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慢熟》 第1章闻律师,你相信爱情吗? 凌晨一点,闻溪才从律所加班回家,刚进门就接到当事人的电话。 “闻律师,你相信爱情吗?” 闻溪冷静道:“胡女士,法院的离婚判决已经下来。” “如果您对被告还有感情,可以协商后重新领证。” 电话另一头,胡女士哭著回忆起前夫当年冒雨穿过大半个城市给她买小笼包。 闻溪一边接电话,一边换了鞋,把包掛在架子上,走进二楼臥室。 她专心听著电话,没注意臥室的灯是亮著的。 习惯性走到窗边,闻溪靠在墙上听著胡女士哭诉她的婚姻和爱情。 整整半个小时。 胡女士有电话进来,只能匆匆收尾:“闻律师,我后悔了。” “你能不能帮我把离婚判决撤掉,这样我和他就还是夫妻。” “如果再领证,我们就成二婚了。” 闻溪静默片刻,自嘲道:“等我成为最高法院院长,或许就有可能了。” 胡女士追问:“那闻律师,你什么时候能成为最高院法院院长?!” 闻溪:“……” 掛了电话,闻溪浑身都透著疲惫。 她低垂著头,靠在窗户旁,一动不动,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最近很忙?” 沉凉厚重的嗓音响起,夜色似乎都被蒙上了冷淡霜色。 闻溪抬眸,才发现是商沉,她的新婚老公。 男人腿长肩宽,眉眼深邃挺拔,气势沉敛而巍峨,养眼又压迫感十足。 闻溪收起手机:“还好。” 商沉身上穿著浴袍,发间还有水珠,像是刚从浴室洗完澡。 闻溪的视线从他身上的浴袍扫过:“次臥的浴室出问题了?” 她本来是想问商沉怎么在主臥。 只是这么问,像是不想看到他一样。 两人虽然是联姻夫妻,但也是准备好好过日子的。 “没出问题。”商沉:“正好,我们谈谈分居的事情。” 他在沙发上坐著,沉著冷静的像是要召开家庭会议。 闻溪:“你说。” 商沉问的直白:“你不想和我睡一起?” “没有。” “那为什么让人把我的东西搬到次臥?” 闻溪解释:“昨天你去了次臥睡,我以为你想分居,尊重你的意思。” 两人昨天领的证,下午在商家参加家宴。 回来后闻溪太累了,就先睡了。 早上醒来,她发现身边床单都没皱,一问才知道商沉昨晚在次臥睡。 新婚夜,丈夫无声无息睡次臥。 闻溪以为商沉不想和她同房。 她体贴的让阿姨把商沉的东西重新整理,送去次臥。 商沉:“昨晚回来,你……睡姿不太好。不好打扰你,我就去了次臥。” 商沉说不太好,已经很含蓄了。 闻溪是整个人成大字形躺在床中间,商沉总不能缩在角落里睡。 他生来矜贵,也不可能睡沙发。 闻溪没想到闹了个大乌龙,还有点社死。 她平常睡姿不错,喝了酒就有点恣意。 领证那天,下午家宴她多喝了两杯,確实有点醉意。 要是商沉不直接和她谈,两人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分居了,估计还心里暗暗把责任归咎对方。 “抱歉,是我的错。”闻溪认错利索,主动道:“我去把你的东西搬回来。” “不用,明天我让人弄。” 商沉说完,室內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他知道自己常年待在公司,说话自带压迫感和严肃感,总像是在命令人。 闻溪是他的妻子,他不该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又补充了句:“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 闻溪抬眸看了商沉一眼,有点稀奇。 他是在解释吗? 虽然感觉语气没什么变化,都像是在命令人,但確实让人有些意外。 婚前闻溪就听说过商沉不少传闻。 华尔街操弄风云的玩权者,京城顶级豪门商家继承人,面似菩萨,心如恶鬼,手段雷霆。 当然,她亲生父母说商沉性格沉稳守旧,品性可靠,是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闻溪和他才领证两天,还在互相熟悉的阶段。 对他的冷淡在预料之中,解释反倒在意料之外。 商沉又问了句:“最近工作很忙?” 闻溪不喜欢和人说工作上的事,但想到这已经是商沉问第二遍了。 她和商沉的婚约是半路换回来的,双方本来就没感情基础,她要是太冷淡,不利於夫妻关係发展。 闻溪主动回了句:“嗯,刚刚有个当事人问我相不相信爱情。” 商沉敛眸看著她,很有耐心。 “那你相信吗?” 闻溪一顿。 她会答应和商沉结婚,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 闻溪委婉道:“这个当事人被前夫家暴,几次闹到住院,前夫还出轨赌博,欠下高额债务,她实在撑不住才起诉。” “离婚案打了一年半,今天才下了判决。” “晚上她给我打电话说还爱对方,后悔了,问我能不能撤销判决。” 这样的爱,闻溪想没有几个人想要。 商沉陷入沉默。 大概在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接触过这样奇葩的人。 半晌,他才道:“你不是不做民事诉讼?” 没想到商沉还了解过她的工作。 “是个法律援助案件。” 闻溪自小学习成绩优异,从德国毕业后就进了中达律所。 实习一年,跟著师父入了非诉的坑,今年身体不太好,才慢慢开始转智慧財產权和诉讼。 但如果不是搞法律援助,她確实不会碰离婚案件了。 商沉:“辛苦了。” 闻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还好。” 这声辛苦了,闻溪差点幻视主任拍著她的肩膀安慰。 当惯了老板的都这语气,她得习惯一下这个新老公。 今天和商沉多聊了几句,算是两人婚后的重大突破。 闻溪:“我先去洗澡。” 等闻溪洗完澡出来,商沉已经躺在床上了。 商沉听到动静,抬眸看了一眼:“桌上有水。” 闻溪才看到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水,应该是商沉给她倒的。 “谢谢。” 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温的。 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闻溪才觉得满身的疲惫散了点。 躺上床后,闻溪问:“你要睡了吗?” 商沉:“关灯吧。” 闻溪刚准备关灯,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们是新婚夫妻,新婚夜错过的事,按理说第二天也该补上。 闻溪歪头问道:“你要做吗?” 商沉:“……你有兴致吗?” “没有。” “我也没有。” 两个不太熟的人躺在床上,即便有了夫妻的名义,也不可能说做就能做。 就算勉强做了,也没质量。 闻溪不喜欢委屈自己,她觉得商沉应该也一样。 闻溪:“那等明天再商量吧。” “可以。” 闻溪顺手关了灯,规矩的盖上被子,给商沉留够了空间, 两人都没觉得刚刚的对话有任何问题。 第2章不是亲生的 臥室灯光一暗,闻溪被疲惫包裹。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以至於闻溪现在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一个月前,她在国外出差,朋友出车祸,血库告急。 她主动去献血,结果一查发现自己是o型血。 父亲闻海川和母亲寧锦是ab型血,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闻溪。 闻溪匆匆赶回家,做了亲子鑑定。 结果引起两个家庭的震盪。 一番调查才知道,当年护士失误,导致京城顏家和闻家的孩子抱错。 震惊过后,顏闻两家都认回了自己的孩子。 闻溪一夕之间换了父母,没多久又换了未婚夫。 新未婚夫就是商沉。 两人只在领证前见过一次,双方达成意向,就敲定领证。 商顏两家是世交,十多年前就敲定的联姻,共同投资多个大项目,利益牵扯太深。 闻溪除了嫁,也没有其他选择。 早上六点,闻溪定时起床,换了运动装准备下楼跑步。 她一直都有运动的习惯。 刚下楼,就碰见同样打扮的商沉,一袭灰色运动装,显得年轻了几分。 那股子压迫人的气势淡了很多。 闻溪先打招呼:“早。” 商沉微微頷首,“跑步?” “嗯。”闻溪问了句:“你也有晨跑的习惯?” “有时间会跑。” 那就是跑的不多了。 商沉管理偌大个集团,閒工夫应该不多。 闻溪点了点头,就没多话,开始跑了起来。 三號公馆是商家临时购置的婚房,离闻溪工作的律所近,是京城远近闻名的豪宅。 闻溪刚来没多久,对这栋婚房的格局还不是特別清楚。 但她知道商家早在半山湖岛购置了一套別墅,装修都是最顶级的,了整整五年才验收,是给商沉和顏昭准备的婚房。 可惜后来出了抱错孩子的事情,这栋房子就不再適合。 商家也怕闻溪心里膈应,赶忙重金购置了三號公馆,还特意只写了闻溪一个人的名字,算是补偿。 当然,这里面可能也有顏家的意思,想补偿她这个二十七年才认回来的女儿。 跑了几圈,闻溪又被商沉追上。 商沉忽然放慢脚步,“不跑了?” 闻溪疑惑,还是回答了句:“嗯,差不多就行了。” 闻溪默默算了下,商沉已经跑了十圈了,看起来状態还很好,体力確实不错。 她回答完,发现商沉盯著看了她好几秒,眸色黑沉。 “我脸上有什么?” “你化妆了?” 闻溪:“没有。” “很白。” 商沉言简意賅。 他刚刚才发现,闻溪肤色很白,站在园里被天光笼罩,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闻溪看了他一眼,“谢谢夸奖,你也很白。” 商沉:“……” 他总算听出来了,闻溪並不喜欢他的夸奖。 闻溪確实不喜欢商沉的夸奖。 不是因为她不喜欢人夸她白,而是不喜欢商沉那个调调。 他像是走在大街上,看到一块很白的猪肉,被吸引的目光,仔细研究后夸讚了两个字——很白。 没有丝毫感情,全是对既定事实的肯定。 商沉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闻溪以为他这样久高位的人,不会再搭理她,没想到商沉还是和她並肩跑著。 “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闻溪才想起今天是新婚第三天,有回门的说法。 她不是忘了,只是故意忽略。 她现在的身份,回哪个门都尷尬。 商沉也问:“要去闻家吗?” “不用。”闻溪怕他多想,多解释了句:“闻家没有聚餐的习惯,我哥也在国外没回来,没必要去,反而打扰人家。” 商沉听出来,她和闻家父母关係並没那么好,只和大哥闻洲关係亲密些。 “顏家呢?” 父母都认了,婚也结了,闻溪倒不至於矫情:“我上午有个庭,下午才有空。” 商沉:“那就去吃晚餐,五点我去接你。” 闻溪不想麻烦商沉:“你公司离那边近,没必要绕远路来接我,约定好时间,我们一起到就行。” 商沉:“好。” 敲定好行程,商沉就加速跑开了,闻溪慢悠悠的走了一圈,才上楼洗澡换衣服。 等她下楼,商沉已经吃完准备走。 见她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多问了句:“律所几点上班?” 闻溪心情不错,“不去律所了,九点到法院直接开庭。” 怪不得一点都不急。 商沉早期混投行,后来直接进了商氏集团当老总,见惯了端著咖啡疾走的牛马,还是第一次看见闻溪这样慢悠悠的『精英律师』。 望著商沉迈步离开的背影,闻溪大方的摇手道:“再见。” 商沉顿了顿,沉声道:“再见。” 闻溪忽然笑了起来,精致清冷的眉眼绽开一点明媚。 那是悠閒上班人看老板当牛马赶早八的快乐,商沉是体会不了的。 闻溪平时也很忙,只是昨天刚收尾一个案子,今天才能这么悠閒。 商沉確实不懂闻溪在笑什么。 上车后,他打开平板看时事新闻。 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闻溪长得和她亲生母亲周若很像,只是闻溪更冷更傲,周若偏温和明媚。 第一眼看过去,大都会被闻溪的气质震慑,完全不会把她和周若联想到一起。 下午五点,闻溪开车到了顏家老宅。 刚下车,就被商沉的秘书拦住,递给她一个礼袋。 蒋秘书连忙道:“夫人,先生本来早上要给您婚戒,结果忘了,特意让我在这等著您。” “要是被家里人看见没戴婚戒,肯定会多心。” 结婚三天还没戴婚戒,大家怕都要关心两人的婚姻状况了。 第3章顏昭 闻溪接过礼盒,“我也差点忘了这件事。” 蒋秘书替商沉说好话:“先生怕钻石克数太大,夫人您工作时候不方便戴,亲自选了个小钻的,等婚礼的时候还会选新的。” 闻溪不是没眼光的人,钻石虽然小,但是fancyintense的天然紫钻,一克拉左右就要八位数。 闻溪靠在椅背上试戴戒指,歪头问了句:“真是你们家老板亲自选的?” 蒋秘书想说当然,可对上闻溪看透一切的眼神,只能訕笑。 闻溪没为难一个秘书:“戒指款式不错,我挺喜欢的,有时间请蒋秘书你喝咖啡。” “谢谢夫人!” 蒋秘书悄悄抹了一把汗。 他发现夫人身上某些气质和先生十分相似,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透,但又会给人体面,不会当场戳穿。 闻溪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不少欢声笑语。 等进了屋,才发现顏家这会真热闹。 顏父顏母、小弟顏旭、还有意外来客……顏昭夫妻。 倒是主角之一的商沉不见人影。 顏家养女顏昭和她丈夫陆京淮早五天就领了证,不是今天回门。 看到闻溪,屋內的笑声一滯,顏怀安率先出声:“西西来了?” “商沉去卫生间了,你先坐。” 母亲周若也放开揽著的顏昭,有些不知所措,又很想努力体现对闻溪的关怀。 “西西你想喝什么?牛奶还是果汁?” 闻溪把包给了阿姨,淡然道:“一杯温水就好。” 她刚坐下,在她旁边的顏旭忽然起身挪到了另一边,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不欢迎闻溪一样。 顏怀安看不惯儿子的作態,但也不好现在发作,只多解释了句:“顏昭不知道你们下午来。” “上午下午都一样,她隨时都可以来。”闻溪淡然道:“当初说好了认了亲两家人也正常来往,我没那么心窄。” 顏旭说了句:“本来就是!” “我姐是您一手养大的,难道就因为不是您亲生的,就连来看您都要避著人?” 他口里的姐当然是指的顏昭。 闻溪跟著顏怀安夫妻回来那天,顏旭就指著她的鼻子骂了句。 “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姐姐,你永远都是个外人!” 看得出来,顏旭很维护顏昭这个姐姐。 顏怀安:“臭小子,你给我滚回楼上,你做的事我还没和你算帐呢!” 顏旭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你亲生女儿回门的日子,你確定要我滚?” 顏怀安被气的不轻。 闻溪接过阿姨端过来的水,小口小口的抿著,姿態閒適,眸光淡然,像是个局外人在看著別人家的戏。 她知道,顏怀安和周若都不是坏人,他们也有心弥补她这个失散二十七年的女儿。 可惜闻溪不是七岁,而是二十七岁,已经过了需要父母的年纪。 很快,商沉回来。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闻溪身上,不由皱了皱眉:“你不冷?” 闻溪愣了愣:“还好。” 顏怀安和周若才注意到闻溪只穿了件单薄简约的白衬衣,下面搭配垂丝感十足的西裤。 现在刚入秋,本来温度就不高,下午忽然一场风,温度骤降到十度。 走在路上,估计抓不出一个像闻溪穿的这么单薄的。 闻溪:“还好,我不怕冷。” 周若不赞同道:“虽然不怕冷,但还是多穿几件衣服,女孩子不能受冻。” 闻溪:“知道了,回去就加衣服。” “家里本来就有你的衣服。”周若:“我让阿姨给你去拿件外套。” 闻溪也没拒绝。 商沉坐下时,多看了闻溪的脸一眼,视线又落在她的手上。 闻溪知道他在看婚戒,特意抬了抬手。 刚刚她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他手上的婚戒。 闻溪这个动作,被顏昭注意到。 她皮肤也白,但五官隨了她亲生父亲,秀气有余,精致不足,只一双眼睛圆润乖巧。 顏昭好奇问道:“闻溪姐,你手上戴的是婚戒吗?” 闻溪点头:“嗯。” “虽然钻石不是很大,但感觉很適合日常工作戴。”顏昭有些羡慕道:“是商大哥亲自给你选的吗?” 闻溪噙著浅笑,深深看了眼商沉:“是呀,他亲自给我选的。” 蒋秘书都这么说了,她总得给几分面子。 商沉面不改色道:“闻溪经常要去法院,不適合打扮的太招摇。” 顏昭笑了笑,笑意里藏著一丝苦涩。 “商大哥虽然严肃古板,但一向很体贴,闻溪姐真有福气。” 闻溪淡然道:“你也有福气,嫁了自己想嫁的人。” 顏怀安夫妻听著,心里不是滋味。 当初决定换回孩子时,两家並没有对婚约做安排。 两桩婚事关係著四个家族,不是买卖东西,弄错了就换个搭配。 商家和顏家是十年前订的婚事,只说两个家族联姻,並没有规定非要商沉娶顏昭,商家本家子孙多,都是从小一起长大,可以商量著来。 但陆家和闻家的婚事,是因为陆京淮和闻溪而缔结,陆家上下更是对闻溪十分满意,看中的是闻溪这个人。 四个家族约著坐在一起商议婚约时,顏昭忽然说她暗恋了陆京淮五年,很想嫁给陆京淮。 她都表態了,闻家这边的亲生父母又很想补偿她,极力促成这门婚事。 闻家和陆家还是前两年才订的婚,婚事照常。 顏家和商家却是十年前就订下的娃娃亲,两家利益纠葛太深,这桩婚事更不能出问题。 最后是闻溪点头,答应嫁给商沉,双方换了婚约,才和平解决了两桩婚事。 真说起来,是顏昭抢了闻溪的未婚夫,闻溪最后只能嫁给商沉。 “我大学毕业时候的梦想就是嫁给京淮哥。”顏昭笑意明媚:“我没想到有一天会梦想成真。” 闻溪:“挺好的。” 第4章商沉护妻 商沉开腔:“你们今天怎么来岳父岳母家了?” 他问的是顏昭老公陆京淮,也是闻溪的前未婚夫。 陆京淮:“顏昭说她想爸妈了。” 顏昭笑了笑,“嗯……” 商沉忽然道:“不合適,下次还是错开来。” 他这句不合適,成功让顏家姐弟变了脸色。 顏旭还是比较尊敬商沉,只是低声不满道:“姐夫,刚刚她自己都说没关係。” “我姐都来了,难道家里人还要赶我姐走?” 商沉没理顏旭,只对著一家之主顏怀安道:“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本来这些话我说不合適,但闻溪是我的妻子,我不能看著她受委屈。” “岳父岳母和闻家商量好,即便孩子换了回去也照常走动,但亲生女儿和养女之间的分寸应该把握好。” 商沉语调沉稳,说话时语气板正。 “起码闻溪没在顏昭三朝回门的时候去闻家拜访。” 今天是闻溪三朝回门,顏昭夫妻先来,和顏家一群人嬉笑打闹,把闻溪置於何地? 是想让闻溪意识到她在这个家格格不入,是个后来者吗? 陆京淮点头:“这件事確实是我们做的不对。” 陆京淮並不知道今天是闻溪三朝回门的日子。 顏昭忽然说想爸妈了,他就开车送她过来。 如果一早知道,陆京淮不会让她来。 他和闻溪虽然没太多感情,但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不至於要给闻溪难堪。 顏昭眼眶泛红,有些委屈,“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商沉似长辈一般开腔:“你年纪也不小了,下次记得多想点。” 顏昭:“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她下意识看了眼陆京淮,却发现陆京淮半点没帮她说话的意思。 商沉是闻溪的丈夫,他护著闻溪,顏昭能理解。 但陆京淮是她的丈夫,在她受委屈的时候,却不出一言。 到底是因为陆京淮觉得她做错了,还是陆京淮对闻溪还有感情,在替闻溪鸣不平? 闻溪没想到商沉会替自己打抱不平,心情也有些复杂。 周若见氛围不对,转移话题道:“西西你喜欢喝猪肚鸡汤,今天我亲手尝试著做了,待会你帮妈尝尝看看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 闻溪:“好。” 周若起身走向厨房,顏昭也跟去了厨房,估计是去厨房抹泪了。 她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没一会,厨房就响起顏昭的笑声:“妈,我想吃你亲手炸的小酥肉,你做了没?” 周若:“你来的突然,我只来得及吩咐阿姨做了。” 远远望去,能透过厨房玻璃门看到顏昭抱著周若的腰撒娇:“妈,你这是有了闻溪姐,就不爱我了。” 周若:“胡说什么。今天是西西回门的日子,待会多吃两碗汤沾沾她的喜气。” 闻溪收回视线,和父亲顏怀安隨口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 吃完饭,陆京淮就先提出要走。 闻溪也顺势道:“商沉晚上还有个会要开,我们就不多待了。” 商沉看了她一眼,“我其实也没这么忙。” 闻溪主动挽著他的手臂,温声道:“不,你忙的。” 商沉顿了顿,从容改口:“嗯,我忙。” 顏怀安夫妻有心多留闻溪片刻,话都说尽,也留不住人。 二十多年的感情缺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补回来的。 把他们送出门后,周若忽然跑到了二楼阳台,低头盯著车库的位置。 车库大坪,顏昭抱著陆京淮的手臂撒娇,陆京淮把她送上副驾驶,还帮她繫上了安全带。 一看就是陷入热恋中的恩爱夫妻。 另一边,闻溪和商沉走出视野后,两人就立刻分开走,显得十分冷淡疏离。 到了车库,各上了一辆车,连句招呼都没打,先后开车离开。 这哪像夫妻? 顏怀安上楼看妻子,“你在看什么?” 周若一动不动的看著渐行渐远的车子。 顏怀安察觉不对劲,扭过妻子的脸一看,才发现妻子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怀安,我们错了!” “天底下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两个孩子,我们只能要一个。” 闻溪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亏欠了她二十七年。 好不容易把她找回来,还要继续受委屈……想到刚刚两对夫妻鲜明的对比,周若心如刀绞。 周若:“怪不得她不肯改姓。” “这孩子一定是对我们有芥蒂。” “她和陆京淮本来就是青梅竹马……陆京淮人品可靠,陆家上下都对她十分满意,这门婚事本来该是闻溪的。” 顏昭现在享受的幸福,也该是闻溪的。 “让顏昭嫁给陆京淮,本来就对闻溪不公平。” “商沉是优秀,但再优秀,也不是闻溪自己想嫁的。” 谁都知道,闻溪答应嫁给商沉,是因为她成了顏家的女儿,为了两家利益著想,只能嫁。 周若:“从一开始,闻溪就没有选择。” 当初两家发现抱错孩子,商议后都决定把亲生孩子换回来。 双方做好孩子的心理思想,组织了第一场认亲宴。 谁料顏昭关键时刻哭著打电话说不想来。 她还是接受不了自己不是父母亲生女儿的事情,始终不肯认闻家父母。 周若和顏怀安担心出意外,急匆匆离席去找人。 顏旭更是把她姐姐看得第一重,对著闻溪喊道:“我姐不想离开家,你就不能待在你自己家,非要回来做什么?!” “现在把两家都闹的不得安寧,你满意了?!” 喊完就去找顏昭了。 闻溪养母也不放心,也跟著四处去找人,怕亲生女儿顏昭出危险。 养父工作忙碌,见认亲事情办不成,坐了没三分钟就去公司了。 偌大个酒店包厢里,菜一盘盘的上,只有闻溪一个人空坐著。 闻溪独自吃完午饭,照常去律所上班。 第二次认亲宴在半个月后才办。 闻溪全场只提了一个意见,不改姓。 直到现在,周若才慢慢品出来。 闻溪怕当时就已经对他们生出了芥蒂。 坚持姓闻,就说明她其实不愿意加入顏家,也没从心底接受自己是顏家的女儿。 所以今天顏旭闹,顏昭撒娇委屈,她全不放在心上,只当自己是个外人。 顏怀安嘆了口气,“我当初就说了,人不能太贪心,不能想要亲生女儿又想要养女。” “从小养大的孩子,本来就会亲一点,一同相处时,太亲著养女,亲生的孩子肯定会多想。” “但要是对亲生的太好,势必会忽略养女,让养女受委屈。” “顏昭心思单纯,脾气隨性,想做什么都隨心所欲,难免容易伤到別人。闻溪懂事,但也不能让她一直吃亏。” 周若擦了擦眼泪:“你现在知道说风凉话,之前怎么不果断一点?” 顏怀安:“道理都懂,可谁又能真的狠心不认一手养大的孩子?” “就像今天,昭昭要回家看看,就算我们提前知道,难道还不准她来?” 顏昭是他们捧在掌心里宠大的孩子,就算发现不是亲生的,也不至於翻脸不认人。 第5章保温杯里泡枸杞 周若无力的低垂著头,“这样下去,闻溪永远都不会把我们当父母,昭昭也难免多想……这以后该怎么办?” “別忘了,还有你那煽风点火的儿子。” “那不是你儿子了?” “確实是我没教好孩子。”顏怀安自己反省:“顏昭天真娇蛮,顏旭叛逆乖张,对比起来,闻家把闻溪教的很好,听说闻家老大闻洲也十分优秀。” 周若:“我確实很感谢闻家把闻溪照顾的这么好。” “老顏,你说我们要不要和闻家再商量一下……以后两家还是少来往?” 顏怀安:“你捨得?” 闻家和顏家根本没有来往,除了顏昭。 周若咬牙道:“迟早要做选择,捨不得也要捨得。” “不然以后两个孩子都会被伤到。” “再说了,我们和昭昭来往太密,闻家那边不会有意见?”周若心酸道:“我也是盼著昭昭和她的亲生父母好好相处的。” 顏怀安:“等到周末,我找个时间和闻海川坐下来聊聊。” 周若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心如刀绞。 但她知道,想让闻溪认可这个家,她就必须做出抉择。 陆京淮把顏昭送上副驾驶后,走向商沉的车,敲了敲他的车窗玻璃。 车窗降下,露出商沉深邃俊朗的脸,“有事?” “闻溪小时候生过病,感觉不到冷,每年换季降温都会生一场病,你注意点。” 商沉:“谢谢提醒。” 陆京淮抽出一根烟咬著,“別介意,这句话不是以前未婚夫的身份说的,是替我好兄弟闻洲说的。” 商沉:“不会。” 见商沉没表现的那么冷情疏离,陆京淮就多说了句,“闻溪是闻洲亲手带大的,闻洲从小把她当命根子疼。” “这段时间他在国外出差,两家换孩子的事情他不在场。”陆京淮:“我提醒你一句,等闻洲回国,怕是还有一顿闹。” 商沉垂眸,“知道了。” 陆京淮拿下烟,第一次对商沉的古板无趣有了確切体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刚刚在顏家谴责顏家父母是超常发挥,这会沉默寡言才是常態。 不知道闻溪和这样性格的男人过日子会不会被闷死? 陆京淮忽然有点期待闻洲回国看到新妹婿的反应了。 闻溪刚系好安全带,就看见陆京淮站在商沉车窗边说著什么。 等陆京淮走了,闻溪开车上前,和宾利车上的商沉对视:“刚刚陆京淮找你说什么?” “说你感知不到冷,换季就会生病。” “我確实有这个毛病,前段时间天气还暖和,就没想起来,也忘了告诉你。” “我以后会注意的。” 闻溪听到商沉的回答,有些惊讶。 毕竟商沉工作很忙,他能和佣人提一句就已经算上心了,倒没必要自己注意著。 她的新婚丈夫,责任心还挺强。 闻溪手搭在方向盘上,大大方方道:“谢谢。” 商沉:“我们是夫妻。” 关心妻子的身体健康,本来就是应该做的。 “不是这件事。”闻溪:“刚刚在顏家老宅,你帮我討公道这件事,我和你道谢。” “別说夫妻不夫妻的话,我们还没熟悉到这地步,那也不算什么大委屈,你完全可以无视。” 但商沉还是说了,而且是对著顏怀安和周若夫妻摆出明確的態度。 闻溪觉得他这个丈夫做的挺好的。 商沉微微頷首,严肃道:“真想道谢可以请我吃饭,顺便我们也可以培养感情。” 闻溪:“有时间我会和你秘书预约的。” “不用和秘书预约。”商沉:“给我发消息就行。” 他不至於忙到连自己老婆的信息都没时间处理。 “好。” 商沉已经儘量和闻溪温和对话,但闻溪还是觉得和商沉约饭像是在和老板对公式。 她和她老板都没这么公事公办。 也许以后上床都要提前和商沉预约一下,好確定他有时间、还在状態。 闻溪要升车窗,忽然听到商沉开腔:“婚戒不是我选的。” 闻溪淡然一笑:“我知道。” 望著闻溪驶离的车,商沉忽然觉得,他该亲自选婚戒的。 回三號公馆后,闻溪就先上楼洗澡,换了套厚点的睡衣。 等下楼时,才看到商沉的车回来。 “怎么才回来?” 商沉给自己倒了杯水,“去了趟公司。” 闻溪挑眉,“不愧是工作狂。” 周三陪老婆回门,回去还要折回公司加个班。 闻溪佩服。 商沉听到闻溪说他工作狂,对这三个字不置可否。 “別墅晚上没其他人?” “阿姨们都下班了。” 闻溪:“我有点饿了,但不会煮东西,你会吗?” 她在顏家不太適应,晚餐也没吃什么。 商沉沉默片刻,挽起袖子去了冰箱找东西。 阿姨预备过主人家要吃夜宵,包了饺子和餛飩放在冰箱,还有一些自己熬製的酱料。 商沉把闻溪喊过来,问她要吃什么。 闻溪和商沉一起站在冰箱门口,果断做出选择:“餛飩和炸酱麵。” 商沉抬眸看了她一眼,没废话,转身就去煮麵和餛飩。 闻溪:“要我帮忙打下手吗?” “不用。” 闻溪就没管,“你要喝咖啡或者茶,我去给你准备?” 商沉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客厅掛著的时钟。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闻溪解释了句:“我看你工作忙,晚上可能还要加班。” 商沉:“……” 闻溪:“牛奶或者水,要吗?” 商沉知道闻溪是感谢他给她做夜宵,也想有点表示。 “来杯水就好。” “冰的还是温的?” 商沉:“……温的。” 闻溪心想,商沉还挺注重养身的。 倒水的时候正好看见柜子里有一盒枸杞,就给商沉放了两颗。 等商沉煮完餛飩和面,就收穫一杯枸杞水。 在他的记忆里,只有他爷爷喝水的时候喜欢放两颗枸杞,说养身。 闻溪这是什么意思? 第6章「没影响夫妻生活吧?」 吃饭的时候,闻溪瞥到商沉手上的婚戒没了。 只当他做饭不方便,临时取了。 商沉抿了口水,“你先吃。” “这么晚了,你还有工作要忙?” 商沉黑沉的眸子盯著她看了会,才吐出两个字:“开会。” 闻溪拉著商沉离开顏家时,就把他晚上要开会当藉口。 但闻溪当时是隨口编的藉口。 闻溪:“没想到你真有会?” 商沉微微頷首,“毕竟我是加班狂。” 闻溪轻嘖一下。 看不出来,商沉还挺记仇。 她就说过他一次加班狂,就记在心里了。 她顺势提起了陆京淮:“陆京淮和你说我的事情,你介意吗?” 换位思考,如果顏昭跑来和她说商沉的喜好和习惯,她不会开心。 商沉:“不介意。” “你说不介意,我相信了。”闻溪多解释了句:“我也没想到他会提起我。” “我们没培养出什么感情,但男女关係上肯定要把握好分寸。” “如果有疑惑和不满,最好直接说出来,免得留下隱患。” 婚前闻溪和商沉见过一次,闻溪当时就坦白过她和陆京淮的婚约。 她和陆京淮的婚约,是受不了家里催婚,为了应付双方家人才定下的。 两人约定好,以三年为期限。 如果三年后都没有喜欢的人,就弄假成真,凑合一起过下半辈子。 如果有,就解除婚姻,各自祝福。 闻溪对陆京淮没感情,一直把他当哥哥看待,才会这么轻易放弃和陆京淮的婚约。 这件事,闻溪也和两家父母坦白过。 只是陆家上下太喜欢闻溪,所有人都觉得如果没有顏昭自曝暗恋的事情,闻溪会和陆京淮结婚。 毕竟像陆家那样的婆家打著灯笼也难找。 闻溪和陆京淮又是从小一起长大,怎么都比嫁给见都没见过的商沉好。 闻溪忽然又问了句:“你当初,怎么会答应换结婚对象?” 抱错孩子的是顏家和闻家,商家不需要为这两家的错误承担代价。 闻溪当时真没想到商沉会答应娶她。 商沉反问:“你为什么答应嫁我?” 闻溪仔细思考了下,“合適。” 商沉:“我也一样。” 闻溪勾唇浅笑,“你挺有眼光的。” 商沉一愣,大概是第一次发现闻溪有自恋的属性。 室內归於安静,商沉忽然开腔:“你感受不到冷,是从小就这样?” 闻溪垂下眼眸:“差不多吧。” 商沉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不好多问。 临上楼前,商沉提了句自己的行程:“我明天要去出差,短时间內不会在家。” “明天什么时候?” “下午五点的飞机。” 闻溪:“明天中午去爸妈家吃饭吧。” 商沉沉默,不知道闻溪指的是哪个爸妈。 闻溪也意识到自己表述不清楚:“你爸妈。” “我刚嫁进来,和你家里人也不熟悉,有时间多吃两顿饭,培养培养感情。” 商沉:“我让秘书去安排。” 闻溪想去商家吃饭,也是因为商家家庭氛围好,她还挺喜欢的。 年底工作要收尾,她估计很会忙,打算趁著现在还有时间,多去商家走走。 商沉这个会开的有点久,等他结束会议,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他回主臥时,闻溪已经睡著了。 他那边的床头小灯亮著,散出一圈浅浅的光晕,应该是闻溪给他留的灯。 淡光勾勒出闻溪的面部轮廓,她肤色白的像是冬雪融於寒玉。 比起白天的干练清冷,此刻的闻溪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闻溪的美很有攻击性,又冷又艷,看著清淡,实则傲然。 两人婚前约著见面的那天,她路上高跟鞋断了根,晚到了几分钟。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商沉一抬头,就看见闻溪单手拎著高跟鞋,白衬衫配黑西裤,赤脚走出电梯。 约会地点是京城最高级隱秘的私人餐厅,装修十分高级。 闻溪当时只抬眸淡然扫视全场,骨子里透著傲气和从容。 “抱歉,来晚了。” “今天这餐我请。” 当时商沉就意识到,他的新未婚妻和顏昭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商沉的视线落在闻溪放在外面的手臂。 肌肤白腻、手腕纤细,比她这个人温软多了。 最近降温比较快,商沉又刚从陆京淮那得知闻溪感知不到冷,经常换季生病的事情。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拿著闻溪的胳膊塞进被子里。 收回手时,指腹的温热悄然蔓延。 像是抓住一团,又骤然鬆开。 明明掌心什么都没有,却像是被的软绵充斥。 第二天,闻溪起床跑步时,商沉正在吃早餐。 她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商沉指尖,上面没有戒指。 商沉先和她打招呼:“早。” “早。”闻溪点头:“你没戴戒指?” “不太適应。”商沉:“工作上也不太方便。” 闻溪没说什么,照常出去跑步。 等她结束跑步,商沉已经吃完准备去上班。 闻溪慢悠悠的化了个妆,看到八点半了,才关上化妆柜准备出发。 走到半路,她又返回,摘下手上的婚戒塞进抽屉里。 闻溪刚到中达,就看见行政小姐姐乐薈愁眉苦脸的站在印表机边列印文件,还骂骂咧咧,不知道在吐槽谁。 闻溪给她递过去一杯咖啡,“你要我带的咖啡。” 乐薈顿时转了笑脸,靠在印表机边:“多谢闻大美女。” 她上下扫了眼闻溪,“看起来新婚颇为滋润?” 闻溪领证那天,就给全律所送了喜。 顶奢版的巧克力套装,单卖几千一份。 大家都知道闻溪是闻家千金,但还是在收到喜的时候震惊了一把,都在猜测男方是和她家世相当,还是更老钱的家族。 中达律所的人晒喜,成功霸屏圈內朋友圈一整天。 圈內听过闻溪名字的人,都知道闻溪结婚,纷纷发来庆贺。 闻溪:“早上九点上班,怎么可能不滋润?” 乐薈失笑,“我听说了,黄老邪真六亲不认。你新婚第二天,让你加班到凌晨一点,嘖嘖。” 黄老邪是闻溪师父,因为脾气怪,又恰好姓黄,圈內赠外號黄老邪。 “没影响夫妻生活吧?” 闻溪:“不影响。” 本来就没有的东西,有什么可影响的? 第7章婚房 闻溪知道乐薈嘴碎,真聊下去上午就不要上班了,反口问了句:“怎么一大早掉个脸子,谁惹你了?” 乐薈睨了睨闻溪身后的位置,“还不是那网络红人?” “老娘是行政,不是她的专属打杂。” 闻溪低头扫了眼,“列印资料,也还好……” “要是只是列印资料就好了。”乐薈一提这个就来气,“一大早说她办公室没打扫乾净,影响她直播心情,让我给她把办公室重新打扫一遍。” “好不容易压下火气给她打扫完了,还给我挑刺,挑完刺拿了份五百多页的文件给我,让我列印三份。” 乐薈呵呵:“正好印表机坏了一台,今天上午我就蹲在这给她列印算了。” 乐薈说的网络红人,是律所一个姓江的老律师。 以前是执业律师,后来跟隨时代脚步搞直播,忽然就小火了一把,创收变多后,人也有点飘。 全律所资歷和创收不如她的,都成了她使唤的对象。 闻溪资歷纯金,背景厚实,能力也出眾,倒和她没什么交集。 闻溪拍了拍乐薈的肩膀:“有空我和黄主任反映反映。” 乐薈巴巴看著她,“你就是我的神!” 闻溪捧著咖啡,悠哉悠哉进了自己办公室。 刚坐下,她带的实习生白薇就抱著一沓资料走进来。 闻溪:“这是什么资料?” 白薇偷笑:“闻律,黄老邪让我给你的。” 闻溪:“……他就见不得我閒?” “黄老邪说了,你的诉讼经验太少,多给你点案子练练手。”白薇:“我偷偷瞥了眼,案子质量还不错,不愧是黄老邪的大弟子。” 闻溪扯了扯嘴角。 她老师给的案子,案子质量还不错,一般也意味著难度大,费的功夫会多。 她老师就是典型见不得她閒那种。 闻溪还不能拒绝,毕竟都是钱,关係她的创收。 圈子里吐槽黄老邪脾气怪的不少,但想当他徒弟的更不少。 毕竟他不但亲手带人,有案源他是真的给! 见白薇放下资料不肯离开,闻溪抬头看她,“有事?” 白薇蹭著在她对面坐下,“闻律,昨天顏昭和陆京淮是不是回顏家了?” 闻溪:“……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薇和陆京淮妹妹陆梔是闺蜜。 当初白薇研究生毕业,白家托陆家人说情,让白薇到了闻溪手下实习。 闻溪考核过她的综合素质,觉得还行,才决定带她。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白薇:“你不想知道原因吗?” “不想。” 白薇气的跺脚:“陆梔特意和我说的,叮嘱我一定要告诉你。” “我不管,我就要说!” 闻溪:“……” 白薇:“因为婚房的事情!” 婚房? 闻溪就想到了商家给商沉和顏昭准备的婚房。 同样,陆家给她和陆京淮准备了一套婚房。 白薇:“顏昭和陆京淮结婚后,住的还是当初给你们置办的那套婚房。” “前天顏昭和陆京淮回了陆家吃饭,不知道谁提了句婚房的事情,顏昭当场就委屈的哭了。” 闻溪有些惊讶:“怎么会住那间房?” 陆家又不缺钱,有商家的態度先摆在那,照样做就行,不至於把事情办的这么难看。 白薇:“她自己选的呀!” “婚前陆家就问过她,是要买新房住还是住原来的房,她自己选的住原来的房,现在又来哭,好像陆家故意给她难看一样。” 闻溪决定嫁给商沉后,就没关注过陆家和顏昭的事情,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一茬。 闻溪:“怪不得她昨天回了顏家。” 估计是顏昭在陆家受了委屈,第二天才忽然跑到顏家诉苦。 谁知道撞上闻溪三朝回门的日子,又被商沉说了一通。 白薇替闻溪不平:“你三朝回门的日子,她带著陆京淮上顏家的门,知道的说她一时衝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故意噁心你。” “更绝的是,陆梔说昨晚他们从顏家回来后,那位大小姐又不高兴了,和陆京淮闹起脾气,说要分居。” 闻溪知道顏怀安夫妻把顏昭养的娇气了点,但没想到是个这样的脾气。 “你知道的倒多?” “陆梔心疼他哥,全都给我说了。”白薇替闺蜜鸣不平:“当初是她自己上赶著要嫁,婚房也是她自己说不介意,现在又闹腾。” “陆家本来就因为她抢了你的婚事对她不满意,现在又这么闹,也不知道以后日子怎么过。” 闻溪:“她把陆京淮看的太重了。” 把喜欢的人看得太重,就容易敏感计较,一点点委屈也会放大无数倍。 和商沉结婚的事,闻溪从没觉得半点委屈,只是因为她清楚他们婚姻的性质和目的。 所以她也从来没问过一句商沉和顏昭的过往。 白薇不赞同:“我看她是把自己看的太重了,觉得人人都要將就她。” 闻溪不喜欢背后道人长短,她淡然看向白薇:“昨天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白薇脸色一变,“我、我还要找找资料。” 闻溪:“下午前我要看到你的思路,再给我写份报告。” 白薇瞬间变成苦瓜脸,丧丧道:“我下楼和乐薈一起面壁列印资料吧,也许思路就来了。” 闻溪端著咖啡抿了一口:“你们还是悠著点,律所总共三台印表机,已经坏了一台,再坏一台,你们就在旁边坐一天吧。” 中达不算大律所,走的是小而精路线,合伙人在日常开支上……很抠。 三台印表机轮流坏,就是不可能再加一台。 一上午,闻溪把黄主任给的案件都看了下,心里已经有了大概思路。 她抬手看了眼表,已经十一点半。 下班! 闻溪刚出办公室,就碰到她老师黄老邪回律所。 闻溪老实喊道:“主任。” 黄主任的视线从闻溪手上的包扫过,“这么閒?” 闻溪:“……没。” 她忙了一上午没看见,偏偏一要早退就被看见了。 黄主任:“哦,我还以为你要下班了。” 闻溪:“確实要下班了,去我婆婆家吃饭。” 师徒这么多年了,闻溪也知道自己老师的脾气,说话一点不含糊。 但凡她稍微编个藉口,黄主任就能戳穿她,让她现在去討论案子。 黄主任:“下午记得来我办公室,我有个案子要和你討论一下。” “好……” 果然还是没逃掉。 第8章商沉:【这不是正常夫妻的相处模式。】 闻溪开车到商家老宅时,商沉还没到。 她先进去和商沉母亲和妹妹聊了会。 商家大房有三兄妹,老大商沉,今年三十岁,刚结婚,也就是闻溪丈夫。 老二商沐是个女孩,二十五,未婚; 老三商泽,二十一,正在京大读大四。 商沉是和商父一起到的。 刚下车,商父看了眼儿子:“稀客。” 商沉:“陪闻溪来。” “怪不得。”商父:“还以为你终於记起了你的老父亲和老母亲。” 商沉:“……” 丟下一句话,商父先进了老宅,熟稔的脱下外套,去厨房帮老婆端菜,两人有说有笑。 闻溪喜欢商家的原因,就是商父商母感情好,家庭氛围十分和谐。 商沐今天也回来吃饭,见闻溪一直盯著商父商母,笑道:“嫂子一定好奇,我爸妈这么恩爱和善的性子,怎么养出我哥这么古板的人?” 闻溪挑眉,就看见商沉在自己身边坐下。 她淡定道:“確实有点好奇。” 商沐:“这得怪我爸妈!” “他们小时候总爱过二人世界,把我和我弟丟给我哥带,我哥为了管住我们,经常板著张脸,久了就成习惯了。” 闻溪扭头看商沉,“是这样吗?” 商沉:“听她胡说。” 商沐一拍手:“就是这样!” “你看他板著一张脸,语气严肃的像是我们班主任。” 商泽在一旁凑热闹,“二姐,你別冤枉哥。” “哥以前给我开家长会,明明比我班主任还严肃,把我班主任都给震慑住了。” 闻溪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很浅很淡的笑,却格外放鬆。 商沉见她心情不错,就没扫兴去训商沐和商泽了。 正巧商父端了汤上来,商母喊了句:“商沉,愣著干什么?给西西盛一碗汤!” “你说西西喜欢喝猪肚鸡汤,我特意研究了半天熬的。” 商沉起身,帮著闻溪装了一碗汤。 “尝尝。” 闻溪:“谢谢。” 一开始还会惊讶商沉的体贴和善意,后来闻溪就习惯了。 她知道,这是商沉的教养使然。 他对她没感情,但他的教养和责任感会让他主动照顾他的妻子。 商沉垂眸看了她一眼,“怎么没戴戒指?” 闻溪:“戴不习惯,也不太方便。” 这是早上他回她的话,又原封不动的回来了。 商沉看著她的眼神顿时有了几分深意。 吃完饭后,闻溪和商沉各自开车去公司。 去机场的路上,商沉忽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他没戴婚戒,闻溪不开心了。 商沉拿起手机,给阿姨打了个电话,“找人把戒指送来机场。” 飞机起飞前,商沉拿到了婚戒,缓缓推进指尖。 等回来,他该和闻溪解释一下。 转眼,一星期过去。 下午阿姨给她打了个电话:“家里收到个包裹,是从云南寄过来的。” “我最近没买东西。” 闻溪想了半天,都猜不到是谁寄的。 她就高中毕业的时候去过云南旅游一次,在那边也没什么朋友。 “会不会是商沉的东西?” 阿姨:“上面写著夫人您的名字。” 闻溪是律师,听过同行收到恐嚇包裹的消息,冷静道:“那就先放著,我晚上回去再拆。” 等闻溪晚上下班回家,拆出一盒咖啡豆。 她问了几个朋友,都说不是她们送的。 再说了,现在年轻人寄快递,谁还写真名? 闻溪想破脑袋,也没猜到是谁寄的。 正疑惑著,闻溪就收到了商沉的信息。 【咖啡豆收到了吗?】 闻溪受宠若惊,又瞬间解开疑惑。 商沉寄快递,写她的真名,这很合理。 【收到了,你怎么想起给我送咖啡豆?】 【喜欢吗?】 【还没尝,闻著挺香。】 【先试试。】 面对商沉忽如其来的体贴,闻溪倒是不知道怎么回復了。 说谢谢,太生疏了。 不说话……更尷尬了。 刪刪减减,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商沉盯著手机,上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他等了几分钟,最后等来一个字——好。 大家都说他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现在看来,闻溪也不逞多让。 商沉拿起手机,不急不缓敲下一行字。 【我出差一周了。】 闻溪疑惑,她当然知道商沉出差一周了。 商沉难道是在暗示她什么? 【这一周,你没给我一个电话,一条消息。】 【这不是正常夫妻的相处模式。】 闻溪被商沉的话惊到了。 出於好奇心,她没忍住多问了句。 【什么是正常夫妻的相处模式?】 商沉其实也不知道,只是脑子里下意识浮现起他爸妈相处的情景。 【我爸妈。】 闻溪:【……有空接电话吗?】 【有。】 下一秒,闻溪拨通商沉的电话,“餵?” “嗯。” “商总,我觉得没有所谓的正常夫妻相处模式。”闻溪开始仔细和商沉分析:“夫妻间的相处模式因人而异,都是在日常生活中摸索出来的。” “妈做饭爸会去帮忙切菜、妈要插爸就帮著去园剪、爸隔三差五就会给妈准备惊喜过节……这样的相处模式不適合我们。” 商沉想的却是他爸去出差,他妈一日三餐都会发消息问候,每天晚上固定一小时电话视频。 他出差一周,闻溪没有发过一条信息,更没打过一个电话。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適?” 闻溪:“你会切菜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才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我可以学。” 让商沉学切菜? 那双在华尔街搅弄风云的手,在厨房拿著菜刀切土豆丝? 闻溪完全想像不出来这个画面。 商沉冷静纠正:“还有,別叫我商总,你不是我下属。” 闻溪失笑,“那叫什么?老公?” 这两个字叫出来,冷淡中透著点笑意。 商沉的呼吸骤然一沉。 闻溪喊出来后,也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两个人都有一瞬间的静默。 第9章避著顏昭 闻溪:“不过你提醒的也对,我们確实应该打个电话,多熟悉熟悉对方。” 商沉:“那下次记得给我打电话。” 闻溪:“……” 商沉:“每周一次?” 他是在商量,听语气却让人觉得是在下通知。 闻溪:“……” 商沉:“我给你打也行。” 商总还是个能屈能伸的性子。 闻溪:“都行,谁有空谁就打。” 达成合意后,商沉掛了电话。 闻溪回想起今晚的一切,觉得从头到尾都怪怪的。 她也认真反思了一下。 新婚老公出差一周,她没一句问候,確实有点太冷淡了。 但闻溪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 她和商沉见面都聊不起来,更何况在手机上? 第二天一早,闻溪把咖啡豆带去了律所。 黄主任还没来,她就不急不忙的给自己煮了杯咖啡,还拉了个。 闻溪给自己的咖啡拍了个美照,慢悠悠的坐在工位。 刚准备喝咖啡,她忽然想到昨晚和商沉的通话。 她不爱聊天,但喜欢拍照,记录生活中的点滴。 和商沉尬聊太难,还不如每次拍照就给商沉发一张照片,当分享好心情了? 把商沉的微信当她的个人专属朋友圈,偶尔晒晒图,也挺不错的。 闻溪把咖啡照片发给了商沉。 商沉大概还在忙,没回闻溪消息。 闻溪喝了口咖啡,就专心工作起来。 一转眼就到了十二点,闻溪看了眼手机,发现商沉回消息了。 【咖啡好喝吗?】 【挺香的。】 商沉就问了这一句,再没回消息。 闻溪也没多关注,收拾东西,就去了楼下食堂吃饭。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刚买了份海鲜粥坐下准备喝,手机响了。 闻溪一看,是她养母寧锦的电话。 从两家决定把孩子换回去后,养母就再也没给她发过一条消息,更別说电话。 今天忽然来电话,闻溪知道肯定有事。 “餵?” “西西,吃饭了吗?” 寧锦声音温柔,相貌秀美,刚认识她的人都会觉得她是个温柔和蔼的母亲。 只有闻溪清楚,寧锦前些年因为婚姻不顺,脾气有多坏。 她也是这几年年纪大了,儿女长成,丈夫安分,才开始收敛脾气,修身养性。 闻溪:“正在吃。” 寧锦:“那就好,你胃不好,要记得按时吃饭,別总是忙著忙著就忘了。” 闻溪搅动勺子,盯著碗里的海鲜,淡声道:“知道了。” 寧锦兜了几句圈子,才进入正题。 “你知道昭昭和京淮最近在闹分居吗?” 闻溪:“隱约听到点风声,只是没想到还在闹。” 距离她三朝回门,已经过了一周多了。 新婚夫妻闹这么久,实在是令人意外。 “闹的越厉害了。”寧锦忍不住抱怨了句:“他们夫妻闹矛盾,也是因为你。” 闻溪冷静道:“他们闹矛盾是因为婚房,和我没关係。” 又不是闻溪逼著顏昭去住那栋婚房。 “谁说没有?”寧锦语气急了些,“我听说你回门那天,你老公训了昭昭,说她不该去顏家?” “还有,陆京淮专门去和商沉提醒你怕冷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闻溪想说她不是怕冷,只是感知不到冷,但又觉得没必要。 寧锦继续道:“你们是前未婚夫妻,现在又各自结了婚,最好还是保持点距离。” 闻溪依旧淡然:“你打电话来,是想替顏昭教训我出气?” “我没这个意思。” 寧锦知道闻溪从小吃软不吃硬。 现在她年纪大了,羽翼渐丰,寧锦也不敢直接说她。 “妈就是想求你个事。” “你说。” “昭昭最近心情不好,她和京淮闹矛盾的主要原因又是你。你最近就不要回闻家,免得和她碰上,让她看著心里难受。” 虽然闻溪没打算登闻家的门,但是听到寧锦的话,还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胸口沉沉闷闷,像是被湿絮堵住。 寧锦一直没听到回復,又小心翼翼道:“也不是不让你来,你就避著她点,还有顏家那边……你別和她碰见就行。” 闻溪喝了口粥,才浅淡道:“您都开口求我了,我也不能忘恩负义。” 寧锦:“也不用把话说的这么重,什么忘恩负义……” 闻溪:“我还有事,就先掛了。” 掛了电话,闻溪望著碗里的海鲜粥,忽然有些反胃。 煮的再好的海鲜粥,一旦冷了,腥味就全冒出来了。 回律所时,闻溪又瞥到印表机旁站著个身影。 乐薈看著慢吞吞的印表机,忍不住踢了一脚,“坏又不坏,好又不好,专门在这消磨人。” 一扭头,就看到闻溪。 她轻拍胸口,“闻大美女,是你呀,差点嚇死我了。” 她动作一顿,打量了闻溪一眼,见她脸色发白,担心道:“胃病又犯了?” 闻溪微微頷首,“还行。” 顿了顿,她又问了句,“很明显吗?” 她下午还要去开庭,脸色太难看了不太好。 乐薈点了点头,“你办公室有药吗?” 闻溪没吭声。 乐薈轻哼:“就知道没有,叮嘱了几次都记不住。” “闻律记性这么好,看过的案子全在心里摆著,就是不记得往自己办公室放一盒胃药。” 乐薈放下手上列印的文件,“我那有,我去找找,你先別走。” 闻溪:“我帮你看看印表机。” 乐薈前脚去前台找药,后脚江律师就出来,语气不善道:“乐薈,文件好了没?!” 她看到闻溪手上拿著几张列印纸,不满道:“闻律,你这种高素质人才,插队不好吧?” 第10章闻溪:「我胃不太好,吃不得螃蟹。」 闻溪瞥了她一眼:“確实不好。” 江律师笑了笑,“我记得是我先让乐薈来列印的,怎么现在变成你在这?” 律所印表机就这三台,还有一台经常性罢工。 有时候一个案子要列印上千页,还要列印几份,费时间不少,等的人心烦气躁。 因为爭印表机,律所里发生过不少小摩擦。 “修印表机。” 闻溪话音一落,就抬脚踹了下印表机。 高跟鞋踹在印表机上,砰的一声,听的江律师心一震。 中达上下都知道,闻律不但能打官司,还是修印表机的一把好手。 以前闻溪在实习期,律所印表机出问题就找她。 后来她资歷越来越好看,积攒了不少威严,也没谁敢喊她来修印表机了。 不过中达一直流传著她的传说。 江律师也是中达老人,知道闻溪这一手技能,当初赶著去开庭,还求闻溪帮过忙。 正巧乐薈拿著一包胃药走来,“用热水泡著喝了就行,要是还不舒服,就去医院吧。” 看到江律师,乐薈脸色微变,笑意消失。 闻溪调整了下印表机,淡定从乐薈手上接过药。 “行政有行政的工作,总待在印表机旁,影响团队其他人的工作效率。”闻溪:“江律要是人手不够,我和主任说一下,再给你加几个助理?” 江律师:“不用了。” 她其实有助理,工作还没忙到还要加人的地步,就是单纯和乐薈有旧怨,故意折腾乐薈。 闻溪对乐薈道了谢,转身就走。 走到半路,她忽然转身:“对了!” 江律师和乐薈看向她。 闻溪瞥了眼印表机,似笑非笑道:“江律,不用谢我。” 乐薈看不太懂情况,但看见江律师一脸憋闷的样子,心里暗爽。 “江律师,还要我帮忙列印吗?” 江律师轻哼一句:“不用了,待会有人来处理,不耽误你为团队做贡献。” 乐薈:“还是江律师有团队意识。” 江律师一肚子气。 喝了药后,闻溪的胃痛逐渐缓解。 下午开完庭,闻溪就从法院直接回家。 路上看见夕阳晕染天际,忍不住停车拍了张照片。 自己保存的同时,顺手给商沉发了一张。 商沉:“?” 看到这个问號,闻溪就知道商沉大概以为自己发错了。 她没解释,直接开车回去。 刚洗完澡,就接到周若的电话。 “西西,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有。” “那你能回家一趟吗?”周若:“正好有人送来了一箱新鲜螃蟹,我让阿姨做了,一起尝尝。” “就我和你爸、还有顏旭。” 周若多解释一句,也是因为上次三朝回门的事情,怕闻溪误会顏昭也在。 闻溪:“好。” 闻溪胃不好,其实碰不得螃蟹这种太寒凉的东西。 她嘴馋想喝海鲜粥,都要特意提醒老板不放蟹,多放姜。 大概是因为周若的声音太小心翼翼、透著討好的味道,她无法狠心拒绝。 第二天一早,闻溪醒来就看见商沉昨晚给她发了消息。 一张手机首页降温通知截图。 【京城降温了,记得加件衣服。】 做事一眼一板,还真符合商沉的性格。 以前给闻溪发提醒加衣服消息的都是她大哥闻洲,忽然收到商沉的提醒,闻溪还有点不习惯。 她的事,商沉好像都记在心上。 闻溪换了件雾霾蓝的毛衣,又带了件灰色羊呢风衣外套。 她皮肤白,身材又高挑纤细,走路带风,看起来时尚又保暖。 刚下楼,阿姨端著早餐放在桌上,“夫人,今天降温了,您要记得多加件衣服。” 一早上被提醒两次,闻溪也忍不住多问了句:“是商沉让你提醒我的?” “是的。”阿姨笑吟吟道:“前段时间先生就和我提过,让我记得看天气变化,提醒夫人加衣服。” 闻溪:“他有心了。” 阿姨:“先生虽然出差在外,但一直记掛著夫人呢。” 闻溪勾了勾唇。 下午下班,闻溪开车去了顏家老宅。 刚走进去,就看见靠在周若肩膀上哭的顏昭。 周若看到闻溪,想推开顏昭,又不好真这么做。 她一脸难色,连忙解释道:“昭昭忽然哭著回家,我事先不知道,正要给你发消息。” 闻溪换了鞋,走在沙发一侧坐著:“出什么事了吗?” 周若脸上有几分愁意:“昭昭她……和京淮有些小矛盾。” 闻溪微微頷首,就没再多问。 阿姨递来一杯温水,她接过浅浅抿了一口。 顏昭也不好意思在闻溪面前哭,连忙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闻溪姐,你怎么回来了?” 周若:“是我叫西西回家吃饭的,还准备商量点事情。” 顏昭一愣,后知后觉意识到,顏家已经不是她的家,是闻溪的家。 她这句话问的很不合適。 现在,她才是顏家的客人。 顏昭:“对不起,闻溪姐。” “我今天心情不好,没想太多,来之前忘了提前和妈说。” 闻溪端著水杯,微微頷首:“能理解。” 顏昭却觉得很丟脸。 “你、你也知道我和陆京淮闹矛盾的事情了?” 闻溪:“听说了些。” 顏昭觉得很丟人,甚至不敢去看闻溪。 上次三朝回门,闻溪还说她嫁给了自己想嫁的人,她当时还很开心。 结果第二次见面,她就因为和陆京淮吵架回家哭。 当初说的话,像是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 闻溪还多问了句:“需要我迴避吗?” 说是迴避,闻溪已经露出要走的意思。 周若连忙道:“西西,你好久都没回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好歹先吃个晚餐再走。” 闻溪:“不用了,有时间我再来。” 她把水杯放下,起身准备离开。 周若推开顏昭,上前拉著闻溪的手,略带乞求,“今天的螃蟹味道好,是你爸好朋友特意送来的,好歹尝一点。” “我早让人打包了一箱,本来就准备给你带回去的……” 闻溪静静看著周若,“我胃不太好,吃不得螃蟹。” 周若一震,不自觉鬆开了手。 第11章原来西西吃不得螃蟹? 等闻溪穿上鞋离开,周若才回过神,眼底忽然就蓄满泪珠。 原来西西吃不得螃蟹?! 明明吃不了螃蟹,闻溪还是来顏家了……可她却又一次冷落了她。 周若忽然觉得身上像是压著沉重的枷锁,重的她喘不过气来。 顏昭被周若推开那一瞬间,满心惊讶。 她从小就被顏怀安和周若放在心尖上宠,弟弟顏旭更是从小被教导要保护姐姐,对她唯命是从。 顏昭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受了委屈和周若哭诉,会被周若推开。 明明以前她有委屈,周若都会温声细语的劝她,无条件的宠著她…… 顏昭忽然有些慌,不自觉喊出:“妈……” 周若回头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昭昭,你以后……回来之前好歹发个消息,让我们有时间做准备。” “像今天这样突然到访,打了个人措手不及。你的事情重要,但別人也许也有重要的事情呢?” 周若已经儘量用最温和的语气去劝顏昭。 顏昭却委屈的泪流满面,“妈,为什么?!” “就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现在连受了委屈都不能回来了?” “我確实不是你亲生的,可是我做了你二十七年的女儿呀!” 周若:“昭昭,你年纪也不小了。当初是你闹著要嫁京淮,结婚后没几天就开始吵架,你到底想要什么?” 顏昭:“我想要他对我一心一意,想要他注意分寸,这很过分吗?!” 周若:“陆京淮不过是提醒商沉几句话,也没做多过分的事情,甚至没和西西单独聊过天。” “他也和你解释了,闻洲是他好兄弟,出国前託付他照顾西西,现在闻洲不在国內,他总不能因为和你结婚,就把以前的话丟在脑后?!” 顏昭伤心问道:“妈,你是在说我错了吗?” 周若深吸一口气,“昭昭,夫妻之间有时候不是非要爭出个是非对错,而是要互相理解包容。” “你说你暗恋了陆京淮五年,心心念念想嫁给他,现在你好不容易如愿了,结果三天一吵五天一闹,这就是你想过的日子?” 陆京淮和顏昭结婚后,就再没和闻溪联繫过,即便和顏昭没有多深的感情,他在双方父母面前也十分照顾顏昭。 作为丈夫,两家父母都觉得陆京淮无可挑剔。 