绝不会被三尸所困扰。 可现如今别说是斩却三尸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用来压制体内三尸的真炁也在变得越来越多。 这东西就像是人的欲望一般,你越是压抑的越久,压制它的难度也越是以几何倍的增加。 事到如今,就连赵真也没办法再去完全忽视它们的存在了。 “你还压制得住它们吗?” “压制是压制住了,但如跗骨之蛆,驱之不散。” 赵真走到沙发旁坐下,揉了揉眉心。 “每次运炁,每次心神波动,它们都会趁机反扑。 今日大会,各方心思诡谲,气机牵引之下,三尸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其实这也不怪你,我知道,哪都通如今要代替国家管理整个异人界,你心里着急。 可是老赵,我得给你提个醒,倘若你再继续将三尸放着不管,那你的身体早晚会出大毛病的。” 望着张之维那严肃中带着关切的眼神,赵真也是微笑着摆了摆手。 “不急,暂时我还顶得住。董事会初立,章程未定,各方角力才刚刚开始,此时闭关,恐生变故。 况且……” 说着,赵真的眼中也是逐渐闪过一丝精光。 “这三尸虽是大患,却也像一面镜子,时刻映照着我内心的破绽。 与它们周旋的过程,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张之维听完赵真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些。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赵真略显苍白的脸。 “老赵……” 张之维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而严肃。 “你这话,骗骗外人,甚至骗骗方旭那小子也就罢了,在我面前,又何必逞强? 三尸缠身,犹如附骨之疽,绝不可等闲视之。你那‘镜子’之说,不过是强撑的借口。 三魔派的手段,我虽未亲身领教过,但也知它凶险异常,专攻人心最脆弱之处。 你强行具象化三尸,又妄图以自身修为强行压制炼化,这本身就是火中取栗!” 赵真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隐去,他靠在沙发背上,疲惫地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办公室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老张,你说得对。” 良久,赵真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我托大了,起初我以为凭借我的修为和心境,足以降伏这三尸。 可它们……比我想象的狡猾得多,也顽固得多。 它们不仅仅是欲望的具象,更仿佛拥有某种独立的‘恶意’。 在我运功调息时、在心神稍有松懈时、甚至在……处理那些繁杂事务感到一丝厌烦时,它们便会伺机而动,疯狂啃噬我的心神,试图将那些阴暗的念头放大、扭曲。” 他睁开眼,将目光看向张之维,眼神深处透着一丝无奈和凝重。 “如今,压制它们所需的真炁,每日都在增长。 它们就像扎根在我体内的毒藤,汲取着我的力量,试图将我一同拖入深渊。 尤其是今日大会之上,面对那些心思各异之辈,听着那些明里暗里的算计,心念驳杂之下,这三尸便愈发躁动难安。 我能感觉到,若再找不到有效的解决之道,恐怕……真会如你所说,酿成大祸。” 张之维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几分。” 他站起身,走到赵真身前,伸出两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晶莹纯粹的金光。 “放松心神,不要抵抗,让我探一探这三尸在你的经脉气海之中,究竟盘踞到了何种地步?” 赵真没有犹豫,彻底放松了身体和精神防御。 张之维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膻中穴上。 那点金光如同有生命的灵蛇,瞬间没入赵真体内。 下一瞬,一股温和却无比浑厚精纯的先天一炁,开始在赵真的奇经八脉中游走探查。 随着张之维的真炁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忧色也愈发明显。 他清晰地“看”到,三道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样阴冷粘稠的黑气,如同活物般盘踞在赵真的心脉、气海、泥丸宫这三大要地。 它们不再仅仅是气息的波动,而是显化出极其细微、模糊不清的恶形,贪婪地吸附在赵真的先天一炁之上,甚至隐隐有与其相互渗透、难以分割的迹象。 “哼!” 张之维鼻中发出一声轻哼,指尖金光猛地一盛,强行将那蠢蠢欲动的黑气压了回去,同时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真炁。 一时间,他的额头竟隐有汗渍渗出,显然刚才的探查对他而言也并非全无压力。 “如何?” 张之维坐回沙发,面色极其凝重,眼中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赵,你之前说‘跗骨之蛆’,当真是形容得太轻了!” (本章完) 第380章 是我执迷不悟了! 第380章 是我……执迷不悟了! “不能再拖了!更不能仅靠你自己强行压制! 这绝非长久之计,强行压制只会让它们在你体内盘踞得更深,最终反噬之力也越大!你必须立刻闭关,寻找化解之法! 公司这边,不是还有方旭和于阳吗?你我都清楚,那小子虽然修为上……嗯,但在权谋制衡、处理事务上,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加上于阳辅助,公司一时半会儿乱不了的!” 赵真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明白张之维说得都是实情,是出于至交好友的深切关怀。 但一想到新成立的董事会议,那尚未稳固的权力格局,各方势力仍在明争暗斗,以及那个躲在暗处、掌握了拘灵遣将甚至可能更多八奇技的神秘人…… 赵真心中的责任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欲便让他难以做出立刻放手的决定。 “闭关……” 赵真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仿佛在权衡每一个选择的后果。 “之维,你说得对,这确实不是办法。但闭关非同小可,需要绝对安静不受干扰的环境,更需要找到正确的法门。 三魔派的路子看来是走不通了,我强行具象化反而成了作茧自缚。 寻常的静坐、内观,恐怕也难以根除这已近乎化魔的三尸……” 似乎是看出来了赵真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张之维也是缓缓眯了眯眼睛。 “老赵,你该不会是舍不得这哪都通董事长的位置吧?” “什么意思?” “三尸的本质,其实还是我们人性之中的贪痴嗔。 倘若你始终看不清自己,不肯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力,那便恰恰是对你‘贪恋’的最好体现。 在这种情况下你想要斩却三尸,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因为你手中的权力,便恰恰是滋养三尸最好的土壤!” 听完张之维的这番话后,赵真也是再度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不过这次与上次的沉默不同,这一次,赵真的眼中竟是罕见的生出了几分迷茫。 我,是不是真的就像张之维所说的那般,其实根本就是放不下自己手中已有的权力? 张之维的话语,如同惊雷,又似淬火的利刃,精准地刺入赵真刻意回避的心湖深处,将那层由责任、掌控欲和惯性编织的迷雾撕裂开来。 办公室内,窗外路灯昏暗的光影映在赵真线条刚毅却难掩疲惫的脸上,明灭不定。 会客厅内一时落针可闻,只有窗外隐约的喧嚣勾勒着沉默的轮廓。 赵真没有立刻反驳张之维那近乎诛心的质问,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御姿态,随即又缓缓松开。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迷茫,反而沉淀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 只是这澄澈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暗流,有被戳破心事的刺痛,有长久以来积压的疲惫,更有一种……面对真相的释然。 “贪……” 赵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咀嚼这个字的分量。 随着他的话语,他周身原本强行压制的无形气场悄然变化,不再试图束缚那三股阴冷粘稠的黑气。 心脉、气海、泥丸宫三处,代表着贪、嗔、痴的迷你三尸顿时活跃起来,它们那模糊狰狞的形态在赵真体表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尖啸,贪婪地汲取着赵真心神松懈瞬间逸散出的每一丝波动。 张之维眼神锐利如电,紧紧盯着赵真身上三尸的变化,尤其是那躁动的“贪”念。 他沉声道:“看到了吗,老赵?这‘贪’,非止于钱财美色,对权力的掌控,对局面的执念,对‘唯有我能’的坚信不疑,皆是其根! 它在你体内盘踞最深,与你的权柄、你的责任感、你守护的‘秩序’早已共生! 你越是认为离不开你,越是殚精竭虑,便越是给它输送养料!” 赵真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浊气仿佛带着三尸的阴寒,让他身体微微一颤。 他猛地闭上眼,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识海中,贪念的幻象纷至沓来。 董事会初立,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稍有不慎便是天下大乱! 暗处的神秘人虎视眈眈,拘灵遣将的线索尚未明晰,背后可能还藏着更多八奇技的阴影! 全性虽暂时慑服,却如伺机而动的毒蛇……新的秩序基石未稳,一旦他抽身,大厦是否将倾? 每一个念头,都化作了三尸的养分,让它们在体内更加肆虐。 “呼……” 过了好半天之后,赵真才再次睁开眼,眼中的挣扎与痛苦已被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取代。 他看向张之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带着些许苦涩与自嘲。 “牛鼻子……你说得对。我这半生,自认算无遗策,掌控全局,却唯独没掌控住自己的‘心’。 这哪都通的担子,这异人界的棋局,不知不觉,竟成了我放不下、也斩不断的‘执念’。”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灯火璀璨的城市,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茫与坚定。 “这位置,确实是滋养这三尸……尤其这‘贪念’的最好温床。是我……执迷不悟了。” “老赵……” 张之维看着他眼中那份疲惫深处的清醒,知道这位老友终于踏出了最关键也最艰难的一步——承认与面对。 “董事会初立,章程未定,各方角力……还有那暗处的黑手……” 赵真喃喃低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这些,比起我体内这三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毒瘤’,哪个更致命? 若我心神失守,彻底为三尸所趁,化作只知贪掌权柄、怒而妄为、痴迷力量的‘魔头’,对哪都通,对异人界,对普通人的世界……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他猛地站起身,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那挺直的脊梁却重新迸发出一股力量,那是舍弃后的决绝。 只见其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沉稳而果断,再无一丝犹豫: “方旭,于阳,立刻来我办公室。立刻!” (本章完) 第381章 董事会的名单 第381章 董事会的名单 片刻后,赵方旭和于阳急匆匆的跑来了会客厅。 见到赵真的第一时间,赵方旭也是连忙开口询问道:“师傅,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的把我们叫过来?” 一旁的于阳也同样一脸不解的将目光看向赵真。 他跟了赵真这么多年,在他的印象里,自家赵董可是很少会如此失态啊…… 难不成,是跟天师张之维的此次拜访有关? 就在于阳心绪万千之际,赵真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是顿时令其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于阳,方旭,自今日起,我将卸下这哪都通董事长的位置。” 此话一出,整个会客厅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真的话音落下,犹如在寂静的会客厅内投下一颗惊雷。 赵方旭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随后迅速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愕。 “师傅?!!您说什么?卸任?!!这……这怎么能行?!公司才刚刚……” 一旁的于阳更是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作为跟随赵真最久、最了解公司根基的人之一,他比赵方旭更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惊惶和不解的目光死死盯着赵真。 张之维坐在一旁,神色平静,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早已预料到赵真最终会做此选择,只是没想到如此之快,如此决绝。 该说不愧是赵真么? 如今的哪都通可谓是如日中天,在异人界的威望甚至比起他们天师府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加上其背后的官方背景,毫不客气地说,以后这异人界几乎就是哪都通的“一言堂”! 作为哪都通的董事长,这个位置所代表的权力更是难以想象! 可即便如此,面对这几乎可以称作异人界“土皇帝”的诱惑,赵真却是仍旧能够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 就在张之维内心思绪万千之际,赵真却是缓缓抬手,止住了赵方旭那几乎就要失控的言语。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室内的慌乱。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赵真的目光扫过自己最信任的两人,疲惫的眼底深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决断。 “方旭,于阳,听清楚。”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灯火勾勒出他此刻略显单薄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 “第一,我的卸任,即刻生效。董事会章程既定,便按章程运行。 哪都通董事长的位置,不会空悬,由各大区负责人以最快速度,根据章程推举出新任董事长。 在此之前,由赵方旭代行董事长职权,于阳从旁协助,务必确保公司运转如常,新秩序不容动摇!” 赵方旭闻言顿时有些焦急的开口道。 “师傅!这……这太仓促了!如今进入董事会的势力人选还没有确定,没有您坐镇的话,各方势力……” “这是各大董事人选,我其实早就在心里拟定好了。” 说着,赵真也是从办公桌上取出了一份文件。 赵方旭和于阳接过文件,神色凝重的迅速阅读完毕。 “四家、天师府、少林寺、东北萨满一脉,还有……江湖小栈?” 于阳和赵方旭互相对视了一眼。 前面七个势力他们都能理解,无论是四家还是天师府少林寺,这些都是异人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加起来完全可以代表整个异人界。 可最后一个江湖小栈,两人就有点不明白了。 跟前面这些老牌势力比起来,这江湖小栈只是一个跟哪都通差不多的新生势力,并且主要还是做情报方面的生意。 由他们占据董事会名额,恐怕圈里很多人都会有意见吧? 可这既然是赵真的决定,于阳和赵方旭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以往赵真每次看似毫无道理的决策,最终都会被时间证明他的先见之明! 所以这次,两人自然也同样对此坚信不疑。 “原本我是打算拖一拖,让他们因为这董事会名额而开始内耗,从而坐收渔翁之利的同时,最终再收割一波韭菜,只可惜……” 说着,赵真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他在的话,以他的威望当然能够压住那些不安分的家伙,所以根本不必担心这样做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可现如今他要卸去这董事长的位置,一旦消息传出去,不仅哪都通内部会因此内乱,外面那帮家伙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所以赵真只能放弃这个计划,转为快刀斩乱麻,迅速将哪都通内部的局面彻底稳定下来再说。 “我卸任之后,下一任董事长的位置,我希望由方旭你来接任。” “什么?可是师傅,我……” “第二!” 赵真再度打断他,语气加重,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我体内三尸之患已至紧要关头,非闭关静修,寻根溯源不可解。 再拖下去,非但我自身难保,更可能因心神失守,彻底为三尸所控制,届时无论是对哪都通,还是对异人界,皆是滔天大祸! 方旭,我希望你记住为师的这句话,权力迷人眼,但性命、道心,才是根本! 为师此举并非逃避,而是断腕求生,亦是保全大局!” 这番话如重锤般敲在赵方旭和于阳心头。 他们这才彻底明白,赵真并非意气用事,而是身体确已到了极限,甚至到了威胁自身存在和公司根基的地步。 联想到今日大会上赵真那短暂却令人心悸的气势爆发,以及此刻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体内隐隐透出的阴冷躁动,两人心中的震撼和担忧顿时压过了最初的惊惶。 “第三……” 赵真的目光转向张之维。 “老张,接下来的时间,我恐怕要到你那儿叨扰一段时日了。 龙虎山乃清修圣地,正气浩然,是我压制三尸、寻求化解之法的首选之地,更何况……” 说着,赵真看向张之维的目光也逐渐变得玩味了起来。 “如今这想要彻底斩去自身三尸的人,恐怕也不止我一人吧?” (本章完) 第382章 坏!被牛鼻子忽悠了! 第382章 坏!被牛鼻子忽悠了! 听到这句话后,张之维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忍不住微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家伙,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不过老赵,我的情况可跟你不一样,你这边可比我要严重得多。” “我知道,毕竟你老张是个出家人,对尘世间的这些红尘琐事本就没有多少留恋。 不过即便如此,要想斩却三尸,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怎么样?你我两个老家伙,一起搭个伴?” 张之维微微颔首,朗声大笑道:“好啊!当年你背着我偷偷放走了怀义,搞得我在山上能说话的就只剩下了晋中一人。 这下好了,你放走一个,那就由你老赵上山赔上一个,一换一,公平的很~” “哈哈哈!” 赵真哈哈一笑,面带感激地看了自己这老友一眼,随即再次看向赵方旭和于阳,语气放缓,带着托付的重任。 “方旭,于阳,我知道我这个决定于你们而言的确太过突然 但哪都通走到今日,早已不是我赵真一人之功,而是无数同仁心血凝聚,更是顺应了时代大势。 董事会已立,‘让异人自己治理异人’的框架已成。 你们要做的,就只是坚定的维护新秩序的铁律,维持异人界的稳定,尽己所能地不要让异人去骚扰普通人。 这是根基,是红线,绝不可逾越半步!” 说罢,赵真顿了顿,目光锐利如昔,仿佛穿透了时间。 “至于董事会内部,各方势力争夺博弈,本就是意料之中。 记住,你们代表的是哪都通,是规矩的维护者,而非某一方势力的代言人! 居中调控,制衡引导,利用规则让他们在框架内博弈,这是你们的职责,也是方旭你的擅长之处。 于阳,你经验老道,要帮他稳住大局,协调各方,我相信你们能做好!” 赵方旭看着师傅眼中那深沉的信任与托付,又想到师傅身体里那恐怖的隐患,一股巨大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压过了无措。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弟子……赵方旭,谨遵师命!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一边说着,赵方旭的眼神逐渐变得愈发坚定。 虽然带着少年人临危受命的惶恐,却也逐渐多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锐气。 于阳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深深鞠躬,声音干涩却异常郑重。 “赵……赵董!属下于阳……明白!日后属下定当全力辅佐方旭,稳住公司,绝不让您的心血毁于一旦!” 赵真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承载了他太多谋划与心血的办公室,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扭头对张之维开口道: “老张,我们走吧。” 没有多余的告别,没有拖泥带水。 赵真转身,步履依旧沉稳,却在踏出会客厅大门的那一瞬,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枷锁。 他体内那躁动的三尸,在他彻底放下权柄、决心直面本心与危机的这一刻,竟似乎也随之微微一滞。 “老赵,不打算用你那金遁流光吗?” “我还以为天师喜欢走着回去呢~” “那怎么可能?有这么方便的能力,不用那是傻子!” 赵真挑了挑眉,他突然严重怀疑,张之维这老东西该不会就是因为懒得走路回去,所以才特意跑来这里找自己的吧? 坏!还真让这老牛鼻子把自己忽悠上山了! 最终,伴随着金光闪过,两位异人界的泰山北斗,就这样在赵方旭和于阳复杂难言的目光中,身影彻底消失在总部大楼的走廊尽头。 门外,夜色已深。 城市的灯火在下方璀璨流淌,但这片繁华与喧嚣,已然彻底与赵真无关了。 一时间,会客厅内顿时只剩下赵方旭和于阳两人。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比之前更加沉重。 巨大的权力真空瞬间形成,随之而来的将是惊涛骇浪般的冲击。 赵方旭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同样脸色沉重的于阳,年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超越年龄的凝重和压力。 “于秘书……”赵方旭的声音有些发涩。 “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于阳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老辣的光芒。 “赵总,我认为,当务之急有三。 第一,立刻封锁赵董卸任的消息,越晚泄露越好!我们需要时间缓冲! 第二,立刻召集各大分区负责人,举行紧急会议,通报情况,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启动新任董事长推选程序! 第三,严密监控各派动向,尤其是赵董临走前留下来的那份名单上,未来会选人加入董事会的势力!” 说罢,于阳顿了顿,语气无比严肃。 “赵总,既然赵董决定将哪都通交到你手里,那么从现在起,你就是公司的定海神针! 哪都通未来的命运,可就彻底系于你一人之身了!” 赵方旭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最后一丝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精光。 他知道,属于师傅赵真的时代暂时落幕了。 正所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如今他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比自家师傅当年所面对的更加错综复杂的局势! 想到这里,赵方旭也是缓步走到赵真的办公桌前,手指拂过冰凉的桌面,然后突然猛地转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于秘书!立刻按你说的办!另外,开启甲级信息管制,将关于师傅的一切动向,列为最高机密!” “是!” 于阳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看向赵方旭的眼中也是不自觉地闪过一抹欣慰。 他并没有因为赵方旭对他命令的语气感到恼怒,相反,刚才那一瞬,他竟是似乎从赵方旭身上看到了一抹赵真的影子! 赵方旭加入公司以后就一直是由他带着,虽说一开始对于赵真收下资质平平的赵方旭作为大弟子的做法有些不解。 可渐渐的,相处的时间久了,于阳这才逐渐意识到,赵方旭的天赋并不在炼炁,而在于管理! 毫无疑问,作为哪都通这艘大船下一任掌舵者的人选,他绝对是合格的! 关于这一点,于阳相信赵真的眼光,也同样相信自己的眼光! (本章完) 第383章 心中的一点清净 第383章 心中的一点清净 龙虎山,天师府。 伴随着金光闪过,下一瞬,赵真和张之维的身形已然出现在了山上。 “每次搭你这金遁流光,都会感慨你这能力可真是方便。怎么样老赵,教教我呗?” “想都别想!还是那句话,想学,拿你们天师府的雷法来换,而且还得是完整的!” “啧,你这不是成心不想教给我吗?” 张之维撇了撇嘴。 别说是完整的雷法了,就算是那半部雷法,那也是只有可能继任下一任天师之位的天师候选人才能修炼的。 至于完整的雷法,那更是只有继承天师之位之后才能修行! 他赵真既不是天师府门人,又不是下一任天师候选人,要真是把雷法教给他,恐怕自家师傅都得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抽他! “知道你还问?” 赵真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这金遁流光怎么说都是他传承自老头的独门绝技,怎么可能说给别人就给别人?更何况还是给张之维这个牛鼻子? 要是真让他学会了,自己以后万一要是打不过他,岂不是连唯一的速度优势都没了? 猫教老虎还留一手上树呢,赵真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底牌全都推出去? “切,你说说你,作为你唯一的弟子,方旭那孩子管理能力的确不错,但在炼炁方面却是一言难尽,更别说是让他把你这一身手艺传承下去了。 老赵,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想眼睁睁的看着等你百年之后,你师尊这门绝技伴随着你就此断了传承吧?” “说的倒是有点道理,可这跟我传你有什么关系? 说句不好听的,百年之后,咱俩还不一定谁走在谁前头呢!传给你有用?” “你……” 张之维无语,一时间竟被赵真的这番话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老赵,你说说你,怎么现在卸下了哪都通董事长这个位子,这脾气反倒变得越来越冲了? 就你这脾气,不控制控制,你还怎么斩却三尸? 再者说了,你就算是不传给我,你也可以挑个优秀的后辈晚生,怎么着也得把你这身本事传下去不是?” “去去去,一边玩去!老牛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这么着,你把鹤乾那小家伙让给我,让他拜入我的门下,我把金遁流光传给他怎么样?” “去你的!跟你开两句玩笑,你居然还打起我徒儿的主意了!” “哈哈哈……” 在与张之维谈笑风生了一番之后,赵真原本有些郁结的心情也逐渐得到了缓解。 老实说,明明是在春秋鼎盛之际,一下子就把让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权力直接交出去,心里没有一点落差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毕竟前一秒还是高高在上的哪都通董事长,下一秒就变成了平平无奇的“老家伙”。 这其中滋味,恐怕也就只有作为当事人的赵真能够体会了。 “老张,接下来恐怕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要在你这山上住着了。” “住就住呗,我天师府虽说远不如你们公司那般富裕,但却也不差你这一双筷子,一个碗。 这样,我在我住的地方附近给你腾出来一个院子,你就在那安心住着。 这样就算是你身上的三尸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彼此之间也能互相照应。” “嗯,谢了。” 赵真感激的点了点头。 “对了,记得让你的门人不要泄露我在山上的事情。 既然要归隐,那就隐个彻底,我可不想没过几天就有人上山来坏了我的清净。” “这点你放心吧,我会告诫门人的。” “嗯。” …… 是夜,用过膳后,赵真也是回到张之维让弟子张鹤乾亲自给自己准备的院子内。 “赵董,生活用品什么的我都给您准备好了,就放在您的屋子里了。 您若是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晚辈,晚辈这就下山给您买去。” 门外,孙鹤乾恭恭敬敬的开口道。 “不用了,差不多就行了,我也不是什么贪图享乐的人。” 赵真摆了摆手,随后也是接着说道:“鹤乾,如今我只是一个退休的老人,不是什么赵董,所以你也别再这么喊我了。” “啊……那晚辈应该怎么称呼您才好?” 孙鹤乾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同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以我跟你师傅的关系,你喊我一声师叔倒也不算过分。嗯,你以后就喊我师叔好了。” “这……” 略微迟疑了片刻之后,孙鹤乾便是对着赵真点了点头。 “是,赵师叔。” “嗯,去吧,不早了,鹤乾你也早点休息。” “是!” “等等!” “师叔,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还真有,鹤乾,你明日去山下帮师叔买点蔬菜种子,我打算在院子里种点菜。” “啊?” 孙鹤乾的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堂堂哪都通董事长,居然要亲自种菜? “啊什么啊?怎么?你觉得师叔我种不了菜?” “没有没有,晚辈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有点意外?” 赵真呵呵一笑。 “鹤乾,你说这人呐,为什么要修行?” “为了……羽化成仙?” “什么羽化成仙,净整些虚头八脑的!”赵真笑骂道。 “我来告诉你吧,其他人我不知道怎么想的,你师叔我一开始修行,完全是为了保命。 可慢慢的,随着我的修为愈发高深,这世上能威胁到我性命的已经没几个了。 所以那时候我就又开始想,我继续修行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羽化成仙?那都是传说中的事情,是不是真实存在那还两说呢。 至于权力和地位,那就更不用说了……” “那师叔您……” “其实这个问题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想明白,直到今日,在我卸下哪都通董事长的那一刻开始,我才终于想明白了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是……什么?” “我想要的,不是什么权力和地位,也不是什么性命修为,我想要的,只在这里。” 说着,赵真也是伸手指向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所谓修炼,修的便是这心中的一点清净……” (本章完) 第384章 第一次董事会议 第384章 第一次董事会议 送走孙鹤乾之后,赵真也是盘腿坐在了床上。 在放下对权力的执念和渴望之后,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内心变得清净了不少。 不仅如此,就连体内的三尸也因此变得消停了许多,成形的速度也大大减少。 有句话张之维说的没错,权力,的确是滋养贪欲最好的土壤。 “倒是要提前过上退休的生活了,也好,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了吗?睡觉~” —— 龙虎山的清晨,薄雾如纱,缠绕着青翠的山峦。 赵真穿着粗布短褂,脚踩草鞋,正在张之维为他安排的小院中劳作。 锄头翻动新土,带着山中特有的湿润气息。 他将孙鹤乾昨日买来的菜籽,萝卜、青菜、几株辣椒苗,仔细地播撒、栽种在开垦出的一小片土地上。 动作谈不上娴熟,却异常专注。 汗水从额角滑落,渗入泥土,他却浑然不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凝聚在这方寸之地。 远离了哪都通总部的喧嚣与权谋算计,放下了掌控异人界的重担,在这清幽的山林间,赵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体内那原本躁动不安的三尸,似乎也被这份宁静所安抚。 盘踞在心脉、气海、泥丸宫的三道黑气,如同蛰伏的毒蛇,虽未消失,但反扑的烈度确实减弱了许多。 每一次挥动锄头,每一次覆土压实,都像是对心神的一次梳理,将那因权力和责任而滋生的繁杂念头一点点剔除。 “心中的一点清静……” 赵真直起身,抹了把汗,望着初升的朝阳穿透薄雾,洒在嫩绿的菜苗上,喃喃自语。 张之维那日点破的“贪恋权柄滋养三尸”的话语,此刻回味起来,愈发清晰。 放下,并非逃避,而是为了看清。 看清自己的本心,看清欲望的根源。 这小小的菜园,便是他斩却心中杂草、寻求那一点清净的“道场”。 “老赵,你这架势,倒真有几分归隐老农的模样了。” 张之维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他倚着门框,笑吟吟地看着赵真沾满泥土的裤腿。 “牛鼻子,你少来打趣。” 赵真也不恼,放下锄头,走到院角的水缸旁舀水洗手。 “这比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舒坦多了。 至少,这里的三尸,比电话里那些扯皮算计可爱些。” 张之维走近,仔细感应了一下赵真周身的气息,随即也是点点头。 “嗯,气机平和了不少,看来这‘清净’二字,你已初窥门径。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 “三尸只是蛰伏,并未根除。它们扎根太深,与你修为、心念纠缠太紧。 你放下权柄,断了最大的‘贪源’,是釜底抽薪,但嗔、痴二念,还需你日日观照,时时拂拭。 这菜园是静心之所,亦是炼心之炉。” “我省得。” 赵真甩干手上的水珠,眼神清明。 “贪念易察,嗔痴难防。尤其我这脾气,你也知道。 不过在这山上,对着你这张老脸,还有这满山的清风明月,想发火也找不到由头。至于痴……”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 “对力量的执着,对‘道’的迷惘,或许,在这清修中,能看得更透些。” …… 与此同时,哪都通总部的会议室内。 此时此刻,此地的气氛却与龙虎山的宁静截然相反,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除了代行董事长职权的赵方旭、辅助他的于阳,以及各大区的负责人以外,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位新面孔。 他们便是根据赵真卸任前留下的那份“董事会名单”,经过紧急推举和复杂博弈后,最终确定的八位新晋董事。 天师府代表——田晋中。 王家——王谦。 吕家——吕慈。 陆家——陆怀仁。 高家——高天。 少林寺——空济大师。 东北萨满一脉——关石花。 江湖小栈——刘渭。 除了高家的高天以及关石花和刘渭以外,其他势力几乎都并非是各自的当家人出任董事一职,这也从侧面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赵方旭坐在主位,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年轻的面庞在众多老江湖的注视下,仍显得压力巨大。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沉声开口道:“诸位董事,今日是董事会成立后的第一次正式会议。 从今天开始,异人界的和平与安定,就还要依仗各位董事与公司通力合作了。” 听完赵方旭的话后,众人先是一阵沉默。 在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吕慈也是将目光看向了赵方旭。 “方旭,赵董呢?今日这般重要的会议,为何不见赵董出席?” “是啊,不仅仅是赵董不见踪影,而且怎么还把公司各大区的负责人全都叫了过来?”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 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赵方旭也是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前辈,实不相瞒,今日除了召集诸位董事碰个面以外,其实还有一项首要议题,那便是推举下一任董事长人选。 根据章程,将由在座各位董事及公司各大区负责人共同投票产生。”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赵方旭的话宛如一颗深水炸弹,顿时将所有人的心绪纷纷打乱。 “你说什么?推选下一任董事长?!!” 砰! 话音刚落,伴随着砰的一声,吕慈突然猛地拍桌而起! “赵方旭,我没听错吧?我问你,赵董人呢?” “吕董还请稍安毋躁,关于推选下一任董事长这件事,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就是我师傅他老人家的意思。 但至于我师傅他老人家究竟去了哪里,抱歉,这个我真的没办法告诉你。”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更是惊呼一片。 “你的意思是,赵董他主动卸任了哪都通董事长的位置?” 吕慈面色阴沉的开口道。 “不错,赵董卸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此事,我可以作证。” 在赵方旭身旁,始终一言不发的于阳终于开口道。 (本章完) 第385章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第385章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在听到于阳也站出来肯定赵方旭的话后,众人即便是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了。 于阳是谁?那是跟随着赵真一路走过来的身边人! 要论起关系之亲密,即便是赵方旭这个弟子恐怕也比不上。 而要论起对赵真的忠诚,更是从未有人质疑。 这么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试图通过拉近与于阳之间的关系,从而从内部分化哪都通,可结果呢? 如果说赵真就是哪都通的明面的话,那么于阳就像是他的影子。 所以听完于阳的这番话后,即便是暴怒中的吕慈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赵董他……身体抱恙?” 陆家代表陆怀仁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深切的忧虑。 自家老爹陆瑾与赵真私交尚可,陆怀仁也深知赵真对异人界稳定的重要性。 卸任?这绝非赵真一贯的行事风格,除非…… 王家代表王谦脸上惯有的笑容也同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惊疑。 他飞快地与邻座的吕慈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真卸任! 这消息太突然、太震撼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巨大的权力真空和前所未有的机遇! 少林寺的空济大师低垂着眼睑,手中的念珠捻动得快了几分,口中默念佛号。 天师府的田晋中则是面色如常,显然早就已经知晓了这件事。 关石花脸上的风霜之色更重了,她沉默着,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 东北萨满一脉偏居一隅,能入董事会已是意外之喜。 但如今赵真的离开,却是让这份“喜”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 江湖小栈的刘渭,这位情报头子则不动声色,手指在桌下飞快地敲击着大腿,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这个消息对情报网络和自身地位的影响。 各大区的负责人更是炸开了锅,交头接耳,嗡嗡声四起。 “赵董怎么会卸任?” “这…公司怎么办?” “是不是出大事了?连赵董都……” …… “肃静!” 于阳猛地提高音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强大的气场瞬间压下了嘈杂。 他追随赵真最久,是公司元老,资历和威望足以震慑场面。 “赵董的决定,自有其深意。作为公司高层和董事,当务之急是稳定局面,执行赵董的既定方针,而非在此猜疑失态!” 赵方旭深吸一口气,将于阳的强势接了过来。 他挺直了腰板,努力模仿着师傅那份沉稳如山的气度,尽管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环视一圈,目光重点落在几位董事身上,声音清晰而坚定: “吕董、陆董、王董、诸位董事,还有各位大区负责人。 我知道这个消息非常突然,对所有人都是巨大的冲击。 家师卸任,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因为他老人家曾亲口对我说过一句话——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听到这句话后,吕慈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原来如此,这就是赵董你离开的原因吗? 哪怕是面对如此巨大的权力的诱惑,你也仍旧能够做到心如止水,拿得起,放得下吗? 想到这里,吕慈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只剩下了对赵真无尽的崇敬。 “阿弥陀佛,赵董之境界,实在是让我等望尘莫及啊……” 空济大师双手合十,同样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见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赵方旭也是将赵真留下的文件再次举起,如同举起一面旗帜。 “这份名单,代表了家师对异人界未来格局的规划,对各位所在势力的信任! 他留下章程,就是希望在他离开后,我们能够按照既定的规则运行,维持异人界的稳定! 选举新任董事长,正是章程的第一步!” 赵方旭的目光变得锐利,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压力。 “家师将公司托付给我和于秘书暂代,是希望我们能平稳过渡。 若因家师的离开,公司内部先自乱阵脚,异人界再生波澜,那才是真正辜负了家师的托付,更是对所有信任哪都通、信任新秩序之人的背叛! 我相信,家师虽然暂时离开,但他也定然会在某处,默默注视着我们!” 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无非就是想告诉在场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他的师傅只是暂时离开,并非死去! 说罢,赵方旭也是顿了顿,伸手指了指那份章程文件。 “好了,按照章程规定,接下来便要由在座所有大区负责人共同投票,推举出哪都通下一任董事长。 至于其他董事,若是想留下来旁观自然最好,若是不想的话,那便可以先行离开了。” 八位董事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田晋中率先站起。 “既然这是哪都通内部的事情,那我们也不便插手,方旭,于秘书,告辞。”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在座各位哪个不是人精,自然看得出来人家赵方旭这完全是在客套。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干涉哪都通内政的资格! 这八个董事席位,虽然听上去好听,但说到底还是外人,只是哪都通用来将几大势力绑上这条大船的“绳子”而已! 等到所有董事都离开之后,于阳也是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接着神色平淡的开口道: “好了,我们继续……” —— 数日后,一则震惊整个异人界的消息迅速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哪都通的老总,金霄雷君赵真,他居然卸任了!” “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事儿都快在圈里传疯了!” “你说这赵董是怎么想的,现如今的哪都通完全可以说是圈里的土皇帝,这么大的权力,他说放弃就放弃了?” “谁说不是呢?要换做是我,我非得一辈子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不下去!傻子才主动让位呢!” “所以说,什么是境界,这就是境界!看看人家赵董,再看看咱们~” “唉呀,我现在算是终于知道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了。” “谁说不是呢~” …… (本章完) 第386章 让那‘嗔火’烧起来又如何? 第386章 让那‘嗔火’烧起来又如何? 龙虎山,天师府。 “赵董,你这一退,可是震惊了整个异人界啊! 我从公司回来的路上的这几天,到处都已经开始在传这件事了!” 望着眼前哈哈大笑的田晋中,赵真却是并没有停下自己手里的农活。 “传就传嘛,让子弹尽情飞呗~” “刚去代表天师府开完第一次董事会议,我说赵董,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公司离了你之后会出什么乱子?” “在这个世界上,不管少了谁,太阳第二天还是会从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我既然已经选择了退休,那就不会再去过问公司的事情了。” 听完这番话后,田晋中也是微微一怔,随即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正在吃瓜的师兄张之维。 “师兄,这……” “哈哈哈,晋中,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的赵董这是已经彻底放下了。 你就直接说吧,哪都通的情况怎么样?” “哦行。” 田晋中点了点头。 “我回来的时候,赵方旭已经成功接任了赵董董事长的位置。 不得不承认,赵董这个弟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巧妙利用他师傅的威望,硬是把原本摇摇欲坠的公司重新镇压了下去。” “方旭这孩子,修炼天赋可能的确不怎么行,但在人精这方面,他把他师傅学的上上的。 跟他比起来,鹤乾那孩子在这方面可就差远喽~” “那怎么了?我倒是更喜欢鹤乾那性子!” 田晋中瞪了瞪眼睛,为自己的师侄打抱不平。 “我也没说鹤乾什么嘛,你急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背后说人坏话真就一点都不避着我啊~” 赵真放下锄头,一脸没好气的白了这师兄弟二人一眼。 “有什么好避的?你还能拍死我们师兄弟不成?” 赵真闻言再度翻了翻白眼。 “去去去,你们师兄弟要叙旧一边玩去,别过来打搅我。” “哈哈哈,晋中,看来某人这是不太欢迎我们~” “不对啊师哥,我怎么记得,这不是在咱们天师府吗?” “对啊,老赵,你这是倒反天罡啊你!” “老张,你再bb,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你徒弟鹤乾埋我地里去?” 孙鹤乾:“???” —— 1960年冬天。 龙虎山的冬天来得凛冽。一夜北风紧,清晨推开门,天地间已是白茫茫一片。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赵真开垦的小院,嫩绿的菜苗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几道倔强的凸起轮廓。 赵真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踏着草鞋,一步步走入雪中。 雪花落在他肩头、发梢,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未能真正浸湿他的衣衫。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异常清晰地在深厚的积雪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足印,旋即又被新雪半掩。 “清心若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我心无窍,天道酬勤。天高地阔,流水行云。 清新治本,直道谋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低沉的诵念声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与风雪声交织。 他周身那股玄奥的气韵愈发明显,仿佛与这冰天雪地、巍巍山峦融为了一体。 纷扬的大雪在他身周五尺之外便悄然滑落,形成一道奇异的“无雪区”。 山中无岁月,远离了权力的漩涡和俗务的纷扰,赵真的心境确实比在喧嚣的总部时澄澈了许多。 体内盘踞的三尸虽未根除,却也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拂拭”下,躁动被压制到了最低点,如同冬眠的毒蛇。 然而,就在赵真心神沉浸于诵念,步伐踏在看似松软的雪地上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几乎被风雪淹没的脆响,从他刚刚离开的足印底部传来。 那看似平整的雪面之下,坚硬的冻土竟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赵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未曾察觉,但他的诵念声却极其微弱地顿了一下,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一丝涟漪。 “呼……” 悠长的白气如箭般吐出,在寒风中凝结成雾。 “看来这雪中清净,也并非那么容易守住啊。”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响起。 赵真没有回头,只是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沉静。 他知道是谁来了。 张之维披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道袍,同样踏雪而来,步履轻松,雪地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走到赵真身旁,目光扫过赵真身后那几道足印,尤其是在那道裂痕处多停留了一瞬。 “三尸无形,却最擅借势。这天地肃杀,万籁俱寂,看似是静心之所,却也最容易勾起人心底的幽暗杂念。” 张之维的声音带着洞悉的了然。 “尤其是嗔念,一点火星,便足以燎原。老赵,你这火气……似乎又旺了些?” 赵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牛鼻子,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不过,你说得对。这雪中行本是炼心,差点炼成了火上浇油。”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走过的地方,那细微的裂痕已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出现。 “还是境界不够,一点心绪波动,便引得真炁失控,连脚下都收束不住力道了。” 张之维摇了摇头:“非也,这不是失控,而是你体内这三尸,与你修为纠缠太深。 它们本就是你的一部分,越是压制,反噬时引动的力量便越强。 今日这雪中行,与其说是失控,不如说是它们在你寻求清净时,本能地发起了反扑。” 赵真默然,张之维的修为和眼光,总是能直指要害。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赵真扭头看向张之维。 张之维捋了捋胡须,目光投向风雪弥漫的山峦深处。 “堵不如疏,压不如化。你强行追求心湖无波,反而着了相,给了三尸可乘之机。 这雪景,这冷寂,何尝不是一种‘境’?与其想着如何避开它们引动的杂念,不如试着去观它,去体悟它因何而起,因何而灭。 让那‘嗔火’烧起来又如何?只要不烧毁你心中的那点‘清净’,看它自燃自灭,或许才是正途。” 赵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张之维的点拨,让他豁然开朗。 自己之前一直试图将三尸完全隔离、压制,追求绝对的“静”,反而落了下乘。 真正的“清净”,或许并非死水一潭,而是如这山中风雪,任其来去,我自岿然不动,心镜澄明,照见万物而不染。 他再次闭上眼,不再刻意压制胸中那股因幻象而生的烦躁,而是任由它存在,如同观看山间奔流的溪水,只观察,不评判,不跟随。 渐渐地,那烦躁感虽未消失,却仿佛失去了根基,不再有之前那种冲击心神的力量。 (本章完) 第387章 十年磨一剑 第387章 十年磨一剑 龙虎山的岁月,在四季更迭、云卷云舒中悄然流淌。 又是数月的时光,弹指一挥。 赵真的小院依旧是那个小院,只是菜畦更加规整,院角多了一株他亲手栽下的老梅,虬枝盘曲,冬日里暗香浮动。 他身上的粗布衣衫洗得发白,面容比起十年前卸任时,少了几分刻意压制的威严,多了几分山野浸润的平和与沧桑,眼神却愈发深邃澄澈,如同沉淀了千年的古潭。 数月前的风雪行路,张之维那句“堵不如疏,压不如化”的点拨,彻底扭转了赵真对抗三尸的方向。 他不再执着于强行压制心湖的每一丝涟漪,不再将三尸视为必须驱逐的“外敌”。 观照。 这成了他数月以来修行的核心。 清晨,赵真依旧在院中劳作,锄地、浇水、修剪梅枝。 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专注,心神却如同高悬的明镜,清晰地映照着手臂肌肉的发力、泥土的气息、水珠滴落的轨迹,以及……心念生灭的每一瞬间。 当一丝因琐事而起的烦躁悄然滋生,他不去抗拒,而是“看”着它。 看它如何因外缘触发,如何在心湖中泛起波澜,又如何因自己的不追随、不评判而渐渐失去力量,最终如泡沫般消散。 当对某种修炼法门或过往得失的执着浮现,他同样只是“观”,看它如何试图缠绕心神,又如何在自己了知其虚妄本质后,如晨露遇阳般消融。 贪念在卸下权柄后已大为减弱,但偶尔因山中清贫或对过往荣光的无意识追忆而闪现时,亦被纳入这“观照”的范畴。 过去这十余年里,他体内的三尸并非沉寂。 它们如同潜伏的暗流,总是在赵真心神稍有松懈、或是触景生情时悄然涌动、反扑,试图放大他的心绪,引动真炁的失控。 最初几年,这种反扑依旧剧烈,曾让他在静坐时汗出如浆,在练功时险些岔气。 甚至有一次在山涧旁,因一缕深藏的嗔怒引动真炁,震碎了身旁一块磨盘大的山石,吓了天师府弟子们一跳。 但每一次,赵真都凭借日益深厚的“观照”之力,稳稳地立于风暴中心。 他将每一次三尸的躁动,都视为一次珍贵的“炼心”契机。 他不与之对抗,而是以最纯粹的心神去“看”清它们的本质。 那不再是模糊狰狞的恶形,而是由自身最深处、未被完全照亮的心念碎片所化,是“我执”在特定境遇下的扭曲投影。 赵真不再将其视为必须斩除的“魔”,而是自身修行路上有待化解的“结”。 接纳,然后超越。 十年沉淀,赵真的气息愈发内敛深沉,举手投足间,已无丝毫烟火气,却又隐隐与整座龙虎山的天地融为一体。 那盘踞在心脉、气海、泥丸宫的三道黑气,形态虽未完全消失,却已变得极其稀薄、透明。 如同风中残烛,与赵真的先天一炁之间那纠缠渗透、难分彼此的迹象也大大减弱,近乎于一种微弱的共生状态。 它们的力量源泉,正在被赵真那日益圆满的“观照”之心所消解、转化。 这一日,朔风凛冽,铅云低垂,一场酝酿已久的大雪即将落下。 张之维来到小院,看着正在梅树下静坐的赵真,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圆融无碍、与天地同息的气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欣慰。 “老赵,时候差不多了。” 张之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敲响了某个沉寂已久的洪钟。 赵真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悲无喜,平静得如同最深沉的夜空。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十年观心,火候已足。这三尸跗骨,早已是强弩之末,只差最后一点引子,便可令其彻底显形、烟消云散。” 张之维捋了捋胡须,目光投向阴沉的天际。 “今日这天地肃杀之气最盛,正合你体内三尸阴寒之性。我便借这天地之威,助你最后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张之维手掐法诀,周身陡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下一瞬,一股堂皇正大、沛然莫御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并非攻击,而是一种至阳至正的“引子”与“烘炉”! 这股力量并非针对赵真,却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燃了赵真体内那蛰伏已久、仅剩最后一点顽固本源的三尸! “呃啊!” 赵真身躯猛地一震! 并非痛苦,而是一种积压了十年、被彻底点燃的极致冲突! 心脉、气海、泥丸宫三处,三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纯粹“恶念本源”的黑气猛地窜出!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模糊的迷你形态,而是化作了三张与赵真面貌依稀相似,却充满了无尽贪婪、暴戾嗔怒、顽固痴迷的狰狞面孔! 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地扑向赵真的本体,试图将他拖入欲望与疯狂的深渊! 十年观照,心镜已成。 面对这最终的反扑,赵真的心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稳固。 他没有动怒,没有抗拒,甚至没有刻意去“看”。 他只是存在着,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任由惊涛骇浪拍打。 如同无边无际的虚空,包容着星辰生灭。 那三张狰狞的面孔扑到他的“心镜”之前,镜中映照出的,却不再是它们的扭曲形态,而是它们最本源、最脆弱的,那一点未被照亮的“心念碎片”。 贪婪之面,映照出的是对“掌控”的执着幻影。 嗔怒之面,映照出的是对“违逆”的过度反应。 痴迷之面,映照出的是对“力量”与“答案”的虚妄追逐。 在赵真那圆满无碍、洞悉本质的“观照”之下,这三尸显化的最后本源,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 “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 赵真只是平静地,如同拂去衣襟上的尘埃般在心中轻轻吐出了这一个字。 随着这蕴含了十年观照功果,凝聚了无上心力的真言落下,那三张狰狞咆哮的面孔,骤然僵住! (本章完) 第388章 斩却三尸! 第388章 斩却三尸! 它们脸上的贪婪、嗔怒、痴迷瞬间凝固,继而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无声无息地瓦解、崩散! 在那之后,三尸也是化作三道极其精纯,却又失去了所有负面意志与形态的能量流。 心脉处的黑气,化作一道温润的清泉,滋养百骸。 气海处的黑气,化作一缕和煦的暖风,流转周天。 泥丸宫处的黑气,化作一片澄澈的星光,照亮识海! 盘踞体内十数年、如跗骨之蛆的三尸根源,在这一刻,被彻底炼化、吸收、归于本源! 赵真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敛,随即又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苏醒,一股难以言喻的、中正平和却又浩瀚无边的气息自然勃发! 这气息不再有丝毫阴冷躁动,纯净得如同初生,磅礴得如同天地本身! 他整个人仿佛彻底洗尽铅华,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大清净、大自在的圆满道韵。 天空中,酝酿已久的第一片雪花,终于缓缓飘落,轻柔地覆盖在赵真的发梢、肩头。 他缓缓起身,动作自然流畅,再无半分真炁引动外界的迹象,却又仿佛每一步都契合着大地的脉动。 他看向一旁含笑而立的张之维,眼中是历经劫波后的明澈与感激。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赵真轻声吟道,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斩断一切尘劳枷锁的逍遥与超然。 张之维抚掌大笑,声震山林。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斩’!不是挥剑斩外魔,而是心光照破心中贼! 老赵,恭喜!自此道途无碍,海阔天空矣!” 赵真先是微微一笑,随后也是深深的看了张之维的眼睛一眼。 “别了,我这点微末,可经不起天通道人这么夸。 说起来,老张你可真行啊,不声不响的,竟然就在我之前,也同样斩却了体内三尸。” 张之维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看了赵真一眼。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眼睛。” 赵真缓缓抬手,伸手指向张之维的眼睛。 “眼睛?” “是啊,大概从五年前开始,我就发现你的眼睛和以前比起,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了。 那个温润如玉的眼神,没有丝毫炼炁之人眼中的精光,以至于乍一看就像是个普通人。 这其中代表着什么,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张之维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呵呵一笑。 “返璞归真,神莹内敛,老张啊老张,你终究还是走到我前头去了啊……” “修炼一途,哪有什么谁在前,谁在后?” 张之维摇了摇头,嘴角也是微不可察的浮现出了一抹苦涩。 “看似我先你一步斩却三尸,可你我二人最终谁能走的更远,这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张之维一眼。 他知道,张之维之所以这么说,定然是因为他自身被天师度这个传承千年的禁制所束缚一事。 对于旁人而言,天师度可能是缘,但对张之维而言,天师度却无疑是他的囚笼。 因为从接受天师度的那一刻开始,张之维成仙的路便彻底断了! 片刻后,张之维摇了摇头,将内心所有的念头全都抛之脑后。 “好了,不说这些了,如今老赵你也达到了神莹内敛之境,这十年的清修,也总算是没有白费。 怎么样,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下山去你们哪都通看看,还是干脆就继续住我这龙虎山得了?” 赵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感慨。 “是啊,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不知不觉,我已经在你这龙虎山上待了十年了。” 在这十年里,除了赵方旭和于阳每年都会借着看望天师张之维的名义,前来探望他以外,赵真几乎就没怎么接触过山下的人了。 说他是完全与世隔绝了十年也毫不为过。 “不得不承认,在你这山上悠闲的日子,的确是神仙生活,还得是你们天师府的祖师爷会选地方啊~” “那肯定。” 张之维哈哈一笑。 “不过抱歉了老张,我还是得下山一趟。” 对于赵真的选择,张之维并不感到意外。 “是打算去看看方旭那小子?” “嗯。” 赵真点了点头。 “前几次上山的时候,我就明显感觉到那傻小子想跟我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这次下山,虽说我不会再去插手公司的事情,但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还是去看看为好。” “嗯,别说是你,我也看出来了。听说自从53年的那场战争结束之后,我们与那些洋鬼子的关系就一直很僵。 我想,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方旭那小子才会头疼不已吧。” “可能吧。” 赵真耸了耸肩,扭头看向那个自己住了十年的小屋。 “老张,我人虽然下山了,但我这院子你得给我留着,说不定我以后还得接着回来住呢!” “哈哈哈,这你放心,院子肯定给你留着。 你要是不放心你种的这些菜,我让鹤乾每天过来帮你照看着。 这些年你也指点了他不少,都算是他半个师傅了,让他帮你照看院子,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嗯。” 赵真点了点头,只见他手指在空中划动之间,一张完整的纵地金光符转瞬之间便完全成形。 唰!!! 下一瞬,伴随着金光亮起,赵真的身形也是瞬间消失在了张之维面前。 就在赵真刚刚离开的同时,院子外也是传来了田晋中的声音。 “老赵,老赵,来陪我下棋,师兄这个臭棋篓子,下的菜还耍赖,我……” 刚一只脚迈进院子,在看到自家师兄的身形之后,田晋中嘴里的话也是顿时戛然而止。 “师弟,你刚才说我什么?” 张之维扭头,黑着脸开口询问道。 “额,师兄,你也在啊……” 田晋中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尴尬。 “我臭棋篓子?你以为你下的就很好?” “师兄,你我对弈,你可一盘都没赢……” “谁说的?去年我不还赢了你一盘?” “那是师兄你耍赖……” “师弟,为兄突然想起,好多年都没有考校你的修炼了吧?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 “……” (本章完) 请假 请假 今天请个假,思考一下后续剧情~ (本章完) 第389章 我找你们董事长 第389章 我找你们董事长 bj,哪都通总部。 十年光阴,这座曾由赵真亲手掌控的权力中枢,外表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依旧沉稳地矗立在城市之中。 然而,细微之处仍透着与往日的些许不同。 大楼安保明显更加森严,进出的员工步履间带着一种属于新时代的匆忙,门口的标识也经过了简单的翻新。 打眼一看,任谁也不可能想到,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方,竟然就是掌管全天下异人的枢纽!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在哪都通总部侧面僻静的巷角闪过,如同幻觉。 光芒散去,赵真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脚下是沾了些许尘土的草鞋,与周围身着蓝色制服,行色匆匆的人们格格不入。 赵真抬头望向那熟悉的办公室窗口,眼神平静无波。 十年龙虎山清修赋予他的神莹内敛,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偶然路过的普通山野老农,周身再无半分昔日“哪都通赵董”的迫人威势。 没有惊动任何人,赵真如同融入水流般,自然而然地穿过门禁森严的大门。 守卫的目光扫过他,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却并未第一时间阻拦。 这老人身上有种奇异的平和气质,让人生不出警惕之心。 直到赵真熟门熟路地走向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之后,守卫这才走上前来。 “你好同志,您找谁?” “哦,你好小同志,我找你们哪都通的董事长,赵方旭。” ……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外间。 于阳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眉头紧锁,鬓角已见明显的霜白。 十年辅佐羽翼未丰的赵方旭,让这位昔日赵真的“影子”也扛起了千斤重担。 他比十年前更加沉稳,也更深沉。 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秘书低声汇报着事项,空气中弥漫着高压下的紧张感。 电梯门无声滑开。 于阳下意识地抬头,当看清来人时,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僵在原地! 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文件上,墨迹晕染开也浑然不觉。 他双眼瞪大,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赵……” 他喉咙滚动,声音干涩沙哑,几乎只有气音。 赵真微微一笑,那笑容平和温润,带着历经沧桑后的豁达。 “于阳,好久不见。” 这熟悉的声音,这平和的语气,瞬间击碎了于阳所有的紧绷。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激动猛地冲上他的眼眶,视线也顿时模糊了一片。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椅子都被带倒了,发出刺耳的声响。 “赵董!!” 他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狂喜,大步绕过办公桌,竟似要冲过来抓住赵真的手确认这不是幻觉。 赵真轻轻抬手,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于阳定在原地。 他摇摇头,目光看向紧闭的里间办公室门:“方旭在里面?” 于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力点头,声音依旧哽咽。 “在!赵总他……这十年,太不容易了……” 他迅速抹了把眼角,努力恢复一个老成持重的秘书形象,但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只见他快步走到里间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 “赵总!您……您快出来看看!是……是赵董回来了!” 办公室里,赵方旭正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十年磨砺,他早已褪去了当初临危受命的青涩与惶恐,身形愈发沉稳,眉宇间沉淀着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深深的疲惫。 他手中捏着一份关于近期欧洲异人组织“翡翠学会”对华异人界态度愈发强硬,并疑似暗中扶持东南亚异人势力制造摩擦的情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时代在变化,哪都通如今所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国内的异人势力。 国际异人事务的复杂与艰难,远超他当年跟随师傅时所能想象,这沉重的担子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听到于阳那不同寻常、带着明显颤抖和激动的声音,赵方旭眉头一蹙,下意识地转身,略带不悦地训斥道: “于秘书,什么事如此失态?我说过……” 话刚说到一半,他的话顿时戛然而止。 办公室的门被于阳推开,那个穿着粗布衣衫、面带平和微笑的身影,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赵方旭脸上的威严、疲惫、不悦,如同被重锤击碎的冰面,瞬间瓦解。 他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微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师……师傅?” 赵方旭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带着极度的茫然和不敢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门口的老人,眼睛眨也不敢眨,仿佛怕一眨眼,这幻影就会消失。 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顺着刚毅却难掩憔悴的脸颊滑落。 这个在异人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硬生生顶住各方压力,稳住哪都通十年大局的董事长,此刻却像个迷路多年终于见到亲人的孩子,脆弱得不堪一击。 “师……师傅!真的是您?您下山了?!!” 赵方旭再也抑制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几乎是扑跪着向前奔去。 他冲到赵真面前,却又猛地停住,双手抬起似乎想抓住师傅的衣袖,却又不敢触碰,只是颤抖着悬在半空,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只剩下哽咽和汹涌的泪水。 赵真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激动得浑身颤抖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他伸出手,没有去扶,而是像当年教导他时那样,轻轻拍了拍赵方旭的肩膀。 那手掌温暖、干燥,带着山间清泉般的宁静力量。 “嗯,下山了……” 赵真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力量,穿透了赵方旭的哽咽。 (本章完) 第390章 干就完了! 第390章 干就完了! 片刻后,赵方旭的办公室内。 赵真有些无奈的看着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搀扶到沙发上的赵方旭,又扭头看了眼一旁正在殷勤倒茶的于阳,眼中闪过一抹好笑。 “方旭,你师傅我虽然的确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但还没虚弱到走不动道,需要别人搀扶的地步。” 对此,赵方旭却只是尴尬一笑,但手却并没有要松开赵真手臂的意思。 “师傅,您此次既然下山,是不是就代表着,您的三尸已经……” 面对赵方旭那满眼期待的眼神,赵真却只是不慌不忙的接过于阳倒来的热茶,不紧不慢的品了一口。 眼见两人的眼睛都已经几乎要望眼欲穿了,他这才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嗯,为师的三尸,已然斩灭。” 此话一出,赵方旭和于阳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斩却三尸,别看赵真说的那么轻松,可古往今来,异人的历史上又有几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在这方面,能够与赵真比肩的,恐怕也就只有传说中的道济、达摩、三丰真人这些传闻中已经成仙的“仙人”了吧? “师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对您的崇拜了……” 即便是在炼炁一道走的不是多远的赵方旭,此刻也是打心眼里感到佩服,甚至还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少拍为师的马屁!” 赵真呵呵一笑,随后也是缓缓放下茶杯,不落痕迹的瞥了一眼赵方旭办公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情报。 “方旭,上次你和于阳上山,应该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讲吧?” 听到这句话后,赵方旭和于阳顿时互相对视了一眼。 片刻后,赵方旭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苦笑。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师傅您……” “你是我徒弟,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为师还能不清楚?” 赵方旭憨憨一笑,心中淌过一股暖流。 还是这熟悉的感觉,果然,有师傅在身边,总是让人感觉那么的心安…… “师傅,既然您的身体问题已经解决了,那是不是代表着您可以重出江湖了?”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赵方旭的眼中竟是隐隐闪过一抹期待。 以前没坐上这董事长位置的时候,赵方旭只觉得自家师傅在外人面前是多么威风。 可直到真正坐上之后,赵方旭这才明白了一句话——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如今他才三十来岁,可长年累月的劳累之下,头上竟然已经有了白头发! 高处不胜寒,直到真正站在这个位置,赵方旭这才明白,自家师傅以前所面对的压力究竟有多大。 可面对赵方旭那期待的小眼神,赵真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这哪都通,我既然已经交给了你们,便不会再重新掌权。 更何况方旭,我不在的这十年,公司不也在你的管理下显得井井有条吗?” 虽然这些年赵方旭时常上山向赵真诉苦,今天说吕家如何如何,明天又说王家如何如何,并想借此来询问赵真的意见。 可每当赵方旭谈起此事,赵真却始终都是笑而不语,不给他做出任何建议。 因为赵真心里很清楚,假如赵方旭仍旧事事都需要依赖自己,那么自己这退休的根本就毫无意义。 说是退休,其实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办公”而已。 哪都通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真正带领哪都通走向“新世界”的掌舵者,而不是一个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傀儡”! 当年赵真的态度如此,而现在,他的态度依然如此! “可是师傅,我有点担心,我会撑不住……” 面对赵方旭的担忧,赵真却好像完全没领会徒弟的意思一般,仍旧满眼揶揄的开口道: “担心撑不住的话,那就好好锻炼锻炼你的身体,没事多打打太极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快胖成球了!” “我……” 赵方旭语气一窒,但最终还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师傅您放心,我会抽时间去打打太极拳的……”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不就对了嘛~至于公司的事情,你放心,如果真遇到什么处理不了的大麻烦,为师自然会出手帮你。” “真的吗?” 赵方旭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赵真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针强心剂,令原本身心俱疲的他瞬间又重新恢复了信心。 他妈的!有自家师傅托底,那自己还担心个毛线! 干就完了! “嗯。” 赵真微微一笑,随后也是接着开口道: “好了,你现在可以跟为师说说,上次上山,你那未曾开口的为难之事了吗?” “嗯!” 赵方旭点了点头,随后也是连忙将桌子上的情报拿了过来。 “师傅您看这个……” 赵真接过情报,大致扫了一眼。 片刻后,他的眉头也是微微蹙起。 “翡翠学会?” “嗯,这是欧洲那边的异人势力。自从建国后的那场战争结束以后,虽说国际上这些欧洲国家的确被打服了,老实了不少。 但背地里,他们那边的异人势力却也因此盯上了咱们这边。” “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如今我们的国家已经不是那个架几门炮就能打趴下的时代了,区区一个翡翠学会,有什么好值得担心的?” “如果只是一个翡翠学会的话,那我倒还不至于这么头疼……” 说着,赵方旭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苦笑。 “师傅,您听说过,纳森岛吗?” “纳森岛?!!”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赵真的眉头顿时微微挑起。 “看来师傅您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对于赵真的反应,赵方旭倒是丝毫不觉得惊讶。 虽说纳森岛的存在属于绝密,即便是很多老牌的异人势力都不知道,但很显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自己那无所不知的师傅。 “嗯,了解一些。你直接说吧,这个纳森岛,出什么事情了吗?” 赵真点了点头,示意赵方旭继续说下去。 “前段时间,这个岛上的人,来我们国家了……” (本章完) 第391章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第391章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纳森岛的人,跑来我们国家了?” 赵真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古怪。 纳森岛的历史起源于古罗马时期,是一群崇拜森林之神的教徒组织,圣物为“神树”,守护神树的大祭司即纳森王。 后来因为未知原因,这帮教徒迁移到了海上无名岛屿,形成与世隔绝的“无法之地”,吸引大量逃亡异人聚集。 “他们来干嘛?难不成金枝被人折了?新王和旧王要开始王位争夺了?” “师傅,这您都知道?” 赵方旭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和于阳互相对视了一眼。 “直接说重点吧,这帮人来干嘛?” “师傅您放心,金枝没有被折,那些纳森卫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向我们索要物资。” “要物资?” 赵真再度挑了挑眉。 纳森岛是与世隔绝的“无法之地“,岛上居民多为逃亡异人且无合法身份,无法通过正常贸易获取资源。 因此,定期向外界索要物资是维持生存的必要手段。 一直以来,世界各国异人组织虽然不太看得起纳森岛,但仍旧默许它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份默许,所以才有了纳森岛定期向各国索要物资的机制。 “是啊,如果只是要物资也就罢了,可m那边的贝西摩斯,还有欧洲的翡翠学派,好像都商量好了一样,联合纳森岛共同向我们施压!” “要的很多?” “何止是多?!!” 于阳咬了咬牙,语气当中满是对那帮境外势力的痛恨。 “他们简直就是在狮子大张口!!!” “师傅,咱们国家这两年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正巧撞上了前所未有的大旱,全国上下到处都紧衣缩食的,我们自己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那么多的物资去提供给纳森岛?” 说着,赵方旭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抹无奈。 若是换作其他时间,为了维护与境外势力的稳定,这份物资,赵方旭咬咬牙也就给了。 可眼下这个节骨眼提出这个过分的要求,那帮家伙根本就不是在维护制度,而是借纳森岛给他们来釜底抽薪!!!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今我们的国家刚刚成立,要想在国际上站稳脚跟,就不得不跟这帮国外势力打交道。 可现在人家就是抓着我们的这个心思,从而借助纳森岛做文章。 不给吧,贝西摩斯和翡翠学会的那帮家伙就说这是大家公认的规则,你们哪都通也应该执行。 可给吧,我们现在实在是凑不出来那么多物资送给纳森卫。” 听完赵方旭的这番话后,赵真的嘴角也是逐渐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我当是什么事呢,感情你就是在因为这件事头疼啊?” 望着赵真那一脸轻松的表情,赵方旭心里头的大石头也好像瞬间落地了一般,整个人顿时就有了主心骨。 “师傅,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的办法很简单,不给就是。” “啊?” 赵方旭眨了眨眼睛,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茫然。 “不给?可是师傅,如果不给的话,岂不是会让贝西摩斯和翡翠学会的那帮家伙抓到了我们的把柄?” “然后呢?他们就算是抓住了我们的把柄,那又能怎么样呢?” 赵真不急不缓的端起茶杯,又轻轻的抿了一口。 “还是说,你赵方旭心里其实已经怕了他们?” “那怎么可能?!!” “这不就结了吗?” 赵真放下茶杯,随后也是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赵方旭。 “方旭,我的确曾经跟你说过,哪都通要想坐得稳,就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也是我为什么当初选择对吕家和王家采取怀柔手段的原因。 可我也同样跟你说过,掌权者,须有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我很喜欢咱们中国一个王朝的历史,你们知道是哪个王朝吗?” “不知道。” 赵方旭和于阳纷纷摇了摇头。 “明朝。” “为什么?” “因为我很欣赏明朝的那份气势,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你记住,当你自身足够强大的时候,自然会有万邦主动来朝的那一天。 在这一点上,我对我们国家的未来,很有信心。 假如贝西摩斯和翡翠学会就因为这个原因与我们断绝联系,那这个圈子,不进也罢!” 听着赵真那振奋人心的话语,不知不觉间,就连赵方旭那逐渐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心也再度变得热血了起来! 师傅说的没错,与其低三下四的求别人,甚至还要一度受到别人的胁迫,倒不如让自己首先强大起来! 待我大军入关时,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师傅,我明白了!” 赵方旭一脸激动的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告诉那些纳森岛的人,这物资,别人爱出多少出多少,我们哪都通,不出!!!” 说罢,赵方旭便打算径直扭头离开。 可就在这时,赵真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 “等等。” “师傅,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赵方旭停下脚步,对着赵真眨了眨眼睛。 “这次,我跟你一起去。” 听到这句话后,赵方旭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狂喜。 “真的吗?” “怎么?不欢迎?” “怎么可能?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我还以为师傅您已经不打算再管我了呢……” 赵真微微一笑,随后也是缓缓起身。 “来都来了,陪你走一遭也费不了多大功夫。 更何况,拒绝别人的同时,也要让别人看到你有拒绝的资本才行……” 赵方旭微微一怔,不过很快便是明白了赵真的意思。 “行,那师傅,您这边请,我给您带路。” “嗯,走吧。” 赵真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是,师傅!” 赵方旭精神大振,腰杆挺得更直了,仿佛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 有自家师傅在侧,他心中已然再无半点犹疑。 于阳迅速整理好情绪,恢复了干练秘书的模样,快步跟上两人的脚步。 (本章完) 第392章 规矩是人定的 第392章 规矩是人定的 片刻后,哪都通会客厅内。 沙发主位上,坐着一名身着奇异黑色长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白人男子。 他满头脏辫垂落,周身萦绕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在其身旁,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人正闭目养神。 这两人,便是此次纳森岛派来交涉的代表。 “西迪斯,这哪都通究竟是什么意思,这都已经把我们晾了多少天了!” 白人男子语气冰冷的开口道,言语间明显带着几分怒火。 “哈默,冷静点,这里毕竟不是纳森岛。” 西迪斯缓缓睁开眼睛,神色平静的出言安抚道。 “我们可是带着王的旨意来的,王和纳森岛的大家还等着我们早点把物资运送回去呢! 若是再继续拖下去,恐怕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你急什么?方才哪都通的董事长不是已经派人告诉我,说是要见我们吗?” “要我说,我看他们就是不想跟咱们物资! 这帮黄皮子,他们以为他们是谁?竟敢这般视王的旨意为无物!”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会客厅那厚重的大门也是突然被推开。 赵方旭当先走入,步伐沉稳,脸上带着属于哪都通董事长的威严,但这份威严之下,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于阳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沙发上的两位纳森岛代表。 然而,真正瞬间吸引了两名纳森卫目光的,却是跟在赵方旭身后半步,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脚踩草鞋的赵真。 他神态平和,眼神温润如同山涧清泉,没有丝毫迫人的气势,就像一个误入此地的普通老农。 稍微上下打量了一番赵真之后,哈默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不屑。 这哪都通,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领导。 堂堂哪都通董事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也就罢了,现在带来接待他们纳森卫的,居然还是个不知道从哪挖来的老头? 想到这里,哈默的脸上也是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倨傲。 “赵,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们了。” “哈哈哈,两位纳森岛的朋友,抱歉抱歉,近来真的是公务繁忙,分身乏术,一时抽不开身,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恕罪,恕罪~” 西迪斯收回放在赵真身上的目光,对着赵方旭微微一笑。 “赵董言重了,公务繁忙,我们自然理解。 不过既然今天赵董能来见我们,想必是已经能够交付我们物资了吧?” 听完这句话后,赵方旭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为难。 “这……” “怎么了赵董?” “两位,实不相瞒,不是我们哪都通不愿意交付纳森岛物资,而是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赵董,您这是什么意思?” 西迪斯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怒意。 “两位,你们在我们这边也待了一段时间了,想必你们也应该能够看到,我们国家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灾难……” 砰! 伴随着砰的一声,一旁的哈默突然猛地拍桌而起。 “这关我们什么事?!!赵!你别忘了,各国轮流供给纳森岛的物资,这可一直都是国际上公认的规矩!” 望着突然暴起的哈默,这次西迪斯却并没有选择阻拦,而是冷眼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会客厅内,空气瞬间凝固。 哈默拍案而起,周身阴冷潮湿的气息骤然爆发,如同深海漩涡般卷向赵方旭,带着纳森岛特有的蛮横与压迫感。 “规矩就是规矩!赵!你想破坏国际异人界的默契吗?!!” 他的话语毫不客气,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西迪斯依旧端坐,但那双碧眼如同冰封的湖泊,冷冷地注视着赵方旭,无形的压力仿佛要将这位董事长钉在原地。 显然,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施压手段,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赵方旭脸色微沉,但并未被这股气势压倒。 他刚想开口,一个平和得近乎突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氛围。 “规矩?”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哈默的气场,落在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赵真身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粗布衣衫,脸上挂着淡淡的、仿佛看透世事的笑容。 哈默拧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上下打量着赵真:“老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 “哈默!” 西迪斯低喝一声,试图阻止同伴的鲁莽。 她从赵真出现的那一刻起,就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农,气息太过沉静,沉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与这剑拔弩张的会客厅格格不入。 她从未在任何一位异人身上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内敛。 那种平和的感觉,就仿佛是在面对神树,让人的心灵仿佛也受到了净化。 无论是这种异样的感觉,还是方才从进门开始那哪都通的董事长赵方旭对这个老人言语间的恭敬,都无不说明了眼前这个老人身份的不一般! 也正因如此,所以西迪斯才会选择出言制止哈默。 与此同时,赵真仿佛没听到哈默的呵斥,他向前踱了一小步,目光平静地落在哈默身上。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威压,却让哈默心头莫名一悸,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东西锁定。 “规矩是人定的。” 赵真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也当由人来守,或者……来改。”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淡笑似乎加深了一点,眼神却愈发深邃。 “赵董刚才说,我们拿不出来,意思也很清楚,那就是——不给。” “你找死!” 哈默彻底被激怒!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头,竟敢如此藐视纳森卫的威严,藐视王的旨意? 他眼中凶光毕露,体内那带着原始野性与海洋侵蚀性的狂暴炁息轰然爆发! 只见哈默身形如鬼魅般前冲,并非冲向赵方旭,而是直取赵真! 那只布满奇异纹路的黝黑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裹挟着足以腐蚀钢铁的阴冷力量,狠狠抓向赵真的咽喉! 他要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当场格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 用血来告诉哪都通,拒绝纳森岛,拒绝王的旨意的代价! (本章完) 第393章 年轻人,火气挺大啊 第393章 年轻人,火气挺大啊…… 面对哈默那突如其来的攻击,赵真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哈默那蕴含恐怖力量的手爪距离赵真咽喉不过三寸之遥的刹那。 嗡!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光芒。 只见赵真只是缓缓伸出食指,轻轻的点在哈默的手掌上。 下一秒,哈默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他那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钉死在原地。 此时此刻,明明看上去只是一根平平无奇的手指,可给哈默的感觉,却只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横亘天地的山岳! 他那原本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赵真的一根手指头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这……怎么可能?!!!” 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言喻的巨大恐惧瞬间攫住了哈默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像是暴风雨中一叶孤舟,面对的是浩瀚无垠的平静海洋,而这平静之下,蕴藏着足以瞬间倾覆一切的恐怖力量! 所有的凶戾、所有的傲慢,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颤栗! 此刻,哈默额头上的冷汗不住的下流,极度的恐惧之下,他甚至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一时间,哈默保持着那个前扑抓取的姿势,彻底僵立在赵真面前,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年轻人,火气挺大啊……” 赵真呵呵一笑,神色并没有因为哈默的突然发难而产生任何波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无论是哈默的突然暴起还是赵真的出手抵御,都远超赵方旭和于阳的反应速度。 直到这一刻,两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师傅!” 赵方旭先是满脸惊怒的看了眼对面的哈默,随后当即便是一声怒喝! “来人!!!” 唰唰唰!!! 伴随着赵方旭的一声令下,下一瞬,一众哪都通好手便将整个会客厅团团围住。 看到这一幕后,西迪斯的脸色顿时猛地一变,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赵董,请您冷静,这都是误会!” “误会?!!” 赵方旭气极而笑。 “就因为我们不给你们物资,你们就要随意出手,伤人性命? 你们以为这里是在哪里?纳森岛吗?告诉你们,这里是国内! 拿下!!!” 在得到赵方旭的命令后,一众哪都通好手顿时如同恶狼一般,一起朝着两个纳森卫扑了上去。 原本西迪斯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反抗,可在看到身旁的哈默已经被吓的彻底失去反抗的念头之后,她便是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片刻后,哪都通员工重新退去,房间内重新恢复刚才的格局。 不过与几分钟前不同的是,这次身为纳森卫的哈默和西迪斯督脉内则是全都被插上了闭元针。 “赵董,方才的确是哈默鲁莽,但请您相信,我们绝无在贵国的土地上无礼的念头。” “哼!” 赵方旭冷哼一声,随后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师傅,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赵真微微一笑,对着赵方旭缓缓摇了摇头。 “师傅?” 在听到赵方旭对赵真的称呼之后,西迪斯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作为被纳森王派遣前来国内商谈物资一事的纳森卫,在出发之前,西迪斯自然是对如今国内的话事人,也就是哪都通做了详细的调查。 尤其是现任哪都通董事长赵方旭,他的资料西迪斯几乎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根据资料显示,这位哪都通董事长实力不强,他能坐上这哪都通董事长的位置,靠的便是他的师傅,哪都通创始人——金霄雷君赵真! “莫非,您就是金霄雷君,赵真?” “嗯。” 赵真点了点头。 “这……” 西迪斯的瞳孔再度一缩。 来到这片土地之前,她自然是了解过这片土地上的高手。 相传,在这片幅员辽阔的土地上,虽然高手如云,但真正能称得上绝顶的,只有两人! 一人是正一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 而另外一人与之齐名的,便是哪都通的创始人——赵真。 虽然听说那赵真自从十年前退位之后,整个异人界便再也没有了他的任何消息。 但既然对方出身哪都通,那西迪斯自然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只不过,西迪斯考虑过自己可能会撞上那金霄雷君的可能,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相应的方案。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简直就像是街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一般的老人,竟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金霄雷君?!! “行了,都别站着了,坐下吧。” 赵真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哈默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自家院子里的后生。 “坐下”那两个字仿佛带着言出法随的力量。 噗通! 哈默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地,然后狼狈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捞回来。 别说继续动手,连抬头直视赵真的勇气都已丧失殆尽。 死寂! 会客厅里只剩下哈默粗重的喘息声。 赵真不再看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哈默,而是将目光转向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的西迪斯。 那目光依旧平和,却让西迪斯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在面对王…… 不,比面对王时的压迫感还要强大! 这种让人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心中只剩下敬畏的感觉,西迪斯只有在面见神树的时候感到过! “纳森岛……” 赵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了然。 “要变天了,这物资,你们带不回去,也不必再来了。” 西迪斯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变天?什么意思? “还请先辈说清楚,您说的变天,究竟是指什么意思?” 面对西迪斯的询问,赵真却是不再多言,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飘落的树叶。 他转身,对呆立当场的赵方旭和于阳微微颔首。 “方旭,送客吧。” (本章完) 第394章 晚辈想与您打个赌 第394章 晚辈想与您打个赌 赵方旭猛地回过神,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豪感瞬间冲散了之前所有的憋屈和压力! 这就是他的师傅! 永远是那座能为他、为哪都通、甚至为这片土地撑起一片天的巍峨高山! 想到这里,赵方旭也是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脸上恢复了董事长的威严。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于秘书,安排两位纳森岛的朋友回去。” “是!赵总!” 于阳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颤抖。 他立刻上前,眼神锐利如刀,对瘫软在地的哈默和失魂落魄的西迪斯做出了一个强硬的手势:“两位,请!” 西迪斯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触碰到赵真那平静离去的背影,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这般离去吗? 可是没有带回物资,她该如何向王还有纳森岛的大家交待? 一念至此,西迪斯也是咬了咬牙。 “前辈,各国轮流供给纳森岛物资,这是维持多年的国际惯例,也是纳森岛曾经的王与国际异人界所达成的共识。 而今哪都通就算是要单方面拒绝履行这个承诺,那是不是也至少应该给我们一个机会?!!” 在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的眉头顿时微微挑起。 “哦?机会?什么机会?” 西迪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也是接着开口道: “前辈,我想跟您打一个赌,若是我赢了,那您就按照原本我们约定的,将物资交由我们带走。 若是您赢了,那物资的事情,纳森岛此后绝口不提,怎么样?” “你说什么?西迪斯,你疯了吗?这批物资关系到岛民的生死存亡,你有什么权力代替王做出决定?” 一旁的哈默闻言也是猛地从地上站起。 这一刻,对于纳森王的忠诚压过了他本能的恐惧。 “就凭此次出岛前,王曾经说过,此事全权交由我处理!包括你!” 西迪斯猛地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这个猪队友。 若不是他骄傲自大,目空一切,如今事情怎么可能糟糕到这般田地? “你……” 哈默咬了咬牙,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反驳什么。 一旁的赵方旭见状,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我凭什么跟你打这个赌?这物资原本就不打算给你们,就算是你们输了,好像也没什么损失吧?” “那前辈您想要与我们对赌什么?” 赵真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西迪斯。 “我知道,此次纳森岛之所以会狮子大张口,是因为贝西摩斯、还有翡翠学会的原因吧?” 西迪斯迟疑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 “那既然如此,若是我赢了,我希望你们纳森岛往后能够继续维持你们的中立。” “这……” 西迪斯的眼中闪过一抹为难。 很显然,这已经超出了她的权限范围。 “前辈,这件事我无法做主,我必须回去请示王才行。” “可以,那你就当帮我给你们的王递个话。 我们的国家虽然新生,但却并非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若是你们纳森岛继续维持中立的立场,那大家便相安无事,可若是你们执意一条路走到底,那便送你们的王一句话。 勿谓言之不预也!” 听完这句话后,西迪斯的身体也是瞬间猛地一颤。 “我……明白了。” “很好。” 赵真微微一笑,随后也是接着开口道:“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想跟我赌什么了吗?” 西迪斯收起心中那些琐碎的念头,伸手指了指自己脖颈后的闭元针。 “前辈,能先帮我去掉这个吗?” “可以。” 赵真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赵方旭却有点不放心的出言劝阻道:“师傅,小心他们耍诈!” “放心吧,有我在,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 于阳,去,帮我把西迪斯的闭元针去掉。” “是!” 伴随着闭元针被拔出,西迪斯很快便是感觉自己的力量又重新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敬畏与决绝都融入接下来的话语中。 随后,西迪斯指向自己刚刚恢复力量的身体,目光灼灼地看向赵真: “前辈,晚辈有一个特殊能力,名叫天国。 倘若前辈若是能够走出晚辈的天国,那晚辈便心甘情愿地认输。” 会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方旭和于阳眼神微凝,对这个陌生的名字充满警惕。 瘫坐在地的哈默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对西迪斯擅作主张的不满,也有一丝……期待? “倘若前辈若是能够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凭自身之力,毫发无伤地走出晚辈的‘天国’。 那么晚辈立刻带着哈默离开,从此不再踏足这片土地,纳森岛也绝不会再就此次物资之事纠缠。 并且,前辈之前所说的‘中立立场’之言,晚辈定当一字不漏地带回给王!” “但若前辈……” 西迪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 “未能走出天国,或者在一炷香内未能走出,那么,就请哪都通履行承诺,交付我们所需的全部物资!如何?” 哈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赵真。 他深知西迪斯“天国”的可怕,那是连纳森王都曾称赞过的,足以将人折磨疯的能力! 就算这赵真再厉害,也绝不可能从西迪斯的天国之中走出。 难怪西迪斯刚才那么有信心,的确,这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有可能逆转局势,为纳森岛带回救命物资的机会了! 赵方旭脸色一变,急声道:“师傅!不可!此等诡异能力,凶险难测!我们何必与他们赌?直接让他们离开便是!” 他无法容忍师傅为这种事冒险,哪怕他对师傅有着绝对的信心。 于阳也紧张地看向赵真。 赵真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平和。 他抬手,轻轻止住了赵方旭后面的话。 “好。” 一个字,清晰而又平静,却重若千钧。 (本章完) 第395章 这波,稳了! 第395章 这波,稳了! 在听到赵真答应的瞬间,哈默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狂喜。 这波,稳了! 所谓“天国”,是西迪斯的独门巫术,可以将敌人拉进她的独立空间,在那片空间内,你感知不到时间的流动,并且没有任何外界刺激。 没有气味,没有声音,甚至没有疼痛,更无法受伤或是死亡。 听起来好像的确如同传说中天堂一般美好,可失去一切来自外界的刺激,这种情况短时间可能的确会感受到快乐,可时间一旦久了,等待人的便将会是极度的平静与孤独! 这便是“天国”的可怕之处,因为它虽然不会对你的肉体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却可以让你的精神在极致的孤独当中走向崩溃! 认识西迪斯这么久,哈默还从来没见过有谁能够在她的“天国”之中安然无恙的走出! 即便是王,也没办法待太长的时间! 金霄雷君? 原以为是一个怎样厉害的角色,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个狂妄自大之徒罢了! 想到这里,哈默便是一脸迫不及待的开口催促道: “既然如此,那便赶紧开始吧,我这里有香,现在就点上。” 望着哈默那急不可耐的模样,赵真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好笑。 小孩子,就是喜欢猴急。 瞧他那急吼吼的样子,似乎是生怕别人发现“天国”的本质。 什么以一炷香为限,据赵真所知,天国内的时间与外界的时间根本就是一比无限。 也就是说,无论天国内过去多久,在外界看来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不过也罢,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就是。 想到这里,赵真便是将目光看向了身前的西迪斯。 “开始吧。” 西迪斯咽了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对自己的“天国”充满自信的她,此刻望着赵真那平静的眼神,竟是有些没有底气了。 冷静点,西迪斯,你在“天国”中的训练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整整三十年! 这个赵真虽然实力强大,但只要进入“天国”,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 一念至此,西迪斯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伴随着她心念一动,一个宛如虫洞般的漩涡竟是在众人面前凭空生成。 “前辈,请!” “师傅……” 赵方旭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赵真,可在看到赵真那平和的目光之后,到了嘴边的话便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终于,伴随着赵真向前一步迈出,他和西迪斯的身影也是同时消失在了会客厅内。 …… 天国。 这是一个无比神奇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其他任何物体,有的只是脚下的一条路。 路的一头是一座无比高大的门户,西迪斯端坐于门前,正胸有成竹的注视着前方的赵真。 而路的另外一头,则是一眼望不到边际,仿佛无穷无尽般的漫漫长路。 赵真睁开眼睛,先是稍微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随后便是在西迪斯诧异的目光之中,扭头朝着身后的长路走去。 “奇怪,他都不好奇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吗?” 望着赵真的背影,西迪斯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疑惑。 被她拉入天国的人很多,这其中有敌人,自然也有朋友。 可这些人无一例外,在进入天国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询问自己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虽然西迪斯当然也不会回答,但很显然,赵真这出乎意料的举动稍微有些打乱了西迪斯的心绪。 “没关系,这里是天国,我的主场! 无论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最终都将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西迪斯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在等,等待着赵真在漫长、单调、死寂的跋涉中逐渐焦躁、绝望、崩溃。 等赵真发现另一边的路没有尽头,然后在扭头的瞬间便重新回到原点的那一刻。 这是“天国”最致命的武器,它不伤肉体,只蚀神魂!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发生。 那片空间里,属于赵真的气息,平静得如同亘古不变的虚空。 没有焦躁,没有愤怒,没有一丝一毫的涟漪。 他就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或者一颗嵌入宇宙的星辰,行走在无尽的长路上,步履始终如一,气息没有丝毫紊乱或减弱。 西迪斯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天国”内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她向来都是用呼吸的方式计算时间的。 自从赵真开始朝另外一头开始走之后,便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了。 第一次向后走便走了整整一年,这未免也太反常了! 明明“出口”就在自身身后,难道他就一点也不好奇,一点也不想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尝试一下吗? 就算是纳森王,在“天国”中待久了,也会下意识地思考、回忆,最终在自我质疑当中选择主动“叩门”回归。 可这个赵真…… 她忍不住将一丝意念投向那条长路尽头的身影。 赵真依旧在缓缓前行。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稳定,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大地。 他的背影在无尽的虚空下显得有些单薄,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与……圆满? “沉住气,西迪斯,这才一年,一切都还尚未可知!” 西迪斯再度闭上了眼睛。 一年……两年……十年…… 就这样,在无尽的虚无当中,又是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间,起初西迪斯还在不停查看赵真的状态,可在发现他就好像个机器人,十年如一日的在坚持着毫无意义的动作之后,西迪斯索性也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她担心,一旦她再继续看下去,搞不好心境会出问题的反而会是自己! 就在西迪斯以为,赵真恐怕要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与自己比拼出最终的赢家之时,下一瞬,赵真的身形却是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前不远处。 “他终于……放弃了?!!” 望着前方突然出现的赵真,西迪斯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狂喜。 (本章完) 第396章 五百年! 第396章 五百年! 西迪斯猛地睁开双眼,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剧烈跳动。 她强压下瞬间涌上的狂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试图在脸上维持住属于纳森卫的威严与掌控感。 “前辈,看来您终于放弃了那条无意义的道路。” 西迪斯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但尾音仍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微颤。 “一炷香的时间远未耗尽,但您已回到了起点。这是否意味着……您承认自己无法走出‘天国’?” 她紧盯着赵真,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疲惫、焦躁或是失败的痕迹。 这是所有被困“天国”者最终都会显露出的神情。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却依旧是那份深不见底的平静。 赵真的眼神清澈依旧,甚至比刚进入“天国”时,更多了几分洞悉一切的澄澈,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二十年孤寂的跋涉,而是一次片刻的沉思。 赵真没有直接回答她关于“放弃”的问题,他的目光越过西迪斯,落在了她身后那座巨大、庄严、象征着“天国”出口的门户上。 那扇门,是西迪斯构建这个精神囚笼的核心,是她力量的具象,也是她自信的来源。 “没什么放弃不放弃的,我只是在实验……” “实验?” 西迪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实验这天国之路,是否真的没有尽头。” “这个实验的结果,显而易见。” “二十年……” 赵真缓缓开口,声音在这绝对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如同清泉滴落玉石。 “你构建的这条路,确实漫长。” 西迪斯心头一凛!他怎么知道过去了二十年?!! “天国”内没有时间流逝的参照,被困者只能依靠自身的感知,而感知在极致的孤独中是最容易被扭曲的! 他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地判断出时间?! “你……” 西迪斯张了张嘴,想质问,却被赵真接下来的话彻底打断。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天国’之中,根本没有真正的出口。 无论是向前还是向后,其实两者都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什么?!!” 西迪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可能?!! 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天国”的本质如此了解?!! “前辈好手段,在进来我‘天国’的所有人当中,你是第一个仅凭自身看穿我‘天国’本质的人。 可,那又如何?就算您能看穿‘天国’的本质,但您还是无法出去。” “是啊,你不放我离开,我又怎么可能出的去呢?” 赵真呵呵一笑,也不动怒,只是在西迪斯惊讶的目光之中,缓缓盘坐在了地上。 “天国……呵呵,真是好大的口气。 也许这个世界的确可以媲美传说中的天国,可哪怕是这人为制造的天国,又岂是你我这等凡夫俗子所能掌控的?” 说罢,也不等西迪斯回话,赵真便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清净,这对于尚未斩却三尸的赵真而言,也许曾经的确是他最头疼的问题。 可如今,他已然斩却三尸,彻底摒除了体内贪痴嗔,又岂会因为简单的孤寂就打乱自己心中的清净。 天国之内。 时间在这里再度失去了它固有的意义,只剩下一条延伸至无尽虚无的道路,以及道路起点那扇沉默的门户。 一年……两年……十年……百年…… 西迪斯盘坐门前,曾经那份身为“造物主”的骄傲与掌控感,早已在无法估量的漫长岁月中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麻木。 她用自己的方式计量着这囚笼般的时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砂砾。 起初,她还能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从容不迫的计算着时间。 然而,那个身着粗布衣衫的身影,从始至终都维持着一种令她灵魂战栗的恒定。 他只是盘坐在那里,没有烦躁,没有迷茫,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甚至连呼吸都仿佛融入了这片绝对的寂静,变得若有若无。 他像一颗沉入深海最深处的顽石,又像是悬于无尽星空的孤星,不为外物所动,不为时间所扰。 西迪斯曾无数次试图窥探赵真的表情,想捕捉一丝崩溃的征兆,哪怕仅仅是一丝涟漪。 可每一次的“窥视”,都让她感觉自己如同蚍蜉在仰望参天古木。 那平静的表象之下,仿佛是深不可测的汪洋,是包容一切的星空。 煎熬,属于西迪斯的煎熬,却成了赵真的修行。 “多长时间了过去了,应该快要五百年了吧……好像从三百二十一年开始,我便已经没办法再去准确的计算时间了……” 西迪斯的精神世界开始崩塌。 她引以为傲的“天国”,这个曾让无数强敌崩溃的终极牢笼,此刻却成了囚禁她自己灵魂的炼狱。 她开始出现幻听,耳边仿佛响起纳森岛海浪的呜咽,岛上民众饥饿的呻吟,还有王失望的叹息。 她看到神树在枯萎,看到哈默在绝望中咆哮,看到贝西摩斯和翡翠学会代表讥讽的嘴脸…… 这些幻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如同无数条毒蛇啃噬着她的理智。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西迪斯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 她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维持“天国”这个庞大而精密的精神囚笼,此刻对她而言是难以想象的负担,每一次维系都像是在抽取她的生命本源。 她望向前方那道身影,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一丝……近乎膜拜的敬畏。 五百年!整整五百年! 她无法想象什么样的心境能在这种绝对的虚无中坚持五百年而岿然不动。 这早已超越了力量的范畴,甚至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我……输了……” 这个念头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击溃了她最后的防线。 再坚持下去,她毫不怀疑,先崩溃发疯的绝对会是她自己! “我认输……我认输……放我出去……让我出去!!!” (本章完) 第397章 端木瑛,想见您 第397章 端木瑛,想见您 西迪斯几乎是嘶吼着,用尽最后的力量,疯狂地撤去了对“天国”的维系。 她再也无法承受这份源自自身能力的无边孤寂所带来的反噬。 嗡! 哪都通会客厅内,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 那炷由哈默点燃的香,仅仅是刚刚点上,下一秒,赵真和西迪斯的身形便重新出现在了会客厅内。 赵真依旧是那副平和淡然的模样,仿佛只是闭目养神了片刻。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温润依旧,甚至还带着一丝勘破虚妄后的澄澈笑意,对着身前的虚空,仿佛对着那流逝的五百载时光,轻声低语道: “弹指光阴,沧海桑田……这便是天国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洞穿岁月的深邃。 而反观西迪斯,此刻她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失神,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整个人如同虚脱一样。 伴随着双腿一软,西迪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挥之不去的疲惫。 那维持了五百年的精神囚笼骤然解除带来的剧烈反差,几乎将她彻底撕裂。 “西迪斯!” 哈默惊骇地扑过去扶住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就连你的天国也失败了吗?!!!” 赵方旭和于阳虽然不清楚“天国”内的具体情形,但西迪斯那崩溃般的状态和赵真那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姿态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两人心中瞬间被巨大的震撼和骄傲填满。 赵真目光平静地扫过瘫软在地的西迪斯和惊骇欲绝的哈默,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 “看来,这场赌约,是我赢了。” 