顏昭要总是为了这些小事和陆京淮吵,两人的婚姻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周若的话刺痛了顏昭,她失声痛哭:“我知道,你们都在怪我!” “你们怪我抢了闻溪的婚事!甚至连闻溪嫁给商大哥,你们也觉得是我逼的!” “可我只是爭取自己的幸福,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有什么错?!” 周若苦口婆心:“没有人指责你有错,更没有任何人说怪你,你的婚姻要靠你自己经营。” “你们怪了!”顏昭哭道:“你们心里都在怪我,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 “闻溪她又不喜欢陆京淮,陆京淮也不喜欢她,他们的婚约是假的,是为了应付家里长辈捏造的,本来就不会结婚!” “她要是不喜欢商大哥,她当初也可以拒绝这门婚事,自己爭取自己的幸福呀!凭什么怪我抢了她的婚姻?!” 顏昭已经听不进去委婉的劝解,周若只能直白道:“如果没有西西和陆京淮的婚约,你觉得你能嫁给陆京淮?” 即便闻溪和陆京淮的婚姻是假的,顏昭也是通过这桩“假婚约”得了利,成功嫁给陆京淮。 “昭昭,你不能得了便宜还怪闻溪不肯爭取。” 这是在欺负闻溪脾气好! 正在楼上的顏旭冲了下来,挡在顏昭面前:“妈,你別说我姐了!” “我姐想嫁给她喜欢的人有什么错?!” “她想嫁,陆京淮愿意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现在陆京淮娶了我姐,却又不对我姐好,没事去关心別的女人……” 周若忍无可忍,抬手扇了顏旭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响起。 周若咬牙道:“西西不是別的女人,她是你的亲姐姐!” 顏怀安和周若夫妻向来秉持以理服人,教导孩子从不动粗,只讲道理。 从小到大,从来没动过顏昭和顏旭一根手指头。 这一巴掌,扇的顏旭和顏昭都懵了半天。 顏昭忽然颤声道:“妈,其实这一巴掌你是想打我的对不对?” “但是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能打,所以才打在阿旭脸上。” 周若冷静道:“顏昭,你今年是二十七,不是十七,做事应该成熟一点了。” 顏昭听到这句话,瞬间崩溃,捂著脸从顏家跑了出去。 顏旭跟著追出去:“姐!” 正巧顏怀安下班回家,看到这一幕,喊了声:“出什么事了?” “站住!”他喊住顏旭。 顏旭看了他爸一眼,不满道:“你去问妈吧!” 顏怀安一进屋子,就看见泪流满面的妻子。 周若忽然抬起头:“怀安,你说西西这段时间回过闻家吗?” 顏怀安:“这……我也不知道。” “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周若无力的佝著身子,喃喃道:“不知道西西吃不了螃蟹,不知道她换季会生病,更不知道她有没有回过闻家……怀安,我们很失职。” 周若很快整理情绪,冷静道:“怀安,马上找个时间,两家重新坐一起再聊聊!” “再这样下去,两个孩子怕是要结仇,也要恨上我们。” 顏怀安:“我去让人联繫闻海川。” 回三號公馆后,阿姨正准备下班。 看到闻溪回来,还有些惊讶:“夫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闻溪放下包,“阿姨,我有点饿,还有东西吃吗?” 阿姨知道闻溪今天去顏家吃饭,看她这么早回来,什么东西都没吃,猜到有事发生。 不过她只是个佣人,不敢多问。 “夫人想吃什么,我马上去弄。” 闻溪:“汤麵一类都行,不要太辣。” “好。” 闻溪吃碗麵,又去散了会步,才回楼上洗漱。 第12章来自周若的道歉信 第二天早上,闻溪一睁眼,就收到了好几条长简讯。 全是周若发来的。 【西西,妈妈要先和你说声抱歉,两次都让你受了委屈。但妈妈还是想解释一句,妈妈真不知道昭昭今天会来。妈妈本来是看商沉出差,你一个人在家孤单,就想叫你回家吃顿饭,一家人多点相处时间,再商量一下两家之前做约定要不要改,谁知道昭昭忽然到来,打乱了所有计划。】 【妈妈失去你二十七年,没有陪著你长大过,也不知道你的生活习惯,不知道你胃不好,吃不得螃蟹,更不知道你感受不到冷、换季就要生病的事情,或许还有很多妈妈不知道的事情……】 【妈妈想了解你的过去、你的习惯,只是又不敢打扰你,怕你嫌弃我多事,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去关心你,偏偏经常弄巧成拙,更加伤你的心。昨天发生的事情,妈妈反思了一晚上,也哭了一夜,是我们当初弄丟了你,一丟就丟了二十七年,我们对不起你。】 【我和你爸爸也很想弥补你,想弥补欠你的二十多年感情。养女和亲生女儿之间,一个是情分,一个是血缘,永远是最难平衡的。我以前太贪心,总想都要,现在却发现自己没有能力做到公平,经常伤到你的心,让你回到这个家没有感受一点温暖,反而受尽委屈。】 【我和你爸爸决定重新和闻家商量,如非必要,两家儘量不来往。昭昭是闻家的孩子,有闻家的父母照顾,你是顏家的孩子,该由我和你爸爸照顾,希望你能给我和你爸爸一个机会,让我们好好互相了解,互相包容。】 闻溪看了,半晌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概是感情太匱乏,她有些感动,还有些感谢,却无法回应。 从发现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那一刻直到现在,闻溪第一次有些茫然。 她下意识想求助她哥哥闻洲,可闻洲在国外联繫不上人。 她又想到了商沉。 可她和商沉,似乎还没到无话不聊的地步。 心情不好,闻溪就没去律所,而是待在三號公馆。 躺在园的竹椅上,闻溪发现三號公馆竟然是她现在唯一一块清静地。 不用想闻家的养父养母,也不用想顏家的亲生父母,更不用想顏昭和陆京淮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闻溪在园里坐了一上午,正准备吃午餐时,门铃忽然响起。 阿姨去开门,看是一个打扮贵气的中年女人,客气道:“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闻溪妈妈。” 阿姨:“顏太太您好。” 寧锦脸色微变,“我姓寧,你可以叫我寧太太。” 寧锦一直觉得抱错孩子的事情属於家丑,自然不能外扬。 所以她不可能和阿姨解释她不是闻溪的亲生母亲,而是养母。 “寧太太您好,里面请。” 闻溪看到寧锦,面不改色的多吃了两口饭。 她怕寧锦开口后,她就没胃口了。 寧锦放下包,在闻溪对面坐下,对著阿姨摆了摆手:“你先下去,这里用不著你。” 阿姨没动,只看向闻溪:“夫人……” 闻溪慢吞吞道:“阿姨,你先进屋休息吧。” “好。” 等阿姨走了,寧锦打量了別墅一眼,“你这栋婚房真不错,商家是有诚意的。” 闻溪瞥了她一眼,“要喝汤吗?” “不用,我吃过了。”寧锦:“听说你婆婆在外面到处夸你,说你能力出眾,性格也好,昨天还在拍卖场给你拍了套首饰。” 闻溪没吭声。 寧锦继续念叨:“京城圈子里,谁不知道商沉优秀?想嫁给他的人排队都排不过来。” “你不但有个好婆婆,还有个好老公。” 寧锦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最后才说出重点。 “你能嫁给商沉,碰到商太太那样的好婆婆,还是多亏了昭昭。” 闻溪顿时就没了胃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寧锦才露出不满:“闻溪,你去见了昭昭?” 闻溪冷静道:“寧女士,注意用词。” “我是回顏家的时候偶然碰到她。” 寧锦才不管这些:“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答应过我什么?!” 闻溪:“我没忘。” “那你为什么出尔反尔,还要出现在昭昭面前,让她受委屈?!” 闻溪挑眉:“顏昭和你告状了?” 闻溪记得顏昭虽然『天真烂漫』了点,但也做不出和寧锦告状的事情。 寧锦扭头轻哼:“还需要昭昭告状?昨天下午她哭著回家,我问都不用问就知道和你有关係!” “你是不是答应过我不出现在昭昭面前?!既然做不到,当初就別答应!” 闻溪冷静和她解释:“顏家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我没想到顏昭会在。” “我只答应了你不登闻家的门,没答应你连顏家也不回。” 寧锦不满道:“你是律师,最会抠字眼,我说不过你。” 闻溪低头吃饭:“那就別说了。” 寧锦站起来,生气道:“闻溪,你是有了亲生父母,就不认我这个养母了?!” 闻溪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寧锦终於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闻溪早就知道,以寧锦的性子,说出这句话是迟早的事情。 她已经儘量避免,可现在是避无可避。 闻溪静静看向寧锦,“我哥快回来了。” 寧锦满脸怒意瞬间消散,眼底还滑过一丝惊慌。 “我和顏昭抱错的事情,你还是想想怎么和我哥交代吧。” 寧锦心里虚,还要嘴硬:“你別拿你哥压我!” 闻溪:“你要真心疼顏昭,就负担起一个母亲的责任,教她怎么维护婚姻,怎么好好过日子,而不是在这装腔作势替她討公道。” 顏昭要真知道寧锦来找她,未必开心。 见寧锦表情淡淡的,闻溪就知道她没听进去。 闻溪:“……这些年,哥每年都要出国一个月,这一个月谁也联繫不上,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寧锦理所当然道:“你哥出差去国外,联繫不上不是很正常吗?” “你爸一年有半年联繫不上,也没见你们多去问问。” 闻溪自嘲的笑了笑。 果然,她就不能对寧锦抱有太多奢想。 闻溪这顿饭又没吃什么,晚上还犯了胃病,疼了半晚上。 第二天有庭要开,她照镜子觉得自己脸色太白太难看,特意化了妆。 第13章「不用也浪费。」 闻溪开完庭出来已经十一点半。 张总笑著和她握手:“闻律师,这次多亏了你。” 这次的当事人是一个小型企业的女老总,白手起家,好不容易做大却被合伙人坑了一把,莫名负债千万,企业差点陷入债务危机倒闭。 闻溪:“也是张总您配合,事情这才会这么顺利。” 张总从车里后备箱拿出一个十寸左右的小箱子,还没等闻溪反应过来,就塞进她手里。 “听说闻律师最近新婚,这是我们公司刚研发的產品,就当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了。” “不值什么钱,主要是一番心意。” 闻溪下意识想拒绝,可张总已经上车走了:“闻律师,我先走了,不用送!” 闻溪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这个当事人的公司是卖保险套的。 她公司新研发的產品,除了保险套,闻溪想不到其他。 当初张总就开玩笑说官司贏了送她一箱自己公司的產品,闻溪没当真。 结果张总当真了。 时间还早,闻溪就顺路回了趟三號公馆。 她总不好拎著一箱保险套到处跑吧? 刚脱鞋,就听到阿姨开心道:“夫人,先生回来了。” 这么巧? 闻溪下意识看了眼手上的小箱子。 阿姨伸手过来:“夫人,箱子我来拿吧。” 闻溪:“不用。” 她换完鞋,解释了句:“东西不重。”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主要是让阿姨发现这一箱是什么,会有些尷尬。 闻溪刚坐下,商沉正好下楼,穿著一身灰色休閒装。 估计是刚出差回来洗了澡。 看见茶几上的小箱子,商沉静静看了两眼:“这是……” 闻溪有点尷尬,但並不避讳:“保险套。” “我知道。”商沉眼睛不瞎,看得清箱子下面那行字。 他语调沉缓:“怎么买这么多?” 这小小一箱子,起码有上百只。 勤奋点,够用一年。 不勤奋的,估计三五年都用不完。 打折囤货也没这么买的。 闻溪沉默片刻,“当事人送的,待会我处理了。” 当事人好心送的礼物,闻溪其实也在纠结是丟了还是留下,才带回了家。 商沉:“我来吧。” 闻溪点头,本以为商沉要把东西丟了,谁知道他拎著去了二楼。 闻溪忽然出声:“你拿东西去哪?” 她说的是处理,不是消耗。 “放楼上。”商沉:“以后要用了,也不用临时准备。” 也是看到这一箱子,商沉才想起三號公馆这边应该没准备这些东西。 他听懂了闻溪的处理,多解释了句:“不用也浪费。” 闻溪憋了半天,才问出一句:“型號对吗?我记得这个是分尺寸的。” 商沉:“不对能换?” 闻溪立马拒绝:“不能,我不好意思去换。” “那就不换,凑合著用吧。” 闻溪惊讶:“这个也能凑合?” 商沉:“也许。” 闻溪又道:“当事人告诉我,里面有大號和中號……应该会有合適的。” 至於为什么没有小號和小小號,闻溪也问了这个问题。 张总的回答是:“做女人不要委屈自己。要是都不合適,就换个合適的。” 闻溪第一次这么深刻的感受到中文的博大精深。 商沉把东西放在楼上后才下楼,阿姨已经把菜端到桌子上。 闻溪起身准备去煮杯咖啡:“要喝咖啡吗?” 商沉提醒:“胃不舒服,少喝咖啡。” 闻溪:“你怎么知道我胃不舒服?” “阿姨昨晚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女人来找你,你午餐都没怎么吃,脸色很差。”商沉也没有隱瞒闻溪的意思:“昨天来找你的,是你养母?” 闻溪点头,简单说了两句:“我答应她不去闻家,避开顏昭。不巧前天回了顏家一趟就碰到了顏昭,她来替顏昭討个说法。” 商沉:“脾气这么好?” 虽然两人婚后也没相处多久,但商沉从来不觉得闻溪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 闻溪:“……有些话,我不好说。” 寧锦是她养母,把她养大成人,她得念著这份恩。 不过分的要求,她都会答应,不至於撕破脸皮。 商沉態度坚定:“我来说。” 他不是在哄闻溪,而是在摆出姿態,给闻溪撑腰。 闻溪不好对她养父养母说些什么,但他可以。 闻溪:“你的好意我收到了,应该没有下次了。” 她以为商沉说的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他替她撑腰。 商沉:“我已经联繫了岳母,这件事岳母会和她聊。” 他难得透出几分强势,“这是看在两家的面子上,再有下次,我会直接联繫陆京淮。” 闻溪受委屈,归根结底是因为顏昭做事不好看。 谁的老婆谁管,谁的老婆谁护。 商沉一个大男人不好和顏昭计较,但却可以找陆京淮。 闻溪头一回感受到商沉的强势,还有些惊讶,“……谢谢。” 闻溪没想到商沉会为她做这些,执行力还这么强。 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承了商沉这份好意。 商沉对闻溪的態度也很满意,起码拎得清,没阻拦他、更没为闻夫人说好话。 要是闻溪这么做了,商沉以后就再也不会管闻溪和她养母的事情了。 两个人还是有基本的默契。 商沉:“两家既然换了孩子,负责管好自己的孩子就行,闻夫人不该上门找你。” “顏昭做事没分寸,闻夫人也一样,不能两边委屈都让你受了。” 这是闻溪这段时间听过最公道的一句话。 她没想到在两家错综复杂的关係里,第一个给她公平的是商沉。 “你寄回来的咖啡豆味道挺不错,我给你煮一杯?”闻溪坦然笑著:“以示感谢。” 闻溪还补充了一句:“我不喝。” 商沉一点不客气,“麻烦了。” 闻溪泡了杯咖啡,递给商沉时,看到他手上的婚戒,悄然收回视线。 两人一段时间没见,面对面坐著吃饭,反倒有些陌生和尷尬。 闻溪隨意找了个话题,“怎么想起给我送咖啡?” 商沉:“朋友介绍的。” “你先尝过了?” “对。”商沉:“说是小品种,產量不多。我喝著不错,就给你寄了一盒。” “我带去律所,同事也尝了,都说不错。” “我行李箱里还有四盒。” 闻溪勾唇:“没想到隨口一聊,又有惊喜。” “没事,你也给了我惊喜。” 商沉指的是那一箱子保险套。 闻溪:“……” 这真是意外。 第14章她是最先被拋弃的那个 等吃完饭了,商沉才说正事:“昨天岳母给我发了消息,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闻溪也收到了周若发的消息,还提及两家今天会正式见面商议。 周若给了闻溪地址,闻溪没去。 闻溪没想到周若会把事情全告诉商沉。 商沉:“岳父和岳母预备和闻家再商量一下,以后两家儘量减少来往,专心管好自家孩子。你有什么看法?” 闻溪:“没有。” 商沉发现了闻溪对顏家的冷淡,没有一点对亲生父母的期盼。 他沉吟片刻,“如果你不想回顏家,当初怎么不拒绝?” 他不是在质问,只是单纯发出疑问。 发现孩子抱错的时候,闻溪已经是成年人,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完全可以自立。 她要是不想认顏家的父母,谁也强迫不了她。 闻溪忽然陷入安静。 许久,她才道:“当初先提出把孩子换回来的,是我的养父母。” “也是他们提议改姓,甚至断亲。” 是顏怀安和周若捨不得顏昭,提出就算换了孩子也继续来往,闻家才退了一步。 所以认亲宴上顏昭想不来就不来、认了亲生父母后顏昭还可以把顏家当自己家来去自由、受了委屈也可以第一时间找顏家的养父母……但闻溪不行。 她是最先被拋弃的那个,没有资格对养父母的决定做出置喙。 闻溪表情很淡,“他们不要我,我总不能恬不知耻的继续留在闻家?” 商沉:“抱歉。” “不需要抱歉。”闻溪清醒而从容:“昨天寧女士来了,夸我嫁了个好丈夫,还有个好婆婆。” “我觉得她的话没说错。” 商沉落在闻溪脸上的眸光有些沉。 “换了父母,我也得了不少好处。”闻溪淡然道:“就像嫁给你。” 商沉静静看她。 窗外芭蕉叶摇曳,树影和天光交织,洒落在闻溪白皙透明的脸上。 “有件事我需要澄清一下。” 闻溪姿態慵懒的靠在椅背。 她双手环抱,唇瓣殷红,眸黑若漆,清冷的面颊上噙著点点笑。 “嫁给你,只是因为你够好,和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关。” “你要不够吸引我,我不会为了顏家的利益委屈自己。” 顏怀安夫妻总觉得闻溪嫁给商沉是受了委屈,但闻溪自己並不觉得委屈。 她也怕商沉误会,从而影响两人本来就淡薄的夫妻感情。 如果夫妻关係一开始就有隔阂,以后也很难好好过日子。 闻溪冷静道:“能嫁给你,是我占了便宜。” 陆家是京城新贵,底蕴终究比不上商家深厚。 商沉没料到会闻溪的『告白』。 商沉轻咳一声:“没占便宜。” 闻溪:“?” “本来就是你的。” 本来就是她的? 闻溪眸光怔然,眼底划过一丝惊讶。 商沉说的是这门婚事还是他这个人? 如果说这门婚事本来就是她的,倒也没错,毕竟商顏两家联姻,她是顏家的亲生女儿。 但如果说他这个人……难道商沉其实早就暗恋她? 闻溪忽然脑洞大开,试探性的问了句:“我们以前见过?” 商沉仔细想了想,“应该没有。” “我记得你一直读国际学校,大学先在京政,后面去了德国,我们应该没有过交集。” 商沉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两人婚前见的那一面,闻溪给了他一份她自己的个人简歷。 从小学到工作,履歷写的清清楚楚。 商沉只读出两个字——优秀。 商沉比闻溪大三岁,读的是特殊公立学校,大学去的美国读商科。 纵观两人的人生履歷,没有任何有交集的地方。 闻溪顿时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商沉:“几点去律所?” “看心情。” 闻溪解释道:“我今年转诉讼,不准备像以前那么拼了,如果主任不给我加任务,不会太忙。” 要是闻溪去年和商沉结的婚,她可能一个月都难得和商沉坐在一起吃顿饭。 “那再聊聊婚戒的事情。” 闻溪眉头微动,装听不懂:“什么婚戒的事情?” 商沉:“上次摘了婚戒,是因为我不习惯佩戴首饰。” “当时没考虑到你的心情,是我做的不对。” 两人领证结婚没多久,他就摘了婚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喜欢这门婚事。 商沉反思后,能理解闻溪的不开心。 闻溪想说她没生气,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装。 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她和商沉要过的日子还长,犯不著说谎。 闻溪:“我原谅你了。” 商沉:“下次要是不开心,直接和我说。” “我儘量。” 和闻溪解释了戒指的事情后,商沉心里的石头终於落地。 他又问:“你给我发的两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第一张咖啡图,商沉以为闻溪是告诉他,她喝了他送的咖啡。 第二张夕阳图,商沉以为闻溪发错了,还发了问號问她。 闻溪当时没回復。 商沉事后又想了想,觉得应该不是发错了。 闻溪:“你猜?” 商沉:“……” 闻溪从商沉沉敛严肃的脸上看出一丝惊讶,满意起身。 谁不喜欢看古板严肃老男人破功? 闻溪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淡然道:“你继续猜,我先去律所了。” 商沉:“……” 晚上,闻溪接到周若的电话。 “我们已经和闻家商议好了,以后除非有必要,两家不再来往,这件事也通知了昭昭。” 闻溪:“知道了。” 周若本来想等著闻溪主动和她提起寧锦的事,见闻溪语气里透出的冷淡,就知道闻溪不会主动和她说任何事。 周若:“寧锦私下找你,让你躲著顏昭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呢?” 周若的语气透著小心翼翼,又带著点心疼。 第15章「你的小名叫西西?」 周若最初听说寧锦私下找闻溪,让闻溪不要登闻家门、避著顏昭走时,十分震惊。 等知道因为顏昭碰到闻溪不开心,寧锦直接去三號公馆找闻溪麻烦,周若的惊讶就变成愤怒了。 顏昭和陆京淮闹矛盾,凭什么让闻溪躲著顏昭?! 因为顏昭不开心,所以闻溪连闻家和顏家都不能去了?! 而且闻溪回顏家,是她这个亲生母亲让她回来的,寧锦以什么身份问罪? 周若完全想不明白寧锦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闻溪不是寧锦亲生的,好歹也是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怎么对孩子没有一点心疼? 愤怒过后,周若才品味过来,闻溪在闻家的日子並不好过。 一想到这种可能,周若心如刀绞。 养母偏疼顏昭,她这个亲生母亲也在两个孩子中举棋不定……闻溪该有多难受? 她忽然就能理解闻溪的冷淡了。 闻溪:“她心疼顏昭,我能理解。” 周若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 妈妈也心疼你呀! 周若想说很多,最后却都不敢说,只轻声道:“如果寧锦再私下找你,你告诉妈妈,妈妈来处理。” 没等闻溪开口,周若已经先表態:“她心疼顏昭,我也心疼我的亲生女儿。” “西西,给爸爸妈妈一个对你好的机会,好不好?” 闻溪沉默半晌。 就在周若都以为她不会出声时,闻溪忽然低低应了声:“嗯。” 掛了电话,闻溪就去了健身室运动。 她压力大和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喜欢运动。 运动了一个小时,闻溪出了一身汗,脑子也放空了。 等她洗完澡,已经接近十一点。 闻溪看了眼时间,正准备上床睡觉,忽然收到商沉的消息。 “睡了吗?” 闻溪:“没,正准备睡。” “我五分钟后到家。” 宽敞的臥室陷入一片寂静,闻溪看著商沉的这条消息。 诡异的,闻溪懂了他的意思。 她沉默片刻,才回了两个字:“等你。” 回完这两个字,她的心跳速度忽然加快,仿若擂鼓阵阵。 闻溪放下手机,从书架上找了本刑法案例书来看,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门口响起沉稳规律的脚步声。 商沉推门进来,一身黑色西装矜贵沉稳,幽深的眸子似被墨水浸染。 看到盘膝在沙发上看书的闻溪,商沉慢条斯理解著西装扣子。 “我先去洗澡。” 闻溪放下书,墨发垂散,肌肤雪白,一双眼眸亮的惊人,又格外沉静。 闻溪忽然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有事?” “我妈刚给我打了电话。”闻溪:“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当是感谢。” 要是没有商沉,闻溪不可能把寧锦的事情告诉周若,也迈不出那一步。 闻溪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也可以当是约会。” 她和商沉结婚已经半个多月,但两人的相处时间並不多,甚至比不上一般熟悉的朋友。 “周五晚上我有空。” “那就周五晚上。” 商沉把脱下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进了浴室。 闻溪继续低头看书。 不知不觉过去半小时。 等商沉从浴室出来,闻溪才后知后觉想起今晚有事要办,放下了手上的书。 商沉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书这么好看?” 他刚刚走到闻溪身后,闻溪都没察觉,全神贯注盯著手上的书。 闻溪:“看到一个有意思的案例,有点入迷了。” 商沉体贴道:“还要继续看吗?” 闻溪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不至於这么不解风情。” 两人很有默契,没有点破那点曖昧氛围,但对今晚即將要发生的事情都心里有数。 闻溪不是矫情的人,不会事到临头又害羞装模作样。 商沉澡都洗了,还在一旁等著她把书看完,今晚就別办事了。 闻溪放下书,忽然道:“要喝点红酒吗?” 商沉:“……听你的。” 商沉知道自己性格古板乏味,没有浪漫细胞,就儘量配合闻溪。 闻溪从沙发上下来,走向酒柜。 商沉这才注意到闻溪的睡裙裙摆不长,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一双长腿笔直匀称、白皙耀目。 闻溪从酒柜里取了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商沉,自己端著另一杯抿了口。 她靠在酒柜旁,姿態慵懒,举起酒杯和商沉轻碰了碰,“这酒味道不错。” 夜晚的闻溪,清冷明艷,被酒意晕染眉眼,有股恣意风情。 商沉没吭声,端起酒,仰头浅尝了一口。 闻溪的视线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忽然就来了感觉。 商沉放下酒杯,黑沉如墨的视线落闻溪身上。 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商沉揽住闻溪的腰,俯身吻了下去。 闻溪顺手把酒杯放在架子上,纤细的手臂勾住商沉的脖颈。 唇瓣相触,温软似玉。 闻溪还没反应过来,唇齿被撬开,被渡了一口红酒。 她冷静的眼微睁,滑过一丝惊讶,差点被呛到。 闻溪没想到古板沉敛的商沉会玩这一出。 红酒的醇香和男人深沉清冽的气息將人縈绕。 商沉的大掌扣著她纤细的腰身,轻易就抱起了她,动作轻柔的把她放下。 丝质的睡裙滑落。 闻溪的肌肤在夜色中泛著层莹白。 一个个吻落下,闻溪轻颤:“关灯。” 她还是没有表现的那么无动於衷。 商沉撑在闻溪上方,肩背宽阔,肌肉线条流畅,隱约可见汗意和凸起的经络。 他伸手打开床头抽屉,抽出一盒。 这个牌子,闻溪再熟悉不过。 她白天就好奇商沉把那一箱子的东西都放在哪,没想到晚上就看见了。 灯光暗淡下来,商沉的气息將她侵蚀。 闻溪有些紧绷。 商沉沉声开腔,分散她的注意力:“闻溪。” “嗯?” “你的小名叫西西?” “嗯。” 商沉声音很沉,带著点隱忍的哑意,又十分沉凉严肃。 “很好听。” 闻溪有些茫然,缓了缓神,说了句:“谢谢。” 商沉:“……” 结束后,已经快一点了。 第16章 商沉:「挺合適。」 商沉给闻溪餵了点温水。 闻溪靠在他怀里,身上微湿,有些倦。 她脑子半是清醒半是混沌,忽然问了句,“尺寸合適吗?” 四周陷入诡异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商沉才开腔:“不確定。” 闻溪:“?” “再试一次就知道了。” 黑暗中,商沉的语气正经而严肃,像是第一次实验数据不准確,准备重新做一次。 他说到做到,又支起身子,从抽屉的盒子里拿出最后一个。 闻溪有些好奇。 黑灯瞎火,商沉是怎么区分盒子里装的是哪个型號的? 不怕拿错吗? 攀上巔峰时,商沉紧紧扣著闻溪的手。 十指交缠,他摸到闻溪手上的婚戒,微凉,触感明显。 是他们结婚的见证。 商沉忽然意识到,他该早点戴上婚戒的。 最后一次结束,闻溪累的沾上枕头就能睡。 隱约听见商沉沉哑的声音:“挺合適。”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里合適。 第二天,闻溪比平常晚起了半小时。 一向习惯晨跑的她,今天决定暂停一天。 她和商沉都不是有经验的人。 昨晚第一次是摸索著来的,没预料中的难受,但也没那么好受。 后面两次舒服是舒服了,但人也累到了。 要去洗漱前,闻溪忽然绕到商沉那边床头,拉开第二层抽屉看了眼。 看著抽屉里堆的满满的盒子,顿时陷入沉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大號整齐排序放在前面,中號塞在里面。 怪不得商沉摸黑也能找到合適的尺寸。 闻溪正准备关上抽屉,商沉推门进来。 她扭头,四目相对。 闻溪浑身僵硬片刻,很快就恢復淡定,面不改色的关上抽屉。 “我找东西。” 说完闻溪就后悔了,还不如不说。 欲盖弥彰说的就是她这样。 “嗯。”商沉:“找什么,要我帮你吗?” “不用。” “身上有不舒服吗?” 昨晚他没把握好分寸,看到累的沉睡过去,才意识到过度了。 闻溪:“还好。” 商沉换了个方式问:“要去晨跑吗?” 闻溪:“……” 见闻溪沉默,商沉就知道她没那么好。 “早餐我让阿姨端上楼,你多休息。” 闻溪没强撑,她確实有点不適。 不过她也休息不了多久,早上有个庭要开,她得准时到场。 闻溪也不是个扭捏的人,她认真道:“我觉得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不適合太纵慾。” 商沉沉声道:“我会克制点。” 闻溪满意鬆口气:“我觉得你也不像是个会纵慾的人。” 至於昨晚……两人都是新手上路,一时没把握好分寸实属正常。 商沉表情淡淡的,像是认同闻溪的话,又像是无感。 闻溪吃完早餐下楼,商沉已经去公司了。 开车离开时,闻溪看到园里停著一辆三轮车,匠正在搬著盆往下摆。 她看到那辆三轮车,忽然想到最近一个同事新接了个案子,案卷材料多到一辆车的后备箱都放不下。 也许下次开庭,她可以建议他开辆三轮车去? 开完庭还早,闻溪就先回了律所,接待了两个当事人。 聊完差不多十二点,白薇抱著材料进来,“闻律,救命……” 闻溪喝了口水,“有什么问题一起问吧。” 白薇看向她的眼睛里顿时冒星星。 等给白薇解了惑,已经十二点半了。 闻溪看了眼时间,“中午有约吗?” “没有。” “刚签下个案子,我请客,想吃什么?” 白薇激动的耶了声。 她虽然不缺钱,但实习工资低,遇到师傅请客,当然开心。 闻溪又补了句:“下午跟我一起去趟昌安集团,有个案子需要谈一谈。” “好嘞!” 两人到了附近一家泰式餐馆,白薇兴致勃勃介绍:“这家是新开的网红店,陆梔开店就来打卡过,说味道很不错。” 闻溪打量了一圈:“环境还不错。” “那可不?!”白薇开心道:“我知道闻律你嘴挑,怎么敢乱选店子?” 闻溪喜欢吃各地特色美食,白薇跟了闻溪半年,蹭了无数顿美食,对她的爱好也有所了解。 “等明年考核过了,你就该执业了,有什么打算吗?” 白薇:“……我还能跟著你吗?” “你都独立执业了,还跟著我干什么?” 白薇苦著脸,“独立执业……我有点没把握。” “都是这么过来的。”闻溪:“遇到不会的隨时来问我。” 白薇感动的星星眼,“闻律你人真好!” 闻溪都执业五年了,师傅黄主任还在给她送案源。 受师傅影响,她也对自己带出来实习生十分关照。 白薇一閒下来,就忍不住八卦,“对了,闻律,听说顏昭又和陆京淮和好了,你知道吗?” 闻溪:“……不知道。” 她没这么閒,天天盯著陆京淮和顏昭夫妻吵架和好。 “陆梔说两人已经搬出那栋別墅,住进他哥在外面的私宅。”白薇又丟出一个独家消息:“不过顏昭似乎不太满意,预备重新再买一栋別墅用作婚房。” 见闻溪没什么反应,白薇提醒道:“顏昭在婚房的事情上受了委屈,肯定要把场子找回来。京城算的上號的豪宅就那几个地方……” 闻溪不傻,听出白薇话里的意思:“她想买哪?” “我听陆梔透露的消息,顏昭似乎看中了黎山公馆那边的房子。” 闻溪一点都不客气:“她脑子进水了?” 黎山公馆就是闻溪现在住的三號公馆別墅区。 整座黎山开发出来十套別墅,按照一到十號命名。 能在黎山公馆买一套房,不只是有钱权,更是地位的象徵。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顏昭要是在黎山公馆买套房,就和闻溪夫妻住在一块。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不知道会有多尷尬。 白薇煞有其事点头,“我也觉得她疯了。” “前段时间还吃闻律你的醋,和陆大哥吵架,要是住在一块,到时候夫妻俩怕是要天天吵。” 菜刚上齐,白薇拿起刀叉,想试试烤的滋滋响的猪颈肉。 她刚动手,余光就瞥到大门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 白薇脸上笑意微僵,下意识看向闻溪。 第17章噁心透了 闻溪见白薇忽然没动作,好奇道:“怎么了?被油溅到了?” 两人相对而坐,闻溪背对大门,所以看不到门口有谁进来。 白薇轻声道:“不是,看到熟人了。” 闻溪扭头,就看见正准备落座的顏昭和她朋友。 顏昭也注意到闻溪,微微点头算打招呼。 闻溪也对著她微微頷首,面不改色扭头。 “专心吃饭。” 白薇缩著脖子:“闻律,她过来了。” 这个她,除了顏昭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前脚背后议论人,后脚就看见正主,白薇也有点心虚。 顏昭走近,礼貌打招呼:“闻溪姐。” 闻溪:“和朋友来吃饭?” “嗯。”顏昭笑著道:“陆梔推荐的店,我正好和朋友约午饭,就来了。” 问候了两句,顏昭看了眼白薇,一看就是有话要和闻溪私聊。 白薇识趣道:“我先去上个厕所。” 等白薇走了,顏昭在闻溪对面坐下。 闻溪:“有事?” 她是没想到会在这碰到顏昭。 顏昭犹犹豫豫,欲言又止,半天才开口:“对不起,我才知道我妈不让你回闻家的事情。” 最初听到这个消息,顏昭还以为是周若在骗自己。 闻溪是寧锦一手养大的女儿,寧锦怎么会因为她不高兴,就让闻溪別回闻家,甚至別出现在她面前? 后来从寧锦口里证实,顏昭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周若让她回顏家提前打招呼,她当时都委屈的不行。 闻溪听到寧锦让她別回闻家,避开她时,心里是什么想法? 闻溪:“妈告诉你的?” 顏昭点了点头:“这件事是我妈做的不对,我代她道歉。” “我和陆京淮的事情,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顏昭忽然通情达理起来,闻溪还有些不適应。 估计周若和她聊了不少。 闻溪也没矫情,微微頷首:“道歉我收下了。” 顏昭好不容易拉下脸道歉,她以为闻溪怎么也要有所反应,说几句好听的话安慰她,谁知道闻溪十分坦然就接受了。 顏昭有点不想和闻溪久待。 闻溪忽然问道:“听说你们准备购置一栋新婚房?” 顏昭:“是有这个打算。” “在黎山公馆附近?” 顏昭表情有点尷尬,没想到闻溪已经知道。 她心虚,但嘴硬道:“不行吗?” “不行。”闻溪眸光淡然,清冷隨意中又透著强势:“换个地方。” “凭什么?!” 本来因为寧锦的事情,顏昭对闻溪还有几分歉意。 可听到闻溪理所当然命令她换地方,顏昭的逆反心理顿时上来。 她要在黎山公馆附近买房,本来就是和陆京淮赌气。 现在闻溪开口就强势要求,顏昭的反骨全被激发出来了,“黎山公馆又不是你家的地,你不许我买我就不买?!” 闻溪懒得和顏昭斗气。 她冷淡道:“你要是缺婚房,我有个好主意。” 顏昭:“什么?” “到时候我和商沉说说,把你和他在半山湖岛的婚房送给陆京淮,你觉得怎么样?!” 顏昭脸色微变,“你疯了吧!谁要那套房了?!” 她不肯住闻溪和陆京淮的婚房,可想而知陆京淮也不会愿意住她和商沉的婚房。 尤其是闻溪还说让商沉送给陆京淮,简直就是在打陆京淮的脸。 顏昭喜欢陆京淮,才会和陆京淮计较以前的事情。 可也因为喜欢陆京淮,她在感情中处在被动,害怕陆京淮介意她的上一段婚约。 顏昭立马反应过来:“你在威胁我?!” 闻溪眸光划过一抹冷意:“你要是不想好好过日子,我成全你。” “住黎山公馆附近,你是想天天和我见面,还是想商沉天天和陆京淮见面?” 顏昭这个想法,简直又蠢又坏,噁心透了。 顏昭被闻溪的威胁嚇到了。 尤其是闻溪那冷漠的眼神,像是锋利的刀片从她脸上刮过。 她感受到了危险,不敢像在其他人面前那么放肆。 从两家认亲后,闻溪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连话都没说两句。 以至於顏昭对闻溪几乎没什么了解,以为她就是个沉默冷淡,没什么脾气的人。 直到今天,她才看到闻溪身上锐利的锋芒。 她相信闻溪说的到做得到。 顏昭要是敢在黎山公馆附近买房,闻溪就能让她没好日子过。 毕竟陆京淮心里还有闻溪……她爭不过闻溪。 顏昭眼眶骤然发红,唰的一下起身离开。 白薇刚从卫生间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敢吭声。 等看到顏昭带著朋友匆匆离开,刚到的餐都没吃一口。 白薇不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那样子,不明真相的还以为闻溪欺负了顏昭。 但白薇深知闻溪的性格。 如果不是顏昭主动惹事,她根本懒得理顏昭一下。 闻溪吃了口芒果糯米饭,眼底波澜不惊:“没什么事,继续吃饭。” 白薇乖乖点头,按捺住心里的好奇。 吃完饭后,闻溪就带著白薇去了昌安集团谈案子。 谈完结束,已经下午五点。 闻溪准备直接回家,忽然收到商沉的消息。 【临时出差,归期不定。】 闻溪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商沉这是在和她匯报行程? 商沉在这段婚姻中这么主动,闻溪也不可能无动於衷。 【注意安全。】 【嗯。】 后天就是周五。 本来闻溪想周五晚上请商沉吃饭,既是感谢,也可以当做约会,给两人多点相处时间,培养培养感情。 商沉临时出差,闻溪觉得他应该赶不回来,就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 正巧有个案件需要跨省调资料,闻溪也临时出了个差。 周五下午,闻溪才回律所整理完案件资料。 她正准备提前下班回家,就收到商沉的消息。 【我刚到家。】 闻溪累的有点懵,只以为商沉是简单匯报行程,就没多想。 【好好休息。】 对面的商沉看到这四个字,陷入沉默。 闻溪说了周五请他吃饭。 他为了这顿晚餐,特意压缩工作时间,终於在五点前到家。 『好好休息』 闻溪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她反悔了? 闻溪不知道自己隨手回的四个字导致商沉多想。 她刚到地下车库时,就接到商沉的电话。 闻溪:“餵?”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才响起男人低磁的声音:“闻溪。” 他很认真的喊了闻溪的名字。 闻溪耳朵有点发痒,面不改色道:“有什么事吗?” 商沉:“周五晚上,吃饭。” 第18章商沉:「没有对比,不好说。」 闻溪开车门的动作一顿,才想起自己说了周五晚上请商沉吃饭的事。 她看了眼手錶,已经五点半了。 “抱歉,我以为你出差一时半会回不来,就没提前做准备。” 按照闻溪的性子,要准备吃饭约会,会提前和商沉沟通选饭店,定菜品一类。 商沉:“去你经常去的餐厅就好。” 闻溪脑子飞速转动:“我现在在律所,附近確实有个挺不错的餐厅。” “只是你奔波了两天,刚下飞机,要不要先休息下?” 商沉不急不缓道:“我身体很好。” 闻溪:“……” 商沉的身体確实很好,这一点闻溪可以盖章肯定。 但和她的问题应该没太大关係。 闻溪把饭店地址发给商沉,就准备开车过去。 上车时,闻溪下意识往身后看了眼。 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像是有人在背后盯著似的。 闻溪回头看了好几眼,確定是自己多想了,才开车离开。 闻溪饭店近,就先订了位置,去了卫生间。 既然是约会,她总不能太敷衍。 拿出包里的化妆品,闻溪临时画了个简单的妆,还戴了对墨绿色耳钉,显得她肤色莹白。 口红一画上,清冷中又添几分嫵媚。 等她化好妆出来,迎面碰见个意料之外的人。 张总热情和她打招呼,“闻律师,好久不见!” 闻溪想到那一箱子保险套,笑的有点艰难:“张总,好久不见。” 张总:“您这是和朋友吃饭?” 闻溪:“和我老公。” 张总哦了一声,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笑道:“闻律师,上次的產品,使用感怎么样?” “新出的產品,正好也在做市场调研,如果有不满意的,闻律师你尽可以提意见。” 张总不愧是能做大生意的,提起这些真是面不改色,笑的真诚又热情。 闻溪沉默片刻,才道:“等我回去问问。” 她又不是使用者,哪来的使用感? 张总笑道:“行,有什么意见隨便反馈,我们一定听取。” “对了,如果缺货了,闻律儘管和我说,我安排人给你寄。” 闻溪:“……谢谢了。” 闻溪觉得她几年內可能都不会『缺货』。 “寄什么?” 商沉冷调的声音在闻溪耳边响起。 闻溪扭头,才发现商沉穿著一袭黑色西装站在她身侧。 男人眉眼深邃立体,气势沉稳,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他一靠近,闻溪就被他的气息包裹。 厚重、沉敛、清雅,有点勾人。 “没什么。”闻溪转移话题:“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商沉:“路上没堵车。” 张总也不是不识趣的人,笑意盈盈:“闻律的老公?果然一表人才,两个人很相配。” “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约会了,再见。” 见商沉视线落在张总身上,闻溪:“你来多久了?” 商沉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刚来。” 闻溪莫名鬆了口气。 商沉:“你朋友?” “一个当事人。” “上次那一箱子,是她送的?” 闻溪笑意一僵,“你不是说你刚到,什么都没听到吗?” 商沉深深看了她一眼,“看来你们刚刚在聊我?” 闻溪没想到自己心虚,不打自招了。 商沉:“她手上的公文包,印著公司名字。” 闻溪跟著看过去,视线落在张总手上的包上,赫然是它家公司和產品名字。 闻溪很少社死,这次估计会记忆深刻。 只是这位张总……还真是性格特別。 作为老总一点都不讲究,就拎著自己公司牌子的公文包到处,一点也不尷尬。 她就不怕在路上碰见她的消费者? 闻溪了三秒才恢復淡定,若无其事道:“我定了桌子,还没点菜。” 两人落座,闻溪拿起菜单递给商沉:“看看你想吃什么?” 商沉没接:“按你喜欢的来。” 闻溪:“说好是我请客。” 商沉静静看她:“刚刚聊了我什么?” 闻溪立马改口:“还是我来点单吧。” 她装作没听见商沉的话,翻开菜单低头点菜。 商沉性格寡淡守礼,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追问。 可偏偏,今天的情况有点不正常。 “她是说还要给你寄计生用品?” 幸亏闻溪没在喝水,不然保准被呛。 商沉实在是语出惊人。 幸亏他还比较斯文,用了『计生用品』这个词替代。 “嗯。”闻溪:“还问了我使用感。”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等回去问问。” 毕竟她不是使用者。 问问? 这个问的对象,不用想就知道是坐在闻溪对面的商沉。 商沉黑沉的眸子看著闻溪,闻溪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有种诡异的安静,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尷尬的氛围。 商沉缓缓开腔:“没有对比,不好说。” 闻溪听到他这句话,还愣了一下,过后才反应商沉是在回答使用感这个问题。 他……还当真了?! 商沉煞有其事道:“下次换其他牌子对比一下。” 闻溪想到那满满一抽屉,喉咙有点干。 闻溪:“……暂时先不急买。” 这么多,也不怕过期。 闻溪也不確定这东西有没有保质期。 而且……她也没答应张总一定要给使用后的反馈。 这家餐厅装修很高级,头顶灯光流转,明暗交织,透著股温和的曖昧感。 穿著白衬衣黑马甲的服务生端著托盘穿梭,偶尔端上一碟子菜。 商沉黑沉的眸光落在闻溪脸上,又落在她红润饱满的唇上。 “你化妆了?” 闻溪:“嗯。” 对上商沉的眸光,闻溪解释:“既然是约会,肯定要郑重点。” 她刚出差回来就加了一下午班,满脸疲色,自己照著镜子都觉得脸色不好看。 是闻溪主动请商沉吃饭,她也不能太敷衍人了。 第19章他其实就是这么古板无趣 商沉:“听说你也是出差刚回来?” 闻溪:“去了隔壁省调资料,下午才回来,顺便收尾了个案子。” 说话间,商沉给闻溪盛了碗汤。 闻溪接过汤,刚要拿勺子,商沉就递了过来。 她顿了顿,接了过来。 两人之间没太热络,但似乎已经培养出了点默契。 “累吗?” “还好。”闻溪笑了笑:“这话该我问你才是。” 商沉出差两天,刚下飞机就赶来餐厅,都没个喘气的功夫。 这顿饭,两人都准备的匆忙。 商沉:“我还好。” 闻溪隨口问著,“你有什么爱好吗?” 商沉想到闻溪简歷上的那些爱好,网球、架子鼓、攀岩、蹦极、滑雪、滑翔……一眼扫下来没看完。 但他清晰记得末尾写了句,她喜欢极限运动,越刺激越好。 商沉沉稳古板,一辈子过著按部就班的生活,爱好和闻溪截然相反。 商沉:“钓鱼、高尔夫,偶尔会健身。” 闻溪静默片刻,“很健康的爱好。” “我爷爷以前也爱钓鱼,退休后每天雷打不动,早八晚五,只是收穫不多。” 闻溪说的爷爷,是已故的闻老爷子。 她面色淡淡的,嘴角噙著点笑:“等你以后退休了,也不怕没事做了。” 商沉掀起眼皮扫了眼闻溪。 她在调侃他。 “退休的事情还远,也许到时候就有其他爱好了。” 闻溪:“也是。” 其实她看现在的商沉,就已经能想到他退休的样子。 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现在要工作,老了退休不需要工作。 正聊著天,商沉忽然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尖压著盒子微微往前推,姿態儒雅从容。 闻溪:“这是什么?” “给你的礼物。” 闻溪:“出差礼物?” 商沉陷入沉默:“……约会礼物。” 闻溪心里有些惊讶,商沉还挺会? 她打开盒子看了,是一条紫钻手炼,精致华美,和她的婚戒还挺搭。 闻溪调侃道:“有点惊讶,商先生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古板无趣?” 商沉抿了抿唇瓣:“……” 他其实就是这么古板无趣。 买这条手炼,是特助听说他要和闻溪单独吃饭给出的建议。 没有特助的建议,他根本想不到送礼物的事。 商沉被扎了一刀,选择默默消化:“喜欢吗?” 闻溪直接拿起手炼戴上,在灯光下打量了两眼,“很漂亮。” 灯光打在她白腻纤细的手腕上,紫色钻石闪耀,很夺目。 商沉瞥见她嘴角浅淡的笑意,默默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商沉:“婚礼的时候还需要一对婚戒,你什么时候有空?” 犯了一次错误,商沉这次对婚戒很重视。 婚戒意义特殊,他准备和闻溪一起去挑选。 闻溪想了想,“这周末我要去出差,估计要等下周末了。” 商沉:“那就下周末,我让人安排。” 吃完饭后,闻溪的脸上浮现疲惫,妆容都遮不住。 商沉:“很累?” “有点。” “坐我的车回去。” “那我的车?” “叫个代驾。”商沉:“你还打算疲劳驾驶?” 闻溪:“……也不至於。” 她就是困了点,怎么也算不上疲劳驾驶。 不过对上商沉不赞同的眼神,闻溪只得服输。 出餐厅时,闻溪碰到几个附近律所的律师,还有个中达的同事。 对方先打招呼,闻溪不好不回应。 她主动挽著商沉的手臂,大大方方介绍:“我老公,一起来吃饭。” 至於名字就没介绍了。 等出了门,闻溪才解释道:“我的圈子和你那个圈子的接触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把你的名字介绍出去,肯定会有不少人来找我攀关係拉交情。” “我倒不怕麻烦,就怕影响到你。” 生意圈里的算计防不胜防。 闻溪怕有人知道她和商沉的关係,利用她算计商沉。 “当初我和陆京淮订婚的消息刚出来,就有个『天使』投资商给我餵了两大案子,我当时没防备,差点被套进去。” 那个投资商太会算计,给闻溪的案子简单轻鬆,利润又高。 闻溪一开始还怀疑有诈,从各方面调查了后都没发现任何异样,才接了手。 等案子结束,她拿到了全款。 忽然有流言蜚语传出,说她这两个案子是帮著投资商拉线搭上陆京淮,投资商当好处送她的。 当时陆京淮公司出了新產品,正好是这个投资商和另一家公司都看中了。 陆京淮更中意另一家公司,都已经决定签约了。 因为这个消息,合作差点出问题。 “后来怎么解决的?” “我让我哥出面帮我解决的,不过还是影响到陆京淮公司的名誉。” 闻溪嘆了口气,“从那次后,我才知道你们资本圈有多黑心。” 都说律师会算计,可真到了资本面前,还是任人拿捏。 “吃一堑长一智,你的名號比陆京淮还响,我这次还是低调点。” 也是因为这次算计,闻溪挺相信商界对商沉的评价,说他面似菩萨、心如恶鬼,手段雷霆。 她也相信她爸妈说商沉沉稳守旧,品性可靠。 男人在工作上和在生活上完全可以有两副面孔。 闻溪自己在行业內的名声也没多好听。 商沉本来想说不用在意,这点事影响不了他,但又怕增加闻溪的工作负担。 商沉:“我们是夫妻,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和我说,不用怕影响我。” 闻溪也坦荡:“我会的。” 上了商沉的商务宾利,闻溪没过多久就开始犯困。 商沉见她睡得不安稳,伸手想帮闻溪调整椅背。 他刚俯身过去,闻溪就往前一仰,靠在他胸口。 闻溪猛然睁眼,瞥见商沉挺拔俊朗的脸,认出这是自己老公,闭眼继续睡。 老公不就是这么用的? 商沉僵在原地片刻,见闻溪没什么反应,索性调整了姿势,让闻溪就这么靠在他怀里睡。 两人难得这么亲密。 商沉垂眸打量著闻溪。 她的五官精致到艷丽,偏偏气质清冷锋利,总让人觉得脾气硬,不好惹。 可揽著她时,商沉才发觉她有多软,还透著股幽冷的香。 如果不是闻溪太困,她应该不会这么乖巧靠在他怀里。 商沉幽暗的视线落在闻溪的唇瓣,又悄然移开,面色淡然无波。 第20章『照本宣科』 等车子到了三號公馆门口,闻溪还没醒。 商沉思量片刻,俯身,把闻溪抱入怀里,步履稳重的上了二楼。 闻溪睡得太沉,一点都没意识到。 等晚上十二点时,她忽然惊醒睁眼。 商沉刚开完一个跨国会议,刚推开门进臥室。 商沉:“我吵到你了?” 闻溪揉了揉太阳穴,“没,我自己醒的。” 她人还有点糊涂:“几点了?” 商沉:“十二点了。” 他以为闻溪会一觉睡到天亮,没想到她会忽然醒。 闻溪满脸疲惫,人也有点昏昏沉沉,“你先睡,我先去洗个澡。” 商沉:“嗯。” 等商沉走到床边,忽然想起件事。 闻溪刚刚去洗澡,似乎没拿衣服? 他没急著睡觉,瞥到书架上摆著闻溪上次看的那本刑法案案例书,商沉抽了出来。 没过多久,臥室忽然有了动静。 闻溪洗完澡,那股子疲惫劲也缓了过来,人就彻底清醒过来了。 等伸手拿衣服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不对。 她没拿换洗衣服进来。 闻溪也不是矫情的人,裹著浴巾,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一抬头就看见靠在床头看书的商沉。 商沉缓缓看向她,“睡裙在沙发上。” 闻溪:“?” “你刚进去我就想提醒你,”商沉:“下次没带衣服,喊一声就行,我帮你拿。” 他提前帮闻溪拿了睡裙,只等著闻溪喊一声。 谁知道闻溪直接出来了。 商沉的视线从她雪白的肌肤上掠过,眸色不变。 闻溪含糊的应了句:“好。” 她走到沙发附近,看见一套叠好的睡裙。 这件睡裙,是那天晚上她穿的那件。 闻溪拿起睡裙,忍不住看了商沉一眼。 他看的书,也是她那晚看的。 闻溪第一次品味出商沉古板守旧外表下的本性——闷骚。 都是成年人,有些暗示无需太明显。 闻溪去浴室穿上睡裙。 裙摆微盪,藏匿著两条又直又白的腿,很勾人。 闻溪出来就看见桌上摆著两杯红酒。 商沉背对著她,肩宽腰窄,沉冷巍峨。 听到动静,商沉转身,眸光晦暗:“要喝酒吗?” 睡裙、书、红酒……和那晚一模一样的流程。 有种照本宣科的感觉,但空气中又游荡著股淡淡的曖昧感和默契感。 很符合商先生的性子。 闻溪上前,从他手上接过酒杯,眉梢微挑,似笑非笑道:“怕又被呛到。” 商沉:“这次不餵你了。” 闻溪浅浅抿了口,醇厚的酒香从喉咙滑过,在肺腑燃烧。 沾了酒后,人似乎变得更容易动情。 “你……不累吗?” 五点下飞机,陪她去吃饭又开了个国际会议,一直到现在十二点半。 他还有精力折腾? 商沉没吭声,用实际行动回答闻溪的问题。 床头浅黄的灯光笼罩在两人身上,男人宽阔的肩背起伏,线条流畅,力量感十足。 闻溪的腰被桎梏著,难忍的仰著头。 她纤细的指尖搭在商沉宽阔的肩膀上,猛地收缩,紧攥著他的肩膀。 手腕上刚戴上的手炼微微摇晃,紫钻在夜色中散发幽光。 夜幕中,手炼摇曳由慢变快。 两次后,闻溪头髮都湿了。 不过大概是晚上睡了会,她精神还好,不算累。 余光瞥到床头的钟,已经一点半了。 她收回目光,就看到商沉黑沉的眸子盯著一处。 闻溪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心尖一颤。 刚拆开的盒子,还剩一个。 闻溪:“你……有强迫症?” 商沉垂眸,暗沉晦涩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嗯?” 他的嗓音有些含糊,闻溪没太听清楚,只当是默认了。 闻溪:“……” 她遇到过几个有强迫症的当事人,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这种事上也能有强迫症。 她想著明天上午没事,放纵就放纵点吧。 为了早点结束,她主动勾住商沉的脖子,嗓音有些哑,靠在商沉肩膀上,两人似交颈而眠。 “要不换个姿势?我没力气了。” 商沉没有犹豫,结实有力的手臂揽著闻溪的腰,调转两人的方向。 闻溪手掌撑在他的胸口,汗水从脖颈滑落。 她忽然想建议张总,换成两个套装,多了对不利於身体健康。 商沉睁眼时,已经早上八点半。 他难得睡个懒觉,视线落在怀里的人身上。 闻溪背靠在他怀里,两人手臂搭在一处。 商沉肤色也算白,但在闻溪的肤色衬托下,就显出了色差。 她手腕上坠著的紫钻手炼透著点凉意,勾勒出手骨的纤细和优美。 商沉大掌微张,把闻溪的手握在掌心。 温软、细腻。 盯著两人紧握的手,商沉忽然觉得……闻溪很適合紫色。 下午,闻溪又要去出差。 临走前,她和商沉说了句:“妈说下午会让人送东西过来,我不在,你帮我收一下。” “好。”他体贴道:“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去高铁站?” 闻溪沉默片刻,没倔强,“也行。” 商沉看出她的不適,主动道:“下次我会克制。” 闻溪欲言又止。 商沉:“有什么问题?” 闻溪:“你那强迫症……能改吗?” 商沉深深的看了眼闻溪,“我儘量。” 闻溪轻轻鬆了口气。 要是商沉的强迫症不改,次次都要用完……闻溪想想就有点腰酸。 她缓了一上午,才勉强缓过来。 最后一次,商沉有点凶,她差点没承受住。 明明看起来很清心寡欲的一个人,怎么在这种事上就有点贪? 闻溪只能把一切归咎於商沉的强迫症,或者说新手上路的放纵? 到高铁站时,白薇欢快挥手。 看见闻溪,白薇笑的一脸微妙:“闻律,都说小別胜新婚,果然没错!” 闻溪挑眉。 “你脸上写著四个字。”白薇又怂又想招惹:“纵慾过度。” 闻溪面不改色:“加班累的。” 白薇煞有其事的摇了摇头:“不对,闻律你別想忽悠我!” 第21章去商氏集团 闻溪性子冷,白薇刚跟她的时候还比较怵她。 后来相处久了,胆子也变大了。 白薇:“昨天五六点,有人遇见你和师公约会吃饭,哪里加班了?” “师公?” 这个称呼用在商沉身上,闻溪还有点不適应。 白薇笑道:“闻律你还不知道吧?昨晚师公超帅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中达,今天估计圈子里都知道了。” “可惜没有人拍到照片,不然我也好想见一见师公的帅顏,能不能力压陆京淮。” 在白薇眼里,陆京淮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 可惜闻律和他有缘无分。 她好奇自己的新师公到底有多帅?是不是比陆京淮更帅? 闻溪:“……他们就这么好奇我的事?” 白薇连连点头。 “你可以理解为羡慕嫉妒恨,就不自觉关注。” “闻律你人美能力强,家世背景还厉害,嫁的老公更牛逼……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暗地里关注著你。” 闻溪:“閒的。” 白薇不敢吭声了。 她怕闻溪觉得她也太閒,给她布置任务。 两人这次出差不是办案,而是中达和官方达成法律宣传合作。 闻溪和白薇负责下乡镇做法律宣传。 周六下午出发,周日下午回来。 闻溪在回来的高铁上接到了周若的电话。 “西西,你今天什么时候到京城?” 闻溪:“大概五点半。” 周若小心翼翼道:“晚上回家还要折腾,不如来家里吃饭?” “我亲手做几样小菜,你来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怕闻溪拒绝,她又道:“我提前问了商沉,他说有时间,你弟弟不在,就我们一家人。” 这次周若没有提顏昭,但大家都有默契。 周若都已经和闻家夫妇说清楚断亲的事情,这顿饭,顏昭肯定不会出现。 闻溪沉默片刻,“好。” 周若听到这句话,顿时开心的不行,差点语无伦次。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妈妈、妈妈和爸爸就在家等你。” “你也別急……按照你自己的规划来。” 其实周若想派车去接闻溪,又怕闻溪嫌她管得多,不敢说太多。 “我会的。” 掛了电话,闻溪神情淡然,眼底的情绪令人看不清。 白薇刚睡醒,问了句:“闻律,待会回律所吗?” “不回。” 白薇顿时开心起来:“太好了,我的周末还有个尾巴!” 谁也不想出差回来还得去公司加班。 闻溪闻言,“这两天也辛苦你了,周一请你喝奶茶。” “我要喝芝芝葡萄!” “可以。” “闻律你是直接回家吗?” 闻溪:“回我爸妈家吃饭。” “我也好久没回家了……”白薇扭了扭脖子,唉声嘆气:“想我爸妈。” “那就回去看看。” 闻溪微淡的语调,让人品不出情绪。 白薇有点愣,总觉得闻律这话奇奇怪怪的,她顿时老实道:“好。” 还没下高铁,商沉先给闻溪发了消息。 【到了?】 【还有十分钟。】 【我让司机去接你。】 闻溪本来准备直接打车去顏家的,看到商沉的话,正好省事。 【行。】 商沉的公司离顏家近,正好在高铁站和顏家中间,很顺路。 闻溪刚到商沉公司楼下,商沉的秘书就迎上来:“夫人,先生临时有个急会要开,让我先来告诉您。” “要是您急,就让司机先送您去顏家……” 没等秘书说完,闻溪已经打断,“他这会要多久?” “大概半小时能结束。” 闻溪看了眼手錶,“我等他结束。” 闻溪不想一个人去顏家,到时候氛围怕是会很尷尬。 秘书贴心道:“夫人,您要不先上楼去商总办公室等著?顺便休息一下。” 闻溪抬头看了眼商氏的大厦,忽然想起她好像从来没来过商沉的公司。 “麻烦了。” 秘书带著闻溪坐商沉的专属电梯上了顶楼。 秘书:“夫人,商总办公室在这边。” 闻溪:“不用去办公室,带我去会客室就行。” 商沉这样身份的人,办公室里的文件都是高级机密。 他不在,闻溪出於基本的职业素养,是不会踏进他办公室的。 秘书见闻溪態度坚定,只能引著她去会客室,又给闻溪端上茶和点心。 “隔壁就是秘书办,夫人您要是有需要喊一声就行。” 闻溪:“谢谢。” 等秘书离开,闻溪揉了揉太阳穴,靠在会客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快睡著时,忽然听到一阵规律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中达的江律师就爱踩著恨天高,每次她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遍四周。 闻溪被迫睁眼,透过透明玻璃看到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眾的女人走向秘书办。 她脖子上掛著工作牌,像是公司员工。 “商总呢?” “米经理,商总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吗?” 米经理:“我刚出差回来,要向商总匯报情况。商总的会多久能结束?” “大概半小时,今天是临时会议,不会太久。” 米经理:“那我等商总散会。” 没过一会,米经理就推开会客室的大门,走了进来。 瞥见闻溪,她还有些惊讶。 米婭认识闻溪。 五年前,商氏旗下子公司的一个老员工被裁员,一怒之下起诉了商氏集团,闻溪当时就是他的诉讼代理人。 当时代替子公司出席的,就是米婭。 那场官司是闻溪执业后的第一场民事官司,输的很难看。 因为当事人隱瞒重要消息,把闻溪坑的一头包。 也是这次经歷,闻溪后来才转行非诉的。 米婭笑道:“闻律师?好久不见。” 闻溪没起身,微微頷首:“米经理好记性。” 五年前,米婭也只是一个分公司的小经理。 不过五年时间,她就混到了总公司经理,能力確实很出眾了。 米婭笑了笑,“闻律师是来找我们商总的?” 闻溪淡定扫了她一眼,“算是。” 米婭见闻溪冷淡,也就没多问。 第22章项炼 五年前打交道时,米婭就对闻溪印象深刻。 长得美,性子冷,专业素养极高,骨子里都透著高傲。 她的当事人当庭翻供,还反咬她一口,说是她唆使对方向商氏敲诈。 闻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思维清晰,逻辑严密的找出对方话里的漏洞,斯文的『骂』的对方无地自容。 当时米婭就对闻溪起了兴趣,尤其是知道闻溪还是个新人律师,就动了招她进商氏的心。 不过后来碰了几次壁,米婭就把闻溪拋在脑后了。 一个年轻的女秘书敲门,端了杯水放在米经理面前,忍不住夸了句:“米经理,你的项炼真好看。” 米婭把保养得宜的捲髮撩至耳后,从容悠閒的笑著:“確实还不错。” “听说是商总亲自给您挑的?” 米婭含笑睨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 小秘书露出一副我懂的样子,缓缓退了出去。 闻溪听到商总两个字,视线落在米婭脖子间。 她脖子很白,又很纤细,戴著一条紫钻项炼,把自己的优点都突出了出来。 只是闻溪觉得她脖子上的项炼有点眼熟。 看了半天,总算想起来为什么眼熟了。 米婭的项炼,似乎和她的手炼出自一个设计师。 可能还是出自一套首饰? 闻溪去上了个厕所,靠在秘书办的墙上查了下自己的手炼。 不出意料,米婭的项炼和自己的手炼是一套的。 整套首饰的名字是紫薇之心,除了项炼和手炼,还有一对紫钻耳钉和手鐲。 耳畔响起秘书办小姑娘们的对话。 “我刚刚看到米经理的钻石项炼,真的好漂亮,起码上千万!听说是她上次和商总出差,商总送的?” “我刚刚问了,米经理虽然没承认,但也透出几分意思。” “米经理才升职不到一年,不吃不喝攒个六七年才可能买得起一条项炼,她不至於为一条项炼倾家荡產,肯定是商总买的!” “而且你们没注意到吗?米经理是上次和商总出差回来才戴这条项炼的,以前可没戴过,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 闻溪相信商沉的品性。 他不至於潜规则到自己的员工身上,更不会刚结婚就发展婚外情。 商氏也不至於穷到他给人送首饰,还要拆开来一人送一样的地步。 回到会客室,闻溪刚坐下,米婭就眼尖的看到她的手炼。 她挑眉笑道:“闻律,你的手炼很漂亮。” “几年不见,闻律事业红火,上千万的手炼说戴就戴。” “米经理也很厉害,这两年步步高升,从分公司到了总部。”闻溪扫了眼她脖子上的项炼:“你的项炼也很漂亮,估计不便宜。” “確实。”米婭抬了抬下巴,笑的很有风情:“一千五百万,还是第一次戴这么贵的首饰。” 闻溪:“男朋友送的?” 米婭笑的意味深长:“我还没男朋友,不过確实是別人送的……” 米婭只当闻溪是代替中达律所来求见商沉的,习惯性的炫耀了一波。 她刚炫耀完,商沉的特助就匆匆进来:“太太,商总刚结束会议。” 他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闻溪微微頷首,起身准备跟著吴特助离开。 米婭听到吴特助的称呼,人也一愣:“吴助,这位是?” 吴特助介绍道:“商总的太太。” 米婭表情微僵。 对上闻溪的眼神,她骤然笑道:“早听说商总新婚,没想到闻律师竟然是商总的新婚妻子。” 吴特助:“米经理和太太认识?” 闻溪没提以前的事,先於米婭开口:“刚刚看米经理的项炼好看,就聊了几句。” 吴特助本来没注意到米婭的项炼,听到闻溪一提,视线下意识落在米婭脖子上。 吴特助能混到商沉身边,智商和情商都是一流。 他一眼就认出了米婭的项炼和闻溪的手炼出自一套首饰。 后背猛地出了一背冷汗,吴特助淡然笑道:“確实眼熟。” “上次商总出差给太太挑礼物时,我好像就看到这条项炼。” “当时米经理也在,说可以给参考意见。”吴特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商总要给太太送条手炼,就单买了条手炼,没想到米经理自己又买了套装里的项炼。” 作为商沉的特助,商沉出差送礼的事情都要经过吴特助的手。 只怕商沉都没吴特助清楚米婭的小心思。 吴特助三言两语说破米婭脖子上项炼的来歷,替商沉『洗清冤屈』。 米婭脸上的笑有些绷不住,还有些慌。 她想攀附商沉,经常在公司製造些似是而非的流言蜚语,让人以为她是商沉的人,借商沉的势在公司混的更好。 上次她和商沉一起出差,看见商沉给新婚太太买了手炼,回国前就特意钱去买了同一个套装的项炼,对外传出流言,说是商沉送的。 別人问起,她当然不会承认,但不影响別人以为她攀上了商沉,借到了商沉的势。 米婭做的很小心,也没留下把柄,就算有人捅到商沉面前,她也可以把自己摘的乾乾净净。 毕竟她可什么都没说,都是別人乱猜的。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会遇到商沉的新婚太太。 要是闻溪去质问商沉,把事情闹大,她以后在商氏的日子怕是艰难的。 米婭很快调整好心態,笑吟吟道:“上次陪著商总看首饰,我就很喜欢这条项炼,可惜太贵,一时半会凑不出这么多钱,我就先去凑了钱,后面才去买的。” 闻溪笑道:“原来是自己买的,刚刚米经理不是说別人送的?” 米婭莞尔一笑:“人嘛,总有点虚荣心。” 闻溪淡然道:“米经理五年时间能从分公司经理到集团经理,优秀是不用说。我觉得比起別人送的,你自己买的说出去更令人佩服。” 米婭微愣,她没料到闻溪会这么说。 “闻律说的对,是我格局不够大。” 等出了门,吴特助瞬间没法淡然,“夫人,这件事怕是有误会。” 闻溪:“你不用为难,我心里有数。” “我不至於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不信任自己的老公。” 吴特助擦了擦汗:“您的手炼是我陪著先生一起买的,先生只选了手炼,绝对没买其他东西!” 吴特助也不敢说。 要不是他提醒,商沉怕连手炼都不会买。 单身三十年的古板老男人哪来的浪漫细胞知道送老婆礼物? 第23章「商总,以后別那么死板。」 闻溪语气温和:“我相信你,也相信他。” 吴特助轻轻鬆了口气。 闻溪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商沉正好推门出来。 他臂弯搭著件质感很好的灰色西装,上身穿著灰色马甲和黑色衬衣,肩宽腰窄,气度矜贵沉稳。 商沉:“等久了?” 闻溪:“还好,遇到件有意思的事情,时间过得挺快。” 商沉眼底没什么波澜,对闻溪说的『有意思的事情』没有半点好奇。 商沉:“先下楼吧,爸妈还在等我们。” 闻溪頷首。 吴特助给商沉递了个无奈又自求多福的眼色,可惜商沉没看懂。 上了车,闻溪才道:“上次你送给我的手炼,好像是一套首饰。” 商沉:“是吗?我不太关注这些。” 闻溪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你当时没多看两眼?” 商沉语气沉敛,面容稳重,“我只要手炼,为什么要看其他东西?” 闻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回答竟然让她毫无反驳之力。 闻溪:“这种首饰一般都配套卖,你单买一件,人家也愿意卖?” 商沉浓眉微蹙,“我只要手炼。” 闻溪反应过来,以商沉的身份,就算他看中首饰上的钻石,人家也能把钻石挖了单卖给他。 闻溪骤然勾唇浅笑,“商总,以后別那么死板。” 商沉睨向她。 闻溪:“下次可以给你老婆买一套。” 商沉望著闻溪的眸光暗沉了几分,“好。” 闻溪扭头看向窗外,唇角不自觉勾起。 古板守旧的商先生,还挺有意思的。 商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通过吴特助的眼神和闻溪的问话,他猜到和闻溪的手炼有关。 两人刚聊完,商沉的手机就亮了一下。 是吴特助发来的消息。 商沉打开手机仔细看了会。 【商总,太太的手炼出自一套叫紫薇之心的首饰套装,上次您单买了件手炼,米经理在回国前悄悄去那个店里单买了条项炼。】 【米经理大概说了些含糊其辞的话,让公司的人以为她的项炼是商总您送的,从而误会她和您的关係。】 【太太今天正好在会客室碰到米经理,看到她脖子上的项炼,又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差点误会。】 商沉收起手机,黑眸看向闻溪:“项炼的事情,怎么不直接问我?” 闻溪很淡然,身上还有种鬆弛感,“我差不多知道答案了,何必多问两句?” “再好听的话,只要是怀疑,说出来都伤感情。” 更何况她和商沉还没什么感情。 商沉解释道:“以后有疑惑,可以直接问我。” “我会的。”闻溪態度真诚:“我相信你的人品,所以不用多问。” 闻溪看得很明白:“米经理或许有点小心思,但她没亲口说过项炼和你有关,更没承认过和你有什么关係……我总不能追著问她是不是和你有曖昧关係?” 商氏是个大集团,下面的人各怀心思,一点点小算计而已,算不得大恶。 米经理打擦边球,让人產生误解。 闻溪要为了这点小事爭风吃醋,非要商沉处罚米经理,反倒冤枉了商沉,把捕风捉影的话变成现实。 到时候议论商沉和米经理的只会更多,反而毁了商沉的名声。 商沉:“我会处理的。” 闻溪提醒道:“私事和公事不该纠缠在一起。” “这句话我会替你转达给米经理。” 闻溪见商沉心里有成算,也就没多说了。 商沉是米经理的上司,他处不处理米经理,那是他公司的事,她不该多问。 除非他和米经理有私情,闻溪作为商沉的妻子,才会多问两句。 刚说完,商沉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两张黑卡给闻溪。 “这是什么?” “主卡。”商沉言简意賅道:“以后我刷副卡,我买的东西,你那边都能看到记录。” 避免以后再出现同样的事情。 闻溪:“……我也没这么强的掌控欲。” 闻溪还是坚信夫妻间要给对方一定的私人空间,才会自己和对方都过得舒適。 而且只要商沉真的想买,把他全部身家放在闻溪名下,他也有的是办法。 商沉:“你信任我,这是我给你的態度。” “……你不怕我拿你的卡乱?” 商沉沉敛的眸光温和从容,“夫妻共同財產的意思,我觉得闻律应该比我懂。” 结婚后,闻溪喊了他两次商总。 商沉这次也调侃她一回,算是礼尚往来。 闻溪:“夫妻共同財產,也不影响我乱呀?” “只要你不沾黄赌毒,就不算乱。” 闻溪很想问她要是沾了黄赌毒呢? 只是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她给掐灭了。 这样愚蠢的问题,她问不出口。 把卡放进自己包里,闻溪有种原地就成为亿万富翁的感觉。 虽然她没缺过钱,但也没拿过大钱。 未成年前,家里只会给一定生活费。 成年后她自己奋斗多年,也积攒了一定家底,不过和商沉这种混商圈的人比,还是不够看。 现在……她手握著商沉的『大金库』。 闻溪打开包的时候,商沉瞥到她卡包里还插著一张黑卡。 他给的两张卡插在后面两格。 “那张卡,是你哥给的?” 闻溪点头:“我去德国读书时,我哥就给我办了张卡。他怕我生活费不够,又不好意思问爸妈要。” 商沉:“陆京淮说你是你哥带大的。” “嗯,我哥算是把我当女儿养。” 商沉垂眸,眼底有几分深思。 他隱约听说过,闻溪养父闻海川確实工作忙,常年不在家,但她的养母寧锦一直是个悠閒的豪门太太,主要任务就是教育两个孩子。 可闻溪和陆京淮都说,她是被闻洲带大的。 那常年待在家的寧锦在做什么? 商沉:“你哥什么时候回国?” 闻溪:“不確定,不过也快了。” “他在国外做什么生意,怎么连人都联繫不上?” 商沉没少在国外出差,从来没有说一个多月没有声讯的。 就算是非洲部落做生意,也不影响通话信息。 闻溪表情有些淡:“有些私事。” 商沉识趣没继续问了。 第24章和父母相处 刚到门口,闻溪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顏怀安和周若夫妻时不时抬头往外看,估计是在等他们。 闻溪先上前:“爸、妈,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等?” 周若眸光温柔的打量著闻溪:“妈妈想早点见到你。” 周若一点都不遮掩她想补偿闻溪、对闻溪好的意思。 闻溪顿了顿,主动伸手去搀扶了她,语调偏淡:“外面冷,先进去吧。” 周若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好。” 商沉和顏怀安走在后面。 隱约间,听见商沉喊了句:“爸。” 顏怀安连应了几声,低声问著商沉最近的事情。 刚坐下,阿姨端来茶,周若接过递给闻溪:“妈妈最近閒的没事,在研究调茶,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玻璃杯里盛开几朵玫瑰,还有枸杞、柠檬等。 闻溪浅尝了下,“很香,不过酸味有点重。” “是吗?”周若:“那我下次少放点柠檬,西西你要是喜欢吃甜的,我再放些红枣桂圆,女孩子喝了对身体也好。” 说著,周若打量了闻溪的穿著:“我看今天温度不高,还怕你又忘了加衣服,还特意给你发了消息。” 闻溪:“商沉有提醒我。” 周若笑意柔和,露出会心一笑:“你们夫妻感情好就好。” 周若还端了几样茶出来让几个人品。 闻溪和商沉偶尔提个意见,顏怀安在一旁毫无原则的夸,氛围还算和睦。 周若还抽空去厨房炒了几个小菜。 没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菜。 周若:“西西你胃不好,我就炒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好久没下厨了,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对上周若满是期盼的眼神,闻溪每样菜都品尝了点。 周若:“好吃吗?” 闻溪点头:“味道不错,不过下次可以放一点辣椒。” “好!” 没等闻溪说完,周若就先应下。 她不怕闻溪提意见,就怕闻溪还是疏离客气的態度,什么都说好,什么都不在意。 那是客人对主人的態度,不是女儿对妈妈的態度。 闻溪也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周若把姿態放的这么低,又捧出一颗真心和她道歉,她不至於一点都不动容。 闻溪缓声解释道:“其实我挺喜欢吃辣,只是肠胃不好,不敢吃的太辣。” 她顺势给周若夹了一筷子菜:“您也別光顾著我,自己也吃。” 周若眸光微动,隱约有水光浮现:“好。” “那你下次回家,妈妈再给你做,加一点点辣椒。” “嗯。” 顏怀安调侃:“西西口味像我,也爱吃辣。” 周若:“你爸前些年应酬多,把肠胃弄坏了,我现在不让他吃辣,可也拦不住,老背著我出去和他那群老朋友吃,吃完回来又喊不舒服。” 周若说完,横了顏怀安一眼。 顏怀安失笑:“女婿还在呢,你別拆我的台了。” “看在商沉的面子上,我才少说两句。” 吃完饭,周若拿出许多以前的照片给闻溪看。 “这是我怀你时候的照片。”周若笑意温和,似想起以前的事情:“我和你爸结婚的早,但结婚六年都没能怀上孩子,两边父母都在催,我自己也压力大,医院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中药西药更是吃了不少。” “后来是你爸见我喝中药喝的脸色不好看,让人把我的药都给丟了。” 顏怀安笑道:“你妈当时还为这事还和我吵了一架。” “谁知道,丟了那些药,立马就怀上了你。” 周若抬手抹了把泪,望著闻溪:“你是我和你爸盼了六年才盼来的孩子……” 她又怎么会不疼闻溪呢? 错失的是二十七年,对周若来说也是无比痛心的事情。 她们最大的隔阂,不是顏昭,是时间。 闻溪听了这些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 说了会话,周若又让阿姨拿了个袋子过来。 她从袋子里拿出两条围巾和一副手套。 “我想著西西换季生病,大概也是感受不到冷,没能做好保暖。”周若:“正好我这段时间没事,就给你和商沉一人织了一条围巾,还给西西织了手套。” 周若握著闻溪的手,温声道:“你就把东西放车里,也不占地方,只要降温就戴上,方便又保暖。” “西西,你要不要试一下?” 闻溪拿过手套试戴,刚戴好抬头,周若就把围巾给她围上,动作十分温柔,又透著点母亲对女儿的亲昵。 周若毫不吝嗇的夸奖闻溪,“我家西西真漂亮!” 闻溪摸了摸脖子上围巾。 两条围巾都是灰色的,手感柔软顺滑,针脚细密,质感很好,很適合搭配大衣佩戴。 周若应该是看她喜欢穿大衣,又考虑了她和商沉的工作性质,才选了这个顏色。 闻溪:“妈的手很巧,不像我。” “你那是隨了你爸。”周若失笑:“他吃饺子长大,连个饺子都不会包。” 闻溪:“……我也不会。” 周若:“我记得商家逢年过节都喜欢一家人一起包饺子?” 商沉適时出声:“到时候我教西西。” 闻溪瞥了他一眼。 一个是商沉从没和她提包饺子的事情,另一个是……他怎么忽然喊她小名? 商沉黑沉的视线和她对上,平静无波。 似乎在询问她有什么事。 两人毫无默契。 闻溪收回视线,“我怕是学不会。” “小学手工活动多,只要需要动手的作业,我全都搞不定,都是我哥帮我弄的。” 闻溪就是手残中的手残。 周若:“我也听说你哥从小就很照顾你,等他回国了,爸爸妈妈想请他来家里吃饭,专门谢谢他。” 闻溪:“行。” 聊著聊著,闻溪忽然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我记得有次手工作业是做一艘船,我从放学回家就开始做,做到晚上十二点都还没做好。” “第二天要交作业,我急的一边哭一边做,被我哥发现了,他就熬著夜陪我。” “最后我撑不住睡著了,还是我哥熬夜帮我做完的。” 闻溪提起她小时候的事情,周若和顏怀安都听得很认真,也有些伤感。 如果不是抱错孩子的事情,这些事该是他们做父母的陪著闻溪经歷。 周若甚至会下意识的想她陪著女儿熬夜做纸船的画面。 她扭过头,悄悄擦掉眼角的泪。 第25章 闻溪在嫌弃他? 听闻溪提起她小时候的事情,商沉多问了句:“后来呢?” 闻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勾唇浅笑了下,“后来我的纸船的得了奖。” 周若夸奖道:“能得奖,说明西西你还是手巧。” 闻溪:“……是我哥看我做的太丑,怕我拿去学校被人笑话,又熬夜重新给我做了一个。” “他还忽悠我,说那个好看的就是我做的。” “我当时只是手残,又不是脑残。” 周若和顏怀安听到这句话,忍不住会心一笑。 连商沉在一旁,都端著茶浅抿了口,眼底浮现点点笑意。 没有其他人打搅,这顿饭还吃的比较顺利,温馨又舒服。 临走前,周若给闻溪递了个礼盒,“上次和你爸去参加晚会,看到有套首饰很適合你,妈妈就拍下来了。” “你婆婆当时也在,还连拍了两套,说有一套准备当惊喜送给你,我就先不告诉你是什么了,免得你到时候没了惊喜。” 她拉著闻溪的手,轻声道:“西西你可不许拒绝。” 上次寧锦来找闻溪,就提过商母给她拍首饰的事情。 闻溪已经收了手套和围巾,也没矫情的拒绝礼盒。 她接过礼盒:“谢谢妈。” 周若脸上的笑意更盛,“对了,那条围巾上我还织了你们两个的名字,免得到时候搞混。” 东西在商沉手上提著,“我会注意的。” 闻溪忽然主动说:“我和商沉准备下周去看看婚戒,到时候我把图片给您看看,您给点意见。” 周若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没想到闻溪会主动问她的意见。 周若眼眶酸涩:“好……” 她又忍不住解释道:“阿旭这孩子就是性子倔,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但本性不坏……我和你爸爸会好好教训他。” 闻溪只道:“人各有缘,没必要强求他接受。” 周若想说很多话,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西西,妈妈可以抱抱你吗?” 闻溪静静盯著周若,许久才道:“抱歉,我有点不太习惯。” 周若有些失望,但又很快打起精神:“没事,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她把女儿弄丟了二十多年,但未来还有更多时间可以陪伴女儿。 上车后,闻溪靠在窗边。 天边泄出微光,浮在她脸上,似一层冷雾。 车外景象倒退,闻溪不自觉想到刚刚周若想要抱她被她拒绝的事。 她確实不习惯拥抱。 记忆里唯一一次拥抱,是寧锦和闻海川闹离婚,抱著她跳楼。 那时她六岁。 三十七楼的落地窗,冷风呼啸,深不见底。 她抱著寧锦哭求,“妈妈,我不想死,我要哥哥……” 寧锦的双臂紧紧抱著她,像是两根绳索將她绑死。 “那你就去求你爸爸!求你爸爸回家!” “你爸爸不要我们了,我们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那段时间以后,她常常梦到自己被寧锦抱著。 闻溪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不要回想那些不愉快的经歷。 她余光一瞥,看到座椅旁的袋子,里面装著周若给她织的手套和围巾。 闻溪拿出围巾,翻到背面,看见上面写了两个字——西西。 还还有个黑线鉤织的微笑小兔。 很幼稚,却又透著点可爱和温暖的感觉。 她盯著看了许久,商沉忽然开腔:“怎么答应来顏家吃饭了?” 他以为有了前两次的经歷,闻溪不会再去顏家吃饭了。 闻溪:“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没必要闹的太僵。” 有人想对她好,总比有人想对她坏好。 闻溪见商沉蹙著眉头,又多解释了两句:“我能理解他们的做法,起码他们是真的疼孩子。” 闻溪已经彻底和闻家的养父母没有来往,她要是再和亲生父母断绝来往,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她不想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顏家已经做出选择,给了她台阶下,她索性就顺势下来了。 商沉明白她的想法,就没多问。 回到家后,闻溪先去洗了澡。 她今天太累,吹完头髮就直接躺在床上睡著了。 商沉从书房出来,看见她人睡了,手臂还露在外面。 他沉默片刻,握著闻溪的手塞进被子里。 刚要伸手,闻溪就睁开了眼睛,“你干什么?” 商沉面不改色道:“天冷,手露在外面容易生病。” 闻溪乖乖应了一声。 她困意上头,嗓音有些含糊,“你家逢年过节要包饺子的事情,你怎么没和我提过?” “忘了。” 撒谎! 商沉就不是健忘的人。 不过闻溪也猜得到原因,不外乎是两人还不熟,商沉觉得没必要和她提这些。 闻溪睏倦上来,懒得追问。 谁料商沉先问了起来:“上次那张夕阳照片,是什么意思?” 闻溪觉得商沉今晚的话有点多。 她困的很,不想回答,索性转身拿被子遮住脸,躲开商沉的视线。 商沉看著她的动作陷入沉默。 闻溪在嫌弃他? 第二天一早,吴特助扫了眼后视镜。 凭藉著多年跟隨商沉的经验,一眼判断出——今天商总心情不好。 吴特助给商沉匯报完今天的行程安排,下意识问了句:“商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商沉回答的言简意賅:“没问题。” 过了会他又道:“这两天给我安排出一顿饭的时间,我有约。” 吴特助:“是。” 闻溪昨晚嫌弃他,还不肯告诉他照片的事。 商沉反思了一下,决定约闻溪再吃顿饭,好好聊聊。 夫妻间,起码应该坦诚相待。 如果他惹她不开心了,她可以说出来,而不是不理他。 她不肯坦诚,那就只能他主动点。 第26章你是他老婆,他不听你就拧他耳朵。 闻溪昨晚做了一晚上梦,全是小时候的事。 她有些没睡好,早上就没晨跑。 她不知道商沉误会她心情不佳,更忘了昨晚她嫌弃商沉吵的事情。 吃完饭,闻溪就去了律所。 下午,她正在开会,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餵?” “嫂子……我是商泽。” 商泽? 闻溪虽然和商沉已经结婚快一个月了,但她和商沉的弟弟妹妹其实不太熟。 她怎么也没想到商泽会打电话给她。 闻溪开门见山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商泽语气很虚:“嫂子,我在警察局,你能来领一下我吗?” “出什么事了?” 商泽:“我和人打架了……我爸妈正在国外度假,我不敢告诉我哥。” “嫂子,求你了!” 闻溪看了眼上面正在侃侃而谈的刘主任,悄悄和黄主任打了个招呼,“我去趟警察局。” 黄主任还当她要去警察局领当事人,点了点头。 律所会议再重要,都比不过当事人的事情重要。 见闻溪偷溜出会议室,其他同事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闻溪开车到警察局,按照流程去领了商泽。 她和本地警察局的人都混熟了,一问才知道商泽在校外打了他学校的一个老师。 闻溪:“原因是什么?” “他不肯说。”警察无奈道:“年轻人都火气大,脾气也倔。” 闻溪见了商泽,开口道:“我来领你,但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帮你瞒著你哥。” 商泽的俊脸上顿时浮现苦色:“嫂子,能不能別告诉我哥?” 闻溪:“不能。” “我不清楚情况,你目前也没有为自己做的事兜底的能力,所以我肯定会告诉你哥。” 商泽哭诉:“嫂子,我哥会训死我……” “那你还打架?”闻溪靠在椅子上,清冷中透著几分悠然:“看来训的还不够多。” 商泽嘴角抽了抽。 闻溪:“我不会瞒著你哥,但如果你能坦白打架的原因,情有可原的情况下,我可以帮你说情。” “那要是情不可原的情况下呢?” 闻溪静静看著他,“我现在打电话叫你哥过来?” 商泽:“……” 商泽知道他哥迟早会知道的。 但商沉来警察局接他,和在家里事后被告知,这两种情况的严重性完全不一样。 商泽选择了坦白:“那个老混蛋,总偷偷占我们班一个女生的便宜。嫂子,我不说是因为这事没有证据,说出去对她名声不好听。” “既然没有证据,那你怎么確定?” “我亲眼看到的!” 闻溪垂下眼眸,“我先把你领回去,找机会再和你哥坦白。” 商泽眼巴巴看著闻溪:“嫂子,你一定要帮我说好话!” 闻溪:“我儘量,不过我的话你哥未必听。” “肯定会听,你是他老婆,他不听你就拧他耳朵。” 闻溪:“?” 商泽:“我妈就是这么对我爸的,你这么对我哥,我哥肯定不敢吭声!” 闻溪:“……” 商沉你知道你有个好弟弟吗? 闻溪摊开手,似笑非笑道:“你怕你哥怕成这样,我也怕。我哪有胆子上手拧你哥的耳朵?” 这画面想想都觉得很放肆。 商泽一听,有些鬱闷:“……也是。” 闻溪:“女同学那边安排好了吗?你就这么打了人,可能会连累人家女同学。” 商泽鬱闷道:“我没提她,那老畜生也不知道原因。” 商泽打的是京大一个姓万的教授,年纪五十多了。 闻溪带著商泽和对方见了面。 万教授沉著脸开口:“你是他家长?你们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半路埋伏殴打老师,没有一点教养和素质,简直是社会的败类!” “教出这样的败类,你们这些做家长的迟早会被教训!” “万教授是吧?我叫闻溪。”闻溪冷静从容的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万教授。 “我是商泽嫂子,也是名律师。” 正在骂人的万教授忽然戛然而止。 商泽给他套麻袋揍他时,嘴里骂了不少话,他隱约猜出了原因。 他虽然做的隱蔽,但难保没被人看见留下什么证据。 商泽大嫂是个律师,要真较真打起官司,事情闹出去,他这个做教授的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万教授抬了抬下巴,很识趣道:“我是个老师,也不好和学生斤斤计较,只要商泽给我道了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闻溪手撑在桌面,拍了下商泽的肩膀。 商泽忍著噁心,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句:“对不起。” 万教授对上闻溪浅淡的眸子:“商泽做出这种事,太给京大丟脸了,希望你们回去好好管教。” “会的。”闻溪勾唇浅笑,云淡风轻道:“我想有机会,我们应该会再见的。” 万教授脸色顿时一黑,“那还是没必要了!” 他和一个律师见什么面?! 万教授听了商泽的道歉,急匆匆的离开,都没追问医药费。 商泽不敢置信道:“他就这么走了?” 闻溪瞥了他一眼:“不然呢?再打一架?” 商泽顿时怂了。 他觉得他嫂子虽然不像他大哥那么严肃,但给人的感觉和他大哥很像,挺有压迫感。 商泽跟著闻溪穿过警察局的走廊时,忽然碰到个熟人。 他震惊喊道:“嫂子,顏旭!” 闻溪顺著商泽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顏旭沉著脸跟在一个女警察身后。 他脸上青紫了几块,看起来像是刚和人打了一架。 顏旭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抬头。 看到闻溪,他有一瞬间的难堪,下意识的別过头,想躲开闻溪的视线。 正好带著顏旭的女警察和闻溪熟,笑问了句:“闻律,又来领人?” “嗯。”闻溪淡声道:“家里小孩不懂事,和人打架进来了。” 警察嘖了一声:“现在年轻人火气真大,我身边这个也是打架被带来的。” 警察回头一看,见顏旭扭著头始终不肯正面看人,像是在躲著谁。 她察觉异样,笑著问了句:“闻律,认识?” 闻溪眸光淡然,气度从容,不急不缓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顏旭猛然转头,瞪大眼睛看著闻溪。 闻溪:“我先带我弟回去了。” “闻律你不是只有哥哥,什么时候有弟弟了?” “我老公弟弟。” “怪不得,小伙子还挺帅。”女警察看了商泽一眼,“以后少打架,有事和平解决。” 商泽乖乖听训:“知道了。” 闻溪浅笑了下。 两人对话时,顏旭就咬著唇,愤恨的看著闻溪,似乎要把闻溪身上烧出个洞来。 闻溪怎么敢说不认识他?! 聊完后,闻溪带著商泽走向大厅,全程都没看顏旭一眼。 到了大厅,闻溪碰上急匆匆赶来的顏昭。 第27章 空气中有点小尷尬 顏昭在警察局看到闻溪,也十分意外。 “你怎么在这?” 闻溪静默不语,一旁商泽也缩著脖子恨不得隱形。 他这辈子头一次打架进警察局,结果一路儘是熟人。 这什么运气?! 下一秒,顏昭冲向一旁的陆京淮:“京淮,你没事吧?!” 闻溪这才注意到坐在墙壁椅子边的陆京淮。 他脸上也掛了伤,衣衫领口有些杂乱,沉著一张脸,心情很不好。 商泽心里暗想,人都到齐了,就差他哥了。 真不敢想他哥要是在,场面能多有刺激。 闻溪对別人家的事情不感兴趣,目不斜视,带著商泽离开。 刚出了警察局,商泽的好奇心就按耐不住了,“嫂子,这什么情况?!” “看刚刚的情形,难道是顏旭打了陆京淮,被送进警局了?” 闻溪系好安全带,静静瞥了他一眼。 商泽顿时不敢吭声。 闻溪:“把安全带繫上,再想想回去怎么和你哥求饶。” 商泽乖巧点头。 本来他还想问闻溪为什么说不认识顏旭的事情,可这会什么都不敢说了。 嫂子狠起来连亲弟都不认,他要是不老实,会被踹下车吧? “饿了吗?” 闻溪瞥了他一眼。 她两点多翘会来接的商泽,这小子估计连午餐都没吃。 商泽:“有点。” “想吃什么?” 商泽:“火锅。” 闻溪:“你还真挑起来了?” 商泽厚脸皮道:“嫂子请客,我可没有客气。” 闻溪看他笑的爽朗炙热,忽然道:“你和你哥真不像。” “哪有?!”商泽不答应:“大家都说我和我哥长得很像,一看就是亲兄弟。” “气质。” 商泽顿时不敢吭声了。 大嫂別是嫌弃他哥太沉闷古板无趣……吧? 商泽鼓起勇气,轻声问了句:“那大嫂是喜欢我这样的性格,还是喜欢我哥那样的性格?” 闻溪握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你哥挺好的。” 商泽顿时咧开嘴笑,活像是闻溪夸的是他。 “嫂子,你真有眼光!” 商泽激动的给商沉发了私信息。 【哥,嫂子说你很好,她就喜欢你这样性格的!】 商沉正在开会,没注意这条消息。 等他开完会看到消息,不由皱了皱眉。 【你和你嫂子在一起?】 正在火锅店烫牛肉的商泽看到商沉来信,差点把筷子掉进锅里。 闻溪没吃火锅,正在喝咖啡,“怎么了?” 商泽拿著手机,嚇得脸色微变:“我哥给我发消息,问我在哪。” 闻溪很有长辈姿態:“我给他打个电话,你先吃。” 商泽望著闻溪的眼睛都亮了一圈。 闻溪拨通商沉的號码,还没开口,商沉就先问道:“商泽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 闻溪语气清淡:“在吃饭呢。” “天大的事吃完再聊,別影响孩子吃饭。” 乍一听这话,好像是两人的孩子闯了祸。 闻溪自己都没察觉,她的语气里有股浅淡的熟稔和亲昵。 商沉沉默片刻:“好。” “你们在哪吃饭?” 闻溪:“你要来?” 一旁商泽听到,连忙摆手。 闻溪:“待会我再给你发消息,先掛了。” 见闻溪说掛就掛,商泽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这辈子都没胆子直接掛了他大哥电话。 商泽打算从今天开始就抱著他嫂子的大腿。 闻溪:“你先安心吃,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商泽一边吃一边道:“嫂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这么安排我哥。” “以前我哥要训我,我爸妈都拦不住。” 闻溪:“看来你確实经常被训。” 商泽:“……” 有闻溪挡著,商泽这顿吃的很香。 闻溪问:“吃饱了?” 商泽:“饱了……嫂子,等我生活费到手了,我请你吃大餐!” 闻溪:“饱了就去见你哥。” 商泽:“我……要不还吃点?” 在闻溪沉静的目光下,商泽老老实实起身。 离开火锅店时,闻溪迎面撞见中达的江律师。 江律师惊讶道:“闻律师,今天不是律所开案例宣讲会?” “你这是?”她的目光在闻溪和商泽身上来回巡视,似笑非笑打趣:“挺年轻的小伙子,你的当事人?” 江律师今天临时去调资料,没参加律所的会。 闻溪:“上次地下车库的人也挺年轻,也是江律师当事人?!” 江律师脸色微变。 闻溪带著商泽离开,开车去了商氏大楼。 这次是吴特助来接人。 乘坐商沉的私人电梯时,商泽忍不住问闻溪:“嫂子,地下车库是什么是事?” 吴特助也忍不住来目光。 闻溪表情淡漠:“你八卦心有点重?” 商泽的性子和商沉还真是一点都不像。 商泽:“咳咳,一想到要见我哥就紧张,我吃个瓜缓解一下。” “紧张就对了。”闻溪挑眉扫了商泽一眼:“打架打进警察局,你还想吃瓜?” “放心,很快你就会成为那个瓜。” 商泽:“……” 他嫂子比他哥话多一点,只是句句扎人心。 吴特助引路,闻溪这次直接进了商沉办公室。 商泽一进来,就自动变成乖乖崽,老实坐在沙发处。 吴特助:“太太、二少,你们想喝点什么?” 闻溪:“温水就好。” 商泽瞥了他一眼:“我哥什么时候来?” 话音刚落,一身黑色西装的商沉推门进来,眉眼深邃冷冽,步履稳重。 他一进来,四周的氛围似乎都肃穆起来。 商泽下意识站起来:“哥。” 商沉眼神都没给商泽一个,视线落在闻溪身上,语气还算温和:“影响你工作了?” “还好。”闻溪对上商泽求助的目光,缓缓开腔:“正好逃个会。” 律所刘主任动不动就爱开研討会,一个会两三个小时收不住,全是无效废话外加打鸡血。 闻溪中途离开,四面八方全是羡慕的眼神。 商沉眼底有些不赞同。 大概天底下的老板都看不得员工偷偷逃会? “下次有机会,请你来我们律所听讲座?” “有机会去。” 闻溪勾唇。 她不知道商沉在会议室上是什么样子,但总归不可能废话连篇,动輒打鸡血。 她很好奇商沉听完刘主任三个小时会议的反应。 闻溪接过吴特助送来的温水,“要我迴避一下吗?” 商泽眼巴巴道:“嫂子……” 商沉:“不用。” 他在沙发上坐下,面色沉淡,睨了商泽一眼。 “你是在等我主动问?” 商泽低著头,主动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商沉听完,只问了一句:“谁让你给你嫂子打电话的?” 商泽怂怂的坦白:“我听到几个警察在討论嫂子,就想著给嫂子打个电话。” 闻溪听到自己的名字,抬眸看了眼商泽。 “好像有个警察喜欢嫂子,正准备追嫂子。” 闻溪:“……” 猝不及防被捅了一刀。 闻溪的视线落在商沉身上,不料商沉也正好看她。 四目相对,空气中有点轻微的尷尬。 第28章口是心非的人没有老婆疼 闻溪认真道:“我觉得商泽年纪不小了,因为打老师进警察局,影响很不好,你得好好教导。” 商泽:“!!!” 嫂子,说好的情有可原给他求情呢?! 闻溪面不改色道:“我去趟厕所。” 商泽:“嫂子……” 闻溪默默加快脚步。 等她上完厕所出来,商沉已经坐在老板椅上,视线盯著电脑,正在办公。 商泽老老实实站在墙边面壁思过,整个人都蔫噠噠的。 这个惩罚方式……怪不得商家兄妹都说商沉比他们班主任还凶。 见闻溪出来,商泽眼神颇为哀怨:“嫂子。” “听完教训了?” “嗯。” “你哥是为了你好,他的话肯定都没错,好好听。” 商家两兄弟同时沉默看向她。 闻溪面不改色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商泽忽然皮了一下,“哥,嫂子说她怕你,你別总这么严肃。” “她来你办公室才多久?屁股还没坐热就想走,肯定是被你嚇到了。” 闻溪拿起包,正准备离开,猝不及防又被商泽背刺。 对上商沉过分暗沉的眸子,闻溪淡定道:“你弟怂恿我拧你耳朵,你说我怕不怕?” 闻溪选择和商泽互相伤害。 她確实不怕商沉,但还没到狗胆包天,敢对商沉『家暴』的地步。 商沉:“……” 闻溪又插一刀:“商泽还说你爸妈就是这么相处的。” 上次商沉和她探討正常夫妻的相处模式时,就举了他爸妈的例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会她很好奇商沉会怎么回答? 商沉:“我爸妈確实是这么相处的。” 然后呢? 闻溪静静看著商沉,商沉也看著她,眼底的深沉是她看不懂的。 闻溪:“我真要走了。” 商沉起身:“我送你。” 他语气淡然,態度却有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商泽也下意识跟著出去。 商沉冷淡的睨了他一眼,“你在这好好反思。” 商泽:“呜!” 商沉送闻溪到了电梯旁,闻溪:“你还打算送我下楼?” 商沉:“不然?” 闻溪是他妻子,他不忙的情况下送她下楼,有什么不对? 闻溪:“没必要,我自己下楼就行。” 她是律师,深切懂得时间是金钱的道理,没必要专门浪费时间送她下楼兜一圈。 她和商沉也没黏糊到这地步。 商沉见她態度坚定,也不好坚持。 电梯门打开,闻溪忽然道:“那个警察追求我的事,应该只是別人隨口聊了两句。” “我结婚的事情整个圈子都知道,没谁会想不开来追我。” 所以,別多想。 闻溪的未尽之意,她想商沉应该会懂。 商沉当然听得懂闻溪的解释。 她是怕他多想,才多解释了一句。 不然以闻溪的性格,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心上,更不会专门解释。 她对他这个丈夫,向来坦诚,也终於上了一点心。 商沉:“这两天有时间吗?” 闻溪:“有事?” “一起吃个饭。” 闻溪第一反应是商沉这么讲规矩,她请他吃顿饭,他也要请回来? 礼尚往来用在夫妻间……真够生疏的。 闻溪:“我下午都有时间,看你安排。” “那就明天下午。” 还没等闻溪开口,商沉已经先道:“明天下午五点半,我去你律所楼下接你。” 他没给闻溪再次拒绝的机会。 “……好。” 等商沉上楼,商泽已经没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哥,我说的是真的。” 他刚刚悄悄打开门看了眼。 他哥把他嫂子送到电梯口,明显想多聊两句。 可嫂子简单说了两句就要走。 分明是不想或者不习惯和他哥待在一起太久。 夫妻间太生疏了,明显就莫得感情。 商沉:“看来你不但管不住手脚,还管不住嘴?” 商泽:“……” “这个月生活费全扣了。” “那我吃什么?!” “家里有饭菜,商家还没出过饿死的人。” “嫂子今天请我吃了火锅,我答应嫂子等生活费下来就请嫂子吃饭。” 商沉终於捨得看他一眼,“没事,你这一餐我替你请了。” 商泽欲哭无泪。 他刚刚被剋扣了所有零钱,名下的卡也被停了。 这会连生活费都要被砍了。 好命苦。 商泽委屈巴巴:“明明是哥你想和嫂子一起吃饭,还说什么替我请了,口是心非的人没有老婆疼。” 商沉淡漠的视线扫过他:“下个月生活费也扣了。” 商泽要吐血了。 不过他敢这么皮,还有因为他有个二姐,实在不行还可以去二姐那里卖惨求点零钱。 商沉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头也没抬:“我已经给商沐打了电话,她要是敢拿钱给你,后果自负。” 商泽:“……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求了商沉半个小时,商沉才鬆口给他五千生活费请闻溪吃饭。 商泽含泪抱著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五千。 他以后一定好好抱嫂子的大腿。 迟早有一天,他嫂子能揪著他哥的耳朵训死他! 商沉处理完桌上的文件,才注意到商泽还在。 他看了眼桌上的摆钟,眉头微蹙:“你还没走?” 商泽:“……哥,我有话想说。” 商沉表情淡漠。 商泽:“我今天在警察局,看到了大嫂的前未婚夫陆京淮,还有顏旭和顏昭姐。” 第29章欺负顏昭的罪魁祸首 见自己大哥没反应,商泽连忙道:“顏旭好像把陆京淮给打了!” 商沉:“和你有什么关係?” 商泽:“当然有!” 商沉:“?” “我听说大嫂的大哥特別疼她,要是他回国发现大嫂忽然嫁人了,会不会也打你一顿?” 商沉平静无波的眼底浮现一片冷意。 商泽声音越来越小:“我是担心你……” 商沉拿起电话,用內线把吴特助叫了进来。 吴特助:“商总,您有事吩咐?” “安排一下,商泽月底来秘书办实习。” 商泽立马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哥,我错,我真的错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见商沉不为所动,商泽彻底怂了:“今天嫂子领我出来的时候见到了顏旭,顏旭一直躲著我们,警察看出来,就问嫂子是不是认识。” “嫂子就回了三个字,『不认识』。” 商沉眉头微皱,身上气压有些低。 商泽:“我没走,就是想把这件事告诉哥你。嫂子和顏家人的关係……似乎不太好。” “哥,顏旭那臭小子一直眼高於顶,无法无天,他会不会以前欺负过嫂子?” 商沉幽幽道:“怎么,你想找顏旭打一架,替你嫂子討公道?” “我当然不敢!”商泽求生欲很强:“哥,嫂子是你老婆,你肯定要护著她呀!” 要打架也该是他哥上场呀! “今天顏旭闹进警察局,顏家那边肯定不得安寧,还可能把嫂子叫过去……你要不要去一趟,护著点嫂子。” 別看商泽嘴贫,但他还是很喜欢敬佩闻溪这个嫂子的。 今天他打架进警察局,他哥没送他回乡下种地,绝对有嫂子一份功劳! 商沉:“你嫂子的事,我心里有数。” 见商泽想偷溜走,商沉又道:“这件事,你谁也不能说,知道吗?!” 闻溪不认亲弟弟的事情,说出去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要是被有心人听见,添油加醋后,还不知道说成什么样。 她在顏家处境本来就不好。 商泽乖乖点头。 等商泽走了,商沉叫来吴特助:“接下来有什么行程安排?” “飞驰汽车的方董约和您见面。” “你说我临时有事,把见面改到明天。” “是!” 商沉把工作任务分配下去,就提前下班。 他看了眼时间,五点半。 闻溪在律所比较自由,一般都是五点就下班。 这个时间点,她要是去顏家的话,估计快到了。 商沉给闻溪发了消息。 【在哪?】 另一边,顏昭把顏旭从警察局领了出来,抬头就看到站在车门口的陆京淮。 男人身姿笔挺,矜贵斯文,脸上的伤不影响半点风采,只是態度格外淡漠。 顏昭:“京淮……” “你们姐弟先聊。” 陆京淮头都没回,打开车门,先上了车。 顏旭不满道:“姐,他这什么態度?” 顏昭无力道:“阿旭,你到底想干什么?!” “京淮怎么对我,那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乱插手?!” 顏旭惊愕道:“姐,我是担心你……要不是他欺负你,你怎么会躲在家里哭?!” 顏昭忍无可忍道:“我都说了不是京淮,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句话!” 顏旭知道顏昭和陆京淮从原来的婚房搬了出来,特意上门拜访。 他准备给顏昭个惊喜,就没提前告知,谁知道登门后却看到顏昭一个人在哭。 顏旭以为是陆京淮又让顏昭受委屈,转身就去找陆京淮算帐。 顏昭一路追著拦都没拦住。 顏旭被顏昭吼,心里也有些委屈。 “那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如果我真的冤枉了陆京淮,我老老实实道歉认错!” 顏昭唇瓣颤动,不知道怎么开口。 顏旭追问道:“姐,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顏昭在顏旭的逼问下,不得不承认:“是闻溪。” 顏旭一愣,骤然想到刚刚在警察局。 闻溪那冷淡的眼神,比陌生人还陌生。 警察问闻溪是不是认识他。 闻溪疏离又淡漠的回了『不认识』三个字。 顏旭並不在意闻溪认不认他这个弟弟,可这三个字从闻溪嘴里出来,听起来就是很膈应人。 两姐弟都在一瞬间陷入死寂。 顏旭难得冷静几分:“是因为什么事?” 顏旭攥拳,咬牙道:“她故意找你麻烦?” 顏昭扭过头,不太开心道:“一点小事,你別问了。” 顏旭追问许久,顏昭始终不肯吭声。 两姐弟不欢而散。 商沉给闻溪发消息时,她人已经到了顏家。 路上周若给她打了电话:“既然是一家人,家里出的事情就不能瞒著你。” “顏旭把陆京淮给打了,还被带进了警察局,你爸正在训他。” 闻溪好奇心一向不强,可破天荒的问了句:“他为什么打陆京淮?” 周若:“他不肯说,你爸就是为了这件事气的不行。” “不过他不说我也猜得到,他犯浑,估计是为了顏昭。” 闻溪想了想:“要我回去一趟吗?” “不用!”周若下意识拒绝,又立马道:“如果是处理这小子的事,西西你不用管,这是爸爸妈妈的责任。但如果你是要回家的话,妈妈一直希望你回来,吃顿饭也好。” 闻溪隱约猜到顏旭打陆京淮的原因。 她应下:“我回顏家一趟。” “唉,好!” 周若的语气霎时转为欢喜。 闻溪刚到顏家,就看见顏怀安在训顏旭。 “你个蠢货,人家夫妻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你跑去掺和?!” 顏旭抿唇顶嘴:“那是我姐,当然和我有关係!” 顏怀安言辞犀利:“那是你没有血缘关係的姐,人家愿不愿意认你还是两回事!” “我姐当然认我!” “是吗?”顏怀安冷笑:“那你打了陆京淮,她是护你还是护陆京淮?”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姐呢?怎么没送你回来,关心你伤的重不重?” 顏怀安不愧是纵横商界的老油条,几句话问的一针见血,问的顏旭哑口无言。 他每质问一句,顏旭就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 顏怀安嗤笑道:“你『姐』估计忙著哄陆京淮,根本没功夫理你吧?” 顏旭刚被训成孙子,余光又瞥到闻溪。 他脑子里又浮现起闻溪冷著脸说『不认识』时的画面,脸上火辣辣的疼。 “爸!”顏旭脸皮薄,实在忍无可忍,忽然大喊一声,“我会打陆京淮,是因为我看到我姐偷偷在哭,以为陆京淮欺负了他。” “可你不想知道谁才是欺负我姐的罪魁祸首?!” 他猛然看向闻溪。 第30章「你怎么就这么恶毒!」 闻溪刚换完鞋,正在脱外套。 看到顏旭愤恨的盯著自己看,闻溪淡然把外套递给阿姨,“你是想说我欺负了顏昭?” “难道不是吗?!” 周若倒是很冷静:“阿旭,你说西西欺负顏昭,有证据吗?” 顏旭:“我姐亲口告诉我的,她从来不撒谎!” 闻溪:“那你『姐』有告诉你,我为什么『欺负』她吗?” 顏旭忽然气势冲衝上前,满脸通红,“你欺负人还有理了?!” “你好好过你的日子,为什么非要打搅我姐?!” “你怎么就这么恶毒!” 顏旭气红了眼,忽然朝著闻溪衝过去,不明內情的人还以为他要动手打人。 周若衝上去阻拦:“顏旭,你想干什么?!” 闻溪冷眼看著,正准备反击,忽然被一股力道拉著往后。 她后背撞入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 闻溪仰头,眼底滑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男人结实的手臂拥著她,把她护在怀里。 商沉深邃的五官凝出一股冷肃穆,吐词低沉威严:“顏旭,你太放肆了!” “吴特助!” 吴特助瞬间衝上去,拎著顏旭的领口,反手把他按在地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闻溪稳住脚步,才又问了一遍:“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商沉眉眼沉敛:“担心你。” 闻溪:“……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完后,闻溪忽然觉得自己也挺没情趣的。 她是不是该害羞一下,表示感动? 还是说对著商沉笑一笑,或者亲一下他表示感谢? 这些事闻溪都做不出来。 闻溪脑子里刚冒出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顿时清空。 商沉来的真巧,先是英雄救美,后开口就是情话。 闻溪要是不冷静的点,估计心就被商沉勾住了。 商沉低声在闻溪耳畔提醒了句:“商泽说了警察局的事情。” 原来是商泽说的,怪不得他来的这么快。 闻溪很快从商沉怀里出来,看著地上的顏旭,“吴特助,放开他。” 顏旭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怒吼道:“你们想干什么?!老子不打女人。” 他没想打闻溪,只是气急了衝上去而已。 闻溪的声音有种玉质的脆冷,不留半点情面,“你姐不肯告诉你原因,我告诉你。” 顏旭扭头,红著眼瞪闻溪,好像和闻溪有深仇大恨。 闻溪:“顏昭不开心,大概是因为前两天吃饭我训斥她一顿。” “我还威胁她,如果她敢在黎山公馆买房,我就让商沉把他和顏昭的婚房送给陆京淮。” “她不敢把这件事透露给你们,是知道她做了蠢事,怕陆京淮知道了生气,也怕爸妈说她。” “怎么,你打完陆京淮不够,还想再打我一顿给你姐出气?” 顏家人满脸懵,周若缓了缓,不敢置信问道:“西西你说什么?” “顏昭想在黎山公馆买房?!” 她疯了吧! 京城这么大,谁会想不开把婚房买在前未婚夫/未婚妻隔壁?! 尤其是闻溪和顏昭的几人的关係远比单纯的前未婚夫妻更复杂。 就算顏旭是个姐控,这一瞬间脑子也陷入空白。 他下意识道:“不可能!” 闻溪:“你不信,可以去问顏昭。” 顏旭捏紧拳头,唇瓣紧抿。 闻溪勾了勾唇:“你们姐弟俩生气的姿態,还真是一模一样。” “我也直白告诉你,如果顏昭不犯蠢犯到我面前,我都懒得看她一眼。” 顏旭脸上难堪:“……我不信!” “那是你的事。” 顏旭气的衝出顏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找顏昭问真相。 周若上前拉住闻溪的手:“西西,你和妈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昭昭怎么会想出这个餿主意?” 闻溪:“她说是为了和陆京淮赌气。” 闻溪也不能理解顏昭。 拿婚房的事情和陆京淮赌气,闻溪觉得她脑子里全是水,晃一晃能听到清脆的响声。 周若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维持冷静,“是我和你爸把顏昭宠坏了。” “婚房也是能用来赌气的?她折腾来折腾去,迟早是害人害己……真的太不成熟了。” 闻溪没什么表情,悄悄想把自己的手从商沉手里抽出来,没成功。 刚刚她提及要把商沉和顏昭的婚房送给陆京淮时,商沉的大掌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还挺用力。 闻溪抬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面色寡淡,喜怒难辨。 闻溪直接开口问:“生气了?” 闻溪也不是不会变通的人,对待顏旭时,语调冷淡锋利。 和商沉说话时,语气就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没有。” “撒谎。” 不生气抓她手这么紧干什么? 商沉静静看著她,“晚上回去说。” 闻溪勉强道:“也行,你先鬆开我的手?” 商沉缓缓鬆手。 闻溪却好一阵不自在,手上总残留著被桎梏的感觉。 炙热厚重,烫的手心发痒。 两人的互动落在周若和顏怀安眼里,就成了小夫妻间的情趣。 周若满眼笑意:“西西你说要来,我赶紧让阿姨熬了猪肚鸡汤。正好可以驱寒暖胃,待会你们都多喝两碗。” 闻溪平静点头:“好。” 商沉问:“岳父岳母,不用管顏旭?” 顏怀安:“不用,这小子只长个子不长脑子,也该吃点教训。” 周若牵著闻溪的手,温声细语道:“你爸说得对,顏旭也確实该吃点苦头了。” “他是个成年人了,我和你爸也管不了太多。” 周若看得开,也说的很直白,“他以后想认谁当姐就认谁,西西你也不用把他当弟弟看待,各人有各人的缘分。” 第31章闻溪道歉哄人 吃完饭后,周若带著闻溪去了房。 “房新培育的一批玫瑰开了,我想著你带回去,泡澡装饰或者让阿姨做菜和甜品都行。” 闻溪:“妈还爱养玫瑰?” “退休后没有其他爱好,就专门在房捣鼓。你以后要是想给谁送,不要去店,直接来家里剪。” 周若说这话时,笑意盈盈,带著几分暗示。 闻溪垂眸,仔细思索了下。 “那我剪几支玫瑰回去。” 周若唇角的笑意更浓。 临走前,周若和闻溪说了几句私密话。 “你爸这次被顏昭寒了心。” 闻溪正在打包玫瑰,有些疑惑。 周若:“阿旭为了顏昭打了陆京淮,还进了警察局,她把阿旭领出来后,却连个面都没来顏家露一下。” “你爸看阿旭回来,脸上的伤没上药,淤青都扩散了……心里也难受。” 周若不知道该说养女性子有些凉薄,还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习惯別人的付出。 “顏旭打人確实不对,但好歹是为了她,不求她心疼顏旭,她打个电话告诉我和你爸一声也好,好歹让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顏旭进了警察局,周若和顏怀安都急了好久。 周若深深嘆了口气:“我和你爸都不会教孩子。” 这句话已经不是周若第一次说了。 闻溪盯著玫瑰上的苞,缓声道:“不,你们是很好的父母。” 周若失笑:“你这孩子,还会说好话逗妈妈了。” “没骗您,我也不是喜欢撒谎的人。” 周若心中一动,“你和妈妈说说……你以前在闻家的日子好过吗?” 闻溪拿著剪刀剪下一朵盛开的红玫瑰,神情专注而安静:“挺好的。” 周若不信,唇瓣颤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果闻溪说的是真话,那当然是好事。 但如果是假话,她追问下去,也不过是在戳闻溪的伤口。 闻溪剪了九支珍爱玫瑰,周若又给她剪了红色非洲菊和喷泉草搭配,用牛皮卷包了起来。 整束嫵媚生姿,璀璨热烈,又透著点优雅沉稳的格调。 