他顿了顿,看向勉强被哈默搀扶起来,依旧魂不守舍的西迪斯。 “记得将我的话,一字不漏地带给你们的‘王’。” 西迪斯没有说话,眼神仍旧充满了空洞,很显然,此刻的她还沉浸在“天国”所带来的反噬中无法自拔。 眼看就连西迪斯也被弄成了这般模样,哈默也是再不敢有丝毫倨傲,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连声应道: “是……是!前辈的话,我们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西迪斯眼神空洞地看向赵真,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个无声的、充满敬畏的点头。 赵方旭见状瞬间挺直腰板,声音沉稳,带着胜利者的威严。 “于秘书,送两位纳森岛的朋友离开。记住,好生‘礼送’出境!” “是!赵总!” 于阳精神抖擞,声音洪亮,看向两个纳森卫的眼神再无半分客气,只有强硬的姿态。 “两位,请!” 这一次,哈默和西迪斯没有任何异议,甚至不敢再多看赵真一眼,如同丧家之犬般,在几名哪都通员工的“护送”下,狼狈不堪地离开了会客厅。 一时间,会客厅内便只剩下了赵真和赵方旭师徒二人。 等到人走了以后,赵方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动,连忙快步走到赵真面前,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崇敬。 “师傅!您……您没事吧?那西迪斯的‘天国’里……” 赵真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赵方旭的肩膀,仿佛拂去他肩上并不存在的尘埃:“一场心境的较量罢了,无碍。” 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方旭啊,经此一遭,这纳森岛,想必能稍微安静一段时间了。至于贝西摩斯和翡翠学会……” 赵真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深意的弧度。 “他们若还想玩火,那便让他们知道,玩火者,终将自焚。” “是!” 赵方旭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可很快,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脸上的笑容也是开始逐渐消失。 “对了师傅,还有一件事,这些年因为担心会打扰您的清净,所以我一直没敢告诉您。” “什么事?” 赵真挑了挑眉。 “端木瑛,想见您。” “瑛子?” 赵真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有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 赵方旭摇了摇头。 “其实最初师傅您上山的时候,端木瑛就来问过您的情况。 在我和于阳都说您没事之后,她便就没再多说什么。 可直到八年前,端木瑛和王子仲的孩子出生以后,她便越来越频繁地找我打听您的下落。” 说到这里,赵方旭也是逐渐压低了声音。 “而且师傅,我总觉得端木瑛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 之前我还以为是她生完孩子,情绪会有大的波动很也正常。 可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情况非但没有改善,而且还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听说就连她丈夫王子仲,都因为担心她而来我们公司探视过好几次!” “精神状态不对劲?” 赵真托了托下巴,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他倒是没有责怪赵方旭一直不告诉端木瑛他的下落,毕竟赵真自己也不想被太多人打扰自己的清净。 可既然如今已然下山,那便干脆去见见端木瑛好了。 “现在瑛子她人在哪儿?” “还在咱们公司的医药部。” “方旭,你帮我安排一下。” “是。” …… 很快,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端木瑛的身影推门而入。 在看到赵方旭办公室里的赵真之后,端木瑛先是一愣,随后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复杂。 “赵董,你终于回来了……” “瑛子,十年不见,我老了不少,你看上去反倒是没怎么变啊~” 赵真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沙发。 “坐,听方旭说,这些年你一直在找我?” “嗯。” 端木瑛点了点头,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后,佯装平静的坐到了赵真对面。 “抱歉,当年我这边的确是出了一些状况,不得不闭关,甚至匆匆忙忙的将这哪都通的一切都交由方旭管理。 而他之所以不告诉你我的情况,也是出于担心我。 在这里,我先替他向瑛子你赔个不是。” (本章完) 第398章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第398章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对不起,瑛子姐。” 赵方旭也很有眼色的就坡下驴,对着端木瑛出言道歉道。 “没关系,赵总你不必向我道歉,我理解你的心情。” 端木瑛摇了摇头,眼中无喜无悲。 直到这一刻,赵真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赵方旭会说端木瑛的精神状态不太对。 跟十年前相比,现在的端木瑛,状态的确有点奇怪。 “说起来,瑛子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端木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赵方旭。 赵真眯了眯眼睛,瞬间领会了端木瑛的意思。 “方旭,你先去接着忙吧,我跟瑛子单独聊聊。” “是,师傅!” 等到赵方旭走后,办公室内的气氛再度陷入诡异的死寂。 最终,依旧是赵真出言将这份沉默打破。 “瑛子,听说你跟子仲有了孩子?我都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叫什么名字?” 一提到孩子,端木瑛原本那如同死水般的眼睛,此刻也是终于闪过一抹亮光。 “是个男孩,我和子仲给他取名叫王宁。” “王宁……倒是个好名字。” 赵真微笑着回答道。 就在这时,端木瑛也是突然再度开口道:“赵董,我找您,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离开公司了。” 此话一出,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再度凝固。 赵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但眼神却仍旧平和。 “能告诉我原因吗?” “赵董,我要出国。” 端木瑛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是因为……孩子吗?” 听到这句话后,端木瑛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讶然。 “赵董,你是怎么知道……” 端木瑛的话还没说完,赵真便是抬手将其打断。 “那孩子,也同样继承了你的双全手,对吗?” 此话一出,端木瑛也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睛开始微微泛红了起来。 “是的,小宁他在三岁的时候,就觉醒了双全手……” 说着,端木瑛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激动。 “赵董,你知道当初我看到小宁当着我的面用出双全手的感觉吗? 那一刻,我真的彻底绝望了! 虽然我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但当这份诅咒真正降临到我孩子身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诅咒…… 是啊,对于如今的端木瑛而言,从她当年决定将双全手的传承由后天变为先天的那一刻,这份“诅咒”便注定纠缠她的后代一生! “这些年,我尝试过各种方法,想要将这双全手重新逆向转化回后天。 可直到看到小宁继承双全手的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徒劳。” 说罢,端木瑛也是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的盯着赵真。 “赵董!为了小宁,我必须出国,只有国外的医疗知识,才能更进一步的推进我对双全手的理解。 也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让我和我的孩子,彻底摆脱这一‘诅咒’的办法!” 听完端木瑛的这番话后,赵真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也是神色平静的看了端木瑛一眼。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跟方旭提起?” 端木瑛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苦笑。 “我不提,自然是因为我心里很清楚,赵总他是不会放我离开公司的。 不仅仅是赵总,就连赵董您,当年为了阻止我出国,不也同样将我的行踪,出卖给了吕家吗?” “你都知道了?”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赵董,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你的,所以你也不用问我。” 赵真若有所思的看了面前的端木瑛一眼,随后他也是缓缓起身,对着端木瑛缓缓弯了下腰。 “抱歉瑛子。” “赵董,您不必如此,其实就算是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也并不恨您。 我也理解你,站在你当年的立场上,你这样做也的确是出于无奈。 毕竟,你当年也的确给了我离开的机会了,只是我自己没有好好珍惜罢了……” 面对端木瑛的理解,赵真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我也不会用什么被逼无奈来掩饰自己的错误。 其实离开公司的这十年,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一切自有缘法,万事自有定数,人世自有轮回,许多事情,该怎样,就怎样。 一味的去强求,想让世间万物都按照我心中所想的方式去运行,反倒是我着了相。” 听完这番话后,端木瑛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讶。 “看来赵董您这十年,的确变了许多啊……” “我已经辞去哪都通董事长的位置,你也不必再喊我赵董。 如果你想的话,就还像以前一样,喊我赵大哥便好。” “那……赵大哥,这一次,你不打算阻拦我出国了吗?” 赵真微笑着摇了摇头。 “想出去,就出去吧。出去看看也好,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广阔。 更何况,以你的能力,如果真的铁了心的要出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的是机会自己偷偷离开公司,可你却并没有这样做。” “当年赵大哥你将我从吕家救下,我便曾答应你加入哪都通。 既然我们之间有过承诺,那我就算要离开,自然也要先跟赵大哥你打声招呼才是。” “去吧,子仲和小宁,我会暗中托人照看。 放心吧,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让公司的人去接触他们的。” 此话一出,端木瑛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感动。 “谢谢你,赵大哥……” 说着,端木瑛也是缓缓起身,扭头便打算离开。 可就在她刚走到门口,手刚刚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她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赵大哥,告诉我那件事的人,是我那些结义兄弟中的一人,你……小心。” 说罢,也不等赵真回话,端木瑛便猛地推开木门,彻底消失在了赵真的视线范围。 (本章完) 第399章 帮我找一个人 第399章 帮我找一个人 端木瑛走后不久,赵方旭便又重新返回了办公室。 刚一推门进来,他便看到师傅赵真依旧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投向更深远的地方。 那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勾勒出一种渊渟岳峙的沉静。 “师傅……” 赵方旭轻轻带上门,走到赵真身后半步处站定,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和担忧。 “端木瑛她……走了?” “嗯。” 赵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赵方旭搓了搓手掌,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她……都跟您说了什么?看她的样子,这些年确实不太对劲。 我想她坚持要离开,恐怕是为了孩子的事吧?” 他想起了之前汇报时提到的端木瑛精神状态和关于孩子王宁的猜测。 赵真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洞悉世事的淡然微笑。 “是为了孩子,小宁那孩子,继承了瑛子的双全手。” “果然是先天传承……” 赵方旭眉头紧锁,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这……唉,难怪她这些年越来越焦虑,甚至有些偏执了。 她认为这是‘诅咒’,想出国寻找解决之道?” “不错。” 赵真点了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之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只见他指尖微微一触,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闪过,下一瞬,杯中的茶水竟重新升腾起袅袅热气。 紧接着,赵真也是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 赵方旭看着师傅这举重若轻的手段,心中感慨之余却也略松了口气。 看来师傅不仅心境超然,三尸斩灭后的修为也变得愈发深不可测。 不过很快,赵方旭便又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那您……同意她走了?端木瑛的能力对公司、对整个异人界都至关重要,而且她掌握着……” 后面那句话赵方旭没有说出口,但赵真却也明白他的意思。 王家。 当年赵真在让端木瑛救治王蔼之时,曾暗中授意端木瑛使用蓝手控制王蔼。 所以别看王家在赵真上山这些年跳的有多欢,可实际上,赵方旭根本就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因为他知道,王家的“命门”就牢牢攥在他手里,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让王家面临灭顶之灾! 可一旦端木瑛离开,那这张对付王家的“底牌”,可就要彻底失效了啊…… “我让她走了。” 赵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赵方旭脸上。 “方旭,强扭的瓜不甜。硬留,只会让她心中的怨怼更深,甚至可能……酿成更大的祸患。 当年我阻止她,是出于责任和担忧,却未必是真正为她好,这也未尝不是一种着相。 如今,缘法如此,便由她去吧。 至于你担心的那些事情,难道没有双全手,你就会因此怕了王家?” 赵方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自家师傅的决定,他向来是信服的。 “是,师傅。 那……王子仲和小宁那边,我会安排人手暗中照拂,确保他们安全无虞,也按您吩咐,尽量不打扰他们生活。 至于端木瑛……需要我派人暗中保护她吗?” “不必,随她去吧。” “好,我待会儿就去安排。” “嗯,你办事,我放心。”赵真微微颔首道。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方旭能感觉到,师傅似乎还有话要说。 果然,短暂的沉默之后,赵真也是猛然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方旭,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瑛子临走前,还告诉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赵方旭精神一振,直觉告诉他,这很关键。 “瑛子方才提及,当年我们将她的行踪透露给吕家,以此来阻止她出国的这件事……她知道了。” “什么?!!” 赵方旭的瞳孔猛地一缩。 当年那件事他虽然未曾亲自经历,但后来也听于阳提起过。 整个公司上下,知晓当年吕家事件内情的恐怕都不超过五指之数! 而且于阳还早就已经下达了封口令,那端木瑛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突然,赵方旭的脑海当中猛然想起一种可能。 “师傅,你说她该不会是对咱们公司的人下手了吧?!!” “不会。” 赵真摇了摇头。 “以瑛子的性格,她还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而且方才临走之前她也曾告诉我,告诉她这件事情真相的,是当年甲申之乱中三十六贼的其中一人。” “三十六贼?” 赵方旭皱了皱,自从战争结束之后,这几个字他已经很久都未曾听到有人提起过了。 “还记得当年天师府的田道长遇袭一事吗?” “当然记得,为此,当时的老天师甚至一度下山,杀的全性那帮家伙哭爹喊娘的!” “是啊,当年我们不是从那帮全性的口中得知,是有人以八奇技为饵,引诱他们对田道长出手吗? 我怀疑,当年那个对田晋中出手的,以及如今告知瑛子真相的,是同一个人。” 此言一出,赵方旭的神情瞬间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师傅,如果事情真的是像你说的那样,那这个隐藏在幕后的人,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 赵真缓缓摇了摇头,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后,他也是接着开口道: “这样吧,方旭,你去帮为师找一个人。” “什么人?师傅您尽管吩咐!” “一个女孩,名字叫做冯宝宝,年龄大概在二十岁左右吧。 地区你可以着重锁定在川渝一带,不过也不一定准确,最好是全国范围内寻找。” “冯宝宝……” 赵方旭轻声低喃了一句,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疑惑。 不过虽然不明白自家师傅此举究竟有何用意,但他还是点头应承了下来。 “好的师傅,您放心吧,我会尽快找到你要的人的。” “不急,慢慢找吧。” 赵真摆了摆手。 无论端木瑛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但只要是跟“甲申之乱”牵扯上关系的人,就绝对绕不开一个点——冯宝宝! (本章完) 第400章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第400章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交代完寻找冯宝宝的事情之后,赵真便是缓缓起身。 “师傅,您这就要走了吗?” 赵方旭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舍。 好不容易见到一次自家师傅,这一分别,以自己师傅那神出鬼没的行踪,还指不定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嗯,我不跟你说过吗?公司如今我已经交给你了,我不会再过多插手的。” 赵真点了点头。 “那您接下来打算去哪儿?还是回龙虎山上吗?” “暂时先不回去了。” 赵真摇了摇头。 “有些事,终归还是要去处理,有些人,也的确该去见一见了。” “可是师傅,您总得给我留下一个能联系上您的方式吧? 万一公司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好及时向您求救不是?” “什么事都要靠我,那还要你这董事长干嘛?” 赵真一脸没好气的瞥了赵方旭一眼。 “放心吧,若是公司真遇上过不去的坎,我会出手帮你的。” “嘿嘿,有您这句话,弟子就放心多了~” “好好干吧,别辜负了为师对你一片期许。” “嗯!” 唰! 赵方旭的话音刚落,伴随着眼前金光一闪,下一瞬,赵真的身形便已然消失在了他面前。 “师傅啊,您老人家这跟活神仙,还有什么区别?” 稍微感慨了一番之后,赵方旭也是缓缓摇了摇头。 有些东西,注定羡慕不来。 “来人。” “赵总?” “帮我发个寻人启事。” “全国范围内吗?” “嗯,一级紧急,无论哪个区,只要有线索,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 四明山。 从公司离开之后,赵真便是来到了当年自己给恩师立的坟前。 虽然这些年赵真一直在龙虎山上生活,但每年清明之时,他却从未忘记过来祭拜一番自己的恩师。 “老头,不知不觉间,我也已经年过半百了啊~” 一边坐在坟前自言自语着,赵真手上也是将一壶好酒缓缓倒在了段川的坟前。 四明山的风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拂过段川坟前新倒的酒痕。 赵真盘膝而坐,粗布衣衫与山石融为一体,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雕像。 他的声音低沉,在山间回荡,又迅速被风吹散,像是说给地下的恩师,又像是说给自己。 “斩了三尸,去了执念,本以为能就此放下所有,一心去追求那所谓的‘大道’,可这世间的因果……终究还是绕不开。” 你说,这所谓的‘道’,究竟是什么呢?” 正说着,赵真却是突然轻笑一声。 “算了,我问你这话干嘛,你要是想的明白,那不早‘成仙’了?” 微风吹散赵真周身的酒气,仿佛也带走了他的思绪。 “刚才你徒孙问我,到底还回不回龙虎山?那傻小子,我还回去干嘛? 不管人龙虎山再怎么洞天福地,那也是别人的地方。 之前上山,那实属是迫不得已,一来是山上的确清净,二来也是为了跟张之维那牛鼻子一同探讨斩三尸之道。 如今我三尸已斩,再继续待下去,别人还以为我要拜入天师府了呢~” 赵真呵呵一笑,伸手轻轻拂去墓碑上的些许灰尘。 “接下来我打算去了结一些过往的因果,就跟你当年在这里收缘一样。 你徒儿我,也要去收自己的‘缘’了……” “你说,等到我收缘结束之后,要不然我干脆就搬来你这里住,陪着老头你算了。 反正我不在,你也整天孤家寡人一个,我正好过来陪陪你,免得你老觉得自己一个人待着寂寞。” “老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 在师傅段川的坟前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之后,赵真也是最后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墓碑。 “老头,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说罢,赵真的身形再度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数日后,三一门。 今日无论是对于三一门,还是对于那些想要拜入三一门的孩童而言都是个大日子。 因为今日,便是三一门公开招收弟子的时日! 虽说如今的三一门辉煌不再,但就冲着逆生三重的威名,仍旧有许多人愿意将自家孩子送来三一门学艺。 只不过逆生三重对于修炼天赋的要求极高,因此大多数孩子都是趁兴而来,败兴而归。 只有少数天资聪颖者,才有机会进入外院修行。 到了这一步,其实还算不上真正的三一弟子。 因为只有通过了三一门对于外院弟子的考验,真正进入山上内院,见到三一门门长之后,他们才算是真正拜入三一门! “老伯,回去吧,你家孩子确实不适合我们三一门。” “几位小兄弟,你们要不再试试?我家孩子明明很有天赋,为什么不能拜入你们三一门呢?” “老伯,真不是我们有意刁难您,而是您家孩子的确没能通过我们的收徒考验。” “会不会是出错了呢?要不让孩子再试一次?” …… 负责检测资质的两名三一门弟子有些无奈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虽然无奈,但他们却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每年三一门收徒之日,相似的场景总是在不停的上演。 所以对于三一弟子而言,头疼的永远不是枯燥的资质测试仪式,而是该如何劝说那些慕名拜师的人接受落选的现实。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声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两名三一弟子扭头,随后也是对着来人恭恭敬敬的抱了抱拳。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虽然满头白发,但眼神却异常锐利,身姿无比挺拔,宛如一棵屹立不倒的松树。 “李师叔。” “嗯,发生什么事了?” “李师叔,这位老人家想让我们再帮他孙子测试一次。” “原来是这样……” 老者点了点头,随后也是对着两名三一弟子摆了摆手。 “你们先去接着忙吧,这边便交由我来处理。” “是。” 就在老者刚准备扭头开口劝说之时,可下一瞬,他整个人却是瞬间呆立在了原地! (本章完) 第401章 你也加入全性了? 第401章 你也加入全性了? 只见人群之中,一个身着粗布服饰的老人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是你?” 李慕玄口中轻咦一声。 虽说多年未见,但他却还是一眼便认出了眼前这位老人。 哪都通董事长……不,应该说是前董事长——赵真! “李兄,好久不见。” 赵真微微一笑,对着李慕玄点了点头。 “是啊,好久不见。” 李慕玄的眼中闪过一抹感慨。 一晃又是十多年过去了吧? 当年那个“恶童”,如今也已然变得老态龙钟。 “不打算请我上山坐一坐吗?” 李慕玄微微一愣,但反应过来之后还是微笑着扭头招呼道: “天翼,刘亚,你们过来帮我处理一下,我要带着一个老朋友上山一趟。” “是,李师叔。” 在交代完事情之后,李慕玄也是带着赵真朝着山上走去。 路上,赵真饶有兴致的看了眼身旁的李慕玄,眼中闪过一抹揶揄。 “我看那些三一弟子都喊你师叔?你什么时候正式拜入三一门了?” “拜入三一?我倒是想,可我哪来的资格?” 说着,李慕玄的嘴角也是掀起了一抹苦涩。 “只是在门内的时间久了,久而久之,那些新入门的弟子便会开始喊我师叔。 当然,我也没有反驳他们便是~” “看起来,你好像很享受他们喊你师叔的感觉?” “哈哈,谁说不是呢?” 李慕玄哈哈一笑,但那爽朗的笑容却掩饰不住自己心底的落寞。 “行了,过去的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那就不要再去多想了。 如今的你贵为三一师叔,不也挺好吗?” “是啊,挺好……只是可惜,左门长他看不到……” 一提到“左门长”这三个字,不仅仅是李慕玄,就连一旁的赵真也同样陷入了沉默。 “你呢?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听说你辞去了哪都通董事长的位置?” “老了,干不动了,这人一到年纪,就自然该把位置让出来,交给年轻人去坐。” “人老让位?恐怕也就只有你赵真会这么想了~” “哈哈哈,能从你这‘恶童’口中听到一句夸我的话,属实难得! 还记得二十多年前,你还整天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弄死我呢~” “年少不懂事,整天横冲直撞的,险些铸成大错。 不过幸好,有你拉我一把,才没让我真正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 当年收缘之恩,李慕玄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听完这番话后,赵真也是缓缓摆了摆手。 “我早就跟你说过,当年我出手不只是为了帮你,更是为了完成左门长的遗愿。 不过说起收缘,巧了,这次我来三一门,也同样是抱着这个目的。” “你也要收缘?” 李慕玄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我还以为只有像我李慕玄这样的货色才会加入全性,没想到你赵真看着浓眉大眼的,结果也加入了全性? 开个玩笑,李慕玄当然不会这么想。 别说全性根本容不下赵真这尊“大佛”,就算是赵真想加入,当年的全性掌门也早就下达过禁令——禁止赵真加入全性! “是啊,以前站在那个位置,无论做下什么错事,我都会用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以此来进行自我麻痹。 和光同尘……呵呵,说的好听,其实只不过是给自己犯下的错找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说来也可笑,早在我刚认识左门长的那一天开始,他老人家便教我一个字——诚。 年轻时的我骄傲自大,以为自己只要问心无愧,那就当得起这一个‘诚’字。 可直到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错就是错,任凭你用怎样冠冕堂皇的借口去粉饰都没用。 什么问心无愧?诚心蒙尘,自然怎么问都不会有任何回应……” 李慕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在旁倾听。 跟十几年前相比,赵真的确变了很多。 也许是因为年纪增大,又或者是因为卸下了哪都通董事长的位置? 李慕玄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他唯一清楚的是,如今的赵真所处的境界,已然不是他能够企及的了。 如今赵真给他的感觉,竟是越来越像当年的“大盈仙人”左若童了! “所以,你这趟上山,是来找门长的吧?” “嗯。” 赵真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毋师兄,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自从当年被陆瑾送回门内之后,门长便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少出门。 就连门内的事务,他也不怎么过问了。 也正因为如此,陆瑾走后,我这位李师叔才能被门人所熟知……” “是么……” 赵真轻喃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愧疚。 “当年门长一身逆生修为被全性所废,这背后,应该有你的影子吧?” “你猜到了?” “嗯,毕竟天底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不过我也理解你,我知道你之所以这样做,也只是不希望门长他继续误入歧途,从而让整个三一门都跟着他一同覆灭……” 作为无根生当年的小迷弟,李慕玄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无根生的危险程度。 倘若毋澄真始终追着无根生不放,那么作为三一门门长的他,早晚有一天会将三一门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当年我曾劝阻过门长,但他却仍旧执意要去,唉……” 说着,李慕玄也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到了。” 突然,李慕玄停下脚步,伸手指了指身前的房间。 “这就是门长的房间。” 赵真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身前的木门,随后也是缓步上前,轻轻的敲了三下。 咚咚咚~ “谁啊?” 房间内,一声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毋师兄,是我,赵真。” 说完这句话后,房间内顿时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死寂。 直到数分钟后,伴随着吱呀一声,赵真面前的木门也是被缓缓推开。 在其身前,一个身材佝偻,满头白发的老人迈步走出。 “门长。” 李慕玄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毋师兄……别来无恙……” (本章完) 第402章 稀客 第402章 稀客 门后,毋澄真佝偻的身影显露出来。 曾经意气风发,继承“大盈仙人”左若童衣钵,执掌三一门户的门长,如今只剩下一副被岁月和心魔压垮的躯壳。 只见其满头银丝杂乱,眼窝深陷,浑浊的目光先是落在李慕玄身上,带着一丝门长对门人的惯常审视,随即才缓缓移向站在李慕玄身旁的赵真。 当那张平和温润却又深不可测的面容映入眼帘时,毋澄真佝偻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翻涌起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久别重逢的讶异,有难以言喻的沧桑,有深埋心底的怨怼,更有一丝……仿佛被时光洪流冲刷后残留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希冀。 “毋师兄……” 赵真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旧日同门之礼。 这声称呼,既是对过往情谊的确认,也揭开了那段尘封的、沉重的过往。 毋澄真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最终化作一声沙哑得近乎叹息的回应:“赵……董……?” 他上下打量着赵真,目光在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深处。 “稀客……当真是稀客。你这尊……大佛,怎会……屈尊降贵,来我三一门这……破落小庙?” 他的话语带着明显的疏离和自嘲,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砂砾,磨得人心头发涩。 曾经并肩论道、同气连枝的情谊,早已被岁月和那场巨变划下了深深的沟壑。 李慕玄在一旁垂手肃立,一言不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赵真和毋澄真之间那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场。 “毋师兄言重了。” 赵真仿佛没听出那话语中的刺,依旧平和。 “三一门于我而言是根,是旧情所在。多年未见,心中挂念,特来探望师兄。” 说罢,他的目光扫过毋澄真明显萎缩、再无半点逆生三重气息流转的四肢百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色和了然。 毋澄真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侧身让开门口。 “探望?呵呵……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值得你这位……哪都通董事长,名震天下的金霄雷君挂念的? 进来吧,别杵在门口,惹人笑话。” 赵真点了点头,跟着毋澄真走进房间,李慕玄紧随其后。 房间内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朽木气息。 阳光费力地从狭小的窗户挤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斑。 毋澄真颤巍巍地找了个椅子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赵真坐下,李慕玄则默默地侍立一旁,充当着沉默的见证者。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毋澄真浑浊的目光盯在赵真脸上,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审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赵董今日来我三一,所为何事?” “来收缘。” “收缘?” 毋澄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昔年镇江古镇,是我有意放任全性妖人废掉毋师兄您的一身修为。” 听到这句话后,毋澄真的嘴角也是逐渐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我知道,赵董您当年不就已经告诉我了吗? 说起来,我还得多谢赵董您,没让我当个糊涂鬼啊……” “毋师兄,当年之事,我无意争辩,错便是错。 不过既然今日我来到了您面前,那便自然是做好了收缘的打算。” 赵真神色平静的回答道。 “赵董,你究竟想说什么?” 赵真没有回话,只是默默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 “这是?” 毋澄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逆生三重。” “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毋澄真,就连李慕玄的瞳孔也瞬间猛地一缩。 逆生三重,那可是三一门的绝技! 即便是当年的赵真和左门长的关系再好,可他终究不是三一弟子,是没可能学习逆生三重的! 可为什么,赵真的手中会有逆生三重的卷轴? 想到这里,毋澄真也是连忙颤颤巍巍的伸手将卷轴打开。 “这……这是!这是先师的笔迹!难不成……” 毋澄真声音颤抖的开口道。 “不错,这份卷轴,正是当年左门长临终之前,曾暗中托付给我的。” 赵真缓缓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为什么师傅他老人家,要将我三一绝技,交给你一个外人?!!”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毋澄真一眼。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慕玄却是突然开口道: “门长,我想,我应该已经明白了左门长的用意……” “师傅的用意?” “左门长将这逆生三重交给赵真,一是为了拜托他照看三一门,二……” 说着,李慕玄也是突然顿了顿,随后同样深深的看了眼毋澄真。 “二来,恐怕左门长早就猜到门长您不会放弃对三重的追求,定然会执着于无根生。 所以他选择将逆生三重托付给赵真,其实便是将我们三一门最终的火种,托付给赵真。” 听完李慕玄的这番话后,毋澄真整个人顿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李慕玄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毋澄真心中激起圈圈涟漪,最终化作汹涌的波涛。 他佝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赵真手中那份承载着三一门至高传承的卷轴,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被戳穿的羞愤,以及一种被命运巨轮碾过的绝望与无力。 “火种……” 毋澄真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 “师傅他……他临死前,也觉得我这门长……不配再掌三一,不配再承逆生……所以……所以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 他的目光猛地抬起,死死钉在赵真脸上,那眼神里是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怼、不甘和深沉的痛苦。 “赵真!你告诉我!当年镇江古镇……你眼睁睁看着那帮全性的畜生废了我,是不是……是不是也在执行师傅的‘遗命’?! 是不是他老人家……在借你的手……清理门户?!!” (本章完) 第403章 “迷路”之人 第403章 “迷路”之人 听完毋澄真的这番话后,赵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 “毋师兄,在你的心目当中,左门长难道就是那种可以为了三一延续,甚至不惜杀死自己弟子的狠心之人吗?” 赵真的这番话如同一声惊雷,顿时将几乎就要走火入魔的毋澄真瞬间惊醒。 是啊,师傅他,怎么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 “你还不明白吗?当年左门长之所以将逆生三重交给我,只是为了给三一门留下一个火种。 知子莫若父,知徒莫若师,当年毋师兄你心中对于三重的执念,作为师傅的左门长又怎么可能不了解? 可即便如此,左门长最终还是将这门长之位传给了你,为什么?” 毋澄真没有说话,只是满脸羞愧的低下了头。 “因为对弟子的溺爱,让左门长的心里不断心存侥幸。 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希望毋师兄你能真正挑起三一门大梁,而非将所有的心思全都花在利用无根生帮自己突破三重这件事上。 作为师傅,左门长甚至直到临终之前,也相信毋师兄你可以过得了这一关。 在他看来,只有毋师兄你,才能在他死后撑起整个三一门! 可作为门长,他却也同样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左门长从未说过要让我代替他清理门户,我赵真也没有这个资格。 当年他老人家之所以交给我这份逆生三重,就是担心万一哪一天,你毋澄真因为自己的执念给三一门带来了灭顶之灾,就如同当年一般。 有这份传承在我手中,三一门的火种就还在,希望就还在。” 赵真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毋澄真被这直指核心的反问钉在原地,眼中的癫狂与怨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只剩下茫然和更深的痛苦。 “师傅他……” 毋澄真喃喃着,佝偻的身躯仿佛又矮了几分,浑浊的泪水无声地从深陷的眼窝滑落,在那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他想起了师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那眼中不是失望,而是深深的忧虑与不舍,是明知前路艰险却无法再为弟子遮风挡雨的无力。 那句“澄真,三重……不是唯一的路……”言犹在耳,只是当年被执念蒙蔽的自己,只听到了前半句的否定,却忽略了后半句的深意与期许。 “毋师兄……” 赵真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左门长将逆生三重托付给我,非是不信你,恰恰是因为他太了解你,太疼惜你,也太心疼这三一门。 他怕你为了那份虚无缥缈的‘三重圆满’,行差踏错,怕你……步他当年的后尘,怕你最终将三一门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将这火种交予一个我这样一个‘外人’,不是让你难堪,而是给自己,也给三一门,留一条在最坏情况下,不至于彻底断绝香火的退路。 这份苦心,这份沉重至极的信任与托付……你难道至今还不能体会吗?” 赵真轻轻将那份承载着左若童亲笔的卷轴放在毋澄真面前的破旧木桌上。 古朴的卷轴散发着岁月的沧桑,仿佛带着左若童残留的气息。 “逆生三重,就在这里。” 赵真的手指点了点卷轴。 “它从来都不是困住你的牢笼,更不是需要你去牺牲一切、甚至牺牲三一门的未来去追逐的幻梦。 它是一份传承,一份责任。门长之位,你接了,三一门的担子,你挑了。 那么,这份传承的钥匙,自然也应当由你来保管。 至于当年镇江古镇,我自作主张,借全性之手废掉你逆生修为一事……” 说着,赵真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毋师兄,我说了,今日我来三一门,是为了收缘。 倘若你仍旧对当年之事放不下,那么今日,你也同样可以选择废掉我的修为。”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毋澄真,就连一旁的李慕玄瞳孔也瞬间猛地一缩。 好一个收缘!好一个赵真! 他竟然愿意为了一场“收缘”,做到如此地步?!! 望着眼前那似乎已经完全卸下防备的赵真,毋澄真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他没有去看赵真,而是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卷轴,仿佛那不是一卷功法,而是师父左若童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几十年的怨恨、不甘、委屈、恐惧以及对力量失却的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却不再是针对任何人,而是冲刷着他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师父……弟子……弟子糊涂啊!” 下一瞬,一声撕心裂肺、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悲鸣从毋澄真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重重跪倒在地,对着那卷轴,也仿佛对着虚空中的恩师,以头抢地,失声痛哭。 那哭声苍老、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迟来的醒悟。 几十年的心魔,在这一刻被赵真平静的话语和这份沉重的卷轴,彻底击碎。 李慕玄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眼中也泛起湿意。 他知道,毋澄真心中的那个死结,今日终于开始松动了。 他看向赵真,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敬意。 这位金霄雷君,不仅修为通天,这洞悉人心、化解执念的手段,更是令人叹服。 赵真缓缓睁开眼睛,没有去扶毋澄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宣泄。 有些痛苦,必须哭出来,有些罪孽感,必须自己承担。 正如他今日上山一般,如今的毋澄真,又何尝不是跟自己相同的“迷路”之人? 良久,毋澄真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只剩下低低的抽噎。 他抬起头,脸上涕泪纵横,眼神却不再浑浊,虽然依旧布满血丝,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疲惫后的释然。 他颤抖着伸出手,极其缓慢、极其珍重地捧起桌上的卷轴,如同捧起失散多年的骨肉,又如同捧起师父沉甸甸的期许。 他将卷轴紧紧贴在胸口,对着赵真,深深一拜,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赵……师弟……” (本章完) 第404章 神莹内敛 第404章 神莹内敛 这一次,毋澄真喊出了久违的称呼,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真切的感激。 “谢……谢谢你……点醒我这梦中人……更谢谢你……替我三一门……守住了这……薪火……” 赵真见状这才上前一步,轻轻扶住毋澄真的手臂,将他搀扶起来。 “毋师兄言重了。 守护这份传承,是赵某对左门长的承诺,亦是对三一这门古老传承的敬意。 如今物归原主,我心亦安。” 赵真的语气温和而坚定。 “三一门的未来,终究要靠你们自己。 我相信,经历过此番波折,师兄必能真正领悟左门长‘诚’之一字的真谛,带领三一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毋澄真紧紧抱着卷轴,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身体依旧佝偻,但脊梁似乎挺直了一些。 他看着赵真,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赵师弟,听闻你卸任了哪都通董事长的位置,你此番下山收缘……可还有去处? 若……若是不嫌弃,便在门中多住些时日?” 他此刻真心希望能与这位点醒他的师弟多相处片刻,似乎这样就能更靠近师父的遗志一些。 赵真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穿透云层的阳光,温暖而疏离。 “缘起缘灭,皆有定数。此间缘法已了,我也该去下一处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屋舍,投向了更遥远的天地。 “还有故人旧事,等着我去面对,去……收束。” 他没有再多言,对着毋澄真和李慕玄微微颔首。 “毋师兄,李兄,保重。” 说罢,赵真转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午后的阳光倾泻而入,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他没有回头,步履从容,如同来时一般,悄然融入了那一片光明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山下的石阶尽头。 毋澄真抱着卷轴,怔怔地望着赵真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山风从敞开的门吹入,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卷走了屋内积郁已久的沉闷与绝望。 他低头,再次摩挲着怀中那承载着三一门过去与未来的卷轴,浑浊的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光芒。 李慕玄轻轻关上房门,走到毋澄真身边,低声道:“门长,起风了。但风过之后,天总会晴的。” 毋澄真紧了紧怀中的卷轴,深吸一口气,那久违的、属于一门之长的沉凝气度,似乎正一点点重新回到他那佝偻的身躯里。 他看向门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地,缓缓开口道: “是啊……天,总会晴的。三一门……也该……见见太阳了。” 说罢,毋澄真也是扭头看了李慕玄一眼。 “李师弟,这些年,辛苦你了。” 李慕玄微微一怔,似乎对于毋澄真对自己的称呼感到有点意外。 “门长,我欠三一门的,欠左门长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自从当年收缘结束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已经暗暗发誓,余生定要用残躯,报答左门长,报答三一的再造之恩。 与左门长于我的恩情相比,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师傅他对我们的恩情,远比天高。 你如此,我如此,赵师弟他……同样如此。” 说着,毋澄真也是突然有些好奇的开口道: “师弟,我如今孑然一身,看不出什么门道。 可我却总感觉,相比起上次见面,赵师弟他整个人都变了不少……” “是啊,不只是师兄你,我也感觉到了。 师兄,不知道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赵真的眼睛。” “眼睛?” 毋澄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刚才他心神激荡,实在是没有什么功夫去注意赵真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已然没有了炼炁之人独有的精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普通人般的温润、平和。” 经李慕玄这么一说,毋澄真这会儿也终于回过味来了。 “经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他的眼神,让我一度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师傅!” “返璞归真,神莹内敛……” 伴随着李慕玄口中缓缓吐出这四个字,毋澄真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什么?这怎么可能?!!” “是啊,原本别说像他这种岁数,就算是那些修行了近百年的老前辈,也不见得能达到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可师兄你别忘了,他是赵真。 能在自己手中权势达到最顶峰之际选择急流勇退的,他的境界,又岂是你我能够想象的?” “是啊……” 毋澄真点了点头,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感慨。 师傅,您看人的眼光,果然从来都没出错过…… —— 数日后,蜀中。 自从离开三一门之后,赵真也是一路游山玩水,顺带沿途打听有关冯宝宝的消息。 解开当年与毋澄真之间留下的死结之后,不仅仅是毋澄真大彻大悟,就连赵真自己也同样感觉自己的心境有所提升。 到了他这个境界,修为已然不是赵真最看重的了。 他更加看重的,是对于心境的修炼。 异人炼炁,要炼的东西无非两点,一曰性,二曰命。 所谓“性”,指的便是心性、灵觉。 “命”,指的是生命、气血。 两者互为依存,需通过性功与命功结合进行修炼。 炼阳神者本之于天,道在冲举,谓之仙,故曰天尊。 有修纯阳之精者,谓存神气,而于有中炼妙,全身形而入无形,故生无死,为天上神仙也。 有修积阴之气者,尽弃魂神,于无中炼妙有,任定而性寂静,故死而为阴爽之鬼也。 如今的赵真,经过多年对于“丹法”的修炼,这身“皮囊”不说拾掇好了,但也绝对离“毕业”不远了。 可虽说这“丹法”是性命双修之法,但赵真其实自己心里清楚。 这些年为了不断变强,他平日里对于“命”的修行,是远远要比“性”侧重的多。 这也是他当年为什么三尸会严重到一度要逼得他不得不放弃哪都通董事长之位,跟随张之维上山闭关清修的地步。 (本章完) 第405章 这毒配的还算不错 第405章 这毒配的还算不错 而在斩却三尸之后,要想在“性”功的修行上更进一步,那么接下来赵真要做的,就必然是了却这些年的心结。 只有这般,他的道心才能重新变得澄澈,才能继续心无旁骛的走自己的修行之路。 这便是赵真为什么要重新踏上这条“收缘”之路的原因。 对于赵真而言,端木瑛之事是一个“结”,毋澄真也同样如此。 在解决了这两个“心结”之后,剩下的便只有唐门的“结”了。 一念至此,赵真也是不禁回想起了他临走之前,赵方旭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师傅,其实当年您上山之后,唐门也曾有人前来,向我打听您的下落,而且,来的还是个女的……” 卢慧中…… 回想起记忆中那张美丽而又危险的面庞,赵真的嘴角也是逐渐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唐门山脚下。 还不等赵真靠近,两名唐门弟子便现身将赵真挡了下来。 “老人家,前面是私人地盘,您没事的话最好还是不要随意靠近。” “您是不是迷路了?不知道下山的路的话,我可以送您下山。” 面对这两名年轻的唐门弟子的盘问,赵真也是微微一笑。 “两位小哥,这里应该是唐门吧?” 此话一出,两名唐门弟子先是一怔,随后也是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前这位老人家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但他既然不是圈里人,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是唐门的? 想到这里,两人的眼中也是逐渐闪过一抹警惕。 有古怪! “师兄,怎么办?” “安全起见,先下毒放倒了再说!” “可是师兄,我们这样对普通人出手,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我只下点迷药,等把他送下山后给他解了便是。” “好吧。” …… 两人迅速眼神交流完毕,随后其中一人也是笑吟吟的朝着赵真走来。 “老人家,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是咱们圈里人吧?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是唐门的?” 一边说着,他也是极其自然的将手搭在了赵真的肩膀上。 对此,赵真却仿佛压根没看见一般,仍旧只是一脸平和的开口道: “呵呵,两位小哥,你们无需紧张,我没有恶意,此番上山,只是为了见一位故人。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里是唐门,那自然是因为,很多年前我曾来过,甚至还在你们山上住过一段时间呢~” “故人?” 两名唐门弟子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内心也逐渐开始泛起了嘀咕。 坏,该不会“药”错人了吧? 难不成,这位老人家其实是山上哪一位师兄或者师姐的家人? 就在那名下毒的唐门弟子刚准备掏出解药给赵真解毒之际,赵真却是缓缓伸手将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拿开。 他的动作虽然轻柔,但那被赵真抓住手的弟子脸色却是猛地一变。 这真的是一个老人家的手吗? 为什么我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大铁钳夹住了一般! 根本无法反抗! 在这位老人家面前,那名唐门弟子只感觉自己的力量好像个还没满月的婴儿一般。 “这毒配的还算不错,该说不愧是唐门的弟子么……”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更加惊讶了。 他竟然看出来了我们在对他下毒?!! 这位老人家,究竟是什么人? 眼见也差不多了,赵真便是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掌。 “两位小哥,劳烦帮我通禀一声你们门长,就说有故人前来拜访。” 吃了刚才这么一个暗亏,这两名弟子内心对于赵真也是不敢再有半分轻视。 他们知道,刚才绝对是自己看走眼了! 什么普普通通的老人家,这分明是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 “好的,前辈还请稍等片刻,对了,还没请教前辈您的名字……” “哦,我叫赵真。” “赵真……” 短暂的愣神过后,稍微年长一点的唐门弟子猛然反应了过来。 “您该不会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金霄雷君’,哪都通的赵董吧?!!” “我早已离开哪都通,所以你们也不必称呼我什么赵董。” 两人再度互相对视一眼。 哪都通的赵董,竟然亲自跑来了他们唐门! 这该不会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想到这里,其中一名弟子也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里的消息告知门长才行! …… 片刻后。 一个爽朗的笑声也是突然在赵真的耳边响起。 “赵董,还真是您啊~” 赵真抬头看去,只见杨烈正面带微笑的朝着他走来。 十余年不见,杨烈也由当初的那个“愣头青”的“杨少爷”,变为了如今这般成熟稳重的门长模样。 在看到杨烈的瞬间,赵真的脸上也同样泛起了一抹笑容。 “杨门长,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是啊,算算时间,我跟赵董应该有十几年没见过面了吧?” “可不?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不怎么想见杨门长的次数太多。 毕竟上次见面,杨门长你可是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哈哈哈,赵董您太过奖了。 我哪来的那么大的本事,还能要得了您的命?” 此话一出,一旁的两名唐门弟子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眼中写满了浓浓的不敢置信。 那可是他们的门长!门内为数不多掌握丹噬的最强杀手! 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刺客,竟然也不是这位传说中的哪都通前董事长的对手? 想到这里,两人看向赵真的眼神也不免生出了几分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向来心高气傲的门长,在见到他的时候下意识的自愧不如? “好了赵董,我们就别站着了,请上山呗?” “哈哈哈,杨门长请。” …… 望着两人那逐渐远去的背影,两名唐门弟子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好奇。 “师兄,你说这赵董突然跑来我唐门,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你问我?这我哪儿知道?而且你管那么多干嘛,天塌下来有门长和门内长辈挡着,关我们这些弟子什么事?” “好吧,你说的也是~” (本章完) 第406章 来自唐门的不满 第406章 来自唐门的不满 山路上,杨烈引着赵真蜿蜒向上走去。 两侧是茂密的竹林,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唐门特有的药草和暗器保养油的混合气息。 “赵董……哦不,现如今应该称呼你为赵兄。 自从当年赵兄辞去哪都通董事长一职之后,这一消失就是十年。 这十年不问世事,刚一出山,便先去了三一门,然后又来我唐门。 敢问赵兄,可是公司有什么事情,与我唐门有关?” 下山之后,赵真便没有再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 所以以唐门的情报网,再加上自己身份的特殊,他们会对自己行踪如此了解,这一点赵真倒是并不觉得有多惊讶。 “杨兄放心,此番我来,不是代表公司,而是仅代表我个人。 我来,只是为了‘收’一场缘分。” “收缘?” 杨烈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哦,到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会客厅,记得当年赵真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还在被比壑山忍众那帮小鬼子到处追杀。 也正是在这里,唐门老门长唐炳文接下了自己的“生意”,甚至不惜赌上整个唐门的命运! 这份恩情,赵真不会忘记,也不可能忘记。 “杨兄,唐老门长他……” “五年前病逝了……” 杨烈面色沉重的开口道。 虽说他们是唐门中人,对于生死之事早就已经司空见惯。 可唐老门长对于唐门众人而言不仅仅是门长,更像是唐门这个“大家庭”中的父亲! 如今唐老门长死去,整个唐门的担子就全交到了杨烈的手中。 以非唐姓的外姓身份继承唐门门长之位,这不仅仅说明了杨烈的优秀,更寄托着唐炳文老门长对于杨烈的无限厚望! “是么……” 赵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 又是一位老前辈,永远的离开了…… “唐老门长的牌位还在吗?方便的话,我想给唐老门长,上柱香。” “老门长的牌位就在祠堂里,只是你非我唐门中人,有点不太方便。” “原来如此。” 赵真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对着记忆中唐冢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唐老门长,走好~” 一言不发的看完赵真的种种举措之后,杨烈也是突然开口道: “赵兄,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杨兄请讲。” “当年公司八位董事的位置,应该是当时的你亲自制订的吧?” 杨烈的问题在静谧的会客厅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赵真则是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盏,指尖微不可察地拂过杯沿,杯中的茶水便重新升腾起袅袅白雾。 他轻啜一口,目光平静地迎向杨烈。 “嗯,不错。”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放下茶盏,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淀。 “当年哪都通初立,异人界百废待兴,八董事席位之设,旨在平衡各方势力,维持稳定。 以正一龙虎、少林寺、四家(王吕陆高)、江湖小栈、东北萨满一脉这八方代表,已是当时能达成的最优之选。 至于唐门……”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唐门的存在方式与这些门派不同,贸然将唐门置于董事之位,置于聚光灯下,于唐门而言,未必是福,反可能成为束缚与靶子。 唐老门长深谙此道,故而当年我与他谈及此事,他亦是此意。” 赵真的解释坦荡而直接,点破了唐门自身特质与公司董事席位公开性、政治性的矛盾。 杨烈沉默片刻,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淡去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 “赵兄所言,确有道理。唐门自有唐门的生存之道。只不过,赵兄口中所说的平衡……呵。” 杨烈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赵兄当年借我唐门之力,荡平比壑山忍众,解了异人界一大患。 唐门弟子为此血染异土,埋骨他乡。 这份功绩,这份牺牲,难道不足以在赵兄所言的‘平衡’中,为唐门挣得一个应有的、足够分量的位置么? 哪怕不是董事,也当有相应的……话语权与尊重? 可这十数年来,唐门在异人界的声量,似乎并未因那场血战而有太多提升。 甚至就在不久前,公司竟然还要求我们关闭山上的所有机关! 赵兄,这就有些过了吧……” 赵真静静地听着,脸上无喜无悲。 他明白杨烈的意思,这并非简单的抱怨,而是代表着整个唐门潜在的不满与失落。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缓缓开口道: “杨兄,如你所见,我已然卸任哪都通董事长的位置。 所以这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也插不上什么手。 只不过……” 说到这里,赵真突然顿了顿。 “如今天下已定,未来的异人界的主要格局注定只会是稳定与发展。 鉴于唐门的特殊性,如果想要跟得上时代的洪流的话,那么唐门这艘大船就必须得做出一点改变。” “改变?如何改变?唐门自从成立之日起干的便是这种营生。 说句不好听的,我唐门弟子除了这些杀人的手艺,恐怕也不会干别的了。 要想做出改变,谈何容易?” 杨烈的话语在寂静的会客厅内回荡,带着一丝沉重的无奈和身为门长的压力。 他并非拒绝改变,而是深知唐门千年根基的沉重与改变可能带来的剧烈阵痛。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难道杨兄想仅仅因为难走就止步不前?” 赵真神色平静地注视着杨烈,他轻轻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清响。 “杨兄,你说唐门弟子只会杀人的手艺,这是唐门千年传承的精华,亦是束缚你们的枷锁。 但‘杀人’的手艺,真的只能用于‘杀人’吗?” 杨烈微微皱眉道:“赵兄此言何意?唐门的毒、机关、暗杀术,皆是取人性命的手段,除此之外……” (本章完) 第407章 唐门的未来 第407章 唐门的未来 “取其形,易其意。” 赵真打断他,目光深邃。 “毒,可杀人,亦可救人,关键在于调配与使用。 唐门对药理的认知,天下有几人能及? 机关之术,用于守护、预警、困敌,其精妙之处,用于正当防卫、重要设施的保护,岂非大材小用? 至于‘暗杀’之术所要求的隐匿、追踪、情报收集、一击必中的效率与精准,放在以后,难道不是顶尖安保、危机处理、特殊侦察领域最渴求的能力?” 赵真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杨烈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取其形,易其意,这六个字在静谧的会客厅里久久回荡,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通透感。 杨烈紧锁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但眼中的锐利却沉淀下来,化作深沉的思索。 他并非顽固不化之人,否则也无法在唐炳文之后挑起唐门大梁。 赵真指出的方向,与他内心深处对唐门未来的忧虑隐隐相合,只是这转变的路径,千头万绪,荆棘密布。 “赵兄此言……确有道理。” 杨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少了先前的锋芒,多了份凝重。 “只是,知易行难。 唐门千年传承,核心便是‘杀人’二字,早已深入骨髓,融入每一样技艺的呼吸吐纳之中。 将刀锋磨成犁铧,谈何容易? 门中弟子自小接受的便是此等训练,观念、技艺皆已定型。 骤然转向,恐非一朝一夕之功,更可能招致内部反弹,伤及根本。” 他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仿佛在触摸唐门那沉重而冰冷的历史。 赵真将杨烈的挣扎尽收眼底,神色依旧平和。 “杨兄,未来伴随着国家的稳定,法律的逐渐完善,杀人的生意,肯定是会逐渐被淘汰的。 唐门若是不思转变,那么未来必然会被社会所淘汰。 而在我看来,唐门除了杀人的手艺以外,同样也有许多其他能够帮助你们在未来站稳脚跟,甚至是做大做强的手艺。” 说罢,赵真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 “其一,毒理之精微,远超寻常医药。 唐门若能剥离纯粹的致死性,专注于药理研究、疑难杂症之解。 甚至开发用于特殊医疗场景的麻醉、激发潜能或抑制异能的药剂,其价值岂是金银可以衡量? 此为‘悬壶济世’之路,虽非传统,却可积德行善,更可掌握难以替代的资源。” “其二,唐门机关之术,用精妙绝伦这四个字形容再合适不过。 倘若能将其用于守护重要人物、核心秘地,布设常人难察的预警与防御体系,岂是寻常安保可比? 此为‘固若金汤’之路,专为最顶级的‘需求’服务。” 赵真顿了顿,看着杨烈眼中逐渐亮起的光芒,继续道: “关键在于定位。唐门无需成为所有人,只需成为某个无法替代领域的‘唯一’。 这需要门内上下一心,重新梳理技艺体系,剥离纯粹杀戮的部分,提炼其核心原理与应用场景。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一位有魄力、有远见的门长,带领唐门的大家走出舒适区,探索新的生存法则。 这过程必然伴随阵痛,但总好过在时代的洪流中固步自封,最终被边缘化,甚至被公司以‘安全隐患’为由逐渐打压,直至没落。” “阵痛……” 杨烈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目光变得深邃。 他想起了老门长唐炳文临终前紧握他的手,眼中那份对未来的忧虑,这与赵真此刻所言何其相似。 此时此刻,杨烈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两条路:一条是守着祖业,在高压和疏离中逐渐凋零。 另一条是披荆斩棘,在未知中搏一个浴火重生的可能。 风险巨大,但生机也蕴藏其中。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几乎融入空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轻盈得像一片叶子落地。 来人显然刻意收敛了气息,若非赵真修为已臻化境,感知远超常人,几乎难以察觉。 会客厅的门被无声推开一条缝隙。 一股极淡、却异常独特的幽香悄然弥漫开来。 这香气不似寻常花香果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清苦,又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淬炼过千百次的冷冽气息,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毒罂粟,危险而诱人。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粗布衣服,勾勒出那消瘦的身躯。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眼角添了细纹,那双曾经灵动狡黠,如今却沉淀了更多复杂神采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落在赵真身上。 她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成熟的风韵。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真那多年未见的故人——卢慧中。 “看样子,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卢慧中微笑着开口道。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赵真哈哈一笑,久违的看到故人,他的心情也是变得十分愉悦。 “门长,你在跟赵董聊什么?” 卢慧中走进会客厅,也不客气,直接便是坐在了一旁空着的椅子上。 “聊唐门的未来。” 杨烈直言不讳的回答道。 “唐门的未来?唐门能有什么未来? 无非还是像现在一样,在训练当中生,在任务当中死,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卢姐,时代变了啊……” 杨烈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别的不说,你就说前段时间公司派人来,强制要求我们逐步拆除唐门内机关这件事。 如今的时代,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年代了。” “嗯,好像的确是变了不少……” 说这话的时候,卢慧中的目光也是死死的盯着赵真。 对此,赵真也只能是默默的继续喝茶。 到了这一步,哪怕是杨烈再迟钝,他也该意识到自己待在这里恐怕是有点碍事了。 想到这里,杨烈也是起身对着赵真抱了抱拳。 “赵兄,今日之言,恩同再造,杨烈代表唐门上下,多谢了……” (本章完) 第408章 我是唐门弟子 第408章 我是唐门弟子 “杨兄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更何况,唐门本就于我有大恩,相比起当年唐老门长仗义相助,这点嘴皮子上的功夫,实在算不得什么。” 杨烈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 今日之恩,可不仅仅只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这可是间接的替未来的唐门规划好了道路! 倘若未来的唐门真的因此而重获新生,在新时代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那么“恩同再造”这几个字,可真的是一点也不夸张! “赵兄,门内事务繁忙,再加之最近公司那边催得紧,所以恐怕我没办法再继续陪你了。 正好,卢姐来了,不妨让卢姐代替我作陪?” 说罢,杨烈也是对着赵真眨了眨眼睛。 “那杨兄便先去忙吧。” “好,告辞。” “告辞。” 目送着杨烈的身影逐渐消失之后,会客厅内顿时便只剩下了赵真和卢慧中两人。 气氛一时间开始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卢慧中只是静静的看着赵真,也不说话。 同样,面对多年不见的“故人”,赵真此刻竟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你话少了这么多?” 突然,卢慧中开口将这诡异的气氛打破。 “有吗?” “当年你第一次来唐门,你我二人第一次相见之时,你一见面可是就把我夸得天花乱坠。 怎么如今时隔多年再见,你反倒是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 说着,卢慧中的语气也是突然顿了顿,眼神逐渐开始变得有些不善了起来。 “莫不是觉得我岁数大了,已经是老太婆一个,所以干脆连话都懒得跟我讲了?” 听完这番话后,赵真一时间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卢姐,你这说的哪里的话,要说老,我现如今不也早就是老头一个了吗? 这人呐,哪有几十年容颜不变的道理?更何况……” 赵真顿了顿,随后接着开口道:“卢姐风采,何曾减过半分?” 听完这句话后,卢慧中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眼底的寒意似乎被这句话融化了一瞬,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哼,一把年纪,油嘴滑舌的本事倒是没丢。” 她轻哼一声,姿态却放松了些许,不再如刚才那般绷紧。 “你这一消失就是十几年,音讯全无。 甚至就连我去哪都通找你那徒弟,他对我的回答也是无可奉告。 所以你这十几年,究竟是跑到哪里潇洒去了?” 她的语气看似随意,但那刻意放慢的语速和紧盯赵真的眼神,却将那份被搁置多年的疑问与不满清晰地传递出来。 这不仅仅是朋友间的问候,更像是被遗忘的故人终于等来了迟到的解释。 赵真放下茶盏,神情变得肃然。 山间的风穿过窗棂,带来一丝凉意,也吹动了两人间沉默的空气。 “并非潇洒。” 赵真缓缓摇头,目光投向窗外连绵的蜀中山峦,声音低沉。 “而是三尸缠身,心魔丛生,已至不得不斩的地步。 这十年间我躲在龙虎山清修,既是寻求张天师的助力,亦是避世自省。那段时日……”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某种沉重。 “神魂如坠泥淖,自顾尚且不暇,何谈他顾?实是……愧对故人。” 赵真坦承了自己的困境,没有推诿逃避。 这份坦诚,让卢慧中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了一分。 她当然知道斩三尸意味着什么,也再清楚不过这其中的艰难程度。 赵真当年权势滔天,却选择在最巅峰时急流勇退,隐入深山,本就透着不寻常。 如今听他亲口道出其中凶险,那份被遗忘的不忿,终究还是被一丝理解与后怕冲淡。 “斩成了?” 卢慧中再度开口询问,语气已不复之前的尖锐。 “幸不辱命。” 赵真颔首,眼神温润平和,正是“神莹内敛”的最好证明。 “你竟然真的斩掉了三尸?!!” 卢慧中的瞳孔猛地一缩,看向赵真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竟然真的活生生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侥幸罢了。” 赵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后怕。 “现在想想,当年的我的确是太过自信。 倘若没能走出这一步,恐怕我一辈子都要被那三尸缠身,从而彻底废掉。” “变态……” 卢慧中小声嘀咕了一句,看向赵真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珍稀物种。 “卢姐你呢?这十余年,你过的可还好?” “还算凑活吧,只是自从你们哪都通当家作主之后,我们唐门的生意,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正常,哪都通维护的是秩序。 倘若仍旧每天都在死人,那又何谈秩序?又与乱世有何区别? 杨兄方才的忧虑,不无道理。唐门的路,终究要变。” “我不懂什么秩序什么乱世,我只知道,我是唐门弟子。 修炼,出任务,唐门的日常便是如此。 门内教我的,便是如何用毒、用机关、用暗器……如何在最恰当的时候了结目标。 倘若哪天因为任务死了,那才是最好的归宿。”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像是陈述着根植于血脉的信条。 听完卢慧中的这番话后,赵真也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十几年过去了,她还是老样子,倒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赵真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反驳,也没有试图用刚才说服杨烈的那套“取其形,易其意”的大道理去劝导她。 他知道,对于卢慧中这样将门规刻入骨血的核心弟子而言,理念的转变远比技艺的转换艰难百倍。 他端起茶杯,又啜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感受着那份熟悉的苦涩回甘在舌尖蔓延。 这些年,能让赵真欣赏的异性不多,可卢慧中绝对算一个。 真要说起来,当年两人也同样是因为道不同,最终才没走到一起。 看样子,现如今也同样如此。 只不过,如今的赵真心境不比以往。 虽然心有遗憾,但对于卢慧中选择的道路,他还是会选择尊重。 (本章完) 第409章 你打算送我去死? 第409章 你打算送我去死? “我明白了。” 赵真点了点头,对着卢慧中报以一抹淡淡的微笑。 “卢姐,这样吧,不久的将来,我送一个礼物,也算是全了你我相识多年的一场缘分。” “礼物?什么礼物?” 卢慧中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一份名为死亡的礼物。” “死亡?” 卢慧中微微一怔,随后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赵真,我没听错吧?听你这意思,你是打算送我去死?” “嗯。” 面对卢慧中的大笑,赵真仍旧是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你这家伙,还真是我这些年认识的所有人当中,最疯的一个。” 好半天之后,卢慧中的笑声这才逐渐停止。 “说说看,你打算送我一个怎样的死法?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别看我整天想着怎么去死,但其实我这心里,对于死的要求还是蛮高的。 一般的任务,我可看不上眼,更不会为此白白丢掉自己的性命。” “放心吧,我委托你的这个任务,绝对值得你的性命。” 赵真面带微笑的开口道。 “好,一言为定!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我就在唐门等你的好消息?” “嗯。” “话说,你这次不会又搞什么突然失踪十年的事情吧?” “放心吧,不会了。” “那就行。” 说罢,卢慧中也是从椅子上坐起,眼神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两人初识时的狡黠与灵动。 “门长临走前让我招待你,说说看,你想怎么个被招待法?” “我想想……” 赵真托了托下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片刻后,他也是突然挑眉开口道:“这样吧,你带我去你们的唐冢看看。” 此话一出,卢慧中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十分古怪了起来。 “你去那地方干嘛?” “去见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后,卢慧中的脸色顿时猛地一变。 “唐冢是我历代唐门门人英灵安息之所在,怎么可能会有活人?”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卢慧中一眼。 那眼神平和中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仿佛能一下子看穿卢慧中内心深处埋藏最深的秘密一般。 “我知道,这件事你做不了主,杨兄,不知你意下如何?” 伴随着赵真的话音落下,会客厅外,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实,正是唐门门长杨烈。 “赵兄,多年不见,你这修为,可真是愈发让我高山仰止了啊……” 解除了幻身障后的杨烈,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苦笑。 自从当年败于赵真之手,回到唐门之后杨烈便加倍努力的修炼。 他自信,这些年自己的努力绝对不输任何一个人。 原以为时隔多年,总有一日自己能够一雪前耻,重振唐门丹噬的不败神话。 可谁能想到,他在变强,可赵真却也并没有原地踏步。 时至今日,杨烈再度站在赵真面前,他却甚至已然没有了出手的欲望。 “杨兄过奖了。” “方才赵兄你说,要进我唐门唐冢找人?” “不错。” 赵真点了点头。 听到这句话后,杨烈顿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看起来,赵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许新,应该还活着吧?” 伴随着赵真的话音落下,整个会客厅内的气氛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卢慧中看了看赵真,又看了看杨烈,最终还是选择默默退到一旁。 唐门门规森严,哪怕真要算起来,她算是杨烈的长辈。 可如今杨烈是门长,门中大小事务,包括她卢慧中,也必须无条件服从门长的命令! 所以在这件事上,她根本没有插嘴的资格。 短暂的沉默之后,杨烈也是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许师弟他……的确还活着。” “我想见见他。” “赵兄,我就不问你究竟是如何得知许新还活着这件事情了,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见许新,是为了什么?” “放心吧杨兄,即便是当年甲申之乱,公司……哦,应该说是我,对于这三十六人的态度你应该也很清楚。 他们这三十六人的确有罪,但却也绝对罪不至死。 如今风波已平,我又岂会对这些侥幸存活的‘可怜人’赶尽杀绝?” 说罢,赵真也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我找许新,只是为了问他几个问题。” “只是问问题?” 杨烈的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与戒备。 “只是问问题。”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相信赵兄。请,我亲自带你去唐冢。” “多谢。” …… 片刻后,唐门后山。 杨烈在前引路,卢慧中默然跟随在后,赵真缓步走在最后。 三人穿过唐门弟子日常活动的区域,向着后山深处行去。 阳光逐渐被茂密的古树遮蔽,空气中弥漫着枯叶与泥土混合的潮湿气息,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淀多年的肃杀与沉寂。 道路越发崎岖隐蔽,最终在一处被藤蔓和山石半掩的山洞口停下。 洞口幽深,仿佛巨兽张开的口。 一股混合着陈旧血腥味、药草味和地下湿冷的阴风从洞内缓缓吹出,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 洞口没有任何标识,但此地弥漫的沉重与隔绝感,比任何石碑都更能说明一切。 这里便是唐门禁地,历代唐门弟子的最终归宿。 “赵兄,请随我来。” 杨烈的声音在山洞的回音中显得格外低沉。 他率先踏入黑暗,身影瞬间被吞噬。 卢慧中看了一眼赵真,眼神复杂,终究也跟了进去。 赵真神色平静,抬步跟上。 洞内并非完全黑暗,两侧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嵌着一盏长明不熄的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石阶,一直向下延伸,深入山腹。 空气中那股混合的气味愈发浓重,寂静中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偶尔滴落的水声在空洞地回响。 不知走了多久,地势渐平。 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石门,由整块青冈岩雕凿而成,门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有两个古朴的篆字:唐冢。 (本章完) 第410章 再见许新 第410章 再见许新 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门前,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阴影中凝视着来者。 杨烈走到门前,并未推开,而是抬手在门旁石壁上几处极其隐蔽的位置快速敲击,手法繁复而精准。 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括转动声,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后并非想象中堆积如山的棺椁或牌位,而是一条相对宽阔的甬道。 杨烈目不斜视,径直前行。 甬道尽头,是一个稍大的石室。 这里比外面要“干净”许多,墙壁上挂着几盏更明亮的油灯,甚至还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唐门旧衣的身影,正背对着入口,佝偻着坐在石凳上,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手里似乎在摆弄着什么小物件。 听到脚步声,那佝偻的身影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便是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映入赵真眼帘的,是一张略显苍老的熟悉面庞。 皱纹如同刀刻斧凿般深深刻入肌肤,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灰败之色。 唯有一双眼睛,浑浊却并未完全失去神采,此刻正带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警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死死地盯住了赵真。 正是当年三十六贼之一,甲申之乱的幸存者——许新。 “许师弟,有客来访。” 杨烈打破了石室中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在石壁间回荡。 许新的目光在杨烈和卢慧中身上短暂停留,最后牢牢锁定在赵真脸上。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仿佛在辨认,又仿佛在咀嚼某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过了好几息,一个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才艰难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赵……真?” 他的声音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难以置信。 “是我,许兄,一晃几十年不见,沧海桑田,难得你还能一眼认得出我来。” 赵真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你的气息,这些年虽然变了很多,但我还是认得,也……不会忘。” 许新自嘲一笑,随后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杨烈。 “杨少爷,既然他出现在了这里,那是不是也代表着,我的性命也走到了头了?” 在许新的印象里,赵真代表的便是公司哪都通。 虽然这些年他一直被关在唐冢里不见天日,但隔三岔五的唐妙兴、张旺这些师兄弟们便会来唐冢看望他,并向他讲述一些外界发生的大事。 所以对于如今异人界的现状,许新心里还是稍微有点数的。 他很清楚,如今的异人界早已“改朝换代”。 如今既然赵真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那么岂不是代表着公司已经知道了自己这“三十六贼”没死的事情? 那么他今日和杨少爷一起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公司已经跟唐门达成协议,要“处理”了自己这个“甲申余孽”? 想到这里,许新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释然。 说起来,其实当年自己就该跟着董哥一起死的。 如今的自己虽然苟活至今,但也不过是听从唐炳文老门长的命令,作为唐门传承丹噬的“容器”而活而已。 现在既然唐门不需要自己这个“容器”,那自己也就没什么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了。 就在许新脑海当中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杨烈却是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许师弟,放心吧,赵兄此番,不是代表公司来的。” “不是代表公司?” 此话一出,许新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讶然。 “不错,我早已卸任哪都通董事长的职位,自然不会再过多插手公司的事务。 今日来此,只是以一个老朋友、老战友的身份,前来看望你。” 战友…… 听到这两个字眼后,许新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怀念。 当年天明山一战,赵真与他们唐门弟子并肩作战,共同剿灭比壑山忍众一事至今仍历历在目。 毫无疑问,那是他许新人生当中杀的最为酣畅淋漓的一场大战! 如今再度听到“战友”二字,顿时令如同惊弓之鸟的许新逐渐放下了戒备。 “我许新不过一罪人,当不起赵兄‘战友’二字。” “罪人?我不这样认为,这甲申之乱,说到底不过是一场由人性与贪欲掀起的人祸而已。 你们三十六人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倘若今日甲申之乱再度爆发,我想,当年的悲剧定然不会再度重演。”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许新的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感动。 这些年他一直背负着“贼人”的身份苟活,除了师兄弟以外,赵真还是第一个替他们这些“三十六贼”开脱的外人。 “赵兄,你还是跟当年一样,八面玲珑……” 许新感慨了一声,随后也是接着开口询问道: “说吧,你此行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来找你,是为了问你几个问题。” “想必是与甲申之乱有关吧?” “嗯。” 赵真点了点头。 “果然……” 许新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说吧,你都想问些什么。” “许兄,自从当年你‘假死’躲在唐冢之后,你那些兄弟可有人曾找过你?” “没有。” 许新摇了摇头。 “自从我进入唐冢之后,见到的人便只有我唐门的这些师兄弟。 至于其他人,这么多年,进来此地的外人也就仅你一人而已。” “是么……” 赵真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罢了。” 赵真缓缓摇了摇头,随后也是将目光重新看向许新。 “多谢许兄如实相告。” “就这一个问题吗?” 许新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嗯,一个问题便足够了。” 赵真再度微微点头。 “许兄,作为今日之事的回报,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不久的将来,倘若唐门愿意,我可以助许兄你走出唐冢,重见天日。” “你说什么?!!” 此话一出,许新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讶。 (本章完) 第411章 来自许新的挑战 第411章 来自许新的挑战 “你要帮我?” 许新看了看赵真,又扭头看了看一旁的杨烈。 “为什么?我只不过是回答了你一个可有可无的问题而已,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许兄此言差矣,唐门曾经于我有大恩,如今唐老门长虽然不在,但对于唐门,站在个人的角度而言我自然是能帮则帮。 方才杨兄曾跟我交流过未来唐门的变革,而在这方面,你这位曾经的‘三十六贼’显然比唐门中任何一人都要更加合适辅佐他。” “什么意思?” 许新皱了皱眉。 “因为你不拘于那些墨守成规的死规矩,当年你敢瞒着唐门所有人,私自跑去跟无根生结义,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我想,这也是杨兄今日之所以愿意带我来这里的理由吧?” 说罢,赵真也是微笑着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杨烈。 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被人拆穿,杨烈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同样对着赵真回以微笑。 “果然啊,我这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曾经的哪都通董事长呢~ 赵兄,事到如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公司想要让唐门消停,可以! 包括之前公司派人来说是要废除唐门内部那些大型机关,这也全都没有问题! 但是作为交换,公司得帮我们,把许师弟从这唐冢里弄出来,让他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阳光下。” “杨兄,在这件事情上,我可以答应你,但也仅仅只是站在个人的角度。 我会亲自出面将你的诉求告诉公司,但至于公司究竟同意与否,我并不能给你做出保证。 但有一点你们可以放心,那便是我会尽力促成此事。” 滴水不露。 这是杨烈在听完赵真这番话后的第一反应。 从这番话中杨烈也同样能够听得出来,如今的赵真的确在尽可能的抹去自己跟哪都通之间的联系。 这要是换作别人,恐怕巴不得将如此庞大的权力机构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可他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应该说他傻吗? 也许站在普通人的视角的确如此,但也正因如此,却也恰恰说明如今的赵真离“人”的范畴已经越来越远了。 想到这里,杨烈看向赵真的眼神当中也是逐渐多出了几分敬重。 “此事,我相信赵兄。” “多谢。”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心中也是轻叹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自己与唐门之间的“缘”,也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了。 可就在一切尘埃落定,赵真刚准备转身离开唐冢之时,方才一言不发的许新却是突然开口将其叫住。 “赵兄,等一下!” “怎么了许兄?还有什么指教?” 赵真扭头,饶有兴致的看了许新一眼。 杨烈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不明白许新这又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当年我进入唐冢之后,曾听说赵兄你从杨少爷手中破解了我唐门丹噬的不败神话?可有此事?” 赵真微微一怔,随后也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杨烈。 对此,杨烈也是一脸没好气的当即开口道: “许师弟,这事是我曾经亲口跟你们所言,岂会有假?你现在突然提起这件事干什么?” “杨少爷,这些年我以代罪之身待在这唐冢之中,门中其他手艺早就被禁止修习,能够修炼的,也唯有这丹噬一法。 所以要论这丹噬的水平,即便是杨少爷你,也远不如我。” “你究竟想说什么?” 杨烈皱了皱眉。 与此同时,一旁的卢慧中眼中却是逐渐闪过一抹玩味。 她好像已经猜到许新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赵兄,我想以本门丹噬绝技,再度挑战你!” 伴随着许新那坚定的声音缓缓落下,整个唐冢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短暂的呆愣之后,杨烈当即怒声呵斥道:“许新!丹噬是能用来与人切磋的手段吗?!! 更何况你难道忘了我们唐门的规矩了吗?唐门出手,没有切磋,只有任务!” “杨少爷,都说了是挑战,我这一身本事除了丹噬能稍微拿得出手以外,其他的……” 说着,许新也是自嘲一笑。 “想必在如今的赵兄眼里,恐怕就算是用出来了那也根本是自取其辱。 至于唐门的规矩,我如今可是一个早就被逐出唐门的‘死人’。 在没出这个唐冢之前,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只不过是一个用来传承丹噬的容器,又何谈遵守唐门的规矩?” “你……” 杨烈气急,但一时间竟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许新。 “我知道,今日一别,下次与赵兄见面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错过这个重新夺回唐门丹噬荣耀的机会!” 这一瞬,许新的身上再无任何颓废之气,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锐气,一如当年那个朝气蓬勃的唐门新秀! 也许正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可能还会有“重活一次”的机会,许新的心境也是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对许新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战意,赵真的嘴角也是逐渐泛起一抹微笑。 “可以。” 此话一出,唐门三人的目光顿时全都集中在了赵真身上。 “赵兄,这……” 杨烈的眼中闪过一抹迟疑与为难。 “杨兄,其实我知道,对于当年之事,这些年你也一直在耿耿于怀,对吗?” 杨烈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赵真的这个说法。 “既然如此,那便不妨让许兄代你出战。 正好我也同样想见识一下,许兄口中所言,水平远在杨兄你之上的丹噬,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水平。” 听完这句话后,杨烈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赵兄同意,那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许师弟,此次比试既然是因你而起,那么我要交代的便只有一句。” 说着,杨烈的眼神也是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 “比试的过程当中,哪怕是你死,也绝对不能伤了赵兄!” “是,门长。” 许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只是这次对于杨烈的称呼,却是由之前的“杨少爷”,转变为了“门长”。 (本章完) 第412章 丹噬的第二种解法? 第412章 丹噬的第二种解法? 伴随着许新的话音落下,那原本佝偻的身躯在昏黄的油灯光下也是逐渐挺直了几分。 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爆发出凌厉的精光,仿佛沉睡的毒蛇昂起了头颅,牢牢锁定了眼前的猎物。 唐冢石室内本就阴冷沉重的空气,此刻更是凝滞如铅,无形的杀机如同实质的蛛网般悄然弥漫开来,粘稠得令人窒息。 杨烈眉头紧锁,脚下缓缓后退几步,将空间完全让给场中二人。 他眼神复杂,既有对许新贸然挑战的不赞同,也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对唐门“不败丹噬”能否在赵真面前再度证明的隐秘期待。 卢慧中则靠在了冰冷的石壁上,双手环抱,眼神锐利如刀,紧盯着赵真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赵兄,小心了。” 许新沙哑的声音低沉响起,再无半分之前的颓唐。 他双手自然垂落,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着,那不是恐惧,而是先天真炁在体内奔涌、压缩、凝聚至一点的前兆。 下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炁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磅礴的压力,而是一种极致的“空”与“无”,仿佛在他身前形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绝对领域。 这便是唐门丹噬的本质,将自身恶念、杀意、剧毒与精纯的炁完美融合,凝练成无形无质、却又无孔不入、中者无救的绝命之毒! 赵真依旧站在原地,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在山腹微风中纹丝不动。 面对那令人心悸的“空无”感,他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眼神平和温润,如同古井深潭,映照着跳跃的灯火,清晰地倒映出许新蓄势待发的姿态。 关于当年赵真是如何破解杨烈丹噬,许新自然早就听杨烈提起过。 先用护体真炁覆盖己身,随后在杨烈丹噬接触到护体真炁的瞬间,使用他的独门绝学金遁流光,将护体真炁连同丹噬一同转移走。 这个方法虽然听上去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的难度却是难如登天。 且不说丹噬的无色无味无形,要在护体真炁接触丹噬的瞬间便用金遁流光将其转移走,这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与精力。 而在许新看来,当年的杨烈丹噬刚刚入门,无论是数量还是范围,都远不如如今的自己。 毕竟同样是修炼丹噬,成功后丹噬的形态和效果其实也是因人而异,比如丹噬的数量、距离等等。 例如,唐老门长唐炳文的丹噬便是“狙击枪型”,数量虽然小,但却可以进行远距离精密操控。 而“笑阎王”唐家仁则是“霰弹枪型”,量大,但是距离限制却只能在二十步之内。 可许新不同,他的丹噬是“全能型”,可以说是集合了丹噬的所有特点! 无论是数量还是距离,全都远在当年的杨烈之上! 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自信的认为,自己的丹噬水平肯定远高于杨烈的原因。 所以在许新看来,他并不担心赵真复刻当年应对杨烈的办法来应对自己的丹噬。 因为转移一颗丹噬,跟转移几十颗,上百颗的难度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 只要他操纵丹噬的速度够快,手法够精密,就能在赵真施展金遁流光和重新布置护体真炁的间隙,让自己的丹噬成功突破对方的防御! 这便是许新在明知赵真有破解丹噬的办法,但却依然敢向赵真挑战的原因! 可就在许新为了这一战早已在自己的脑海当中预演过无数遍,但当他看见赵真却迟迟没有释放出自己的护体真炁之时,他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疑惑。 “赵兄,你不打算放出你的护体真炁吗?” 许新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不用护体真炁,他拿什么感知并转移自己的丹噬? “不用。” 赵真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对面的许新,就连一旁的杨烈瞳孔也同样猛地一缩。 连护体真炁也不用? 这个赵真,未免也太托大了吧? 他究竟是对自己实力的无比自信,还是说他根本就从来没瞧的上他们唐门的丹噬? 不管是哪个理由,许新此刻只感觉自己是真的被人小瞧了! 想到这里,许新的喉咙里当即便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 “既然如此,那赵兄,我上了!” 我倒要看看,不用护体真炁和金遁流光,你究竟还能怎么应对我的丹噬! 下一瞬,许新动了! 没有眼花缭乱的动作,甚至没有明显的抬手投足。 仅仅是他那双浑浊却此刻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猛地一睁! 与此同时,在众人无法“看见”的层面,数十道纯粹由“无”构成的、凝聚到极致的“炁毒”,已然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如同瞬移般,无声无息却又致命无比地射向赵真的身体各处! 它们并非直线突进,而是在许新的操控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扭曲、缠绕、封锁,仿佛一张无形的、由死亡编织的蛛网当头罩下。 这便是丹噬的恐怖! 无形无相,无迹可寻,唯有用生命去“感知”,而感知到的那一刻,往往便是死亡降临的瞬间! 许新浸淫丹噬数十年,其凝练、其速度、其隐蔽、其毒性,确实远胜当年的杨烈! 它不仅更快、更隐蔽,其覆盖范围和精妙控制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几乎封死了赵真所有闪避的角度。 然而,就在丹噬即将触及到赵真的衣角的刹那,赵真的身体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从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更没有使用金遁流光时的耀眼金光。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如同拂去肩头灰尘般,身体以一个微小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偏转、侧移、后仰。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妙到极致地擦着那一颗颗“丹噬”的边缘滑过。 那足以让任何触碰者瞬间毙命的丹噬炁毒,竟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沾染! “不可能!” 杨烈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虽看不到丹噬的形态,但身为丹噬的掌控者之一,他却是清晰地感应到许新那精妙绝伦的炁毒轨迹,竟是被赵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完全避开了! 这比当年赵真使用金遁流光转移他的丹噬,更让杨烈感到震撼和难以置信。 用护体真炁搭配金遁流光转移尚可理解,说明当年的赵真虽强,但他却也仍旧无法感知并观察到丹噬的存在。 而如此轻描淡写地闪避,意味着赵真对丹噬的理解和感知,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恐怖层次! 这个人,竟然能够仅凭感知便能察觉到丹噬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本章完) 第413章 我赵真不过一肉眼凡胎 第413章 我赵真不过一肉眼凡胎 “你……莫不是能看到?!!” 许新的口中发出一声惊呼,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的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扩张,死死钉在赵真身上。 赵真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轻轻掸了掸无形的灰尘。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身姿从容得近乎闲适,与许新那因全力催动丹噬而微微颤抖、额头渗汗的紧绷状态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听到许新的质问,赵真那双温润平和的眼眸也是终于抬起来,平静地迎上对方惊疑不定的目光。 “看不见。” 赵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那份令人窒息的死寂,如同幽谷清泉,敲击在石壁上。 “丹噬无形无相,乃‘无’之毒,我赵真不过一肉眼凡胎,如何得见?” “那你怎么……” 许新声音嘶哑,几乎失声。 他根本无法理解! 这比对方用金遁流光转移丹噬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一种自己毕生浸淫、引以为傲的,甚至视为唐门最终依仗的手段,如今在他赵真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如此……可笑? “但能感知。” 赵真缓缓开口,解答了许新,也解答了旁边同样陷入巨大震撼的杨烈与卢慧中心中的惊涛骇浪。 “许兄,丹噬虽然无色无味无形,但只要它存在于这片天地,就必然有属于它一份‘理’。 你凝聚的杀意、你的意志、你对丹噬这门技艺本身的执着…… 乃至你体内真炁流转的每一丝微妙变化,都在你试图发动丹噬的那一刻,与这周遭的‘炁’产生了共鸣。 它扰动天地,它自有其‘迹’。”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许新的躯体,看到了他体内奔涌的炁流和那深植于灵魂的对“丹噬不败神话”的执念。 龙虎山十年观照,在让赵真心镜大成,斩却自身三尸的同时,也同样能够让他“看”到许多以前看不到的“道”与“理”。 “我的感知,捕捉的便是这‘迹’,是这共鸣之弦的颤动。 你的丹噬,在你念头微动的刹那,其轨迹、其意图,在我心中已如清溪映月,纤毫毕现。” 赵真的话语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力量感。 “所以,我无需护体真炁去碰触试探,也无需动用金遁去转移规避。 只需……轻轻侧步,避开它便是。” “避开……它……” 许新轻声低喃重复着,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他引以为傲的“全能型”丹噬,那覆盖无死角、操控精微如臂使指的得意之作,在对方口中,竟成了只需“轻轻侧步”就能躲开的死物? 这已经不是什么技法上的差距,而是性命修为,以及对“道”的理解的天堑! 杨烈站在一旁,嘴唇紧抿,脸色铁青中带着一丝灰败。 当年赵真虽然勉强破了他的丹噬,但用的却终究还是“术”。 而今日面对许新更强大的丹噬,赵真却是连“术”也根本不需要动用。 一个还在执着于“术”之强大的人,如何去挑战一个已然窥见“道”之本源的存在? 这不仅仅是修为的深厚,更是心境的澄澈和对天地万物感知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唐门引以为傲的绝杀,在真正的“至诚之道,可以前知”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许新身体晃了晃,本就佝偻的背脊似乎更弯了几分。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那凝聚了许新全部精气神的挑战,那试图为唐门丹噬正名的孤注一掷,在对方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甚至都没有资格让对方认真对待。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的逐渐缠绕上了许新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许新一脸颓然地低下头,呆呆地看着布满灰尘的石地,仿佛要将自己埋进去。 “丹噬,是死之极诣,亦是生之禁锢。 许兄,你将自己困在这唐冢,困在这丹噬之中太久了。 执着于不败之名,反倒成了你最大的枷锁。 毕竟,唐门的荣耀,从来都不仅仅只存在于什么丹噬。” 赵真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够直抵人心。 “许兄,放下吧。 唐门的未来,需要的不仅只是一个传承丹噬的‘容器’,更需要一个经历过生死、看破过虚妄,真正能活出自己,并为唐门另寻出路的‘人’。” 他不再去看许新,而是目光转向杨烈,微微颔首:“杨兄,此间事,已了,赵某告辞。” 说罢,赵真对着卢慧中也轻轻点头示意,然后转身,步履依旧从容,朝着来时的甬道缓缓走去。 昏黄的油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如同一个沉默的符号。 “我去送送他。” 卢慧中对着杨烈和许新打了个招呼,随后也是扭头跟上了赵真的步伐。 望着赵真逐渐消失在甬道拐角的背影,又转身看了看身后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此刻沉浸在巨大打击中无法自拔的许新,杨烈的心头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 赵真最后对许新说的话,何尝不是在点醒他,点醒整个唐门? 放下对“过去荣光”和“不败神话”的执念,才能在新时代找到出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走到许新身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剧烈颤抖的肩膀上。 “许师弟……” 杨烈的声音低沉而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也许是此前已经亲身见证过一次丹噬神话被打破的场景,所以相比起许新,杨烈对于刚才的场景接受的速度反而快了不少。 “他……已经在我们看不见的那条道路上走得很远很远了。 我们……也该往前看了。” 此刻,杨烈竟有些理解当年老门长唐炳文面对赵真时的心情。 这个人,总是能轻易搅动风云,却又在不经意间,留下足以改变他人命运的箴言。 (本章完) 第414章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第414章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唐门。 下山的路上。 赵真和卢慧中并肩而行,夕阳照耀在两人的后背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法破解我唐门的丹噬。” 直到现在,卢慧中仍然在对刚才唐冢中发生的一切无法释怀。 那可是丹噬,就连她这个精通唐门全部手艺的“全才”,到底也没能掌握的绝技。 可在赵真面前,这所谓的绝技却跟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匪夷所思么?我倒不那么觉得。” 赵真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方才再度打破唐门丹噬“不败神话”而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起伏。 “说起来,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还是说,你这些年偷偷练习了什么类似金睛的观法?” “观法么?可能也的确算得上吧。 不过我这不是用眼睛去观,而是用这里去观。” 说着,赵真也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什么意思?你心脏上长了第三只眼睛?” 卢慧中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揶揄。 “哈哈,差不多。” 赵真哈哈一笑,倒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气氛再度陷入安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唐门山脚下。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卢姐,就送到这里吧。” 赵真停下脚步,对着卢慧中微微一笑。 卢慧中深深的看了眼面前之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赵真,你还记得当年那个一直跟在大魔头无根生身后,甚至为此不惜加入全性的小丫头吗?” “记得,梅金凤嘛。” 赵真点了点头,同时眼中也露出了一抹疑惑。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卢慧中会突然提到梅金凤。 “以前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小丫头明知道自己与无根生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但却仍旧无怨无悔的追随在无根生身后。 现在,我倒是有些明白了……” 卢慧中这句话说得很轻,几乎被山风吹散,但其中的复杂情绪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自己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望着赵真那张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愈发平和深邃、不似凡尘的脸庞,继续道: “以前觉得那丫头傻,明知道是无望的追随,还一头扎进去。 现在才懂,有些人,他站在那里,他走过的路,他看到的风景,就已经是……天堑。 让人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起,只能远远看着,才明白自己有多渺小。” 她的语气不再是惯常的戏谑或带刺,反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坦诚与落寞。 “致虚极,守静笃,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其实你不需要在意所谓的差距,只要自己的内心能够保持清净,所谓差距,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桎梏罢了。” “呵……” 卢慧中闻言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恢复了惯常的几分锐利,像是用这层外壳重新武装自己。 “说得轻巧,赵董您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你答应我的‘礼物’,我可还记着呢! 一份值得我性命的‘死亡’,对吧? 别让我等太久,也别再玩失踪了。 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尤其是等死的时候。” 她故意把话说得狠厉,用“礼物”和“死亡”的话题来冲淡此刻萦绕在心头的复杂感慨。 这既是对赵真的提醒,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宣告:她卢慧中还是那个卢慧中,不因仰望而卑微,不因差距而改变初衷。 她的归宿,只能是唐门弟子应有的归宿,哪怕那归宿是由赵真带来的“死亡”。 赵真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带着倔强和一点挑衅的光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而了然的笑容。 他明白,这才是卢慧中。 “放心,卢姐。” 赵真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份‘缘’,我必亲手了结,不负你之托,亦不负你我相识一场。 时间……不会太久。” “那就好。” 卢慧中深吸一口气,山风带着凉意涌入肺腑,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她摆了摆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唐门弟子特有的飒爽。 “行了,就送到这儿。山高水长,赵真,你自己……保重吧。 别忘了你的承诺。” “保重,卢姐。” 赵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转身,步履从容,身影很快融入山道蜿蜒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如同他出现时一般突然。 山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卢慧中脚边。 她站在原地,望着赵真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 半年后,四明山。 自从半年前从唐门回来之后,赵真便是回到了师傅段川的故居。 当年他与段川同住了几天的那个老房子还在,虽然因为年久失修而有些破败不堪,但对于赵真而言却无足轻重。 房子破了,那就一点一点重新修缮起来便是。 于是乎,四明山山脚下的村庄里便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老人。 老人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早起上山砍柴,也不多砍,正好两担。 中午下山之后,他便用这两担木头一点一点的修缮破损的房屋。 有路过的村民看赵真年事已高,所以便想着帮忙一起修一下房子,但却无一例外,都被他一一含笑回绝。 久而久之,这件事便在整个四明村传开了。 甚至就连村里的小孩子之间也开始流传开了赵真的另一个外号——怪老头。 之所以这么喊,是因为有小孩惊讶的发现,赵真每次上山砍柴只背一个木筐,根本不带斧头或是锯子。 有人说他肯定是把家伙什放在山上了,可就在几个调皮的孩子约定下次跟着怪老头一起上山的时候,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发生了。 每次他们刚跟着没走多远,没过多久就莫名其妙的跟丢了。 而且不是赵真走的太快把他们甩丢,而是那种自然而然地,就连那些小孩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原因,并且尝试了多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也正因如此,所以这些小孩才称呼赵真为“怪老头”。 这一日,赵真还是像往常一样,早起背着木筐准备上山砍柴。 可就在他刚准备出门之际,他的眉头却是突然微微皱起。 “赵真,我终于找到你了!快来救命啊!!!” (本章完) 第415章 小子,攻守异形了! 第415章 小子,攻守异形了! 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的瞬间,赵真也是顿时挑了挑眉。 随着他扭头看去,只见一道白色极光突然在他眼前一闪而过,随后便是一溜烟的躲进了他身后的木屋之中。 “小狐狸,怎么是你?” 那道白色极光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陪伴赵真走南闯北的仙家——小狐狸胡涂! 赵真瞥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那瑟瑟发抖的小狐狸胡涂,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当年自从风天养的拘灵遣将被王家得到之后,为了确保小狐狸的安全,所以赵真早早的便托关石花将小狐狸重新送回了东北。 毕竟不管怎么说,拘灵遣将对于他们这些“仙家”的克制实在是太强了,尤其是像胡涂这种本体还远在关外的情况。 倘若有本体在,也许他们在拘灵遣将面前还能稍微挣扎一二,但若是只有灵体,那就根本与奴仆无异! 所以当年在送走小狐狸之后,赵真便也同样嘱咐过她,未来定不可再进入关内。 原以为他跟小狐狸缘分已尽,此生恐怕可能都不会相见。 可赵真却是真的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与小狐狸之间的重逢,竟然会是这般戏剧化。 “赵真,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我这一路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吗?!!” 轻嗅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胡涂这一路上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开始带上了些许哭腔。 “好了好了,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突然跑到关内来? 