出品比店还好看,闻溪忍不住拍了张照片。 她犹豫了两秒,顺手转发给了商沉。 商沉正在和顏怀安聊天,没注意手机消息。 闻溪没带,去了客厅,“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回去吧。” 商沉微微頷首,“岳父岳母,再见。” 周若笑著打招呼,“你们有空多回家吃饭。” 闻溪:“会的。” 刚出门,商沉就道:“一起回去,你的车待会让代驾开回去?” 能坐在后面休息,闻溪也不想劳累。 “行。” 闻溪和商沉上车的功夫,周若悄悄让阿姨把抱到了后备箱,顺便给商沉后备箱塞了大包小包。 车子才开出顏家,闻溪接了通电话。 “你回家还有安排吗?” “暂时没有。” “我定製的礼物到了,既然不急,那就拐个弯先去取礼物吧。” 商沉只当是闻溪给朋友定製的礼物。 他没意见,闻溪就给吴特助报了地址。 车子开了半小时,闻溪在一家装修低调精致的小店下车。 “我先去取个东西,马上就回来。” “我和你一起。” 闻溪下意识拒绝:“不用,我很快就好。” 商沉透过降下的车窗,静静看著闻溪的背影。 她身姿纤细高挑,步履带风,很有事业型女性的风采。 下车后,头也没回一下。 商沉拿出手机看了眼信息,视线瞥到闻溪发的玫瑰束照片。 商沉陷入沉默。 闻溪是在暗示他给她送? 商沉想起来,结婚至今,他確实还没给闻溪送过。 闻溪定製的礼物是一对暗红珐瑯袖扣和领带夹。 上次她请商沉吃饭,商沉给她送了手炼,她还挺喜欢。 夫妻间的感情是需要经营,不能是某一方单方面付出。 闻溪第二天就给商沉定製了礼物,今天正好到了。 她打开盒子,看了眼摆在正中间的那对暗红珐瑯袖扣,伸手取走了一枚放在口袋里。 拎著礼盒,闻溪走到副驾驶说了句,“麻烦吴特助打开一下后备箱。” 商沉看了她一眼:“要帮忙吗?” 闻溪一手拎著礼盒,另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清冷的眉眼晕开点点笑意:“要。” 商沉隱约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推门下了车。 他走到后备箱,闻溪已经解开的包装。 她单手抱著玫瑰束递到商沉面前,清冷的眉眼噙著点点笑,大方而坦然,“商先生,正式和你道个歉。” “对不起。” “遇见顏昭的事情没告诉你,打了你个措手不及,让你担心了。” 商沉只听商泽提起警察局的事,就跑到顏家来,明显是怕闻溪在顏家受欺负,来给她撑腰。 他的关心闻溪收到了。 闻溪语气有些淡,也不知道是不是晚风吹拂的原因,落在人耳朵里,还有些温柔。 “还有让你送婚房的事……虽然只是我威胁顏昭的话,但还是很抱歉,让你处境尷尬。” 在顏家,商沉握住她的手时,闻溪就知道他应该是有点生气的。 这件事说出来,是成功威胁了顏昭,但也少了对商沉的尊重。 闻溪不是犟种,她一向知错就改。 在顏家的时候,周若就看出点头绪,怕夫妻两人因为婚房的事產生隔阂,特意提点闻溪摘几朵玫瑰回去送人。 无论是道歉还是哄人都行,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闻溪也是一点就通的人,才会有这一出。 商沉有些意外。 他一辈子按部就班活著,日常生活乏味和古板,连弟妹都因为他的严肃淡漠不敢过於接近他。 年轻时或许有人爱慕他,但绝没人敢当面给他送玫瑰。 他还是第一次收到玫瑰束。 送的人还是他的妻子。 商沉眸光微沉,淡定从闻溪手上接过:“下不为例。” 闻溪挑眉:“我还以为这件事就此揭过?” 怎么还下不为例了? 商沉静静看她,並不言语。 对视片刻,闻溪认输:“行,下次有什么事我都告诉你。” 商沉这才满意:“我们是夫妻。” 夫妻间,没必要隱瞒任何事。 闻溪顺便把礼盒塞给商沉:“礼物。” “道歉礼物?” 闻溪:“和道歉没关係。” 闻溪也不擅长甜言蜜语,但见过的当事人种类多了,总比商沉会一点。 “特意给你定製的。” 商沉接过礼盒,垂眸盯著看了片刻。 他得承认,比起道歉的玫瑰,他更喜欢特意定製的礼物。 第32章他好像又被闻溪嫌弃了 上了车,商沉才问:“你去拿礼物的时候我才看到你发的图片。” “上次的夕阳照片,你是在和我分享生活?” 闻溪:“嗯,上次你说的话我也听进去了。” “我们结婚仓促,对彼此也不算熟悉,除了打电话,还可以互相分享一下生活中的事情。” 商沉微微頷首,“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其实闻溪还没说完。 她有喜欢分享的习惯,但商沉没有。 闻溪从来不强人所难,本来想说她自己不定期发图就行了,商沉一句知道了把她的话给堵住了。 闻溪静默片刻,“礼物不拆开看看?” 商沉听闻溪的话,不疾不徐的拆礼盒。 打开盒子,他扫到袖扣和领带夹的设计,眉头轻皱:“红色的?” 闻溪强调:“暗红,我觉得很適合你。” 沉稳贵气中透著点闷骚。 商沉睨了她一眼。 他听出了闻溪话里的调侃,“为什么?” “適合就適合,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两人相处的时间多了,闻溪和商沉说话也没一开始的客气疏离。 商沉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没再多问。 过了会,商沉又问:“只有一枚袖扣?” 袖扣向来是成双成对的,闻溪给的礼盒里只有一枚,但盒子上明显有两个嵌口。 闻溪一本正经道:“嗯,我只想买一枚。” 商沉:“……” 这话有点耳熟。 上次闻溪问他为什么只买手炼,不把首饰套装一起买回来的时候,商沉说了他只要手炼。 迴旋鏢落在自己身上,商沉尝到了点被报復的味道。 闻溪……还挺记仇。 商沉似幽幽嘆了口气,“不是说相信我?” 闻溪装作不知:“什么相信你?” “手炼的事。” 闻溪:“我確实很相信你。” 但不影响她逗一逗商沉。 商沉放下盒子,很认真道:“闻溪,你要是生气可以告诉我。” 他会哄她的。 闻溪清淡的眼底绽开点笑,“商沉,你一点都不好玩。” 她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枚袖扣,递到商沉面前。 “喏,一点不经逗。” 商沉:“……” 所以,他该有什么反应? 前三十年都按部就班的过日子,商沉的情绪起伏很少。 惊喜、震惊、愤怒等情绪都很少,偶尔弟妹不懂事犯错,他也不会真生气,更多是心平气和摆事实讲道理。 闻溪说他一点也不好玩,商沉无法反驳。 只是,他好像又被闻溪嫌弃了。 商沉垂眸盯著闻溪递过来的袖扣,缓缓道:“闻溪,我有点生气了。” 说著,他把手伸到闻溪面前。 闻溪一愣,盯著商沉递过来的手陷入沉默。 什么意思? 闻溪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商沉是想让她给他戴上袖扣,哄他? 她错了,商总挺会玩的。 闻溪今天都已经送了道歉玫瑰了,也不在乎再道个歉,给商总再戴个袖扣。 她先帮商沉拆了西装上的袖扣。 白皙的指尖捏著那枚暗红珐瑯袖扣,熟稔的帮他戴在袖口。 两人距离近,难免指尖会有些触碰。 偶尔擦过的地方,酥酥麻麻,带著热意。 闻溪给商沉戴完一个袖扣,掀起眼帘,一双狭长的眼眸又黑又亮,沉静清柔。 四目相对,商沉喉咙微沉。 “另一只。” 商沉把另一枚袖扣摘下来给闻溪。 闻溪又给他戴上。 戴完后,闻溪身子后撤,想打量一下合不合適,手忽然被一只大掌握住。 她猛然抬头,撞入商沉黑沉如墨的眼底。 男人沉稳似海,面上没有半点涟漪,只不动声色的握紧闻溪的手。 “適合吗?” 闻溪:“適合。” 矜贵华丽的暗红中透出一股瑰色,正如商沉面上波澜不惊,西装下的手却紧握著她的手一样。 “嗯。”商沉语调很淡,“你眼光很好。” 过了会,闻溪直视前方,有些不自在道:“鬆开点。” 捏的太紧,她手都冒汗了。 商沉鬆开了手。 闻溪刚要鬆口气,就看见他把西装领口用来做装饰的方巾扯了下来,捏著她的手骨,在她掌心轻轻擦了下。 他似不经意开口:“这么容易出汗?” 闻溪不只是手心容易出汗,在做的时候更容易出汗。 每次头髮都湿了,事后还要时间洗个头。 闻溪:“……” 闻溪有点怀疑商沉这句话不单纯。 她含糊道:“是吧。” “不是天天跑步吗?” 锻炼多的人,一般不会那么容易出汗? 闻溪:“影响不大。” 商沉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 晚上,商沉让人在床头放了两块摺叠漂亮的湿毛巾。 闻溪洗完澡出来,指尖摸了摸,还是热的。 她耳尖微热。 商沉身上的气息沉敛清雅,却又满是侵略性。 闻溪攀著他的肩,指尖用力,在他后背留下几道痕跡,眼神逐渐软和。 第二次时,她轻轻喘著气。 商沉抵著她,握著她的手捏在自己的耳垂,“闻溪。” 闻溪脑子有点混沌。 “嗯?” “我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可以拧,不用怕我。” 闻溪指尖用力,彻底失神。 许久,她趴在商沉胸口,头髮半湿,额头的汗已经被商沉擦了。 闻溪才想起刚刚的事。 下午在商氏集团,她和商泽互相伤害,闻溪当时和商沉说,『你弟怂恿我拧你耳朵,你说我怕不怕?』 商沉刚刚,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他说她要生气了,可以拧他的耳朵; 他还说,不要怕他。 闻溪心绪微动。 当初闻溪答应嫁给商沉,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爱人的能力,也不需要未来丈夫爱她。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比她想像中的好很多。 夫妻间,有时候不一定需要爱,合適就很好。 她和商沉挺合適的。 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 第33章不是她变强了,是商总放水了 闻溪正出神中,忽然又听到了窸窣声。 她逐渐回神,视线顺著商沉结实遒劲的手臂往上,她忽然有点腰酸。 如果商沉的强迫症能改了,会更合適。 大概是次数多了承受力就强了? 闻溪第二天起来精神状態不错,还早起跑了步。 商沉也和她一起跑。 闻溪:“是你让阿姨把玫瑰插进瓶的?” 她下楼的时候看见餐厅插著一束璀璨夺目的红玫瑰束,一眼就认出是她昨晚送给商沉的道歉礼。 “嗯。” 商沉如果没猜错,闻溪送给他的束应该是她在顏家房亲手剪的。 她亲手剪的,又是道歉礼,总不好隨便乱放。 闻溪看到餐桌上的束时,確实心情不错。 猝不及防,商沉开口问了句:“晚上还累吗?” “还行。”闻溪淡定道:“我好像体质变强了?” 商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闻溪瞬间品味出来。 原来是她的错觉,不是她变强了,是商总放水了。 闻溪:“不愧是商总,说到做到,確实厉害。” 值得夸奖。 商沉:“……” 说完这句话,闻溪就加速超过商沉。 只是没一会就被商沉追上,他提醒闻溪:“晚上一起吃饭。” 闻溪摆出ok手势,“我记得。” 上次忘了是意外,这次要是再忘了,就有点不尊重人了。 商沉这才满意。 他还想和闻溪跑几圈,闻溪停下脚步,“你继续,我先上楼洗澡了。” 商沉:“要不再跑两圈?” 闻溪扭头看他,有点疑惑。 商沉:“跑的太少,体力才一直上不来,多加几圈,慢慢就没那么容易出汗了。” 本来很正常的话题,到了最后一句就变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闻溪果断拒绝:“不了。我还要去律所呢。” 吃早餐时,闻溪才后知后觉发现商沉今天还没去公司? 他上班时间早,每次闻溪跑完步刚坐下准备吃早餐,商沉就已经准备出发,或者已经走了。 闻溪:“今天不忙?” “还好。”商沉解释了句:“有个行程取消了,早上没那么急,可以陪你吃个早餐。” 闻溪用叉子叉起一个小番茄,默默吃著。 两人第一次正经坐在一起吃早餐,又都不是话多的人,吃饭环境异常安静。 闻溪吃完后,忽然想起件事,“对了,妈送来的首饰我拆了,我挺喜欢的。” “昨天和她聊了两句,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上次寧锦说闻溪婆婆对她多好多好,闻溪其实没太大感觉。 直到昨天閒来把家里的快递和礼物拆了,她才知道她的新婆婆有多豪气。 俗话说的好,钱在哪爱就在哪。 目前她光是收到的成套首饰就十多套,更不用提单独的耳坠项炼。 其他香水、丝巾、包包更是不少。 怪不得阿姨催著她拆包裹,不然储物室怕要放不下了。 婆婆对她挥金如土,又不插手她的夫妻生活,闻溪投桃报李,就想著和商沉多回去看看。 商沉:“最近怕是没时间。” 闻溪点头:“行,那我有时间就自己去一趟。” 商沉知道闻溪也不爱和家里各种亲戚打交道,就多说了句:“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也不用去,不要为难自己。” “我以前工作忙,一年到头也很少回老宅。” 闻溪:“没有为难,妈对我好,我閒来没事,多陪陪她老人家也一样。” 商沉眼底有几分疑惑。 闻溪说了礼物的事情。 有商母的豪气做对比,商沉送的那条手炼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等闻溪去了律所,吴特助开车来接商沉。 商沉坐在劳斯莱斯里车里,忽然问道:“晚上我要和我太太约会,我想给她送个贵重点的礼物,你有什么好建议?” 吴特助有点受宠若惊。 商总竟然要给太太送礼? 商总还主动諮询他的建议?! 吴特助酝酿片刻,才缓缓开腔:“听说云城陆家大少喜得贵子,陆大少大手一挥,给老婆送了艘邮轮,轰动全国。” 商沉眉头轻皱:“你让我给闻溪送一艘邮轮?” 问题是没问题,但商沉觉得闻溪未必喜欢。 吴特助轻咳一声,看出商总不是很满意:“这是豪气的做法。” 商沉淡淡扫了吴特助一眼。 吴特助赶忙补了一句:“送礼不只是讲究贵,也要送到人心坎上。” “商总知道太太喜欢什么?不如就从太太的爱好下手,最好是贵重又衬心意。” 商沉知道闻溪的喜好。 不是他和闻溪多熟,单纯是闻溪第一次见面给的简歷太详细。 商沉垂下眼眸:“你去定一艘游艇,內部装修……到时候给我设计图。” “你再去挑一好马,先养在江南马场。” 商家祖籍在江南,那边產业不少,其中就包括私人马场。 吴特助:“是。” 商沉:“再让人发几套適合晚宴的珠宝图给我,晚饭前要敲定。” 他妈送的款式偏年轻新颖,设计感比较足,適合闻溪日常穿搭。 商沉就不和他妈爭了,索性定两套適合出席晚宴的高级珠宝送给闻溪。 吴特助沉默片刻,才道:“商总,上次您把主卡给了太太,如果刷卡,太太那边怕是能收到消息。” 闻溪要是提前知道,就不叫惊喜了。 作为特助,他有义务提醒商总,以防万一。 商沉:“……” 闻溪刚到律所,正慢悠悠的品著商沉送的咖啡。 她还不知道商沉正在给她准备晚餐惊喜。 旁边白薇抱著文件跑过来:“闻律,大消息!” 闻溪:“如果是顏昭的消息,就闭嘴。” 闻溪最近日子不错,不想听到半点关於顏昭的消息,无论好坏。 白薇一愣,訕笑道:“不是顏昭的。” 她嘀咕道:“在闻律你眼里,难道我只会八卦?!” 闻溪头也没抬,翻看了桌上的文件:“我待会还要会见当事人,你只有五分钟时间。” 白薇赶紧道:“黄老邪刚接了江南周家的离婚案,周元老婆亲自委託的。” 闻溪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34章接老婆下班 作为律师,他们也要时刻关注社会最新动態。 这段时间最火莫过於江南富商周元的离婚案。 事情起因是周元的小三和小四在网上掐架,网友一边吃瓜一边起鬨。 后来牵扯出小五小六和无数私生子,瓜越吃越精彩。 闹的最欢时,周元老婆忽然一纸诉状把周元告上法庭,要求起诉离婚,並且要求进行財產分割。 別人是吃瓜看热闹,但作为法律圈的人,大家瞬间像是饿狼看到肉,纷纷瞄准周元和周元老婆。 律师大都不爱打离婚官司,但有钱人的离婚官司又不一样了,尤其是这件事引起的社会舆论广泛,案子办漂亮了,就可能在业內声名鹊起、一炮而红。 各大律所各显神通,闻溪没想到最后会落中达。 “黄主任和周太太认识?” “不认识。”白薇:“听说周太太不放心江南那边的律师,怕被周家人收买,才特意来京城找律师,就是要找不熟但有名声和资歷的老律师。” 中达不是大所,但创始人和几个主任都是业內赫赫有名的人。 其中黄主任更是中达的门面之一,正好完美符合周太太的要求。 闻溪抿了口咖啡,终於明白那股不祥预感哪来的了。 “我怕是要当牛做马了。” 白薇笑道:“周元的离婚官司属於轰动全国的离婚案,关注度很高,能参与这件官司,无论输贏,最后都能名利双收。” “闻律你是黄主任爱徒,肯定逃不了!” 白薇也有点开心。 闻溪要去参加这个案件,肯定会带她。 实习期间能参与这样的大案件,履歷上是很漂亮的一笔。 闻溪抿了口咖啡,已经在担心晚上和商沉的约饭能不能正常进行。 主任的爱她感受到了,但闻溪从非诉转诉讼就为了偷閒……这下似乎更忙了。 不出预料,上午十点,黄主任带著团队回来,通知闻溪一起参加会议。 闻溪刚结束和当事人的会见,顺手给商沉发了消息。 【今天估计要加班,怕不能和你吃饭了,不用等我。】 闻溪去了黄主任办公室,看到整个律所的律师都匯聚在这。 黄主任身边留了个位置,闻溪熟稔坐过去。 周元算是福布斯榜常驻人物,身家丰厚到不可思议。 一般这种超级富商离婚案,资產清算是最复杂的,业务量繁琐复杂,几个团队上未必能短时间解决。 闻溪问黄主任:“接下这案子的,只有我们一家?” “还有隔壁天元。” 闻溪幽幽嘆了口气,就听到旁边有人吐槽了句:“要死了。” 天元是个专门做民事案件的律所,定位和中达差不多,律师走的都是少而精路线。 其中天元的孟方云律师打离婚官司很有经验。 只有中达和天元办这个案子,闻溪估计这个月两个所的人別想十二点前下班。 事实证明闻溪的预测没错。 开完会开始,整个中达就忙了起来。 闻溪中饭都只扒拉了两口,就被黄主任带著去会见当事人。 见完当事人,又马不停蹄回律所整理搜集资料。 这一忙,就到了晚上十一点。 闻溪发出消息时,商沉正在和一个老总约会谈生意。 等他从高尔夫球场出来,吴特助才上前:“商总,太太有消息。” 商沉低头看消息。 吴特助心慌慌。 太太说要取消晚上约饭,商总做了这么多准备就白费了。 那套108克的绿宝石套饰,吴特助看了都心动,可想而知太太会多惊喜。 结果……送不出去。 吴特助悄悄从后视镜打量了一眼商总的表情,试图看到一点失落和愤怒的情绪。 可惜他失望了。 商沉面色沉稳,神情从容的给闻溪发消息。 【要加班到几点?】 【注意身体。】 闻溪不是故意爽约,商沉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至於为了这点小事计较。 消息发出去后,就石沉大海。 还是闻溪吃晚餐的功夫找了个时间给他回了个消息。 【不確定,起码十二点后。】 商沉的行程也紧。 知道晚上不能和闻溪吃饭后,他就让吴特助临时约了几个合作商见面。 等他结束日程时,已经到晚上十一点半了。 商沉疲惫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在哪?” “中心路。”吴特助特意加了句:“距离太太的律所还挺近的。” 商沉也想到闻溪这会估计还在加班。 他看了眼闻溪七点给他回的消息,猜测闻溪估计那时候是在吃饭。 她胃不好,这么熬著,很容易犯胃病。 吴特助跟著商沉这么久,隱约能摸到他点心思。 “商总,太太好像胃不好,熬夜加班也伤胃。” 商沉没吭声,但表情明显是在示意吴特助继续说。 吴特助趁热打铁:“说起来您还没去太太律所看过呢?要不要顺便去看一下太太,给太太送个夜宵?” 商总主动点,也许和太太的感情也会飞速升温。 “这么晚了,估计律所那边食堂也下班了。” 商沉:“你去安排。” 吴特助:“好!” 商沉说要来中达的时候,闻溪正在从白薇手上接过方便麵,准备去泡。 她盯著手机认真看了几秒,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商沉来中达接她下班? 【多久下班,我在你律所楼下。】 【你们律所多少人在加班?】 闻溪看到第一句话,微微惊讶;看到第二句话就有些疑惑。 她给商沉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楼下?” “嗯。”商沉:“我让吴特助订了餐,不知道够不够你们律所人吃。” “订餐?” “夜宵,第一次上门总要有所表示。”商沉难得多解释几句:“你胃不好,熬夜加班伤胃,好歹吃点东西。” 闻溪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泡麵,果断丟在桌上:“我这边也快结束了,你要不要先上来?” 闻溪从来不是矫情的人,老公上门送温暖,她加了一天班终於能吃顿好的,当然开心。 “马上。” 闻溪立马去找了黄主任。 黄主任正一手吃泡麵,另一只手拿著资料研究。 听到有人送夜宵过来,面不改色把泡麵挪远点。 “我让人通知一下大家。” 第35章他这强迫症,好像有点难改。 黄主任抬眼瞥了眼闻溪:“这小伙子不错,比陆家那个好多了。” 闻溪清冷的眸子划过一丝尷尬,“他確实很好。” “感情好就好。” 闻溪和陆京淮的『假婚约』没几个人知道。 当初黄主任听说闻溪订婚了,还很开心给她封了个红包,一直问闻溪什么时候结婚。 结果男方从来没和闻溪一起出现过,黄主任心里就有点数了,再也没问过了。 只是今天听他的话,闻溪才品出来,黄主任原来不喜欢陆京淮? 她好奇问了句。 黄主任不客气道:“废话!白薇要订婚两年,男方从来没出现过,你觉得对方是个好的?” 闻溪是在黄主任的帮助下大学两年修完课程,也是黄主任写了推荐信,指点闻溪去德国深造。 闻溪毕业直接进了中达,由他手把手带教,直到闻溪执业五年,黄主任还在给她送案源,带她在行业深造。 他对闻溪来说,亦师亦父,自然很关心闻溪的人生大事。 闻溪訕笑:“是我的错,该约个时间正式请您吃顿饭的。” 黄主任傲娇的哼了一声。 闻溪惭愧,却又不好说明。 当初她和商沉匆匆领证,两人完全不熟,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闻溪也不好拉著商沉去请黄主任吃饭。 就算商沉愿意去,黄主任一看两人的相处模式怕就知道有问题。 闻溪:“他第一次来,我去接下。” 黄主任:“去吧。” “他人都亲自来了,还给律所定了宵夜,我不放你走都不行。” 黄主任摆了摆手:“你吃完就回去吧,反正今天的工作差不多了。” 闻溪:“多谢主任高抬贵手。” “你这丫头……” 闻溪刚走出黄主任办公室,就迎来了几双好奇的眸子。 白薇悄悄靠近,“闻律,要我一起去帮忙吗?” 闻溪:“……不用。” 白薇有点遗憾。 她想第一个见见师公的『盛世美顏』。 希望能超过陆京淮! 闻溪淡定走向电梯。 她刚按下按钮,电梯门忽然打开,露出商沉深邃英俊的脸。 男人身上清雅厚重的气息將她包裹。 闻溪:“来的挺快。” 商沉手里提著一个打包袋,语气沉稳熟稔,半点没有初来乍到的生疏。 “饿吗?” 闻溪:“挺饿的,你来的真巧,我正要吃夜宵。” 商沉:“方便去你办公室吗?” “方便。”闻溪想伸手去接他手上的袋子,被商沉避开:“你带路。” 他还不至於拎个东西还要让老婆代劳。 他又道:“吴特助就在后面,他订的餐也到了。” “行,我待会让人去接一下。” 晚上行政不加班,闻溪带著商沉上了楼,就看见抱著文件经过的白薇。 白薇呆愣的盯著商沉,下意识喊道:“闻律,这是……这是师公?!” 师公? 商沉听到这个称呼,黑沉的眉眼一挑。 很特別。 他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 闻溪:“嗯,订的餐到了,你去接一下人,顺便帮著发给大家。” “好嘞!” 白薇心里很激动,但是觉得商沉气势压迫感太强,不敢流露在外。 闻溪也给商沉介绍了句:“白薇,我带的实习生,也算是我的徒弟。” 商沉想到那句师公,勉强道:“还不错。” 闻溪稀奇的看了他一眼。 她很少见商沉夸人。 只见一面,他就看出白薇不错了? 闻溪先带了商沉去见黄主任。 黄主任盯著商沉半晌,“小伙子看起来有点眼熟。” 闻溪:“我老公,商沉。” 又和商沉介绍:“我师父,黄主任。” 黄主任一惊,也顿时想起商沉是谁了。 京城商家的继承人,商氏集团现任总裁。 商沉显得谦逊有礼:“师父好,我是商沉。” 闻溪看了他一眼。 他跟著喊什么师父? 黄主任压下心底的震惊,“商总,久仰大名。” “师父叫我商沉就好,西西还要托您多照顾。” 黄主任满意笑著。 进了闻溪办公室,商沉下意识皱眉。 桌上地上到处堆著文件,又乱又杂,有的文件摞得高高的,一不小心碰到可能还会砸到人。 商沉管理偌大个商氏集团,桌上都没堆过这么多文件。 “你今晚能下班?” 闻溪调侃:“要把这些处理完,我这个月都不用下班,住在律所就行。” “先坐沙发上吧,这个案子资料太多,一时半会清点不完。” 外面吴特助带人上楼,正在给大家发夜宵。 商沉在沙发上坐下,打开包装盒,慢条斯理的把餐盒一个个摆在桌上。 有几样广式餐点,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猪肚鸡汤,旁边配著点辣椒酱。 都是闻溪爱吃的。 闻溪闻到香味,食指大动。 商沉给她装了碗汤递过来,闻溪接过,抬眸撞上商沉漆黑的眸子:“你就在这看著我吃,要不也吃点?” 商沉:“影响你胃口了?” “那倒也没有。” 就是感觉怪怪的。 两人又不是陷入热恋的情侣,可以一个人盯著另一个人看一天。 她吃夜宵,商沉就在旁边盯著看……饶是闻溪向来淡定,也有点不自在。 商沉:“我帮你收拾下文件,能碰吗?” 闻溪:“可以。” 闻溪吃个半饱后,才和商沉聊了两句:“今天晚上放你鸽子,是我这边出了意外……” 闻溪正在想补偿商沉的方法,商沉已经不客气道:“下次补回来。” 闻溪点头:“好。” 同时,商沉补了句:“补两次。” 闻溪:“……” 不愧是资本家,一点亏都不吃。 闻溪发现,她和商沉越熟,商沉就越不和她客气了。 当然,她也一样不和他客气。 闻溪:“行,到时候我再送你个道歉礼。” 虽然商沉『斤斤计较』了点,但看在他大半夜给她送宵夜的份上,闻溪也对他『纵容』了几分。 商沉正背对著闻溪整理她办公桌上的文件。 男人身高腿长、肩宽腰窄,做事一丝不苟,还挺……贤惠。 闻溪喝著汤,胃里逐渐暖了起来,心里越来越罪恶。 满京城,大概只有她能从商氏集团总裁身上看出贤惠感吧? 过了会,闻溪看见被商沉排列对称的、高度相同的资料,陷入沉默。 他这强迫症,好像有点难改。 第36章闻溪:「你当时话有点多。」 为了转移尷尬,闻溪隨口问了句:“你约我吃饭,是有什么事要聊吗?” 商沉回身幽幽看了她一眼。 逆著灯光,商沉立体的五官半明半暗,气势巍峨厚重、沉敛肃然。 “確实想和你聊聊几件事。” 闻溪:“?” 还真有? “前天晚上你不开心,是因为什么?” 闻溪:“……” 闻溪努力回想她前天晚上不开心的缘故。 半晌,闻溪憋出一句话:“我什么时候不开心了?” 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商沉:“闻溪,夫妻间应该坦诚相待。” “我要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你可以直接说。” 他儘量全改了。 “原本我想著你不肯坦诚,我就主动点问你,谁知道又遇到你加班。” 原来是这样。 闻溪还以为商沉请她吃饭是讲究礼尚往来,一定要把她请的那顿请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看来他们之间误会挺多。 闻溪:“真没有,你能说的具体点吗?” “那晚在臥室我问你照片的事,你没理我。” 还用被子遮住脸,背对著他。 商沉语气沉静,面容正经,却让人听出几分委屈感。 商沉自我反思:“是因为我没告诉你我家要包饺子的事?” 闻溪想了想,陷入沉默。 总不好说当时嫌他囉嗦? “当时太困了,没想太多……” 商沉嗓音一沉:“说实话。” 闻溪:“你当时话有点多。” 闻溪话音一落,办公室內陷入死寂,隱约能听到外面人的分餐的嬉笑声。 商沉眸光幽幽,喉结无声滚动。 闻溪果然嫌弃他了。 商沉沉默寡言了一辈子,第一次被人嫌弃话多。 还是他老婆。 闻溪没解释太多,清冷精致的眉眼十分平静:“商沉,你过来。” 商沉步履稳重上前。 闻溪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下。” 商沉二话没说,姿態从容在闻溪身边坐下。 闻溪端著碗,舀了一勺汤递到商沉嘴边,语气温和几分:“张嘴。” 商沉没动,眸光幽幽盯著闻溪。 闻溪言简意賅:“哄你,道歉。” 商沉薄唇轻启。 闻溪给他餵了口汤,淡漠的眸子浮现笑意,“不理人是我的错,我正式和你道歉。” 汤都喝了,总要原谅她了吧? 至於商沉会不会嫌弃勺子上有她的口水……床上吻的那么凶,怎么就没见嫌弃过? 商沉:“没嫌弃我?” “没。”闻溪直白道:“你挺好的,我为什么要嫌弃?” 商沉压制住要上扬的嘴角,“再来一口。” 闻溪愣了愣,又给商沉餵了一口汤。 商沉面无表情道:“原谅你了。” 闻溪唇瓣微勾,眼底笑意浅浅的盪开。 古板闷骚老男人,真有意思。 也不知道调戏起来会不会更有意思? 可惜工作繁重,闻溪也没有太多功夫想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吃完夜宵后,闻溪帮著收了个尾,十二点多才和商沉一起离开。 一上车,加班一天后的疲惫就涌了上来。 闻溪困的眼皮睁不开:“商沉,肩膀借我靠一下。” 商沉没动,垂眸看著她。 闻溪:“?” 他们夫妻感情不和睦了吗? 连个肩膀也借不了了? 商沉:“闻溪,我们结婚了。” 闻溪淡定控诉:“所以你连肩膀都不肯借我靠一下?” 上次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明明很正常。 商沉:“你要喊我老公。” 闻溪差点以为自己困的出现幻觉了。 商沉不让她靠他,就是介意她没喊他老公? 闻溪:“你不也是喊我名字?” 这有什么可纠结的。 商沉煞有其事的点头:“是我没注意。” “老……” “等等!”闻溪见商沉要开口喊自己老婆,浑身不自在,出声打断,“我不靠了。” 你也別喊了。 闻溪说完,就拿出枕头往后一枕,准备躺著眯一下。 她刚转身,人就被商沉揽入怀里。 头顶落下男人低磁沉缓的嗓音,似透著几分无奈:“睡吧。” 不肯喊就不喊吧。 闻溪:“……” 有了上次的经验,闻溪先打了招呼,“到家记得叫醒我,我要洗个澡再睡。” 忙碌一整天,闻溪觉得自己都蔫巴巴的,不洗澡根本睡不著。 “好。” 回到三號公馆,闻溪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接下来连著加了半个月的班,早出晚归。 商沉工作也忙,两人几乎没什么见面交流的机会。 只是偶尔闻溪加班回来,灶上会温著一碗猪肚鸡汤,客厅留著的小灯光线朦朧,透著暖意。 这都是商沉安排的。 好几次闻溪回来太累了的,换完鞋就坐在小圆凳子上发呆。 抬头瞥到那圈暖黄的光,嗅到淡淡的香味……忽然就觉得有些心安。 周五下午,闻溪开完最后一个会,面色淡然的收拾文件。 团队一个律师感慨:“总算清点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我头都要禿了。” 周元离婚案轰动全国,不只是因为周元是超级富豪。 周元太太也出身江南望族,当初嫁入周家带的嫁妆就不菲,更不用说加上几十年在周家的积累。 这次光是財產清点,就能把人忙死。 另一个律师面色发黄:“这周末应该能休息了。” 闻溪也累,但她听到周末能休息,第一时间想和商沉吃顿饭,补齐上次缺的那顿。 趁著空閒,她给商沉发了消息。 【周末有空吗?】 商沉回復的很快。 【朋友邀请去江南钓鱼。】 【介意多带个人吗?】 闻溪想起上次她问商沉爱好,钓鱼就是其中之一。 做老板真好,閒了还能飞隔壁省钓鱼。 【不介意。】 【那麻烦吴特助安排下。】 【不麻烦。你忙完了?】 【嗯,这周末能休假了。】 【好好休息。】 商沉以为闻溪这个月都要加班,没时间理他,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也好,她加班半个多月,正好带她去江南玩一玩放鬆。 商沉打了內线,把吴特助叫了进来:“明天我太太和我一起去江南,你安排一下。” 第37章「陆京淮又被打了!」 “您太太?” 吴特助第一次从商沉嘴里听到这个称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对上商沉清冷漆黑的眸子,吴特助马上道:“我这就去安排!” 看来最近商总和太太感情升温了,连称呼都变了。 临近五点,闻溪准备提前下班。 加了这么久班,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律所不少人都已经提前收拾东西溜了。 闻溪刚收纳好资料,白薇悄悄探头:“闻律,下班?” 闻溪:“有事?” 闻溪见白薇那身打扮,也是要下班回家了,估计不是什么重要事情。 白薇悄悄溜进来,拖了张椅子在闻溪对面坐下,“闻律,新八卦,要听不?” 闻溪拎著包准备离开。 白薇不卖关子,言简意賅道:“陆京淮又被打了!” 闻溪脚步一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闻溪这个不爱八卦的,也忍不住多问了句:“又是顏旭打的?” 上次白薇没去警察局,但顏旭打了陆京淮的消息早长了翅膀到处飞。 圈子里的人都听了一耳朵,白薇和陆梔关係这么好,知道的比一般人还清楚。 白薇:“不是,是被宋大哥打的。” 闻溪一愣,立即想到一个人:“宋鹤舟?” 白薇连连点头:“我记得闻溪姐你和宋大哥关係也很好来著。” 论起来,闻律和宋鹤舟也是青梅竹马。 幸亏她师公够帅够资本,不然压力估计有点大。 闻溪有点意外,“鹤舟哥竟然回国了。” 还打了陆京淮。 闻溪怀疑自己听到了假消息。 宋鹤舟性格温和、谦逊体贴,和陆京淮是穿著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两人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桌兼同学,大学也是一个学校。 陆京淮毕业后创业,第一个给他投钱的就是宋鹤舟,陆京淮直接把公司取名为京舟,现在已经在业內赫赫有名。 只是前两年宋鹤舟忽然出国开拓国外市场,已经很久没回国了。 闻溪寧愿相信自己大哥闻洲打了陆京淮,都不相信宋鹤舟打了陆京淮。 白薇:“是真的,陆梔亲口告诉我的。” “她说宋鹤舟下了飞机就去了陆京淮办公室,两人关著门聊了没一会,就打起来了。” “陆梔觉得她哥这段时间特倒霉,还想著找机会去烧香拜佛,给她哥求个平安符去去霉气。” 闻溪心里疑惑,脸上还是平静的。 她拎著包离开,“快下班吧。” 白薇追在闻溪身后:“闻律,你就不好奇吗?” 闻溪:“不好奇。” 这和她有什么关係? 还是有点关係的。 宋鹤舟从小对闻溪颇为照顾。 闻溪大一的时候胃病严重,闻洲就托宋鹤舟给她送了一年的饭。 因为这一年的饭,闻溪和宋鹤舟关係颇为亲近,也把他当哥哥一样对待。 知道宋鹤舟回国了,闻溪肯定要请他吃顿饭。 她上车后,拿手机给宋鹤舟发了消息约饭。 【鹤舟哥,听说你回国了?】 【有时间一起吃顿饭,我带我老公一起。】 发完消息,闻溪就开车回家。 阿姨正在煨汤,见闻溪回来,还有些惊讶:“太太,您今天这么早回来?” “今天不加班。”闻溪在玄关换鞋,闻到香味:“又熬猪肚汤了?” “是,先生特意叮嘱的。” 阿姨找著机会就替商沉说好话。 闻溪有点饿:“汤多久能喝?” “估计还要一会儿。”阿姨又问:“太太你下班直接回来了,还没吃晚饭吧?!” 这会再开始弄,一时半会怕是完不成。 闻溪:“阿姨不用忙,隨便给我弄点吃的就行。” “唉,好!” 闻溪上楼换了件运动装,阿姨已经给她煮了碗餛飩,还炒了两个鲜嫩的时蔬,旁边还摆著一碟子卖相很好的甜品。 闻溪:“这么快?” 还挺丰盛。 阿姨笑著解释道:“餛飩是顏太太送过来的,甜品是您婆婆送来的,我就炒了两个时蔬。” 在三號公馆呆了一段时间,阿姨已经掌握闻溪的喜好。 闻溪才想起来:“妈確实和我说过甜品的事情,我差点忘了。不过我妈什么时候送的餛飩?” 商父商母前两天回国,听说了商泽打架进警察局,直接把商泽丟去江南老家种田,又亲自和闻溪道了谢。 商母知道闻溪最近工作很忙,就没来三號公馆,反而是做了些甜品送过来。 “今天下午。”阿姨解释道:“顏太太听说太太您最近加班厉害,就特意做了一些餛飩和饺子,让您当夜宵吃的。” “顏太太还说怕打扰您工作,就没发消息给您了。” “我妈自己来的?” “是的,还送了不少其他吃的,我都放冰箱了。” 闻溪拉开椅子坐下,搅动碗里的餛飩:“知道了。” 她尝了口餛飩,確实和阿姨包的味道不一样,似乎更清爽一点。 吃了两口,闻溪忽然拿著手机给餛飩和甜品拍了张照片,顺手发给商沉。 又给周若发了消息。 【餛飩挺好吃的。】 然后关上手机,继续吃。 吃完饭,闻溪散步半个小时消食,又去健身房运动了一个小时,才拿起手机回消息。 她先回了周若的消息,才看商沉回消息了。 【今天加班到几点?】 商沉没认出这是在自己家,以为闻溪是在公司吃晚餐,吃完准备继续加班。 闻溪:【不加班。】 商沉盯著照片多看了两眼,才认出旁摆的甜品应该是他妈新做的。 以前他没少吃试验品,差点没认出正品。 【那好好休息。】 【你几点下班?】 闻溪想的是自己要睡了,要是商沉加班太晚,是不是要给他留盏灯? 商沉:【不急,你先休息,养养身体。】 闻溪盯著最后一条消息看了许久。 商沉……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急什么了? 她就问商沉什么时候下班,和她养身体有什么关係? 闻溪沉默片刻,果断退出聊天框。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宋鹤舟的头像,发现对方还没回消息,就先睡了。 第38章这枚婚戒不是给她的 闻溪这一觉睡得很沉,早上八点才醒。 起床时,商沉已经坐在楼下餐厅用早餐。 “早。” 商沉:“昨晚睡好了?” “挺好的。”闻溪拖开凳子坐下:“已经很久没睡这么沉了。” 商沉:“以后不加班了?” “看情况,但不会这么忙了。” 闻溪喝了口粥,胃里暖洋洋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她才问道:“几点的车?” “下午。”商沉:“坐飞机去。” 闻溪没多问,专心吃著早餐:“怎么改时间了?” 商沉面色淡然:“有事推迟了,正好我们上午去看看婚戒。” 闻溪也才想起这码事。 她一个月前就答应和商沉去选婚戒,结果忽然迎来加班潮,倒是把这件事拋在脑后。 商沉一提,她顿时应了。 “我吃完换件衣服。” 商沉:“不急。” 闻溪动作向来利索,想著今天是和商沉去看婚戒,就没再穿职业套装,而是选了件棕色毛衣搭配a字长裙,搭配顏色更浅设计感十足的羊呢风衣。 浓密的头髮挽起,用带钻鯊鱼夹卡住,露出优越的头骨和面部线条。 整个人优雅又清冷,眉眼间晕出几分精致。 她拎著包下楼,见商沉黑沉的眸光盯著自己看,“这套衣服不好看?” 商沉打量了闻溪一眼,“好看。” 闻溪眼皮子一挑,被商沉一本正经的夸奖弄的有些不自在:“那你在看什么?” “天气有点冷,戴条围巾。” 闻溪没多想:“行,我去楼上找找。” 等闻溪戴著围巾下楼时,视线从商沉身上掠过,骤然一顿。 商沉今天穿了件黑色及膝风衣,脖颈间围著条灰色围巾,身姿修长,气度沉稳似海。 他脖子上的围巾,和她的是情侣款,就是她妈亲手织的那两条。 闻溪勾唇:“还挺巧。” 商沉看她。 闻溪扯了扯围巾:“情侣款。” 商沉沉默片刻,避而不答,“你戴著好看。” 显得肤色像是白玉一样。 闻溪在想,她要是和商沉说『你戴著不好看』,商沉会是什么表情? 那张严肃沉敛的俊脸,会不会闪过一丝惊诧的表情? 会不会又悄悄憋气,特意找个时机来问她原因? 闻溪还是没逗商沉,淡定道:“走吧。” 上车前,闻溪在商沉身边低语:“下次想我戴情侣围巾,你可以直说。” 合理的要求,她从来不会拒绝商沉。 闻溪还没上车,被商沉拉住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厚重,温度有些高,“我不爱戴围巾,就这一条。” 上次戴婚戒的时候商沉就说过他不喜欢束缚,围巾也同理。 闻溪:“原来是误会?” “不是误会。”商沉面部轮廓深邃,眉眼严肃,一本正经道:“我们是夫妻,穿情侣装很正常。” 闻溪点头:“確实很正常。” 就是闷骚的商先生不肯直说而已,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看他破功的样子。 不过商沉要真直说想和闻溪戴情侣围巾,也有点没意思。 闻溪都能想像得到他一板一眼的说话的样子,像人机。 到了珠宝店,早有人在门口等候,迎著闻溪和商沉进店。 贵宾室里,一盒盒的宝石和钻戒摆满桌面,还有几本钻石图册。 珠宝店区域总经理尽职尽责给闻溪介绍每一款钻石和宝石。 一般克数大的钻石和宝石不会轻易摆在店子里出售,都是客户先订下钻石,再进行设计。 闻溪翻了会相册,又看了眼商沉:“你有看中的吗?” 闻溪对首饰和包包都不太感兴趣,对她来说,想用了就买一批,换著搭配,不缺就行。 这么多五顏六色、各种各样的钻石摆在她面前,她有点挑眼的感觉。 商沉倒是听的认真,时不时问了两句话。 闻溪忽然提起:“对了,商泽早上给我发了消息,说想委託我个案子。” 商沉抬眸,静静盯著闻溪打量片刻,才道,“今天我们订婚戒,不要提其他人。” 闻溪:“你说得对。” 只是商泽知道他是他哥眼里的其他人吗? 闻溪话音刚落下,贵宾室的大门就被推开。 顏昭抱著陆京淮的手,开心的走了进来。 四双眼睛对视,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安静,还是顏昭先开口打破平静:“闻溪姐,你们也来这买首饰?” 闻溪微微頷首:“订婚戒。” “我以前最喜欢来这家店订首饰了,商大哥也知道,是他带你来这家店选婚戒的吧?” 顏昭这句话,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当然,也许过了点脑子,想显得她和商沉亲近,气一下闻溪? 闻溪瞥了眼她身边的陆京淮,煞有其事的点头:“你经常来呀?” 她这会要说句她也经常来,顏昭是不是会被气哭,又和陆京淮吵一架? 闻溪想了想身边的商沉,还是没逗顏昭了。 顏昭也意识到她说这话不妥,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陆京淮。 “京淮,我没这个意思……” 幸亏陆京淮是个体面人,脸上神情如常,“先看看戒指吧。” 正好副经理端著一个托盘上前,笑吟吟道:“陆总,您上次定製的戒指已经到货了,您和太太看看合不合心意,如果有问题我们再修改。” 顏昭惊喜的看向陆京淮,“京淮,你什么时候订了戒指?!” 她以为这是陆京淮给她的惊喜。 陆京淮表情晦暗不定。 闻溪瞥到那枚镶著硕大紫粉色钻石的戒指,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她最喜欢的顏色就是紫色。 一年前陆梔和她聊天打探消息,忽然透露了句,说婚戒已经定了,问她什么时候和陆京淮结婚。 当时闻溪只当陆梔是在开玩笑,试探自己口风,並没有当回事。 毕竟她和陆京淮的婚约,双方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直到看到这枚婚戒,闻溪忽然就想起这件往事。 目前世界上公开的纯紫色钻石最重也才两克多,克重太小,不太適合做婚礼钻戒。 这枚將近十克拉的紫粉色钻戒,也算是稀品,一般都需要提前定製。 一年时间……也差不多。 陆京淮不会真的给他们订了婚戒吧?! 陆京淮瞥了眼副经理,刚要让她把戒指拿下去,顏昭已经开心的取下钻戒试戴。 陆京淮阻拦都来不及。 顏昭戴上后,愣了愣:“有点小了。” 下一秒,她脸色从红润变为雪白。 她反应过来,陆京淮订的这枚婚戒不是给她的。 第39章这下真火葬场了。 顏昭下意识看向闻溪。 闻溪:“……” 別看她,她也不知道。 这下真火葬场了。 陆京淮淡漠看著总经理:“这枚婚戒不是我订的,你拿错了。” 总经理立马上前,她也猜到陆京淮这枚钻戒可能不是替顏小姐订的,立马道改口:“是凯丽记错了!” “这明明是富源云总订的婚戒,不是陆先生订的!” 总经理连连道歉,连忙让人把钻戒拿下去。 可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能订下克数这么大的钻戒,都是顶级客户。 整个奢侈品店的的人都眼瞎心盲都不可能记错。 这句记错了,不过是给顏昭一个台阶下。 顏昭脸色泛白,早没了进来时的开心,“我先去趟厕所。” 陆京淮拉住她的手,语气温和几分,“不喜欢这家店就换一家店。” 顏昭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伤心,“凭什么要我换一家店?!” 就因为闻溪在,所以就然让她换地方?! 顏昭倔强道:“我说了我最喜欢来这家店,我只要这家店买。” 说完,她步履踉蹌的朝著卫生间走去。 陆京淮嘆了口气,也迈步追了过去。 陆京淮腿长,两步就追上顏昭。 顏昭甩开他的手,伤心的看著他:“你別碰我!” 陆京淮面色镇定,“你要听解释吗?” 顏昭看著他冷静英俊的脸,忽然悲从心来。 原来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这么痛苦。 比起那枚不属於她的戒指,事后陆京淮一脸淡定的表情更能扎伤人的心。 如果今天经理端出来的是她和商沉的婚戒,陆京淮是不是眉头都不会动一下? 毕竟他根本不喜欢她,更不会吃醋。 陆京淮:“一年前家里怀疑我和闻溪订婚有问题,我就让秘书定了枚婚戒,主要是为了拿单子给我爸妈看,打消他们的怀疑。” “这枚戒指定完后我就忘了,没想到会这么巧。” 顏昭眼眶掉落一滴泪:“是呀,没想到会那么巧。” 陆京淮浓眉微蹙,“抱歉,这件事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 顏昭忽然质问:“既然是你定的,你为什么要说拿错了?” 陆京淮眉头紧皱:“不然我该说什么?当场承认?” 刚刚的场合,陆京淮只有说拿错了,才是给双方台阶下。 但凡说穿那枚婚戒的来歷,顏昭脸上难看,只会闹的更厉害。 “对呀,本来就是你买的,你为什么不承认?” “你是不是其实心里还有闻溪,怕承认了让闻溪难堪?也怕商沉多想?! “这和闻溪有什么关係?她都不知道这枚婚戒的存在。” 陆京淮脸色微冷:“你简直不可理喻!” 陆京淮也不觉得他承认那枚婚戒,会让闻溪和商沉难堪。 他和闻溪是协议婚约,又没有感情,闻溪有什么可难堪的? “明明是你的错,现在却怪我不可理喻?!”顏昭又委屈又愤怒,“陆京淮,你太过分了!” 陆京淮冷脸道:“我的错,在於我忘了这枚钻戒的存在,以至於它的出现让你难堪。” “这件事我认。” “但你非要逼问我心里是不是还有闻溪,难道不是在无理取闹?” 顏昭只揪著一件事追问:“那你买了戒指,你为什么不承认?!” 陆京淮反问道:“如果我承认了,你是不是又要追著我质问我为什么要承认,让你难堪?” “顏昭,你捫心自问,你当时想我承认?!” 陆京淮並不是个爱吵架的性子,今天的事他也確实理亏。 但这不是顏昭不讲道理,非要让她承认他还喜欢闻溪的理由。 “可你就是没承认。”顏昭咬著这件事不放:“陆京淮,你就是在护著闻溪!” “你不敢承认戒指是你的,现在也不敢承认你喜欢闻溪!” 陆京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他本来就不喜欢闻溪,为什么要承认?! 简直莫名其妙! “顏昭,我从来没问过你一句和商沉的过往,那是因为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必要去追究。” “如果我心里还有闻溪,当初就不会娶你。” 陆京淮和闻溪的婚约虽然是假的,但如果他要是喜欢闻溪,早就娶了,哪里还轮得到商沉?! 听到这句话,顏昭顿时崩溃的哭了起来。 “那你问呀,你只要问了我都告诉你!” 可陆京淮根本不在意她,更不会在意她和商沉的过去。 陆京淮冷脸道:“难道我隱瞒过你半点?” 如果真要对一方挑刺,坦白是最无用的事情。 只要想找出一丝痕跡证明对方不爱自己,证明对方心里还有其他人,过往的每一段歷史都能被纠出错来。 真要追究,他们这段婚姻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陆京淮觉得顏昭这是在自找麻烦。 贵宾室內,闻溪看著陆京淮追出去的背影,手忽然被人握住。 她收回视线落在商沉从容冷静的脸上。 商沉:“喜欢哪一枚?” 事实证明,那枚戒指並不会让两人受到任何影响,更別说觉得难堪。 闻溪淡然嘆了口气:“我挑的眼睛都了,你给个建议?” 最后商沉选了两枚钻石。 一枚是十点八克拉的紫粉钻,商沉一眼看中,闻溪也挺满意。 另一枚是十五克拉的长方形阶梯式切割的绿钻,后者闻溪保留意见。 闻溪:“紫粉钻的克数,有什么讲究?” 总经理一提及克重,商沉就有些反应,看得出他一眼就相中了这枚钻石。 商沉幽幽看了她一眼,“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十月八號。” 闻溪抬手摸了摸鼻子,有点后悔问了这句话。 听起来好像是她的错? 她没把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间放心上。 容易引起夫妻矛盾的话题得立刻转移。 闻溪面不改色道:“那枚绿钻的呢?” 闻溪其实不太喜欢绿钻的切割设计。 她觉得这样的切割更適合做项炼或者手鐲。 商沉言简意賅:“够大。” 看起来绝对比陆京淮订的那枚婚戒的钻石大,这就够了。 这是商沉临时做的选择。 他肯定不会承认他吃醋了,这样会显得他很小心眼。 闻溪也没猜到他的想法,只是疑惑道:“那还有更大的呢?” “太大了累手。” 十五克,比陆京淮订的婚戒大,又不会太累手,正正好。 第40章「你老婆有钱,请你吃。」 “绿色衬你,显得你更白。” 闻溪无言以对:“那选哪颗?” 商沉沉稳大气:“那就都要了,订两枚。” 闻溪没意见:“听你的。” 她抬头问总经理:“大概要多久才能好?” 总经理笑道:“最迟一年,最早半年。” “那就安排吧。” “好。”总经理:“商太太还要看看其他首饰吗?” 闻溪:“不看了,我和我老公还要去吃饭。” 说著,闻溪从包里拿出商沉的黑卡递给总经理:“刷这个。” 总经理一愣,犹豫不决看向商沉。 她当然认识商沉,京城商家的掌权人,圈子里最有权有势的一批人。 这样的大佬订婚戒,让老婆付钱? 商沉扫到闻溪手上的卡,黑眸染上点笑意:“去刷卡吧,我老婆有钱。” 总经理沉默片刻,双手接过卡。 这一会功夫,顏昭和陆京淮已经从卫生间回来了。 她眼眶有点红,像是刚哭了。 但看两人的样子,陆京淮似乎没把人哄好。 商沉牵著闻溪的手下楼。 坐在车里,闻溪主动开腔解释:“那枚戒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订的。” “我也很肯定陆京淮不喜欢我。” 两人但凡有那么一点感情,现在都不会一个另娶一个另嫁。 商沉没吭声。 闻溪歪头看他,“你不开心了?” 商沉:“没有。” 闻溪仔细打量商沉深邃沉肃的脸,看不出半点端倪。 这男人太过稳重沉静,喜怒都不会浮现在脸上。 只有晚上,他的沉闷喘声,才会泄出几分情绪。 闻溪忽然有点好奇:“你和顏昭的婚戒呢?” “没有婚戒。”商沉认真看著她,“那栋婚房,也不是我和顏昭的婚房。” 闻溪:“?” “商家和顏家有婚约,但並不是我和顏昭有婚约。” “婚房是为两家联姻准备,不是为了我和顏昭。” 商沉其实上次就想说,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解释。 或者说,在闻溪没拿婚房威胁顏昭时,他们之间都心照不宣的不提及前任。 “两家订了婚约,並没有规定我要娶顏昭。” “顏昭暗恋陆京淮多年,一直抗拒这门婚约。” “她性格活泼,我性格沉闷,顏家和我爸妈都担心她和我处不来,所以一直没敲定婚约对象。” 如果没出现抱错孩子的事情,按照顏家对顏昭的疼爱,最后这门婚约可能落在顏旭和商沐身上。 闻溪:“你饿了吗?” 商沉:“……” 闻溪转移话题太明显,商沉想装傻忽略都不行。 “你想吃什么?” 闻溪:“附近有家店的湘菜不错,去试试?” 闻溪大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你老婆有钱,请你吃。” 这张卡是闻溪自己的卡。 刚刚商沉对总经理说出『去刷卡吧,我老婆有钱』,明显挺高兴的。 闻溪顺势用同样的方式哄他。 商沉似乎被哄到了,沉敛的眉眼微微鬆开。 刚在湘菜馆坐下,商沉就接到了个电话。 他面色淡然的陪著闻溪吃完饭,等闻溪吃完了,才提及电话的事。 “陆京淮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解释戒指的事情。” 闻溪喝了口热茶,“他说了是怎么回事?” 陆京淮这么快打电话过来,肯定是为了给商沉解释,怕闻溪和商沉之间有误会。 商沉:“当初你们订婚后,陆家催的急,不知道从哪听到风声说你们是假订婚,就催著陆京淮敲定婚戒和婚礼事宜。” “陆京淮为了敷衍陆家人,就让秘书去定製了枚婚戒,当初主要是为了拿单子给陆家人看。” 闻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她和陆京淮订婚,最开心的就是陆京淮父母和弟妹。 全家都盼著陆京淮把她娶回去。 所以催著陆京淮置办婚礼相关的东西,也属实正常。 闻溪反思道:“这件事说起来是我们的错,不该骗家里人。” “婚戒定下后,成品要一到两年,估计陆京淮自己都忘了这件事,刚好今天碰到……” 闻溪只能用倒霉两个字描述。 商沉幽幽道:“你猜的和陆京淮说的一模一样。” 陆京淮是让秘书去办,自己只提了句闻溪喜欢紫钻,就没管了。 过了一年时间,他的秘书都换了两批,谁还记得这枚戒指?! 闻溪沉默,“你不开心了?” 商沉冷静道:“这件事和你没关係,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商沉忽略心底的那一点点不適。 虽然商沉很通情达理,可闻溪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对。 可商沉应该不会吃醋吧? 不过两人的关係,还没深到吃醋的地步? “你不喜欢陆京淮?” “我该喜欢他?” “確实没理由。” 商沉还有理由不喜欢陆京淮,就像她不喜欢顏昭一样。 闻溪拆开吃饭时店里送的,“张嘴。” 商沉疑惑看她。 闻溪把送到商沉唇边:“吃颗,味道还不错。” 商沉垂眸看著片刻,含进了嘴里。 舌尖甜意蔓延,压下了那一点点的不適。 吃完饭,闻溪就跟著商沉上了他的私人飞机。 闻溪:“真壕。” 她还以为两人是要去机场坐飞机,没想到这么快就享受到她老公的私人飞机。 商沉给她拉出安全带:“繫上。” 闻溪不解:“你都扯著了,怎么不顺便给我系上?” 有叮嘱这句话的功夫,她的安全带都繫上了。 商沉:“你说得对。” 咔噠一声,他帮闻溪繫上安全带。 有闻溪这句话,以后他照顾她,都不需要再顾忌。 商沉:“你要休息下吗?” 闻溪:“难得一次坐飞机不是出差,不想休息。” 以前出差坐飞机,爭分夺秒,连休息都透著紧迫感。 难得閒一次,闻溪当然要慢慢享受:“我看个电影吧。” 闻溪隨便点了部爱情电影看。 商沉拿出笔记本在一旁办公。 第41章真够纯的。 闻溪忽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她就选悬疑电影了。 闻溪也不爱看爱情电影,不过是考虑到她和商沉两个人在一起,就选了部『合適』的。 谁知道商沉转头拿出笔记本开始办公? 她不解风情,商沉也半斤八两。 闻溪看著西方文艺式的爱情昏昏欲睡,心里还纳闷。 商沉原来喜欢这个口味的爱情影片? 真够纯的。 闻溪看的眼皮子打架,正在考虑要不要调整位置躺下去睡觉时,电影里忽然传出可疑的嘖嘖声。 闻溪微惊,睁开眼睛,就看见刚刚还含羞怯怯的纯爱变成了狂野交配。 闻溪:“……” 辣眼睛。 一旁的商沉听到声音古怪,抬眸看来。 男人视线落在屏幕上急切宽衣解带的男女身上,黑眸透著沉静。 片刻,他缓缓看向闻溪。 闻溪:“……” 明明该尷尬的是商沉,为什么她也有点尷尬? 闻溪算是见多识广,正要淡定问两句,商沉先开腔:“你喜欢这个姿势?” 闻溪第一反应是看四周。 还好,没人。 商沉又道:“下次我们可以试试。” 闻溪面无表情:“不喜欢,不想试。” 她从来不背黑锅,当即反问道:“原来你喜欢这个口味的电影?” 说著,闻溪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我刚看还以为商总性格沉闷古板,就喜欢纯爱。” “原来后面有惊喜。” 商沉才反应过来,闻溪以为飞机里的电影是他喜欢的。 怪不得闻溪刚刚第一反应是看他。 “上个月飞机借给了朋友。” “这朋友……口味挺独特。” 商沉选择沉默,算是默认。 死道友不死贫道,总不能让闻溪误以为他喜欢这种纯爱又变態的口味。 见闻溪在调换电影,商沉语调幽缓:“要试试吗?” 闻溪:“……商总,你该看文件了。” 商沉唇角微抿:“不急。” 他想听到闻溪的回覆。 闻溪:“你不觉得公共场合聊这些不好吗?” 商沉:“这是我的私人飞机。” 不属於公共场合。 闻溪退了一步:“……等到了江南再说。” 听说钓鱼佬都特別执著,也许到了江南商沉整天沉迷钓鱼,把这件事给拋脑后了。 商沉微微頷首,当闻溪答应了。 到江南时,落日余暉掛在天际,温暖又明媚。 两地温差大,景致差別也大,闻溪一路细细欣赏。 “以前没来过江南?” “来过,不过都是出差,一心惦记著工作吗,没时间看美景。” “读书的时候没旅游?” 商沉记得商沐从高中开始就爱到处旅游跑,国內国外不停歇。 她嫌弃公立学校课业太繁重,还要求转去国际学校,以至於后来商泽也有样学样。 不过商家怕商泽乱混,对他的钱卡的比较紧,他没能像商沐那么瀟洒。 闻溪:“没有。我从小跳级,一心扑在学习上。” 商沉又想到闻溪那份堆满荣誉的简歷。 他老婆很优秀。 “这次趁机多看看。” “我也是这么想的。”闻溪:“我们要去商家老宅拜访吗?” 商家发跡在江南,大房迁居到京城,二房还定居在江南,且商家真正祖宅是在江南。 按规矩,两人第一次来江南,是要正式认亲的。 商沉:“不用,老宅不在这边,等下次找个时间专门去拜访。” 闻溪没意见。 到了別墅,商沉就接到电话,“商大哥,到了吗?就等你了。” “马上。” “听说嫂子也来了,我让人安排了烧烤,其他几个有家属的都带了家属。” “不用太特意。” “知道!” 闻溪洗完澡,换了件淡紫长裙,耳边坠著两颗珍珠耳饰,微卷的长髮披散。 这身装扮休閒又优雅,配上她略显清冷的眉眼,格外有气质。 闻溪下楼时,商沉正在整理衬衣扣子。 她瞥了眼:“我来帮你?” 商沉没客气,伸手过来。 看到商沉预备戴她送的那对袖扣,闻溪多看了他一眼。 商沉也在打量闻溪。 不可否认,闻溪很美。 离开工作后,她的美,不具有太强攻略性,配上清冷的气质,有股高不可攀感。 当初闻溪说换婚她占了便宜。 商沉也得承认,他也占了便宜。 闻溪给他换好袖扣,问了句:“领带夹要戴吗?” “你觉得呢?” 闻溪实话实说,“有点招摇。” 准確来说闷骚过头了。 商沉是去当钓鱼佬钓鱼的,不是去孔雀开屏勾搭鱼上鉤的。 大晚上穿衬衣也就算了,还戴个领带別个领带夹,有点骚了? 闻溪虽然说的『含蓄』,但商沉懂的她的未尽之意。 “那就不戴。” 两人去了一个度假庄园,一路过去景致十分美。 到了后,闻溪跟著商沉打招呼认人 其实不少人她工作这几年也听过见过,都是江南这边顶流圈子里的继承人或二代。 商沉在这群人中算大的,大家对他也颇为尊重,连带著闻溪也享受到这份尊重。 “听说嫂子是做律师的?” 闻溪:“是。” 问话的是江南商家长子商哲,也是商沉的堂弟。 “大嫂能做律师,肯定很会懟人?” 商哲风度翩翩,性子比较活跃。 他有些幸灾乐祸道:“我大哥古板沉闷,有时候一天说不出三句话。以后你和我大哥吵架,我大哥是不是只能待在原地挨骂?” 闻溪静静看了他一眼,很有嫂子姿態问道:“你想看我和你大哥吵架?” 商哲被堵了一句,扭头看自己大哥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闭上了嘴。 旁边人起鬨,“嫂子不愧是律师,一句话就堵住商哲的臭嘴。” 大家其实更想看闻溪一句话堵住商沉的样子。 商沉淡然道:“商泽最近怎么样了?” 因为打架进警察局的事情,商泽被发配江南种地。 商沉作为亲哥,肯定得问一句。 当然,也顺带敲打商哲一下。 商哲听到种地两个字,顿时安分:“在学习选种。” “没下地?” 商哲:“……这个时间,地里没活。” 江南圈子里都知道商家奇葩的处罚方式,不打不骂,就丟在地里学种地。 要是碰上秋收割稻,处罚效果翻倍,人得累瘦一圈。 商哲为堂弟默哀两声。 也算他运气好,现在正好没什么活干,不然就该搁田里插秧了。 第42章 也许……技术也差? 闻溪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处罚方式,好奇问道:“你也会种地?” 商沉:“不会。” “我没被罚过。” 商哲在一旁幽幽道:“这是我大哥太优秀的烦恼。” 闻溪失笑,“有机会还真想见见你下田干活的样子。” 商哲在一旁附和,“我盼了二十七年了,从出生那会就盼著。” 商沉睨了他一眼,“那你继续盼吧。” 他起身,牵著闻溪的手走向池边。 江南这边池塘最多,这个大庄园里光池塘就有五个。 商哲和其他人盯著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睛都直了。 等两人走远,有人感慨道:“我刚刚是眼了?商沉那只手牵著人?” “不然呢?他牵著的还能不是人?” “没眼瞎,他牵著他老婆。” “不是说联姻吗?不是说有名无实吗?他怎么还主动起来了?” 古板老男人主动起来,真惊掉人的下巴。 大家都看得清,刚刚是商沉主动伸手牵人的! 所有目光投向商哲:“难道商大哥联姻,是不是还有什么內情?” 商哲:“別问我,我比你们都好奇。” 商沉这个老古板都谈恋爱了,他竟然还单身?! 池塘边早整齐摆放著钓鱼用品,商沉坐下,隨意调著线。 四周灯火通明,闻溪坐在一旁好奇道:“急吗?” 商沉睨了她一眼。 闻溪:“不急给我讲讲钓鱼的知识。不然干坐在这多尷尬?” 商沉不急不缓的给闻溪普及基础钓鱼知识,顺便帮她调节身边的鱼竿。 闻溪听的认真,坐在旁边准备上手试试。 商沉:“隔壁有个马场,明天要去试试嘛?” 闻溪的个人简歷上写的很清楚,她爱骑马。 闻溪清冷的眼眸微亮,“去!” 正说著,她的鱼竿动了动。 闻溪有点茫然,“是有鱼上来了?” 商沉的大掌握住她的手,捏著鱼竿往上提。 一条三四斤重的鱼飞了起来。 闻溪面上淡定,但其实有点慌,怕那条鱼蹦躂到自己脸上。 还是商沉三下五除二,把鱼给解决了。 旁边商哲带著人过来,满脸震惊:“这就钓到了?” 闻溪:“误打误撞。” 商沉抬眸看了她一眼,“是你有天赋。” 闻溪:“……” 她虽然有点自恋,但也没飘到这种地步。 “就是凑巧了。” 旁边商哲大笑:“大嫂这新手保护期有点强悍。” “我大哥就没在这池塘里钓出过鱼,大嫂一来就钓上了。” “一个运气奇差,一个运气极好,也算是天作之合。” 闻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 她看向商沉,无声询问。 『你从来没在这钓起过鱼?』 不是说好的爱好钓鱼? 不是说好的经验丰富?! 商沉:“……” 爱钓鱼不代表他经常能钓上鱼。 以前商沉从来不在意这些话,可对上闻溪质疑的目光,他动摇了。 后来闻溪才知道,这群人爱互坑,每次池塘里就留下几条鱼,没点运气根本就钓不到。 商沉属於运气最差那种,来江南这边就没钓到过鱼。 也许……技术也差? 一个年纪小的年轻男孩拎著闻溪钓的鱼,飞快衝过去,一边冲一边喊:“我小婶钓到鱼了!” “我小婶钓到鱼了!” “开门红,开几瓶酒!” 这年轻男孩是商家旁支的,按辈分算是商沉的大侄子。 商沉牵著她的手:“运气挺好。” 闻溪谦虚:“侥倖侥倖。” 她低头看了眼。 今天商沉特別爱牵她的手,只要在走路,商沉一定是牵著她的。 有点粘人了。 商沉:“下次再陪我来。” 这还是商沉第一次对闻溪提要求,闻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 有钓鱼的事情做引子,商沉淡定开口,闻溪淡定应下,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夜色中,商沉垂眸看著闻溪,黑若沉墨的眼眸似化不开的浓雾。 最后闻溪钓的鱼被烤了吃了。 吃烤鱼的时候,商沉在给闻溪挑鱼刺。 宋执谦凑近问了句:“沉哥,袖扣不错,不过不像是你的风格?” 商沉挑鱼刺的姿势格外优雅,淡扫了宋执谦一眼,“你嫂子送的。” 眾人忽然吃了一口狗粮,还有点牙酸。 商哲:“大嫂眼光真不错,这袖扣很配你。” 够闷骚。 大家是约著晚上钓鱼,他大哥穿著衬衣配暗红袖扣,像是孔雀开屏。 想勾搭谁那是不言而喻。 商沉被夸,面上不见一丝波澜。 吃完后,其他几个人又去钓了几个小时鱼,全都空手而归。 闻溪也见识到了商沉的『高技术』和『低运气』。 回別墅时,闻溪就先上楼洗澡。 商沉也准备上楼,忽然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就看见商哲拎著两瓶红酒:“大哥,这是我从老宅带的,忘了给你了。” 商沉接过红酒。 商哲好奇问道:“別墅也有红酒,怎么偏偏要我从老宅带?” 商沉抬眸扫了他一眼:“你大嫂喜欢。” 他和闻溪前两次,都是喝的这个牌子。 別墅这边有藏酒,但不是这个口味,他怕闻溪不喜欢。 商哲似笑非笑:“原来是准备和大嫂一起喝~” 酒后乱性什么的,夫妻间也適用吗? 商沉睨著他的眼神有点冷,“飞机上的电影,你下的?” 商沉没骗闻溪,他前段时间把私人飞机借了出去。 借的人就是商哲。 商哲:“电影?是我下的,怎么了?” 商沉面无表情道:“口味挺独特的。” “口味独特,你看了什么?!”商哲难掩震惊,片刻后连忙解释:“等等,我冤枉!我是打包下载,又没全看。” 他好奇追问:“你和大嫂看了哪一部?”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商哲摸了摸鼻子。 他大哥这是恼羞成怒了? 不告诉他,他也能查到。 別忘了他手机上还有原始资源包。 商哲赶回房间,开始熬夜刷剧。 商沉上楼后,把红酒隨意一放,扭头看见闻溪还在找衣服。 “怎么了?” 闻溪鬱闷道:“別墅里没有一套女士睡衣。” 第43章六个装 商沉皱眉:“我打电话让吴特助派人送过来。” 闻溪陪著他来江南的行程是吴特助全权安排,难道吴特助忘了放睡衣的事? “算了,大晚上就別折腾人了。” 闻溪乾脆从柜子里扯出一件男士衬衣,“这件衬衣材质还不错,当睡衣穿也行。” 商沉看见闻溪手上的衬衣,眸光微动。 “这件我穿过。” “怪不得,材质比其他的软点。” 闻溪犹豫了三秒,“我能穿吗?” “当然。” 闻溪拿著商沉的衬衣进了浴室。 等闻溪进浴室,商沉给吴特助打了电话:“別墅没有女士睡衣。” 吴特助:“抱歉,商总,是我安排不周。我立马让人去送……” “不用了。” 商沉看了眼旁边化妆桌上摆放好的化妆品。 吴特助向来心细,连化妆品都记得买,却忘了睡衣? “明天再让人送吧。” “是。” 等闻溪洗完澡出来,商沉早已经洗完澡,正在沙发旁看电脑。 闻溪怕打扰他,动作很轻的绕到床边,开始涂抹身体乳。 手腕上的手炼在光线下折射幽光,越发衬的她肤色雪白。 商沉的视线从电脑屏幕挪到她身上。 闻溪靠在床头,细长的腿微曲,线条优美,肤色白的发光。 黑色衬衣罩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衬托出闻溪的纤细骨架。 很勾人的姿势。 偏偏她眉眼清冷,神態认真,倒是让人不敢褻瀆。 商沉觉得,闻溪不只是適合戴手炼,她也適合戴脚链。 他关了电脑起身,“要喝点红酒吗?” 闻溪动作一顿。 商沉是在暗示她要做? 两人第一次是红酒做引子,以至於商沉每次提起红酒,闻溪很难不多想。 “明天要骑马,今天早点睡吧。” 商沉微微点头:“好。” 见商沉关灯躺下,闻溪也加快动作。 她正准备关灯睡觉时,忽然想起自己整理行李箱时顺便把一本案例书放在商沉那边床头。 闻溪瞄了眼距离,伸手够不到。 她膝盖跨过商沉的腰际,俯身去拿书。 商沉才闭上眼,忽然听到耳边有动静,一阵淡淡香气掠来。 他缓缓睁眼,就看见闻溪的手撑在他身侧,墨发半垂,侧脸轮廓优越。 宽大的衬衣微微倾斜,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幽深的弧度。 商沉呼吸微沉,“要拿什么?” 闻溪扭头,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淡定:“一本书。” “我帮你。” 商沉低沉的语调里有几分无奈。 商沉才说完,闻溪腿一软,就坐在他腰上。 闻溪有点尷尬:“……意外。” 这戏剧般的剧情出现在她和商沉之间,还真是满满尷尬,擦不出半点曖昧火。 商沉的手没去拿书,怕她跌倒,伸手已经扶在她的腰侧。 男人大掌滚烫,似乎要隔著薄薄的衬衣烫伤闻溪的皮肤。 闻溪已经动作利索的把书拿了过来。 她刚想翻身回自己位置,就被商沉按在原地。 闻溪对上一双暗沉藏欲的眸子,陷入沉默。 好吧,还是有火的。 隱约还有点火四射的感觉。 闻溪咽了咽口水,“明天要去骑马。” “別墅里应该也没准备计生用品。” 黑暗中,商沉的声音有点沉哑:“吴特助应该准备了。” 闻溪下意识问道:“几个装的?” 商沉:“……” 这很重要? 商沉闷声道:“不知道。” 闻溪想了想,又弯腰打开抽屉看了看。 都不需要她特意去找,就看到抽屉最里面摆著几盒。 六个装。 闻溪瞄了眼,果断合上抽屉,拿开商沉的手,翻身躺下。 “早点睡,晚安!”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没半点犹豫。 商沉:“……” 她的態度太坚决,別说商沉不是重欲的人,就算是……这会也不好意思继续要下去。 第二天一早,闻溪睁眼时,就看到商沉从浴室出来。 男人头髮微湿,穿著整齐。 闻溪才想起来,她和商沉结婚也有两个月了。 她还从来没在白天看到过商沉裸露肌肤的画面。 这男人无论何时何地,衣服总是紧扣到最上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商沉过於温雅端正,配上十足的威严,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可侵犯的感觉。 闻溪:“你跑完步了?” 不然怎么会一大早起来洗澡。 商沉隨意找了藉口:“出了点汗。” 闻溪没多想,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只是刚掀开,就看到两条修长赤裸的长腿,肌肤白的耀目。 闻溪很快又合上被子,默默把堆在腰上的衬衣扯下去。 商沉正在找吹风机,看到这一幕,默不作声的挪开视线。 他的衬衣太宽大了,確实不太適合闻溪穿。 但纯黑的色调,衬的闻溪肌肤比雪还白,视觉刺激感极强。 吃完早餐,商沉先带著闻溪去了马场。 闻溪刚换好衣服出来,商沉就带人牵著一匹马到她面前。 这匹马浑身纯白,毛髮顺滑,四肢矫健,看起来格外漂亮。 闻溪:“这马真不错,是你的马?” 像商沉这样身份的人,有些应酬会涉及到骑马,一般都会专门在马场养上自己的马。 闻溪大学时候特別爱骑马,闻洲就在德国的马场给她买了一匹当生日礼物,现在还在那边养著。 商沉强调:“是你的马。” 闻溪先是一愣,尔后有些惊喜:“你送我的礼物?” “算是。” 闻溪也算是有点见识,这匹马的血统和素质十分优秀,保险估计得几百万,贵一点可能要上千万。 闻溪:“你和妈不愧是母子。” 出手都十分大气。 商沉:“当你是在夸我。” 闻溪心情不错,她的开心直白又坦然:“就是在夸你,商先生不用质疑。” 闻溪说完,利索翻身上马,动作乾净帅气。 商沉伸出扶人的手顿在半空中,最后无奈收回。 闻溪:“我先骑一圈试试。” 马儿轻跑起来,速度由慢变快。 闻溪的身影渐渐走远,姿態却格外瀟洒。 褪去冷淡坚硬的外壳,她在马场上明显更自在从容。 等一圈回来,闻溪脸上明显掛著笑意,“这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商总了。” 商沉面色严肃正经:“……別叫我商总。” 闻溪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马,“那就谢谢老公了。” 她高坐在马背上,精致清冷的眉眼盪开点点笑意,似晨风掠过心尖,惊起点点涟漪。 商沉呼吸微窒,面色淡然:“我们是夫妻,用不著道谢。” 这是闻溪第一次当面喊他老公。 第44章威胁撤诉 “知道了!” 话音落下,闻溪已经骑著马离开,抬手对著商沉招了招手。 “你去钓鱼吧,我自己玩就行。” 商沉:“……” 他什么时候说他要去钓鱼了? 商沉本来想和闻溪一起骑马溜一圈,当散散心。 不过看闻溪一心在骑马上,就没去打搅她的好兴致。 商沉刚坐在钓鱼的椅子上,商哲就戴著墨镜凑了过来:“大哥,那部电影我看了。” 商沉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商哲:“口味確实挺变態的。” 他话音一转:“你是和嫂子一起看的吗?就没学到点什么吗?” 商沉:“……把墨镜摘了。” 商哲下意识推了推自己的墨镜,“今天太阳有点刺眼,还是算了。” 商沉垂眸看著池里的鱼鰾,表情淡漠道:“今天没太阳。” “其实我觉的里面可学习知识挺多的,大哥你真不准备……” 商沉扭头,又重复了一遍,“把墨镜摘了。” 他语调淡然,没有一丝起伏,威慑力却十足。 商哲沉默片刻,默默把墨镜摘了。 露出一双眼底乌青的眼睛。 商沉幽幽道:“昨晚学了不少?” 商哲这模样,估计是一晚上都没睡觉,就在那看小电影去了。 “改天我催一下二叔,让你有机会学以致用?” 商哲猛地起身,落荒而逃。 “我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学,大哥你听错了。” 什么学以致用,分明就是催婚威胁。 还有,这种小电影能摆在他爸面前吗?! 他大哥果然还是那个闷骚性子,威胁人还绵里藏针。 不过商哲只要一想到商沉在私人飞机上和他大嫂看了那些小电影,就忍不住嘖嘖。 原来你是这样的商沉? 闻溪骑了几圈马,江南这边圈子里已经传遍。 说她来江南钓鱼得了头彩,商沉一掷千金奖励她一匹千万宝马。 男人为老婆或者情人大方撒钱的事,总是八卦圈里议论最多的事。 闻溪跑了几圈,见天有点阴,就先下来休息了会。 她刚坐在遮阳伞下的躺椅,旁边就走近两个公子哥似的人。 其中一个客客气气的喊了声:“嫂子。” 闻溪微微頷首,想起两人的身份。 一个是江南唐家的,另一个是江南周家的。 听到周家,闻溪想到了她最近接手的案子,被告周元就是江南周家的老二。 闻溪:“来骑马?” 唐少:“听说我的马生病了,过来看看,周湛是陪我来的。” 周湛:“你先去看吧,我等你。” “行。” 等唐少走了后,这片空地就只有闻溪和周湛。 耳畔又响起马儿打鼾的声音。 “我听唐少说,嫂子是律师?” 闻溪也是在职场混了六年的老油条,周湛把唐少支出去,明显就是有话要和她说。 闻溪表情淡淡的:“是。” “听说嫂子的团队最近接了个案子?” 闻溪睨了他一眼:“对,说起来也巧合,案子的被告姓周,也出身江南。” 周湛笑道:“就是我在的周家。” “嫂子要告的人,是我二叔。” 闻溪面色不改:“不是我要告的人,是我的当事人要告他。” 她不过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罢了。 “嫂子是我二婶的代理律师,我二婶要告,不也是嫂子要告?” “区別可大了。”闻溪语气平静,不见情绪起伏,“看来国家普法工作任重道远,有机会周少可以来我们律所听听课,正好弄清一下代理律师和原告的区別。” 周湛听出闻溪话里的不客气,却也无心和闻溪爭这点小事。 他笑道:“这件事,说来说去都是周家的家庭矛盾,嫂子作为局外人插手,就不怕我二婶撤诉和我二叔和好如初,到时候您就里外不是人?” “我们的职业是替当事人解决问题,最大限度保护当事人的利益,如果周太太选择复合,我们也尊重她的意思。” 闻溪端起身边的饮料摇了摇,姿態閒適,“至於里外不是人……我和周太太非亲非故,只是合作关係,用不著考虑这些。” “非亲非故没错,但未必一点关係都没有。” 周湛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俊朗的眉眼晕开点点笑意,“京城那么多律所,嫂子就不好奇我二婶怎么就选了嫂子所在的律所?” 闻溪冷淡道:“当然是看中了中达的底蕴和能力。” 对上周湛似笑非笑的表情,闻溪更冷静。 交锋了几句,周湛索性也不藏著掖著,直白道:“嫂子好歹是商家的媳妇,您要和我二叔对上,怕是会影响两家关係?” 闻溪篤定道:“不会影响。” 周湛微愣,“您就这么確定?!” 闻溪的固执出乎他的预料。 闻溪勾了勾唇,“你更应该担心你这番话会影响到周家和商家的关係。” 拿周家压她,说的好像商家不会给她撑腰一样。 周二叔是家大业大,但却不是周家的话事人。 闻溪虽然没什么家业,但她的丈夫是商沉,商家现任继承人。 周二叔代表不了周家,闻溪却能代表商家。 孰轻孰重,周湛是没一点数。 再说了,就算没了商家,她背后还有顏家,再不行还有闻家。 她不至於活的这么窝囊。 “嫂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二婶把事情闹的这么大,给整个周家上下都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如果嫂子愿意帮忙从中说和,让我二婶撤诉,这件事好商量……” 瞥见周湛按下打火机,闻溪冷淡提醒了句:“我闻不得烟味。” 周湛扯了扯嘴角,把打火机拿了下去。 闻溪拿著帕子擦了擦汗,“下次这种话,你可以先和商沉商量了,让他来和我聊,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二。” 言下之意就是周湛不够分量。 甚至是周湛的二叔也不够。 第45章「腰挺好的。」 周湛脸上笑意艰难。 他要是有胆子在商沉面前提这件事,也就不会私下来找闻溪聊了。 闻溪拿著毛巾擦了擦汗,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周少,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您想搞清楚代理律师和原告的关係,可以来找我。” “我免费给你上课。” 放下名片,闻溪就利索离开。 闻溪虽然才转诉讼,经验不多,但身边的老律师被人威胁的事情也见多了,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闻溪刚走,唐少就回来了,“嫂子呢?” 周湛:“走了。” 唐少眼尖,瞥到圆桌上的名片,好奇拿了起来:“嫂子把她名片落下了?” 周湛笑了笑,“不是落下,是留给我的。” “留给你?” “嗯,让我有机会去她律所上课,普及法律知识。” 唐少失笑:“你可以多去去,听说嫂子在京城律师圈挺有名的,也许还能碰上沉哥。” 周湛不置可否。 闻溪到池边时,商沉正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姿態閒適,身边的鱼竿一动不动。 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 恍惚间,闻溪都能想到他白髮苍苍,端坐在池边盯著鱼竿的模样。 这男人,从內到外都透著股沉稳持重的气息。 闻溪拖了张小凳子在他身边坐下。 商沉听到声音回头:“怎么没多骑一会?” 闻溪要回了京城,工作繁忙,估计少有机会能骑马。 “有点累了。” 商沉放下鱼竿:“那回去休息?” 闻溪:“別,你继续钓,我在这看著也算休息。” 商沉:“……” 这算什么休息? 闻溪又道:“我就是好奇,你今天到底能不钓上鱼。” 商沉:“……” 要是钓不上一条鱼,好像有点丟脸? 商沉很快压下这个想法。 头上的阴云笼罩,似有大雨要落下,却半晌没动静,反倒是山风四处鼓动。 闻溪被风吹的舒服,乾脆就顺势靠在商沉背上小憩。 昏昏欲睡间,闻溪幽幽嘆了口气。 这男人从上到下都透著古板两个字,钓个鱼都要坐的这么板正,腰杆挺得笔直。 不知道这样靠著不舒服吗? 她却不知道,因为她靠著,商沉特意坐的板正,一动不动。 生怕动一下弄醒她。 本就挺直的脊背更加僵硬。 闻溪嗅著商沉身上清冽又浑厚的气息,很有安全感。 这一瞬,时光静好,天地悠悠。 不过才眯了小半个小时,天空就开始落雨了。 闻溪被嘈杂的雨声吵醒,懒洋洋的睁眼,下意识看向商沉板正的腰。 商沉:“醒了?” 闻溪避而不答,好奇问道:“你一上午就这么笔直坐著?” 她视线落在商沉腰际,发现他腰还挺细。 可惜唯有两次都是在晚上,闻溪都没仔细打量过。 商沉的身材应该很好吧? 她这个问题问莫名其妙,商沉沉声道:“算是。” “腰挺好的。” 闻溪说完,就看到商沉漆黑的眸子盯著自己。 闻溪一脸淡定,“我就是单纯夸你一句,別多想。” 商沉:“我没多想,你多想了什么?” 闻溪:“……” 竟然被反將了一军。 闻溪抬眼看了眼天空,“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回去吧。” 反正也钓不到鱼。 商沉应了一声,刚起身,旁边商哲不知打哪晃悠过来了。 “大哥大嫂,要回去了?” 闻溪盯著商哲的黑眼圈,勾了勾唇,“你昨晚做贼了?” 商哲:“昨晚看了一晚上电影。” “什么电影这么好看?” 眼睛都熬禿嚕了,看起来老了十岁一样。 商哲意味深长道:“我大哥喜欢的电影。” 闻溪仰头看了眼商沉。 商沉沉默。 四目相对,闻溪忽然想到了私人飞机上的那部电影。 她面不改色道:“正好下雨了,你也回去补个觉吧。” 商哲摇手,“大哥大嫂也去休息吧,我妈说了下次要你们回家吃饭。” “告诉婶婶,有时间我一定去。” 回到別墅,闻溪才问商沉:“你的私人飞机借给了商哲?” 商沉把伞插进漏水桶里,“嗯。” 闻溪:“口味真独特。” 商沉面无表情的黑商哲:“他就喜欢这个口味的。” 闻溪想到商哲昨晚还看了一晚上小电影,表情有些复杂。 果然纵『欲』伤身。 闻溪走到饮水机旁边,问商沉:“要喝水吗?” 商沉也没客气,“要。” 闻溪倒了两杯水,瞥见旁边架子上摆著一盒红枣和一盒枸杞。 她又慢悠悠的从盒子里倒出一些枸杞。 商沉拿毛巾擦擦肩膀。 他刚刚撑伞过来,肩膀湿了点。 见闻溪倒了半天水还没动静,商沉隨意抬眸。 他所在的位置只能看见闻溪的后背,並不知道闻溪低著头在捣鼓什么。 等商沉收回视线,闻溪已经端著水过来。 “小心点,有点烫。” 商沉黑如点墨的眸子盯著杯子里浮动的红色枸杞,缓缓抬眸。 “闻溪。” 闻溪也在看商沉,疑惑道:“嗯?” “我不喜欢枸杞。” “喝一点,对身体好。” “我身体好不好,你不知道?” 闻溪端著水杯,愣在原地。 她第一反应是,原来古言严肃、一丝不苟的商沉也会说骚话? 闻溪面色淡定道:“你身体挺好的,我正好要补补。” 她把自己的水和商沉的水换了下。 商沉接过水,黑眸还是直勾勾盯著闻溪,“下雨了,下午怕是出不了门。” 闻溪:“江南的雨景也美,正好在家欣赏一下。” 商沉:“要喝点红酒吗?” 闻溪拿著水杯的手差点一滑。 她和商沉之间,每次谈到红酒,就有点若有若无的曖昧夹杂。 这会,她才意识到商沉刚刚说下午出不了门背后的暗示。 闻溪想到那个六个装,喉咙就一阵发哑。 商沉又道:“今天温度合適,应该不会出很多汗。” 闻溪不信邪的盯著商沉几秒。 他是怎么严肃著一张脸,说出这么不正经的事的? 不过想想也是。 距离上次,已经一个多月了。 成年男女都有正常需求,更何况他们是合法夫妻。 不管做什么,都是持证上岗。 闻溪:“……” 四目相对,商沉的气息越来越强势,无形笼罩著闻溪。 闻溪认真思索了片刻,“那我先去洗澡?” 商沉:“不急,先吃午饭。” 闻溪:“……你说的也对。” 没有饿著肚子干活的道理。 只是这话倒是显得她很急一样? 闻溪自持冷静理智,碰上商沉这种更冷静理智,更一眼一板的男人,顿时没辙了。 这顿饭,闻溪吃的心不在焉的。 估计任何人把做爱当做一项任务安排在午饭后,都没法心平气和的吃饭吧? 吃完饭,闻溪和商沉四目相对,空气中有点难言的尷尬。 虽然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前两次都是在夜晚。 夜晚时,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更顺其自然。 一个眼神对视,也比白天更曖昧坦然。 同样的安排到了白天,似乎就平添几分尷尬。 第46章车祸 吃完饭,闻溪还去了別墅的室內园里散了会步。 她趁机给黄主任打了电话,提了句周湛的事情。 等上楼,商沉正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睡衣还是扣的一丝不苟,连头髮都整整齐齐,眉眼间更是淡然从容。 让人完全无法联想到他接下来要做多么不正经的事。 闻溪:“我先去洗澡。” 也不知道是有点紧张,还是有点不习惯,闻溪走的仓促,忘了带睡衣进去。 等洗完澡了,她才想起这件事。 闻溪只能隔著门喊商沉:“麻烦帮我拿一下睡衣。” 今天早上別墅管家已经在臥室给闻溪添置了睡衣。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等著。” 闻溪等了会,浴室门被敲响。 闻溪打开门,就见商沉递过一件黑色衬衣。 闻溪盯著这件衬衣看了几秒:“你喜欢我穿你的衣服?” 男人虽然沉敛,但表现心思的方式很直白。 昨晚那件已经被阿姨拿去洗了,今天应该是件新衬衣。 商沉面不改色道:“先试试。” 闻溪勾了勾唇,对商沉的闷骚又有另一番感悟。 “要不你乾脆进来?” 他们还没在浴室试过。 闻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很大胆。 商沉落在她脸上的视线似乎愈发深沉晦暗。 “也行。” 闻溪怂了:“……等等。” 商沉淡淡落下三个字:“开玩笑。” 闻溪难得在商沉面前败下阵来。 她动作利索的穿上衬衣,刚出门就被商沉拦腰抱住。 他的臂弯,强势又沉稳。 闻溪仰著头,视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绪微动,伸手主动勾住商沉的肩膀。 闻溪被抱著放在床上。 男人俯身吻下来时,又轻又淡,却又好似压抑著极浓重的情绪。 似暴风雨即將到来的深海海面。 闻溪没躲,只是心想,这次可算是没喝到酒了。 察觉到她不专心,商沉加重吻的力道。 闻溪有些喘不过气。 在床上,她才能偶尔窥得商沉一丝本性。 十足的侵略性、满满的强势感。 黑色衬衣领口宽大,从闻溪削薄的肩头滑落,一个吻紧隨其后。 捞著闻溪的双腿掛在他腰间, 闻溪余光瞥见他打开抽屉,心尖忽然一颤。 商沉……应该不会想全用完吧?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白天的原因,还是那件衬衣的原因,今晚的商沉特別凶。 连著两次,闻溪头髮全湿了。 那件黑色衬衣被揉著揉著丟在地上,皱成一团。 闻溪趴在床边,指尖微蜷,透著几分饜足,清冷的眉眼晕开点点媚意。 商沉黑如沉墨的眸子盯著她。 “要去洗澡吗?” 闻溪:“你先去。” 商沉想了想,发出邀请:“要不一起?” 闻溪眼底划过几分惊愕。 她刚刚开玩笑的话,他记在心里了。 闻溪半天才道:“不用,你先去。” 她有预感,今天没那么容易结束。 商沉面不改色的进了浴室。 闻溪撑著起身,打开抽屉,从盒子里抽了两个丟进垃圾桶。 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够,还要再扯一个。 “闻溪。” 刚经歷情事的男人嗓音又沉又哑,唤人名字的时候,像是在耳畔低声呢喃情话。 闻溪僵硬抬眸,就看见去而復返的商沉。 迟钝了两秒,闻溪面不改色的捏在手上的包装袋丟进垃圾桶。 丟完,她无辜又淡定的看著商沉:“已经脏了。” 用不了了。 对上她昳丽精致的眉眼,商沉有一瞬间想笑。 闻溪的动作看著冷静,其实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 估计还对他的『强迫症』耿耿於怀。 商沉面不改色上前,“那正好,把最后一个用了。” 说著,他一只手抱起闻溪,另一只手拿著最后一个套装。 闻溪懵了。 她好像误打误撞,把自己给坑了? 浴室雾气蒸腾,闻溪的手撑在墙上才勉力站住。 最后,她累的手指都不想动,后背贴著商沉胸口。 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似乎隔著肌肤,在她耳畔跳动。 迷迷糊糊的,商沉替闻溪把头髮吹乾,又从衣柜里找了件黑色衬衣。 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下著,浸润满园绿意,生机勃勃。 因为下午的雨,闻溪和商沉都没出门。 闻溪更是一觉睡到七点半,起来的时候,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白薇打来的。 闻溪眉头微皱,直觉怕是出了什么事。 她给白薇回了电话,白薇的声音带著哭腔,“闻律,你终於接电话了。” 闻溪嗓音有点哑,但十分冷静:“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黄主任出车祸了。” 闻溪下意识坐直身子,“老师现在人怎么样了?” “车祸是什么时候的事?具体是怎么回事?” “你別急,慢慢说。” 白薇打通闻溪打电话,人也冷静许多:“黄主任刚做完手术,手和腿都骨折了,估计要住院一段时间。” “黄主任是下午一出律所,就被一辆车追尾。”白薇压低声音:“可那段位置的监控正好坏了,肇事车辆逃逸,目前警方还在追查中。” “闻律,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 早上周湛才在她这里威胁完,下午她老师就出车祸。 闻溪很难不怀疑这二者之间没有关係。 闻溪:“我现在就回京城。” “闻律,需要我做什么吗?” “好好过你的周末。” 闻溪下床时,双腿还有点发软,缓了好一会才恢復。 这还是商沉『克制』的结果,真不想想像他要是不克制,后果会是什么样? 第47章彻底接手周元案 闻溪换了衣服下楼,就看见商沉一个人坐在客厅下棋。 闻溪:“你的私人飞机申请的是多久的航线?” 商沉闻弦音而知雅,“想回去了?” 闻溪点头:“我老师出了点事。” 商沉皱了皱眉:“我让吴特助买两张机票。” 闻溪:“行,我让人收拾一下东西。” 商沉:“先吃个晚餐吧。” “来不及了……” “你胃不好,三餐要规律。”商沉態度坚定,语气沉稳:“工作再急,也不能耽误吃饭。” 闻溪想了想,她就算这会赶回京城,也到了大半夜,跑去医院探望老师,反而打搅人。 闻溪就没爭执。 晚餐都是闻溪喜欢吃的。 两人安静吃著,见闻溪吃饭速度有点快,商沉剥了个虾放在她碟子里,“慢点吃。” 闻溪差点没呛到。 商沉抬眸看她,眼底有疑惑。 他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闻溪忍笑:“你这话像是爸爸叮嘱女儿。” 商沉整个人的气质就是沉稳持重,说话时语调沉缓,眉眼俱是威严。 闻溪这个比喻其实很形象。 商沉静默,眸光黑沉,有点不悦。 闻溪很快认错:“我错了,不该这么说。” 商沉:“……下次別这么比喻。” 对上闻溪的眸子,商沉淡声道:“不好。” 吃完饭,商沉才问闻溪发生什么事了。 闻溪没直接回答他,反而问道:“商家和周家关係怎么样?” “周家?” “最近接了个案子,和周家有关。” 商沉作为商氏总裁,也要时刻关注社会热点事件,“周元的离婚案?” “对,周太太委託了我们律所。”闻溪:“今天上午我在马场遇到周湛,他想让我说服周太太撤诉,下午我老师就出了车祸。” “老师出车祸的地方监控在维修,没有记录,对方肇事逃逸,我很难不怀疑和周家有关係。” 商沉眉头紧皱:“周湛威胁你,你怎么没告诉我?” 闻溪冷静道:“我一直觉得工作上的事情不应该带回家里。” 周湛不过说了两句话,她还不至於要巴巴的跑到商沉面前告状。 商沉沉声强调:“我们是夫妻。” 闻溪更淡定道:“你在工作上遇到难处会告诉我吗?” 商沉顿时没吭声了。 不是他不想告诉闻溪,而是他管著偌大个商氏,每天都在解决问题。 要是他遇到难处就和闻溪討论,不用干活了,专门和老婆诉苦就行了。 以己度人,商沉没有再提这件事。 商沉:“如果需要帮忙……” 闻溪直白道:“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你还没说商家和周家的关係怎么样?” 商沉:“面子功夫。” 他言简意賅:“江南的盘子就这么大,周家很多业务和商家的撞在一起,一直都是竞爭对手。” “怪不得。” 如果商家和周家关係好,周家想让闻溪说服周太太撤诉,就不会让周湛来和闻溪私聊,而是该攒个私人局,由周家的当家人提。 商沉又道:“这个度假庄园就是周家主动提供,怕是早有预谋。” 闻溪淡定了:“那我心里有数了。” 商沉:“周家不敢动你。” 闻溪:“我知道,毕竟我老公是商沉。” 商沉抬头又看了她一眼。 他发现闻溪很有本事。 可以一句话懟的人无言以对,也可以一句话把人哄的心怒放。 商沉虽然没心怒放,但刚刚心里积攒的鬱闷也微微消散。 磨磨蹭蹭,回京城后已经是晚点十点了。 闻溪就没先去医院,而是洗漱完准备休息。 临睡前,她终於收到了宋鹤舟的回信。 【西西,我想和你单独聊聊,下次再带你丈夫吧。】 闻溪二话没说就同意,索性这件事还没和商沉说,也不用再解释一番。 【你给个时间。】 【后天中午,趁机吃个午餐。】 【好。】 第二天一早,闻溪先去了医院看黄主任。 “急什么,我死不了。” 老头刚出车祸,精神头还很好。 闻溪把带来的礼物给了师母,才坐下道:“师父,这次的车祸……” 黄主任给闻溪使了个眼色,闻溪识趣的不再提。 等师母走了,黄主任才认真道:“这个案子,可能需要你顶上。” 闻溪一惊:“您开玩笑?我诉讼经验不足,团队里的人估计也不会服。” 但凡是非诉的案件,闻溪一句话都不会说。 但她才转诉讼不到一年,律所里很多老律师怕都不会服气。 黄主任:“你听我说。” 闻溪看著黄主任。 “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至於资歷,有人给你背书,你不用怕。” 闻溪瞬间反应过来:“周太太?” 黄主任点头:“昨晚周太太给我打了电话,说她当初选我们律所,就是因为看中你的背景。” “听说江南周家和商家是竞爭对手,你是商家继承人的妻子,她赌你不会被周家收买。” “再则,周家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不敢施展在你身上。” “周太太亲口说了,她想让你接手这个案子。”黄主任拍了拍闻溪的肩膀:“这个案子要是能圆满收官,你转诉讼的路就彻底顺畅了。” 闻溪:“我不会辜负老师的教导的。” “这是当然。”黄主任很自信道:“这次对方律师团里有你好几个师兄,你替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长长见识。” 闻溪无奈。 见小老头精力这么好,闻溪也彻底放心,彻底投入加班事业了。 周元离婚案她原先只是辅助,现在黄主任出事,她要领导团队,又冒出了很多事情要解决。 上午,闻溪先会见了当事人周太太,聊了一上午。 白薇送午饭进来,闻溪道:“你安排一下,下午我们飞江南,去那边查资料。” 白薇担心道:“闻律,黄主任在京城都出事了,你要孤身一人跑去江南……周家可是当地的地头蛇。” 闻溪放下水杯,笑道:“周家是江南的地头蛇,但江南又不是周家一头蛇。” 白薇:“……” 听起来好像江南是个蛇窝一样。 “不过周家这么强势,那边的法院要是不配合怎么办?” “按规矩办。” 闻溪很淡定,“老师这些年接的大案件不少,敢像周家这么猖狂的还是第一个。” “周家这样行事,底下肯定不乾净。他们越囂张,我倒是觉得这个案子更好打。” 很多外省人都喜欢请京城律师,一个是京城律所专业性强,另一个是没有利益纠葛,如果当地司法机关不配合,京城的律师不会受掣肘。 就算得罪了当地司法机关,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闻溪正准备隨便吃两口对付了,忽然接到寧锦的电话。 闻溪语气很淡:“有事?” 寧锦:“西西,我在你们律所的食堂,就上次见面的地方,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第48章你能把婚戒买回去吗? 闻溪:“你是不是忘了两家的约定?” 上次顏家就和闻家夫妇公开聊过,双方都不要再私下找孩子,有什么事双方父母来交流。 这才多久,寧锦又私下来找闻溪,可见是把当初的约定当耳旁风了。 闻溪:“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你哥哥的事。” 闻溪皱眉,她哥出什么事了?! 算一算,这次闻洲出国的时间有点久了。 以前最少半个月,最多一个半月,这次已经两个月了。 闻溪:“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闻溪看了眼桌上的饭盒,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带过去。 就算带过去了,她在寧锦面前也吃不下。 等到了餐厅,闻溪开门见山问道:“我哥怎么了?” 寧锦脸色不太好看:“你哥都两个月没见人回来了,我也联繫不上他,你就一点不担心?” 闻溪静静的盯著她看了几秒,才道:“你不是为了我哥的事情来找我的吧?” 寧锦脸上闪过几分心虚,“我肯定是关心你哥,不过也確实有其他事要和你聊。” 其他事? 寧锦上次来找她是为了顏昭,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闻溪和顏昭有什么矛盾? 闻溪立马想到了周六上午买戒指的事情。 见闻溪面色冷淡的盯著自己,寧锦只能先开口:“听说周六上午你和商沉去订婚戒,遇到了昭昭和京淮?” 闻溪:“是有这么回事。” “陆京淮还给你定了枚婚戒?”寧锦盯著闻溪:“你们的婚约不是假的吗?” 闻溪:“你都说了婚戒是陆京淮订的,这些话不是可以去问你亲女婿吗?” 寧锦这话,倒不像是在追责,而是在替顏昭打探什么。 闻溪垂下眼帘,忍不住嘆了口气。 果然,顏昭的天真无辜只是因为没利益受损。 寧锦能知道这么清楚,甚至替顏昭来她这打探消息,明显是顏昭亲口说了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锦:“京淮说是京淮说的,我现在要听你说。” “难道你真的和陆京淮有旧情,想故意插足昭昭和京淮的婚姻?” “妈!”闻溪忽然沉下脸,眸色发冷的盯著寧锦,“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 寧锦被她森冷的眼神盯的心里打颤。 她一直都知道,她养出来的这两个孩子都阴仄仄的,像两头六亲不认的野狼。 闻洲是性格阴冷,行事狠辣。闻溪表现温和些,但骨子里还是冷血无情的。 闻溪面无表情:“是顏昭让你这么做的?” 寧锦下意识解释道:“这件事和昭昭没关係,是我的想法。” 闻溪才不管那么多:“如果你和顏昭不想过安稳日子,我可以成全你们。” 寧锦心一紧,深吸一口气:“妈刚刚是一时衝动,说话有些过分,你別往心里去。” 闻溪:“不好意思,我挺往心里去的。” 寧锦一噎。 但她还没忘了自己的主要目的:“那枚婚戒,你打算怎么处理?” 闻溪硬是没跟上寧锦的脑迴路。 “我不知道那枚婚戒的存在,再说那也是陆京淮订的戒指,我处理什么?” “总不能让你们的婚戒继续留在陆家?到时候在京淮和昭昭心里都会留下隔阂。” “你可以让陆京淮丟了或送人。” “这枚钻戒好说也要上千万,怎么能说丟就丟?” 闻溪面无表情道:“不然呢?您想让婚戒留在顏家还是商家?” 闻溪的这个您,喊得充满讽刺意味。 寧锦:“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要不你钱把这枚婚戒买回去,这样昭昭和京淮夫妻也不会因为婚戒有隔阂。”寧锦还大方表达:“你要是钱不够,我可以支援你五百万。” 闻溪:“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她脑子进水了才会上千万去买前未婚夫预定的婚戒。 她买回来,顏昭和陆京淮是不会闹矛盾了,她和商沉就不用过日子了。 要不是对方是她养母,闻溪差点没忍住把桌上的水泼在她脸上。 对上闻溪森冷的脸,寧锦不敢再开口。 “这枚婚戒,总归是京淮为你定的,还当著昭昭的面送了出来,让昭昭难堪……” 闻溪拿出手机,打通陆京淮的电话,开口道:“有时间来中达食堂把你岳母接回去。” “还有,陆家缺钱用吗?” 陆京淮接到闻溪的电话,只听到她风牛马不相及的两句。 他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闻溪:“陆家如果有难处,要靠卖你的婚戒过日子,我也不介意凑钱买回来,毕竟我和我老公都是慷慨的人。” “商沉每年丟在慈善基金会的钱都上亿,不至於吝嗇这点钱。” 闻溪说完就掛,起身道:“我已经和陆京淮打了电话,他马上回来接你。” 无视寧锦紧张的表情。 闻溪:“关於他的婚戒怎么处置,你可以亲自和他商量。” 闻溪著重强调了『他』字。 寧锦一辈子不著调,闻溪没想到她年纪越大,脑子里的水越多。 回到律所,闻溪很快就冷静下来。 另一边,寧锦听到闻溪给陆京淮打了电话,顿时一惊。 她虽然偏袒顏昭,但也清楚自己今天做的事不地道。 女婿又是个十分冷静讲理的人。 要是被女婿知道,他和顏昭又得吵架,夫妻感情一定会受影响。 寧锦急匆匆的离开了中达。 正好来中达给闻溪送饭的周若看到这一幕,还有些疑惑。 寧锦来中达,是来看西西的吗? 第49章生疑 寧锦是闻溪养母,要是打著关心的名义偶尔来看望闻溪,周若也真不能拦著。 法理不外乎人情,两家虽然做了约定,但也不能把多年养出来的情分一刀斩断。 就像当初周若捨不得顏昭,寧锦现在捨不得闻溪一样。 只是寧锦那神情……怎么一脸慌张? 周若以前来过中达。 当初两家等亲子鑑定结果的时候,她拉著顏怀安悄悄在中达门口等著,就为了亲眼见一见闻溪。 当看到闻溪的那一瞬间,她瞬间相信了抱错孩子的事情。 或许是容貌相似,或许是血脉相连,周若当时就红了眼。 她茫然又害怕。 不知道怎么安置错付几十年的感情,怎么应对养女,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和亲生女儿相处。 第二次来中达,周若远比第一次忐忑。 她怕自己贸然来会影响闻溪工作,可来中达给闻溪送饭,也是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敢做的事。 她在女儿的人生里缺席了二十七年,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 周若总不能就靠著闻溪每个月回来吃一两次饭的时间联络感情。 相处时间太少,她和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交心。 闻溪不是个主动的性子,那就由她这个当母亲的来主动。 闻溪刚坐下,就收到了周若的消息。 【西西,妈妈路过中达,可以来看看你吗?】 闻溪刚见过寧锦,心情確实很糟糕。 但她不会因为心情不好就迁怒別人。 【我让助理下去接您,您什么时候到?】 闻溪发完消息,就接到前台的电话。 周若在闻溪办公室坐下,温和笑道:“吃午饭了吗?” “正准备吃。” “那正好!”周若眼睛一亮:“我从家里带了些饭菜,你一起尝尝。” 闻溪心明眼亮:“您是专门来给我送饭的?” “打扰到你了?” “没有。” “我是听商沉说你最近又要加班,想著你一忙起来,估计吃饭也不讲究,你本来胃就不好,我就想从家里做点菜给你吃。” 闻溪沉默片刻,才道:“以后您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让人在外面接你。” 周若眼底笑意变浓,闻溪这话是不介意她擅自来给她送饭? “好,我下次提前给你打招呼。”周若:“妈妈也確实怕打扰你工作。” “吃个饭而已,不至於打扰。” 周若一边说一边把一层层的饭盒拆下来,足足摆了六个菜,都放了一点点的辣椒,还有一盅闻溪最爱的猪肚鸡汤。 闻溪:“很丰盛。” 周若笑意温和:“想著多做几个,总有你爱吃的。” 才吃了两口,乐薈忽然来送药。 “诺,刚看你上楼脸色有点不好看,就知道你胃病又犯了。” 看到周若,乐薈一愣。 闻溪:“我妈。” 乐薈:“阿姨好,我来给闻律送个东西,不打扰你们。” 周若让闻溪吃饭,她从乐薈手上接过药,笑著问道:“谢谢你关心我们家西西。” 乐薈:“不谢不谢,闻律平时也没少关照我。” 送走乐薈,周若的视线从闻溪脸上扫过:“你先吃,我来帮你泡药。” 闻溪的妆应该是补过,周若看不出她脸色不对,但刚刚那个送药的小姑娘也不会撒谎。 周若给闻溪泡药的时候,想到了寧锦。 西西刚刚是见过寧锦,胃病才发作的? 寧锦离开时一脸慌色,难道她又做了什么? “早知道你犯胃病,我就不放辣椒了。” “这一点点,不碍事。”闻溪:“真要一点不放,我也吃不下去。” 周若把药递给闻溪,笑道:“先把药喝了。” 闻溪接过药。 周若顺手拿了双筷子挑菜里的辣椒。 “西西,你的胃是工作后就不好吗?” “你爸的胃就是年轻时喝酒喝坏了,你现在的工作要应酬吗?” 闻溪:“我胃一直不太好,和工作没关係。” 周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吃完饭,闻溪就让三號公馆的阿姨给她打包两件衣服送去机场。 等她到了机场,发现阿姨不止给她打包了衣服,还给她送来了个礼物。 “太太,我出门的时候先生也在,知道您要去江南调查消息,就特意让我把这个也给您送过来。” 闻溪急著赶飞机,接过手錶就进了机场。 等候机时,她才有时间看。 是一块暗蓝色金属錶盘的女士表。 白薇:“哇哦,这好像是a家的百年典藏款,只做线下展览才用得上……师公真是有钱又帅还会砸钱宠人的老daddy。” 闻溪:“老daddy?!” 商沉確实不算年轻,但也不至於用上这个词吧? “你不懂。” 闻溪:“……我確实不懂。” 闻溪手上有块手錶,是工作两年后,黄主任提醒她人靠衣装时,她一次性採购了一批首饰。 说起来,这块手錶也戴了四年,有些旧痕。 她顺势换上了商沉的那块手錶。 白薇眼巴巴道:“闻律,我能拍一下你的表和陆梔炫耀吗?” “虽然我没买到,但我见到了,还摸到了!” 说著,白薇悄悄摸了一把。 闻溪无奈:“隨你。” 白薇立马拍了照发在她的闺蜜群里。 以往这种消息陆梔都是头一个响应,可直到她和闻溪下飞机,群里还没有一条陆梔的消息。 白薇在车上嘀咕:“是出什么事了吗?这傢伙难得这么安静。” 闻溪瞥了眼,“估计是出大事了。” 她那一通电话打到陆京淮那边,等同於一把刀插进陆京淮和顏昭的婚姻。 只要陆京淮是个正常男人,这件事就不会就此罢休。 闻溪忽然想到商沉。 上次婚房的事情,她没提前和商沉说明,商沉就挺不开心的。 这次婚戒的事情要是闹大了,最后肯定又会把他牵扯进去。 闻溪趁机给商沉打了个电话。 “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商沉其实正在开会休息期间。 今天这场会议较长,中途有五分钟休息时间。 正好吴特助拿著份文件过来,“商总……” 商沉敲了敲桌面:“通知下去,再休息十分钟。” 吴特助微愣,但还是很快去安排。 闻溪正在说话:“今天中午我养母来找我,她说顏昭和陆京淮夫妻吵的厉害,因为那枚婚戒有了隔阂,所以想让我买下那枚婚戒。” 商沉沉默片刻,才明白闻溪在说什么。 对於寧锦的骚操作,他直接无视,只问道:“你养母又私下去找你了?” 第50章囚禁 闻溪一愣:“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问题?” 商沉其实是担心闻溪受委屈,不过还是顺著闻溪的话问了句:“所以你买了?” “我肯定没买。”闻溪又不是脑子进水了,“我给陆京淮打了电话,问他如果陆家日子过不下去了,我倒是可以做慈善买下那枚婚戒,反正你每年都要往慈善事业里投入这么多。” 商沉勾了勾唇:“我的钱全在你手上,由你支配。” “你安心去江南出差,这件事我来处理。” 闻溪:“打电话是想让你心里有数,这会陆家估计在闹,到时候怕是会把你牵扯进来。” “他陆家和闻家的破事,凭什么要你出力解决?” 商沉顿了顿,沉声道:“闻溪,你是在维护我?” 闻溪面色正经:“你是我丈夫,我不维护你维护谁?” “嗯。” 商沉端著桌上的水浅浅抿了一口。 等掛了电话,商沉才正视自己的內心。 他喜欢闻溪维护他。 闻溪这边刚掛了电话,白薇一脸惊悚:“闻律,什么婚戒?” 怪不得陆梔没回消息,原来是顏昭又和陆京淮闹了起来。 顏昭和陆京淮夫妻因为一枚婚戒闹矛盾,最后让闻律把这枚婚戒买回去?! 白薇隱约猜到这枚婚戒可能是为闻溪和陆京淮准备的。 只是,这是什么骚操作?! 闻溪面不改色道:“小孩子,別问那么多。” 白薇:“……” 想吃瓜,疯狂想吃瓜! 到了江南区法院,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闻溪带著白薇先去了法院。 调完资料,她又去联繫了周元的律师详谈,不过对方並不是很配合。 白薇嘆了口气:“上次黄主任专门跑江南,就吃了个闭门羹,周元那边太强势,完全不肯和我们谈,很多財產尽调资料也不全面。” “江南区这边的法院果然总是打太极,根本不愿意帮我们……” 闻溪淡定道:“意料之中的事情。” “周太太这段时间都住在京城,根本不肯回江南,你猜为什么?” 白薇:“穷人离婚难,富人离婚更难。珍惜生命,远离婚姻。” 闻溪笑了笑,没说话。 以工作经验来说,她很赞同白薇的话,但以个人经验来说,她已经结婚了,没法公正发表意见。 离开法院,闻溪就让白薇先回酒店,两人兵分两路。 闻溪的车走到一半,忽然就被两辆黑车拦下,一辆宝马一辆宾利。 宾利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人。 周湛敲了敲玻璃窗,“嫂子,我二叔想和你聊聊。” 闻溪面不改色道:“我正好也想见见周元先生。” 半个小时后,闻溪见到了周元。 周元浑身上下都有成功人士的风度,也有著上位者的傲慢,“你就是商沉的老婆?” 闻溪静静打量了周元片刻,“周先生你好,我是林女士代理律师,闻溪。” 周元皱了皱眉头。 闻溪不接他的话,反而提起自己的职业,很不识趣。 闻溪不识趣,周元也就没客气。 “听说你这次来江南,是来查我的?” 闻溪:“您说笑了,我打的是离婚官司,不是刑事官司。” “您没犯罪,我查您干什么?” 周元深深的看了眼闻溪:“怎么,来这一趟查到了什么吗?” “確实有些收穫。” 光是周元的风流軼事就听了一耳朵。 江南当地这边能听到的消息更精彩,连网上都比不了。 周元笑了笑,像是盯著肉的鹰,眼眸深邃锐利,“就算你老公商沉来了,也不敢说查我就查我,你胆子到大。” 闻溪睨了他一眼。 “我老公不是律师,他当然没必要查周家的產业。”闻溪勾唇浅笑:“不过想要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你倒猖狂。” 丟下这句话,周元就带著人离开了。 门被反锁,闻溪被困在周家。 准確点来说,是被非法限制了人身自由,俗称囚禁。 三个小时,断水断电,屋內漆黑一片。 房间膈音效果极佳,一片死寂,只剩下闻溪的呼吸声。 中途周湛过来说了句话:“闻律,我二叔也是想和你和平解决,只要你说服我二婶撤诉,或者拒绝接这个官司,你要什么都好说。” 周湛的话音落下,四周没有一点声音响起。 要不是有监控,他都怀疑闻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闻溪当然没出事,她只是在想著这桩离婚案该怎么打。 她原本还没太多头绪,但和商沉通话后,商沉提醒了她一句——中央巡视组要到江南了。 闻溪脑子里迅速有了完美的思路。 她一点都不慌,因为她身后有商家和顏家。 闻溪很確定,周家不敢对她怎么样。 果然,又过了十五分钟,大门被打开。 她还有点惊讶。 时间太早了,她以为周家怎么也要关她四五个小时? 闻溪刚適应睁眼,就看见一道高大沉稳的身影由远及近。 男人气息厚重,步履沉稳,逆著光走近,似巍峨山峰倾倒。 闻溪看清他的脸,面上满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商沉的视线落在闻溪身上,动作从容又迅速的脱下外套,披在闻溪身上。 男人嗓音低缓,“看到江南降温的消息,怕你又忘了加衣服。” 闻溪心微一动,失笑:“所以你特意来给我送外套?” “嗯。” 他的话音才落,闻溪就主动牵住他的手,“回家吗?” 商沉:“回。” 商沉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怕是连夜坐飞机赶来的。 出了门,闻溪就看见急匆匆赶来的周湛。 周元没露面。 周湛:“沉哥……” 商沉只淡扫了他一眼:“別急,帐可以慢慢算。” 周湛顿时变了脸色。 闻溪没急著离开,而是看向周湛:“麻烦周少替我带句话给你二叔。” 周湛客气了很多:“您说。” “听说中央巡视组要来江南了?”闻溪笑道:“比起刑事官司,我更想打离婚官司。” “你觉得呢?” 周湛赔笑:“当然。” 商沉拉开车门,送闻溪上了车,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第51章晚节不保 车门一关,周遭安静下来。 商沉:“嚇到了吗?” 闻溪:“没,算不得什么大事。” “对比起老师的车祸,周元对我还算好了。” 从被囚禁那一刻,闻溪就已经確定黄主任的车祸就是周家做的。 商沉:“放心,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闻溪静静看著商沉:“商沉,借我靠一下?” 商沉黑沉的眸子定定看著她:“下次不用说借。” 闻溪勾唇,往前一靠,额头抵在他胸口。 “知道了。” 她没有问商沉自己是不是给他带来了麻烦。 她和商沉是联姻,两人的家族和身份关係早牵扯在一起。 家族可以成为限制,也可以成为助力。 她有丈夫撑腰,有娘家资源可用,这是该骄傲的事,没必要不安內疚。 许久,商沉才道:“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闻溪脸上没多少意外的情绪。 闻溪:“你给我的手錶里有定位器吧?” 早不给晚不给,偏偏在她去江南调查资料的时候给。 闻溪当时就隱约猜到了。 他並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江南。 商沉勾唇,眼底晕开笑意:“我也收到了你的小助理的消息。” 闻溪直勾勾的盯著商沉,“商总,亲一个唄。” 这次轮到商沉一愣。 闻溪:“我觉得你现在比刚刚推开门的时候还帅。” 闻溪就和白薇分开时,她叮嘱过白薇每五分钟给她发一次消息,如果她没有回覆,立马给商沉打电话。 江南这一趟的危险,两人都清楚,也都留了后手。 只是在互相坦白时,那无声的默契戳中了闻溪的心臟。 她有点想亲商沉。 她的联姻老公,不但长相好,也挺有魅力的。 闻溪正琢磨著,商沉的身影就覆盖下来。 唇上的口红被一点点吞食。 两人鼻尖相处,气息纠缠在一起,吻的很凶。 闻溪察觉到,商沉有感觉了,她也有。 大概是经歷险情后,人都会被情绪刺激上头? 直到晚上,闻溪才知道商沉不只是有感觉,感觉还很强烈。 他太贪了,把闻溪的意识全都撞碎、吞噬。 江南这夜的雨下的很厉害,带著山风呼啸,惊险又刺激。 第二天,周家二叔亲自上门拜访闻溪,彼时商沉正在餐厅喝咖啡。 周二叔比昨天和蔼多了,“闻律师,昨天是我的错,走的匆忙,倒是忘了你还在家里。” 闻溪勾了勾唇,“周先生忘性大。” “可不是?”周元又道:“我今天是特意来告诉闻律师,我愿意配合闻律师走程序,您想要什么资料尽可以提,我手下的律师团全权配合你。” 闻溪:“周先生可真是通情达理。” 周元被闻溪夸的脸色一僵,又道:“闻律师也一表人才,和商总是天作之合。” 闻溪:“谢谢夸奖。” 等送走周元,闻溪扯了扯脖子上的丝巾,颇有些不太適应。 她不爱戴丝巾,但昨晚商沉留的痕跡有点深,一时半会消不掉。 闻溪端著杯咖啡在商沉对面坐下,抬脚踢了他桌下的腿:“你有派人压周家吗?” 商沉面不改色:“没有。” 闻溪浅浅抿了口咖啡。 那看来周家是怕巡视组来,也怕她把简单的离婚案变成刑事案件。 商沉又问:“这样的危险事情,你遇到过几次?” 昨晚闻溪表现出来的冷静和镇定,不像是第一次。 闻溪:“你说绑架?” 商沉:“嗯。” “你猜?” 商沉:“……” 闻溪又开始调皮了。 商沉淡然道:“我让人给你准备点润喉?” 闻溪一惊,“我嗓子……” 商沉体贴的补充了一句:“有点哑。” 闻溪:“……” 她刚刚竟然顶著那副嗓子和周元聊天。 闻溪就社死的一秒,忽然眸光晦暗的看向商沉。 商沉觉得闻溪看自己的目光不对劲,“有问题?” “就是觉得,我好像让你晚节不保。” 商沉:“……这和我的『晚节』有什么关係?” 他年纪大到需要谈『晚节』的地步? 客厅的寂静几乎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闻溪:“外界都传你是个冷静理智、清心寡欲的人,要是知道你背地里也纵慾……不太好。” “人设崩了。” 商沉:“……” 也许,他不止是背地里的纵慾呢? 闻溪在江南停留了五天,专门和周元的律师交接,对他的资產进行清算。 有了周元的配合,闻溪这个官司进行的格外顺利。 一周后,她乘坐商沉的私人飞机回了京城。 白薇坐在私人飞机上,屁股像是长了针一样四处挪动。 “我竟然真坐上了私人飞机,还是商家的私人飞机。” 闻溪正在补觉:“別吵。” 白薇顿时闭嘴。 她其实很想问闻律五天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律忽然失去联繫近四小时,师公忽然出现在江南,周元忽然答应配合调查……一切的一切,像是白薇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一场博弈战。 白薇好奇死了当时精彩刺激的剧情。 商沉后面几天一直陪著闻溪在江南,两人还抽空正式拜访了商沉二叔二婶。 前天商氏海外市场出了点事,商沉临时出了国,归期不定。 他人虽然走了,但还是留下了私人飞机给闻溪。 白薇好不容易压下好奇,闻溪掀开眼罩,问了句:“陆家最近情况怎么样?” 白薇眼睛一亮,一副你终於捨得问我的样子。 “顏昭在和陆京淮在闹离婚。” 闻溪扯上眼罩,继续躺著。 白薇:“……你怎么不继续问了?” 她一肚子八卦,才说了一句。 闻溪:“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么可问的?” 闻溪不了解顏昭,但还算了解陆京淮。 陆京淮是个很合格的继任者,他能力突出,性格稳定,无论对生活还是工作都是个理智和冷静的人。 