而且看你这样子,是带着本体一起过来的?” “嗯……” 胡涂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解释,可下一秒,木屋外却是突然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大哥,根据我感应到的气息,那只仙家应该就在这里!” “哈哈哈,还真是天降横幅,真没想到,这年头居然还能在关内撞见如此罕见的仙家! 倘若能够用拘灵遣将将那仙家收服,哪怕是直接使用服灵之法,想必也肯定能够大大增强我们的修为啊!” “没错!只是可惜,那只狐狸竟然还有本体,否则她怎么可能逃得出我王家拘灵遣将的掌控?” “无碍!有本体又怎么样?无非是多花一点功夫而已。 别忘了,我们王家的拘灵遣将,天生便是这帮孽畜的主宰!” …… 从这两人丝毫不加掩饰的对话来看,这两人显然是王家人无疑。 又是王家么…… 赵真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那孽畜应该是躲进前面那个破木屋里了,我的感知不会错!” “好!今日你我兄弟二人,便好好体验一番这拘灵遣将的服灵之法!” 就在两人即将破门而入之时,伴随着吱呀一声,木门却是被缓缓推开。 门外,两名身着华服,神态倨傲的王家弟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们脸上志在必得的狞笑尚未褪去,便被门后现出的身影瞬间定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粗布衣的老者,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平和,眼神温润,仿佛山间一块历经风雨却愈发温润的玉石。 他站在那里,没有迫人的气势,却让门口喧嚣的山风都似乎静了一瞬。 “还以为那孽畜躲到这破木屋,是找到了什么强大的靠山?结果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农? 到头来,畜生就是畜生,搞了半天只是因为慌不择路~” 稍年轻的那个王家弟子看清来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在赵真身上,他感应不到任何强大的炁息波动,眼睛也同样看不见任何炼炁之人独有的精光,只觉对方是个寻常山野村夫。 年长些的王家弟子眉头微蹙。 他修为更深,阅历也同样远超自家小弟,在看到赵真的瞬间,他便已经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作为一个没练过炁的普通人,眼前这老头太“静”了,静得不像话,仿佛与周围的山石草木融为了一体。 但虽说感知到了眼前这位老人的不同寻常,他却仗着拘灵遣将的神通和王家的威名,同样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老头,把你屋里那只畜生交出来!” 年轻弟子趾高气扬,声音带着命令的腔调。 “待会儿如果小爷我心情好了,随便赏你点东西,就足够你活下半辈子的了~” “你才是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 胡涂跳到赵真肩膀上,看向两人的眼中满是得意。 小子,攻守异形了! “我警告你们,识相点的就赶紧跑,否则丢了性命,那可不关姑奶奶的事!” 与此同时,赵真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如同掠过两块路边的顽石。 他的视线并未在两人身上过多停留,仿佛他们的话语不过是山风过耳。 “此间乃我清修之地,非请勿入。” 赵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空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 “至于她,非尔等可染指之物,就此离去吧。” “老东西,装你妈呢!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年轻弟子勃然大怒,身为王家族人,他何曾被一个“老农”如此轻视过。 “敬酒不吃吃罚酒!” 年长弟子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 他双手猛地抬起,十指如钩,一股阴冷霸道,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奇异力量骤然爆发! “拘灵!” 无形的波动瞬间锁定了面前的赵真! 这股力量带着绝对的强制力,如同无形的锁链,要强行将他的魂魄从肉身当中剥离、拖曳出来! 同时,一股针对灵体的强大吸力也笼罩向赵真肩膀上的胡涂。 胡涂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身躯在赵真肩膀上剧烈挣扎,灵体感觉要被撕裂抽离! 面对王家二人的突然“袭击”,赵真的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这两个小辈,是打算用拘灵遣将强行把我的灵魂拘出来么? 在这二人的认识当中,我应该只是个普通人吧?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旧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对普通人出手? 一边想着,赵真也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微屈,对着虚空,似缓实疾地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的华光。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轻响。 叮~ (本章完) 第416章 让王蔼来找我 第416章 让王蔼来找我 就在这声轻响发出的瞬间,年长王家弟子脸色骤变! 他感觉自己发出的“拘灵”之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深不见底的“墙”。 那足以随意拘拿强大精灵的力量,竟在接触到那堵“墙”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竟是顺着那道无形的联系,轰然逆流而上! “噗!” 下一瞬,年长弟子如遭重锤猛击,胸口一闷,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只见他整个人踉跄着倒退数步,面如金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体内的炁息被震得一片混乱,拘灵遣将的术法被强行打断,反噬之力让他瞬间受了内伤! “大哥!” 年轻弟子大惊失色,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到大哥突然吐血倒退,而那老头只是轻描淡写地抬了抬手指!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年长弟子捂着胸口,惊惧交加地看着赵真,声音都在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者,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轻描淡写的一指,破了他王家的拘灵遣将的同时,还让他反噬重伤! 这绝不是普通人,甚至是普通异人能做到的事情! 赵真缓缓放下手指,目光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只扰人的飞虫。 “我是谁,并不重要。” 赵真的声音带着一种俯瞰的淡漠。 “重要的是,你们惊扰了我的清净,也触碰了不该触碰的底线。 异人严禁骚扰普通人,这个规矩,你们王家不会不知道吧?” 说罢,他也是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的小狐狸胡涂,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随即,赵真的目光重新投向王家二人,那温润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拘灵遣将,风天养所悟八奇技,昔年王家强取豪夺之后,落在尔等手中,却成了恃强凌弱、强取豪夺的凶器。” 赵真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敲在王家二人心头。 “王家……这些年,倒是愈发跋扈了。” “你……你竟敢辱我王家?!” 年轻弟子色厉内荏地喊道,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在后退。 大哥的惨状让他胆寒。 “不管你是谁?哪怕是放眼整个异人界,得罪我们王家,也绝没有你好果子吃!” 年长弟子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对方不仅轻易破了他的拘灵遣将,更是一语道破拘灵遣将的来历! 这绝非巧合! 下一瞬,一个名字,一个曾经威震异人界,如今虽已沉寂但余威犹存的名字,猛地窜上他的心头。 他死死盯着赵真那平静得可怕的脸,结合对方高深莫测的修为,还有那提到王家时的淡漠中隐含的不屑? 一个尘封已久的,只在族中长辈口中带着敬畏甚至恐惧所提及的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你……你是……赵……” 年长弟子嘴唇哆嗦着,那个“真”字却如同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究竟踢到了何等铁板! 拘灵遣将? 八奇技又如何,在传说中的那位面前,不过只是一场笑话! 赵真并未理会他是否认出自己,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印入两人灵魂深处。 “今日小惩大诫,废尔等修为,以儆效尤。 回去告诉王蔼,若再纵容族人行此恶事,触碰红线,下次……便不是废修为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赵真再度两指点出,他的动作不快,但在王家二人眼中却宛如天地规则,根本无法闪躲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手指点在自己眉心。 “啊!!!” 下一瞬,两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同时响起! 两人感觉体内苦修多年的真炁炁,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消融! 丹田之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和空虚感,仿佛支撑他们生命和力量的基石被瞬间抽走! 经脉寸寸断裂的幻痛席卷全身,让他们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浑身冷汗如浆涌出,眼神涣散,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他们的修为……被废了! 真的只是一念之间! 赵真看也没看地上如同两条死狗般抽搐哀嚎的两人,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去吧,告诉王蔼,王家倘若不服,大可让他亲自来四明山找我。” 说罢,赵真转身轻轻关上木门,任凭门外两人如同死狗一般在地上不断哀嚎。 木屋内,小狐狸胡涂一脸轻松写意的跳到床上,脸上再无半点方才的担惊受怕。 “我说赵真,这么多年不见,你还真变了不少。 这要是放在以前,外面那两个家伙恐怕早就没命了吧?” 赵真看着她,眼中那丝冷意散去,重新变得温和,如同看着一个久别重逢的老伙计。 “亏你还是仙家,少造点杀孽,少结点因果,这对你的修行百益而无一害。” 说罢,赵真也是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好了,小狐狸……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不惜违背我的叮嘱,也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带着本体闯进山海关内来找我?” 听到这句话后,胡涂脸上的表情也是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了起来。 “赵真,关外出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 赵真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堆掌握着拘灵遣将的人类,到处在抓捕关外的精灵。 一开始我们并没有太当回事,只以为是王家人偷偷跑出关来抓捕精灵,想着直接弄死得了。 可后来不仅高家派出去的人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彪叔也同样跟我失去了联系! 我怀疑,彪叔也同样被那帮人用拘灵遣将抓起来了!” “你说什么?” 赵真缓缓放下双手,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本章完) 第417章 你知道他是谁吗? 第417章 你知道他是谁吗? “又是拘灵遣将?” 赵真皱了皱眉,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头疼。 又是拘灵遣将,又是八奇技…… 果然,这八奇技的出现对于整个异人界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益处,它所带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混乱与灾难! 现在看来,自己当年放任无根生他们九人从二十四节通天谷内得到八奇技的行为,的确是给整个异人界带来了不少麻烦。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重新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小狐狸。 “这件事,公司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高家肯定早就派人跟公司通过气了。 可是就算是公司出面,如果就连高家在关外的势力都解决不了,那公司就算是派人去了也没用啊!” “所以你就想到来找我了?” “嗯嗯,毕竟我认识的人类里面,除了高家人,也就只有你了……” 说着,胡涂便是用她那小眼睛,一脸可怜巴巴的抬头望向赵真。 看到这一幕后,赵真也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别卖萌了,你我也算是老朋友了,战争那会儿你帮了我不少,如今你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在听到赵真肯定的答复之后,胡涂脸上的可怜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嘿嘿,我就知道赵真你最讲义气了。 说起来,当年要不是那该死的拘灵遣将,我怎么可能被迫离开你身边?” “是啊,这一切祸事的源头,不都是来自这八奇技么……”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准备一下,我们待会儿就出发吧。” “嗯好,那我们接下来是直接去关外吗?” “不急,在出关之前,我们还得去一个地方才行。” “什么地方?” “王家。” …… 一个小时后。 bj,王家大院。 自从当年王家成功占据哪都通董事席位,再加上这些年一直压制王家的赵真退位,王家的一切也是再度变得顺风顺水了起来。 无论是王家族人在外的事业,还是圈里的地位,俨然已经快要恢复当年的豪门四家的盛况了。 而这一切,自然全都离不开身为王家家主王蔼的领导。 虽说王蔼这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但毫无疑问,作为一个家族的领导者,他绝对是够格的。 无他,因为他够狠! 在这一点上,无论是对外人,还是对自家人,皆是如此。 当然,王蔼的狠也只会在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上体现,至于平日里,他却也只会是一个疼爱家人的慈祥长者。 院落内,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孩正骑在王蔼的脖子上。 “爷爷,轩儿要吃糖糖。” “好,爷爷这就让人去给你买~” “嘻嘻,轩儿还要糖葫芦。” “买买买,都给小轩儿买,别说是糖葫芦,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只要轩儿要,爷爷就都给你摘下来!” …… 就在王蔼正享受着这天伦之乐的时候,一名王家族人却是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家主,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没看见小轩儿还在吗?吓到孩子怎么办?!!” 王蔼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怒意。 他们王家人,什么时候都这么没规矩了?!! “爷爷不生气,轩儿请你吃糖糖。” “好好好~爷爷不生气,轩儿乖,爷爷先让人带你去买糖糖,待会儿再陪你骑大马好不好?” “好!” 在一脸宠溺的目送着自家大孙被人带走之后,王蔼脸上的笑容也是逐渐消失。 “说,究竟怎么回事?” “家主,天鸣跟天乐,被人废掉了!” “什么?!!” 此话一出,王蔼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怒容。 “谁干的!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废了我们王家人?” “是我。” 突然,一道王蔼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他耳旁响起。 唰! 伴随着熟悉的金光亮起,下一瞬,赵真的身形便是出现在了王蔼面前。 “是……是你!!!” 王蔼惊呼一声,瞳孔也瞬间猛地一缩。 “王兄,十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赵真神色平静的开口道。 在其肩膀上,小狐狸胡涂正恶狠狠的瞪着王蔼。 对于王蔼,她当然不可能陌生。 当年要不是他抓到风天养,并强迫风天养把自己的拘灵遣将交出来,如今这拘灵遣将怎么可能到处泛滥成灾? 在胡涂看来,关外的祸事,八成跟这王家脱不了干系! “哪来的狂徒?竟敢擅闯我王家族地!来人……” 就在一旁的王家族人刚想喊人之时,王蔼却是再度脸色铁青的怒吼道: “闭嘴!” “家主,他……” “什么狂徒?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便是哪都通的前任董事长,‘金霄雷君’赵真!” “什么?” 那名王家族人闻言脸色顿时猛地一变。 哪都通的前任董事长?!! 虽然他以前从未亲眼见过这位传说中的“金霄雷君”,但对于赵真当年的事迹,他却是再了解不过了。 无他,只因为他们王家曾经甚至一度,被这位哪都通前董事长压制的濒临覆灭! “没长眼睛的东西,还不下去!” “是……是!” 在呵退自家晚辈之后,王蔼心中也是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 “赵兄,族中小辈无知,还请赵兄不要跟小辈一般见识。” “王兄说笑了,你我这都快要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了,又怎么可能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赵真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方才的小插曲。 “真要说起来,倒是我前不久才废掉了你王家两个小辈,还请王兄莫要怪罪啊……” 王蔼微微一怔,短暂的思索之后便又是哈哈一笑。 “诶,赵兄这说的哪里的话,想必那两个小崽子肯定是哪里冒犯到了赵兄,所以才该有此下场。 届时就算是赵兄不出手,我也定然会惩戒他们。 如今赵兄代我出手,我感谢赵兄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怪罪?” (本章完) 第418章 你看我拘不拘你就完事了! 第418章 你看我拘不拘你就完事了! “王胖子,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姑奶奶看着恶心!” 望着王蔼那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小狐狸胡涂顿感一阵生理性不适。 当年她跟随在赵真身边的时候,对于这个王蔼是个什么货色,胡涂心里是再清楚不过了。 再加上叔叔胡天彪如今下落不明,凶手还很有可能跟王蔼有关,她能给王蔼好脸色才怪了。 听到小狐狸的话后,王蔼的眼底先是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怒意,但脸上却仍旧是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 “啧,这不是姑奶奶吗?当年建国之后,你们仙家不是放出话来,以后再也不入关内吗? 怎么这才多少年,姑奶奶您又重新跑回关内来了? 这关内可不比关外,姑奶奶您可要多注意安全……” 这番话说下来,威胁之意简直溢于言表。 他王蔼是惧怕赵真三分不错,但至于这些“仙家”? 哼!说句不好听的,在王家的拘灵遣将面前,什么“仙家”,终究也不过是一群畜生罢了! 若不是忌惮赵真,你胡涂但凡敢出现在我王家的视线范围内,你看我拘不拘你就完事了! 白送上门的“大礼包”,这谁不想要?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 胡涂的话还没说完,赵真便是突然出言将其打断。 “胡涂她是想念我这个老朋友,所以这才来关内与我叙叙旧。 至于安全问题,我想有我作陪,应该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会想着对她出手吧?” 望着赵真那云淡风轻的表情,以及那温润平和到甚至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的眼神,王蔼心中对于赵真的忌惮也是愈发浓厚。 神莹内敛! 竟然真的是神莹内敛!!! 这个赵真,十几年不见,修为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哈哈哈,那是自然,有赵兄在,这安全性自然不成问题。 对了,不知赵兄此番突然拜访我王家,究竟所谓何事? 总不会只是单纯来送我王家那两个不肖子孙回来吧?” “那两个小辈意图对普通人出手,触碰了圈里最不该触碰的红线,所以我才出手小惩了他们。” “原来如此,竟然意图对普通人出手,那他们二人简直是死有余辜! 赵兄放心,今日之后,王蔼定会严加约束我王家族人。 再有类似事情发生,不需要赵兄你出手,我王蔼亲手毙了他们!” “多谢,除了此事以外,今日我来,主要还是想问王兄一个问题,再有就是见一位故人。” “问题?故人?” 王蔼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说是两件事,但其实都是跟拘灵遣将有关。” 此话一出,王蔼的脸上顿时难看了几分。 这个赵真,该不会真是冲着我们王家的拘灵遣将来的吧? 我就知道,每次遇上这个家伙,就肯定没什么好事! “赵兄,是,当年我们王家得到拘灵遣将的事情,的确不怎么光彩。 但当年甲申之乱,圈里所有门派对于八奇技的归属那都是心照不宣,谁抢到就是谁的。 如今甲申之乱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赵兄不会是想跟我们王家来个秋后算账吧?” “王兄说笑了,甲申之乱既然已经过去,那我自然也不会翻什么旧账。 我来,只是想问王兄,当年王家从风天养手中得到拘灵遣将之后,究竟有没有将其外泄给旁人? 比如,非王家族人?” “这怎么可能?!!” 王蔼的语调陡然拔高。 “赵兄,那可是八奇技,当年为了抓到风天养,我们王家不知道费了多少手段,花了多大代价!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这拘灵遣将,又怎么可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说句不光彩的,这拘灵遣将哪怕在我王家内部都只有我这一脉的族人能够修炼,更不要说是外人了。” 眼见王蔼那一脸坚决的模样的确不似作假,赵真也是缓缓点了点头。 其实这个问题,当年的他心中就已经有数。 抛开风天养一脉不谈,拘灵遣将如今在圈内已然成了王家的独门手段,就如同他们王家的家传绝学神涂一般。 一旦发现有外人偷学,那都是恨不得当场将对方置之死地,又怎么可能主动外传? “在这一点上,我自然是相信王兄。 可如果没有外传的话,那最近一段时间在关外,用拘灵遣将大肆抓捕精灵的,莫不是就是你们王家人?” “你说什么?!!” 此话一出,王蔼口中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还装!你刚才都说了你王家的拘灵遣将没有外传的可能,那会拘灵遣将的,不是你们王家人还能有谁?!!” 胡涂满脸愤慨的开口道。 “不是……这怎么可能?” 既然老辣精明如王蔼,此刻也被赵真和胡涂的这番话搞得大脑有些宕机了。 不过毕竟是执掌王家多年的王家家主,王蔼很快便重新恢复了平静。 “赵兄,当年董事会成立之后,我王家便与东北的那些出马仙们达成过协议。 王家族人永不出关,而仙家无事也不得进入关内。 以那些仙家对于拘灵遣将的仇恨程度,我们王家族人又怎么可能主动跑到他们的地盘?那不是找死吗?!!” “王胖子!那你给我解释解释,关外突然出现的那么多会拘灵遣将的混蛋,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那么多?姑奶奶的意思是,懂拘灵遣将的,还不止一个两个?” 听完胡涂的这番话后,王蔼的脸色也是彻底阴沉了下来。 “废话!要是就一两个,我们早就直接弄死了!” 胡涂的语气仍旧没有丝毫客气,但此刻王蔼却是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来人!” “家主。” “通知下去,给我召集所有习得拘灵遣将的王家在外族人,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确认他们的位置!” “是!” 安排好一切之后,王蔼也是脸色难看的重新将目光看向赵真。 “赵兄,还请给我一点时间查清此事,若是此事真的是我王家族人所为。 你放心,不劳其他人出手,我王蔼亲手毙了他们!” (本章完) 第419章 造访风天养 第419章 造访风天养 “王兄,这召集在外族人自查也需要一段时间。 趁着这个功夫,还得麻烦王兄带我去见一个人。” “谁?” 王蔼眼神开始有些飘忽不定了起来。 “王兄你不应该不清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全都是跟拘灵遣将有关。 而作为拘灵遣将的源头,他的开创者风天养,要说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岂不是有些太过牵强了?”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王蔼内心也是顿时咯噔一下。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赵真要见的,果然是那个风天养! “赵兄,你这一路赶来,舟车劳顿,不如等我先设宴款待一番,等吃好喝好之后,我们再去见那风天养也不迟?” “不必了,我是直接动用金遁流光过来的,谈不上什么舟车劳顿。” 赵真摇了摇头,随后也是接着开口道: “更何况,如今胡涂的长辈生死未卜,在见过风天养之后,我还得抓紧时间去一趟关外。 所以王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是真的没这个闲情逸致。” 王蔼脸上的肥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赵兄既然执意要见……” 王蔼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那笑容略显僵硬。 “也罢,风天养此人,确实与赵兄口中的关外之事脱不开干系,请随我来。” “嗯,多谢。” …… 片刻后。 出了王家大宅,穿过几道回廊,绕过几条街道,最终赵真也是被带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四合院内。 院落外观普通,青砖灰瓦,与其他建筑并无二致,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炁息波动,显然是监视禁制。 王蔼在院门前停下,并未出言呼喊,只是抬手敲了敲门环。 很快,院门应声而开,一个穿着王家服饰的中年人恭敬地站在门后,对王蔼躬身行礼道:“家主。” “嗯,风先生呢?” 王蔼问道,语气平淡。 “风先生在书房看书。”中年人回答。 “带路吧。” “是。” 院内景象整洁朴素,几株寻常花草,石桌石凳,一间寻常屋舍。 与王家外表的奢华形成对比,空气中没有陈腐衰败之气,只有淡淡的墨香和草木清气。 赵真随王蔼步入屋内书房。 只见一个穿着干净灰色布衣、头发梳理整齐的老人,此刻正坐在窗边的书桌前,就着天光翻阅一本线装书。 他面容清癯,带着长期缺乏日照的苍白,但眼神平静,并无枯槁绝望之色。 听到动静,老人也是缓缓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王蔼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麻木和隐忍的疏离。 但当他的视线扫过王蔼身旁的赵真时,那平静的眼底瞬间泛起剧烈的波澜。 困惑、惊讶、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王蔼……” 风天养放下书,声音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沙哑,但并无虚弱喘息。 “真是稀客,你居然会跑来我这里,你这是……带贵客来访?”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明显的恨意,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麻木应对。 王蔼轻哼一声,没有直接回答风天养,而是侧身对赵真道:“赵兄,如你所见。 自当年风天养交出拘灵遣将后,我王家念其配合,便一直信守承诺,庇护他隐居于此。 一应起居用度,未曾短缺,只求他安分守己,莫要再生事端。” 王蔼的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暗示这是王家的大度。 赵真点了点头,随后便也没有再看王蔼,而是目光平静地落在风天养身上。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悟得八奇技之一拘灵遣将的凉山大觋。 如今虽未遭受肉体折磨,但眼神深处那份被长久监视和软禁磨蚀掉的锐气与神采,以及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下隐藏的压抑与无奈,依然清晰可见。 王家的“庇护”,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一座无形的牢笼。 “风天养……” 赵真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书房的寂静,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你可还认得我么?” 风天养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更加仔细地看向赵真。 短暂的迷茫与困惑之后,他的嘴角也是逐渐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当年哪都通的赵董,我又怎么可能认不出?” “那都是过去式了,如今的我,不过一介白身罢了。” 赵真摇了摇头,随后也是迈步走到了风天养面前。 “这些年,风兄一直住在此地?” “嗯。” 风天养点了点头。 “王家信守承诺,自从我当年交出拘灵遣将之后,他们不但再也没有为难我,更是庇佑我一家老小,得以在甲申之乱的漩涡之中独善其身。” “一家老小?看来风兄这些年,倒是尽享天伦之乐了啊~” 赵真微微一笑,极其自然的坐到了风天养对面的椅子上。 望着眼前这宛如老友重逢的画面,王蔼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他之所以不愿意带着赵真来见风天养,正是因为知晓两人当年有过过节。 当年风天养被抓之时,他父亲曾以此设局,并令风天养当众出卖了赵真。 按理来说,这两人的关系即便不是那种你死我活的关系,也不应该是眼前这一幕才对。 想到这里,王蔼看向赵真的眼神当中也是逐渐多出了几分疑惑。 这个赵真,他究竟想干什么? “惭愧,惭愧,年少无知,因为一腔热血险些误入歧途。 幸而后来迷途知返,及时醒悟,否则的话,又何来今日之乐?” 话音刚落,院子外,一个小孩的声音也是突然响起。 “爷爷,爷爷,我回来了!小豪来看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后,众人也是纷纷扭头望去。 只见院子外,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正兴冲冲的朝着风天养的房间跑来。 可在看到自家院子里突然多出了许多陌生人之后,小孩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消失,眼底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警惕。 (本章完) 第420章 泄露的源头 第420章 泄露的源头 “诶哟~乖孙儿,上学回来了啊?怎么样,在学校累不累?来,快来让爷爷看看!” 风天养哈哈一笑,连忙伸手将小男孩招呼到了自己跟前。 “爷爷,他们是谁啊?” 小男孩缩了缩脑袋,脸上浮现出一抹害怕。 “哦,那位是你王爷爷,至于这位,是爷爷的一个老朋友。” 说着,风天养也是伸手指了指面前的赵真。 “来,叫赵爷爷。” “赵爷爷好~” 小男孩一脸乖巧的脆生生的开口道。 “乖~” 赵真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风兄,这是你孙子?” “嗯,小名小豪,大名风正豪。” 风天养点了点头。 “风正豪么……” 赵真微微一怔,眼中光芒不断闪烁。 风正豪,未来鼎鼎大名的天下会会长,倒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怎么了,赵兄?”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真是个好名字,这孩子,未来成就定然不凡。” “哈哈哈,那就借赵兄吉言了。” 风天养哈哈一笑,随后也是对着风正豪轻声开口道: “小豪,爷爷这边要跟你赵爷爷聊点事情,你自己先出去玩一会儿,好吗?” “嗯,好。” 风正豪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转身便是离开了大院。 “好了,王兄,赵兄,今日两位前来,应该不是为了与我喝茶聊天的吧?” “自然不是。” 赵真摇了摇头。 “今日我来,是为了问风兄一个问题。” “啊?什么问题?” “风兄的拘灵遣将,除了王家以外,这些年可曾还私下里传授过别人?” 此话一出,现场的空气瞬间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风天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看向赵真的眼神也突然变了。 “赵兄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只是问问罢了。” “自然不曾!” 风天养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当年我曾答应过王家,交出完整的拘灵遣将,以此来换取王家对我的庇护。 为此,我甚至就连此后传给后人的拘灵遣将都不是完整版,又怎么可能会将其传给外人?” “你所说的并非完整版,应该指的是拘灵遣将的服灵之法吧?” 在听到这句话后,无论是风天养,亦或者是后面的王蔼,两人的瞳孔尽是猛地一缩。 他是如何得知这个秘辛的?!! 短暂的惊讶之后,风天养的眼中却也顿时又释然了起来。 是了,当年他们九人得到八奇技的时候,赵真就曾亲身在场。 要论对于八奇技的了解,除了悟出八奇技的他们八人以外,恐怕也就只有无根生和赵真了吧? 毕竟,那个地方,一开始就是这两个人发现的…… “不错。” 风天养点了点头,并没有试图狡辩或者掩饰。 “可是据我所知,这拘灵遣将的服灵之法,用多了可是会遭受到来自精灵的仇视的。” “要想获得力量,就必然要付出某种代价。 八奇技的本质,不就在于这一点吗?” 听完这句话后,赵真也是忍不住多看了风天养一眼。 他原本以为,这个风天养不过是一个胆小如鼠的软骨头而已,可今天接触下来,赵真却感觉好像并非这么一回事。 相比起当年被抓时的姿态,如今的风天养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见识,都要远超当年太多太多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王家这么多年的监视,反倒是成全了风天养,让他真的大彻大悟了?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接着开口道: “关于这一点,我与风兄倒是英雄所见略同。 如今看来,这八奇技的诞生不但没有给世界带来任何好处,反倒是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后患。” “赵兄此言,未免有些太过绝对了吧? 力量就是力量,本身并无善恶,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使用它的初衷罢了。” “那么对于风兄而言,你的初衷还记得吗?” 说罢,赵真也是深深的看了风天养一眼,那平和中带着几分锐利的视线,仿佛能直接透过他的眼睛,直抵对面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自然记得,当年我得到这拘灵遣将之前,曾经最希望的便是能够让这天底下的所有精灵,都能为我所用。 很显然,拘灵遣将替我实现了这个理想。” “你放屁!什么天下精灵都为你所用,想让姑奶奶听你的,下辈子吧你!” 突然,小狐狸胡涂的一声怒喝瞬间将两人的交谈打断。 面对小狐狸的出言挑衅,风天养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扭头对着她微微一笑。 “姑奶奶,好久不见。” “都是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创出什么狗屁拘灵遣将,后面又怎么可能发生那么多事情?” 赵真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示意她先稍安毋躁。 “风兄,既然你从未将拘灵遣将外泄,那么也就是说,无论是当年的对天师府田晋中下手,还是如今对关外精灵下手,都与你无关?” “关外精灵?” 风天养的眼中适时的闪过一抹疑惑。 “关外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没什么,一些小乱子而已,想来问题不大。” 赵真摆了摆手,随后也是缓缓起身。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过多打扰风兄享乐了?” “这就要走了吗?那赵兄,我来送送你。” “不用,风兄留步。” 说罢,赵真便是雷厉风行的转身离去,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化作金光,彻底消失在了四合院内。 …… 街道上。 “不是,我们这就走了?” “不然呢?” “可是你这不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吗?” “不,要问的,我已经差不多都问清楚了。” 赵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精光。 “毫无疑问,拘灵遣将,就是从风天养这边泄露出去的。” “你怎么知道?” 胡涂张大了嘴巴,一脸怀疑人生的将目光看向赵真。 刚才赵真跟风天养的对话,她根本就是听的云里雾里的。 但是有一点胡涂完全可以肯定,那就是风天养从始至终都没肯定过自己曾泄露拘灵遣将这件事! 那么问题来了,赵真他又是怎么确认的? (本章完) 第421章 人在做,天在看 第421章 人在做,天在看 “胡涂,在你看来,你觉得这风天养是个怎样的人?” 听到赵真的问题后,胡涂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疑惑。 “什么样的人?” 短暂的思索之后,胡涂当即便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怂包一个!当年他刚被王家抓起来,甚至都还没怎么审问,他自己就为了活命,把你还有八奇技的事情全都供了出来! 我还记得,当初要不是你东拉西扯的蒙混过关,当时王家就要根据风天养的供词置你于死地了!” “是啊,这风天养本来就是个软骨头,就像你说的,他当年差点间接害死了我。 可你刚才全程看下来,你不觉他在再次看见我的时候,反应平淡的有些过头了吗?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风天养通过出卖自己的结义兄弟才有了如今的天伦之乐,这种人,难不成还能在这几十年的‘监视’生活当中,突然顿悟?” “对啊!!!” 经过赵真这么一点醒,小狐狸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我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肯定是因为你跟之前相比变化实在太大,所以才导致我下意识地就忽略了风天养的变化。” “呵呵,我这一路走来,虽然也的确犯下过不少错事,但却也自问问心无愧。 所以在斩去三尸之后,我才懂得了许多以前看不清楚,想不明白的道理。 而他风天养……” 说到这里,赵真的眼中也是微不可察的闪过一抹讽刺。 “一个当年如此畏惧强权、贪生怕死,甚至不惜出卖他人以求自保的人,其心性岂是短短几十年‘安逸’囚禁就能彻底改变的? 更何况,他所享受的‘天伦之乐’,是建立在背叛与屈辱之上的。 这本身就如同一根毒刺,只会随着时间在心底深处越扎越深,滋生怨怼与不甘,而非真正的宁静。” 胡涂歪着小脑袋,若有所思:“所以……他刚才那副看淡世事、平静安详的样子,其实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十有八九。”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面对我这个当年被他出卖过的‘故人’,他的反应太过平淡了。 没有恐惧,没有羞愧,甚至没有一丝应有的紧张或警惕,只有刻意维持的平静。 还有他刚才口中那番看似通透,实则空洞的关于‘力量无善恶’的论调,这不符合他‘软骨头’的本性。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风天养对于我的到来早有准备。 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而且……” 赵真继续分析道。 “当提到关外之事时,他眼底深处那丝极快掠过的惊讶,没能完全瞒过我。 那不是对突发事件应有的茫然,更像是一种‘终于来了’的确认。 再加上风正豪出现时,他看似自然流露的祖孙之情下,那隐藏得极深的一丝紧张,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 关于关外这件事,他风天养心知肚明,并且很可能参与其中,至少也是个知情者。” 胡涂恍然大悟,恨恨地磨了磨牙。 “这个混蛋!亏他还装得那么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杀回去逼问他?还是去找王胖子算账?” “都不必。” 赵真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打草惊蛇毫无意义,风天养既然敢做,必有倚仗和后路。 王蔼那边,他自查也好,装糊涂也罢,结果都不会有太大差别。 王家内部若真有人敢勾结外人泄露拘灵遣将,王蔼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 但真正的源头,在关外。” 说到这里,赵真也是扭头看向胡涂。 “当务之急,是去关外找到你胡天彪前辈的下落,揪出那些为非作歹之人,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和背后主使。 风天养这条线,只要关外的事情水落石出,自然会牵连到他,届时他再想隐瞒也是徒劳。 而王蔼,他若聪明,现在恐怕已经开始疯狂地调查内鬼和风天养了,这比我们直接施压更有效。”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先自己狗咬狗?” 胡涂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亮光。 “我可没这么说……” 赵真微微一笑,随后也是转身看了眼身后风天养宅院的方向。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 关外,高家大院。 此时此刻,高家族人齐聚一堂,所有人全都面色凝重的望着正坐在主位上的高家家主——高天。 “爹,彪爷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高天的儿子高耀一脸焦急的开口道。 面对儿子的询问,头发花白的高天也是缓缓摇了摇头。 “祠堂那边,不仅仅是彪爷,现如今就连姑奶奶,也同样失去了踪迹……” 此话一出,所有人高家族人心中均是一惊。 “什么?家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 “是啊,彪爷也就算了,他修为高深,就算是失踪了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可是姑奶奶她道行尚浅,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我们不仅没法向彪爷和坤生大爷交代,而且公司那边……” 一提到“公司”这两个字,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所有高家人心里都心知肚明,姑奶奶胡涂,那当年可是曾跟随过公司上一任董事长赵真,并与之关系匪浅! 如果这位姑奶奶真出了什么事,万一事情传到那位的耳朵里,他们到时候该怎么向人家交代? “没错,毕竟当年可就是因为拘灵遣将的出现,那位赵董担心姑奶奶的安全,所以才将姑奶奶交还给了我们高家。 现如今我们不仅没保护好姑奶奶,反而……” 听到这句话后,身为高家家主的高天也是一脸惆怅的吸了一口卷烟。 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现如今早已不是所谓的“四家”的天下,整个异人界能够呼风唤雨的只有一家,那便是公司——哪都通! 由于战争的原因,身处关外的高家损失在四家之中也是最为惨重的。 为了家族延续,身为高家家主的高天这才不得不亲自担任哪都通董事一职。 (本章完) 第422章 再临高家 第422章 再临高家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高家后续向公司提出依附做铺垫! 高天已经打听好了,如今的哪都通在东北地区的大区负责人尚且还未敲定。 而他们盯上的,便是大区负责人的位置。 高天心里很清楚,所谓董事之位,终究也只不过是公司用来稳定局面的“权宜之计”而已。 名义上虽说是公司“董事”,但说到底,不过还是外人而已。 可大区负责人不同,那可是实打实的一方“封疆大吏”,手中大权在握! 如今的高家早已不复战争前“四家”辉煌,要想让高家延续,投靠公司,那便是最好的选择! 可理想往往是丰满的,但现实却是十分骨感的。 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提出,如今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且不说如今的哪都通董事长赵方旭跟赵真的关系,就说关外已经乱成了这样,他们高家却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种表现,让他如何好意思开口向公司要这大区负责人的位置? 就在高天心中烦闷不已之际,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却是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家主……姑奶奶!是姑奶奶!姑奶奶回来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不仅仅是高天,就连高家在场所有人全都一脸兴奋的站起了身来。 高天更是一脸激动的走到了那名报信的高家族人身前。 “你说什么?姑奶奶在哪儿?!!” “哟,高家小子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是家里丢了什么宝贝疙瘩吗?” 突然,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响起。 高天抬头望去,只见大门处走出一人。 只见那人身形挺拔如松,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面容平和温润,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波。 那张脸虽说已经多年未见,但高天却是怎么都不会忘记! 哪都通前任董事长——赵真! 而在他的肩膀上,一只通体雪白、眼神灵动狡黠的小狐狸,正得意洋洋地甩着蓬松的大尾巴,不是失踪的姑奶奶胡涂又是谁?! “姑奶奶?!” “是姑奶奶!!” “她没事!太好了!” 高家众人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呼喊,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高耀更是激动地往前一步,眼眶都有些发红。 然而,就在所有人惊喜之际,高天的目光在惊喜地扫过胡涂后,便死死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敬畏,牢牢钉在了赵真身上。 “赵……赵董?!” 高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用上了当年的尊称。 手中的烟杆“啪嗒”一声掉落在青砖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 方才因胡涂回归而起的喧哗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真身上,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金霄雷君”赵真! 那个曾压得整个异人界喘不过气,一手创立哪都通并奠定其无上地位,又在巅峰时悄然隐退的传奇人物! 他竟然真的……回来了?而且就在眼前?! 赵真仿佛没有察觉到这瞬间的寂静与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他步履从容,如同闲庭信步般踏入厅内。 肩膀上的胡涂更是趾高气扬,小脑袋高高昂起,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 “高天,多年不见,你这烟瘾倒是愈发重了。” 赵真目光扫过地上的烟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高天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赵董……不,赵兄,多年不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啊…… 姑奶奶,原来是去找您了吗?多谢赵董您把姑奶奶带回高家。”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激动后的微颤。 赵真微微颔首,他没有寒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神色紧张的高家族人,开门见山地问道: “感激的话不必多说。胡涂是来找我的,我护她周全是本分。 高天,我问你,胡天彪失踪多久了?关外拘灵遣将肆虐,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你们都查到了什么线索?” 一连三个问题,直指核心,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那股久居上位、掌控全局的气场无声弥漫开来,让在场的高家精锐们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公司总部面对这位铁血董事长的时刻。 高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露出苦涩与凝重。 “赵兄,彪爷失踪已逾半月。至于关外拘灵遣将之祸……远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他快速组织语言,将情况详细道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地方传出有‘邪修’以诡异手段收服或打伤精灵的消息,手段类似拘灵遣将。 我们派了几波好手去查,结果……全都石沉大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来,事态迅速恶化。那些掌握拘灵遣将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组织严密,行动迅速,专门挑选道行深厚的精灵下手,手段极其狠辣。 不仅强行拘灵,更有甚者……疑似使用了‘服灵之法’!” 说到“服灵之法”时,高天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和一丝恐惧。 “服灵之法?” 赵真眉头微蹙,眼中冷意一闪而逝。 这恶毒的法门,果然还是流传开了。 “是!” 高天重重点头。 “我们在几处事发地,都感受到了强烈的怨念残留和被强行吞噬灵体的独特炁息波动,与记载中拘灵遣将的服灵之法特征吻合。 彪爷……就是在追查其中一个重要据点时失踪的。 他最后传回的消息,只说那据点守卫森严,有极强的禁制。” 胡涂听到这里,小爪子紧紧抓住赵真的衣领,眼中充满了担忧。 “彪叔……他一定是被那些混蛋困住了!赵真,我们得赶紧去救他!” 赵真安抚地拍了拍胡涂的小脑袋,目光锐利如刀:“据点位置?” “在长白山深处,一处名为‘寒潭坳’的隐秘山谷。 我们曾尝试强攻,但那地方布满了针对精灵的禁制,而且对方似乎能提前察觉我们的动向,几次都无功而返,还折损了不少人手。” (本章完) 第423章 赵真最大的孽缘 第423章 赵真最大的孽缘 “拘灵遣將————” 赵真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这些年自己又是上三一门,又是上唐门,无论是放端木瑛离开,还是说解开毋澄真的心结,都是为了了结自己这些年所结下来的种种前缘。 原以为了结了这些,他的內心便已然再无任何牵掛,可以无愧於任何人,从此便再也不问世事,一心去追求那传说中成仙之道。 可现在看来,无论是毋澄真还是卢慧中,与当年自己放任无根生他们进入二十四节通天谷,从而导致八奇技诞生这件事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 无论是甲申之乱,还是如今关外大乱,一切的一切都与这八奇技脱不开干係! 八奇技,才是他赵真这一生最大的孽缘! 想到这里,赵真的眼神也是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既然这八奇技是他当年犯下了的错误,那么便也理应由他来结束! “老头,在我彻底了结掉这一切之前,看来我是没办法再继续去四明山陪著你了,抱歉————” 心中默默对著师傅段川说了句抱歉之后,赵真也是缓缓重新睁开了眼睛。 “长白山么————我知道了。” 说罢,赵真便是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赵兄,你这是————要去哪儿?” 高天微微一愣,连忙出言將赵真叫住。 “自然是去一趟长白山。” 赵真停下脚步,开口回答道。 “你这是打算一个人去吗?” “嗯。”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赵真点了点头,可下一秒,他却是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后也是对著肩膀上的胡涂微微一笑。 “哦,差点忘了,还有你们的这位姑奶奶”。” 听到这句话后,小狐狸胡涂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抹兴奋。 回来了,还是这熟悉的感觉! 果然,姑奶奶我还是喜欢当年跟著赵真这傢伙一起闯荡的日子! “咳咳,高天,你也听到赵真说的话了。 放心吧,虽然他对咱们这地儿不熟,但是我熟啊! 有我带著他,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彪叔带回来的。” “这————” 高天的脸上闪过一抹纠结。 “怎么,高兄这是信不过我?” 赵真扭头,饶有兴致的看了高天一眼。 “怎么可能?哪怕你我二人没有相识多年,可金霄雷君威名,整个异人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是那伙人毕竟古怪,所以我还是有点担心。 赵兄,我已经派人通知了公司,公司派来帮忙的人这会儿也已经在路上了。 不如等到公司的人手到了之后,你再带著他们,还有我高家一起,这样岂不是更加万无一失?” “不必。” 赵真缓缓摇了摇头。 “当年我种下的恶因,自然也理应由我来解决这恶果。” 在留下一句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话语之后,赵真的身形便是瞬间化作一道金光。 等到眾人反应过来之时,他便已经带著胡涂消失在了高家大院內。 “这————家主,赵董刚才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次彪爷失踪的事情,跟他有关?” 听到下面族人议论的瞬间,高天的脸色也是瞬间猛地一变。 “都给我闭嘴!赵董,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能够有资格议论的!” 伴隨著高天的一声怒吼,下方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高家人,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了起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高家族老高庆也是终於出言將沉默打破。 “家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相信赵董便是。” 高天冷哼一声,隨后也是对著眾人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这两天去买些好点的食材,到时候好好招待公司派来帮忙的人。” “可到时候公司的人问起,我们该如何回答?” “你又不是不清楚赵真的身份,公司的人来了,直接告诉他们赵真的原话便是。 我就不信,他们听完之后还敢说些什么。” “也是。” 长白山深处,风雪呼啸。 凛冽的寒风捲起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苍茫的雪原之上,一座被陡峭山崖环抱、终年云雾繚绕的幽深山谷赫然耸立,那便是高家情报中提到的“寒潭”。 伴隨著金光一闪,赵真与胡涂的身影便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谷口附近一块巨大的冰岩之后。 “就是这里了,赵真!” 胡涂的小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中残留著极其微弱,但却令她本能的感到厌恶和心悸的炁息,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和愤怒。 “错不了!是拘灵遣將的味道,而且很浓烈! 还有————彪叔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里面!他还活著! ” 赵真微微頷首,目光穿透漫天风雪和谷口瀰漫的诡异浓雾,平静地注视著山谷深处。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触碰著谷口布下的无形屏障。 “確实布下了专门针对仙家的强大禁制,阴冷、粘稠,如同蛛网。” 赵真低语,声音在风雪中几不可闻。 “手法很独特,並非纯粹的出马仙的路数,还掺杂了一些————祭祀仪轨的痕跡,像是凉山大覡的手段改良。” “凉山大现?风天养?!!” 胡涂的尾巴瞬间炸毛。 “果然跟那个混蛋脱不了干係!赵真,我们怎么进去?强攻吗?彪叔在里面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不急。” 赵真轻轻按了按胡涂的小脑袋,安抚著她的焦躁。 “强攻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也易让对方情急之下伤害人质。 这禁制虽强,但並非无懈可击。 它主要针对的还是性”,尤其是你们仙家的性”。” 说罢,赵真也是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静,仿佛与周围呼啸的风雪、亘古的寒冰、沉稳的山岩融为一体。 一股难以言喻的寧静“场域”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並非强硬地衝击那层阴冷的禁制屏障,而是如同温水般柔和地浸润、渗透。 那层针对仙家的禁制,在感知到这股纯粹、磅礴却又內敛到极致的“生机”与“静意”时,竟如同遇到了克星。 构成禁制的阴冷怨力如同冰雪遇到骄阳,无声无息地被消融、化解,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细微缝隙。 赵真猛然睁开眼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契机,身形再度化作一道金光。 带著胡涂如同融入风雪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谷口的禁制屏障,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一人一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进入山谷。 谷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寒潭,潭水漆黑如墨,散发著刺骨的阴寒之气o 寒潭周围,依著山势修建了数栋简陋却结构奇特的石屋,石屋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著与谷口禁制同源的波动。 第424章 高家高艮 第424章 高家高艮 更远处,靠近山壁的地方,似乎有一个深邃的洞口,洞口被厚重的石门封住,门上也布满了复杂的封印符文。 “彪叔!在————在那个洞里!我感觉到了!” 胡涂指著那处山洞,声音带著颤抖的激动和更深的担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洞內传来胡天彪那熟悉却极其虚弱的气息,仿佛风中残烛。 与此同时,谷內並非空无一人。 几个身著统一黑色劲装,脸上戴著狰狞鬼面具的身影正在寒潭边忙碌著什么,他们將一些植物和石头丟入潭中,口中不时念念有词。 另有两个气息明显更为强大的黑衣人,盘膝坐在离山洞不远的一块大石上,闭目调息。 除了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以外,在其他人身上,胡涂全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一股令她无比厌恶的气息。 那正是长期使用拘灵遣將的服灵之法,导致的“红名”气息! “一共————七个人。看守山洞的两个,寒潭边三个,还有两个在石屋里。 胡涂飞快地传音给赵真,同时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气息。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个守在洞口的高大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那道身影竟是给他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 一念至此,赵真的身形也是再度化作一道金光。 不等那人反应,他便已然来到了那人身前。 “什么?!!” 赵真的突然出现令在场所有黑衣人全都嚇了一跳,除了那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 可就在其他所有人刚准备下意识地对赵真悍然出手之际,那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却是突然对著眾人大吼道:“这金光————全都给我住手!!!” 在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声音之后,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瞭然与复杂。 “高艮,果然是你————” 伴隨著赵真的话音落下,他身前的黑衣人也是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副赵真无比熟悉的面庞。 高艮,出身一气流的高手,因反对宗派极端思想而叛逃,后以“清理全性败类”为动机加入全性组织。 只可惜,在无根生人格魅力的“感染”下,高艮最终也是与无根生结义,成为了三十六贼之一。 自从当年甲申之乱爆发之后,高艮便彻底失去了踪跡。 由於他並非八奇技的领悟者,所以当年赵真便也没有对他给予太多关注。 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两人再次相见,竟然会是在此地,以这样的方式。 “赵兄,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还能认得出我———— 高艮看了赵真一眼,神色复杂的开口道。 “我怎么可能忘记?在我所有认识的人当中,你应该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了吧? 为了证明自己的道,甚至不惜加入全性。 怎么,当年那个为了秉持心中正义,甚至不惜背上人人喊打的全性恶名的高艮,如今却是已然自甘墮落到成为一个无法无天的全性恶徒? 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赵真的话语当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听的高艮的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关外那些仙家的失踪,都是你乾的?” “是。” 高艮沉默著点了点头。 “所以,拘灵遣將,你也学了?” “我没有学。”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眼中愈发浓郁的杀气也是微不可察的消散了几分。 “高艮,你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啊————说说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其中一个黑衣人也是突然开口道:“老高,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 这傢伙究竟是谁?该不会又是你们高家人吧?” “又是————你们————高家人?” 赵真眯了眯眼睛,眼睛上下打量了面前的高艮一番。 “所以,你这高艮的高,原来也是四家之一高家的高啊———— 没想到,你高艮还真是深藏不露。” 高艮抿了抿嘴唇,此时此刻,他甚至完全不敢去直视赵真的眼睛。 明明两人应该是差不多的年纪,甚至高艮的岁数比之赵真还要大上几岁。 可面对著曾经那个自己一度无比憧憬甚至崇拜的“偶像”,如今清晰的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不堪的高艮,此刻根本没有脸面去面对赵真的目光。 眼见两人仍旧是自说自话,直接將自己无视,刚才喊话的那名黑衣人也是瞬间恼羞成怒。 “妈的,一起上!先拿下这傢伙再说!” “嘿嘿,刚才还没注意,现在才突然发现,这傢伙身上还带著一位仙家!!!” “哈哈哈,送货上门,我喜欢。” “算上这一个,祭祀要用的祭品就差不多齐了!” 可就在一眾黑衣人刚打算对赵真出手的瞬间,一声怒喝也是瞬间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山谷炸响! “聒噪!” 唰! 下一瞬,赵真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著,隨著金光不断闪烁,一声声闷响仿佛在同一时间响起。 砰砰砰! 还不等高艮反应过来,赵真的身形便已然重新回到了他面前。 並且在其手中,刚才那个喊得最凶的黑衣人正宛如死狗一般被其拖在手中。 在看到这一幕后,高艮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快!实在是太快了! 仅仅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自己那六名同伴便已然全被赵真解决! 虽说高艮在认出赵真的瞬间,便已然对於对方的恐怖修为提前有了心理准备。 可真当赵真以雷霆之势瞬间击杀自己的同伴之后,高艮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抹深深的恐惧。 这便是传说“金霄雷君”的真正实力吗? 赵真没去在意高艮眼中的惊恐,他只是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黑衣人。 之所以选择对这些黑衣人出手毫不留情,原因自然是因为他们全都修炼了拘灵遣將。 既然赵真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解决自己当年留下来的这个烂摊子,那么就自然不会对这帮人心慈手软。 更何况,按照胡涂的说法,这六人已然用拘灵遣將吞噬了不少精灵。 其罪当诛! 第425章 你这是打算……吃人吗? 第425章 你这是打算……吃人吗? “我不是说了让你们住手吗————” 望著赵真手中宛如死狗般的同伴,高艮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深深的无力感。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手中微微用力,將手中的黑衣人打晕了过去。 他深深的看了高艮一眼,隨后也是再度扭头看向高艮身后的山洞。 “胡天彪前辈,应该在里面吧?” 高艮点了点头。 “之前我还在想,即便是拘灵遣將,在面对灵体状態下的仙家能够隨意拘捕也就罢了。 可这里是关外,仙家的本体之所在,你们又是如何拘走他们的灵体的? 直到看见你,我才终於想明白这一切。 有本体的胡天彪以你们的实力自然不是对手,可假如他正好是附身状態呢? “嗯————” 我说的对吗,高艮?” “你说的没错,的確是我,帮他们抓到了彪爷。” 此话一出,一旁的胡涂整个狐狸顿时变得火冒三丈了起来。 “你说什么?!!!” 在关外,出马仙和仙家的关係虽然不是亲人,但却胜似亲人。 能够请得仙家上身,那便至少说明这个人是受到仙家认可的! 像是出马仙出卖自家供奉的仙家的这种事,她以前根本是闻所未闻! 可现在,这种荒谬的现实竟然就这样血淋淋的发生在了她面前? 一时间,胡涂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再说一遍?你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伴隨著胡涂的一声怒吼,原本通体雪白的她,此刻竟是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无比狂暴的血腥息。 与此同时,胡涂的身躯正在急速膨胀,眨眼间的功夫,她便已经从原本袖珍版的小狐狸,变成了一个体长两米的“庞然巨物”! “吼!!!” 一声怒吼自胡涂的口中发出。 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清明,有的只是宛如野兽般的嗜血与狂暴。 下一秒,胡涂猛地张开了她的血盆大口,对著脚边的高艮便是狠狠的咬了下去! 望著面前胡涂的血盆大口,高艮的脸上却並没有出现丝毫恐惧。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隨后竟是缓缓闭上眼睛,无比安然的迎接著死亡的到来。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赵真的身形却是突然出现在了胡涂身前。 只见他缓缓伸出右手,只是抬手间便轻而易举的截停了胡涂那庞大的身躯。 “赵真,你给我让开,让我吞了这个叛徒!!!” 胡涂暴怒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狐狸,你这是打算————吃人吗?” 赵真目光平静的注视著胡涂的眼睛,眼神古井无波,平静的可怕。 “不吃了这个畜生,难解我心头之恨!!!” 眼见胡涂已然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赵真也是长嘆了一口气。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伴隨著赵真口中默念净心神咒,渐渐的,一滴纯澈透明的水滴开始在其指尖凝聚。 滴答~ 水滴触及胡涂眉心的瞬间,那狂暴肆虐的血色息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骤然凝滯、消散。 与此同时,胡涂庞大的身躯急剧缩小,赤红的眼眸也迅速褪去了疯狂,恢復了清明的琥珀色,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著未消的痛楚与愤怒。 她踉蹌了一下,被赵真伸手稳稳托住。 “现在,有稍微冷静一些了吗?” “呼————呼————” 小狐狸急促地喘息著,身体微微颤抖,並非因为恐惧,而是强行压下滔天怒火的虚弱与后怕。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赵真,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为何要阻止她?为何不让这个叛徒付出代价? 赵真轻轻抚摸著胡涂的脊背,温热的掌心传递著安抚的力量。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在遇到选择之时,我们可以控制自己的本能,权衡利弊之后最终再做出决定。 倘若仍旧只是遵循自己的本能行事,那岂非与曾经未得的你们无异? 如此一来,你这么多年的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胡涂顿时陷入了沉默。 “別为了一时之快,坏了自己的修行————” 赵真深深的看了胡涂一眼,隨后这才重新將目光看向一旁的高艮。 “高艮————”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著山岳般的压力。 “睁开眼,看著我。” 高艮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浑浊,充满了疲惫、愧疚,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麻木。 “告诉我————” 赵真一字一顿。 “为什么?” 高艮的嘴唇哆嗦著,喉咙滚动了几下,好半天这才发出乾涩嘶哑的声音。 “赵兄————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彪爷,对不起所有信任我的人。 可我这样做,却也实在是没办法————” “没办法?” 胡涂忍不住低吼,声音带著哭腔。 “什么理由能让你出卖自己的信仰,出卖供奉你的仙家!彪叔待你如子侄! 这就是你报答的方式?用那该死的拘灵遣將抓他?!!” “我————” 高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看到这一幕后,赵真也是接著开口询问道:“不愿意回答么?可以————那我换个问题,这些人身上的拘灵遣將,究竟是谁教他们的?” “是我————” 高艮缓缓开口道。 “你?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没学拘灵遣將吗?”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不需要自己会————” 说罢,高艮也是从身上取出了一张捲轴。 “这份捲轴上记载的,便是八奇技当中的拘灵遣將。” 赵真的眉头微挑,伸手从高艮手中接过捲轴。 在打开確认了这的確是货真价实的拘灵遣將的修炼方法之后,他的眉头却是再度皱起。 “这份捲轴,究竟是谁给你的?” “风天养。” 高艮仿佛放弃了挣扎,只是宛如机器一般,心如死灰的回答著赵真的问题。 “风天养?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拘灵遣將交给你? “ “因为这是他欠我们的———— “ 第426章 跟我谈条件? 第426章 跟我谈条件? “我们?” “赵兄,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关於其他的,你也不用问,我也不会回答你的。” 赵真闻言顿时深深的看了高艮一眼。 “那这么说来,当年派全性废掉天师府田晋中的人,也同样是你?” “是————” 高艮再度点了点头,回答的那叫一个乾脆。 可无论接下来赵真怎么询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就是始终一言不发。 意识到高良的確是不打算开这个口之后,赵真便也没有再去浪费时间。 专业的事情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 倘若有端木瑛的双全手在,甚至根本都不需要高艮亲自开口,赵真便能从他的脑袋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只可惜,如今的端木瑛正在国外留学,想来这会儿应该还在哪个学术论坛上疯狂学习国外的医疗知识吧? 不过也没事,没了双全手,自然还有其他手段。 把高艮带回去之后,自然会有人能帮赵真从他口中问出一切。 毕竟,高艮可不是那领悟八奇技的八个人,身上更没有什么封锁秘密的禁制。 “那里面,关的是胡天彪前辈么?” “嗯。” 高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打开。” 高艮没有废话,更没有挣扎,毫无多余动作的便是將大门打开。 山洞不大,里面只摆放著一具通体黄色的狐狸的躯体。 毫无疑问,那肯定就是胡天彪的本体。 “彪叔!” 胡涂大喊一声,连忙衝到了胡天彪身前。 “彪叔,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 赵真上前查看了一番,隨后也是扭头看了高艮一眼。 “胡天彪前辈的灵体呢?” “在索彬体內。” “索彬?” “就是刚才被你打晕过去的那个人。 “这么巧么————” 听完这句话后,赵真也是瞭然的点了点头,隨后便是对著一旁的胡涂使了个眼色。 当年一人一狐走南闯北,度过无数生死难关,所以即便是分开十几年,但这点默契胡涂还是有的。 只见她快步走到昏迷的索彬身前,隨后便是满脸嫌恶的举起自己的右爪,对著索彬的胸口狠狠踩了下去。 轰!!! 伴隨著一声闷响,索彬身下的地面都裂开了好几条裂缝。 而在如此恐怖的力道之下,他自然是被胡涂活活踩醒。 “噗!!!” 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之后,索彬也是一脸茫然的扫视了一圈。 目光在落到面无表情的赵真身上之后,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恐。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是他!不会错! “你————你该不会就是哪都通前任老总,金霄雷君赵真吧?” “算你还有点见识!” 胡涂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隨后便是再度一爪子踩在了索彬身上。 “王八蛋,把我彪叔还给我!” “彪叔?” 索彬的眼中再度闪过一抹茫然。 可很快,在看到洞穴里那只黄狐狸之后,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瞭然。 “想让我把那只狐狸的灵体还给你们,可以!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还敢跟我们讲条件?!!” 胡涂怒火中烧的怒吼道。 索彬咬了咬牙,挣扎著从地上爬起。 伴隨著他催动真炁,一团黑色的灵体顿时被其召唤在了自己手心。 “这股气息————彪叔!!!” 胡涂失声惊呼道。 “我可以把这只畜生的灵体还给你们,但作为交换,你们得放我离开! 否则的话,哪怕是我当场用拘灵遣將毁了这个灵体,也绝不会让你们如愿!” “你————” 面对索彬的威胁,胡涂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怒火。 与胡涂的愤怒不同,赵真从始至终都表现得相当平静。 他没有搭理索彬的条件,而是重新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高艮。 “这个人————你熟吗?” “他————和我一样,都是全性。” “全性么————”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也是接著问道:“拘灵遣將,是你教给他的?” “嗯。” 高艮再度点了点头。 “高艮!你这个混蛋,我说他们是怎么悄无声息的穿过我布下的禁制偷偷溜进来的,原来是你在当內应!” 高良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替自己辩解什么。 “那也就是说,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我可以这样认为吗?” “对————” 唰! 就在高艮话音落下的瞬间,赵真的身形再度消失在了原地。 一样的过程,一样的结局。 即便是索彬吃过一次亏,所以从始至终都在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防备赵真的金遁流光。 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仍旧是做不出丝毫抵抗! 咔! 一声清脆的骨裂响起,索彬的脖子直接被赵真拧断。 之前赵真留他一命,只是因为他想多留一个活口,好从他们口中询问这件事背后的真相。 可如果真如高艮所言,这索彬不过是一枚棋子,那便自然没有再留他性命的必要了。 伴隨著索彬的死亡,他体內的灵体也纷纷失去了拘灵遣將的控制,化作十几团黑气四散开来。 其中一团黑气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之后,隨后便是钻入了黄狐狸的体內。 “这个混蛋,竟然抓了这么多精灵!” 胡涂咬了咬牙,同时心中也不禁泛起一抹后怕。 有拘灵遣將在手,再加上他还有这么多精灵可以驱使,也难怪高家派出来的人最终全都有去无回。 若不是有赵真出手,就算是倾尽整个高家之力,恐怕也根本拿他不下吧? 拘灵遣將,这东西对於出马仙的而言简直是各方面都给克的死死的! 片刻后,地上那属於胡天彪的身躯的眼睛缓缓睁开。 “彪叔!!!” 在看到胡天彪眼睛睁开的瞬间,胡涂也是直接扑了上去,用自己脑袋不停的蹭著胡天彪的下巴。 “小胡涂————还有————赵真小子————” “前辈,久违了。” 赵真微微一笑,对著胡天彪点了点头。 “没想到,自从当年一別,再次相见,竟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说著,胡天彪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自嘲。 第427章 服灵仪式 第427章 服灵仪式 赵真微微一笑,並没有多说什么。 “赵真小子,此番救命之恩,来日我胡天彪定当报答。只是现在————” 说罢,胡天彪也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高艮。 “小艮子,当年你不愿意成为出马仙,自己孤身一人离开高家闯关,是我,劝你爹放你离开。 可没想到你离家多年,这刚一回来,就给了彪爷我一个这么大惊喜啊?!!” “彪爷,是我对不起您————” 高艮缓缓低下头,脸上闪过一抹愧疚。 “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胡天彪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高良的眼中满是愤怒与痛惜。 愤怒自然是因为高艮此前帮著外人出卖他一事。 但毕竟高艮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后辈,如今要亲手杀了他,即便胡天彪並非人类,却也同样有些於心不忍。 “彪爷,这辈子,小艮子净走了些弯路。 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不会再不听你们的话了————” 说罢,高艮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是么,那你就————去死吧!” 就在胡天彪伸手掐向高艮脖子的瞬间,赵真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前辈,等一下。” 听到这句话后,胡天彪的动作也是猛然停下。 他缓缓扭头,有些疑惑的看了赵真一眼。 “前辈,高艮固然有罪,但晚辈还请您,现在先不要杀他。” “为什么?” “其一,在他身上,还有许多我想知道的事情。 其二,不管怎么说,高艮是高家人,前辈您就算要清理门户,也该將其带回高家,当著高家人的面公开审判不是?” “回高家?不————我不回去!” 在听到赵真要带自己回高家之后,高艮原本那视死如归的表情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无尽的慌乱。 “也罢,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小艮子,你的命,还是留给高家那帮小崽子自己收拾吧!” 胡天彪冷哼一声,隨后也是无视高艮那苦苦哀求的眼神,快步走出山洞,目光看向那些黑衣人祭祀的寒潭。 “前辈,方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帮人在往这潭水里面丟东西,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晚辈见识浅薄,倒还真看不出什么门道,还望前辈能够替我解惑。” 胡天彪锐利的目光扫过寒潭边散落的奇异植物根茎、泛著幽光的矿石,以及石屋墙壁上那些扭曲符文散发的阴冷波动。 他那野兽般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鬚,深入探察著寒潭深处那近乎凝滯,却蕴含著恐怖阴寒之力的潭水。 片刻后,胡天彪那黄狐本体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源自本能的厌恶与惊怒涌上心头。 “好狠毒的手段!好大的野心!” 胡天彪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如同闷雷在山谷中迴荡,震得寒潭水面都泛起涟漪。 “赵真小子,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祭祀!他们是在“炼炁”!” “炼?” 赵真眉头微蹙,他虽感知到山谷能量场异常,但具体手法和目的,確实不如作为“仙家”的胡天彪看得透彻。 “不错!” 胡天彪的爪子指向寒潭和那些符文石屋,语气森然。 “你看这寒潭,阴煞之气沉积千年,本身就是一口天然的阴鼎”! 那些被他们用拘灵遣將强行拘来的精灵,其纯净的性”之灵体,便是最上等的灵材”!” 他顿了顿,眼中怒火更盛,指向索彬尸体旁那些刚刚逃逸、但仍被谷內残余禁制隱隱束缚、显得虚弱迷茫的十几个精灵残影。 “他们將精灵投入这寒潭,是利用这寒潭的阴煞之力,配合那些邪门符文构成的阵法,强行熬炼! 就像你们人类用炼丹炉熬炼药材一样,目的,就是將这些精灵的性”。 他们想把这些精灵经过多年苦修而来,体內最本源、最纯粹的生命能量与灵性精华,硬生生地剥离、炼化出来!” 此话一出,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剥离精灵的“性”与命”?如此手段,晚辈倒是闻所未闻————” “就像我们仙家能够吞噬清风”一般,理论上,你们人类作为万物灵长,也同样具备这样的天赋。 只是在进化的过程当中,你们拋却了这样的能力。 而这个仪式的作用,便是將精灵的性命,转化为可供你们人类食用的清风”。” “您的意思是,这个仪式,根本就是一个大型的服灵之法?!!” “服灵之法?你是指那所谓八奇技,拘灵遣將中的服灵之法么?” 胡天彪的眉头微微皱起。 “正是。” 赵真点了点头。 “的確可以这么理解。” 在得到胡天彪肯定的答覆之后,赵真的眼中也是逐渐闪过一抹疑惑。 “服灵么?可拘灵遣將的拥有者使用服灵之法,最终的力量会用来永久性的强化他自身,可这个仪式————” 赵真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寒潭周边,但却始终没有发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无奈之下,他也只好重新將目光看向身后面如死灰的高艮。 “既然是仪式,那么便自然该有受益者。 你们搞出如此恶毒的仪式,並且为了完成这个仪式甚至不惜大肆抓捕精灵。 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谁?” 高艮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可下一秒却是直接被赵真打断。 “別跟我说还是你,胡涂说了,你身上的味道很乾净,所以你根本未曾吸收过精灵的力量。 至於其他人,他们虽然也都使用过服灵之法,但数量对不上。 据我所知,你们这段时间抓到的精灵至少也有上百只了吧? 如果这上百只精灵全都被他们吞噬了,那他们也不应该只是这点程度才对。” 说到这里,赵真也是深深的看了高艮一眼。 “高艮,能让你哪怕是赴死,也心甘情愿地愿意替他顶包,扛下所有的人,据我所知,在这个世界上好像也不多啊————” 高艮身躯微微一颤。 望著赵真那平静的目光,他只感觉对方的眼睛好像能看穿自己內心深处的所有秘密一般! 第428章 高艮,你还是高家人吗?!! 第428章 高艮,你还是高家人吗?!! “高艮,关於你那结义四哥,也就是前全性掌门无根生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 在听到这句话后,高艮的身躯顿时微微一颤。 果然,他还是猜到了些什么———— 高艮没有说话,仍旧只是低头沉默。 不过看到这一幕,赵真內心却也大致猜到了些什么。 当年无根生集齐八奇技,想以仙人手段復活自己的女儿冯宝宝。 最终虽然成功,但却是以自己的全部性和命作为代价。 而如今高艮在此地举行这大型“服灵仪式”,难不成就是跟此事有关? 是了,如果是无根生的话,倒是的確能够与掌握八奇技的那八人串联起来。 毕竟从根本上来讲,无根生才是导致甲申之乱的罪魁祸首! 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当年无根生將自己的“性”与“命”全都给了冯宝宝这件事,除了掌握八奇技的那八人以外,也就只有赵真知道了。 就算是高艮做这一切的目的真的是为了无根生,但他又究竟是从何得知这件事的呢? 有人告知了他当年二十四节通天谷內发生的一切? 不对,除了自己以外,张怀义他们八人身上可都有无根生所布下的强大禁制。 有这个禁制的存在,他们是绝对没办法將二十四节通天谷內发生的一切告诉其他人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人並没有完全告诉高艮真相。 可即便如此,出於对那人的信任,高艮却仍旧还是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他,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家族! 渐渐的,一个熟悉的面庞浮现在了赵真的脑海当中—一—谷畸亭。 这个同样领悟了八奇技中最为神秘的大罗洞观,却在甲申之乱开始之时便彻底销声匿跡,从此再无一点消息的人!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再度开口道:“高艮,我记得当年无根生身后,常年跟隨的除了你和梅金凤以外,应该还有一个人吧? 谷畸亭————你在全性中最好的朋友,他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可还活著?” ” ” 高艮仍旧一言不发,看来是打算將沉默进行到底。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赵真也是缓缓摇了摇头。 “也罢,既然你对我这个外人无话可说,那有什么话,还是留著给你们高家人自己人说去吧。” 说罢,赵真也是將手搭在了高艮的肩膀上,同时目光看向一旁的胡天彪和胡涂。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胡涂瞬间秒懂,轻车熟路的便是跳上了赵真的肩膀。 “前辈,既然此间事情已了,不如我们先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返回高家之后再做打算,如何?” “嗯,好。” 胡天彪点了点头,隨后也是走到了赵真脚边,將自己的爪子搭在了赵真的裤腿上。 唰! 伴隨著一道金光亮起,下一瞬,赵真一行的身影也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高家大院,议事厅內的凝重气氛尚未散去。 高家家主高天刚安抚完族人,正准备商议如何应对公司即將派来的人手。 忽然,一股强大而熟悉的炁息伴隨著刺目的金光骤然降临在院中。 金光散去,赵真、胡涂、胡天彪以及被闭元针封住督脉,一脸失魂落魄的高艮出现在眾人面前。 “彪爷!姑奶奶!” 高家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呼喊。 看到胡天彪安然无恙,胡涂也精神抖擞,眾人心头的大石终於落下。 然而,这份喜悦在看到高天旁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时,却又瞬间凝固了。 “高艮?!!” 高天瞳孔骤缩,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裤脚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那个低垂著头、气息萎靡的身影,脸上血色褪尽,震惊、疑惑、 难以置信,最终化为被背叛的痛楚与愤怒。 “高艮?!!” 高耀等年轻一辈也认出了这个离家多年的族叔,纷纷惊呼出声。 高艮的名字在高家並不陌生,他是家主高天的表兄弟,当年天赋卓绝却执意离开家族,最终加入全性,是整个高家不愿多提的禁忌。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被赵真押著回来? 胡天彪冷哼一声,黄狐本体口吐人言,声音洪亮,带著压抑的怒火。 “高天!看看你们高家出的好子弟! 勾结外人,以拘灵遣將为饵,设下陷阱拘我灵体,更在长白山寒潭坳布下邪阵,行服灵”恶事,炼化精灵性命! 若非赵真小子及时赶到,我这条命,还有其他精灵的性命,就要断送在这孽畜手里了!”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整个高家大院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拘灵遣將?服灵邪法?” “高艮————他竟敢对彪爷下手?!” “寒潭坳的那帮傢伙————幕后主使是高艮叔?!” “他————他可是我们高家的人啊!为什么要这么做?!” 议论声、质问声、愤怒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艮身上,那目光如刀似剑,充满了震惊、鄙夷和滔天的怒火。 高天跟蹌一步,被高耀扶住才没摔倒。 他指著高艮,手指颤抖,声音嘶哑。 “高艮,这一切,真的都是你乾的?!!” 高艮身体剧烈一颤,缓缓抬起头,脸上是死灰般的麻木,眼神空洞地扫过一张张愤怒而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高天脸上。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重新低下了头。 那份沉默,比任何辩驳都更令人心寒。 赵真平静地看著这一幕,开口道:“高家主,人,我给你们带回来了,寒潭坳主谋索彬等人我也已经一併解决。” 说罢,他的目光也是再度看向高艮。 “至於高艮————他虽未亲自服灵,但传授邪法,设局拘禁胡天彪前辈,协助布置服灵”邪阵,罪责难逃。 今日我將其带来,只是因为我答应胡天彪前辈,要给高家一个交代。 但事后,高艮我会带走,因为在他身后,恐怕还有人隱藏在幕后。” 此话一出,高天顿时神情激动的衝到高艮面前,隨后一把揪住了高艮的衣领! “王八蛋,究竟是谁,竟然可以让你毫无愧疚的出卖彪爷、出卖家族!高艮,你还是高家人吗?!!” 第429章 真正的幕后之人 第429章 真正的幕后之人 高天的质问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直刺高艮本就因愧疚而无比煎熬的內心o 面对来自族人的质问,他也是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面对赵真时那般平静,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天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彪爷,更对不起高家。 你————杀了我吧!我犯下的罪行,也只有用我的死,才能弥补————” “弥补?你拿什么弥补!!!” 高天大声怒吼道。 “这次如果不是赵兄出手,就连彪爷都要惨遭你高艮的毒手! 那可是从小看著你长大的长辈啊,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说罢,他也是一把將高艮推开,任其摔倒在地上。 “高艮,当年你离开高家进关学艺,哪怕是后来听说你加入了全性,大家也从来不认为你真的会跟全性那帮畜生们同流合污。 因为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你高艮从小心思就很正,不可能会是全性那种渣滓。 所以哪怕是后来甲申之乱,关內传来你高艮参与了三十六贼结义,我爹他也没有將你从族谱当中抹除。 可这次,你不仅使用拘灵遣將大肆抓捕精灵,更是將主意打到了彪爷头上! 如此丧心病狂禽兽之举你都干得出来,你还有什么资格做我高家人?!! 来人!” “是!家主!” “去拿族谱来!” 在听到这句话后,高艮那原本心如死灰的眼神终於出现了些许慌乱。 显然,他很清楚高天这句话的背后代表著什么。 很快,一叠厚厚的高家族谱便是被人带了上来。 高天接过族谱,手持硃笔,目光死死的盯著身前的高艮。 “当年三十六贼结义刚暴露,便曾有人建议我爹將你高艮踢出高家。 是你爹,我二叔他们老两口极力劝说,替你辩解,这才保留了你高艮的名字。 要是早知如此,当年就该將你逐出高家! 若是二叔二婶在天之灵,看到他们的孩子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不知会作何感想?” 一边说著,高天的眼中也是逐渐闪过一抹讥讽。 “高艮,你死之后,到底还有何面目去见你父母,去见我高家列祖列宗!” 说罢,高天便是拿起硃笔,朝著族谱上高艮的名字划去。 就在硃笔即將落在族谱上的那一刻,高艮也是再也承受不住,情绪崩溃的大声哭喊道:“我说!我说!族长————求求你————哪怕是让我下油锅,千刀万剐,我高艮都没有任何怨言,我只求你,不要把我从族谱上抹去!” 听到这句话后,高天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下,脸上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悲凉。 “高艮,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真。 “赵兄,有什么想问的,现在你可以问了。” “多谢。” 赵真微笑著点了点头。 该说不愧是身为四家之一高家家主吗? 根本不需要自己多说,他很快便是明白了自己的想法。 以高艮的性子,他若是不想说,哪怕你用再多刑罚,那你也从他嘴里问不出来一句话。 所以要想从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除了双全手以外,赵真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別的办法。 但是说起双全手,端木瑛如今已然去了国外,谁也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再回国內。 她的孩子倒是也同样继承了她的双全手,但毕竟孩子还小,再加之端木瑛一家更是將双全手视为“诅咒”。 所以赵真自然也同样不可能將主意打在端木瑛尚且年幼的孩子身上。 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赵真特意將高良带回高家,交由高天处理的这一幕。 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对付高艮这种狠人,要想逼他开口,最好的办法便是从他心理防线最脆弱的地方著手。 而很显然,家族和亲人,便是高艮內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少时外出学艺,直到后来加入全性,与无根生结义,他便再也没有机会回家看看。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高艮的父母早早的便鬱鬱而终。 毫无疑问,对於亲人的愧疚,绝对是高艮这辈子都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从赵真將高良带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开始,高天便想明白了这其中关键,所以才有了方才以族谱“威逼”高艮的画面。 当然了,高天也的的確確是想把高艮赶出高家。 且不说此次高艮搞出来的这么大的乱子,就单单说他背叛胡天彪一事。 倘若这样的人继续留在高家,那高家供奉的那些仙家们心里会怎么想? 出马仙和仙家之间,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彼此之间的相互信任。 只要高艮还在高家,那么这根刺便永远都不会去除。 跟拔除这根刺比起来,高艮的性命那都根本无关紧要! “高艮,背后指使你,让你搜集精灵,举行这服灵仪式”的,究竟是谁? ” 听到这个问题后,高良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挣扎,好半天之后,最终这才缓缓开口道:“是————谷畸亭。” “果然是他么————”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赵真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瞭然。 “谷畸亭?那是谁?” “等等,我记得当初甲申之乱中,掌握八奇技的那八人之中,好像就有这个名字!” “谷畸亭————对了,我也想起来了!他领悟的八奇技,好像叫什么大罗————” “大罗洞观!” “对,就是大罗洞观!” 一时间,整个高家大院都仿佛炸开了锅。 “都给我闭嘴!吵什么吵?!!” 可下一秒,伴隨著高天的一声厉喝,周遭便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赵兄,你继续。” “嗯,多谢。” 赵真点了点头,目光再度看向高良。 “你能说出这个名字,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这么说来,当年在龙虎山上曾与我交过一次手的,便是那谷畸亭嘍?” 高艮点了点头。 “说说吧,他为什么要让你举行服灵仪式”?” “小谷说,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四哥。” > “嗯————” 第430章 大罗洞观的能力 第430章 大罗洞观的能力 “四哥,无根生?” 赵真挑了挑眉。 “嗯。” 听到这里,赵真也是再度將目光看向了一旁面色凝重的高天。 后者瞬间心领神会,隨后便是对著周遭的高家族人摆了摆手。 “好了,大家都先回去吧。” 一时间,在场的高家族人虽然心有疑惑,但碍於高天的威信,他们还是逐渐退了出去。 很快,整个大堂內便只剩下了赵真、高天、高艮,还有小狐狸胡涂和胡天彪这三人两狐。 等到感知到確实没有人偷听之后,赵真也是对著高天点了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了高艮,现在你可以接著说了。 这“服灵仪式”,究竟跟无根生有什么关係?” “自从当年甲申之乱爆发之后,我便一直在四处流亡。 直到某一天,谷畸亭找上了我,而他找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告诉我四哥死了。” “无根生那个大魔头真的死了?” 高天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嗯,死了,当年我亲眼所见。” 赵真点了点头。 无根生身死道消的事情,除了当年领悟八奇技的那八人以外,也就只有赵真知道了。 也正因为如此,当年张怀义才会想到通过假冒无根生,以此来寻找冯宝宝的踪跡。 “竟有此事!” 高天闻言顿时张了大嘴巴,眼中闪过一抹唏嘘。 当年搅得整个异人界鸡犬不寧的全性掌门,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不明不白地死了,还真是讽刺———— “之后呢?” “谷畸亭告诉我这个消息以后,正巧又撞上了追杀我的人,於是我们便又分开了。 等到再次遇见他的时候,他却又是告诉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他找到可以让四哥回来的办法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高天口中顿时惊呼出声。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能够让死人復活的方法! 哪怕是那传的神乎其神的八奇技中的双全手,不也同样办不到这一点吗?! ! “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高艮一眼。 “所以,你信了他?”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可直到————” “直到什么?”赵真面色平静的开口询问道。 “直到谷畸亭使用大罗洞观,带我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什么?!!” 这一次,不仅仅是高天,就连一旁的胡涂和胡天彪都瞬间因为惊讶而张大了嘴巴。 “看完自己的一生?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荒谬的事情?!!” 胡天彪神色凝重的开口道。 “就是就是,蠢蛋,这不摆明了在骗你吗?这么拙劣的谎言你也信!!!” 可与胡天彪与胡涂不同,此刻的赵真听完后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虽然听起来的確有些荒谬,但这的確並非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別忘了,那可是八奇技。 就像是同为八奇技之一的拘灵遣將,在最初现世之时不也同样打破了你们印象当中的常识吗? 能够隨心所欲,宛如使唤奴僕一般控制精灵,这难道就不荒谬吗?”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皆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的確,化腐朽为神奇,化一切不可能为可能,这便是八奇技。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年甲申之乱,大家为了抢夺这份力量,才会彼此之间廝杀的那么惨烈。 “所以,谷畸亭大罗洞观的能力,就是能够看到他人过去和未来的时间线? 而你在自己未来的时间线里,看到了无根生復活?” “对。” 高艮点了点头。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无条件的选择相信谷畸亭,甚至是为了完成谷畸亭交代的任务,不惜將主意打在胡天彪头上。 高艮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让自己在未来的时间线中看到的那个画面变为现实! 他要復活自己的四哥无根生!!! “看清他人的过去和未来?” 胡涂和胡天彪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 “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赵真神色平静的开口道。 “就像是术士的內景,在內景当中询问答案,不也同样可以得到有关过去和未来的一些讯息吗? 这一点,所有术士都能够做到。” “那这么说起来的话,那些术士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胡涂忍不住惊嘆道。 “哪有那么简单?” 赵真缓缓摇了摇头。 “其一,术士在內景之中得到答案,是需要付出一定程度的代价的。 並且这个代价还会隨著所询问问题,对於这个世界影响的权重而改变。 其二,虽然说术士本就是喜欢趋吉避凶的一类人,可天道无情,生老病死所有人都毫不例外。 倘若一味趋吉避凶,遵从天道指示,循规蹈矩的遵守这个世界的道理。 那我辈炼士,便也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毕竟说到底,从你走上炼的那一刻开始,你便也同样开始走上了一条与天道规律相反的道路。” “我怎么听著有点迷糊?” 胡涂的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她好像有些听不懂赵真究竟想说些什么。 与之不同的是,高天与胡天彪听后却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姑奶奶,赵兄的意思是,即便是术士能够知晓未来,我们也无需太过在意,对吗赵兄?” “不错。” 赵真点了点头。 “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不是说术士从內景之中看到的未来就一定会变成现实。 倘若当真如此,那千年前在我看来世界上最伟大的异人之一诸葛武侯,又为何要在三顾茅庐之后毅然决然的选择出山。 难道作为当时最顶尖的术士,他会不知道大汉气数已尽,算不到大汉的未来吗? 我相信这一切他肯定是能够算得到,可即便如此,他却仍旧选择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都说术士趋吉避凶,可身为顶尖术士的他,偏偏选择了最凶险的一条道路一扶大厦之將倾,救万民於水火。 在我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术士。 即便是最后失败了,可诸葛武侯却也同样在用行动告诉我们这些后世儿孙,未来,绝对是可以被改变的!” > 第431章 小真子,咱们回关! 第431章 小真子,咱们回关! 高家大院议事厅內,空气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墨汁。 赵真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盪著每个人的心神。 他否定了谷畸亭编织的“註定的未来”,更否定了高艮为之付出一切的“信念”。 而在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胡天彪也是开始连连点头。 “赵真小子,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有我当年见过一个人的风范了。 “哦?不知前辈说的是何人?” 赵真微笑著开口询问道。 “那人名叫张君宝,也就是你们后来尊称的武当派创始人—一三丰真人张三丰。”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高天,就连赵真也同样愣在原地。 “前辈,您这可就有些过誉了,晚辈何德何能,能跟三丰真人相提並论?” 胡天彪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 “也就是说,这小子是受了那谷畸亭的蛊惑,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大爷我头上?” 说罢,胡天彪的眼中再度泛起一抹怒意。 “高艮,在你看来,跟你结义的那三十五人是你的兄弟,你甚至可以为了他们不要自己的性命,那我们呢?” 高天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悲凉。 “我们身上,可还是流淌著同样的血液。 你是怎么忍心,帮著外人对咱们自家人出手的?” 高艮无言以对,只能宛如鸵鸟一般把头埋低,根本不敢去看在场任何一人的眼睛。 “未来————可以改变?” 高艮失魂落魄地重复著,浑浊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他脑海中闪过谷畸亭展示给他的“未来”片段—一无根生浴火重生,兄弟重聚的狂喜画面。 那曾是他黑暗流亡岁月里唯一的灯塔,是他甘愿背负滔天罪孽也要抵达的彼岸。 如今,这灯塔的光芒却在赵真那斩钉截铁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宣告下,显得虚幻而脆弱。 “荒谬!赵真,你懂什么!” 高艮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带著一种困兽般的绝望嘶吼。 “你根本不明白四哥对我们意味著什么!那是信仰!是归宿! 为了他,做什么都值得!小谷用大罗洞观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未来!是唯一的可能!” “代价呢?” 赵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代价就是无数精灵的性命?代价就是背叛生养你的家族?代价就是將屠刀挥向视你如子侄的长辈? 高艮,你告诉我,一个需要吞噬他人生命、践踏世间情义才能实现的未来,它真的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你自己的未来,应该由你自己说了才算,而不是靠別人告诉你的只言片语!” 胡天彪冷哼一声,庞大的黄狐本体散发出凛然威压,声音如寒潭冻冰。 “高艮小子,你被执念蒙了心窍,被那谷畸亭玩弄於股掌之间! 什么狗屁未来,不过是邪魔外道蛊惑人心的把戏! 各仙家的血,不能白流!这笔帐,必须清算到底!” 他看向赵真,眼中怒火与信任交织。 “赵真小子,接下来你打算如何?那谷畸亭神出鬼没,又身负大罗洞观这等奇技,就算是我们想报仇,恐怕也一时间无从入手啊————” “高艮,谷畸亭,他现在在哪儿?” 赵真接著开口询问道。 “不知道。” 高艮摇了摇头。 “前不久他將拘灵遣將交给我之后,便又彻底销声匿跡了。” “那你们之间都没留下什么联繫方式?” “没有,以谷畸亭的能力,他想找到我的话,我无论在哪儿他都能找得到。” “也是,毕竟他可是大罗洞观的创始人。”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这才重新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胡天彪。 “前辈,关於谷畸亭的事情,晚辈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但正如你方才所言,这谷畸亭行事谨慎,又有大罗洞观这等八奇技傍身。 所以想要找到他,恐怕並非一时半会儿就能有所成果的。 但是前辈放心,晚辈自有引他主动现身的方法,只是此刻——时候还未到。” “赵真小子,今日你能出手救我一条性命,我便已经感激不尽了。 至於这谷畸亭一事,你有办法找到他最好,找不到,那也是我们的自己私人恩怨,接下来的事情也与你无关。” “嗯————” 赵真点了点头,他清楚这些仙家的脾气,所以倒也並没有再多说什么。 “高兄,高艮所行之事,天怒人怨,罪不容赦。 原本他是高家人,自然也应该交由高家自己处置。 然其背后主使乃是谷畸亭,此獠身系八奇技之秘,所以我需要將高艮带走交由公司,深挖其记忆,务必儘快揪出谷畸亭之下落。” 高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悲凉。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高艮,隨后口中也是重重地嘆了口气:“赵兄所言极是,高艮虽罪该万死,但其身牵连甚广,確需深究。 人,你带走,我高家————”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必当全力配合赵兄与公司,追查谷畸亭!此獠不除,关外永无寧日,我高家亦难安枕!” “多谢。”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也是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小狐狸胡涂。 “我要回內地了,怎么样小狐狸,你是打算留在高家,还是打算跟著我一起回去?” 听到这句话后,胡涂的眼前先是猛地一亮,可紧接著,她便又是一脸委屈巴巴的將目光看向一旁的胡天彪。 看到这一幕后,胡天彪的脸上也是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想去,那就去吧。” “真的吗彪叔?!!” “当年赵真小子把你送回来,是因为拘灵遣將的现世,继续待在內地对你来说太过危险。 可如今看来,以赵真小子的修为和威望,只要你待在他身边不要到处乱跑,恐怕放眼整个关內,也没几个人敢对你出手。” “好耶!” 胡涂一脸雀跃的跳上了赵真的肩膀,眼中满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兴奋。 时隔多年,她终於又可以跟隨赵真的步伐了! “走!小真子,咱们回关!” > 第432章 冯宝宝的踪跡 第432章 冯宝宝的踪跡 数日后,哪都通总部。 在將高艮交给手底下人之后,赵方旭也是满脸堆笑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房间內,赵真正坐在桌子前品茶,小狐狸胡涂也同样有模有样的学著他,伸出舌头舔著杯子里的茶水。 在看到赵方旭回来之后,胡涂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揶揄。 “赵胖子,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小子现在也变得出息了不少嘛~” “姑奶奶过奖了,我这也不过是接了我师傅他老人家的班而已————” 赵方旭呵呵一笑。 虽然他现在已然贵为哪都通老总,可以说是站在整个异人界权力顶点的那一部分人。 可在这位几乎可以说是从小“看”著他长大的“姑奶奶”,赵方旭却还是不敢摆一点哪都通董事长的架子。 “说起来,姑奶奶您这身体,怎么感觉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这次姑奶奶我可是直接带著本体来投奔你师傅了,怎么可能一样?” 听到这句话后,赵方旭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瞭然。 “好了,敘旧就到这儿吧。” 突然,赵真出言將两人的对话打断。 “高艮安排好了吗?” “嗯,已经让咱们公司暗堡的员工带走了。 之后的时间,我会儘可能的从他身上套取对师傅您有用的信息。 只是真没想到,在关外搅得天翻地覆的,居然是曾经的三十六贼。 而且这个高艮,居然还是四家之一的高家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无论是高家还是这个高艮,这些年他们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其实也不奇怪,毕竟这高良很早就离家外出学艺。 再到后来甲申之乱爆发,高家自然更不可能在那个节骨眼上给自己脸上抹黑真要说起来,高家也不容易,战爭那些年,东北最先沦陷。 而高家作为东北的地头蛇,那些年也没少被小鬼子针对。” “嗯,我知道。师傅您放心,对於高家对打跑小鬼子做出的贡献,公司肯定是不会忘记的。” “此去关外,我看得出来高家似乎有意与公司达成更进一步的合作。 当然,这事你自己考量,究竟要不要去接触,你自己决定就行,我只是给你提个醒。” “更进一步的合作么————” 赵方旭点了点头,眼中逐渐闪过一抹思索。 很显然,这位哪都通现任董事长,已然开始在心里盘算著如何在后续与高家的谈判中让公司利益最大化了。 突然,赵方旭仿佛猛然想起了什么,於是也是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你看我这脑子,差点把大事给忘了!” 赵真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抿了口茶水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抱歉师傅,这不是太久没见到您,有点激动嘛~” 赵方旭嘿嘿一笑,隨后这才接著开口道:“师傅,您上次让我找的冯宝宝,有信了。” “哦?” 赵真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也隨之挑起。 “人找到了?” “嗯!前不久刚得到的消息,人就在四川境內的一处小村庄里!” “是么————找到了就好。”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也是缓缓放下茶杯,神色无喜无悲,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再稀疏平常不过的消息一般。 “不过师傅,人虽然是找到了,但是————” 说著,赵方旭的脸上也是闪过一抹为难。 “但是什么?” “但是咱们公司的人在尝试著去跟她接触,想把她带到总部来的时候,那冯宝宝却是怎么都不愿意跟我们的人走。 哦,跟她一起的还有收养他的徐家人,那对徐家夫妇甚至一度把我们公司的员工当成了拐卖人口的人贩子———— 不过师傅您放心,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把人活蹦乱跳的带到您面前来! ” “徐家人么————” 赵真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不用了方旭,我亲自跑一趟吧。” “啊?” 赵方旭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愕然。 他原以为那冯宝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可现在看来,能让自家师傅如此重视的,这冯宝宝,恐怕来头不小啊! 难道说———— 好像年龄也的確对的上! 这一刻,赵方旭心中的八卦之魂开始了熊熊燃烧! “师傅,您能跟我交个底,这冯宝宝,她究竟是什么人吗?她该不会是师傅您的————” 咚! 赵方旭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上便是被赵真毫不客气地来了一个暴栗。 “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我就只是想想而已嘛————” 赵方旭一脸委屈巴巴的捂了捂自己的脑袋。 得,看师傅这反应,那冯宝宝应该不太可能是自家师傅的女儿了。 说来也是,自家师傅跟张天师一样一心向道,別说结婚了,就算是恋爱都没谈过,又怎么可能蹦出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儿呢? “行了方旭,你帮我知会四川那边咱们的人一声,我这就动身过去。” “这么著急吗?师傅要不咱们先留下来吃顿饭呢?” “你自己留著吃吧。 唰! 说罢,伴隨著一道金光闪过,下一瞬,赵真的身形便是又消失在了赵方旭的办公室內。 “唉,师傅呀,您这一辈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清閒下来————” 说著,赵方旭也是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办公室叫来了自己的秘书。 “给四川老杨那边打个电话,就说这段时间有重要的客人要去那边,让他们一定要做好招待服务。” “是,董事长!” 数日后,四川绵阳。 赵真和胡涂刚进城没多久,一高一矮两个大汉便一脸热情的迎了上来。 “西南大区负责人杨宇,见过老赵董!” 高个大汉抱拳行礼道。 “杨宇?” 赵真的眼中短暂闪过一抹疑惑,可很快他便又迅速回想了起来。 “原来是你啊————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傢伙,如今已经成长为一方大区的负责人了。” “这都多亏了老赵董您当年的栽培。 要不是您当年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招我加入咱们公司,又怎么可能有我杨宇的今天?” —— 第433章 亲娘嘞!搞不好要影响仕途! 第433章 亲娘嘞!搞不好要影响仕途! 赵真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小杨,我今天为何而来,方旭应该都跟你说过了吧?” “嗯,老赵董您放心吧,人咱们的人一直在暗中看著,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 您老这千里迢迢一路从bj赶到这里,舟车劳顿的,不如我先请您吃顿接风宴,然后再陪您亲自进山找那女娃?” 面对杨宇的邀请,赵真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必了,小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饭,我就不跟你吃了。 走吧,我们还是直接进山好了。” 杨宇微微一怔,却也並没有多说什么。 “好的,那就按您老的意思来办就是。那老赵董,您请先上车。” “嗯。” 赵真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拒绝。 汽车沿著大路一路走到尽头,隨后便是又走上了一段崎嶇的山路。 一直到前面的山路就连汽车也走不上去之后,杨宇这才叫人把车停了下来。 “老赵董,人就在山上的徐家村里。 只不过这个徐家村建在半山腰上,山路崎嶇,咱们的车根本没办法开上去。 所以恐怕只能麻烦您下来走一小段山路。” “无妨。”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也是带著小狐狸胡涂从车里走出。 眾人沿著山路一路向上,不多时,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便出现在了赵真眼前o “领导。” 在看到杨宇的身影之后,两个中年男人也是连忙从村子里走出,恭恭敬敬的对著杨宇行了个礼。 “领导,您怎么还亲自上山来了?” “我来,当然是为了陪咱们公司的老赵董。” “老赵董?” 两人微微一怔,目光不禁看向杨宇身旁那个平平无奇,就好像一个农夫般的老人。 这就是咱们公司的前任董事长? 那位於乱世中凭藉一己之力將哪都通发展为如今的官方机构的哪都通创始人? “见过老赵董!” 虽然有些惊讶於为什么这位老赵董看著那么普通,但毕竟赵真的身份摆在那里,两人还是连忙再度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嗯,两位小同志,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赵真微笑著点了点头。 “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老孟微微一怔,似乎对於这位传说中的老赵董那平易近人的態度而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老於,老孟,怎么样,人还在村子里吗?” “一直都在。” 老於点了点头。 “只是自从上次我们接触过徐家人之后,他们这段时间便一直变得很警惕,甚至就连家门都不怎么出了。” 说到这里,老於和老孟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无奈。 不是,我们两个长得有那么像拐卖人口的人贩子吗? “行,只要人还在就行。” 杨宇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究竟是什么人,但她毕竟是老赵董指名道姓要亲自寻找的人。 要是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或者是不小心出了什么篓子———— 亲娘嘞!搞不好要影响仕途! “老赵董,您看————” “我自己进去就行,你们先留在村子外面吧。 “是!” 交代好杨宇之后,赵真也是带著小狐狸胡涂,缓缓朝著前方的徐家村走去。 村子不大,一共也就十来户人家。 村里没有什么特別大的房子,都是些小土房,看得出来,这一村子都是些本本分分的农民。 按照老於给的方向走了几十步后,赵真也是来到了一处被篱笆围起来的院落外。 院子里,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正在劈柴。 