同时,他也是个很傲气的人。 他和顏昭的这门婚姻,是顏昭主动求的。 婚后顏昭屡出昏招,陆京淮再好的脾气都被磨了一半。 婚戒的事情,虽然是陆京淮的错,但顏昭揪著这件事闹,有股得理不饶人的感觉。 现在寧锦又因为婚戒私下找了闻溪,闻溪的质问像是一个耳光扇在陆京淮的脸上。 陆京淮的傲气,为了哄顏昭低了头,现在又要被闻溪踩,他一定受不了的。 他受不了,他和顏昭的婚姻就岌岌可危。 白薇嘆了口气:“听说顏昭和陆大哥吵的厉害,吵急了忽然提了一嘴离婚,陆大哥当场就应下来了,顏昭哭著回了顏家。” 闻溪:“……你说她回了哪?” “顏家。”白薇悄悄道:“闻律,我以为你知道……” 闻溪想了想,周若应该还不知道婚戒的事? 她要是知道了,会护著谁? 第52章京淮现在为了你要和我离婚 脑子里划过这个想法,闻溪也只愣了片刻。 白薇开心道:“这桩离婚案,大家还以为没个几年下来不,可看周元的配合程度,估计法院快点,明年上半年能结案。” “闻律,到时候我要吃大餐!” 闻溪拍了拍她的肩膀:“没问题。” 下午周若给闻溪发了消息,让她回家一趟,也提及了顏昭吵架回顏家的事情。 商沉正在国外,闻溪就没给他发消息。 下班后,闻溪一个人开车回了顏家。 她也好奇,顏昭和陆京淮因为这枚婚戒闹离婚,她又会怎么和周若解释这件事? 刚到门口,就听到周若冷静的声音:“昭昭,你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顏昭背对著门口,没吭声。 “你妈妈是怎么知道婚戒的事情的?” “她要来找西西,让西西买了那枚婚戒,你知情吗?” 顏昭没想到,她都和陆京淮出现婚姻危机,回家哭诉,养母却只揪著闻溪的事情问。 顏昭眼眶发红,还是老实回答:“是我和京淮吵架,被我妈看到,我只能告诉她。” 顏昭又补充了了一句:“不过我没想到她会来找闻溪,我真的没想到。” 周若定定的看著顏昭,“所以你知道她要去找西西,也知道她让西西买下那枚婚戒?” 顏昭:“我是知道,但我以为她只是隨口一说……” “所以你没有拦著她。” 顏昭对上周若失望的眸子,难受的低下头:“是……对不起,妈。” 周若深吸了一口气,抹掉眼角的泪水。 “你回去吧。” 顏昭猛然抬头,“妈,你不要我了吗?!” 周若红著眼眶,一字一句道:“你妈妈叫寧锦,她为了护著你,欺负我的女儿……” 周若想到寧锦前脚找了闻溪,闻溪后脚就犯了胃病,十分心酸。 西西说她的胃病是从小的毛病,周若严重怀疑和寧锦脱不了干係。 如果顏昭不是她一手养大的,如果不是顾念二十多年母女情,她可能会直接和顏昭翻脸。 顏昭失声痛哭:“对不起妈,我当时应该拦著我妈的,可我只想著陆京淮要和我离婚的事,我真的没想到她真会去找闻溪……” 一直在旁边看著顏旭也忍不住心疼他姐,“妈,你別怪姐了。” “这件事姐又不是故意的,错的是闻溪的养母,她一意孤行,我姐还能拦住她不成?” “说起来,闻溪明知道她养母什么德行,为什么还要和她见面?” 周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对,你姐当初拦不住你打陆京淮,现在也拦不住寧锦找西西麻烦。” 顏旭语塞,脸色顿时难看:“打架是我自己莽撞,您別怪我姐。” 周若懒得理顏旭,只对顏昭道:“寧锦的事,我会找机会和她谈,欺负我女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顏昭听得,哭的更厉害:“妈,你別赶我走,我去和闻溪道歉。” “你能不能別对我这么冷漠,我是你的女儿呀……我知道错了,现在京淮要和我离婚,你也怪我,我真的很痛苦。” “我现在就去和闻溪道歉。” 说著,顏昭起身想离开。 一转头就看见了靠在鞋柜看戏的闻溪。 她哭的妆全了,但还是低著头走到闻溪面前:“对不起,是我没拦住我妈,让你受了委屈。” 闻溪淡定道:“不用和我道歉。那口气我已经出在了陆京淮身上,我也没吃亏。” 顏昭苦笑,“对,京淮现在为了你要和我离婚……你確实出了气。” 闻溪皱眉:“顏昭,请你说话谨慎点。什么叫陆京淮是为了我和你离婚?” 这话听起来好像她插足两人的婚姻一样。 闻溪有种莫名其妙被造黄谣的噁心感。 顏昭委屈道:“难道不是吗?” 闻溪冷脸:“婚戒是陆京淮私自订的,架是你们两夫妻自己吵的,也是寧锦先来找我的茬的,和我有个屁关係?!” 闻溪气的直接骂了脏话。 她冷静道:“而且我怎么记得是你闹著要和陆京淮离婚,到了你嘴里就成了陆京淮要和你离婚?” “你学猪八戒的,专门倒打一耙?” 顏昭被她的直白辛辣的话刺的脸颊生疼,心里苦涩无比。 如果不是因为陆京淮心里还惦记著闻溪,她也不会气急之下和陆京淮提离婚,陆京淮也不会顺势应下。 陆京淮要是不想和她离婚,怎么会应下?! 明明就是陆京淮要和她离婚! 闻溪从她的表情里隱约琢磨出了点什么,又觉得想笑。 “陆京淮要和你离婚,是因为你为了枚婚戒和他大吵大闹,你妈又因为这枚婚戒让他丟了大脸,他开始质疑你们这段婚姻的存在意义。” “你觉得把锅扣在我头上,就能解决你们的婚姻矛盾?” 顏昭抿唇,避而不答,又重复了一句:“对不起。我真没想到我妈会去找你……” 闻溪却觉得她没救了,冷著脸道:“那下次记得拦住她。” 她幽幽道:“寧女士说来找我,就一定会来的。” 顏昭低著头,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会的。” 丟下这个三个字,顏昭就迈步离开顏家,像是被人欺负走一样。 顏旭脚步匆匆追著顏昭,他从闻溪身边擦过,也跟著冷声丟下一句:“你真有本事!” 闻溪才回来多久时间,就能让他妈完全偏心她,忘了养了二十七年的女儿。 顏旭只觉得闻溪会算计。 闻溪站在原地,忽然笑了笑。 “西西,你在笑什么?” “我笑这两人真像亲姐弟,可惜妈你当初没生出顏昭。” 顏昭固执的认为陆京淮对她『余情未了』,谁的劝也听不进去。 顏旭认为她的到来是占了他姐的位置,无论事情错在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第53章「我就是要让他去和他的好姐姐过!」 周若还以为闻溪在难受,心疼道:“西西,你別这么说。” “你是妈盼了六年的孩子,是妈在医院里折腾了十一个小时生下来的孩子,谁也改变不了。” 闻溪一愣,才意识到周若误会她看到这对姐弟心里难受了。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这两人的固执,如出一辙。” 周若擦了擦眼泪,也冷静下来,“西西,你和昭昭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闻溪扶著周若坐在沙发上,“我大概知道顏昭结婚后一直不顺的原因了。” “什么?” “顏昭觉得陆京淮对我『余情未了』,心里膈应,日子就不可能好过。” 怀著这样的心思结婚,天天都处在对丈夫忠诚的怀疑中。 周若也愣了许久,“那京淮真的……” “没有!” 闻溪回答的乾脆利落,“我和陆京淮本质上是一样的人,和对方不来电。” 陆京淮这个人,看著矜贵体面,骨子里是冷的。 商沉虽然沉冷严肃,是他作为家族大哥的身份使然,但底色是温润包容的。 闻溪看著陆京淮就像是在照镜子,根本擦不出火,但她很喜欢商沉的性格。 靠谱、稳重、包容、能力也强,对闻溪来说算是完美伴侣。 闻溪:“婚戒的事情,我也是那天看到经理拿出来才知道。后来陆京淮也和商沉解释了,说是为了敷衍陆家长辈,不过顏昭不信。” 闻溪回门那天,陆京淮提醒了商沉一句闻溪感受不到冷,即便他后来主动和顏昭解释,顏昭还是生了气。 顏昭只相信自己认定的事情。 周若也很快想通了:“也是,如果你和京淮真的有感情,也不至於订婚几年还没结婚。” 她嘆了口气,和闻溪吐露心声:“今天昭昭来顏家,其实是想让我安慰她,给她出主意。” “可我现在只是疑惑,我一手宠大的孩子……怎么成了这样。” 这件事的源头,是寧锦找闻溪买婚戒引起。 明明是闻溪受了委屈,才把事情闹开。 顏昭来哭诉,却绝口不提寧锦的错,也没提闻溪受委屈的事情,全程只哭诉那枚让她受委屈的婚戒和陆京淮应下离婚的事。 周若越听越心寒,才有了开头问了几句话。 闻溪没吭声。 她就算不喜欢顏昭,也不至於在背地里添油加醋说她的坏话。 周若握住闻溪的手:“西西,寧锦这次太过分了。” “两家本来就有约定,她违背约定私下联繫你,我还当她是想关心你,结果她竟然背著妈妈欺负你……妈妈看不得你受委屈。” 周若没从寧锦身上看到一份她对闻溪的母女情。 她以为,好歹是养了二十七年的孩子,怎么也得一份感情。 闻溪只淡声问:“您想做什么?” “我想找机会和她聊聊,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 闻溪思索片刻,“她大概不会见你。” 在闻溪的记忆里,寧锦每次惹了祸,都会躲的远远的。 “她愿意和我见一面是最好,不见……那就有不见的办法。” 闻溪没拦著周若。 她也不是天生好性子,能被寧锦一次两次的提过分要求。 周若留了闻溪吃饭,临走前还往闻溪后备箱塞了大包小包的礼盒和吃食。 闻溪看著塞都塞不下的后备箱,有些头疼。 等闻溪离开后,周若才和顏怀安坐在一起聊。 顏怀安:“你要找寧锦聊,聊什么?” 如果妻子要替女儿討个公道,不应该直接打上门吗? 周若睨了他一眼,“我不但要和寧锦聊,你也要去找闻海川聊。” “有他们这么做父母的?!” “我当初想著他们养大西西,从小也给了西西很好的教育和照顾,所以一直对他们客气感谢,谁知道寧锦仗著她对西西有养育之恩,一而再再而三提过分要求,简直厚顏无耻!” “聊天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让他们认识错误,再给西西道歉认错!” 顏怀安訕笑。 他老婆的认识错误,大概生气时,让他认识错误的方式一样。 不太友善。 顏怀安连连点头:“听你的,我现在就让我秘书去约闻总。” 过了会,顏怀安忽然道:“既然你这么疼西西,那今天的事情干嘛非让她回来?” “她看到顏昭在家,肯定不开心。” “顏旭那臭小子又不知好歹,总说些过分的话。” 想到顏旭,顏怀安气的牙痒痒:“我说这小子就是缺了小时候那顿打,瞧瞧他对西西说的话多过分?!” 顏怀安以前气急了要对顏旭动手,都是周若拦著不许,非说什么要和孩子讲道理。 结果讲成这副德行。 周若面色沉静:“我让西西回家,是想让她知道家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情,让她参与进来,不要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顏昭回家哭诉的事情,我要不告诉西西,让她从外人嘴里听到会怎么想?” “那告诉一声就行了……” “不行。”周若:“知道了心里就不介意了?未必。” 周若太清楚人性。 如果知道就不介意,那上次闻溪碰到忽然吵架跑回来的顏昭,就不会提前离开。 只要和顏昭沾上关係,怎么做都容易让人多想,还不如坦坦荡荡,当著闻溪的面表明態度。 有时候,孩子需要的只是个態度。 “我就是想向西西表明態度。”周若说这话时,也格外心酸,声音都有些哽咽:“我要让西西知道,她不是没人护著的,爸爸和妈妈都会护著她,不会再对顏昭心软。” “至於顏旭,是我慈母败儿。”周若深吸一口气:“他该长点教训了。” “你把他的所有卡都停了,门口的门禁也都改了,以后不许他回家。”周若警告道:“你如果敢私下接济他,你就和他一起去外面住!” 顏怀安:“停卡我是赞同,但是不让他回家,那孩子住哪?” 顏旭还在读大学,顏家没给他在外面置產业,他不回家就要睡大街了。 顏怀安嘀咕:“他本来就和顏昭亲近,你要是把他赶出去,保不准他直接住进顏昭家,给人当牛做马。” “我就是要让他去和他的好姐姐过!” 第54章有老婆管的男人果然不一样 周若对自己养大的两个孩子太过了解:“我们太宠孩子,把他们宠的没一点担当和责任感,任性妄为。” “两个没有担当的人待在一起,不会抱团取暖,只会互相拖后腿。时间一久,我倒是要看顏旭还能不能继续无条件支持他的好姐姐。” “如果他能做到一辈子只认顏昭这个姐姐,我倒是要佩服他,你们顏家好歹出了个有种的!” 早知道让孩子跟老婆姓,就不是他顏家男人没种了。 顏怀安弱弱道:“……西西也是我们顏家的种。” 周若冷笑一声:“呵。” “还有,把家里关於顏昭的东西全都清理出来,能丟的都丟了,不能丟的送去闻家。” “寧锦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女儿,我也要拿出態度。” 顏怀安:“全都清理了?” “对,收藏的照片也全都处理了,一张不留。”周若深吸一口气: “顏家以后就是西西的家,不该留下太多外人的痕跡!” 周若又道:“还有,以前我们在各个银行和保险给顏昭存的黄金首饰还有房產,都要更改信息,换到西西名下。” 原先周若觉得闻家精心培养了闻溪,她就没想把这些给出去的东西要回来。 只把这些当是给闻家养大闻溪的谢礼,也全了这些年和顏昭的母女情分。 寧锦的行为,让她改变了主意。 顏怀安一向听老婆的话,立马就安排管家去弄。 再则,当初女儿被抱错,他要负很大的责任。 周若生闻溪生了十一个小时,最后力竭昏睡过去。 他是家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见过女儿的。 结果谁知道女儿抱错了,他竟然没认出来。 因为这事,知道孩子被抱错后,顏怀安声都不敢吭一下。 周若和顏怀安做的这些事,闻溪並不知情。 又过一周,周元离婚案的准备已经差不多,闻溪才有功夫回请宋鹤舟。 上次本来约好吃饭,因为闻溪急匆匆去江南出差,只能放宋鹤舟鸽子。 两人就重新约了时间,就在今天中午,顺便一起吃顿饭。 早上临出门前,阿姨提醒闻溪记得戴围巾。 闻溪顺手把放在沙发上的围巾戴了起来。 看到上面『西西』两个字,她忽然想到了商沉。 商沉这次出差又有一周了,说是今天上午回来,但不確定时间。 这一周闻溪忙,商沉也忙。 闻溪只抽空给他打了通电话,结果没聊两句,商沉有个紧急会议,就掛了。 后来商沉打电话过来,闻溪正在开庭,没接到。 再后来,闻溪只叮嘱商沉注意身体,顺便拍了张法院图给他看。 两人上次的聊天还停留在法院的图片上。 商沉早上八点下飞机,一路赶回家,结果扑了个空。 他问阿姨:“太太呢?” 阿姨遗憾道:“太太刚出门,我还提醒她记得戴围巾,先生您要是早一步,还能送太太出门呢。” 商沉:“……知道了。” 望著空荡的別墅,商沉忽然觉得有点乏味。 闻溪不是九点才上班吗? 他特意坐了最早一班飞机,下了飞机就坐车赶回家。 商沉也不是急著见闻溪,就是觉得时间恰当,以为回家能见到她。 他们已经一周都没好好说两句话。 商沉刚洗完澡,就接到了顏昭的电话。 “商大哥,我想约你见个面。” 他单手扣著衬衣扣子,面色淡然:“有事?” 对於顏昭的忽然来电,並没有激起商沉半点情绪变化。 顏昭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是有点事,很重要!” “时间地址,我有空会去。” 顏昭立刻回了消息,还附带了个地址截图。 【中午一点,艾斯餐厅。】 商沉二话不说,转头把他和顏昭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闻溪。 两人的对话框还停留在闻溪上次发的法院图上。 商沉觉得太单调了,又问了句。 【到律所了吗?】 闻溪刚到律所,正在看文件。 听到手机响声,她打开看了眼。 顏昭约商沉见面? 闻溪的脑子很快处理完信息,敲下几个字。 【已批准。】 【到了。】 商沉看到这五个字,两句话,陷入了沉默。 他给闻溪截图,是主动坦白行程,免得到时候发生误会。 可闻溪的回覆,怎么像皇帝批阅奏摺? 已批准? 到了。 然后呢? 她也没关心他的行程。 盯著手机看了许久,阿姨端著早餐过来,笑著问道:“先生,太太到公司了吗?” 商沉收起手机,语气有点淡:“到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路上堵车呢。” 商沉:“中午不用做饭。” 阿姨惊讶道:“是临时有约吗?先生飞机才落地,都不在家多休息会?” 商沉以前从不和阿姨多说,今天却意外的多说了两句。 “顏昭约我见面。” 阿姨也知道顏昭和商沉的关係,惊讶道:“两个人单独见面?” 商沉淡漠抬眸:“嗯。” 阿姨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开口:“先生和顏小姐是前未婚夫妻,现在先生已经娶了太太,顏小姐已经嫁了人,单独见面是不是不太好?” “我是怕太太多想。” “不会。”商沉面不改色道:“闻溪已经批准了。” 她根本不在意。 阿姨顿时喜笑顏开,“先生真是变了,有老婆管的男人果然不一样。” “以前先生从来不和我们说这些。” 商沉缓缓掀起眼帘,看了阿姨一眼。 “你说她是在管我?” “可不是?”阿姨一副过来人的姿態:“爱你的人才会管你,要是太太不理会,先生才该担心呢。” 爱? 商沉没想到,他和闻溪之间有一天会用到这个词。 他又想起他和闻溪第一次见面。 闻溪开门见山道:“商总,我不会爱人,也不求我的丈夫爱我。” “如果你能接受这一点,我隨时可以配合领证。” 这次见面,闻溪给他留下的印象深刻,包括她说不会爱人。 现在,阿姨却说闻溪爱他才会管他? 商沉对阿姨的话半信半疑,但眼底神色终於缓和。 沉默片刻,商沉面不改色的拿起刀切下三明治的一角,轻轻咀嚼,嘴角微勾。 第55章他和闻溪是青梅竹马 商沉的视线掠过窗外,门口停著闻溪的车。 今天限號,闻溪没开她自己的车,大概从车库里开走了一辆。 他和闻溪的生活,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在互相渗透。 中午,商沉按时到了艾斯餐厅。 顏昭很早就来了,似乎等了挺久。 看见商沉的那一瞬间,她就满身不自在。 顏昭和商家的小辈们一样,都很怕商沉,因为他过於古板严肃。 小时候,只要商沉在家,顏昭就不敢去商家玩耍。 虽然两家有婚约,但顏怀安和周若疼她,见她怕商沉,也担心他们婚姻不顺,所以一直没定下联姻对象。 甚至暗暗透出意思,如果她不愿意嫁给商沉,也可以让顏旭和商沐结婚。 所以顏昭从没把商沉看做自己的未婚夫,对他更是避而远之。 这应该是她前二十七年,第一次主动约商沉见面。 商沉坐下,先问候顏昭:“听说你和陆京淮最近在闹离婚?” 他一开口,就有一种以长辈名义关心晚辈的腔调。 顏昭鬱闷。 这也是她一直不喜欢和商沉接触的原因。 顏昭试图表现出淡定:“夫妻间吵吵闹闹是常態,我们现在也说开和好了。” “挺好。” 顏昭一窒,险些聊不下去了。 商沉沉稳开腔:“你找我什么事?” 顏昭纠结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商大哥,你认识宋鹤舟吗?” “不认识。” “前不久,他把我老公给打了。” 商沉一顿,语气冷淡沉稳:“打陆京淮的不是顏旭?” 顏昭有一瞬间的尷尬,“不是那一次。” “你想和我聊什么?” “宋鹤舟打陆京淮,是为了闻溪。” 商沉:“……” 顏昭深吸一口气,儘量用平静语气道:“我心疼我丈夫,也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我今天是以陆京淮妻子的名义来和你聊天。” 商沉黑沉的眸光从顏昭身上掠过,似乎能看穿一切。 “我只有十分钟时间。” 顏昭忽然胸口堵了口气,她也开门见山问道:“闻溪没和你提过宋鹤舟吗?” “他和闻溪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闻溪大一犯胃病,宋鹤舟给她送了一年的饭菜,都是他亲手做的。” “商大哥,就算你和闻溪已经结婚,你都不可能为她做到这地步吧?” 商沉眸光黑沉,“你想说这位宋先生喜欢闻溪?” 顏昭脸上一惊,还是努力让自己恢復淡定:“对。” “我太太很优秀,有人追求很正常。” 商沉的淡然大大出乎顏昭的意料。 她以为再淡定的人,听到別的男人和自己老婆的私情,怕都是没办法淡定吧? “这可不是有人追求,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是风雨无阻送了一年饭的情谊!” 商沉云淡风轻的下定论,“一个失败的追求者。” 既然是青梅竹马,说明接触的机会很多。 可最后闻溪和陆京淮订立了假婚约,对方远走国外,就说明闻溪根本没看上过他。 送了一年的饭,就算是乌龟也该爬到终点了。 对商沉来说,一点威胁也没有。 商沉对闻溪的信任和维护,让顏昭觉得眼眶发酸。 为什么陆京淮就不能给她安全感呢? 顏昭冷笑一声,忽然丟出一个大炸弹,“那如果闻溪背著你和他私会呢?” 商沉眉头一皱,脸色有些难看。 顏昭还以为他终於坐不住了。 谁料商沉黑沉冷肃的眸子从她身上淡淡扫过:“你知道你这个行为叫什么吗?” 顏昭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识问道:“叫什么?” “造谣生事。” 商沉冷静道:“凭你这句话,我能送你去监狱。” 顏昭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不满:“你不相信?”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证据!” “就在你后背的那个包厢,闻溪正在和宋鹤舟约著吃饭,两个人估计聊的热火朝天!” “她既然这么清清白白,为什么从来没和你提过宋鹤舟?” “两个人私下约著吃饭的事也没和你说吧?你难道就不好奇他们两个在包厢里做什么?” 商沉很平静:“你很愤怒?” 顏昭:“一个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打了我老公,我难道不能愤怒?” 宋鹤舟为了闻溪打了陆京淮,陆京淮却隱瞒不告诉她真相,为什么? 除了喜欢,没有第二个解释。 “能。”商沉淡定道:“所以你选择向我输出你的愤怒?” 不知道为什么,顏昭从商沉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冷漠讥嘲。 很淡,又很浓。 顏昭忍无可忍。 她不喜欢闻溪的淡定,更不喜欢商沉的冷静自持。 他们过於冷静理智,显得她像是个挑拨是非的小丑。 浑身的血像是往头上涌动。 顏昭忽然上前,推开了虚掩著的包厢门。 映入眼帘的,不是两个人,是四个人。 闻溪坐在中间,左边是白薇,右边是一个中年女律师,宋鹤舟坐在对面。 门被推开时,闻溪手上还拿著一支笔,正在文件上写写画画,神情认真而严肃。 看到这一幕,顏昭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包厢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不应该只有闻溪和宋鹤舟,两人互诉旧情吗? 听到动静,包厢里的人纷纷看向门口的顏昭。 白薇一眼认出顏昭,惊讶道:“顏小姐,你怎么在这?” 顏昭慌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她的预料,她下意识扯了个谎:“我……我和人约著吃饭。” 白薇的视线往后,看到商沉更是一惊:“师公!” 白薇惊愕道:“你和我师公两个人约著吃饭?!” 闻律脑袋上要戴绿帽子了? 这两人可是前未婚夫妻! 光天化日、孤男寡女、私下约会……很难不让人多想。 顏昭下意识反驳道:“不是!” 白薇和陆京淮的妹妹陆梔是闺蜜,这两人无话不聊。 她今天和商沉私下见面的消息传出去,陆京淮误会了怎么办? “我找人,来错地方了。” 白薇:“哦……” 看顏昭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捉姦。 等等! 顏昭说找人,难道她是在捉陆京淮的奸?! 白薇想吃瓜。 闻溪抬眸,神情淡定,视线落在商沉身上时,透著几分戏謔,似看穿一切。 “吃饭了吗?” “没。” “一起?” 闻溪的坦然和冷静影响到大家,没人对忽然闯进来的顏昭投以过多目光。 商沉走到闻溪身边,拖开一张凳子淡然坐下。 顏昭满脸尷尬,仓促道:“你们先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上商沉那过分深沉锋利的眸光,顏昭一颗心跳的很快,后背都渗出一背冷汗。 她逃也似的离开包厢。 第56章商沉:「是顏昭捉姦,不是我。」 白薇的视线落在顏昭匆匆离开的背影上,不解道:“她又没做亏心事,那么害怕干什么?” 因为闺蜜陆梔的原因,白薇也很不喜欢顏昭。 她觉得这人很矫情,一点也不敞亮。 “可能是做了亏心事吧。”闻溪拿起菜单给商沉,“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商沉面不改色:“我打搅到你们工作了?” “算不上工作,只是隨便聊了两句。” 闻溪和商沉介绍:“宋鹤舟,我大哥的好朋友,从小就很照顾我,前两年去国外发展,最近才回国。” “本来想带你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不过宋大哥这次找我有公事。” 又和宋鹤舟说道:“商沉,我老公。” 五个字,言简意賅。 商沉,很满意。 宋鹤舟:“早听说过商总的大名,可惜我在国外,一直没机会见面。” 商沉:“谢谢宋先生以前对西西的照顾。” “算不上。”宋鹤舟斯文和气,笑道:“闻洲早替他妹妹谢过了。” 商沉来了后,大家也没再谈公事,而是正经吃了顿饭。 离开时,白薇和韩律师先走了。 闻溪挽著商沉的手臂,对宋鹤舟道:“韩律师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深耕多年,很有经验。” “以后有什么问题宋大哥你可以直接和韩律师联繫。” 宋鹤舟笑道:“不能联繫你?” “能。”闻溪坦然道:“但我最近主管周元离婚案,手上还有其他案子没结案,估计忙不过来。”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闻溪早就有话想问,正好这里也没外人,“宋大哥,我听说你和陆京淮打了一架?” 宋鹤舟淡然笑道:“工作上的小矛盾。” “他当初一意孤行投一个项目,结果决策失误,导致我两年的努力打水漂,揍他一拳出出气。” “只是这样?” “不然还能是什么事?” “你们没闹大矛盾就好。”闻溪又问:“这次回国,打算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宋鹤舟下意识看了眼商沉:“不过不会待很久。” 闻溪点头:“出国那天记得告诉我,我和商沉一起送你。” 宋鹤舟也知道闻溪感知不到冷的毛病。 他的视线落在闻溪脖子上的围巾和身上的厚风衣,温和的笑意透著苦涩。 她结婚了,她的丈夫把她照顾的很好。 “好。” “那下次见?” “等等!”宋鹤舟忽然道:“闻溪,我这次在国外见到了闻洲。” 闻溪神情微动,却很快恢復淡定:“哦,我哥怎么样了?” 宋鹤舟眼神有点深:“看起来还不错。他这样……多久了?” 闻溪忽然沉默,没回答宋鹤舟的问题。 宋鹤舟嘆了口气,想抬手像小时候一样拍拍闻溪的肩膀,却想起闻溪已经嫁人的事实。 她老公就站在她身边,两人郎才女貌,很是相配。 他不该有任何越界举动。 宋鹤舟颇为动容道:“你哥要是知道抱错孩子的事,应该会很开心。” 闻溪眼眶忽然有些酸涩。 她扭了扭头,深吸了口气,“嗯。” “那有机会再见。” “再见。” 等宋鹤舟离开后,闻溪坐上了商沉的车,对吴特助道:“先別开车。” 吴特助立马识趣道:“太太,我先下车抽根烟。” 闻溪:“去吧,你家商总给你报销。” 吴特助訕笑,动作飞快离开。 闻溪很快就调整好情绪,睨了商沉一眼,“你不是和顏昭约著吃饭?” 商沉:“嗯。” 商沉在想闻溪红了眼眶的模样。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是因为嫉妒,就是单纯不喜欢看到闻溪难受的样子。 闻溪:“可我看顏昭闯进来的架势,怎么像是要捉姦?” 商沉:“……她確实是带我来捉姦。” 闻溪:“你有认识的精神病院朋友吗?” 商沉看了眼闻溪,才道:“没有。你想做什么?” “找个机会送她进去住住,脑子有病就该治,耽误治疗后果严重。” 商沉忽然勾了勾唇角。 明明很严肃的氛围,被闻溪这句话顿时打破。 闻溪:“不打算说说怎么回事?” “她说宋鹤舟和你青梅竹马,喜欢你很多年,还给你送了一年的饭菜。” 商沉顿了顿,云淡风轻的加了一句:“亲手做的。” “顏昭还说,宋鹤舟一回国就和陆京淮打了一架,是为了你。” 闻溪听了,半晌没吭声。 商沉本来很淡然,只是落在闻溪身上的眸光越来越沉。 闻溪:“顏昭最近不犯蠢了,改造谣了?” “宋大哥喜欢我,我怎么不知道?” 商沉理智冷静道:“无论真假,有人喜欢你,说明你优秀。” “谢谢夸奖了。” 闻溪淡定接受了商沉的夸奖。 “宋大哥確实给我送了一年的饭,但那是因为我大一时候胃病严重,吃不得学校和外面的东西,我哥拜託他送的。” “如果送饭就是喜欢,那楼下阿姨大概暗恋我们主任。” 商沉平静的眼底浮现点点疑惑。 闻溪:“我们主任有段时间喜欢阿姨做的蒜薹炒魷鱼,连著吃了三个月,阿姨后期都不用电话联繫,到点就送上楼了。” 商沉觉得闻溪有些促狭。 他眼底晕开笑意:“你老师知道你这么开他玩笑吗?” 闻溪挑眉:“知道了也不过气一会,不碍事。” “话说回来,我都不知道宋大哥会做饭,顏昭是亲眼看到他给我做了一年的饭?” 闻溪觉得话题越来越离谱,反问道:“你不会信了吗?” 商沉漆黑如墨的眸子看著她。 男人最懂男人。 商沉看得出来,宋鹤舟喜欢闻溪,眼底的情绪藏都藏不住。 第57章「已婚。」 商沉不信宋鹤舟,但他相信闻溪。 顏昭说的那些事,或许全是真的。 可闻溪看宋鹤舟的眸光澄清坦然,没有半点私情。 她和宋鹤舟之间言行举止也很得体,分寸感十足。 商沉:“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眼睛。” 闻溪微微頷首:“至於宋大哥和陆京淮打架的原因,你刚刚也听到了。” 宋鹤舟为了她打了陆京淮一顿,听起来就很离谱。 顏昭最近不但会告状,还学会给人扣黑锅? 闻溪决定找个时间和顏昭『聊聊』。 商沉:“听到了。” “那你呢?”闻溪抬手摸了摸右耳的宝石耳坠,冰冰凉凉的,触感很好:“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解释吗?” 两人婚后都对双方很坦诚,所以闻溪有疑惑也是直接问。 商沉:“我和顏昭见面,是你批准的。” “嗯。”闻溪点头:“確实是我批准的,但我应该没批准你『捉姦』。” 商沉强调道:“是顏昭捉姦,不是我。” 闻溪:“……” 听听这话,顏昭捉她的奸。 不知道的还以为顏昭对她有想法呢。 闻溪想著想著,忽然就笑了,“顏昭难道以为今天包厢里只有我和宋大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商沉:“估计是。” 闻溪正色道:“一开始是我说请吃饭,还准备带你一起去认认人,结果后来我去了趟江南,放了宋大哥鸽子。” “第二次约了时间,宋大哥说有些私事要聊,就我们两见一面,不过后来宋大哥又说我结婚了,单独见面不太好,让我带个助理。” “宋大哥说的私事是他妈妈的一个案子,他想著把这个案件委託给我,只是我不太擅长那一类案件,就把我们律所擅长打这类官司的韩律师一起带上了,顺便推荐给他。” 商沉话题一转,忽然问道:“商泽的那个案子,你接了吗?” 闻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接了,当做法律援助了。” 商沉淡定道:“麻烦吗?” “还行,不麻烦。”闻溪好奇道:“你不是说不想聊外人的事?” “那是上次我们买婚戒的时候,当时不適合,现在不影响。” 闻溪:“你真是商泽亲哥。” 內外分的真清楚。 闻溪也是品味过来,这男人吃醋了。 或许不是吃醋,而是男人单纯的好胜心。 她没接宋鹤舟的案子,但接了商泽的案子。 这男人满意了? 闻溪的视线落在商沉脸上,认真打量,试图找出一丝其他情绪。 可惜,她失败了。 商沉表现的过於淡定,情绪半点不外泄, 闻溪逗商沉:“商总的面子在我这,比宋大哥大点。” 商沉也不是看不出闻溪的『坏』心思,淡定道:“所以他是宋大哥,我是商总?” 闻溪:“……口误,被你捉到把柄了。” 商沉勾唇,淡定问了句:“晚上一起吃饭?” 闻溪:“?” 他们之间的话题跳跃总是过快。 商沉淡然道:“上次,你说补我两顿饭。” 他这个討帐的,一点都不硬气。 不然商沉就该说闻溪欠他两顿饭,必须陪他吃饭了。 闻溪:“行。” “不过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氛围有点不对。” 说不出哪里不对。 明明两人没吵架,也没误会,更没闹矛盾。 但闻溪就是嗅到了一股夫妻间的危机。 商沉沉声道:“別多想。” 闻溪:“白薇告诉过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夫妻间有矛盾,没什么是做一次解决不了的,如果一次不过,那就两次。” 很不正经的话,但闻溪记住了。 商沉表情平静,只眼底那稍纵即逝的惊愕被闻溪捕捉到。 商沉:“在这?” 大庭广眾、车里、中达楼下……无论那个词,听起来都很刺激。 这几个加起来,刺激加倍。 “你可真敢想!” 这回轮到闻溪震惊了。 她见鬼似的看了眼商沉,“我说的是换个方式。” 商沉看起来这么正经,想法这么可怕吗? 商沉悄悄鬆了口气,“什么方式?” “亲一个?” 闻溪才落音,商沉已经俯身下来,噙住她的唇瓣,大掌扣住她的腰。 男人动作轻柔细腻,吻的又浅又深。 指腹在她的脸颊肌肤摩挲,带著曖昧、黏腻的滋味。 这一吻,有点深,也有点久。 结束后,闻溪背靠在窗户上轻轻喘气,略带红意的眸光扫过商沉。 两人坐在后座两边,平缓著气息。 似在对峙,又似在刻意拉开距离, 商沉始终沉稳冷肃,即便是这种情况,也把克己守礼做到了极致。 极致的反差感,更刺激。 两人目光不经意对视上,似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穿透四肢百骸。 闻溪想,她和商沉结婚几个月,还是培养出了点感情的。 闻溪眸神色浅淡,嗓音略带戏謔:“这个方式怎么样?” 商沉平缓呼吸,缓缓开腔:“很好。” “感觉怎么样?” 像是在问这个吻,又像是在问商沉心里感觉怎么样。 闻溪有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也有和风细雨化解人负面情绪的能力。 商沉犹豫了片刻,“再试一次?” 闻溪面不改色:“看来解决了。” 不然怎么还有心情再来一次? 商沉缓和氛围:“你和你的徒弟平时还聊这个?” 在商沉眼里,师徒关係,后面一般要跟著尊师重道四个字。 闻溪面不改色忽悠人:“你不懂,这是新时代师徒关係。” 商沉:“……” 他確实不太懂。 闻溪从包里拿出湿纸巾递给商沉:“擦擦。” 商沉:“?” “你嘴上有口红。” 闻溪说完,就拿著化妆镜淡定补妆。 等她补完妆,那股曖昧气息散的差不多了。 商沉默不作声的拿著湿纸巾擦嘴。 等闻溪补妆结束了,才问了句:“擦乾净了吗?” 闻溪大致扫了眼,“还行。” “我律所还有事,先走了。” 商沉:“下午我有空。” 闻溪扭头疑惑看他。 商沉:“不是说请我去你们律所旁听会议?” 闻溪失笑:“你今天是来找我要债的?” 把她以前说的话,全都找补回来。 商沉认真点头:“方便吗?” “很方便,正好待会刘主任要开会。” 闻溪蛮期待商沉的会后总结。 下车前,闻溪忽然又扭头回神,拉住商沉,抽出两张湿纸巾。 “再擦擦,以防万一。” 商沉:“……” 闻溪擦的时候,还仔细打量了一眼商沉的薄唇。 毕竟接吻的时候也没机会打量。 闻溪认真道:“商沉,你唇形真好看。” 商沉沉默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又不能不回答。 琢磨了会,礼貌互夸:“你的也好看。” 商沉说的是真心话。 闻溪听了,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睨了他一眼,表情淡漠又古怪。 商沉:“……” 他回答错了? 商沉不喜欢犯错,所以他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喜欢你的人很多?” 闻溪把湿巾摺叠丟在垃圾桶,“还行。” 闻溪抬头,又解释了下:“確实不少,不过以前有门婚事挡著,很適合拒绝人。” “现在……” 闻溪说著,抬手在商沉面前晃了晃,指尖的婚戒钻石散发夺目光彩。 “已婚。” 丟下两个字,闻溪乾脆利落的推门下车。 商沉低头盯著指尖的婚戒。 原来,这才是婚戒真正的用处。 第58章夫妻商业互夸 商沉是以家属名义旁听会议。 白薇帮忙传达消息回来,表示不理解。 “师公真是爱屋及乌,为了和闻律你多待会,竟然还跑到我们律所旁听会议。” “刘主任的会可比下油锅还煎熬。” 闻溪睨了她一眼,“爱屋及乌是这个意思?这么多年书白读了。” 白薇摆手,“没区別,能意会就行。” 闻溪:“……他不是为了我才来旁听会议的,单纯是好奇。” “嗯嗯,好奇。”白薇一脸不信,神秘兮兮道:“闻律,你补了口红。” 闻溪早上上班抹了口红,吃饭的时候蹭了点。 依照闻律的性子,下午不出庭,一般不会再补妆。 这会补了口红,反倒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至於要补口红的原因…… 白薇笑意逐渐变態。 闻溪睨了她一眼,一脸淡定:“吃完饭补妆不是很正常?” “嗯。”白薇点头如捣蒜:“正常正常。” “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嘛~” 正巧商沉从卫生间回来,听到这一句:“在聊什么?” 商沉淡淡扫了白薇一眼,自带威严。 白薇顿时老实道:“没什么,我还要去列印资料。” 丟下这句话,白薇落荒而逃。 商沉才看向闻溪:“新婚燕尔,浓情蜜意。” 他嗓音低沉,腔调优雅,不急不缓说出这八个字。 “你们在聊我?” 闻溪淡定忽悠:“白薇给我的新婚祝贺。” “挺好。”商沉:“只是,是不是有点迟了?” 他和闻溪都领证快三个月了。 上次见面不给,现在给? 闻溪扯了扯嘴角:“確实,下次我教训她,让她乱说。” 商沉:“……这倒也不至於。” 闻溪一本正经道:“做律师最重要的是严谨,她这做事一点都不严谨,欠教训。” 商沉漆黑的眸子看著闻溪,有种看穿一切的感觉。 “最近周元那个案子进行的顺利吗?” “挺好的,就等著开庭了。” 他提起一件正事:“周家囚禁你的事,我不打算善罢甘休。” 闻溪挑眉,眼底有些惊讶:“你打算做什么?” “想委託闻律师。”商沉正色道:“帮我老婆起诉。” 闻溪靠在办公桌上,望著商沉的眸光有点笑意。 她指尖点了点桌子,语气透著亲昵和调侃,“商总,过来看看。” 商沉走近,属於他的气息笼罩闻溪。 清冽雅致,厚重沉稳。 他也闻到了闻溪身上浅淡的香味,比晚上淡。 商沉看了看闻溪手指点的地方,是一张刑事起诉状。 商沉抽出来看了眼,被告人赫然写著周元。 他下意识的勾唇,心绪微动,扭头对上闻溪投来的目光。 闻溪:“我们还挺有默契的。” “不过我是打算晚点起诉,怕影响周太太的离婚案。” 商沉:“不用顾虑,周家不敢有意见。” 商沉语气很淡,但云淡风轻中透出的是霸气和从容。 那是久居上位才能养出来的气势。 “上次在江南,周元让我撤诉,我没理他,他说我够猖狂。” “现在看来,我还不够猖狂。” 商沉颇为认同:“他有些话確实没说错。” 商沉是让她再猖狂点? 闻溪调侃:“寧女士说我嫁了个好丈夫,果然没说错。” 商沉:“周元上次也夸我们天作之合。” 他拿著腔调,和闻溪开始商业互夸。 “说明我娶了个优秀老婆。” 闻溪被夸,心情不错。 开会时,闻溪特意带著商沉最晚到,坐在最末尾的位置。 只是商沉气质出眾,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会议一开始,刘主任还当眾表扬了闻溪。 “很多人对开会一点都不积极,这一点还是要学习闻律,工作这么忙,还记得带家属来参加,做法律普及工作。” 闻溪:“……” 不少人目光投射过来,带著敬佩和不解。 闻溪和商沉,一个比一个淡定从容,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很快,隨著刘主任开口,商沉开始皱眉了。 第一步,上一周总结復盘。 第二步,这一周目標订立。 第三步,讲人生道理+打鸡血。 大概是今天看到有外人,刘主任还附带回顾了一下律所的创办歷史。 又多拖了半小时。 会议最后一刻,所有人都是一副麻木不仁的表情。 会议一结束,商沉隱约听到有不少人鬆了口气,逃命似的往外跑。 他跟著闻溪回她办公室,缓缓发问:“你们律所的开会,一直都是这样?” “一直都是。” “不是说律所工作时间自由,限制不多?” “每个所规矩不一样。” 商沉沉默许久,才道:“下次想逃会,我隨时配合你。” 闻溪睨了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淡定道:“现在麻烦商总配合我一下?” 商沉静静看著闻溪。 闻溪乾咳一声,掩饰心虚:“会后总结,要交给刘主任看的。” 商沉的眉头顿时紧皱。 闻溪:“別皱眉,显老。” 第59章坑商总给自己写会后报告 商沉不动声色鬆开眉头,从闻溪手上接过纸,“你也要写?” 闻溪含糊道:“……要写。” 闻溪又给了他一支笔,还给他把凳子挪到书桌旁,她自己坐到工位上,拿起份文件在看。 两人相对而坐。 商沉看到这架势,陷入诡异沉默。 他想起吴特助临走前叮嘱的话。 “商总连著出差一周,不如休假半天,也趁机陪陪太太。” “夫妻间的感情是要时间培养和经营的。” “商总去太太律所陪陪太太,一来可以了解太太的工作;二来,有句话说的好,认真工作的人最有魅力,商总也能见识到不一样的太太。” 所以……为什么现在变成他陪著闻溪开会写总结? 这是正常夫妻会做的事? 闻溪刚坐下,就看见电脑显示乐薈给她发了消息。 【你们夫妻在干什么?你老公要给你委託案件?】 【这么严肃,是有什么大案子?】 闻溪下意识抬眸,看到窗外送资料的乐薈,脸上掛著疑惑表情。 闻溪办公室的玻璃是透明的,从外往里看,能看到两人相对而坐,各做各的事,一个比一个忙。 闻溪面色淡然收回视线,回了句。 【普及法律知识。】 半晌,乐薈只回了一个字。 【绝!】 十五分钟后,商沉写完报告,把笔盖合上,垂眸盯著片刻。 “写好了。” 闻溪:“行,你给我吧。” 她给白薇发了消息,才从商沉手上接过报告。 正巧白薇敲门,闻溪:“进来。” 白薇丧著一张脸,“闻律,我来拿总结报告。” “你怎么写的这么快?我头都快禿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人律所都没这种破事,就刘主任閒得慌,有时间不如多去接几个案子。” 闻溪头都没抬,把商沉的报告递给白薇,“交上去吧。” 白薇双手去接,“好。” 只是看到纸上的字,白薇一愣,“闻律,这不是你的字吧?” 闻溪下意识抬眸看了眼商沉,正好对上男人幽沉的眸子。 商沉表情沉敛,坐姿端正从容,似乎一切都看透了。 闻溪心里心虚,面上淡定,“嗯,你师公帮我写的。” “这字真好看,师公肯定练过书法吧?!” 商沉基於礼貌应了声。 白薇有点激动:“原来结婚也不是没好处的,老公还可以这么用?” 商沉:“……” 闻溪:“別废话了。” 白薇:“可闻律,主任要是不眼瞎的话,肯定能看出这不是你写的呀?” “那你帮我看看主任是不是眼瞎。” 白薇:“……闻律你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白薇拿走『闻溪的』总结报告离开。 办公室没人,闻溪先开腔:“多谢商总替我写报告,待会请你吃饭。” 忽悠老公帮自己写会议报告,闻溪的良心也会痛一秒。 她总得表示些诚意。 商沉:“三顿饭了。” 闻溪:“……” 商沉不想纵容闻溪了,他开始和闻溪算帐了。 他挑眉,重复闻溪刚刚说的话:“会后总结,要交给刘主任看?” 闻溪淡定道:“是要交。” 她只是没说清楚是她要交,不是商沉。 商沉:“你也要写?” 闻溪点头:“我確实是要写。” 对上商沉过分沉敛的目光,闻溪声音有点虚,多解释了一句:“我看你在写了,乾脆就偷个懒……” 商沉眼底有笑,“你经常这么忽悠人?” 闻溪如实道:“没有,你是第二个。” 商沉黑沉如墨的眸子盯著她。 闻溪:“第一个是我哥。” 商沉这才收回目光和气势,语气温和沉敛。 “我要收辛苦费。” 闻溪:“我不是刚刚欠了一顿饭的?” “一顿饭是道歉礼,这个是写报告的辛苦费。” 闻溪顿悟。 原来这就是资本家。 怪不得商沉能赚钱。 技不如人,她服输:“要什么报酬?” “晚上,穿衬衫。” 办公室內陷入一片死寂,一切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闻溪缓了好一会,勉强维持淡定:“下次你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经的说著不正经的话?” 商沉思考片刻,“不能。” 闻溪:“?” 这是商沉第一次拒绝她。 毫不犹豫。 商沉:“我不会不正经的说。” 闻溪语塞:“……也是。” 要商沉真不正经了,闻溪就要去找人驱邪了。 闻溪抬手看了眼表:“快五点了,我们走吧。” “这么早?” 闻溪一顿:“要不我先走,你留下来加班?” 商沉起身,神色从容:“包给我吧。” 闻溪顺势把包递给了商沉。 打开门,闻溪才看见白薇在她门口磨磨蹭蹭,表情一言难尽。 看见闻溪,眼睛一亮,凑近道:“闻律,我错了。” 闻溪:“怎么了?” 白薇压低声音:“原来刘主任真的眼瞎!” 闻溪:“……” “刚刚刘主任表扬了你的总结报告,还说下次会议把你的报告当模范,让你讲讲方法。” 闻溪扭头看了眼她的实诚老公。 四目相对,闻溪飞快收回视线。 又把自己给坑了。 亏大发了。 到了车里,闻溪降下车窗,手臂搭在窗口,“商沉,打个商量。” 商沉系好副驾驶的安全带,“什么事?” 吴特助把他的车开走了,今天他坐闻溪的车。 “下次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实诚?” 闻溪眼神有些无奈:“会议总结写的太好了。” “扣掉一顿饭!” 商沉皱眉。 他写得好,闻溪不应该奖励他吗? 还没等商沉抗议,闻溪又道:“不许发表反对意见,这是你老婆的命令!” 商沉:“……好。” 他没感觉错,闻溪冷静的外表下,有点小任性。 餐厅是商沉提前让人订的,是一家西餐厅。 刚点完餐,商沉修长的手指就推了个黑色丝绒盒往前。 闻溪看著巴掌大的盒子,隨意猜了猜,“又是手炼?” 商沉:“不是。” 闻溪:“手鐲?戒指?” “打开看看。” 闻溪打开,粗略扫了一眼。 是条手炼,和她手上戴的是一个款式的。 “不就是手炼?” “晚上我给你戴。” “为什么要晚上?” 商沉犹豫了下:“现在也行?” 闻溪:“算了,还是吃完回去再戴吧。” 不知道商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闻溪谨慎为上。 只是商沉这是什么爱好,一个款式的手炼送她两条? 第60章「商沉,我们是天作之合。」 闻溪淡声调侃:“这个手炼,別又是哪个套装里拆出来的?” “套盒在家,这个是单独包装起来。” 闻溪对商沉的回答颇为满意。 商总知错就改,態度很端正。 等吃的差不多,商沉端起酒杯和闻溪碰了碰。 头顶灯光明亮,酒意微熏,无意间拉近人的关係。 商沉:“喜欢这家的酒吗?” “还不错。” “那打包两瓶?” 闻溪看著商沉的神色有点变了。 两人都喝了酒,商沉的值班秘书开车来接人,闻溪的车让代驾开。 临结束时,闻溪又问了句:“你哪个秘书来开车?” “蒋秘书。” 闻溪点了点头,“那我再拿两瓶酒。” 商沉疑惑,但没问。 下楼后,闻溪走向驾驶座,递了两瓶红酒给蒋秘书。 “上次说请你喝咖啡,但一直没机会,正好今天就用酒代咖啡了。” 蒋秘书受宠若惊:“谢谢太太。” 他以为太太当时是隨口一说,没想到还记到了现在。 商沉问:“上次什么事?” 闻溪:“婚戒。” 商沉顿时不吭声了。 当初第一枚婚戒,確实是蒋秘书代为挑选。 商沉下意识看向闻溪指尖。 他这件事办的確实不聪明。 上车后,闻溪靠在靠枕上缓神。 商沉让蒋秘书把挡板落下来。 车內安静许久,商沉听忽然开腔:“闻溪。” 闻溪睁眼,望向他的眼底晕染著点点疑惑。 “我和顏昭单独见面,你会不开心吗?” “不会。” 商沉缓缓道:“上次你回门,陆京淮提醒我一句你感觉不到冷的事,顏昭就生气和他大吵大闹。” “为什么你不会不开心?” 商沉眼眸低垂,沉敛冷静:“我和顏昭单独见面,並不是很適合。” 闻溪平静道:“我和顏昭不一样。” “我相信你。” 她半降车窗,眉眼清冷,晕开几分懒怠。 冷风吹拂进来,吹散几分酒气。 闻溪是聪明人,她知道商沉想问的是她为什么不吃醋。 有些实话,说出来会伤人。 闻溪不想撒谎,但也不想让商沉难受,选择给出另一个答案。 “商沉,我不喜欢陆京淮。” 商沉眼眸微掀,晦暗的眼底有情绪起伏。 “上次顏昭认定陆京淮喜欢我,妈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告诉她,我和陆京淮是一类人,体面,但骨子是冷的。隨和,但本质很傲气。” “我看陆京淮,就像在照镜子,看著另一个我。” 寒风吹拂,闻溪的碎发轻扬,擦过她清冷精致的眉眼。 现在的闻溪,从眉眼到骨子,都透著股冷意和锋芒。 她很冷静,也很清醒:“我们这样的人,或许会有感情,但很少。” “我们的伴侣,要么是相同的人,像两道平行线,永不交织,一辈子过著相敬如宾的生活;要么就是有足够的耐心、包容和信任……” 闻溪靠在窗口,微微仰头,忽然勾唇浅笑,眸光似星辉散落。 “商沉,我们是天作之合。” 他是会和她有交织的那条线,也是能给她需要的包容和耐心的那个人。 他们天生就很匹配。 商沉死死的盯著闻溪,喉结无声滚动。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老婆確实很优秀。 优秀到,隨时都能让他情绪失控。 商沉握紧闻溪的手,沉沉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到家后,闻溪先泡了个澡,撒了玫瑰瓣。 最近顏家房里的玫瑰都开了,周若天天让人送一篮子来三號公馆。 现在三號公馆最不缺的就是玫瑰瓣。 等泡完澡,闻溪才换上商沉的黑色衬衣。 她摸了摸衬衣的质感,总觉得有些熟悉。 可商沉的衬衣大都是黑色,只是版型设计略有差別,她也不太能分辨出来。 闻溪走出浴室时,商沉正坐在床上。 听到声音,他回头看了眼闻溪。 她一头长髮用鯊鱼夹挽起,眉眼慵懒清冷,肤色冷白,气质很勾人。 她还穿著他的衬衣。 黑色,很显白,也显身段。 “洗好了?” “嗯。” 两人在一起聊的话题本来就少,这种时候就更少了。 闻溪隨意瞥了一眼臥室。 还好,没看见酒。 下一秒,男人沉凉的嗓音响起:“要喝酒吗?” 闻溪:“……” 沉默片刻,闻溪:“打个商量?” 商沉:“?” “以后事前不要提酒这个词了,行吗?” 她都快ptsd了。 “好。” 对闻溪的要求,无论过分还是不过分,商沉都没拒绝过。 商沉眸光沉沉:“闻溪,过来。” 闻溪走过去,在床上坐下,才发现商沉手上拿著的是吃饭时送给她的礼物。 “你真要给我戴?” 她还以为在餐厅时是玩笑话。 不过想想也是,商沉这性格,没有玩笑话,只有古板固执的认真。 闻溪才问完,商沉就微微弯腰,单膝跪在地上。 男人肩背挺直,如松如竹。 他这个人,虽然古板寡淡,但气场很强,存在感更强。 当他弯腰跪在地上时,似巍峨山峰倾倒,闻溪心里一慌。 “你……” 下一秒,男人的大掌握住闻溪的纤细的脚腕。 他的手掌宽大、滚烫。 闻溪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她顿时反应过来:“礼物是脚链?” “嗯。” 那款造型和闻溪的手炼太相似,她一时没看出区別。 再者,闻溪也完全料想不到商沉会给她送脚链。 这个礼物,很出乎意料。 闻溪调侃:“又是吴特助给你出的主意?” 商沉低垂眼眸,安静沉稳,深邃立体的五官天然具有压迫性。 闻溪不自觉屏气凝神,看著他拿著自己的脚踩在他膝盖上,动作轻柔的帮闻溪戴上脚链。 对闻溪的问题避而不答。 闻溪隨意发问:“你怎么想起给我买脚链了?” “適合。” 这回答,果然很商沉。 “我身上这件衬衣,有点眼熟。” “上次你在江南別墅穿的那件,我让人带回来了。” 闻溪眉头微动,“哪一件?” 她上次穿过两件。 “都带回来了。” 闻溪嘴角微抽:“……” “你身上穿的是第一次那件。” 果然,这该死的熟悉感。 第61章嫉妒 商沉扶著闻溪的脚,缓缓鬆开,“戴好了。” 闻溪低头,视线落在自己脚腕。 铂金的首饰触感冰冰凉凉,上面的紫钻散发著幽光,垂落的链条显得腕骨纤细,肤白胜雪。 闻溪忽然问道:“好看吗?” 商沉:“很適合你。” 闻溪真的很很適合紫色,也適合脚链。 闻溪想逗一逗商沉。 她忽然抬脚,脚掌从商沉的膝盖落在他的肩上,轻轻一点。 商沉惊愕抬眸,余光瞥到一抹白,视线一暗。 片刻后,他正色道:“闻溪,衣摆撩起来了。” 闻溪下意识想把腿放下。 不过在半路被商沉握住。 天旋地转,闻溪的视线落在天板。 商沉握著她的脚腕,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肩上。 他的嗓音又沉又哑。 “西西,踩稳了。” 黑色衬衣的衣摆宽大,跌落腰际,被压在身下。 他俯身低头。 一个轻柔的吻落下,惊起全身颤慄,从肌肤到骨髓。 闻溪指尖一紧,下意识攥紧床单,仰头忍耐。 商沉他……真放肆。 她的指尖落在商沉脖颈,感受他的脉搏跳动,浑厚有力。 闻溪脚趾蜷缩,手指忽然轻轻揪住他的耳朵,轻轻咬牙:“你从哪学来的?” 一出声,闻溪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不对劲。 商沉抽空回答了她。 “上次那部电影。” 闻溪这才想起在他私人飞机上看到的那部电影。 闻溪靠在商沉怀里,意识沉浮,都不知道几点才结束。 她的头髮又湿了,散落在床边。 隱约间记得商沉轻吻著她的耳廓,沉声道:“闻溪,脚链是我自己想买的。” 和吴特助无关。 闻溪:“……” 第二天,不出意料醒晚了。 闻溪一睁眼,看到床边摆著一个黑色正方形大礼盒。 床头瓶里还插著鲜艷欲滴的红玫瑰。 闻溪想到昨晚,商沉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间:“闻溪,你喜欢玫瑰?” 闻溪当时意识有点乱,隨口道:“挺喜欢。” 现在看到床头的玫瑰,闻溪才意识到,商沉可能是昨晚闻到她身上的玫瑰香味。 洗漱完,闻溪才打开礼盒看了看。 是和昨天脚链一套的首饰,粗略估计要三四千万。 別的不说,商家人出手都大气。 下楼时,闻溪还以为商沉已经去公司了,却看见他坐在餐厅。 “你没去公司?” 商沉闻声转头,“不急,陪你吃个早餐。” 闻溪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他的薄唇上,盯了几秒,才若无其事的挪开。 闻溪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口,淡定道:“以后少看些乱七八糟的电影。” 商沉喝咖啡的动作一顿,不急不缓陈述一个事实。 “你喜欢。” 他语调很轻,神色从容,像是在说今天的咖啡味道不错。 闻溪咬著三明治,表情一僵:“……” 她还真不好否认。 而且闻溪也不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脚链我不喜欢,戴著扎人。” 商沉放下咖啡杯,抬眸看她:“那就摘了,以后再带。” 这个以后,指代不明,但闻溪却听懂了。 闻溪觉得商沉有点气人。 不过她心胸宽广,就不和他计较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悠閒?” “早上起来开了个会,暂时不急。” 闻溪:“……不愧是加班狂。” 身体素质也確实不错,经得起这么折腾。 闻溪想了想,决定下午去一趟健身房。 她性子要强,不能接受自己输,更受不了输的太难看。 吃完早餐,闻溪提起一件事,“我打算约顏昭见个面。” 商沉抬眸看她。 闻溪:“和她算个帐。” “带我老公捉我的奸,她拍拍屁股走了,不打算付一点代价?” 商沉沉默片刻,“我没捉你的奸。” 闻溪:“我知道,是她想带你捉姦。” 商沉幽幽看了闻溪一眼。 “我也准备去陆家,和陆京淮聊一聊。” 闻溪一愣,失笑:“我们还挺有默契。” 商沉严肃沉稳道:“陆京淮需要管好他的妻子。” 闻溪肯定是没意见。 只是要打电话时才想起来,她没顏昭的电话。 闻溪问商沉:“把顏昭电话號码发我一下。” 商沉给了她號码,但闻溪打过去没打通,聊一聊的事只能推后。 刚到律所,行政台的乐薈就叫住闻溪。 她凑近闻溪:“闻律,最新消息。” “江律师昨晚直播的时候阴阳你,还把你当案例举,故意带你节奏。” 闻溪挑眉:“阴阳我?” “对呀,总说些阴阳怪气的酸话。” “说你学歷好,主任都偏心你,有案源先给你挑,別人都捡你剩下的,还要看你脸色。” “她给你塑造了个没能力又囂张,总仗势欺人的富二代形象,还带节奏,想引导网友以为你带领律所其他人孤立她。” 闻溪:“她最近很閒?” 乐薈摊了摊手,“我觉得她是嫉妒你一转诉讼就能接到周元离婚案。” “等这个案子一结束,你可就会声名远扬。” “她一直嫉妒你的学歷和能力,以前还只敢暗戳戳的提一两句,昨晚直播的时候说了好多,还说你带老公来律所招摇过市,把律所当自己家,还把你老公塑造成只有钱的禿顶啤酒肚老男人……” 说著,乐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律所上下都见过你老公,又高又帅又有修养,我觉得她就是嫉妒你,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闻律,你別当我是乱说,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看她的直播。” “现在网上已经有舆论发酵,她现在也是几百万粉丝的博主,真要打舆论战,到时候肯定会给你带来不小的影响。” 闻溪听完,点了点头,“谢了,中午请你吃饭。” 乐薈笑道:“我要吃大餐!” “可以!” “我待会把她阴阳你的视频截取发给你。” 闻溪比了个ok的手势。 正好上了二楼就碰到了江律师。 她正在训自己助理:“你这个代理词,写的都是什么?” “没一点內涵,废话连篇,我是法官都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小姑娘亦步亦趋,低著头跟在她身后,小声问道:“江律,那我要怎么改?” “你自己回去琢磨。” 第62章『闻某人』出名了 江律师把文件丟给小姑娘,扭头就看见闻溪,脸色不阴不阳:“闻律来的可真早呀!” 闻溪淡淡扫了她一眼,“江律师火气挺大,在楼下就听到你的骂声了。” “没办法,徒弟太蠢,把我气的不行。” 江律师皮笑肉不笑,“还说是京政的高材生,结果就这水平。” 助理头低的更厉害,脸颊发红。 中达上下都知道闻律出身京政,是黄主任亲手带出来的学生。 江律和闻律不对付,这话分明就是在指桑骂槐,讽刺闻律。 闻溪瞥了眼她身后的助理,淡声道:“准备读博吗?” 助理一愣。 闻溪真诚道:“如果有读博的意向,我建议你去江律师的学校深造。” “毕竟能教出江律师这样的人才,学校水平肯定不用说。” 顿了顿,闻溪忽然转头问江律师:“对了,忘了问,江律师你学校有博士点吗?” 江律师气的脸色发青,像是被人戳到了肺管子。 “闻溪,你太仗势欺人了!” 闻溪勾了勾唇,“我仗势欺人?” “江律说话讲点道理,我欺负你什么了?” “欺负你们学校没博士点?” 旁边助理低头忍笑。 说实话,闻溪也不知道江律学校有没有博士点,只是江律师既然这么在意学歷,那肯定就要往这方面戳。 江律师气的眼睛发红,“你……” “我还要忙,就不和江律耽误时间了。” 闻溪丟下一句话,回了自己办公室。 闻溪和江律师的矛盾,是在五年前。 当时她刚执业,临时受黄主任命令和已经执业三年的江律师一起去县城做普法宣传活动。 闻溪当时去卫生间了,回来就看一个阿姨在和江律师聊自己儿子的车祸赔偿被骗的问题。 聊到一半,阿姨忽然问了两人的学校。 闻溪怕阿姨不懂德国的学校,就隨口回了句京政。 阿姨眼睛一亮,立马夸了句:“京政好呀,京政出来的,水平肯定差不了!” 於是就拋弃江律,转头揪著闻溪问。 江律师只是个普通二本院校毕业,但是她入律所时中达才创建没多久,没什么名气,招聘要求也不高。 单纯的法律諮询,並不代表能有案源,而且看阿姨的意愿也不是很强烈,大概就是单纯问问,不会有后续。 江律师虽然有点不满,但也乐的偷个閒。 谁知道第二天阿姨就找到了中达,点名要见闻溪。 做完諮询后,阿姨对闻溪很满意,想让闻溪做她儿子案件的代理律师。 可闻溪刚打完商氏分公司的案子,已经开始转非诉,不接诉讼案子,就推荐阿姨去找江律师。 江律师接了这个案子,只是官司打完,就再也没给闻溪好脸色看。 后来闻溪在非诉搞的风生水起,创收屡创新高,江律师就算不满意也只能憋著。 而且两人一个诉讼,一个非诉,平时也没什么接触。 直到这两年江律师网上直播火了起来,腰杆直硬了,脾气也更差了,对闻溪的不满日益显示在脸上。 闻溪不是个怕事的人。 江律师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理她,但江律师要是不安分,她也不是个好脾气。 闻溪刚落座,白薇也进来和她说了江律师直播的事。 律所有不少同事关注过江律师的直播间,把消息告诉白薇,让她提醒闻溪。 大博主带节奏,演变到最后可能导致网暴,到时候怕有人开盒闻溪,对闻溪的生活和工作势必会带来影响。 闻溪也看了乐薈发来的几段视频,勾唇笑了笑。 视频里的江律师和人连线,给人举了小三和原配爭家產的案子,直接把当事人小三代称为『闻某人』。 虽然没有点名闻溪,但也差不多了。 这样的视频截图还不少,『闻某人』的形象一定都是恶劣不堪的。 视频截图还有不少直播评论,都在笑著调侃这个闻某人是不是和江律师有仇,才一而再再而三被举例。 白薇气的不行:“江律这行为是真噁心人。” “她眼红你不是一两天了,以前还只敢暗戳戳的点名,现在是一点都不装了。” 闻溪靠在椅背,淡定道:“没事,她多举几次例子,也许闻某人就能和罗老师的张三齐名了。” 白薇被闻溪逗笑,“她也配和罗老师比?” “她直播能火,全靠立单身女强人人设,宣扬女权主义,引起一批人追捧。” “她自己能力不够,迟早就要被反噬,自媒体的流量没那么好吃。” 闻溪扫了眼白薇:“这么生气?” “嗯。”白薇:“我家闻律这么好,我怎么能看她这么詆毁?!” 江律对她的徒弟什么態度,白薇可一清二楚。 有江律做对比,白薇爱死了闻溪。 闻溪:“我给你发一份名誉维权的律师函,你帮我列印送到江律桌上。” 白薇眼睛一亮,“不愧是我闻律,我这就去!” 没过一会,江律师怒气冲冲的闯进闻溪办公室,手上还拿著律师函。 “闻溪,这什么意思?” 闻溪放下手上的文件,转了转椅子,云淡风轻开腔:“江律打了不少名誉权官司,想让你帮我看看这份律师函写的怎么样。” “怎么,江律还以为我要告你?” 江律顿时有气发不出。 昨晚她在直播阴阳闻溪的事情小范围发酵,闻溪肯定知道了。 这封名誉维权律师函,就是闻溪用来警告她的。 她猜到闻溪会生气,但没想到闻溪这么刚,直接让人给她送律师函挑衅。 对上闻溪似笑非笑的表情,江律师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意,“闻律的水平,当然不用说。” “再说就是一封律师函,能有多难?再蠢的人,多写不就经验了?” 闻溪点头:“那看来我写的不错。” “这封就送江律师了,当做你给我建议的谢礼。” 闻溪姿態慵懒的靠在椅背:“说起来,我转诉讼后,还没打过名誉维权官司,有机会也想试一试。” 第63章商沉找上门聊聊 面对闻溪的威胁,江律师怂了。 她笑了笑,开玩笑似的转移话题,“闻律不做非诉,干嘛非要跑来和我们这些做诉讼的人抢饭碗。” 闻溪:“市场经济下行,非诉不好混,只能做诉讼了。” 江律师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闻律真会开玩笑,你要不好混,別人就別混了。” “江律师太看得起我了。” 闻溪是身体不好,才转的诉讼,不过这件事只有她老师知道。 她看著江律师走远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 江律师刚刚是不小心暴露的真心话? 这女人不会以为她转诉讼,是想和她抢生意? 一出闻溪办公室门,江律师就把那封律师函给撕碎丟进垃圾桶。 闻溪的威胁,很直接,也很强势。 江律师不喜欢闻溪,也很愤怒,但也真不敢和她闹到法庭上。 她现在事业如火中天,要是成了同事的被告,传到网上肯定影响她的流量。 这口气,她只能暂时忍下。 下午,白薇兴致勃勃跑到闻溪办公室,“闻律,江律师把那天的直播记录给刪了!” “网上现在也有人在大规模刪视频。” “闻律,现在律师函都被明星玩坏了,没想到对江律还奏效。” 闻溪收拾桌上文件,瞥了眼白薇:“因为明星发律师函,未必敢告人。我发了,肯定就敢告。” “闻律威武。” 闻溪:“我打算请乐薈吃饭,感谢她通风报信,要不要一起?” 白薇高兴举手:“要!” “对了,你有顏昭的电话吗?” “没有。”白薇:“陆梔有,我去问她要一个。” “不用。” 闻溪想要的不是电话號码,而是找个人帮忙打顏昭电话看能不能打通。 专门去问陆梔要电话就没必要了。 白薇:“陆梔一直说想和闻律你吃顿饭,但又怕打搅你。” 闻溪想到以前陆梔那丫头经常缠著她,自从两家解除婚约后,就再也没出现了,只会在过节的时候给她发个问候消息。 估计是陆家拘著她,怕她和她来往太密切,容易让顏昭多想。 陆家人做事一向有分寸。 闻溪:“那正好,问问她有没有空,我一起请她了。” 白薇激动道:“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离开办公室时,闻溪又给顏昭打了个电话。 还是没打通。 另一边,京北路。 黑色宾利行驶到顏昭住的別墅。 吴特助道:“商总,我打电话问过,陆总现在在家。” 商沉微微頷首。 吴特助又道:“对了。顏家最近停了顏旭的卡,把他赶出了家门,顏旭投奔顏昭,现在也住在这。” 商沉:“也好,省事。” 正好三个人一起聊聊。 门铃响时,顏昭还以为是顏旭回来了,她赶忙擦了擦眼角的泪。 她怕顏旭看到又误会。 结果阿姨打开门,顏昭看到了面色严肃沉冷的商沉。 顏昭的脸色一变,“你怎么来了!” 顏昭又想到昨天她带商沉捉姦失败,结果自己灰溜溜的逃跑的事。 商沉上门,肯定是来问责的! 商沉神態自若,沉声道:“我约了陆总。” 顏昭警惕道:“你约我老公做什么?” 商沉坦然道:“聊聊你带我捉姦的事。” 顏昭面色难看,带著乞求道:“商大哥,昨天的事我知错了,我会找机会和闻溪道歉,你能不能……” 顏昭话还没说完,后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商总,久等了。” 陆京淮面色冷淡,穿著一身休閒衣服从楼上下来。 他的视线都没在顏昭身上停留片刻,只看向商沉:“来书房聊?” “不用,正好你们夫妻都在,一起听吧。” 商沉从容不迫的在沙发上坐下,气韵儒雅,眉眼肃穆沉敛。 好像他才是別墅的主人,陆京淮和顏昭是客人。 顏昭哀求似的喊了一声:“商大哥,有什么事我们单独聊好不好?” 商沉黑沉的眸子看著顏昭,压迫感十足。 顏昭被嚇的呼吸一窒。 片刻,商沉开腔:“不好。” 陆京淮面色冷淡的在一边坐下,“商总有话直说。” 商沉言简意賅:“昨天顏昭约我见面,想带我去捉姦。” “当事人是闻溪和宋鹤舟。” 顏昭的脸瞬间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陆京淮的脸色也在一瞬间黑沉难看。 他冷冷的扫了顏昭一眼,才收回目光。 “抱歉,我才知道这件事。” 商沉微微頷首:“我觉得你有知情权。” “宋鹤舟回国当天打了你一顿,顏昭说是因为闻溪?” “顏昭说他喜欢闻溪。” 这句话,商沉是肯定句。 “顏昭怕我不信,特意约我在闻溪和宋鹤舟吃饭的包厢,想带我当场捉闻溪的奸,证明她没说错。” 陆京淮:“……” 顏昭做的事,陆京淮想不到,也做不出。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顏昭擦了擦眼泪,脸色发白,索性破罐子破摔。 “就算没捉到奸,可宋鹤舟喜欢闻溪是事实!” 她伤心的看向陆京淮,质问道:“难道宋鹤舟打你,不是因为闻溪?” “我心疼你被打,问你原因,你又不肯告诉我。” 对上陆京淮无动於衷的表情,顏昭越说越难受。 “陆京淮,宋鹤舟打你,是因为他喜欢闻溪,那你呢?” “你又为什么和他打架?还隱瞒打架的原因?” 这才是顏昭最难受的点。 陆京淮不肯说宋鹤舟打他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他心里其实也有闻溪? 他怕这件事牵扯上闻溪,让人知道他喜欢闻溪的事实! “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还喜欢闻溪?!” 顏昭每说一句话,陆京淮额头的青筋就跳一下。 他本就淡漠的脸,此刻表情变为森冷。 “说够了?” 顏昭对上陆京淮森冷的眸子,心里一寒,忽然生出一股惧意。 她抿唇,倔强的和陆京淮对视。 难道她说错了?! 陆京淮却懒得理顏昭,只冷静的和商沉解释:“这件事本来是我和鹤舟之间的事,影响到你们夫妻,很抱歉。” 商沉不急不缓道:“我需要个合理解释。” 陆京淮沉默良久,才艰难开口:“鹤舟確实喜欢闻溪很久了,不过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 有些事,闹到这地步,也隱瞒不了。 “两年前,他正准备和闻溪告白,忽然就听到我和闻溪订婚的消息。” “他喜欢闻溪,但又不想破坏大家从小一起的情分,才会突然出国,选择成全我和闻溪。” 可现在大家都知道,闻溪和陆京淮是假订婚。 第64章「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顏昭面上惊愕,完全没想到內幕竟然是这样。 陆京淮艰难的闭上眼睛,嘆了口气。 “前不久,他看到闻溪送出国的喜,打电话来恭喜我……这才知道我和闻溪假订婚的事情。” 宋鹤舟数年的暗恋,都没有见光的机会,就被各种阴差阳错扼杀在摇篮里。 回国后,宋鹤舟的第一时间就是质问陆京淮当年的事情。 知道真相后,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气急之下才动了手,打了陆京淮一拳。 “我和鹤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当初我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是他拿全副身家支持我。”陆京淮面色复杂:“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他,这顿打也是我活该挨著的。” “事关鹤舟的隱私,我也不好和其他人说。” 陆京淮怎么也没想到顏昭会去打探这件事,还把他们打架的责任推到了闻溪身上。 为了证明宋鹤舟喜欢闻溪,她竟然还胆大包天带著商沉去捉姦。 无论哪件事,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陆京淮放低姿態,求商沉:“这件事……能不能別告诉闻溪?” “我已经很对不起鹤舟了,如果这件事情被闻溪知道,他和闻溪连朋友都做不了。” “闻溪一直把他当哥哥,如果知道他喜欢她的事,怕是也会疏远鹤舟……这么多年的情分怕是全没了。” 宋鹤舟喜欢闻溪的话,只要不说出来,大家都能当朋友相安无事的相处,维持基本的体面。 一旦被闹的人尽皆知,闻溪和宋鹤舟再深的情分,见面也只剩下尷尬。 对宋鹤舟来说,他寧愿一辈子待在国外,把喜欢闻溪的事藏在心里,也不想闻溪知道真相后,卡著分寸,和他当一个疏离尷尬的朋友。 不然,当年他也不会毫不犹豫压抑住自己的感情,选择出国。 两年前,宋鹤舟临走前,还特意发消息祝贺两人幸福,说会回来喝喜酒的。 陆京淮都不知道宋鹤舟当时是怀著什么样的心情发出这段话的。 他已经害的好兄弟远走国外两年,不能再害他一辈子。 商沉:“闻溪不缺追求者,我不至於閒的一个个去计较。” 陆京淮勾了勾唇,又觉得商沉有点装。 “商总大度。” 商沉扫了眼陆京淮,终於知道闻溪为什么说陆京淮和她很像了。 看著礼貌,其实都爱这么阴阳人。 商沉视线一转,落在顏昭身上:“昨天答应和你见面,是想著你也算是我看著长大的,也是念在顏伯父顏伯母的面子上。” 顏昭眼眶泛红,整个人处在一种极度的茫然和不安中。 她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宋鹤舟打陆京淮,確实是为了闻溪。 但並不是她以为的两个男人为闻溪爭风吃醋,而是闻溪和陆京淮的假订婚坑了宋鹤舟。 陆京淮说出真相后,她心里忽然就很害怕。 她好像又做错事了? 错的很离谱,也显得很可笑。 顏昭声音发颤:“商大哥,对不起。” 商沉的声调沉缓,是以一种长辈的姿態在对顏昭说话,却又格外无情。 “以前闹出的事情,可以说你错在无知和自私。” “但昨天,你的心坏了。” 顏昭听到这句话,忽然崩溃的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我也不想做挑拨离间的事情!” “可我以为陆京淮和宋鹤舟打架,是因为他们两个都喜欢闻溪。” “商大哥,你知道我听到自己老公和別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打架是什么感觉吗?!” “我心疼他,想知道真相,他却始终不肯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不多想?!” “我不想嫉妒,我根本控制不住……” 顏昭哭成泪人,商沉和陆京淮都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一个比一个冷淡。 顏昭哭著哭著忽然笑了,“是了。” “你们都冷静理智,显得我像是个疯子。” 商沉无情又淡漠道:“顏昭,错了就是错了。” “人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顏昭颓废的坐在地上,麻木道:“我会找闻溪,承认错误,和她道歉。” “不够。” 沉沉的语调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没有情绪起伏,却满是对闻溪的维护。 顏昭下意识的看向陆京淮。 他依旧面无表情,不发一言。 好像她根本不是他的妻子。 商沉语重心长:“顏昭,道歉不是万能的。” 前两次的事情,顏昭都是道个歉就当没事发生。 轻拿轻放,她没长一点教训。 顏昭:“那我还能怎么办?” “我去给她下跪?给她磕头?求她原谅我?” 商沉:“你的下跪磕头,对別人毫无意义。” 顏昭只觉得商沉的话无比刺耳,像是一巴掌沉沉扇在她脸上,使得她面色更加的白。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商沉说话这么毒辣。 “以后,不许再踏进顏家一步。” 顏昭震惊抬头看向商沉。 “凭什么?” “那是我的养父母,二十七年的情分,他们都捨不得说出这么句,你凭什么让我不许再回顏家?!” 即便是两家的约定,也只说儘量不来往,没说彻底断绝关係,再也不许顏昭回家。 商沉这是逼著顏昭和她的养父母恩断义绝?! 商沉眼底波澜不惊:“当初你选了陆京淮,就不该贪恋顏家父母的好。” “顏昭,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她既贪恋顏家养父母的好,又想以闻家女儿的身份嫁给陆京淮,两边的好处都想占,却又什么都不肯付出。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因为顏昭擅自跑去顏家的事情,闻溪已经受了几次委屈。 商沉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情况,索性从根源上断绝。 第65章合约 面对商沉的强势要求,顏昭咬牙:“如果我就是不答应呢?” 商沉眸光沉敛似海,露出独属於上位者的强势和锋芒。 “我开了这个口,顏家的门你就踏不进去。” “不过是换个方式而已。” 顏昭心尖一颤,下意识看向陆京淮,却见他无动於衷,心底冰凉一片。 顏昭霎时低下头:“我……可以。” 商沉::“第二个要求,管好你的亲生母亲。” “她已经让闻溪受了两次委屈,我不想再有第三次。” 商沉不想再看到寧锦出现在闻溪面前。 顏昭下意识道:“我妈又不听我的,根本管不了她……” “这是你的事。”商沉不急不缓强调了一句:“毕竟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顏昭舌尖泛著苦涩。 一直没开腔的陆京淮扫了眼顏昭,冷淡出声:“商总,有些事,点到即止。” 商沉:“看在陆总的面子上,我就不提其他要求了。” “其他的赔偿,闻溪会亲自和你聊。” 顏昭:“……” 商沉又道:“看来顏旭今天不在?” 顏昭苍白无力道:“他去上学了,还没回来。” “多谢提醒。” 顏昭僵硬的笑了笑。 她知道,商沉还要去找顏旭算帐。 他很护著闻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等商沉离开后,顏昭才敢直视陆京淮的脸,看到他淡漠却又压抑著怒意的眸子。 顏昭忽然泪如雨下,她捂著脸认错:“对不起,我知道我做错了。” 顏昭哭著解释:“无论是婚戒还是婚房的事,你们都觉得是我的错。” “闻溪一生气,就绕过我来联繫你,想让你来管教我,把事情闹大。” “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想著去联繫商沉,我想著自己不过是做了和她一样的事……” 她不喜欢闻溪那副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的样子。 如果被自己的丈夫看到她和旧情人私会,闻溪还能保持冷静? 顏昭知道自己就是嫉妒,她被嫉妒迷惑了心智,完全没了理智。 商沉说她心坏了。 她自己也无法直视自己丑陋的內心。 可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陆京淮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宋鹤舟喜欢闻溪的事,本来只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 “他打我,那也是我们兄弟间的事情。” “你为了你的私心,闹出这一场,把闻溪和商沉都牵扯进来,就差把宋鹤舟喜欢闻溪的事大告天下。” “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对不起鹤舟,你这一闹,我和宋鹤舟以后连兄弟都做不了了。” 陆京淮冷眼睨著顏昭:“你满意了?” 宋鹤舟又不是傻子。 他和闻溪约著见面,顏昭和商沉正巧出现在那,他怎么可能不怀疑? 和闻溪约著见面的事情,宋鹤舟只告诉过他,顏昭估计就是那时候偷听到的。 但对宋鹤舟来说,他和顏昭是夫妻,是一体的。 顏昭的背叛,就是他的背叛。 顏昭走近,轻轻扯住陆京淮的衣角,哭道:“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我当初问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不告诉我真相?” 直到现在,顏昭还在下意识责怪陆京淮。 陆京淮甚至懒得和顏昭多说两句。 他冷淡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忘了我们签的婚前协议。” 冷冰冰的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泼在顏昭头上。 顏昭听到这句话,像是被雷劈中,身形摇摇欲坠。 “你要和我离婚?” 她当初为了说服陆京淮娶她,主动和他签订了婚前协议,约法三章。 她安分守己,做个合格的陆太太,陆京淮会给她陆太太所有的尊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说明白点,两人就是形婚。 顏昭想用这个合约说服陆京淮娶她。 再则,有两家利益纠葛,父母推动,她才能这么轻鬆嫁给陆京淮。 她相信结婚以后,能把陆京淮的心捂热,和他成为真正的夫妻。 大概是刚结婚时,陆京淮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忘了合约的存在。 这个合约,顏昭没当真,陆京淮却从没忘记过。 陆京淮语调凉薄:“闻家和陆家合作项目不少,我不至於因为你犯蠢就折损自己的利益。” 陆京淮娶顏昭,一是因为合约,二是因为陆家和闻家因为订婚有不少合作项目,不想影响家族事业。 谁能想到,顏昭婚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疑神疑鬼,嫉妒心强,只会闹脾气,没一点符合陆太太的要求。 甚至都不算是个正常人。 陆京淮的话冷漠又锋利,却击溃了顏昭最后一点理智。 陆京淮不爱她,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婚后所有的好,也不过是基於合约的假象。 她沉溺在他製造的假象里,像个傻子,也像个疯子。 顏昭最后只能麻木道:“对不起……” 陆京淮却懒得听,转身让阿姨把他的东西打包,他这段时间准备住公司。 顏昭和陆京淮,就这么分居了。 望著陆京淮远走的背影,顏昭无比茫然害怕。 她下意识的想向养父母求助。 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什么难题,都有养父母护著她,帮她解决。 即便后来回了亲生父母家,她在心理上最依赖的还是养父母。 每次受了委屈,都会第一时间回顏家找养父母哭诉,求他们给解决办法。 只是这个念头刚升起来,顏昭就想到了刚刚答应商沉,不再踏进顏家一步。 这个要求,其实就是让她和养父彻底断绝来往。 顏昭还有点自尊心,她立马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擦完眼泪,手机就进来一通电话。 “顏女士,您在我行购买的多份保险已经断缴,不知道您有时间补缴一下吗?” 顏昭一愣,“保险断缴?我没有买过……” 顏昭的话到了嘴边,忽然卡顿。 她是没有买过保险,但养父养母从小就给她和顏旭都买了各种各样的保险。 有钱人家为了子孙后代,大都会做长远计划。 这些保险,都是父母给他们抵御风险的底气。 顏昭反应过来后,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意识到,她不是养父母的亲生女儿了。 顏家,彻底不要她这个女儿了。 他们撤掉了曾经给她准备的底气。 泪眼无声掉落,顏昭忽然捂脸大哭了起来。 她的生活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顏昭的手机接连响动,收到不少信息。 其中有一条是周若发过来了的。 【昭昭,我和你爸商量后,决定把以前给你存的动產和不动產转到西西的名下,可能需要你到时候来现场签个字。】 【如果闻家给西西也存过,我会和西西联繫,同样更改受益人,不会占闻家的便宜。】 【两家以后的钱財和关係最好还是算清楚一点。】 周若真的做到了自家的女儿自己管,再也不准备让两家有任何牵扯了。 第66章「我只是见不得我老婆受委屈。」 商沉离开后,让人开车到了顏旭的学校。 顏旭正好和同学打球回来,头上还有不少汗,被吴特助拦住。 他扭头看见车里的商沉,小跑过去,態度乖巧:“姐夫。” “上车,我们聊聊。” 顏旭浑身一紧,“聊什么?” 商沉黑沉的眸子扫了他一眼,顏旭就巴巴的绕到另一边上车。 顏旭年纪和商泽相仿,小时候父母忙,经常让他跑去商家和商泽一起写作业。 当时负责监管的就是商沉。 所以顏旭和商泽一样,从小就敬畏商沉。 商沉年纪比他们大九岁,性格沉稳靠谱,某些时候就承担著大家长的责任管教他们。 从有记忆以来,顏旭就知道商沉会是他的姐夫,一直对他又爱又怕。 现在商沉说要和他聊一聊,比顏旭的高三时年级主任说要和他聊一聊还头皮发麻。 车子开到附近一家咖啡馆,商沉开了间包厢。 “要喝点什么?” 顏旭坐立难安,像是屁股下有针一样。 “姐夫,你想和我聊什么?直说就行。” “你別这样……我有点害怕。” 服务生端上咖啡,商沉指尖轻点桌面。 “先喝咖啡。” 顏旭:“……好。” 商沉端著咖啡浅抿了一口,放在桌上。 顏旭也赶紧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老老实实坐好。 “今天找你,是想和你聊聊你姐和闻溪的事。” 顏旭脸色微变,不满道:“她和你告状了?!” 顏旭认定的姐姐只有顏昭,这个她只能是喊的闻溪。 商沉漆黑的眸子静静睨著他。 顏旭立刻收敛了脸上的不满,老实几分。 商沉凉凉开腔:“你很怨恨闻溪?” 顏旭卡顿了一下,“没有。” “我和她都没接触过几次,我为什么要怨恨她?” 商沉:“那你很不喜欢闻溪?” 顏旭沉默片刻,没开口应下,但也算是默认了。 顏旭忍不住问道:“姐夫,是我爸妈让你来说情的?” “不是。” 商沉淡声道:“我只是见不得我老婆受委屈。” 顏旭喉咙一噎,反问回去:“我不和我爸妈一样哄著她,就是让她受委屈?” 商沉不急不缓道:“我的老婆有我哄,用不著你。” “顏旭,我只想问一句话。” 顏旭抿唇,“什么话?” “你的教养呢?” 顏旭的面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 “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商沉是专门来羞辱他的! 顏旭很生气,只是对上商沉黑沉冷肃的眼眸,他再多愤怒也不敢发泄出来。 商沉:“你和闻溪既然无冤无仇,那又为什么每次都要恶言相对?” 顏旭下意识想反驳,“我没有!” 只是话出口,对上商沉深沉冷淡的眼神,顏旭脸颊火辣辣的疼。 细数顏旭对闻溪说过的话,哪里仅仅是恶言相对四个字能概括? 商沉:“抱错孩子,错在双方父母;你和顏昭一起长大,偏心顏昭,我能理解;你不满父母,我也能理解。” “可这件事闻溪有什么错?” “不说闻溪是你血脉相连的姐姐,就算是个陌生人,你也该有基本的教养和礼貌。” 商沉这番话,是以长辈的姿態说出,一身巍峨强势的上位者气势一览无余。 顏旭哑口无言,只扭著头,不肯直视商沉。 半晌,商沉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他也不是独断专横的人,只要顏旭有理,他也不会故意为难。 顏旭忽然红了眼眶,沉默许久,才看向商沉。 “从我有记忆起,我爸妈就告诉我要保护姐姐,凡事都以我姐为重。” “当初他们生我前,还徵求过我姐的意愿,是我姐同意了,才有的我。” “从小就是我姐带著我玩,在我惹祸的时候,也是我姐护著我,帮我说情。” “我爸妈把她捧在掌心里宠,我也从小就觉得要保护我姐,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是有一天,忽然有人告诉我,我姐不是我姐,另一个陌生的女人才是我亲姐。” “我爸妈接受了她,还想让她占据我姐的位置。”顏旭红著眼眶问:“可我为什么要接受?!” 这句话,顏旭很早就想说了。 可顏怀安和周若一直忙著把孩子换回来的事,又忙著两个孩子的婚事,无暇关心顏旭的想法。 等尘埃落定,顏旭的意见就变得无足轻重。 他的不满都变成叛逆乖张,没一个人把他的看法当回事。 “姐夫,我从小就把你当我姐夫看,我也一直觉得你会娶我姐。” “忽然有一天,我姐不是我姐,你也娶了別的女人……我还要看著你和別的女人恩恩爱爱,我受不了!” “虽然我还喊著你姐夫,但我觉得你已经不是我的姐夫了。” “你懂我的意思吗?” 顏旭看著商沉的眼神充斥控诉,像是在指责商沉背叛了他。 “我懂。” 商沉大概懂小孩的心里想法。 他冷静道:“你姐不愿意嫁我。” “那我姐要是愿意嫁,你就娶她?” 商沉保持沉默。 顏旭嘲讽的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们都当我是傻子,一个个只会糊弄我。” “我姐不想嫁是一回事,你一样不想娶我姐,不然姐夫你都熬到三十岁了,怎么两家从来没准备过结婚事宜?!” 商沉眸光一沉,“三十岁,很大吗?” “废话!” 第67章给闻溪送礼 商沉忽略过年纪的话题,回归正题:“如果你因为这个怨我,也该去怨你姐,为什么非要给你换个姐夫。” “我当然不喜欢陆京淮!” 顏旭很坦然道:“我只认你这一个姐夫!” 顏旭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商沉,一根筋的固执。 商沉:“……” 他幽幽的扫了顏旭一眼,“还有什么委屈,你可以一次性说出来。” 顏旭:“没了!” 顏旭坦然道:“我就是不想被莫名其妙塞个姐,更看不得我姐受委屈。” “你也说了,孩子抱错是双方父母的错,为什么要牵累我?!” 商沉微微頷首:“你说的也有道理。” 得到了商沉的肯定,顏旭忽然就没那么逆反了,像是心里那口气终於发泄出来。 他嘀咕了声:“再说了,不止是我不想认闻溪,闻溪不也不想认我?” “当初在警局,她当著我的面说不认识我。我又不是舔狗,为什么要上赶著?” “闻溪不是还有个亲哥?” “我就不信他哥会接受自己妹妹莫名其妙换了个人。到时候他偏心他妹,我偏心我姐,很公平!” 商沉:“我要纠正你几件事。” “闻洲认不认顏昭是一回事,但他从来没言语侮辱过顏昭。” “你说公平?”商沉语调微微上扬:“等闻洲回来,对顏昭动輒口出恶言,说不认顏昭,要赶她出闻家,那才叫公平。” 顏旭脸色一紧,也不得不承认商沉说的有道理。 他也真怕闻洲仗势欺负顏昭。 “第二,是你对闻溪几次三番言语羞辱在前,也公开说过不认闻溪这个姐姐,闻溪才会说出不认识你这句话。” “別顛倒因果。” “闻溪说不认识你,你不应该很满意吗?” 毕竟这就是顏旭一直想要的。 顏旭抿唇,脸色黑沉,像是憋了一肚子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许久,他才闷闷出声:“姐夫,我知道错了。” “但是我是不可能认闻溪这个姐姐的。” 商沉:“你认不认闻溪,那是你的事,没人能强求。” “但你对我的老婆几次三番冒犯,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顏旭也害怕商沉,这会十分听话:“姐夫,我知错了……你想让我干什么?” “赔礼道歉。” 顏旭对商沉的敬畏感,比对顏怀安和周若的都强。 而且商沉也是以理服人,他无话可说。 顏旭低著头:“好,我去给她道歉就是。” 至於赔礼……顏旭一时间也想不到赔什么。 “以后,別喊我姐夫了。” “我的妻子是闻溪,她没有弟弟。” 顏旭猛然抬头,惊愕的看向商沉,只是对上商沉黑沉冷然的眸子,骤然哑口无言。 只是顏旭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姐夫嘴上说著理解他,其实就是不满他的行为,为了闻溪,甚至不惜和他撇清关係。 顏旭好面子,不肯落下风,咬牙道:“不喊就不喊!” 临走前,商沉语重心长道:“顏旭,別让闻家人笑话顏家的家教。” 顏旭面色一紧,不自觉攥紧了手。 他想到了她妈和他爸念叨的话。 【確实是我没教好孩子。】 【顏昭天真娇蛮,顏旭叛逆乖张,对比起来,闻家把闻溪教的很好,听说闻家老大闻洲也十分优秀。】 当时顏旭就在旁边听著,十分气愤,也很不服气。 现在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顏旭面色发红,有些窘迫。 顏旭也不想被闻溪大哥看不起。 他敬重商沉,也不想被商沉看不起。 “我知道了。”顏旭低声道:“我以后不和她说话总行了吧?” 商沉:“希望你言出必行。” 离开咖啡馆时,商沉路过一家商场。 他忽然道:“停车。” 吴特助抬头看了看:“商总,您要视察这家商场?” 商沉才想起来,这是商家的產业。 商沉:“联繫一下海报上的那家店。” 吴特助这才注意到商城高楼上贴了个国际女星的珠宝宣传海报。 “我这就去联繫。” “您是要给太太买首饰?” 商沉推开车门下去,淡淡的应了一声。 “嗯。” 昨晚,他在闻溪身上嗅到了淡淡的玫瑰香。 闻溪身上本来就有股冷调的香,配上一点玫瑰的馥郁芳香,很好闻。 若有若无、忽冷忽热,清冷中夹杂著点点嫵媚,很勾人。 像她偶然任性时的感觉。 商沉刚刚不经意看到海报上的女明星戴的玫瑰耳环,忽然就觉得很適合闻溪。 店长听到商沉来了,还特意掛了闭店的牌子,专门带人接待他一个。 商沉点名要看那套首饰,恰好是店里镇店之宝。 店长连忙让人安排拿了出来。 商沉的视线掠过镶嵌硕大红钻的项炼,落在了一旁玫瑰流苏耳环上。 玫瑰瓣做了丝绒立体设计,中间镶嵌碎红钻,质感很好。 商沉指尖抚著耳坠,忽然想到昨晚。 闻溪问他有什么话要解释时,指尖不经意的摸了摸耳朵上的宝石耳坠。 她当时存著逗他的心思,靠在车门微微歪头。 眉眼精致冷,噙著笑,姿態慵懒,脸颊被耳钉上的宝石衬托的雪白。 当时闻溪戴的是一对墨蓝耳钉,钻石色彩幽暗,透著冷质色调。 商沉想,她肤色白,戴上这对红玫瑰耳坠会更白。 他收回手,淡声道:“把这一套包起来。” “这个单独包装。” 吴特助立马跟过去安排,心里想著商总最近进步良多。 前两天才定了一套首饰,今天又给夫人订了一套。 下楼时,吴特助轻声建议:“商总,要不您再买束?” 商沉抬眸睨了他一眼,眸光沉静。 吴特助做了会心理建设,才道:“送礼,也不能每次都送一样的。” 商沉皱眉:“不一样。” 上次他送的是脚链,这次是耳坠,哪里一样了? 吴特助误会了商沉的意思,小声道:“虽然首饰款式和设计不一样,但说起来都是珠宝。” 虽然商总有钱,但一个劲的送首饰套盒,搁在谁身上都会腻吧? 太太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商沉当初单独包装脚链时,没让吴特助知道。 他觉得那是属於他和闻溪的私人事情。 吴特助理所当然的误会了,只当是商沉就爱给闻溪送珠宝套盒。 商沉微微頷首:“行。” 吴特助见到商沉还算听劝,心满意足。 商沉又问:“买什么?” 吴特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要看先生的心意了。” 商沉:“也是。” 最后商沉在店里订了个厄瓜多黑玫瑰篮。 深暗的玫瑰色调很有质感,隱隱泛著点暗红,像是盛开在悬崖的绝美枯枝,又带著一份瑰丽。 第68章「时间都用来陪我老公了。」 商沉拎著篮出来,吴特助上前帮忙。 看到一篮像是被墨浸透的黑玫瑰,顿时错愕。 虽然惊讶,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篮玫瑰確实设计的很漂亮。 吴特助:“商总,您打算怎么给太太送?” “还能怎么送?” 送不就是把送给闻溪,难道还能有其他方式? 吴特助:“……我的意思是,商总您明天要出差,不如今天专门空出点时间去接太太下班,正好送,吃顿烛光晚餐。” 说话间,吴特助已经在脑子里想哪里適合约会吃烛光晚餐了。 商沉:“闻溪不一定有时间。” 吴特助:“……” 商沉嘴上冷静理智,但话音刚落,已经给闻溪发了消息。 【晚上几点下班?】 闻溪刚和乐薈、陆梔几个吃完饭回到律所。 她打开手机,最先看到的不是商沉的信息,而是消费简讯。 【尊敬的商先生,您本日在xx店,消费五千三百六十万……】 从拿到商沉的卡时,闻溪就预料到她能收到商沉的购物信息。 但预料到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又是一回事。 这感觉,还真奇特。 像是隔著遥远空间,她能感知到他的某些行为。 至於商沉这套首饰是买给她的还是另有他用,闻溪没多想。 以商沉的身份,少不了商务往来。 他手里的无论是主卡还是副卡,都未必在他手里用,估计是在吴特助手上管著。 看完银行的信息,闻溪才有空回商沉的消息。 【有空。】 商沉很快回信。 【几点下班?】 【你要来接我?】 商沉斟酌片刻,敲下一行字。 【还欠一顿饭。】 闻溪:“……” 商沉这么会做生意,难道不知道放长点钓大鱼吗? 这么快把她欠的两顿饭吃完,就不怕她以后不和他吃饭了? 说到欠的两顿饭,闻溪才想起她好像还欠商沉一个道歉礼。 两顿饭吃的太快,以至於她都来不及准备礼物。 正好白薇敲门进来:“闻律,您和蒋少爷约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该出发了。” 闻溪关了手机:“我这就准备。” 她起身拿起外套,立马进入工作状態。 车子开到一家名叫酒过三巡的酒吧。 闻溪带著白薇推门进去。 这会正是中午,酒吧內没一个客人,只有个气质清冷又带点时尚痞气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挑,背对著闻溪,正在擦拭吧檯上的酒杯,动作慢悠悠的,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蒋少,好久不见。” 蒋崢听到声音,扭头上下打量了眼闻溪:“穿的还挺保暖的。” 闻溪不理他的调侃,开门见山问道:“我的当事人呢?” “急什么,又跑不了?”蒋崢勾了勾唇:“先喝一杯?我把人叫下来慢慢聊。” 闻溪想了想:“也行,给我来点度数低的。” 天越来越冷了,喝点酒也能暖暖身子。 蒋崢睨了她一眼,“知道了,祖宗。” 很快,包厢里出来一个和蒋崢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也是蒋崢给闻溪推荐的案源。 闻溪和当事人隨意聊著,白薇悄悄跑到吧檯,“蒋少爷,给我也调一杯唄?” 蒋崢又冷又傲:“工作期间,喝什么酒?” 白薇:“你区別对待。” “她喝酒没人敢管,你呢?” 白薇:“……你就是偏心!” “嗯,老子偏心。”蒋崢动作利落的调好一杯酒,扫了眼白薇:“有意见?” 白薇:“……” 这人还是这么討厌,满身少爷脾气! 两杯酒放在面前,和闻溪聊天的女孩子擦了擦眼泪:“我不缺钱,但我就是要爭这口气。” “我就是把钱丟水里听过响,也绝不被他讹!” 闻溪淡定道:“这个案子关键证据链不够完整,在赔偿上有很大的商议空间。” 她顺势接过酒,对著蒋崢道了句谢。 聊了將近两个小时,闻溪才和当事人聊完。 送走当事人,蒋崢笑道:“闻律,这个案子要是能谈成,是不是要请我吃顿饭?” 闻溪:“放心,按照约定的来,分成少不了你的。” 蒋崢:“分成是分成,我说是你谢我的事情。” “我勤勤恳恳,今年好歹给你拉了二十多个大案了。” “不太方便。” “为什么?” 闻溪抬了抬手,指尖的婚戒在蒋崢面前摇晃:“已婚。” 蒋崢咬了咬牙,“怎么,结婚了就六亲不认?” “时间都用来陪我老公了。” 白薇在一旁搅混水,帮腔道:“闻律才新婚,和我师公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哪有时间陪你吃饭?” 蒋崢一副糟心的表情。 闻溪笑道:“有机会送你礼物,谢谢蒋少爷这些年对我工作的支持。” 蒋崢的脸色这才好看点。 闻溪和蒋崢的认识,说来也很戏剧性。 充分说明了那句,你我无缘,全靠撒钱。 蒋崢是方荣国际蒋董唯一的儿子,出生就含著金汤匙,地位类似顏旭和商泽。 蒋方国年轻时候专注事业,对孩子疏於管教,以至父子不睦。 等年纪大了想来管,蒋崢已经养出一身臭毛病。 闻溪认识他,还是六年前,她刚进中达实习。 当时蒋崢和人打架,造成对方重伤,可能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蒋方国委託了黄主任打这个官司。 闻溪当时刚入中达,跟著黄主任实习,知道这件事另有內情。 蒋崢打架是真,但也是被人算计,对方是蒋方国的竞爭对手,目的就是报復蒋方国,送他儿子入狱。 闻溪一个实习生,当然没有掺和官司的权利,但却接到一个特殊任务。 每个月定期去监狱探视蒋崢,主要目的是陪聊一小时。 一次三千,后来还涨价成一次一万。 闻溪是不缺钱,但也不至於不把钱当回事。 这么好赚的钱,谁会嫌弃? 起初,蒋崢全身都是叛逆少年气息,根本不理闻溪。 两个人就面对面尷尬的坐一个小时,看谁先熬不住。 最后是蒋崢先认输,开口说话,不知不觉入了闻溪的圈套。 第69章「你什么时候离婚?」 蒋崢的案子抽丝剥茧,最后证明重伤的受害人是被人买通,有故意陷害的嫌疑,只判了一年。 这一年,闻溪定期一月探望他一两次,就这么混熟了。 后来蒋崢出狱,和他爸的关係渐渐缓和,就在中达不远处开了个酒吧混日子。 蒋崢混日子,但人脉很广。 知道闻溪做非诉,就利用他爸资源到处给闻溪拉案源。 闻溪向来公私分明,也不亏待他,和他签了协议,该多少是多少。 今年闻溪转诉讼,蒋崢的酒吧鱼龙混杂,什么人什么事都能见到。 刚好能给闻溪提供源源不断的案源,两人继续保持合作。 提到礼物,闻溪就又想到了要给商沉的赔罪礼。 她在蒋崢的吧檯巡视一圈,目光定格在吧檯后面那堵墙上。 蒋崢是个杯子收集狂。 少爷不缺钱,每年全国各地到处飞,小金库全在这上面去了。 闻溪扫了眼:“能卖我两个杯子吗?” 蒋崢:“干什么用的?” “送我老公。” “不卖!” 蒋崢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闻溪:“那算了,我再去其他地方挑一挑。” 蒋崢想到这大冷天,她还专门在外面躥,就为了给她家里的老男人挑礼物,咬牙道:“就这一次。” 白薇惊讶看他,“蒋少爷,这些杯子不都是你的心肝宝贝吗?” 当初酒吧有人醉酒闹事,打架摔了蒋崢的几个杯子,蒋崢直接让人把他们押去了警察局,又委託闻溪起诉,死活不肯私了。 白薇当时调侃,他亲爹被人打了,他未必都有这么生气。 这会,竟然答应让闻律拿去送人?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蒋崢凉凉扫了白薇一眼,“你不说话会死?” 白薇老实道:“不让八卦星人八卦,会闷死。” 蒋崢:“……” 闻溪选杯子的时候,蒋崢在一旁酸言酸语:“那老男人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能和你从小就订个娃娃亲。” 闻溪:“可能是……他家祖坟方向埋的好?” 蒋崢暗暗纳闷,准备回去让老头子修修家里的祖坟。 也许他还有救呢? 最后闻溪挑选了一对设计精巧的中古风对杯,质感极好,拿在手上像是高级艺术品。 “就这一对了,多少钱?” 蒋崢闷声道:“送你了,当新婚礼物。” 闻溪:“不行。” “新婚礼物你等我婚礼再送也行,这个是我要送我老公的礼物。” 蒋崢差点没被闻溪气吐血。 “这是一对绝版的杯子,一共两万。” 闻溪拿起手机给蒋崢赚钱:“两万八,图个吉利数,剩下的是机票费。” 蒋崢手上很多杯子都是藏品,想要拿到手,远不止明面上的標价。 蒋崢:“……非要和我算的这么清楚。” “算清楚点,这朋友才能继续当下去。”闻溪说完,扭头问白薇:“几点了?” 白薇眨巴眼睛:“闻律,四点了。等我们赶回去也四点半了,要不我们今天提前下班?!” 闻溪看了看手錶,“今天宋大哥带人和韩律师面谈,我想过去看看。” 白薇嘆了口气:“好吧。” 偷懒失败。 刚走出门,蒋崢就大步跟了过来,吊儿郎当道:“走的这么急,逃命呢?” 闻溪扭头,看到他手上的围巾,才想起自己忘了拿围巾。 她伸手,“谢了。” 蒋崢没给她围巾,忽然问了句:“你什么时候离婚?” 白薇正在適应外面的冷空气,听到这句话,差点以为自己被冻傻了。 她就说蒋少爷对她家闻律心有不轨! 闻溪看得懂蒋崢的心思,说的也很坦白:“目前夫妻恩爱,离不了。” “他哪里好?!” “哪都好。” 蒋崢和白薇猝不及防被塞满一嘴狗粮。 “有机会带来给我见见?” 蒋崢咬了咬后槽牙,“总要让我知道输给什么样的人。” 闻溪:“不行。” 蒋崢气的不行:“这么护著?!” 闻溪:“怕你自尊心受挫。” 蒋崢:“闻溪,你过分了!” “你看不起谁呢?!” 闻溪:“……” 小年轻的倔强,闻溪是一点都不懂。 蒋崢不满道:“当年在监狱里就懟我,现在还懟我……你是懟我上癮了?” 闻溪:“围巾给不给?” 蒋崢才不情不愿的把围巾递给闻溪。 白薇在一旁看著,等上了车才敢吭声。 “闻律,我就说蒋少爷对你心思不纯!” 闻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对弟弟不感兴趣。” 闻溪和在监狱的蒋少爷谈心那一年,真的是绞尽脑汁、耗费无数心血,才让这小子老实。 就跟自己养了个叛逆期儿子一样。 蒋少爷出狱,蒋方国大鬆一口气,闻溪也跟著重重鬆了一口气。 从此以后,她看蒋少爷的眼神,都带著慈母的光辉。 毕竟是自己伸手拉著走上正道的孩子,总多了几分包容。 白薇嘿嘿一笑:“我知道,你喜欢老daddy嘛。” 闻溪:“……” 直觉告诉她,商沉不会喜欢这个称呼。 等到了律所,白薇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闻律你向来有分寸,不喜欢在感情事上黏黏糊糊。你明知道蒋少爷喜欢你,怎么还继续和他合作?” 闻溪拉开办公椅,“不然呢?” “和他划清界限,以后减少来往或者再也不来往?” 白薇一愣,“这倒也不至於。” 蒋崢以前没少帮闻溪忙,虽然两人一向算帐清楚,但也不能因为知道人家喜欢自己,就翻脸不认人。 闻溪身子往后一靠,姿態慵懒,“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白薇知道闻溪是在指点她,动了动脑子:“……闻律,方荣国际和我们中达这些年一直有合作,蒋董还帮忙拉了很多案子,也是感激您当年帮忙调教蒋少爷。” 闻溪真要和蒋少爷疏离,肯定也会影响方荣国际和中达的合作。 现在这种状態反而最好。 真要故意疏远,好好的关係,最后可能弄的大家都尷尬。 闻溪望著白薇的眼底噙著笑,“白薇,公是公,私是私,切忌混为一谈。” 白薇点头:“知道了。” 她终究还年轻,带著刚入社会的稚气,始终觉得世上的事非黑即白。 闻溪不想她刚入行就撞出一头包,对这个行业丧失信心。 第70章商沉:「我不瞎。」 ——半小时前 吴特助余光扫过马路对面的酒吧,惊喜道:“商总,是太太。” 他下意识的靠边停车,好让商沉看到闻溪。 商沉的视线跟著看过去,就看见闻溪正和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站在门口聊天。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么冷的天,闻溪又感知不到冷,就不怕站久了感冒? 年轻男人脸色不太好看,像是有点生气。 闻溪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瞬间转成笑脸,还巴巴的把围巾递给闻溪。 闻溪带著白薇上车,男人一直站在门外相送。 直到车身消失,男人才依依不捨的收回视线。 吴特助悄悄从后视镜瞥了眼商沉的脸色,还算正常。 也是,商总向来古板严肃,喜怒不形於色。 就算真不开心了,也不会显露在脸上。 吴特助小声解释:“商总,白薇也跟著,估计是工作上的事。” 商沉睨了他一眼,“我不瞎。” 吃醋了。 吴特助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个词。 他立马有了危机意识,“我去查查?” 但凡先生不在乎,都不会说出『我不瞎』这三个字。 商沉:“查什么?” 吴特助:“查查这个男人。” 看他是不是对太太有不轨之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商沉:“你很閒?” 吴特助:“不,我很忙。” 他立马加速,把车开到中达楼下停车场。 “商总,要通知太太吗?” 商沉睨了眼吴特助:“你不是说要製造惊喜吗?” 吴特助:“……好。” 他怎么觉得商总今天的话里都带著股幽怨味? 商沉买完礼物,先回公司参加了会议,处理完今天的文件,才提前下班,想来中达给闻溪一个惊喜。 惊喜是吴特助提的建议。 到中达时四点半左右,闻溪一般五点下班,只要等半个小时左右。 商沉闭目小憩,“半个小时后喊我一声。” “是。” 吴特助贴心放下挡板。 半小时后,吴特助定时升起挡板,喊醒商沉。 “商总,太太下来了。” 商沉一睁眼,就看见刚走出电梯口的闻溪。 她身边还有个熟人,宋鹤舟。 两人边走边聊,走得很慢,闻溪的神態很认真。 商沉忽然道:“吴特助,把订的餐取消。” 吴特助:“?!” “不要西餐厅,换成中餐厅。” 吴特助大鬆一口气,差点以为商总生气了,才想取消订好的餐。 吴特助小声道:“商总您以后说话能別大喘气吗?” 差点没把他嚇死。 至於为什么忽然让他改订中餐……吴特助不想猜。 那是太太要猜的事情。 商沉推门下车,淡然立在车边,静静等闻溪走近。 还是宋鹤舟先注意到他,提醒闻溪:“你老公来了。” 闻溪扭头,惊讶道:“你来多久了?” 商沉走近,面色淡然:“没多久,接你下班。” 他的语气沉淡熟稔,像是经常接闻溪下班。 闻溪没多想,只当商沉是来接她吃饭。 她上前,主动挽著商沉,对宋鹤舟道:“宋大哥,那我先去吃饭去了。” “后续你有什么问题不好问韩律,就给我发消息,我帮你斟酌著。” 宋鹤舟客气道:“多谢了。” 他看了眼商沉,主动解释了句:“我今天带我妈来找韩律师諮询,有些话我妈不知道该不该和韩律说,让我先来问问闻溪。” “她是看著闻溪长大的,还是比较信闻溪。” 商沉微微頷首:“案子情况怎么样?” 宋鹤舟:“韩律师很专业,给出的方案我们都比较能接受。” 宋鹤舟的解释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但又很有必要。 毕竟前两天刚发生捉姦的事,现在他又和闻溪单独出现,总要解释两句,避免任何误会发生。 商沉:“顺利就好。” 宋鹤舟:“说起来我还没给你送新婚礼物。你们什么时候婚礼?” 闻溪:“明年十月八號,到时候我给宋大哥你发帖子。” 婚礼筹备全是由两家父母准备,他们选定了几个日子让商沉和闻溪挑。 商沉全都没要,直接说定在明年十月八號,就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两家父母当时看到商沉定的日子,暗地里还开心了好久。 商沉主动选日子,说明对这段婚姻上心了,也说明两人夫妻感情越来越好了。 宋鹤舟温声笑著:“好,看来我还有不少时间准备礼物。” 几个人都大大方方,举止得体,场面十分和谐。 告別后,闻溪上了商沉的车,顺手把手上的礼盒递给了他。 商沉接过礼物,没多想,隨手放在一旁。 闻溪出声提醒:“那是给你的礼物。” 商沉动作一顿,看向闻溪。 “上次约饭放你鸽子的道歉礼。” 这个礼物还是商沉自己特意討来的。 商沉看了眼手上的礼盒,包装的很严实。 “礼物是什么?” 闻溪也没卖关子,“一对对杯。” “我看三號公馆有不少藏酒,想著你可能爱品酒,就选了对对杯。” “去你律所的时候路过,看到你从酒吧出来。”商沉唇角微勾,淡声询问:“你去酒吧就是为了给我买礼物?” 闻溪表情一愣:“?” 等反应过来,她老实答道:“不是。” “有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个案子,我去酒吧是去见客户的。” 这年头,只要有案子,搞诉讼的律师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闻溪说完,忽然觉得氛围有点过分安静了。 这事也撒不了谎。 商沉既然看到她在酒吧,肯定也看到她带著白薇,或许还看到了蒋崢。 如果是个无伤大雅的谎,闻溪撒了也就撒了,当哄商沉了。 但漏洞百出的谎,闻溪不会说。 商沉淡声道:“案子接下了吗?” “谈的挺顺利的,具体签合同还要等明天客户来律所。” 车內重归平静,闻溪靠在椅背,懒懒开腔:“酒吧老板是我一个朋友,我们合作挺多年,案子就是他帮我介绍的。” 商沉忽然就想到中午和顏旭的对话,下意识道:“看起来挺年轻的。” 第71章醋倒多了 闻溪本来准备闭眼休息一下,闻言扭头看了商沉一眼。 这是重点吗? “年纪是不大,性格也不够沉稳。” 闻溪讲了她当初去监狱定期探望蒋崢的事情。 “蒋方国的儿子……”商沉垂眸想了想,“六年前那桩富二代伤人案?” “嗯。”闻溪:“贫富差距最能引起社会舆论。” “当时蒋家的对手买通舆论水军,在网上製造舆论,恨不得让蒋崢判死刑了。” “蒋方国急的差点没跪求我老师了。” “就算最后证明蒋崢是被人陷害,也没人会去看判决书,只会揪著网络上的谣言说。” “蒋董为了保护儿子,索性就没让他接手方荣国际的事,让他自己隨心发展。” 商沉:“你们关係挺不错?” “还行,除了合作关係,也算是是朋友。” 商沉不是白薇,闻溪就没和他长篇大论解释,只是提起她没和白薇说的另一件事。 “我进中达的第二年,我养父的私生女带人找上门来闹,当时我老师不在,律所人都在看戏,是他挺身而出。” 这份情,闻溪一直念著。 这还是商沉第一次听到闻溪主动提闻家的事。 商沉言简意賅:“救命之恩?” 闻溪一顿,嘴角一抽:“倒也不至於。” “不过我一直挺感谢他的,算是把他当……『儿子』看?” 只有和商沉在一起相处,闻溪才会袒露不少真心话。 商沉听到儿子两个字,表情过分沉默。 闻溪挑眉,看著商沉意料之中的表情:“不理解?” 商沉如实道:“確实不理解。” 他忍不住语重心长道:“我们以后会有孩子,不用把別人当儿子养。” 闻溪失笑,看著商沉就像在看博物馆展览的老古董。 他总是一眼一板,很让人想逗一逗。 白薇说他是老daddy,也没说错。 “我今天说我不喜欢弟弟类型,你猜白薇说什么?” 话题跳跃太快,商沉没能跟上,“说什么?” “她说我喜欢老daddy类型,我觉得也没说错。” 商沉静默几分,才反应过来这个老daddy是在说他。 今天顏旭嫌弃他老,下午闻溪这也是在……嫌弃他? 商沉缓了好一会,才接受这个称呼,一本正经道:“嗯,托我老婆的福,我一下多了个孙子。” 闻溪脑子也卡顿了一下,没跟上商沉的脑迴路。 她理了理思路……蒋崢是儿子,商沉是老daddy。 商沉可不是一下多了个孙子?! 闻溪半晌才理解商沉的意思,骤然失笑。 她觉得商沉有种冷幽默。 “別介意,老daddy不是说你年纪大,这是一种感觉,也是一种气质。” 商沉淡淡看了她一眼,“嗯。” 他不信。 闻溪扭头看向窗外,肩膀微微颤动。 商沉嘆了口气:“想笑就笑,不用忍著。” 闻溪回头看商沉,往日清冷寂静的眸子被笑意晕染,唇瓣都泛著红意。 她缓缓情绪,淡定且认真道:“商沉,我是在夸你呢。” 商沉和她视线对上,喉结无声滚动,良久才道:“我信。” 他也没办法不信她。 调侃过后,闻溪忽然道:“今天我手机收到你刷卡买珠宝的消息。” 商沉:“打扰到你了?” “没有。”闻溪:“就是觉得你都把金库给我了,我也得有所表现,总不能让我老公连个私房钱都没有。” 商沉沉声道:“我有。” 闻溪:“……我知道你有。” 两人对视上,瀰漫著浅浅的尷尬,偏偏又因为两个人过於淡定,把尷尬消弭於无形。 闻溪淡定提醒:“你买脚链那次,我就没收到信息。” 商沉:“……” 闻溪淡然自若:“这么说是给你台阶下。” 商沉立马顺著台阶下,改口道:“嗯,我没私房钱。” 闻溪淡定从自己包里拿了张卡,命令道:“伸手。” 商沉听话伸手。 闻溪大气的把卡放在商沉掌心,语调清淡沉稳,又带著点顽皮。 “拿著,这是你老婆给你的零钱。” 总不能商沉每次刷卡买东西,都要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不过你悠著点刷,和你的黑卡不一样,有上限。” 闻溪手上有不少不限额的卡,但都是哥哥闻洲给她开的。 她给商沉这张,算是她自己打下的江山。 给老公的钱,当然要给自己赚来的,更有成就感。 商沉捏著黑卡,沉静打量一眼,很认真问道:“闻溪,你是在管我?” 闻溪觉得他和商沉之间还是存在代沟的。 例如她玩梗,商沉总是体会不了,还容易受心理创伤。 同样,商沉有时候开口说话,她也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闻溪半蒙半猜著商沉的意思点头:“算是吧。” 商沉接受了这张卡。 心情,挺不错。 闻溪感受车里逐渐放鬆的氛围,暗暗琢磨。 商沉……喜欢她管著他? 不是说男人都不喜欢管自己太严的老婆吗? 为此,闻溪还十分注意给两人都留足私人空间。 商沉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车子到了一家私房菜馆,商沉对吴特助道:“车子留下,我晚上开回去。” 吴特助把钥匙递给商沉,自己打车回去。 点菜时,商沉特意点了碗面,面不改色道:“这家店的特色。” 闻溪心態挺好:“那正好尝尝。” 上菜后,商沉问闻溪:“要点醋吗?” 闻溪点头:“一点点就行,调个味。” 这种私房菜馆的菜摆盘都很有设计感,一碗麵也专门搭配精致小瓶装的醋和酱油等调味料。 商沉端起小醋瓶往面碗里倒,手一抖,全倒进去了。 商沉坐姿端正,面上没有一点多余表情。 “不小心倒多了。” 第72章「吃太多醋,伤胃又伤心。」 这可不只是倒多了。 这是倒了一瓶醋! 虽然瓶子不大,但量也不少。 闻溪盯著浸在碗里的醋许久,才就品味过来。 商沉这是在吃醋? 可是,他吃谁的醋? 闻溪转动脑子,回想今天遇到的人和事。 蒋崢还是宋鹤舟? 也许两个都吃,才这么酸。 “醋味挺重。” “是有点重。” 她话里藏话,他淡定装傻。 闻溪:“没事,不影响食用。” 闻溪尝了两口,商沉面色沉敛且正经的问道:“酸吗?” 闻溪:“还行。” 嘴上说著还行,手已经去拿桌上的茶水。 手才伸到一半,就被塞入一杯水,“不是说还行?” 闻溪面不改色道:“確实还行。” 商沉没想到,闻溪不但有点自恋属性,还嘴硬。 见她喝了水,还要继续吃,商沉把碗挪开。 “吃不了了,让人换一碗。” 商沉想让闻溪吃点醋,感受一下,又捨不得看她真吃那碗全是醋的面。 商沉觉得自己原则性不够强。 闻溪坚持道:“不能浪费粮食。” “你胃不好,吃多了醋伤胃。” 闻溪看透一切,慢悠悠调侃:“还是得吃点,总不能让商总白吃了一番醋?” 她抬头,噙著淡淡笑意的眸子撞入商沉眼底。 闻溪知道商沉在吃醋,商沉也知道闻溪知道了。 她主动吃这碗满是醋的面,是在哄他,主动示好。 两人之间,有股默契流淌。 商沉沉默片刻:“我吃,不浪费。” 闻溪伸手拦住,“別了。” 闻溪意味深长道:“吃太多醋,伤胃又伤心。” 还没等商沉开腔,她就慢悠悠补上一句::“我会心疼的。” 商沉:“……” 他好像,拿闻溪半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那碗『吃了醋』的面没人吃,重新上了两碗面,导致点的菜倒是没吃什么。 吃完饭,闻溪觉得嘴里一直有醋味,还特意去刷了会牙。 下了楼,闻溪才道:“以后我吃麵都不加醋了。” 真的很酸! 商沉煞有其事点头:“也少加点辣椒油,对胃不好。” 闻溪睨了他一眼。 她也才发现,商沉挺会装傻充愣的。 她说的是加醋加辣椒油的事吗? 走到车边,闻溪刚要上车,商沉开腔:“等等。” 他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提出一个厄瓜多黑玫瑰篮。 