在看到赵真之后,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精芒,可在察觉到赵真身上並无任何真炁波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之后,青年男子也是逐渐放下了眼中的戒备。 “老伯,您找谁?” 青年男子放下手中的柴刀,上前询问道。 赵真没有著急回答,而是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男人。 神完气足,眼有精光,毫无疑问,这肯定是个炼之人。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便是徐翔了。 眼见赵真迟迟不回话,徐翔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疑惑。 这个老伯,从面相上来看,看上去好像也不像是什么坏人,该不会是上山迷路了,所以想来討杯水喝吧? 想到这里,徐翔也是试探性的接著开口道:“老伯,您是不是迷路了,路过想討杯水喝?您別急,我这就去给您倒————” 就在徐翔刚准备转身回屋倒水之时,赵真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 “小伙子,不用帮我倒水,我也没有迷路,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一个人。 “” “找人?您找谁?” “冯宝宝。” 当“冯宝宝”这三个字从赵真口中说出的瞬间,徐翔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老伯你————你认识阿无?” 他知道阿无的名字,难不成,这位老伯就是阿无的亲人?!! “认识,却也不认识。” 赵真微笑著摇了摇头。 “啊?” 徐翔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也是有些搞不懂赵真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小伙子,能带我去见见你口中的阿无吗?或者说,你带我去见她也可以。” 赵真的话语无比平和,但却蕴含著一股奇特的魅力,令徐翔不由自主地就想顺从他的话语。 “哦好,老伯您稍等,我这就去叫阿无!” 在丟下这句话后,徐翔也是连忙扭头跑进了屋子里。 不多时,一对中年夫妇匆忙走出,在两人身后,一个穿著粗布衣服,皮肤白皙,顶著一头乌黑柔顺长发的女孩也紧隨其后。 而在看到那个女孩的瞬间,赵真那古井无波的眼中也是久违的闪过一抹奇异的波动。 真的是冯宝宝———— 虽说早就知道冯宝宝肯定会復活,可真当看见几十年前那具毫无生机的尸体,如今就这样水灵灵的站在自己面前。 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死而復生,这种只存在於话本小说当中的“神跡”,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无根生那傢伙,还真是创造了一个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能做到的奇蹟啊7 第434章 这个老汉凶的很! 第434章 这个老汉凶的很! “爹!娘!就是那位老伯,他说他认识阿无,而且还知道阿无的名字。” 吱呀~ 伴隨著篱笆门被猛地打开,徐翔一家也是衝到了赵真面前。 “老头子,这人身上,怎么还站著一只狐狸?” “应该是宠物吧?毕竟这年头,城里人都喜欢养点奇奇怪怪的宠物————” 听著自家老爹老娘的议论,徐翔也是这才注意到了赵真肩膀上的小狐狸胡涂。 刚才光顾著惊讶赵真喊出冯宝宝名字的事情了,以至於他都没怎么注意到赵真肩膀上的小狐狸。 可这不看不要紧,下一瞬,徐翔便是感知到了胡涂身上那股庞大的息。 霎时间,徐翔只感觉自己的人生观仿佛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这只狐狸,身上为什么会有真炁的气息? “一定是我昨晚没睡好,眼了吧?” 徐翔揉了揉眼睛,他哪怕是怀疑自己看错了,也都不敢相信胡涂得了的事实。 “小子,看什么看?” 突然,感觉自己被徐翔一家眼神冒昧到的胡涂也是一脸不爽的开口道:“妈呀!这狐狸会说人话!” “狐————狐狸精!!!” 听到胡涂口吐人言的瞬间,徐翔爹娘也是瞬间被嚇得不轻。 他们毕竟都只是普通人,连异人的存在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知晓仙家的存在? “胡涂,我不是说了吗?在普通人面前,不要暴露你的身份,否则会嚇到他们的。” 赵真轻声斥责道。 “这小子又不是普通人————” 胡涂撇了撇嘴,可下一瞬,当她的目光落在冯宝宝身上的时候,她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讶。 “赵真,那个女娃娃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嗯,怎么了?” “她给我的感觉,好奇怪————为什么我总感觉在她身上,好像有一股令我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气息?” 听到胡涂的这番话后,赵真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思索。 亲切的气息?恐怕是跟风天养的拘灵遣將有关吧? 毕竟当初无根生復活冯宝宝的基础,便是集齐八奇技的力量。 或者用更確切的话来说,如今的冯宝宝,便是集结所有八奇技於大成的一个完美“容器”。 所以胡涂会感到她的气息很亲切,这並不奇怪。 就在赵真和胡涂互相交流之际,已经被嚇得六神无主的徐翔也是一脸惊恐的大喊道:“老伯,快,快离你肩膀上那只狐狸远点,她可是只狐狸精啊!!!” 这小傢伙,即便是都怕成了这样,连我跟胡涂的话都没听见,心里头也都还在担心我的安全么? 与满脸惊恐的徐家人不同,冯宝宝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显得极为平静。 “赵姨,徐叔,你们莫怕,这个老汉跟那狐狸是一伙的。” “什么?” 在听到冯宝宝的话后,徐翔也是终於有些回过了神来。 “阿无,你是说,那只狐狸精,是这位老伯养的?可他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啊!” “你才是家养的,你全家都是家养的!” 胡涂瞬间毫不客气地反懟道。 “狗娃子,你在说啥子哦?这个老汉凶的很很,至少,要比你和那只狐狸凶的多。” 此话一出,徐翔的目光也是猛地看向面前的赵真。 阿无的意思是,这位老伯,也是个异人?!! 这怎么可能?!! “几位,放心吧,我没有恶意,胡涂她作为仙家,也同样不会隨意伤人。 我今日前来,其实主要还是为了你们口中的阿无,也就是冯宝宝而来。” 眼见赵真一直在表露善意,並且那只“狐狸精”也的確没有要伤人的意思,徐父徐母也是终於稍微鼓起了些许勇气。 “你————认识阿无?” 徐父壮著胆子试探道。 “嗯,认识,而且三十年前,就已经认识了。” 此话一出,徐父徐母的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三十年前?这怎么可能?!!” 徐翔满眼不可置信的惊呼道。 “狗娃子,你还没发现么?阿无来我们家十几年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你见过她的样子发生过任何变化吗?” 徐父神色复杂的开口道。 “你以为我跟你爹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搬家换个地方住?难道真是閒的没事做吗?” “这————” 被爹娘这么一提醒,徐翔也是这才猛然注意到冯宝宝的异常。 以前因为他年纪尚小,性子迟钝,並且常年跟冯宝宝朝夕相处,所以这才迟迟没有看出来。 可现在这层窗户纸被人捅破,徐翔也不傻,自然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老伯,阿无她————” “她身上的事情,比较复杂,请恕我没办法告诉你们。” 赵真摇了摇头,隨后也是將目光重新看向一脸茫然的冯宝宝。 无论谷畸亭究竟想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復活无根生,可他绝对绕不开自己面前的冯宝宝。 毕竟当初在“何为人”山洞內,正是无根生用自己的全部“性”与“命”,这才最终换来了女儿的成功復活! “所以,你真的认识阿无,你是阿无的亲人吗?” 说到这里,徐母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希冀。 可在听到赵真的回答后,这份希冀也是迅速变为了失望。 “不是。” 就在这时,一旁始终没怎么说话的冯宝宝却是突然开口道:“你说,你三十年前见过我,可我咋个对你没有印象?” 当时的你还在棺材里躺著,要是对我有印象那才怪了———— “孩子,无论你对我有没有印象,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知道与你有关的过去的一切,这便足够了。”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冯宝宝的神色终於泛起一抹急切。 “你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爹我娘都是谁?” “嗯。” 赵真微笑著点了点头。 “阿无————” 徐翔神色复杂的看了冯宝宝一眼。 跟冯宝宝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童年玩伴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以前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冯宝宝都好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 要知道,哪怕是当年土匪进村,冯宝宝仅凭一己之力便杀掉了所有土匪,救了全村人的性命,她也没有表露过丝毫情绪波动! 第435章 要相信科学 第435章 要相信科学 看到这一幕后,徐家夫妇也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位大哥,咱们先进屋吧,有关阿无的事情,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可以。”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也是在徐家人的带领下走进了院子。 进入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简朴到堪称简陋的布置。 破旧的桌布缝了又缝,椅子断了一条腿仍旧勉强用著,就连窗户甚至都是用纸勉强糊著。 虽然说如今的年代百姓普遍还不算富裕,但像徐翔一家这么穷的,赵真也的確是很少遇见。 在给赵真倒上一杯热水后,徐父也是有些窘迫的开口道:“抱歉,家里比较穷,没什么能拿来招待的。” “无碍。” 赵真摇了摇头,他自然不会在乎这些。 “敢问这位大哥尊姓大名?怎么称呼?” “赵真。” “赵大哥,说起阿无,她其实是四四年被我们从山里捡回来的。 捡到她的时候,她什么东西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冯宝宝。 实不相瞒,一开始在捡到阿无的时候,我们的確是存了私心,想著养著这孩子,好给狗娃子当童养媳。 可渐渐的,我们开始发现了阿无身上的不同寻常。 这孩子不仅身体倍棒,从来不生什么病,而且好几年过去,样子也一点变化都没有。” 说到这里,徐父也是神色复杂的扭头看了眼一旁的冯宝宝。 “说实话,当初隨著村里人渐渐开始议论这件事,慢慢的,就连我和狗娃子他娘心里也开始有些发毛。 可直到四九年那年,一伙土匪闯进了我们村。 眼看著我们两口子就要死在那伙土匪手里了,是阿无救了我们。 赵大哥,你別看阿无看著柔柔弱弱的,可她当时一个人就杀光了所有土匪!”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多年,可现如今再提起这件事,徐父脸上仍旧忍不住泛起一抹心悸。 “也就是从那天起,阿无成了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我们也开始打心眼里把阿无真正当作了自家女儿。 当初童养媳的事情,那都是封建糟粕,不应该再用在阿无身上。 至於狗娃子,现在不是都提倡自由恋爱嘛,他要是有本事能追得到阿无那自然更好。 追不到,那就是他没这福气。” 说著,徐母也是没好气的瞥了眼一旁的徐翔。 “娘————我这————” 徐翔脸色一红,有些尷尬的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冯宝宝。 不过对此,冯宝宝却是始终面色如常,就好像谈论的根本不是自己一般。 “其实这些年为了报答阿无的恩情,我们一家子也一直在找阿无亲生父母的消息。 只不过这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如今狗娃子也已经真正长大了,而反观阿无————” 说罢,徐母同样神色复杂的看了冯宝宝一眼。 “赵大哥,你老实告诉我,阿无她是不是什么神仙? 我可是听说过,这世上只有神仙才能长生不老!” “神仙?哈哈哈,大妹子,现在是新时代,你们要相信科学,不要搞这些封建迷信。” 赵真哈哈一笑。 “相信科学?可我刚才还看到你肩膀上那只狐狸精开口说话了呢————” 徐翔嘴里小声嘀咕道。 赵真没有搭理徐翔,而是託了托下巴,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按照原剧情,土匪进村之后应该是杀了徐父,然后冯宝宝才听徐母的话,出手杀光了土匪。 自那之后,徐母开始將冯宝宝视为“灾祸”,隨后便是带著徐翔离开了冯宝宝,把她重新丟在了山里。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当初赵真在让哪都通找人的时候,並没有特意提及徐翔这个名字。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如今的徐父居然没死,而且这一家子居然还一直照顾著冯宝宝———— 想到这里,赵真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为难。 要是冯宝宝是孤身一人那倒还好,找到了自己直接带走便是。 可如今还有这一大家子———— “徐老弟,既然你们这么坦诚,那我也就不跟你们客套什么了。 我此行,是为了来带走冯宝宝。” “什么?” 此话一出,徐翔整个人便是瞬间跳了起来。 “不行!你不能带走阿无!” “小伙子,你先坐下,別著急。” 赵真摆了摆手,示意徐翔稍安毋躁。 “爹,娘,阿无跟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就算是这位老伯知道阿无的身世,可我们也不能確定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就这样让阿无跟他走,万一阿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听完徐翔的这番话后,徐父徐母的脸上也同样闪过一抹忧虑。 的確,说到底,他们对赵真还一点都不了解。 万一他也是个隱藏极深的人贩子,那岂不是害了阿无? 赵真看了徐翔一眼,倒也並没有因此生气。 “这样吧,既然小伙子你这么担心冯宝宝,那你不如陪她一起跟我走吧。” “一起走?去哪儿?” “早年间,我曾建立了一个物流公司,现在发展的还算不错。 虽说如今我已经退休了,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引荐你加入这个公司” 。 “物流公司?” 徐翔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嗯,加入公司以后,你们家的生活肯定会比现在好上不少,而且以后你说不定还能接你爹你娘进大城市里生活。” “大城市!” 此话一出,徐翔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心动。 毕竟只是个连大山都没走出去过的年轻人,即便是机缘巧合在冯宝宝的指点下得,成为了异人。 但说到底,徐翔如今的眼界几乎跟普通的庄稼汉压根没什么区別。 可在短暂的挣扎之后,徐翔却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 “我不去!今天就算是你说破天,我也不可能拿阿无来交换任何东西!” 嘖,这小子,倒还真挺重情重义的~ 赵真挑了挑眉,重新审视了一番眼前的徐翔。 修为和炼炁天赋暂且不论,这份赤子之心,倒是颇为难得。 也难原剧情中他甚至能让整个徐家都世代保护冯宝宝。 > 第436章 与冯宝宝的交易 第436章 与冯宝宝的交易 “可惜啊————” 突然,赵真缓缓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 徐翔一脸戒备的开口道。 “可惜你已经错过了修炼的最佳年纪,否则的话,我倒还真想收你做我的弟子。” 听著赵真这没头没脑的话,徐翔也是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好了,小伙子,我欣赏你的品性,但关於冯宝宝最终的去留,你是不是应该更多的尊重一下她本人的意见呢?” 此话一出,徐翔的脸色瞬间猛地一变。 只见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冯宝宝,眼中闪过一抹侷促。 赵真没有再看他,而是微笑著扭头看向冯宝宝。 “冯宝宝,你想知道你的身世,你的父母,还有所有有关你的一切吗?” “想。” 冯宝宝如同捣蒜般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迫切的渴望。 有关她的身世,这一直都是冯宝宝心中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一开始的她没有记忆,也几乎没有任何感情,周遭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陌生。 可伴隨著跟徐家人的朝夕相处,冯宝宝也在逐渐由最初的白纸一张,越来越朝著“人”的方向开始靠拢。 但只要是人,就一定有著自己的过去,自己的身世,而她却通通没有。 所以对於冯宝宝而言,她是发自內心的想要补齐自己缺失的这部分,从而让自己真正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看到这一幕后,徐翔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落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来代替阿无做出选择呢? “冯宝宝,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只要你答应我跟我离开,加入公司。 那么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我一定会告诉你有关你的一切,如何?” “几十年?!!” 冯宝宝还没说话,徐家人却是瞬间惊呼出声。 “不是,你到底知道不知道阿无的身世?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告诉她? 还几十年?几十年后老伯你究竟还在不在人世这都是个问题吧?” “我说了,这是个交易。虽然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公平,但我也没有强迫冯宝宝接受不是? 怎么样?你————考虑考虑?” 说罢,赵真也是慢悠悠的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 “阿无,你不要上了他的当!他肯定是在骗你! 他说几十年?谁知道几十年后他还活不活著?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徐翔语速飞快,试图用各种理由说服冯宝宝,眼神里满是恳求和恐慌。 面对徐翔的劝阻,冯宝宝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狗娃子,没得事,我能够看得出来,他没有骗我。” “看?” 徐翔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澄澈,的確没得骗人。” 冯宝宝微微侧头,看著徐翔焦急的脸,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困惑,像是在理解他为何如此激动,但这份困惑很快又被更强烈的渴望压下。 她重新看向赵真,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地答覆道:“我想晓得我是哪个,我跟你走。” 赵真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冯宝宝的直接和纯粹,他並不意外。 “好,交易成立。” 隨即,他的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徐翔。 “小伙子,听到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的选择?” 徐翔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看看父母担忧的脸,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冯宝宝,最后死死盯住赵真,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他猛地向前一步,挡在冯宝宝身前,摆出一个略显生涩但带著决绝意味的防御架势,体內的真不受控制地开始流转,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 “不行!绝对不行!” 徐翔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响亮。 “阿无她————她不懂这些!她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你休想就这样把她带走!”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吼道:“要带阿无走,除非————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小小的土屋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徐父徐母被儿子这从未有过的激烈反应惊得说不出话,冯宝宝则歪著头,似乎不太理解“尸体”这个词意味著什么,只是疑惑地看著徐翔紧绷的背影。 与此同时,赵真肩头的小狐狸胡涂撇了撇嘴,嘴里小声嘀咕道:“哟呵,还挺硬气嘛小子,不过就这点修为————” 后半句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像徐翔这种初出茅庐————哦不对,连茅庐都没出的傻小子,又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位几乎已经是整个异人界公认的“两绝顶”之一的对手? 面对徐翔这近乎悲壮的阻拦,赵真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並不快,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赵真平静地注视著挡在面前的徐翔,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0 “小伙子,你叫徐翔,对吧?勇气可嘉,但很多时候,光有勇气是不够的。 北宋诗人苏軾曾作过这样一首诗—一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如今的你,便是如此。 倘若你一味牴触改变,畏惧改变,那么你的偏见只会像这周边的大山一般,將你牢牢锁在原地。 我刚才的话仍旧作数,你可以和冯宝宝一起隨我离开。 倘若离开这座大山,见识过外界的形形色色之后,你仍旧觉得相比起外面,冯宝宝更適合这里。 那么我可以答应你,你隨时可以带著冯宝宝离开,如何?”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徐翔整个人顿时陷入了迷茫。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想到这里,徐翔也是下意识地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冯宝宝。 对於徐翔而言,冯宝宝不仅仅是他童年的玩伴,更是他的老师。 而在注意到徐翔投来的视线之后,冯宝宝也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像小时候那般,轻轻摸了摸徐翔的脑袋。 霎时间,一股熟悉的平和瞬间抚慰了徐翔內心的焦躁。 是了,就是这种清净的感觉。 我之所以不想离开阿无,就是因为只有在阿无身边,我才能感受到这种发自內心的安寧———— 片刻后,徐翔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已然没有了丝毫愤怒。 “好,我跟你离开。” > 第437章 傻人有傻福 第437章 傻人有傻福 一个小时后。 徐家村村口,赵真抬头看向远处正背著包裹,朝著他们走来的徐翔和冯宝宝。 “还是老赵董您有办法啊————我们之前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方法,可这徐家人却始终跟一根筋一样,怎么都不肯跟我们走。” 赵真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在意杨宇的马屁。 “都告別完了?” 徐翔抬起自己那微微泛红的双眼,隨后也是有些尷尬的將头偏到了一边。 “没什么好道別的,反正我很快就会带著阿无回来的!” “小子,你就嘴硬吧~” 小狐狸胡涂一脸幸灾乐祸的开口道。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bj。” “bj?“ 徐翔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別说是bj了,他这辈子甚至都没出过川。 可即便如此,徐翔却也知道,他家距离bj的距离肯定十分遥远。 “你不早说!” “嗯?有什么问题吗?” “你早说的话,我就让我爹我娘多给我们准备几天的乾粮了!” 听到徐翔这句话后,杨宇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好笑。 “小傢伙,用不著。” “用不著?” “你面前站著的,可是我们哪都通的老赵董,你知道当年我们老赵董在异人界闯出来的赫赫威名是什么吗?” “是什么?” “金霄雷君!” “没听说过,不过听起来好土————” “嘿你小子————” 杨宇正想瞪眼,可下一秒却是被赵真微笑制止。 “好了好了,杨宇,別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你去忙你的事情去吧,我这就打算带著他们回bj总部了。” “嗯好,那老赵董,您慢走,下次再有什么事情,隨时知会我一声就是。” “好。”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也是重新將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徐翔和冯宝宝。 “徐翔,把你的手搭在冯宝宝的肩膀上。” “啊?” 徐翔闻言脸色顿时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冯宝宝一眼。 “为什么?” “让你搭个手而已,这么墨跡!” 胡涂翻了翻白眼,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这个“纯情小处男”,於是当即便是跳下赵真肩膀,拽著冯宝宝的手搭在了徐翔的肩膀上。 “好了。” “行,那就————出发吧。” 唰! 伴隨著一道金光闪过,三人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望著徐翔消失的位置,杨宇也是忍不住一脸艷羡的摇了摇头。 “嘖,这傻小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老孟闻言也是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道:“此话怎讲?” “能被老赵董看上,並直接带去咱们哪都通bj总部,这个徐翔,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不至於吧,不就是个愣头青吗?老杨你至於给他这么高的评价吗?” 老於也同样开口道。 “重点不是那个徐翔,而是老赵董。 愣头青又怎么样,咱们公司现任董事长赵方旭,当年不也同样是个愣头青吗? 要说炼,咱们赵董那是一窍不通,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成为了咱们哪都通的董事长。 所以说,有时候这人吶,看的主要还是命~ 只要你觉悟够高,命够好,怎么著都能出人头地! 等著吧,你们信不信,这个徐翔未来早晚也得成为一个人物!” 说到这里,杨宇也是再度摇了摇头。 “回去之后,让咱们的人多关心关心徐家人,有什么事能办就儘量给他们办了。 现在卖个人情,搞不好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是!领导!” bj,哪都通总部。 唰! 伴隨著一道金光亮起,等到徐翔反应过来之时,眼前哪里还有一点熟悉的大山。 “这————这里是?” 望著街道上来来往往,衣著光鲜的人群,徐翔整个人就好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眼中充满了震惊。 “bj,哪都通总部。” “bj?!!“ 徐翔惊呼一声,猛地转过身来,满眼不可置信的望著赵真。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我爹曾经跟我说过,bj离我们家明明很远,就算是坐火车也要坐好几天的时间! 怎么可能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就瞬间从我家跑来了bj? “狗娃子,这里,的確不是你家。” 冯宝宝摇了摇头,隨后也是接著说道:“刚才那老汉,发动了一个很怪的戏法,就是辣个戏法,带著我们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如果说赵真的话徐翔尚且半信半疑的话,那么冯宝宝的话却是令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了。 瞬息之间走出这么远的距离,这位老伯,真的还是人类吗?!! “走吧,我找人给你们安排一下。” 赵真微微一笑,带著两人朝著身后的哪都通总部走去。 片刻后,赵方旭的办公室內。 “师傅,那两个小傢伙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嗯,辛苦你了方旭。” 赵真点了点头。 “说起来师傅,那个冯宝宝就是你让我找的人吧?我就说,能让师父你这么认真的,肯定非同一般。 今个打眼一瞧,好傢伙,还真是差点没嚇到我!” “哦?怎么个说法?” 赵真饶有兴致的看了赵方旭一眼。 “一开始我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得那个小姑娘给人的气质很平和,可直到我看见她的眼睛————” 说到这里,赵方旭眼中的震惊竟是久久不能平息。 “师傅,我记得您跟我说过,炼之人,倘若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便能够返璞归真,神莹內敛。 可管理公司这么多年,各门各派的那些老人我也算是见过不少了,但能够达到神莹內敛之境的,也就只有您跟天师了! 原以为我这辈子能见到两人就已经足够幸运了,可没想到,今天却是让我见到了第三人! 而且还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师傅,那个冯宝宝究竟是什么人?难不成她区区十几岁的年纪,修为就能跟师傅你不相上下了?!!” 听著赵方旭这一连串的询问,赵真的眼中也是逐渐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不错,看来你管理公司这些年,別的方面暂且不论,至少在看人这方面,的確是长进了不少。 第438章 师徒之间的默契 第438章 师徒之间的默契 仅仅见过一面就能发觉出冯宝宝身上的不同寻常,虽然也有受赵真影响的因素在里面,但也足以说明赵方旭眼光之毒辣。 “你放心吧,那孩子的修为没你想像的那么夸张,至於神莹內敛————你可將其当作一个特例。” “特例?” 赵方旭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他可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玩意也能有特例出现? “也罢,既然日后这冯宝宝要交由你来照看,那也的確应该让你知情一些。” 说著,赵真的脸色也是逐渐变得十分凝重了起来。 “这个冯宝宝,跟当年甲申之乱,以及那八奇技有关!” “什么?” 此话一出,赵方旭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那就不奇怪,那就不奇怪了。 如果是跟那传说中的八奇技有关,那么就算是冯宝宝再怎么特殊,赵方旭也照样都能接受了。 毕竟作为当年甲申之乱的见证者,赵方旭对於八奇技的了解甚至远在异人界绝大多数人之上! “师傅,您把这个冯宝宝带到公司,该不会是想————” 说著,赵方旭也是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 虽然自家师傅还没有明说,但作为徒弟,同样也作为哪都通现任董事长,赵方旭却也已然隱隱约约意识到了些什么。 “嗯,就像是你猜想的那般,为师想对八奇技下手。” 赵真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对自家徒弟藏著掖著。 “关外一行,让我再度坚定了这些年一直都在想的一个想法。 八奇技,的確毫无疑问,全都是取乱之术! 当年为师一念之差,没有及时出手阻止无根生,这才导致这八奇技被那八人得到,並由此引发了后续的甲申之乱。 说起来,我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啊————” “师傅,这甲申之乱跟您有什么关係? 就算是您当时有能力阻止,可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楚,您又怎么能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揽在您头上呢?” 面对自家徒弟的安慰,赵真的嘴角也是微不可察的泛起一抹苦笑。 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么———— 呵呵,对於別人而言或许的確如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可对於自己而言,事实却並非如此。 当年自己早就知道了八奇技的诞生会招致什么祸端,可最终还是选择了放任。 说到底,当年的自己虽说没有直接伸手去“触碰”八奇技,但终究还是被这八奇技的力量所“蛊惑”了! 所以现在以及未来赵真要做的,就是为自己当时犯下的错误进行弥补! 他要彻底抹除八奇技,让这股力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好了,事到如今,谈论究竟孰是孰非已经没有意义。 方旭,我想问问,你对这八奇技的看法是什么?” “师傅您的看法,自然也就是我的看法!” 赵方旭毫不犹豫地出言回答道。 “你莫不是为了迎合为师,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赵真挑了挑眉。 “当然不是,这是我经歷了这么多事情,最终才得出来的深刻总结! 无论是当年端木瑛的双全手还是前不久关外的拘灵遣將,全都是有术无道带来的巨大恶果。 直到如今我才逐渐明白,为什么师傅您当年收我为徒,第一件事不是教我修炼,而是先带著我爬山。 倘若一个人没有与修为匹配的心境,那么他便根本无法驾驭自身的力量,最终甚至会走上邪路,对社会和人民造成巨大的破坏! 而八奇技,便是其中最典型的例子!” 说到这里,赵方旭也是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 “实不相瞒,师傅,就算是您今天不提这件事,我也打算在不久的將来,开始慢慢对这八奇技进行回收。 这个想法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只是由於如今局面刚刚稳定,再加上掌控八奇技的又都是异人界的一些老牌家族,所以我这才一拖再拖。 现在看来,咱们师徒俩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哈哈哈————好小!” 赵真哈哈一笑,看向赵方旭的眼中满是欣慰。 不枉自己这些年对这小子苦心孤诣的教导,现如今,当年的傻小子也终於成长为了一位合格的董事长了。 “既然你明白为师的苦心,那倒也省得我跟你浪费口水了。 记住,这个冯宝宝是涉及甲申之乱的关键人物,你必须派人给我看好! 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太忙,没空的话,可以试著去慢慢培养跟她一起来公司的徐翔,再由他来执行这个任务。” “徐翔?那个看著有点憨的小伙子?” 赵方旭眨了眨眼睛。 “你这臭小子,还有脸说別人?你刚到我身边的时候,比起人家徐翔也好不到哪里去!” 赵真一脸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嘿嘿,那不更显得师傅您教导有方嘛~” 赵方旭嘿嘿一笑,隨即也是接著说道:“师傅,这个徐翔可靠吗?毕竟听您刚才的意思,冯宝宝对我们好像很重要。” “这么说吧,在保护冯宝宝这件事上,他绝对比你可靠。” “ok,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下去,儘快给他办理入职手续! 刚才我看那徐翔好像也是异人?倒是省了我不少的麻烦。” “嗯,这事儿你自己看著安排就行。” 赵真点了点头,说著便打算起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赵方旭却是突然上前將其拦住。 “等一下师傅,我还有话没跟您讲完呢!” “还有什么事吗?”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还不是因为上次纳森岛的事情————” 赵方旭口中长嘆了一口气。 “纳森岛?他们又搞什么么蛾子了?” “那倒没有,上次见识过师傅您的手段之后,那些岛民全都老实了不少,后续即便是我们没给他们物资,他们也没敢来找我们麻烦。 可这样一来,他们背后的那些人可就不高兴了。 上次想藉助纳森岛对我们国家施压没有成功,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恼羞成怒,那帮混蛋根本连演都不想演了! 这不,前不久,哪都通便收到了一封来自海外的求救信。 “求救信?还来自海外?是谁写的?” “是端木瑛————” 第439章 希望您能够高调一回! 第439章 希望您能够高调一回! “瑛子?她又出什么事了?” 赵真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这个端木瑛,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啊———— “师傅,这次真要说起来还真不怪人端木瑛————” “嗯?” 赵真闻言顿时挑了挑眉。 “自从端木瑛出国之后,公司便一直有派人暗中保护她。 可能是年轻时候便有留洋经歷的原因,所以端木瑛在到灯塔国后没多久就加入了他们国家最顶尖的生物实验室。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就取得了医学博士学位,並在顶级期刊上发表了好几篇文章。” 望著赵方旭手中那些资料,赵真倒是並不觉得意外。 毕竟端木瑛本身的能力就极为出眾,否则也不可能被无根生承认,成为那结义的三十六贼。 还是那句话吗,你永远可以相信无根生看人的眼光。 本身天赋极佳,再加上又有双全手这种堪称“神跡”的八奇技相助,要在灯塔国那边崭露头角,的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方旭,直接讲重点吧。” “是。” 赵方旭点了点头,只见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资料,眼神也逐渐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 “师傅,您知道在国际社会上这个灯塔国对我们的態度吗?” “你师傅我虽然已经退休,但却也並非两耳不闻窗外事。” “那我就直说了,这个灯塔国对於我们国家的態度一直很冷淡,甚至可以说是敌对。 也正因为如此,要说整个国际社会除了小鬼子以外谁最不愿意看到我们发展壮大,那应该就属他们了。 师傅,前些年g老回国的事情,您应该也多少听说过一些吧?” “嗯。” 赵真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端木瑛的情况也一样?” “是的。” 赵方旭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灯塔国对尖端人才回国的事情卡的极为严格。 虽然按理来说端木瑛只去了灯塔国一年,並且成就也不算太过突出,灯塔国不应该会如此针对她才对。 可事实却是,就在端木瑛自认为已经掌握世界顶尖生物技术,打算回国解决双全手问题之时,灯塔国的人却是出面將其拦了下来。” “理由呢?” 赵真皱了皱眉。 “呵呵,还是那老一套,怀疑端木瑛窃取国家机密。” “跟上次纳森岛的事情有关?” “不好说————” 赵方旭摇了摇头。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觉得都不能再放任他们这么肆无忌惮下去了。 昨天是q老,今天是端木瑛,那么明天呢? 如果让他们继续肆意妄为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尖端人才想要回到祖国怀抱却只能望洋兴嘆! 师傅,如今我们国家刚刚建立,百废待兴,正是最需要这些人才的时候。 他们这样做,可是相当於要卡住我们的脖颈啊!” 听完赵方旭的这番话后,赵真的嘴角也是逐渐泛起一抹笑容。 “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 “师傅,我想求您能代表公司出国一趟。 我知道以您的修为和手段,想要带回端木瑛易如反掌。 我也知道您一向喜欢低调,不喜欢张扬,但这次,徒儿却是真心希望您能够高调一回! 为了那些爱国人才,也同样为了这个国家,求师傅您能够再出手帮我一次! “” 望著面前態度诚恳,义正言辞的赵方旭,赵真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欣慰。 也许自己这徒弟在炼炁方面的確没什么天赋,可要说这觉悟,恐怕是整个哪都通也没几个比得上他的! 就冲他这觉悟,原剧情中他不当这哪都通董事长,还能由谁来当? 想到这里,赵真也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赵方旭的肩膀。 “好了,既然你这傻小子都这么求为师了,那为师还能再说什么? 端木瑛毕竟掌握著八奇技,而且是八奇技中最危险的双全手。 她的能力,绝对不能被允许落到贝希摩斯手里! 帮我准备好船票吧,就如你所言,为师也高调一次,出去看看!” “好嘞!我这就去准备!” 听到这句话后,赵方旭整个人顿时喜出望外。 他原本还在担心,如果自家师傅不愿意出国的话,到时候又该派谁去灯塔国营救端木瑛。 毕竟那是人家的地盘,想都不用想,肯定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可要是去的人是自家师傅的话,那赵方旭可就一点担心都不会有了。 哪怕是拋开自家师傅那堪比“活神仙”一般的修为不谈,就说自家师傅的独门神通—一金遁流光。 那简直就是救人的“杀手鐧”好吗? 试问放眼整个异人界————不,应该说是放眼整个世界,又有几人能够拦住身怀金遁流光的“金霄雷君”? 就算是同样被称为“绝顶”的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也不敢打这种包票吧? 无他,实在是因为金遁流光这门神通实在是太无解了! 虽说它不是八奇技,但在赵方旭看来,自家师傅的金遁流光哪怕是比起八奇技,那也丝毫不逞多让! 有时候赵方旭其实也挺想给自己两巴掌,骂自己为什么偏偏就这么没有出息! 作为自家师傅唯一的开山大弟子,这金遁流光本应该由他来继承才对。 可偏偏,他没有炼天赋。 別说是修炼难度极高的金遁流光了,就算是最简单的劈空掌,练了这么多年,也才堪堪能够打飞一瓶矿泉水而已。 想到这里,赵方旭口中也是忍不住幽幽的长嘆了一口气。 “唉————” “怎么了?突然在嘆什么气?” “师傅,要不您还是再收一个徒弟吧?弟子没出息,继承不了您的衣钵,只能帮著您打理打理公司。 可您这一身通天修为和手段,要是因为弟子没有炼炁天赋就这么失传,那我可就是整个异人界的罪人了啊————” 第440章 前往灯塔国 第440章 前往灯塔国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先是一愣,隨后也是忍不住笑骂道:“你这臭小子,怎么跟陆瑾,还有张之维那两个老东西一个德行? 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都没担心后继无人的事情,你们一个个的反倒是都替我操心了起来。” “这事儿陆前辈和老天师也跟您提起过?” 赵方旭眨了眨眼睛。 “是啊,那两个老东西,变著法的想把自家人送给我当徒弟。” “那您答应了?”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赵方旭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为师虽然答应了陆瑾,会从他们陆家后辈当中挑出一人,作为为师的关门弟子。 不过截止到目前为止,陆家眾多后辈当中,还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为师的法眼。 说起来,那个徐翔其实还蛮合我胃口的,只是他的年纪太大,早已错过了炼的最佳时期。” “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来的话,未来我的师弟师妹,肯定就是陆家人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了。” 赵真微笑著点了点头。 “哈哈哈,我赵方旭也有师弟师妹了! 师傅,那您最好还是早点收徒,至少趁著我还在董事长的位置上。 这样以后哪怕是我这师弟师妹惹了事,不用您出手,我这当师兄的就给她平了!” 望著面前一脸豪情万丈的赵方旭,赵真也是哈哈一笑。 “哈哈哈,好小子,倒是有点当师兄的自觉! 对嘛,都说他们天师府祖传的护犊子,可咱们这一脉,却也更是不能让別人欺负! 你放心吧,到时候保管让你小子过足当师兄的癮!” “好嘞!那师傅,我这就去给您准备出国的事情,您就在办公室喝喝茶,稍微等我一会儿。 “嗯。” ” 赵方旭的动作极快,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所有手续已然齐备。 为了提高效率,他甚至动用特殊渠道为赵真安排了一架专机。 “没想到,姑奶奶竟然也有坐飞机出国的这一天!我应该是所有仙家当中第一个坐飞机的吧?哇哈哈哈哈!” 望著肩头上兴奋的活蹦乱跳的小狐狸胡涂,赵真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无奈。 有心想要说她两句,可在想到赵方旭对此行的要求之后,赵真便也没有开口。 很快,飞机起飞了。 机场下方,赵方旭望著天际线,口中低声自语:“师傅,您可前往要平安归来啊————” 太平洋彼岸,灯塔国西海岸,天使之城洛圣磯。 贝希摩斯的一处高度戒备的“生物技术研究设施”內,气氛肃杀。 这里名义上是顶尖的生物实验室,实则是贝希摩斯用以研究、收容乃至“处理”特殊能力者的秘密基地之一。 端木瑛被软禁在一个布满精密仪器、如同无菌手术室的房间內。 她穿著特製的束缚服,虽然行动受限,但眼神依旧锐利,带著一丝疲惫和压抑的怒火。 房间外,几个穿著白大褂、眼神冷漠的研究员正在记录著她的生理数据。 “端木博士,何必如此固执?” 一个穿著昂贵西装、金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白人,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墙,通过麦克风对她说道。 他是贝希摩斯的高级主管,代號“清道夫”(scavenger)。 “您卓越的生命操控”能力,是上帝赐予的珍宝,属於自由世界。 只要您愿意合作,我们將为您提供最好的研究条件和崇高的地位。 回到那个落后的地方,只会埋没您的才华。” 端木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清晰而坚定:“我的才华只服务於我的同胞和祖国。 你们扣押我,诬陷我,这才是对自由”最大的讽刺,放我离开!” “很遗憾,您被指控窃取国家机密,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还不能放你走。 在此期间,麻烦端木博士您乖乖配合我们调查,这样对大家都好。” 端木瑛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冰冷的注视著窗户外的“清道夫”。 “哼!不识抬举!” “清道夫”冷哼一声,正想对研究人员交代什么,可下一秒,办公室內的电话却是突然响起。 “嘖,怎么偏偏挑这种时候————” “清道夫”咂了咂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接起了电话。 毕竟能打通这个电话的,也就只有贝希摩斯高层了。 “艾文?” “是罗恩先生?您怎么亲自给实验室打来了电话?” 听出电话对面声音主人身份的瞬间,“清道夫”艾文原本慵懒的表情也是瞬间表的毕恭毕敬了起来。 原因无他,电话另一头的主人可是贝希摩斯的董事——罗恩凯特。 “那个女人交出她的能力没有?” “报告罗恩先生,还没有————” “她的能力对我们贝希摩斯而言非常重要,无论用任何手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的能力研究並復刻出来!” “是!您放心罗恩先生,我一定会儘快完成任务!” “嗯,还有一件事,哪都通来人了。” “哪都通?” 艾文先是一愣,好半天之后这才想起了这个名字的出处。 “那个女人家乡的官方组织?” “嗯。” “您是担心,哪都通这次派人来,是为了营救端木瑛?” “目前还不清楚,这次哪都通一改往日谨小慎微的风格,变得十分高调。 如此反常,我担心这其中恐怕有什么问题。 总而言之,从今天开始,研究室务必加强警戒,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逃掉,明白吗?!!” “是!罗恩先生您放心,有我在,她跑不了!” 洛圣磯机场外,望著眼前高楼林立的街道,小狐狸胡涂的眼中此刻也是布满了兴奋。 “哇!赵真,这里就是灯塔国吗?这里的楼,都建的好高啊!” “是啊————” 赵真点了点头。 虽说他的前世见多了比眼前的洛圣磯更加繁荣的街道,可就目前而言,国內还没有任何一座城市可以跟已然完成现代化进程的洛圣磯相提並论。 不过那又如何,超越他们,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第441章 你这是在……威胁我? 第441章 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就是哪都通派来交涉的人?” 街道上,一个带著墨镜的白人男子走到了赵真面前。 在其身后,一眾身高两米的黑人壮汉紧隨其后。 在看到赵真那副老农打扮,以及他肩膀上的狐狸之后,那名白人男子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笑。 “哈哈哈,这哪都通真是没人了,居然派一个老头过来跟我们贝希摩斯交涉~” 一边说著,白人男子也是伸出胳膊戳了戳身旁的隨从。 “斯科,你说我要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这把老骨头会不会直接散架掉? ” “科夫曼,別这样,毕竟人家千里迢迢的坐飞机过来旅游,你这不欺负老人吗?” “哈哈哈!” 听著面前这帮洋鬼子一顿嘰里呱啦的说著鸟语,胡涂的眼中也是忍不住泛起一抹疑惑。 “赵真,这帮洋鬼子在说什么呢?” “哦,他们在笑话我们。 赵真神色平静的开口道。 “什么?敢笑话姑奶奶?!!” 胡涂瞪了瞪眼睛,眼中闪过一抹怒火。 赵真可以不跟这帮洋鬼子一般见识,但她胡涂不行! 伴隨著胡涂心念一动,下一瞬,刚才还在哈哈大笑的白人男子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喜欢笑是吧?我让你们笑个够!” 胡涂嘿嘿一笑,隨后便是操纵著白人男子一脸淫荡的朝著身旁的黑人壮汉的裤襠摸去。 “斯科!你在干什么?!!快滚开!” 一时间,周围的人群全被这堪称“壮观”的一幕吸引了目光。 白人当街扒黑人裤子,还是两个大老爷们。 如此基情四射的画面,由不得路人不驻足观望。 “胡涂,没想到你还挺重口味的。 心“嘿嘿,你就说好玩不好玩吧!” “老实说,有点辣眼睛————” 眼见画面越来越辣眼睛,甚至已经可以用不堪入目这四个字形容之后,赵真也是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 伴隨著一道微弱的劲力打在斯科的太阳穴,下一秒,原本被胡涂魅惑了心智的斯科瞬间清醒。 在回想起自己刚才都干了些什么之后,斯科的脸色顿时一白,差点没直接吐出来。 “你————是你乾的!!!” 咔咔!!! 伴隨著斯科拔出腰间枪枝,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的对上赵真的额头,霎时间,所有贝希摩斯的人全都用枪指向了赵真。 “混蛋,竟然敢用邪术戏弄我!” 面对来自十几条枪的威胁,赵真的脸上不仅没有一丝慌乱,反倒是从始至终都显得面无波澜。 “呵呵,这便是你们贝希摩斯的待客之道吗?” 就在气氛开始变得剑拔弩张之际,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住手!” 赵真扭头看去,只见人群之中,一个穿著西装,留著一头金色波浪的白人女人缓缓走出。 “斯科,你就是这么迎接我们的客人的?用你的枪?” 面对金髮女人的质问,身高將近两米的斯科额头上竟是冒出了一滴冷汗。 “西莉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滚开!” “是————” 在呵退斯科之后,金髮女人也是瞬间换了个脸色,微笑著走到赵真面前,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开口道:“你好,赵真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西莉·娜塔莎,职位嘛,目前出任贝希摩斯对外部门经理。 “你认识我?” 赵真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哪都通前任董事长,大名鼎鼎的金霄雷君赵真,久仰大名了。” 西莉面带微笑的回答道。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也是忍不住多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 “山野之人,有何大名可言?” “赵先生,您太谦虚了,上次纳森岛的两名纳森卫,哈默和西迪斯从哪都通回来之后便跟我聊起过您。 在提起您的时候,那些向来高傲,甚至从来不將我们贝希摩斯放在眼里的纳森卫,眼中竟然满是对您的恐惧和敬畏。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特意派人搜集过与您有关的所有情报。 “是么?那倒还真是麻烦西莉小姐了。” “麻烦谈不上,毕竟对於强者,我们贝希摩斯向来都是无比尊敬的。” “既然西莉小姐对我如此了解,那想必也应该明白,我此行为何而来了吧? ” “呵呵,赵先生何必如此心急,你们家乡那边有句古话,叫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赵先生初来乍到,不如先由我带著您在这洛圣磯游玩参观一番。 等到大家都玩的开心之后,我们再坐下来好好商谈有关端木博士的事情。” “游玩?你想带我去哪儿游玩?” “比如酒吧、夜店、会所?这里不是你们国內,各种新奇的事物,我保证赵先生您一定会喜欢的。” 说著,西莉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大有深意的表情。 男人,哪怕是上了年纪的老男人,也终究逃不开“情慾”二字。 等到见识过洛圣磯的纸醉金迷之后,绝大多数人都会被这里的一切噬骨销髓。 等到他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之际,再与之进行谈判,她便能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这也是西莉应付这些“穷地方”来的外国人的惯用伎俩。 倘若换做別人,她这招还真有可能百试百灵。 只可惜,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可是连自身三尸都已然斩去的狠人。 莫说前世赵真早已见识过远比如今的洛圣磯更加纸醉金迷的夜生活,就算是没有见识过,对於已然斩去自身贪痴嗔三欲的赵真而言,早已没有任何外物可以影响他的心境了。 “不必了,西莉小姐,我来找你们贝希摩斯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找到端木瑛,並把她带回去。 方便的话,就请麻烦西莉小姐你直接带我去见端木瑛吧。” 听到这句话后,西莉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她深深的看了赵真一眼,职业化的笑容逐渐收敛。 “赵先生,远来是客,既然是客人,那就应该遵守主人家的规矩,否则的话,这对大家都不好————” 此话一出,赵真的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你这是在————威胁我?” > 第442章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第442章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眼见面前这个赵真根本就是一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傢伙,西莉便也不再维持自己那偽善的演技了。 “赵先生,你可以这样认为。 虽然你的確修为强大不假,但你別忘了,这里可是我们贝希摩斯的地界!” 伴隨著西莉话音落下,在其身后,那些方才已经收起来的枪枝又全都重新掏了出来。 虽然枪口没有像刚才一样指向赵真,但威胁之意几乎已然溢於言表。 “唉,人老了,原本是不怎么喜欢跟人动手的。 可奈何,方旭那臭小子一定要让我把动静闹得大一点。 也罢,就当是为了未来的安定吧。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嘛。” 一念至此,赵真整个人的气势也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身上平和而又普通的气息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渊一般恐怖的威压。 仅仅是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在场所有贝希摩斯的成员纷纷一窒,就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颈一般,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无比困难了起来。 “杀了他!!!” 西莉脸色猛地一变,当机立断地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砰!!!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连串密集的枪声赫然响起。 可下一秒,所有贝希摩斯员工的瞳孔却是瞬间猛地一缩。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些射出去的子弹,就好像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竟然在距离赵真十公分以外的地方便纷纷停滯在了空中! “赵真,这些子弹,好像跟以前小鬼子用的那些有点不一样。” 胡涂伸了伸爪子,將一颗子弹捞到自己面前,仔细打量后开口道。 “嗯,弹头是特製的,应该用了一种特殊材料,专门用来对付异人的护体手段。” 赵真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那可都是e系列最新型號的穿甲弹!” 斯科满脸不可置信的惊呼道。 明知赵真实力强大,他们却仍旧敢来接人,自然是因为他们也有自己的底气。 而这些专门针对异人研发出来的特殊武器,便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可谁能想到,他们引以为豪的特殊武器,在赵真面前竟然如同小孩子的玩具一般,不堪一击! “狙击手!发什么愣,干掉他!” 砰砰砰! 远处高楼,一声声沉闷的响声再度响起。 与手枪射出子弹的声音不同,这次的响声明显更加巨大。 咻咻咻! 子弹划破空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行至赵真面前。 可就在它即將触碰到赵真的瞬间,赵真的身形却是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shit!人呢?” 眼见狙击手的暗杀也同样失效,西莉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的怒吼道。 “西————西莉大人,你身后————” 在看到手底下人那一脸惊恐的表情的瞬间,西莉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滴冷汗。 “居然还早早的布置了狙击手,你们贝希摩斯的待客之道,的確挺特殊的啊“1 赵真的声音仍旧平和,但落在西莉的耳中,却好像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在她身后低语一般。 “小狐狸————” “好嘞!” 胡涂应了一声,隨后再度发动自己的魅惑能力。 下一瞬,西莉整个人的身体顿时一颤,原本满是惊恐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平静且空洞了起来。 “搞定了赵真,你现在可以直接问她了。” “嗯。”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也是缓缓开口问道:“端木瑛,现在在哪儿?” “洛夫生物实验基地。” 西莉语气生硬回答道。 “前面带路。” “好。” “西莉小姐!” 望著西莉那宛如提线木偶一般诡异的状態,哪怕是这些贝希摩斯的员工不了解异人的手段,却也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西莉小姐,恐怕是被控制了! “该死,董事会,目標的强大远超我们想像,现在就连西莉小姐也被当作了人质! 他现在已经从西莉小姐口中得知了端木瑛的位置,正往洛夫生物试验基地赶去,请求董事会支援!” 贝希摩斯总部,听著来自斯科的匯报,办公室內一眾董事也是纷纷面色阴沉了下来。 “哪都通这是什么意思?公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是想跟我们贝希摩斯开战吗?!!” “我听说过这个赵真,他是哪都通的创始人之一,也是他们那边数一数二的强者。 哪都通派这样一个重量级的人物过来,就只是为了带走那个端木博士?这也未免有些太过小题大做了吧?” “罗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关於这个端木博士,她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竟然会惹得哪都通如此不顾一切?” 此话一出,眾董事会成员也是纷纷將目光看向了位於董事会首席的罗恩。 “关於端木瑛,我能告诉诸位的是,她身上所拥有的能力,绝对远超你们所有人的想像。 那是堪比————哦不,应该说那就是神的能力!” 说到这里,罗恩的眼中也是闪过一抹贪婪与狂热。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是彻底得罪哪都通,对我们而言也都绝对是值得的! 在这一点上,还请大家相信我。” 听到这句话后,眾董事会成员也是纷纷面面相覷。 “罗恩,你是从哪儿得到这个消息的?为什么在此之前我们一点情报都没有?” “消息来源的渠道你们无需担心,绝对可靠,並且我的人也已经亲眼见识过那个女人的能力了。 就这么说吧,倘若能够復刻出那个女人的能力,人类就將再也不用害怕任何疾病和受伤!” “什么?!!!” 此话一出,一眾董事会成员的瞳孔纷纷猛地一缩。 无惧任何疾病,这真的可能吗? 要知道从人类诞生至今,每天被病魔所夺去生命的人数数不胜数。 倘若真有这样的能力,那对於人类而言將会是一场足以堪称歷史分界线的“完美进化”! 霎时间,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壮了起来。 根本不需要罗恩多言,所有贝希摩斯的董事会成员心中已然纷纷做出了决断。 > 第443章 人越老心越黑 第443章 人越老心越黑 洛圣磯街道。 赵真和西莉一前一后的走在大街上。 虽说赵真那老农打扮的模样的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大多数人的眼球,几乎还是全都集中在了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西莉身上。 美女与老头,这对奇怪的组合也是引得周围路人的频频侧目。 不过对此,赵真却是並没有太过在意。 “赵真,我们就这样慢慢走过去吗?” 赵真肩膀上,胡涂一脸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 “刚才在机场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恐怕贝希摩斯的人已经知道我们要去找端木瑛了。 但是以这个速度,恐怕还没等我们过去,他们就已经安排端木瑛转移了吧? ” “嗯,我知道。” 面对胡涂的疑惑,赵真却是微笑著点了点头。 “你知道那你还————” 胡涂眨了眨眼睛,可在看到赵真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之后,她的眼睛也是顿时猛地一亮。 “难不成你打算~” “没办法,毕竟这次出国,可是带著任务”来的。” 赵真耸了耸肩,脸上泛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你这傢伙,本来以为你斩完三尸之后就真的要变成圣人了,结果到头来,心眼还是那么坏。 啊不,应该是人越老心越黑才对~” 说到这里,胡涂也是顿了顿,隨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不过我喜欢!你说的没错,来都来了,要是不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那都有点对不起我们这趟出这么远的门了!” 赵真呵呵一笑,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眉头却是微微一挑。 “哦,来了,速度还挺快。” 伴隨著赵真话音刚刚落下,街道两侧的阴影处,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甦醒。 数十名身著贝希摩斯制式作战服的士兵无声地涌出,动作迅捷如猎豹,瞬间封锁了所有退路。 他们手中的枪械並非普通型號,黑洞洞的枪口闪烁著幽蓝的能量光泽,显然是针对异人特製的武器。 更远处,几辆装甲车的炮口悄然抬起,引擎低吼著预热,如同钢铁巨兽的呼吸。 “目標確认!执行清除指令!” 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 剎那间,枪口焰光喷吐,特製子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编织成一张致命的金属风暴网,全方位覆盖向赵真和他肩头的胡涂! 街道两侧的玻璃橱窗在密集的弹雨下应声碎裂。 然而,面对这密集的火力覆盖,赵真却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瞼。 嗡~ 一层薄如蝉翼、却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光晕,如同流水般自赵真周身荡漾开来。 那並非坚硬的护盾,更像是一层流动的、介於液態与气態之间的能量场域。 噗!噗!噗! 足以洞穿装甲的特製子弹撞入这片金色光晕,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动能被瞬间消解,弹头在触及光晕表层不足十公分处,便仿佛被亿万根纤细的白丝缠绕、迟滯,最终彻底悬停,密密麻麻地凝固在赵真身体周围,形成一圈诡异的金属静止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什么?!!” 贝希摩斯的指挥官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著这违反物理定律的一幕。 赵真甚至没有看那些悬停的子弹一眼,他脚步未停,依旧保持著那种近乎散步般的节奏,迎著枪林弹雨,带著呆滯的西莉向前走去。 悬停的子弹隨著他的移动而移动,如同环绕行星的星环。 “开火!饱和打击!不要停!” 指挥官嘶吼著,声音带著一丝惊惶。 更猛烈的火力倾泻而下,甚至夹杂著几枚单兵火箭弹,拖著灼热的尾焰呼啸而至! 赵真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著袭来的火箭弹方向轻轻一拂。 呼~ 那层包裹著他的白色光晕骤然沸腾、延展!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白色的“浪涛”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並非爆炸,却带著一股恐怖的斥力。 轰!轰!轰! 袭来的火箭弹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凌空殉爆! 剧烈的火光和衝击波席捲开来,却无法撼动那层白色光晕分毫。 扩散开的白光如同实质的衝击波,精准地扫过街道两侧的贝希摩斯士兵和装甲车。 噗通!噗通!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所有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软软倒地,手中的枪械脱手飞出,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装甲车的厚重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间凹陷下去大块,引擎盖扭曲变形,冒出黑烟,彻底熄火。 整个伏击圈,在赵真这轻描淡写的一拂之下,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田,瞬间清空! 街道上只剩下死寂,还有瀰漫的硝烟与金属灼烧的气味。 赵真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狼藉,而是仍旧不急不缓的朝著西莉所带领的方向迈步。 与此同时,贝希摩斯总部。 “报告,第一战斗小队全灭。” “什么?!!” 听著来自对讲机的匯报,罗恩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这才刚刚一个照面的功夫,第一战斗小队就直接全灭了? 哪都通这次,究竟派了个什么样的怪物过来!!! “罗恩先生,根据西莉小姐提供的资料,此次哪都通派来的人名叫赵真,外號“金霄雷君”,哪都通创始人之一。 曾在战爭期间屡立奇功,多次对入侵者造成毁灭性打击,並且比壑山忍眾,就是覆灭於此人之手!” “比壑山忍眾?我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杀手组织,没想到竟然就是被他消灭————” 短暂的惊讶之后,罗恩也是迅速恢復了冷静。 “这个赵真的能力呢?” “有关赵真近些年的资料不多,因为自从哪都通成为官方机构以后,就已经十余年没有他的交战记录了。 不过根据我们搜集到的过往记录,此人拥有极其惊人的身体机能和心理素质,並且自身能量,也就是他们国內称之为炁”的东西,也极为恐怖。 更重要的是,此人疑似拥有一种名为金遁流光”的隨心所欲的瞬移能力! ” “距离呢?” “上限不明————” 第444章 六重雷符! 第444章 六重雷符! “强大的身体和心理素质,还有隨心所欲的瞬移能力,也难怪哪都通会只派他一人来营救端木瑛————” 听完有关赵真的详细资料之后,无论是罗恩,还是其他董事会成员,此刻眾人脸上纷纷浮现出一抹凝重。 有那个被叫做“金遁流光”的瞬移能力,也就意味著只要赵真想,他隨时都能安全撤离! 想到这里,罗恩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头疼。 难道真的要被迫交出端木瑛吗? 不!那个女人身上可是有著人类进化的希望!绝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交出去! 更何况,自从贝希摩斯建立以来,可还从来都没有向其他势力低头的先例! “通知试验室,立刻秘密转移端木瑛,命令第三战团和特殊部门携重武器接管试验室。” 说完这些命令后,罗恩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后也是突然咬了咬牙。 “给我召集sp1实验体!” “什么?可是罗恩先生,sp1技术目前还不成熟,那些实验体也都相当不稳定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跟端木瑛的能力比起来,区区一些实验体而已,哪怕是全都消耗光了我也不在乎!” “可————” “执行命令!” “是!” 洛夫生物实验基地,这是一个位於洛圣磯郊外的生物基地。 由於其功能的特殊性,所以方圆几十里几乎全都是一片荒地,平日里根本无人轻易涉足。 而今天,这片荒凉的地界上却是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轰隆隆~ 望著头顶飞过的一架又一架军用直升飞机,小狐狸胡涂也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哇,这么多飞机?我怎么记得赵胖子之前调用一架飞机也得费好半天功夫? “,“正常,毕竟我们那边目前跟人家的科技还是差的比较远的。 否则的话,端木瑛也用不著出国留学来学习他们的先进技术了。” “你们人类可真变態,居然硬生生让你们走出了一条科技的道路。” 胡涂忍不住开口吐槽道。 “照这样发展下去,未来真的还有我们这些仙家的容身之地吗?” “放心吧,不管科技如何发展,有些东西始终都不会变的,那就是对於大自然的敬畏。 倘若彻底失去了这份敬畏,那么人类的末日也就快到了。” 一人一狐说话间的功夫,洛夫试验室內,望著远处正漫步朝著他们走来的赵真,放下望远镜后的“清道夫”艾文的眉头也是忍不住微微皱起。 “就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老头?” 在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那些重型火器之后,艾文只感觉一股荒诞感扑面而来。 “董事会是怎么想的?就因为区区一个老头,不仅让我紧急转移那个女人,甚至还调来了这么多重火力。 这种程度的火力,都能直接灭掉一个小国了吧?” “我奉劝你一句,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他。” 艾文扭头看去,说话的正是方才在机场迎接赵真的斯科。 “这个人————不,或许已经不能將他称之为人类了。 他的恐怖,你待会儿就会看到了————” 艾文瞥了斯科一眼,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 被敌人嚇破胆的胆小鬼,你就老老实实的躲在后面,看我如何把这个老头轰成渣吧! 想到这里,艾文也是拿起对讲机,朝著对讲机內命令道:“炮火准备!” 洛夫生物实验基地外,荒芜的土地被钢铁洪流覆盖。 装甲机关车冰冷的炮口锁定了那个在硝烟中缓步前行的身影,天空中武装直升机如同盘旋的禿,引擎轰鸣震耳欲聋。 “开火!饱和覆盖!把他给我轰成渣!” 艾文对著通讯器歇斯底里地咆哮,脸上带著一丝残忍的兴奋。 他不信血肉之躯能对抗这样的火力。 斯科则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机场那噩梦般的一幕仿佛再次浮现。 轰!轰!轰!轰!轰! 噠噠噠噠噠噠! 剎那间,大地震颤! 坦克主炮的怒吼、重型机炮的嘶鸣、单兵火箭弹的尖啸,交织成一片毁灭的乐章。 灼热的火线撕裂空气,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愤怒的蜂群,铺天盖地地扑向赵真和他肩上那只似乎永远带著点戏謔神情的狐狸。 尘土瞬间被掀起数十米高,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將赵真所在的位置彻底吞噬。 “哼,时代变了,老东西!” 艾文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他不认为有任何生物能在这种程度的火力覆盖下存活,即使他是所谓的“金霄雷君”。 此时此刻,艾文甚至都已经在想像董事会嘉奖自己的场景了。 然而,硝烟尚未散尽,斯科惊恐的声音便是颤抖著响起:“艾————艾文! 看————看那里!” 艾文猛地夺过旁边士兵的望远镜,急切地望去。 浓烟与火光渐渐消散,一个清晰的人影轮廓显现出来。 只见赵真依旧保持著缓步前行的姿態,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丝毫破损。 一层凝练如实质、散发著淡淡白色毫光的屏障如同最坚不可摧的蛋壳,將他、胡涂以及身后呆滯的西莉完全笼罩其中。 那些足以摧毁坦克、撕裂混凝土墙壁的炮弹、子弹、火箭弹,在距离那层看似稀薄的光晕不足十公分的位置,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尽数悬停! 密密麻麻的金属弹丸、尖锐的破片、扭曲的弹头,诡异地凝固在半空,形成了一圈令人头皮发麻的静止风暴带。 它们微微震颤著,发出不甘的嗡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阳光照射在冰冷的金属上,反射出刺眼而荒诞的光芒。 “这————这不可能!” 艾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人类力量,甚至是对“异人”力量的认知极限! 这已经不是“强大”可以形容,这简直是————神跡! “给我继续,继续开火!我就不信,他能挡住多久!!! 我倒要看看,是他撑的久,还是我的炮弹撑的久!” 轰轰轰!!! 炮火仍旧在疯狂倾泻,如此强大的火力覆盖之下,试验室外原本凹凸不平的荒地几乎都要被生生削平! 可即便面对如此猛烈的炮火,赵真的步伐却是仍旧没有减缓分毫。 “好吵啊!” 赵真肩膀上,胡涂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 “是有点。” 赵真点了点头,隨后也是伸出手指,凌空开始勾勒出一条条玄奥的线条。 很快,一张散发著蓝光的符籙迅速在其身前成型。 “六重雷符!” 轰隆隆!!! 伴隨著五雷符的成型,下一瞬,所有贝希摩斯员工只感觉眼前先是一白,隨后整个世界都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 第445章 懒得画符 第445章 懒得画符 轰!!!! 六重雷符绽放出极其刺目,仿佛能撕裂苍穹的蓝白色光华! 那不是一道闪电,而是无数道狂暴的雷霆瞬间从符籙中进发、交织、奔涌而出! 它们並非垂直劈落,而是如同拥有生命和毁灭意志的雷龙,以赵真为中心,呈放射状向著四面八方狂猛扫荡! 滋啦!滋啦!滋啦! 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 恐怖的电流瞬间充斥了整个战场空间,形成了一片绝对的雷霆领域。 只见在那毁灭性的雷域之中,盘旋的武装直升机首当其衝。 狂暴的雷龙精准地缠绕、贯穿了它们脆弱的旋翼和机体。 电子设备瞬间过载短路,冒出滚滚黑烟。 几架直升机如同被无形巨手拍中的苍蝇,打著旋儿冒著火光,带著绝望的呼啸声从空中坠落,在荒原上炸成巨大的火球。 螺旋桨叶片被狂暴的电流扭曲、撕裂,金属碎片如同雨点般溅射。 与此同时,坦克和装甲车厚重的钢铁装甲在蕴含极致毁灭能量的雷霆面前如同纸糊。 雷光精准地贯入炮管,击穿引擎盖,缠绕履带。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炮塔被掀飞,装甲被撕裂熔化,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这些钢铁巨兽。 里面的乘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在超高压电流和爆炸中化为焦炭。 暴露在外的贝希摩斯士兵更是这场雷霆风暴中最脆弱的群体。 特製的防弹衣和武器在绝对的能量碾压下毫无意义。 电流如同无形的鞭子扫过阵地,士兵们连人带枪瞬间碳化、碎裂,连一丝灰烬都难以留下。 各种轻型武器在雷光中直接熔融、炸裂。 霎时间,整个洛夫实验室外的大地被成片型开,焦黑一片,冒著滚滚白烟。 爆炸残留的火焰在焦土上跳动,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臭氧味、硝烟味和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被雷霆的怒吼彻底覆盖,隨后是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啪声和金属冷却的扭曲呻吟。 艾文脸上的残忍兴奋彻底凝固,隨即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手中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镜片碎裂。 他亲眼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重火力集群在几秒钟內化为一片燃烧的废铁地狱。 斯科则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口中无意识地重复著:“魔鬼————他是魔鬼————” 洛夫试验基地厚重的合金大门和观测窗后,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研究员和守卫都陷入了死寂,脸色惨白如纸,手脚冰凉。 他们所谓的科技壁垒,在对方非人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赵真缓缓放下手指,身前的六重雷符光芒渐渐消散。 他平静地看了一眼眼前人间炼狱般的景象,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拂去了一些碍眼的尘埃。 若是放在平时,他可能还会对这些士兵网开一面。 毕竟不管怎么说,上天有好生之德。 无论自身实力再怎么强大,心中也应该始终保持对生命的敬畏。 可这一次,赵真却是並不打算留手。 就像上次在关外解决那些黑衣人一样,只要事关八奇技,那便是在触碰赵真的底线。 看任何事情都可以模糊,但是看底线一定要清楚。 只有把贝希摩斯这帮人打疼了,他们才会知道什么东西可以碰,什么红线碰不得! “呼~这下清净多了。” 胡涂掏了掏耳朵,隨后也是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赵真。 “刚才你好像是在徒手画符吧?” “嗯。 “” 赵真点了点头。 “那是通天籙?” 虽说胡涂平日里的確有些不怎么聪明,但这却並不代表她蠢。 作为仙家中的一员,某些程度上胡涂的见识和阅歷甚至比起赵真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於跟拘灵遣將齐名的八奇技当中的通天籙,胡涂即便是没亲眼见证过,但却也大抵有过了解。 说到底,八奇技的辨识度还是太高了。 徒手画符,就冲这一点,几乎一眼就能看出这就是通天籙无疑! “对。” 赵真再度点了点头,倒也没有隱瞒什么。 “你什么时候得到的通天籙?” “很早了,十几年前了吧?” “所以,哪都通当年也参与了对八奇技的爭夺?” 胡涂的眼中闪过一抹古怪。 “我还以为你一直看不上这八奇技呢————” “爭抢算不上,只是通天籙的拥有者郑子布,如今就在哪都通內部任职。 至於这通天籙,原本郑子布在將其交给我保管的时候,我也没打算修习。 只不过你也知道,我那金遁流光每一次施展都要耗费纵地金光符。 以前在公司的时候,身后有一整个部门在专门为我提供充足的符籙。 可现在既然退休了,那便自然没有再去公器私用的道理。 有了这通天籙,倒省得我费工夫一张一张的去画符了。” 听完这番话后,胡涂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瞭然。 学通天籙只是因为懒得画符,这要是別人这么说,那她肯定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会相信。 可偏偏这话从赵真嘴里说出来,胡涂却是很快便相信了。 无他,以赵真如今的境界,他的確有资格说这种话。 对於旁人而言八奇技可能是堪称“仙人之技”,但对於赵真而言,其实却也就那么回事。 跟胡涂解释完毕之后,赵真也是再次迈步。 他的脚步依旧从容,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基地內所有人的心臟上,带来窒息般的压力。 洛夫试验基地深处,最高级別的警报声响彻每一个角落,红光疯狂闪烁。 “清道夫”艾文此刻再无之前的傲慢,他脸色扭曲,对著通讯器歇斯底里地咆哮。 “sp—1!释放所有sp—1实验体!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个怪物! 快!!!” 他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贝希摩斯最尖端、也是最不稳定的生物兵器上——s p系列生化改造战士。 轰隆隆! 基地厚重的隔离闸门在机械的轰鸣声中缓缓升起。 下一瞬,闸门背后,三道闪烁著红色凶芒的亮光猛然亮起。 > 第446章 两巴掌 第446章 两巴掌 伴隨著一股混合著消毒水、血腥味和狂暴兽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沉重的脚步声也如同擂鼓,从闸门后的阴影中传来。 首先衝出的,是三个形態各异的“人形生物”。 首当其衝的怪物体型最为庞大,身高接近三米,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肌肉虬结賁张,如同岩石堆砌。 它的双臂异化成巨大的骨质巨锤,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低沉的咆哮如同闷雷,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在其身后,又是一个怪物迅速衝出。 第二只人形怪物身形相对纤细,但速度极快,如同鬼魅。 它的四肢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指尖延伸出闪烁著幽蓝寒光的锋利骨刃。 只见它双眼赤红,流著涎水,口中发出高频的嘶嘶声,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最后一个怪物的形態最为诡异,身体部分区域覆盖著厚厚的几丁质甲壳,部分区域则裸露著不断蠕动、分泌著粘液的增生组织。 它没有明確的武器,但巨大的口器中布满利齿,尾部拖著一根带著尖刺的骨质长尾,行动间粘液滴落,腐蚀著地面。 这三只怪物身上都残留著明显的手术痕跡和植入物,眼神混乱而狂暴,仅存的人性被无尽的痛苦和杀戮欲望取代。 它们便是贝希摩斯的“秘密武器”,sp1系列初期实验品。 既是科技与疯狂结合的產物,也是贝希摩斯野心催生的怪物。 监控室內,斯科望著屏幕上那只怪物,瞳孔顿时猛地一缩。 他虽然早就知道高层一直在开发sp1项目,但却没想到,这个项目產生的结果竟然是三只这样的怪物! “不是说sp1项目是用来强化士兵人体素质的吗?为什么————” “初期的sp1系列药剂还在摸索阶段,效果还不稳定,所以只能通过不断进行人体实验,从而找到最稳定的產品配方。 这三只试验品,是整个sp1项目试验中存活下来的仅有的受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堡垒、剃刀、疫病,他们的状態虽然还不稳定,但毫无疑问,他们全都已经获得了sp1药剂赐予的力量!” 艾文冷冰冰的开口道。 很显然,这三只试验品的出现,衝散了不少方才他对赵真的恐惧。 “那其他试验品呢?” 面对斯科的再度提问,这一次艾文却是並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瞬间令斯科毛骨悚然。 此时此刻,他好像突然已经知道了那些失败品的下场—————— 洛夫实验室外,三只试验品被有意引导至赵真面前。 “吼!!!” 在看到生命体的瞬间,堡垒首先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巨大的骨质战锤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砸向缓步走来的赵真。 剃刀紧隨其后,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从侧面急速掠过,目標是赵真看似毫无防备的脖颈,骨刃划出致命的寒光! 与此同时,疫病张开巨口,一股墨绿色的、散发著强烈腐蚀性恶臭的毒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覆盖赵真前方大片区域的同时,剧毒的尾刺如同毒蝎般悄无声息地从下方刺出! 面对这来自三个方向的、超越常人理解的恐怖夹击,赵真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人体实验么————还真是毫无人性啊————” 仅仅一眼,赵真便看穿了这三只怪物的本质。 这便是他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將端木瑛的双全手视为最危险的能力的最大原因。 当人类发现可以將试验的目標放在自己同类身上的时候,那么一切道德法律便都会成为一纸空文。 今天的贝希摩斯就已经开始突破底线,背地里进行起了人体实验。 完全无法想像,他们在得到双全手的能力之后,究竟还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的事情! 想到这里,赵真眼中的杀意也是愈发浓郁! 下一瞬,他也是终於动了! 只见赵真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却又仿佛超越了时间的限制。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仅仅只是再寻常不顾的一次抬手。 啪! 突然,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爆响猛地响起! 赵真的手掌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拍在了堡垒那比他整个身体还要粗壮的骨质巨锤侧面。 没有僵持,没有角力。 在艾文等人难以置信,瞬间缩成针尖的瞳孔注视下,那坚逾钢铁的巨锤,竟然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在接触金光掌缘的剎那寸寸碎裂! 霎时间,崩飞的骨渣如同霰弹般四射! 巨大的反震力沿著碎裂的巨锤,毫无保留地传递到堡垒那庞大的身躯上。 噗! 堡垒那引以为傲的、岩石般的肌肉和覆盖的强化组织,如同被万吨重锤正面轰中,整个胸膛瞬间向內塌陷成一个恐怖的凹坑! 碎裂的骨骼刺破皮肤,內臟碎片混合著墨绿色的古怪血液从它口鼻中狂喷而出! 紧接著,它那三米高的庞大身躯,像一个被抽飞的破麻袋,带著令人心悸的呼啸声,以比衝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撞在洛夫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外墙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基地都似乎晃了一下。 堡垒的身体如同烂泥般镶嵌在深深凹陷的墙壁里,赤红的双眼瞬间黯淡,彻底没了声息。 坚固的合金墙壁上,只留下一个清晰的人形凹坑和蛛网般的裂痕。 而就在堡垒被拍飞的瞬间,剃刀的骨刃已然距离赵真的咽喉不足半尺! 那极致的速度带起的尖锐音爆,此刻才传入眾人耳中。 赵真甚至没有看它一眼,那只刚刚拍碎了巨锤的手掌,轨跡毫无凝滯地顺势落下,仿佛只是隨意地拍向身侧的空处。 然而,就在手掌落下的位置,剃刀那鬼魅般的赤红身影恰好闪现! 仿佛不是赵真在打它,而是它自己把脸送到了赵真的掌下! 啪! 又是一声脆响! 剃刀那扭曲的脑袋,在接触掌心的瞬间,如同被塞进高爆炸药的西瓜,毫无悬念地轰然爆碎! 第447章 这又是个什么怪物? 第447章 这又是个什么怪物? 霎时间,监控室內的艾文等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居然连sp1试验体都完全不是对手,而且还是一巴掌一个———— 这傢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艾文脸上残存的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尽,他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著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斯科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屏幕上那轻描淡写拍碎sp1试验体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已然化作了不可名状的魔神。 “不————不可能!堡垒————剃刀————就这么————” 艾文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带著绝望的颤音。 sp—1项目是他的最大筹码,是他引以为傲的贝希摩斯尖端武力象徵,却在对方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连一招都撑不过! “怪————怪物————他是真正的怪物————” 斯科蜷缩在角落,语无伦次地重复著。 战场上,仅存的sp—1实验体“疫病”似乎也被同伴瞬间的惨死所震慑。 它那覆盖著甲壳和增生组织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赤红混乱的眼眸中,那纯粹的杀戮欲望被一种本能的、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所取代。 它口中流淌的腐蚀性粘液都停滯了一瞬,尾刺悬在半空,微微颤抖著,竟不敢再次攻击。 然而,赵真並未给它更多迟疑的机会。 “吼!!!” 伴隨著一声怒吼,疫病最终还是在混乱的意识和植入的命令驱使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面对这看著就令人作呕的怪物,胡涂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嫌恶。 “这东西,真的曾经是个人类吗?” “这就是人心的可怕之处,好好一个人,如今却是变成了这样一个怪物。” 赵真摇了摇头,他没有再度出手解决掉不停咆哮著的疫病,而是手指开始凌空画符。 伴隨著独属於通天籙的蓝光亮起,赵真仿佛直接將面前的疫病无视,甚至都没有再多看它一眼,而是自顾自的朝著基地大门走去。 “吼!” 似乎是感受到了赵真的无视,疫病当即怒吼一声,口中猛然喷出大量的毒液。 面对那足以腐蚀金属的毒液,赵真却是直接选择视而不见,脚下始终不曾有丝毫停留。 就在毒液即將落在赵真身上的瞬间,一个巨大的扇子却是突然横空出现,替赵真挡下了来自疫病的毒液! “那是什么?!!” 监控室內,贝希摩斯员工见状瞳孔瞬间猛地一缩。 他们看到了什么? 在赵真身旁,一个身高数十丈,青面獠牙,手持巨扇的巨人宛如神灵般凭空出现! 五力士符一西方白瘟鬼之赵公明! 虽说如今的赵真单凭性命修为便可以碾压绝大多数敌人,但可別忘了,最初他刚刚踏入异人界之时,可是主修的符籙之道! 这五力士符虽说只是基础符籙之一,但那也要看是由什么人使用! 当年赵真初次拜访天师府,便曾被天师府门人用此符好好的上了一课。 同样的符籙,在当年那位李道长手中的威力却是远超常人! 而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赵真对於符籙之道的理解也远超当年,再加上有通天籙的加持。 毫不夸张地说,就单拉出来符籙一道,无论是上清派还是天师府,都绝对没有人可以与赵真相提並论! 终於,赵真停下了脚步。 他扭头瞥了一眼远处的疫病,眼底闪过一抹怜悯。 “去替他解脱了吧。” 说罢,赵真的身形顿时消失在了监控器的画面之中。 “吼!!” 赵公明同样仰天怒吼一声,在他那庞大的身躯加成下,怒吼声竟是直接穿透了层层墙壁,直接传到了监控室內的艾文等人的耳朵里! “这究竟————又是个什么怪物————” 此时此刻,艾文的內心早已没有了当初的自信满满,有的只是对於赵真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的绝望。 他实在是想像不出来,他们究竟该使用什么手段,才能有可能能击败这个赵真! 对於如今的艾文而言,唯一的好消息,恐怕也就只剩下他们早早的便將端木瑛从基地里转移了出去吧———— 就在他心里这般自我安慰之际,眼前却是突然一道金光亮起。 下一瞬,那个宛如魔神般的身影,竟然就那样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了艾文面前。 “你————就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吧?” 赵真语气平和的开口道。 咔咔咔!!! 几乎就在赵真出现的瞬间,监控室內所有贝希摩斯成员纷纷举起了手中枪枝,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艾文身前的赵真。 即便是他们明知道,自己手里的枪枝根本对赵真造不成任何威胁。 可事到如今,也唯有这往日让他们无往而不利的枪械,才能让他们装满了恐惧的心中稍微多出那么一丝丝安全感。 “是————” 艾文咽了口口水,看向赵真的眼中满是畏惧。 在这样一个“恶魔”面前,他根本都完全没有反抗的念头! “端木瑛,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 眼见艾文仍旧还在嘴硬,赵真便也根本不跟他废话,目光直接就看向了肩膀上的小狐狸胡涂。 “明白。” 胡涂微微一笑,再度发动了自己的魅惑能力。 不一会儿,艾文便是被胡涂控制了心智。 “端木瑛,原本的確被关在这个基地,只不过就在一个小时前,上面已经派人將她转移走了。” “哦?转移去了哪里?” “伯克利试验室。” 艾文机械式的回答著,那宛如行尸走肉般的模样,顿时令在场所有贝希摩斯员工一阵发寒。 “你们对端木瑛能力的研究,都到了哪一步?” “时间太紧张,对於端木瑛能力的研究仍在初期准备阶段,还没正式开始。 “ “是么————” 赵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瞭然。 看样子,贝希摩斯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对双全手进行研究。 不过想想也是,倘若双全手的能力真有那么容易被復刻,当初端木瑛便也不至於为了这个,丟下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千里迢迢的跑来这洛圣磯了。 “赵真,人果然已经被转移走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接著跟上他们~” 第448章 认怂的贝希摩斯 第448章 认怂的贝希摩斯 贝希摩斯总部。 砰!!! “你说什么?第三战团全军覆没,就连sp1也在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全灭了?!!!” 在听到这个匯报之后,罗恩先是猛地拍桌而起,隨后便是宛如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失魂落魄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那个赵真————现在动向如何?” “他在控制了艾文並从他口中得悉了端木瑛的下落之后,便离开了洛夫实验基地。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下一个目標应该就是伯克利实验室。 而且令人奇怪的是,根据资料显示,这赵真明明拥有瞬移能力,可他好像却並不著急追上我们转移端木瑛的队伍。 从始至终,他的速度都保持在一个既不快也不慢的状態。 他好像————是在故意吊著我们!” 听完秘书的分析之后,罗恩也是迅速反应了过来。 此时此刻,他终於明白了赵真的真实意图! 哪都通这次,不仅仅是派他来营救端木瑛,更是为了以碾压般的实力震慑他们贝希摩斯! 而这赵真现在,就是在以端木瑛为饵,故意吊他们贝希摩斯的战力去找他! “该死的哪都通!他们当真以为,我们就真的完全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办公室內,罗恩的怒吼声不停的迴荡。 可此刻任谁都听得出来,如今的罗恩早就已经是黔驴技穷,这样做也无非只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毕竟面对那样一个宛如“天神”般的怪物,他们究竟该如何才能將其战胜? 动用飞弹甚至是核武器么? 可暂且不论他们是本土作战,核武器的威力会给这片土地带来多大的危害。 就算是他们真的动用了核武器,就一定能杀了那个赵真么? 別忘了,他可是还有一门名为金遁流光的远距离瞬移能力的啊———— 以这个赵真的实力,他完全可以在核弹落下之前,动用能力撤离到安全的位置。 想到这里,罗恩的眼中也是忍不住泛起一抹绝望。 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一个小时过后。 正在追踪端木瑛气味的胡涂却是突然满脸惊讶的皱了皱眉。 “怎么了胡涂?” “有点奇怪————” “嗯?” “前面运送端木瑛的车队,好像突然停下来了。 听到这句话后,赵真的眉头也是顿时微微一挑。 “停下来了?” 胡涂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仔细感应。 很快,她便是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確认过了,的確是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这是不打算跑了?” “我觉得,恐怕是那些外国佬看出来你的意图了。” “你的意思是,贝希摩斯这是打算认怂了?” “很有可能~毕竟打他们又拿你没办法,跑又根本跑不掉。 再加上你这完全像是在猫抓老鼠一样戏弄人家的速度,我要是那帮外国佬,我也肯定不跟你玩。” “有这么明显吗?” 赵真哑然失笑。 “你说呢?不过也不排除那帮外国佬是在那里埋伏我们的可能。” “不管是不是埋伏,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说的也是。” 胡涂的判断没有错。 当赵真带著那份令人室息的压迫感,不疾不徐地走向车队停止的地点时,看到的並非严阵以待的伏兵,而是一幅屈辱与无奈交织的景象。 地点是一处相对开阔的公路交叉口,几辆印有贝希摩斯標誌的黑色防弹厢式货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引擎甚至已经熄火。 车旁,十几名全副武装、神情紧绷的特工或站或蹲,手中的武器虽然还紧握著,但枪口无一例外都低垂著指向地面,失去了应有的锋芒。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挫败、恐惧,以及一种深刻的无力感。 面对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抵抗显得如此可笑且毫无意义。 在车队前方,站著一个人。 那是一位穿著考究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白人,正是贝希摩斯的董事——罗恩·凯特。 此时此刻,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眼神复杂地死死盯著走来的赵真。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绝对力量碾压后不得不低头的深深挫败感。 赵真在他们面前数米处停下脚步,肩膀上的胡涂歪著小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群失去斗志的“猎物”。 “看来,你们终於想明白了?” 赵真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罗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压抑著翻腾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微微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 “赵真先生————”他艰难地开口。 “我们贝希摩斯————承认低估了您的实力,也————低估了哪都通此次的决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难以言喻的苦涩。 “废话,早这样认怂不就完了?” 胡涂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罗恩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强忍著没有发作。 他继续开口道:“经过董事会————审慎评估,我们认为这都是一场误会。 事情已经查清了,端木博士並没有盗取国家机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高傲如罗恩,终究还是无法说出“我们怕了”或“我们认输”这样的话,所以只能用这种外交辞令般的表述来掩饰彻底的溃败。 “所以?” 赵真淡淡地反问,目光扫向那几辆厢式货车。 罗恩顺著赵真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不舍,但很快被更深的恐惧取代。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对著身后的特工们挥了挥手,声音乾涩地下令:“放人!请端木博士出来!” 霎时间,为首的特工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其中一辆货车的后门。 他颤抖著手输入密码,拉开厚重的车门。 车厢內,端木瑛依旧穿著那身特製的束缚服,被固定在座位上。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眼神中带著深深的疲惫和压抑的怒火,但那份倔强却丝毫未减。 第449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第449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当车门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看到外面站著的贝希摩斯高层和武装人员,她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然而,当她的目光越过罗恩和艾文,落在那个穿著朴素、肩扛狐狸的熟悉身影上时,那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下来,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赵————赵大哥?!” 端木瑛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看到赵真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安全感瞬间淹没了她。 “瑛子,受苦了。” 赵真看著端木瑛憔悴的样子,眼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和。 他微微頷首道:“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仿佛触动了端木瑛內心最柔软的地方,连日来的惊恐、屈辱和疲惫化作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用力地点著头,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特工手忙脚乱地解开端木瑛的束缚带。 束缚服一解开,端木瑛的身体晃了晃,长期被禁錮让她有些脱力。 但她倔强地扶住车厢壁,拒绝了想要搀扶她的贝希摩斯特工,自己一步步,缓慢而坚定地走下车厢,朝著赵真走去。 此刻端木瑛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贝希摩斯高层的心上,像是对他们彻底失败的无声宣告。 罗恩看著端木瑛走向赵真,仿佛看到贝希摩斯关於“神之能力”的宏伟蓝图在眼前彻底破碎。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满腔的屈辱和无力感在燃烧。 他眼睁睁看著端木瑛走到赵真身边,看著赵真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让端木瑛轻轻搭住以稳住身形。 这旁若无人的姿態,更像是对贝希摩斯赤裸裸的蔑视。 “赵真先生,人————已经交还。” 罗恩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 “希望————此事到此为止,贝希摩斯的一贯宗旨是维护世界和平,所以无意与任何势力为敌————尤其是哪都通。” 赵真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端木瑛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罗恩和他身后那些垂头丧气的贝希摩斯成员。 他的眼神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仿佛眼前这一切的屈服都在预料之中。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赵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记住贝希摩斯今日的选择,罗恩先生,有些底线,碰不得。 当然,在不触碰底线的前提下,哪都通还是很愿意和贝希摩斯友好相处,共同维护世界和平秩序的。” 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为的是更长久的安寧。 光是手中有剑还远远不够,更重要的是要让对手知道你有这把“剑”! 有些时候,战略性武器的威慑作用,可是要比直接使用它有价值的多。 说罢,赵真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罗恩等人,而是扭头对肩上的胡涂道:“胡涂,瑛子,走了。” “好嘞!回家嘍!” 胡涂欢快地应了一声。 伴隨著赵真心念一动,一道淡淡的金光瞬间笼罩了赵真和端木瑛。 下一瞬,在眾多贝希摩斯成员惊骇、敬畏、不甘的复杂目光注视下,两人一狐的身影如同被阳光溶解的金箔,毫无徵兆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公路和被夕阳拉长的贝希摩斯车队的影子。 空气中,残留著罗恩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车辆发动机重新启动的微弱轰鸣。 阳光依旧炽烈,却再也驱不散笼罩在贝希摩斯眾人心头的巨大阴霾。 这一次,他们输得彻彻底底,不仅失去了端木瑛身上覬覦已久的“神跡”,更在一位来自东方的“老头”面前,被碾碎了以往所有的傲慢与幻想。 “哪都通,赵真,我记住你们了! 今日之耻辱,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百倍千倍的偿还!” 洛圣磯酒店。 由於端木瑛的状態有点差,所以赵真並没有选择直接带她去机场坐飞机,而是带著她入住了一家酒店,打算暂且休整一番。 更何况,在回去之前,有些问题赵真还得先问个清楚才行。 酒店房间內。 望著窗台旁负手而立的赵真,感激之余,端木瑛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闪过一抹复杂。 今日之事,跟当年吕家之事何其相似。 所以,这一切会不会又是他———— 就在端木瑛脑海当中还在胡思乱想之际,赵真却是突然开口道:“瑛子,你是不是在想,这次被救是不是又是我安排好的一场戏?” 此话一出,端木瑛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尷尬。 “其实你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並非没有道理。 当年之事的確是我不对,可你放心,既然我选择放你离开,便不会再反悔,更不会故技重施。 更何况,即便是我赵真的手伸的再长,却也肯定伸不到这万里之遥的海外吧?” 听完赵真的这一番解释以后,端木瑛內心的怀疑也是逐渐打消。 的確,这里毕竟是贝希摩斯的地盘。 虽然说赵真作为哪都通创始人,在国內的地位举足轻重。 但这里可是洛圣磯,向来心高气傲的贝希摩斯,会那么乖乖的听从別人的安排? 想到这里,端木瑛的嘴角也是终於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赵大哥,谢谢你,愿意漂洋过海的来救我这个祸害————” “不用。” 赵真摆了摆手。 “救你,一来是因为我这当年的確欠你的。二来,便是因为我那徒儿的请求。 所以严格意义上讲,此次救你,既是私情,却也是公事。” “徒儿————” 端木瑛微微一怔,不过很快便又反应了过来。 “是公司请你出国来救我的?” “嗯。” 赵真点了点头。 “被贝希摩斯抓捕之前,我的確向公司求救过。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公司竟然会请赵大哥你来营救我。” “这个不奇怪,毕竟你掌握的能力,也的確太过危险了————” > 第450章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第450章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听完这番话后,端木瑛的嘴角顿时闪过一抹苦涩。 “是啊,双全手,说它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能力也丝毫不为过。 从我当初得到它的那一刻开始,这份诅咒,便已然摆脱不掉了————” 短暂的自嘲与失落之后,端木瑛很快便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不过幸好,这次出国对我而言虽然遭遇了不小的危险,但也同样有了不少收穫。” 说罢,端木瑛也是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赵真。 “赵大哥,我找到能够破解我身上这个诅咒的办法了!” 听完端木瑛的这番话后,赵真的脸上並没有出现丝毫惊讶。 “是因为dna作为遗传物质被证实的原因吗?” “赵大哥,你竟然知道dna?!!” 当dna三个字从赵真口中说出的瞬间,端木瑛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嗯。” 赵真微笑著点了点头。 对前世的高中生而言,遗传物质是dna这件事几乎已然成为常识。 可对於端木瑛而言,这个“常识”却是能够拯救她和她的后代的关键。 这便是所谓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短暂的震惊过后,端木瑛也是收回了目光。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当中不禁又回想起了当年四哥无根生对赵真评价一一这是一个全知全能到似乎能预知未来的傢伙———— “所以,赵大哥你早就知道,破解我身上来自双全手的诅咒的办法?” “是,但也不是。” “什么意思?” 端木瑛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 “就像你想的那样,我的確知道很多事情,但关於如何將双全手由先天重新转化为后天,这其中的具体操作,还得你这个双全手的领悟者来进行。 更何况————” 说到这里,赵真也是突然顿了顿。 “倘若在国內,就算是我將这些事情直接告诉你,那时候的你,真的还会选择相信我吗?” 此话一出,端木瑛顿时陷入了沉默。 眼见端木瑛不说话,赵真也是接著开口道:“你不会的,就像我刚才从贝希摩斯手中將你救下,你的第一反应仍旧是这会不会又是我跟贝希摩斯演的一齣戏。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一旦產生了,就很难再去移除了。” 说罢,赵真也是缓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抚摸起了怀中胡涂柔顺的皮毛。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能找到如何破解诅咒”的办法,这是好事。 此次回去之后,希望你可以儘快解决掉双全手的问题。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得先问瑛子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怎么暴露的?” 此话一出,端木瑛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鬱闷。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出国之前,我明明已经用双全手彻底改头换貌,並且改变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生物信息。 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我在普林斯顿大学用了很短的时间便攻读了生物学的博士学位。 可就在我刚准备回国的时候,贝希摩斯的人突然找上了我,並且一口便叫出了我的本名! 然后,我就被他们抓到了洛夫试验基地,在后面便是被赵大哥你救了出来————” “也就是说,你是在刚打算回国的时候,被人识破身份的?” “嗯。” 端木瑛点了点头。 “知道你能力和身份的人不多,倘若没有人勾结贝希摩斯,他们又是如何识破你的真实身份,並且还能精准得知你身上双全手的能力?” “所以,我是被人出卖了?” “大概率是。” 赵真点了点头。 “公司派来暗中保护我的人可以排除嫌疑,因为在我被贝希摩斯抓捕的时候,他们便全都为了保护我死在了贝希摩斯的人的手里。 若不是他们的拼死保护,恐怕我也没办法向公司求助。 可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对我如此了解?” 关於这一点,端木瑛並不怀疑赵真和哪都通。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当初赵真之所以不惜自导自演一出“大戏”,也要將其留在国內,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双全手这种危险的能力有泄露给外人的可能。 所以无论是哪都通还是赵真,从立场的角度来讲,他们都绝对不会选择跟贝希摩斯合作。 因为这样做,只会便宜了贝希摩斯! 可如果不是赵真和哪都通,那还能有谁? “瑛子,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当年你出国之后,国內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隨后,赵真便是將关外发生的事情全跟端木瑛复述了一遍。 “所以,当年告知你事情真相的,恐怕也是这个谷畸亭吧?” 端木瑛沉默了片刻,隨后也是缓缓点了点头。 “是他————” “谷畸亭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復活无根生,而要做到这些,他就必须集齐当年復活冯宝宝的八奇技。” “是的,当年他找到我的时候,也的確跟我提起过此事。” “我很好奇,你当年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没有答应他————” 端木瑛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 “復活冯宝宝,是四哥无根生毕生的心愿。 为了实现这个心愿,当年四哥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女儿的性命。 以前我的確不明白,可直到我自己有了孩子之后,我才终於理解了四哥的做法。 为人父母,哪有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尤其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波及到孩子,这对於当父母的而言更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 所以当年四哥才会寧愿自己身死,也要换取冯宝宝復活。 而谷畸亭要做的事情,却是试图否定掉这一切! 要想復活四哥,那么就必然要牺牲冯宝宝。 我想即便是四哥还活著,也绝对不会允许谷畸亭这么做的。 所以当他跟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便直接拒绝了他————” “原来如此————” 赵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瞭然。 “赵大哥,难不成你怀疑————” 说到这里,端木瑛的脸色顿时猛地一白。 难道,真的会是他么———— 第451章 结义兄弟? 第451章 结义兄弟? 伴隨著端木瑛的话音落下,下一瞬,整个房间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望著端木瑛那逐渐苍白的脸色,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赵真却是突然一笑。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件事而已。 至於究竟是谁出卖了你,这一点,我也没办法確定。”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后,端木瑛的脸色非但没有任何改善,反而变得愈发惨白了起来。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心思单纯的端木瑛了。 她心里很清楚,既然赵真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到谷畸亭,那就说明他肯定是有怀疑谷畸亭的念头。 更何况,別说是赵真,就算是端木瑛自己,被赵真这样一点醒后也不禁开始怀疑起了自己那位结义兄弟。 当年再次见到谷畸亭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状態有点不对劲。 知晓她双全手能力,以及变换样貌后的样子的人本就不多。 除了公司以外,恐怕也就只有谷畸亭的大罗洞观了。 赵真说的没错,如果谷畸亭想要復活四哥无根生的话,那么自己的双全手他是一定会想尽办法弄到手的。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么在明知自己不可能会將双全手交给他的情况下,谷畸亭会有可能选择对自己动手吗? 想到这里,端木瑛的眼神也是逐渐落寞了下去。 结义兄弟————呵呵———— 恐怕在他谷畸亭看来,哪怕是牺牲掉剩下的三十四人,甚至是包括他自己,也都没有四哥无根生一人重要吧? 正想著,突然,端木瑛仿佛猛然想起了某件事情,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坐起! “怎么了?” 赵真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看了眼突然变得一惊一乍的端木瑛。 “小寧!!!”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赵真的脸色也同样变得无比凝重了起来。 王寧,端木瑛和王子仲唯一的孩子,那孩子也同样继承了端木瑛的双全手! 糟了! 猛然间,赵真也是突然意识到事情要糟。 如果谷畸亭的目標真的是双全手的话,那么利用贝希摩斯抓捕端木瑛,很有可能只是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因为他很清楚,哪都通不可能允许双全手的能力外泄,尤其是被贝希摩斯获得。 所以要想以最小的代价从贝希摩斯手中营救端木瑛,那么赵方旭便只有一个选择,向自己求助! 一念至此,赵真也是一把拽住了端木瑛的手臂,连带著正在床上趴著的小狐狸胡涂也同样一把揪起。 “走!” 唰! 伴隨著一道金光闪过,下一瞬,两人的身形也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济世堂,国手王子仲的宅邸。 隨著金光亮起,赵真和端木瑛的身形便是双双出现在了院子里。 望著眼前那熟悉的家,端木瑛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恍惚。 可下一瞬,这份恍惚便是被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尸体瞬间衝散! “是公司的人————” 赵真脸色阴沉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隨后也是猛地抬眼,將目光看向了前方的宅邸。 “子仲————小寧————” 口中轻声呼唤了两声亲人的名字之后,下一秒,端木瑛便是不管不顾的朝著宅邸內冲了过去! “小心啊,敌人可能还没走呢!” 胡涂大声提醒道。 但此时的端木瑛,满脑子想的全都是自己丈夫和孩子的安危,又怎么可能顾得上这些? 眼看著端木瑛已然彻底失去了理智,胡涂也是打算强行出手將其拦住。 可就在这时,赵真却是抬手將其拦住,並对著她缓缓摇了摇头:“不用,隨她去吧,人早就已经走了。 ,“你怎么知道?” 胡涂扭头看了赵真一眼。 这里的血腥味太大,就连她的鼻子一时间都没办法精准做出判断,赵真是怎么知道人已经走了的? “因为那里,能感觉到的活人的气息如今只剩下了一个。” 说著,赵真也是伸手指了指前方的王宅。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被打破的药罐里散发出的苦涩药香,在济世堂的院子里瀰漫开来,形成一种诡异而惨烈的气息。 端木瑛衝进宅邸的剎那,身体便猛地僵住了。 前厅一片狼藉。 药柜倾覆,名贵的药材散落一地,混杂著暗红的血污。 几个穿著哪都通標誌性制服的员工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但最刺眼的,还是那个伏倒在通往內室门槛上的身影。 “子仲!!!” 端木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隨后立即扑了过去。 她颤抖著將王子仲的身体翻过来,昔日温润儒雅的大国手,此刻竟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他胸前一片血肉模糊,似乎遭受了某种钝器的直接敲打。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臂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显然是遭受了重击。 “子仲!子仲你醒醒!看著我!” 端木瑛的眼泪瞬间决堤,下一瞬,她的双手便被一股柔和的红色光芒笼罩一一双全手全力发动! 毕竟是身为八奇技之一的双全手,仅仅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原本重伤垂死的王子仲竟是就那样硬生生地被端木瑛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望著王子仲的脸色迅速恢復血色的模样,胡涂也是再度忍不住开口感嘆八奇技的强大。 “难怪这次赵真你会为了这小丫头这么大动干戈,这双全手的能力,的確有点变態啊———— 这要是谁学会了这双全手,岂不是根本死不掉?!!” “八奇技,每一门都代表著其各自领域的极致。 你如今看到的,不过是双全手能力的冰山一角罢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这还冰山一角?” 胡涂张大了嘴巴,又扭头看了眼端木瑛那强行把只剩一口气的王子仲救活的“神跡”。 要真这么说的话———— 好吧,我承认,跟这双全手比起来的话,拘灵遣將真的纯fw! 很快,在端木瑛的治疗之下,王子仲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瑛————瑛子————” “是我!子仲,是我!我回来了!” 在確认的確不是自己做梦之后,王子仲的眼眶也是忍不住泛起一抹泪水。 “瑛子,对不起,都怪我,没能保护好小寧————” “小寧————小寧他————怎么了?!!” “他被人,抓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