闻溪盯著篮几秒:“你怎么想起给我送玫瑰了?” “好看吗?” 闻溪夸的真心实意,“好看。” 两人的审美还是很有共同点。 商沉敛色:“我猜你应该喜欢。” 闻溪其实没那么爱,所以以前商沉没想过给她送。 但今天吴特助提醒,商沉也反应过来。 闻溪不喜欢是一回事,他送不送是一回事。 这是夫妻间该有的仪式感。 闻溪抱著篮,好奇道:“这次又算是什么礼物?” 商沉沉吟片刻,纠正道:“约会礼物。” 闻溪:“……” 原来在商沉看来,他们两个人吃一顿饭,就是约会? 这顿饭还是闻溪放他鸽子欠下的。 要是没有欠债的藉口,商沉和她的『约会』次数不得归零? 闻溪:“商总,你不会是打算以后每次约会都一起吃顿饭吧?” 商沉微微皱眉。 他不懂为什么闻溪总爱喊他商总。 但商沉也品的出来,闻溪喊他商总的时候,一般都带著调侃意味。 商沉斟酌用词,谨慎回答:“你喜欢做什么都行。” 对商沉来说,和闻溪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是约会。 他的事业需要经营,夫妻感情也需要经营。 所以他会在工作之余儘量抽出时间陪闻溪约会。 这个约会,包括做任何事情。 闻溪:“那我要是去酒吧喝酒,你也陪我去?” 商沉:“陪。” 片刻,他又补充了句:“你胃不好,少喝酒。” 闻溪觉得今天『胃不好』三个字都快成她头上的紧箍咒了。 “你说的对。”闻溪煞有其事点头:“咱们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商沉:“……” 闻溪这是又嫌弃他了? 刚坐上车,商沉又递来一个盒子。 闻溪在他前面开口,挑眉道:“约会礼物?” 商沉:“……嗯。” 闻溪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对耳环,设计感十足。 “你眼光还真好。”闻溪合上盒子,好奇道:“怎么想起给我送耳环?” 上次商沉送她脚链,是为了他自己谋福利。 这次送耳环,难道还藏著什么小心思? 老daddy的心思,一般人根本预测不到。 闻溪抽空睨了商沉一眼,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不轨之心』。 商沉对上她满是怀疑的眸光,陷入诡异安静。 商沉面色淡然:“你很少戴首饰,除了我送的婚戒和手炼,就只戴过耳饰。” 这些也是商沉平时观察得出来的。 “妈给你送了这么多首饰,你只拿耳钉和耳环换著戴。” 商沉给闻溪送礼,自然是想她会经常戴,而不是被束之高阁。 所以看到海报上的模特耳饰时,商沉才会毫不犹豫叫停。 他看中的就是耳环。 闻溪:“观察的挺仔细。” 闻溪盯著耳饰打量,满意道:“车上不好戴,等回去我试试。” 商沉:“回去我帮你戴。” 闻溪又想到上次商沉帮她戴脚链的事情,脸色有点不自然。 结婚后就会这样吗? 很单纯一句话,都能联想到不单纯的事上。 闻溪刚准备把耳环收起来,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低头看自己腿上的篮,又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终於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 商沉要是给她准备约会礼物当惊喜,应该在中达楼下就送给她才对。 那时候拿出来,才叫惊喜。 就算在楼下不合適,也应该在吃饭的时候送。 上次他就是这样。 这是独属於商沉的流程。 这次却是在吃完饭后……准確来说是吃了那碗被醋淹了的面后,才送的礼物。 闻溪又想刚到餐厅时,商沉还特意叮嘱吴特助把车留下。 她很肯定商沉没忘了后备箱的篮。 那就是故意的嘍? 商daddy估计是看到宋鹤舟,不好意思拿出来,又或者是吃醋了,不想拿出来。 等她吃过那碗酸溜溜的面,几句话把商沉哄住,商沉那股醋劲过了,才不急不慢的拿出礼物。 闻溪黑白分明的眼眸盯著商沉许久。 商沉被她盯的不自在,但没显露在脸上,“怎么了?” 闻溪:“就是觉得,我好像误会你了。” 商沉:“?” 什么克己復礼、严肃沉敛? 分明是满腹心机、闷骚爱吃醋的老古板。 闻溪感慨心里话:“误会还挺大。” 商沉:“……” 虽然听不懂,但绝不是什么好话。 第73章这就是你家老男人? 半小时后,商沉停稳车,嗓音沉缓:“到了。” 闻溪浅眯了一下,疑惑睁眼。 “这么快?” 她推开车门一看,就看到蒋崢特意设计的酒吧招牌亮堂堂出现在眼前。 商沉跟著下车:“酒过三巡……这是谁取的名字?” 他看向闻溪,闻溪也扭头看他,表情有点麻。 “我们怎么会在这?” 商沉板正道:“你说要来酒吧约会。” 闻溪:“?” “我也说了回家洗洗睡。” 商沉:“你当时口是心非。” 闻溪对上商沉黑沉认真的眸子,一时间哑口无言。 因为她確实是口是心非。 闻溪也没有和商沉打嘴仗的爱好,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真要去酒吧?” 商沉认真思索,“明天我要出差。” “所以?” “今晚,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换而言之,闻溪想在酒吧和商沉约会,他也愿意配合她。 闻溪眨了眨眼睛,整个人冷静到了极致,又有种疯癲的前奏。 她和商沉、酒吧、约会。 这几个词,怎么凑都凑不到一起。 偏偏,闻溪最喜欢刺激。 她看向商沉的眼神多了几分意思,“也不是不行。” “生活总不能一成不变。”闻溪直勾勾的盯著商沉,唇角浅勾。 “有时候,也需要点刺激。” 就是不知道满腹心机、闷骚爱吃醋的商daddy受不受得了这股刺激?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嘈杂轰动的音乐直衝脑门,一股被酒意浸透的味道涌入鼻腔。 商沉下意识的皱眉。 闻溪问他:“没来过?” 商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闻溪自顾自走到吧檯,隨意点了杯店里的特色秋日玛丽。 调酒师为难道:“今晚秋日玛丽不外售。” 闻溪一愣,淡定道:“那就隨便来杯度数低的。” 闻溪不酗酒,她也知道自己胃不好,平时只偶尔喝点度数低的酒过过嘴癮。 秋日玛丽是这家店特色之一,味道清淡,酒香却浓郁,很值得细品。 商沉在她身边坐下,长腿隨意点地,笔直端坐,面色沉淡。 他身上还穿著从公司出来的西装,裁剪得体,显得矜贵沉稳……职业感很重。 不明真相的,怕会误会他刚从哪个国际峰会下来。 调酒小哥都忍不住看了他几眼,“先生,要点什么?” 商沉虽然没来过酒吧,但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面色沉稳道:“和我太太来杯一样的。” 调酒小哥刚要点头,表情忽然一僵。 太太? 这称呼真官方。 小哥在酒吧见多识广,也还是第一次见有钱人带自己『太太』逛酒吧的。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小哥动作很快的调出一杯酒,闻溪推给商沉,“你先尝尝。” 她手撑著头,斜靠在吧檯上,仔细打量商沉。 男人深邃立体的面孔被暗色光线笼罩,少了几分严肃正气,多了几分深沉和莫测。 也……很帅。 闻溪透著玩味:“你说我们这样,明天不会出现在新闻头版上吧?” 商沉任由闻溪打量,甚至还能接闻溪的梗。 “什么新闻?娱乐还是財经?” 闻溪:“……都有可能。” “不会。” 闻溪:“这么肯定?” “他们的新闻发不出来。” 闻溪:“……” 这就是老daddy的自信和霸气? 闻溪发现她已经被白薇带歪,彻底接受商沉的老daddy人设了。 商沉的视线落在舞池疯狂摇曳的年轻男女,眉头紧皱。 五光十彩的灯光从他脸上扫过,硬是照出了冷肃古板的味道。 活像是教导主任看到学生沉迷酒色、天酒地的样子。 商沉隨意往那一坐,一身的沉稳冷肃气质,与整个酒吧都格格不入。 闻溪忍笑:“不习惯酒吧?” 商沉正要回答,身后就传来一道清脆男声。 “这就是你家老男人?!” 蒋崢走上前,睨著商沉,有打量,也有挑衅。 从闻溪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自然没错过和酒吧氛围迥然相异的商沉。 闻溪性格冷傲,私生活很乾净,身边甚少出现男人的痕跡。 就算是她那个前未婚夫,订婚两年,蒋崢也没见过他们在一起的场面。 再加上外界对商沉的描述,蒋崢一眼就猜出商沉的身份。 闻溪冷扫了他一眼:“注意用词,这是我老公。” 和蒋崢说话,闻溪从来不带半分客气。 “要么叫姐夫,要么叫哥,你自己选一个。” 蒋崢才不接闻溪的话茬:“商总没来过这种地方,不习惯也是正常。” 商沉还在回味蒋崢刚刚那句话。 『你家的老男人』 闻溪的朋友,都是这么称呼他的? 还是说,她在外面就是这么介绍他的? 商沉的黑眸扫了蒋崢一眼:“是没来过,但不至於不习惯。” 既然都被叫做老男人了,商沉也不介意以辈份压一压人。 商沉:“上次在江北峰会上遇到蒋董,没想到他儿子还这么年轻。” “要是我和闻溪早结婚两年,估计孩子还能和你一起玩。” 蒋崢一脸操蛋的表情,盯著商沉半晌才咬牙挤出一句话。 “你可真敢说!” 他说商沉老,商沉还真想升个辈分给他当起叔来了?! 他二十多了,商沉早十年结婚也生不出他这么大的儿子。 闻溪见蒋崢气的牙痒痒,觉得他就是欠懟。 怕蒋崢被懟的恼羞成怒,她转移话题:“你们店不卖秋日玛丽了?” 蒋崢:“今天不卖,不过你想喝,我给你调?” 闻溪觉得,下次乾脆让蒋崢叫商沉爷爷算了。 这死小子,还挑衅起来了。 闻溪清冷的眸子划过一抹笑意,不客气道:“那就麻烦了。” 蒋崢刚绕到吧檯,占据了调酒小哥的位置。 闻溪从包里拿出商沉刚刚送的礼盒。 她轻点商沉的手背,圈在指尖的婚戒十分显眼。 落在商沉手背的触感,微凉,微痒。 商沉黑眸沉沉望著她。 “有空吗?” 商沉不解,但很冷静:“有。” 闻溪撑著下巴继续看他:“不是说帮我戴耳环?” 商沉顿了顿,很快反应过来。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枚耳环。 闻溪主动把椅子往他那边靠近,手掌撑在商沉的大腿位置,上身往前微倾。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闻溪只要往前低个头,就能吻到商沉的胸膛或者靠在他怀里。 正在调酒的蒋崢抬头,差点没摔了手上的杯子。 他们俩在干什么?! 第74章祖坟方向埋的好 从蒋崢的角度看,像是闻溪主动和商沉调情。 在酒吧混跡,蒋崢没少见这样的场景,更过分的也有。 离得太近,蒋崢甚至能看清闻溪噙笑调戏商沉的微表情。 她就这么喜欢这个老男人?! 他现在要做点什么才能打断这杀人诛心的一幕?! 闻溪动作太快,商沉下意识低头,黑沉的眸光凝聚在闻溪侧脸。 她的侧脸轮廓优越,眸若点漆,经得起细看。 商沉呼吸微沉,面色淡然,从容不迫的帮闻溪戴上耳环。 “好了。” 他收回手时,指腹碰到闻溪的耳垂。 水滴流苏一阵摇曳,从闻溪细白的脖颈擦过,冰冰凉凉的。 有点晃眼。 闻溪没坐回去,维持半靠在商沉怀里的姿势,微微抬头,睨著商沉,语调又懒又淡:“好看吗?” 商沉嗓音低磁,“好看。” 闻溪挑眉:“真的?” “我不骗人。” 闻溪眸光浅淡,唇角微勾:“我问的是人,不是耳环。” 她在调戏他。 商沉喉咙滚动,眸光越发暗沉,“也好看。” “那要亲一个吗?” 商沉:“……” 闻溪沉静的眸子掠过一抹笑,似在试探,又似在玩笑。 “酒好了!” 蒋崢忽然出声,嗓音贼大,隱约间带著咬牙切齿的声音。 旁边调酒小哥被嚇一跳,扭头看向自己老板。 酒好了就好了,这么大嗓门干什么? 闻溪拉开和商沉的距离,坐直身子,慢悠悠问道:“最近准备当主唱了?” 蒋崢一懵,“什么?” “不然你练什么嗓门?” 蒋崢:“……” 他不出声,这两人都快亲在一起了! 蒋崢知道自己没机会了,但杀人不过头点地! 闻溪真够狠的! 蒋崢:“对呀,有问题吗?” 他就算在这胡说八道,也要拉著两人说话,绝不给他们单独接触的机会。 闻溪微微頷首:“等你登台表演那天,我带我老公来捧场。” “你来就行。”蒋崢扫了眼商沉:“他……” 或是慑於商沉的气势和地位,又或是基於基本教养。 蒋崢嫌弃商沉的那些话没说出口,换了个话题道:“你不是不想带他来见我吗?” 正端著酒杯浅尝的商沉动作一顿,不经意的扫了眼闻溪。 闻溪还和蒋崢聊过他? 也是,老男人这个称呼,总不能是空口出来的。 商沉脸上一派镇定。 闻溪:“给你个面子。” 蒋崢嘴角一抽,“倒没必要。” 他要这面子干什么?! 商沉忽然问道:“闻溪送我的酒杯,是从蒋少手上买的?” 蒋崢:“……有问题?!” 这夫妻俩,一个扎他心不够,另一个也不放过他。 商沉:“没问题,我挺喜欢。” 蒋崢骄傲抬头:“那可不,能进我的收藏柜的,就不可能是凡品。” 商沉语调微淡:“礼物我还没拆。” 蒋崢一愣:“那你说什么喜欢?” 商沉眸光浅淡,一本正经道:“闻溪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蒋崢:“……” 艹,他现在衝上去砸破这心思歹毒老男人的头,闻溪不会起诉他吧?! 闻溪悄悄瞥了眼神色沉敛的商沉,端著刚调好的酒浅抿了一口,嘴角弧度意味不明。 闻溪:“再给我调一杯秋日玛丽。” 蒋崢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调了。” “本来今天就不卖,破例给你调了一杯,还想要第二杯?” 蒋崢用脚想都知道闻溪要第二杯是给谁。 他脑子进水了,才给商沉这个歹毒老男人调酒。 闻溪嘖了一声,“那算了,你尝尝我的。” 说完,她就端著酒杯送到商沉嘴边。 商沉睨了眼闻溪,没伸手去接。 他的黑眸静静看著闻溪,表情寡淡,反应平静,似等著闻溪餵他。 闻溪看透他的想法,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但还是配合了商沉。 男人的唇瓣被酒液浸润,看起来……很好吻的样子。 旁边蒋崢就眼睁睁的看著闻溪给商沉餵酒调情。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们俩够了!” 说好的古板严肃没情趣的老男人呢?! 大半夜跑到酒吧,当著他的面秀恩爱,这要是老古板,他家祖坟倒著埋! 闻溪睨了他一眼:“你作为酒吧老板,这么閒?” 商沉恢復嗓音,妇唱夫隨:“蒋少不用管我们夫妻,您忙。” 蒋崢暗骂,鬼才想管商沉。 “我给你调杯酒,你回答我个问题。” 商沉:“?” 蒋崢:“放心,不难,和你们夫妻没关係。” “我酌情回答。” 蒋崢被商沉的回答弄的牙酸。 能答就答,不能答就不能答,非要酸唧唧弄个『我酌情回答』。 蒋崢:“你家祖坟在哪?” 商沉素养够高,面对蒋崢的问题,眉头都没动一下。 “江南。” 这个问题来的奇怪,但確实没什么可隱瞒的。 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商家的祖籍在江南,祖坟自然也都在那边。 蒋崢听完,皱起了眉头。 难道真让他老子把祖坟移到江南? 只有清楚一切的闻溪端著酒浅抿著,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尝了两口,闻溪放下酒杯。 “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做生意了。” 蒋崢没挽留。 只要不在他面前扎他的心,隨便他们怎么折腾。 蒋崢给自己调了杯酒,幽幽望著闻溪和商沉离开的背影,莫名忧伤。 旁边调酒小哥看不过眼,提醒了句:“老板,那男人比你帅,你死心吧。” 蒋崢强装镇定的表情瞬间裂开。 他一脚踹出去,“要你废话!” 他又不是没长眼睛?! 出了酒过三巡的门,闻溪忽然脚步放慢:“我们俩都喝酒了,怎么开车?” “叫个代驾。” 酒吧门口的代驾不要太多。 等代驾时,商沉忽然问道:“刚刚蒋崢问我家祖坟,什么意思?” 闻溪:“哦,他问我你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能和我从小就订个娃娃亲。” “我说大概是你家祖坟方向埋的好。” 第75章「商总,尝出醋味了吗?」 商沉:“……他信了?” “应该是信了。” 要是不信,也不会专门问商沉。 商沉淡淡道:“等他真要挪祖坟,蒋董就该找你了。” 闻溪表情一僵:“……不至於吧?” 商沉转头看她,闻溪也望向商沉,一时间竟然相对无言。 夜风微冷,从耳畔吹拂过去,冻得耳朵有点麻。 商沉忽然开腔:“闻溪,我们什么时候生个孩子?” 他眸光沉稳且冷静,好像问的不是生孩子,而是什么时候把一项工作提上日程。 闻溪脑子里也没有任何旖思。 结婚一段时间,闻溪也渐渐能跟上商沉的思路。 闻溪:“不想认孙子,想养儿子了?” 面对闻溪的调侃,商沉淡定道:“是。” 如果他们有了孩子,闻溪应该就不会在外面乱捡孩子了。 “暂时不急。” 生孩子是件大事,闻溪想先调养好身体再说。 “好。” 明明商沉深邃的脸上没任何表情变化,可闻溪就是品出了一点点的遗憾。 不是遗憾闻溪没答应他生孩子,而是遗憾自己多了个孙子。 代驾把车开到三號公馆。 闻溪下车后没急著离开,而是靠在门边吹风清醒。 商沉绕过来,把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別在外面吹风,会生病。” 闻溪静静看著他,耳坠上的流苏轻轻摇晃。 红色钻石火彩交映,肌肤胜雪,夺人眼球。 商沉想到在酒吧那个被中断的吻。 闻溪仰著头,把商沉的表情揽入眼底,清冷的语调透著慵懒。 “想继续刚刚那个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刚刚……”商沉低磁的语调拉长,“没想亲你。” 闻溪挑眉,有些不信。 两人没少深入交流,对对方的状態也算了解。 刚刚,商沉明明动情了。 商沉沉敛道:“酒吧人多,不適合。” 他和闻溪之间的事,无论是接吻还是做爱,都是两人之间的私事。 商沉不喜欢在公共场合,尤其是有人覬覦闻溪的场合。 他是动情了,但也能克製得住。 闻溪懂了他的意思,直起腰身,“不想就算了。” 猜错了,好像有点没面子? 商沉脸上滑过一抹无奈,步履稳重的跟在闻溪身后。 闻溪上楼后,看到了桌上的珠宝套盒。 “这是……” 商沉简单道:“和耳环是一套的。” 闻溪:“你为了买这对耳环,才买的这套首饰?” 商沉:“嗯。” 闻溪:“……” 商沉答应她的话,还真是全做到了。 但当时闻溪也没想到,商沉会经常性的给她挑选『小礼物』。 只是为了买个『小礼物』,就拿下整套首饰,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了? 毕竟这些珠宝款式太招摇,她也没多少机会戴。 加上商沉和婆婆之前送的那些,有些首饰闻溪可能这辈子也戴不上一次。 商沉猜到闻溪的想法,淡然道:“你不戴也没事,留著以后传给孩子。” 这些首饰最贵的不是工艺,而是上面镶嵌的稀有钻石和宝石。 闻溪:“你想的可真远。” 孩子还没影呢,就想著传家了。 商沉:“总要未雨绸繆。” 闻溪看完首饰,又把商沉送的篮给整理了下。 商沉先去浴室洗澡。 闻溪刚把篮摆好,就听到有手机铃声响起。 不是她的手机。 闻溪找到商沉的手机,敲了敲浴室的门,“有电话。” 敲了一会,门后都没动静,估计是没听见。 闻溪见上面显示母亲两个字,就主动接了。 “妈,是我。” 商母笑意温柔:“是西西呀?” 闻溪:“商沉在洗澡,妈您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听到商沉在洗澡,商母连忙伸手捂住嘴巴,怕笑出声被闻溪听到。 半晌,她才调整好语气,放柔声音道:“那我没打搅你们吧?” 闻溪从婆婆的语气变化中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她面不改色道:“没有,我们刚回家。” “没打搅就好。” 儿子三十岁了,好不容易答应结婚,下半辈子有人託付,商母一点都不想做扫兴的婆婆。 商母:“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下午带著沐沐去一家西餐厅吃饭,到了后才知道商沉也定了位置,但吃饭的时候一直没看见人,就想著问一问是怎么回事。” 商沉订了西餐厅? 可他们最后去吃的是一家主打中餐的私房菜馆。 闻溪淡声问道:“妈,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五点。” “下午五点呀……”闻溪拉长尾音,“我们临时改了地方,去吃中餐了。” “原来是这样呀!”商母笑意不止:“那家西餐厅环境很好,很適合情侣约会,吃个烛光晚餐,听著音乐,还能看江景……今天错过了,下次有机会可以试试。” 烛光晚餐? 闻溪面色淡定道:“好,有机会去。” 掛电话前,商母一直道:“你们夫妻感情好就好!” 闻溪估计婆婆打电话是在怀疑商沉。 一向古板无趣的儿子忽然订了烛光晚餐,结果半路人却没来。 不管哪件事,都不符合商沉的作风。 商母怕出什么问题,才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闻溪接了电话后,成功安抚了商母的心。 掛了电话,闻溪靠在浴室门口,琢磨婆婆刚刚透露的信息。 也就是说,商沉本来订的是西餐,结果半路又换成了中餐。 真相是什么? 似乎有点好猜。 商daddy的醋意不是一般大。 看来她还得再哄哄。 闻溪勾唇,把手机放回原地,慢悠悠的取了垂落在耳际的耳环。 她又走到衣柜处,拿出单独掛在一旁的黑色衬衣换上。 室內有地暖,换衣服不算冷。 换完后,闻溪赤脚踩在地毯上,鬆开头髮,不急不缓的推开了浴室的门。 清脆的水声在耳畔响起,伴隨著淡淡的热气。 正闭眼沐浴的商沉听到脚步声,猛然睁开双眼。 一转头,就看见闻溪穿著他的黑衬衣,推门进来,穿过雾气走近。 不知道是雾气太模糊,还是闻溪的出现太令人惊讶。 商沉许久没反应。 他呼吸声有点沉:“怎么进来了?” 闻溪清冷的眉眼晕开点点笑,冷傲中带著点恣意放肆。 “商总,一起洗?” 商沉:“……” “不是说今晚做什么都陪著我吗?” 这是商沉在酒吧前答应闻溪的话。 洒的水溅湿了闻溪的衬衫,有落在她细白的脖颈处,也有落在衬衣上,晕染一片。 她抬手勾住商沉的脖子,表情淡淡,“刚刚那个吻,你不想,我想。” 在酒吧时她亲近商沉,是为了让蒋崢死心,但想亲商沉也是真的。 闻溪的话音才落,一片阴影落下,將她笼罩吞噬。 商沉单臂轻鬆抱著她放在一旁的瓷砖台上,吻的又深又沉。 吻刚往下落时,闻溪指尖抵著他的胸口,阻止他往前,玩味问道:“商总,尝出醋味了吗?” 刚刚那碗面的醋可不少。 商沉眼眸黑沉如墨,嗓音沉哑,“没有。” “那是什么味?” 商沉:“……” 闻溪见他不回答,慢悠悠道:“不是订好了西餐厅,怎么又换成中餐厅了?” 男人落在她腰间的大掌一紧,手指似乎要陷入闻溪的肌肤。 闻溪双腿掛在他腰上,靠拢。 “西餐厅也有醋。” “不够酸,也不够正宗。” 闻溪:“……” “我刚尝了,挺正宗的。” 商沉亲自酿的醋,怎么会不正宗? 话音刚落,闻溪的后背抵在镜子上,激起一阵凉意。 衬衣被扯开,扣子崩了一颗,不知落在浴室的哪个角落。 “是吗?” “我再尝尝。” 男人低缓的语调流淌在浴室,遮盖了所有声音。 第76章「醋吃多了,容易嗓子哑。」 扣子被捡起来时,水淋淋的。 衬衣被垫在闻溪身下,后来又被商沉揉成一团丟在地上,不能要了。 出了浴室,闻溪被平放在床上,眼尾泛红,还没缓过来。 商沉俯在她上方,低问了句:“要戴脚链吗?” 闻溪:“?” 闻溪的意识刚回笼,商沉已经拿到脚链给她戴上。 闻溪:“……” 她有拒绝的机会吗? 商沉的礼貌询问,像是在走形式上的流程,没半点诚意。 镶嵌著紫钻的脚链落在商沉后腰、肩背。 钻石火彩闪烁,摇曳沉沦於夜色。 第二天,闻溪睁开眼缓了好一会才回神。 昨晚……好像次数有点对不上。 不止三次。 闻溪很確定自己没记错。 她心里揣著怀疑下楼,就看见商沉端著早餐放在餐厅桌上。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 西装领带、袖箍、衬衫背带,宽肩窄腰长腿,身材完美。 搭配禁慾儒雅的气质,尽显成熟男性的魅力。 只是一个摆盘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养眼。 闻溪:“几点的飞机?” 昨晚商沉就说了他今天要出差。 商沉:“十点。” “有会?” 商沉頷首,摆好早餐,顺手给闻溪端来一杯牛奶。 “尝尝。” 闻溪盯著面前卖相一般般的蔬菜蛋卷饼,忽然抬头:“今天的早餐,你做的?” 商沉面不改色:“嗯。” “体力真好。” 商沉:“……” 商沉还想让闻溪尝了早餐后给意见,谁知道她的关注点在他的体力上? 提起体力这个词,商沉的话题也跟著歪了,“你的体力有点不太行。” 闻溪认真思考了一下,“我最近不太忙,正好抽空锻炼一下。” 在闻溪的人生字典里,甚少有输这个字。 她在法庭上都不能容忍输,在床上更不能容忍。 闻溪忽然抬头:“昨晚,不止三次。” 虽然她没说的太明白,但商沉也猜到闻溪话里的意思。 他面不改色道:“浴室有备用。” 闻溪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商沉抬眸扫了她一眼,“我们入住的时候就准备了。” 闻溪想到自己昨天进浴室是一时兴起,两个人都没准备。 估计商沉是临时找出来的。 得到答案,闻溪把那点怀疑拋在脑后,看了眼桌上的早餐。 “你时间这么仓促,怎么还想起做早餐了?” “味道怎么样?” “挺不错的。” 闻溪一向捧场。 商沉:“我答应过你。” “什么?” “学习切菜。” 闻溪这才想起刚新婚时的那通电话。 两人探討了关於正常夫妻的相处模式。 当时商沉拿他爸妈举例,闻溪就调侃了句。 “妈做饭爸会帮忙切菜……你会切菜吗?” “我可以学。” 这是商沉当时的回答。 闻溪自己都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聊天时的一句玩笑。 没想到商沉当真了。 闻溪默默吃著蔬菜蛋卷饼,惭愧一秒:“可我不会做菜。” “我学会做就行。” 闻溪抬头看他,有些疑惑。 当时是他坚持要套公式的,怎么这会又改了? 商沉沉敛道:“我听取了闻律的意见。” “夫妻间的相处模式因人而异,都是需要在日常生活中慢慢摸索出来。” 她不会的,他不为难她。 他儘量做的更好就行。 闻溪勾唇浅笑了下,端起牛奶杯碰了碰商沉的杯子。 “商总,那以后合作愉快了。” 商沉见她有点孩子气的动作,眼底滑过笑意。 “你有什么想吃的菜,等我有时间学一学。” 闻溪眸若点漆,唇红齿白,勾笑报了几个菜名:“醋溜土豆丝、酸辣鸡杂、柠檬鸡……” 商沉面色如常,“有点酸,吃得了吗?” “这点酸算什么?” 再酸能比得上昨晚那一瓶醋? “好。” 吃完早餐,商沉换上西装,临上车前,在桌上放了两颗润喉。 闻溪睨著他。 商沉:“醋吃多了,容易嗓子哑。” 留下两颗润喉,商沉就去赶飞机了。 闻溪愣了半晌。 商沉这是在威胁她?! 老daddy进步了? 到律所后,闻溪又联繫了一次顏昭。 电话还是没打通,消息也不回。 上次她请陆梔、乐薈几个吃饭,当时还让陆梔帮忙打过顏昭的电话,也是打不通。 闻溪原先以为是顏昭拉黑她了,现在猜测顏昭怕不是出什么事。 找顏昭算帐的事情可以暂时搁置,但她起码得知道顏昭在做什么。 孩子静悄悄,必定是在作妖。 这句话放在顏昭身上,也很符合。 白薇把拿来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见闻溪电话没打通,好奇道:“闻律,你还在给顏昭打电话?” 第77章下午茶会 闻溪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白薇笑的一脸神秘,就差没在脸上写著你快来问我,我有瓜。 闻溪:“……一杯奶茶?” “成交!” 白薇马不停蹄分享她的最新消息:“顏昭病了。” 闻溪皱眉,但也没多惊讶。 再折腾下去,她不病,別人都要病了。 白薇又道:“陆大哥和她分居了。” 闻溪:“为这个生病的?” 闻溪记得这两个人都闹离婚了,怎么顏昭还会因为个分居生病? “应该是。”白薇:“以前闹离婚,是因为她知道离不了,有恃无恐。” “现在陆大哥和她分居,她怕真离了。” 见闻溪没什么表情,白薇惊讶道:“师公没告诉你吗?他去陆家找陆大哥和顏昭算帐,还训了顏旭一通。” “师公前脚刚走,陆大哥后脚就和顏昭分居了,不知道这次要闹多久。” 因为陆京淮和顏昭分居的事情,整个陆家氛围都不好,白薇都约不出她的小闺蜜了。 闻溪知道商沉要去找陆京淮『聊聊』,但不知道这么快聊出结果了。 见闻溪沉默,白薇夸张捂脸,“哇哦,不愧是老daddy,替老婆出气不邀功。” “果然成熟男人的魅力,不是小弟弟能比。” 闻溪:“……” 什么跟什么。 白薇:“闻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闻溪表情淡淡的,“確实还有件事。” “什么?” “方雅那个案子,你给我写个思路出来。” 商泽学校的万教授欺负他的一个女同学。 他为了那个女同学半路埋伏殴打老师进警局,还被流放到江南。 到了江南,商泽还没忘联繫闻溪,想委託闻溪帮那个女同学打官司。 这个女同学就叫方雅。 闻溪目前已经有了大概思路,让白薇写思路也算是布置作业,看看她有没有好想法。 白薇的脸一瞬间垮了。 “闻律,是你的老daddy不能討你欢心吗?” 闻溪:“?” “不然你怎么会来为难我这个大可爱?” 闻溪:“……” 无视闻溪无语的表情,白薇的眼神还有些幽怨。 闻溪结束工作,已经十二点半了。 她刚看了眼手机,就收到了周若的信息。 【妈妈一直联繫不上寧锦,刚刚才知道她出国度假了。】 闻溪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忽然就觉得,顏昭和寧锦不愧是亲母女。 【那就先不急,等我哥回国再说。】 【行。】 闻溪以为周若准备暂时放弃联繫寧锦,却没想到周若另闢蹊径。 她联繫不上寧锦,就想著先打入寧锦的交际圈,去了解闻溪以前的生活。 顏家主要搞晶片研发,工作重心一直在京城和江南。 闻家主要是搞国际贸易,產业在东南亚和沿海地区。 两家涉及的行业领域不同,交际圈也不相同,再加上闻海川常年到处飞,一年能在京城待不足一个月,这才二十七年间没碰过面。 就算是一个阶层,各个领域各个地区都有自己的圈子。 周若为了进入寧锦的交际圈,还特意找了她的表姐当介绍人,才顺利的参加了一场下午茶宴会。 周表姐介绍道:“宴会上的梁太太和寧锦住在一个別墅区十几年,她女儿和西西年纪差不多大。” “梁家和闻家也一直有生意来往,两人算是半个闺蜜。” 周若记下樑太太的脸,又跟著她表姐投向另一个略显丰腴的太太。 “这是丰太太,丈夫也是做国际贸易的,和闻家是竞爭对手。” “丰太太一直看不惯寧锦,这些年来两人明面上关係好,其实一直明里暗里別苗头……特別爱约著打麻將,在麻將桌上打嘴仗。” “对了,丰太太还有个儿子,比闻溪小一岁,不太成器。她当初还看上闻溪,想让闻溪给她做儿媳,不过被寧锦拒绝了,闹了个没脸。” 周若嘴角噙著温和的笑,又透著点骄傲。 “一家有女百家求,我们西西这么优秀,有人抢著当媳妇很正常。” 周表姐:“丰太太是个麻將迷,待会肯定会喊打麻將,我把你推上去,你顺便去套套话。” 周若微微頷首:“我心里有数。” 果不其然,下午茶还没吃多久,丰太太就喊要组个局。 周若是张生面孔,又顶著周家人的旗號,很受欢迎,占了一席。 丰太太打麻將,还不喜欢用麻將机。 她就喜欢手搓麻將的感觉。 周若跟著搓麻將,还没开口,就听到其中一位太太开口问了句:“对了,好久不见闻太太了,她最近在忙什么?” 丰太太轻嗤一声:“说是去法国度假去了,谁知道真假?” “这还能有假?” “她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丰太太:“上次说陪老公去夏威夷度假,结果吴太太却在泰国看见她。” 提到泰国,另外几位太太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周若和她们没默契,也不太关心她们的八卦,只隨意问了句:“听说闻太太的女儿不小了?” 因为周若是生面孔,丰太太很乐於给她普及寧锦的『八卦』。 “是不小了,今年二十七。” “结婚了吗?” “没呢。” 周若心里诧异。 两家把孩子换回来后,顏家第一时间就把抱错孩子的事对亲朋好友公传达了,顺便公布闻溪和商沉的婚讯。 她以为闻家也差不多。 可看在场人的反应,像是都不知道闻家出了抱错孩子的事,更不知道周若的女儿已经结婚了。 “听说闻太太的女儿很优秀?” 周若抓著牌,淡声问道:“我有个儿子,今年也快三十了,人品能力没问题,就是对感情的事一直不上心……” 她透出想要给儿子娶亲的意思。 丰太太急不可耐道:“女儿优秀有什么用?有个神经兮兮的哥,阴仄仄的,像头狼狗,谁家敢娶她女儿?!” 梁太太和寧锦交好,见不得丰太太贬低人,“话不是这么说的。” “闻洲是个优秀孩子,你怕不是记著上回你儿子被闻洲打的事,故意贬低人?” 周若惊讶道:“打人?” 其他几个太太笑了笑,还是梁太太斯斯文文道:“丰太太看中了闻溪做媳妇,大概是闻洲不太中意她儿子吧。” 丰太太脸色不太好看,甩出一张牌,“二筒。还打不打了?!” 其他人笑了笑,跟著出牌。 话题又被岔过去了。 打了一圈牌,周若似耐不住问道:“刚刚只顾著说闻洲,也没人说闻太太的女儿怎么样?” 第78章闻溪小时候 梁太太:“要说起闻溪,那確实是很优秀的。” “和我家囡囡差不多年纪,从小到大考试回回第一,参加竞赛拿的奖摆了一面墙。” “大学一年就修完了四年的课程,被老师力荐去德国留学,现在又做了律师,听说马上就要升合伙人了,事业是步步高升……” 其他太太也跟著道:“现在不知道,只记得她小时候可乖了,总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长得也漂亮。” “她妈妈以前跟我们打牌吃下午茶,她就拿著作业在那写,一坐就是一下午。” “不像我家的祖宗,哄著都不肯看一眼书。” 听到这些太太们一人一句夸著闻溪,周若也有点与有荣焉,甚至会不自觉想著闻溪小时候乖巧的样子。 “不但懂事,还体贴。” 其中一个太太压低声音道:“有次闻太太又和她老公吵,把自己气病了,我去探望,就看见闻溪踩著凳子给她妈妈熬粥。” “那时候才几岁大来这?四岁还是五岁?反正人都没灶台高。” 周若一愣,笑道:“您这是在开玩笑吧?家里不是有佣人和阿姨?” 闻家又不是没钱的人家,怎么会让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去做饭? “周太太你不知道的勒。” 梁太太是上海人,说普通话也带著股腔调:“闻太太好面子,和她老公吵架前,会提前给佣人放假的勒。” 周若捏著麻將,有点迷糊:“吵架还能提前预知的?” 丰太太指著她的牌,兴奋道:“你打的三万吧?胡了!” 牌桌一片热闹,丰太太胡牌,心情好,就给周若透露了句。 “別人吵架不能,但寧锦能!” 一激动,丰太太都不打官腔,直接喊出寧锦的名字了。 笑声伴隨著麻將碰撞声响起。 周若正在理清思路,捕捉有效信息。 看样子,闻海川和寧锦以前经常吵架? 周若也是做父母的,自然知道父母吵架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 年轻夫妻总有摩擦,她年轻时候脾气又急,也和顏怀安吵过架。 有一次吵架上头,顺手砸了化妆桌上的镜子,碰巧当时顏昭进来,被嚇的嚎啕大哭,惊了魂,连著病了五天。 她和老顏不眠不休的照顾孩子,肠子都悔青了。 后来两人就约定,天大的矛盾也不能当著孩子的面吵架。 也是从这次后,两夫妻再没吵过一次架。 丰太太笑道:“闻溪是个好孩子,就是可怜遇上寧锦这个妈。” 周若:“她这么多钱培养孩子,应该对孩子也不错吧?” 周若会觉得闻家对闻溪好,是因为她和顏怀安都看过闻溪的档案。 闻溪从幼儿园到高中,上的都是最好国际学校,每年光是学费就要上百万。 更不用提兴趣班、补习班和旅游採风活动,更是烧钱。 闻溪的各项爱好,也都是需要钱来支撑。 看得出来,闻家在钱上,从来没亏待过孩子。 顏怀安和周若夫妻俩看到他们捨得给闻溪钱,第一反应是鬆了口气,起码孩子这些年没过过苦日子。 可现在听这些太太说话,却好像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养孩子可不只是要钱……咱们这样的人家,最不缺养孩子的钱。” 丰太太不遗余力的揭寧锦的底。 “寧锦这脾气,就不该养孩子,让孩子白受罪。” 另外几位太太都不吭声了,连寧锦的半个闺蜜梁太太也没出声,算是默认了她这句话。 丰太太没替自己儿子娶到闻溪,也见不得闻溪嫁进周家。 “她和她老公一吵架,就嚯嚯孩子,可怜两个孩子就没跟她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周若心一紧,“这怎么说?!” “她脾气阴晴不定,开心时还好,不开心了……具体也不好说。”丰太太笑道:“我就记得一桩事。” “有一年我们约著打牌,估摸著寧锦来之前又和她老公吵了架,脸色不好看,后来又一直输牌。” 另外一个太太激动道:“这件事我也印象深刻,当时我也在牌桌上!” “小姑娘乖的很,一放学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写作业,等六点多的样子,就拿著作业过来说写完了,说饿了。” “结果闻太太抬手就一个耳光扇过去。” “你说什么?!” 周若失声喊了出声,神情都有些恍惚。 越有钱越讲究体面和修养,这样的事在她们圈子里也少见。 周若的惊讶並不出格,反倒激发了其他人的八卦欲。 “大家都不知道她发哪根神经,也被嚇了一跳。” “小孩被打的脸都肿了,还在咬著唇不敢哭,我看著都心疼。” “还能发什么神经?就是把和老公吵架、输牌的气全都撒在孩子身上!” 丰太太轻哼一声:“要不是看闻溪实在优秀,就凭寧锦这德行,我是绝不可能考虑和她做亲家的。” “我觉得闻洲那小子总阴著一张脸看人,就是被这两个人影响的。” “哪止这些事……”梁太太嘆了口气:“早年间她隔三差五和闻总闹,要死要活,还抱著六岁的闻溪闹著要跳楼,后来为了捉姦,还丟下两个孩子跑去泰国待了半年,就两个半大孩子自己待在家。” “要我说,她这是何苦呢。” “为了个男人折腾半辈子,丟下两个孩子不管,结果男人照样在外面浪,两个孩子大了也和她不亲近……” 说著说著,一群人歪了话题,討论起怎么养孩子,怎么拿捏丈夫。 周若放下手中的牌,嗓音有些哑,“抱歉,我有点事,先去趟卫生间。” 一个太太主动替她的位置。 周若进了卫生间,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第79章我姐病了 周表姐慢半步走进来,看到周若哭的这么伤心,忍不住嘆了口气。 “我们只当西西在闻家也是被人宠著的,谁知道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丟下孩子半年不管不顾、扇耳光、跳楼……不管哪件事,听起来都让人胆战心惊。 这哪里像是一个母亲会对孩子做出来的事情? 她又想到表妹把顏昭当心肝护著,捨不得她受一点委屈,更是意难平。 “一想到西西小时候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疼的心都绞在一起。” “怪不得西西说她算是她哥哥养大的。” 周若捂著脸哭,“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合格,把她弄丟了二十七年,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只要想到寧锦曾经抱著闻溪跳楼,周若浑身都在发颤。 她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了女儿。 她盼了六年才盼来的孩子,她疼了整整十一个小时生下的孩子……是准备放在心尖上宠著的。 知道顏昭不是亲生的时候,她也有几分庆幸。 庆幸她这二十七年没亏待过顏昭半点,对得起闻家。 將心比心,她也盼著闻家不要亏待自己的孩子。 周若撑著墙壁,眼泪半天都没止住。 另一边,顏怀安也在联繫闻海川,想和他坐下聊聊两个孩子和寧锦的事情。 闻海川还好,没像寧锦一样以出国为藉口躲著,但也经常以忙为藉口推拒。 顏怀安索性打听闻海川的住址,直接上门去堵人。 结果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著一个年轻姑娘挽著闻海川的手臂出来。 四目相对,顏怀安和闻海川脸上都划过一丝尷尬。 闻海川:“顏兄,你怎么来这了?” 顏怀安有些一言难尽道:“等你。” 闻海川看了眼身边的年轻姑娘,连忙解释道:“这是我女儿,闻汐。” 顏怀安表情一僵,语气不悦道:“哪个溪?” 闻海川面露尷尬:“潮汐的汐。” “还真巧。”顏怀安淡笑道:“和我家西西的名字同音。” 闻海川:“呵呵……巧合巧合。” 两人约到了一家私人茶馆聊天。 一提到寧锦,闻海川索性摆烂,“顏兄,我也和你坦白说了。” “我和寧锦已经分居十来年了,不离婚也是为了两个孩子。” “她要做什么,我十年前都管不住,更不用说十年后了。” 顏怀安眯了眯眼,“所以她十年前就这么任性妄为?” “西西记著她的养育之恩,对她还算尊重,她却一点分寸都没有,几次都私下联繫西西,让西西受尽委屈,也导致两个孩子之间的关係越来越差。” “让西西把陆京淮预定的婚戒买回去,这餿主意亏她也想得出来!” 闻海川摊了摊手,“她做事从来都这么不靠谱,不然我也不会和她闹到这地步?” 顏怀安笑眯眯道:“这么说,刚刚那个叫闻汐的女孩,也怪闻太太?” 顏怀安是不喜欢寧锦,但闻海川把出轨养私生女的锅全推到寧锦身上,就不厚道了。 闻海川笑了笑,不说话了。 不过顏怀安也看出来了,闻海川是彻底不想管这件事。 临走前,闻海川勉强说了句有用的话。 “现在闻家能当家做主的是我儿子闻洲,你要想管住寧锦,可以等闻洲回国和他聊。” “那闻洲什么时候回国?” “这我就不知道了。” 顏怀安回到家,就看见周若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他放下包,换了鞋走近:“怎么样了?” 夫妻多年,顏怀安一看周若的神情,就猜到周若估计听到了不少坏消息。 他先开口:“我见到闻海川了,他手一摊,明显是不想管事。” “他说想要管住寧锦,就要找他儿子闻洲,可闻洲在国外,谁也联繫不上。” 周若神情依旧淡淡的。 顏怀安忍不住吐槽:“闻海川也太不讲究了,我去堵人的时候,他还带著私生女招摇过市。” “离开后我特意打听了,这私生女是他和一个泰国女人生的,要不是忌惮闻洲,他早带回家当名正言顺的闻家人养著了。” 周若这才似乎有了点反应:“泰国女人?” 她忽然想到牌桌上,太太们提及吴太太在泰国遇到寧锦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 原来是因为闻海川的情人在泰国。 顏怀安:“你知道闻海川的私生女叫什么?” “叫什么?” “闻汐!” 周若几乎失声:“闻溪?!” “潮汐的汐,同音不同字,那私生女就比西西小半岁。” 见周若反应这么大,顏怀安跟著嘆了口气,“我听到那女孩子的名字的时候,也气的不行。”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猜不透谁? 取这么个名字,不就是为了外面那对母女为了噁心寧锦和闻溪? 周若的手指攥紧抱枕,一颗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熬。 闻溪、闻汐? 这是不是意味著,西西小时候遭受除了遭受寧锦的折腾,在父亲那里的位置也早被別人替代。 想著想著,周若沉沉闭上双眼,眼泪忽然就淌了下来。 顏怀安心急:“怎么哭了?” 就在此时,顏旭沉著一张脸进大厅。 “爸、妈。” 顏怀安不耐烦道:“你怎么回来了?” 自己把別人的女儿当掌心宝宠著,结果別人一心一意养著私生女。 顏怀安一想就心里就很不平衡,连带著看著顏旭也不太爽。 周若擦了眼泪,面色寡淡道:“你回来做什么?” 顏旭脸色纠结,沉默许久才开口,“我姐病了。” 话音一落,大厅寂静无声。 周若和顏怀安都没任何反应。 还是顏旭忍不住喊了声:“爸、妈,你们不打算去看看她吗?” “陆京淮和我姐分居,她难受的病倒了,高烧不退……” “以前她生病的时候,你们都担心的不得了,在外面出差都要赶回来,没日没夜的陪著,怎么现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若面无表情道:“她生病了,自然有她亲妈照顾,你和我们说有什么用?” 顏旭不可置信的提高音量:“妈!你们怎么这么冷血无情?!” 顏怀安听到这句话,额角青筋抽动,怒道:“你这臭小子在和谁说话呢?!” “难道不是吗?” 顏旭一脸伤心道:“你们也太狠心了!” “我姐好歹也是你们一手养大的,她现在病的厉害,你们看都不想去看她一眼,就因为她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难道那二十七年的感情是假的吗?” “这么多年感情,说不要就不要,难道不是狠心?!” 周若深吸一口气,冷静道:“顏旭,你过来,我告诉你原因。” 顏旭一愣,但是基於对母亲的信任,还是老老实实走过去。 周若看著面前的儿子,抬手就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顏旭脸肿了一片。 他捂著脸,一脸不敢置信:“妈,你打我做什么?!” 周若冷冷的盯著顏旭,“你不是要原因?我这不是告诉了你!” 顏旭:“?!” 周若:“我替闻家照顾了二十七年女儿,自己的女儿却受尽委屈,难道还不够?!” “我就心狠了!” “从今往后,顏昭的人和事都和顏家没有半点关係,如果你不满意,大可以不认我这个妈!” 第80章「女孩子也不能不防呀!」 顏旭见周若气的脸色发白,也不敢再说话激怒她。 “不去就不去,您打我做什么?!” 周若:“滚!” 顏旭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他妈这么生气过。 他捂著脸,也有一肚子委屈要诉,最后却也只能乖乖滚。 顏旭一离开,周若的眼泪就滚滚落下。 “你知道西西以前受了多少委屈吗?” “闻海川和寧锦夫妻不和睦,隔三差五就吵架。” “寧锦受了丈夫的气,就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周若提到寧锦打麻將输了,把气发泄在闻溪身上,抬手就扇闻溪耳光的事。 她说的时候,气的浑身都在抖。 顏怀安听了,满脸震惊和惭愧:“这是真事?!” 周若又道:“西西六岁的时候,寧锦抱著她跳楼威胁闻海川。” 她揪著丈夫的衣服哭道:“老顏,我们差点就见不到我们的女儿了!” 顏怀安別过头,悄悄擦了眼泪,“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可以趁著现在好好补偿西西。” 他也总算知道刚刚妻子为什么对儿子这么生气了。 “没那么容易过去的!” 周若颓唐道:“你说西西被寧锦抱著跳楼的时候,怕不怕?” “她那个时候才六岁。” “她这么小,就被寧锦抱著跳楼,肯定害怕的在哭。” “寧锦打西西的那一巴掌,她疼不疼?有没有被嚇到?” “平时她也是这么打西西的?” “也许还有很多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有些事,周若简直不敢去想。 她更不敢想,西西在养父母那里受尽委屈后,回到亲生父母这里,还要和顏昭平分那份爱,心里对他们多失望。 “也许当初两家换回孩子,我们坚持要继续来往……已经伤了西西的心了。” 顏怀安也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周若忽然咬牙道:“这些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顏怀安:“你想怎么做?” “寧锦躲出国,那就派人去国外找她。” “国外找不到,就想办法逼著她回国!” “她欠了西西这么多,总该出点血!” 原先周若还试图和寧锦坐下来讲道理,让她给闻溪道歉。 现在想来,完全没有必要! 闻家人的道歉不值一分钱。 顏怀安被周若推著去办事。 只是顏怀安前脚刚走,后脚周若也病了。 顏家没来电话,闻溪也不知道周若生病的消息。 她最近也忙。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闻溪还专门找了个私教上门锻炼身体。 每天除了上下班,就是在健身室疯狂健身,顺便喝著阿姨样百出的补汤。 商沉这次出差,一走就是大半个月,闻溪都锻炼出马甲线了。 这天,闻溪一下班就换了衣服进健身室。 阿姨以打扫卫生的名义来来回迴路过几次,最后实在忍不住,躲在健身房门口给商沉打了电话。 “先生,您最近是和太太吵架了吗?” 远在国外,刚结束工作准备休息的商沉沉默片刻,才道:“没有。” 两人在的地区有时差,这段时间没有通过话。 但闻溪隔三差五都会给他发生活照片。 商沉醒来看见会点评两句,等闻溪有空了也会聊两句。 一来一回,两夫妻努力把异地过成了网恋。 在商沉的认知里,他和闻溪最近的感情很稳定,正在不断互相了解,感情处在升温阶段。 但阿姨忽然打电话问他们是不是闹矛盾了,商沉就有点不太確定了。 公司上的决策,他从不质疑。 但感情上的判断,他有自知之明。 “是发生了什么事?” 阿姨一边探头看向努力锻炼的闻溪,一边道:“最近太太一下班就进了健身房,话也不说两句,每天就闷在健身房疯狂运动。” “这太不对劲了!” 商沉想到他出差前,闻溪有说过抽空锻炼。 “她在锻炼身体。” “锻炼也要节制,像太太这种除了工作就是健身,一看就不正常。” 商沉沉吟片刻,虚心求教:“怎么不正常?” “女孩子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生气或者难受了,心里憋了情绪,才用运动来麻痹自己。” “先生,您好好想想,最近有做什么让太太受委屈吗?” 商沉:“……没有。” 他最近什么都没做。 阿姨一拍大腿,立马找出真相:“什么都没做,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您最近肯定都没主动联繫过太太,一出差就跟失踪一样!” 阿姨说的好像都对? 商沉无可辩驳。 阿姨:“太太估计觉得您心里不在意她,才生闷气,用运动来发泄的。” 商沉觉得阿姨说的不对,但依旧没法反驳。 毕竟他出差这半个月,他確实没『主动』联繫过闻溪,都是闻溪先给他发照片的。 刚结婚的时候,他出差半个月,闻溪不闻不问。 商沉当时参考了他父母的相处模式,觉得很不正常。 事后两人还很正式的谈了谈。 以己度人,闻溪不开心也在情理之中。 商沉信了阿姨的话。 第81章他好像,確实跟不上时代了。 “你……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她。”商沉抿唇:“我会儘快结束工作。” 阿姨:“先生,您还是快点吧,我觉得情况不妙。” 商沉:“不妙?” “太太这段时间都不怎么说话,但锻炼的时候总和那个教练有说有笑……” 商沉总算找回理智,试图让阿姨冷静,“教练是女的。” 阿姨急得不行:“女孩子也不能不防呀!” 商沉:“……” 他好像,確实跟不上时代了。 健身室,闻溪正在和健身教练聊天。 “明天京北体育馆搞健美比赛和展览,闻律有时间可以过来看看。” 闻溪抬头,满脸都是汗:“人很多?” “对。”教练笑盈盈道:“帅哥美女也不少,还可以欣赏健康活力的美。” 闻溪微微頷首:“多谢,有机会去。” 教练离开的时候,给了闻溪两张票。 闻溪上午开完庭,开车带著白薇去了体育馆。 白薇一进体育馆,就看到一群身材好的男健身员在场上秀肌肉。 她激动的不行:“哇哦,这肌肉,这身材……我要流口水了。” 闻溪拽著她,视线在场上巡视,“把口水收收,別忘记正事。” 白薇一愣:“正事?” “你明年就要执业了,不考虑以后的案源?” 白薇:“闻律,你看到这么多矫健年轻充满活力的肉体……就不能多分泌点肾上腺素吗?!” 闻溪拿了一叠材料给白薇,面不改色道:“你看帅哥美女我不拦著,只是看能不能顺便拉个案子。” “健身馆维权、健身教练维权、租房纠纷……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案源。” “把你的八卦劲拿出来,只要你能拉到案源,分成我给你顶格。” 白薇:“……闻律你活该能赚大钱!” 闻溪说著,和自己的教练打了打招呼,坐下聊了起来。 白薇一边馋帅哥,一边跟在闻溪身边疯狂长见识。 聊了没一会,闻溪的教练给她介绍不少人认识,还真给她拉来了两个案源。 但她没多聊,把名片给对方,就真欣赏起台上的健身展览了。 闻溪虽然最近沉迷健身,但其实不是很喜欢过度夸张的肌肉。 对比起来,她更喜欢商沉那种。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商沉穿衣古板保守,气势和容貌更出眾,没人能窥探到他西装下的优越身材。 只有到了晚上,闻溪才切身体会到的他身材有多好,体力又有多好。 白薇在一旁给陆梔开视频:“快看,台上的全是肌肉,台下的全是身材超绝的帅哥!” 来参加展览会的,大部分都是健身爱好者,身材一个比一个好。 倒是台上的健美运动员,为了比赛反而很夸张,少了美感。 陆梔隔著视频也跟著白薇哇哇叫,两人像是掉进池塘的青蛙。 闻溪正无奈看著白薇,忽然手机就响了。 她低头看了眼,商沉的电话。 这个时间点,商沉那边是凌晨一二点的样子,他怎么想起给自己打电话了? 闻溪接了电话,语调懒懒的,“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商沉刚想开口,就听见白薇激动的声音。 “闻律,快看你左边的大长腿帅哥,身材真的好好,肌肉也漂亮!” 闻溪敷衍了白薇一句,“知道了。” 两人的对话全都落在商沉的耳中。 別墅的夜色透著丝丝凉意,商沉静坐在床上,深邃的五官沉入黑暗。 闻溪扭头到另一边接电话,就听到商沉缓声问:“你现在在哪?” “吵到你了?” “有点。” “京北体育馆有健美比赛,我健身教练邀请我一起来看。” 对面沉默片刻,才响起一道沉沉凉凉的声音:“你教练也在?” “嗯,还趁机给我介绍了两个案子。” “挺不错的。” 闻溪:“她人確实好。” 昨天教练给她递邀请函,闻溪就猜到是有生意要介绍给她。 她打算有机会也给教练介绍生意,算是双方互惠互利。 商沉听到她夸奖教练,脑子里又想起阿姨的话。 『女孩子也不能不防。』 他意味不明问道:“健美比赛好看吗?” “还不错。”闻溪心情不错,就多说了几句:“很健康很有活力,看著就让人想运动。” 商沉:“回家我陪你一起。” “还是別了,不適合你。” 闻溪的意思是商沉不適合锻炼成台上健美运动员夸张的肌肉模样。 但商沉却误会成闻溪说他不適合『很健康很有活力』的运动。 闻溪一句话,堵死了商沉所有的后路。 商沉一惯寡言少语,闻溪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你还是早点休息,身体为重,有时间我给你发消息。” 商沉:“……” 掛了电话,商沉在床上陷入怀疑。 闻溪是不满意他这半个月没主动给他打电话,还是不满意他在床上的表现? 『不適合他。』 『身体为重。』 不管是哪个词,都让人听著不太开心。 白薇掛了和陆梔的视频,凑近问道:“闻律,你和师公通话结束了?!” “有点快哦。” “他在国外有时差,这个时候该休息了。” 白薇笑道:“我刚刚听师公的声音,怎么像是查你的岗?” 闻溪淡淡扫了她一眼。 白薇秒怂:“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离得太近,恰好听到。” “闻律,你要不要拍一段视频给师公?” 闻溪想了想,“也行。” 她倒不是觉得商沉在查岗,只是习惯了和商沉分享日常,就想著拍个视频给商沉看。 两人工作上没有共同话题,那就只能主动找生活上的共同话题。 幸亏商沉会给正向反馈,闻溪才能一直坚持。 白军师还在一旁出谋划策,“不但要拍视频,还要再夸师公几句。” “就说台上人的身材你都不喜欢,你就喜欢师公那样的。” “师公在你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帅气!” 第82章是不是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用点药? “夫妻间互相互夸夸,感情氛围都会好起来。” 闻溪一愣,有点犹豫,“真的?” 闻溪没见过正常夫妻的相处模式,所以无法从生活中得到经验。 白薇虽然没结婚,但父母很恩爱。 她也是被宠到二十多岁的妈宝女,应该见多了恩爱夫妻相处方式。 白薇信誓旦旦:“当然是真的!” “有时候我妈错了,她还要无理取闹,非要说我爸错了,让我爸承认错误,等我爸生气了,她又巴巴的去哄人。” “我还替我爸鸣不平,结果他们两已经黏糊起来……比之前更噁心。” 闻溪:“……暂且信你一回。” 闻溪把视频发给商沉,编辑信息,刪刪减减才发出一条。 【台上运动员的肌肉有点夸张,我更喜欢你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白军师急哄哄问道:“师公是不是被你哄的尾巴都翘起来了?” 闻溪淡声道:“没回消息。” 闻溪暗暗补了一句,商沉也没尾巴。 她觉得白薇出的是个餿主意。 氛围到了偶尔撩一撩男人那叫情趣,要是隨时隨地撩男人,就成了油腻了。 她无缘无故夸起商沉的身材,商沉估计要怀疑她是不是被人盗號了。 只怕商沉这会在纠结,发消息的是不是她本人? 闻溪虽然不怕尷尬,但也有点点的后悔。 她立马补了句。 【乱说的,別放在心上。】 商沉收到第一条消息的时候,確实很开心。 闻溪夸他,说明没有生他的气。 他开心到一半,忽然又有点不確定。 闻溪不开心的时候,也会夸人……就是带著嘲讽意味。 商沉为了保险,选择上网发帖。 这是上次吴特助教他的。 ——老婆忽然夸人,是好事还是坏事? 马上有人评论。 ——外面有人了吧? ——一定是外面有人了!女人心里愧疚,才会忽然说甜言蜜语夸人,保不准还会准备送礼,就是为了掩盖心虚。 ——楼上说得对,反思一下是不是对老婆没有吸引力了。 ——是不是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用点药? 商沉:“……” 还没等商沉缓过来,他又看到了闻溪的第二条消息。 【乱说的,別放在心上。】 商沉:“……” 他已经放在心上了,怎么办? 商沉没被那些评论影响,但他准备回去和闻溪好好聊聊。 夫妻间的矛盾,需要开诚布公的聊。 找到矛盾点,然后努力解开。 闻溪还不知道商沉准备和她『聊一聊』。 她在体育馆收了不少名片,丟给白薇让她记录消息。 “那个罗会长应该家里出了点什么事,目前有做法律諮询的意向,但估计涉及隱私,可以先加个联繫方式,逢年过节问候一下,先拉近关係。” “无论合作成不成,以他在健美协会的地位,以后也是一条人脉。” “办公部的江主任估计想拉白家的投资,你回去和你爸妈商量一下,有时间可以组个饭局。” “白家的事由你爸妈做主,但江主任那边打好关係,总要漏点好处给你。” 白薇听得脸皱成苦瓜:“闻律,你要学歷有学歷,要名声有名声,也不用这么卑微的拉案子吧?” 还逢年过节问候……都快干成销售了。 闻溪戳了下她的眉心,淡扫了她一眼:“不是我的案子,是你的案子。” 闻溪在这一行混了六年,攒下了一定的人脉,早不缺案源。 她亲自下场,纯粹是为了带白薇入场,给她明年执业打基础。 白薇两眼泪汪汪,“闻律,你太好了,我都捨不得出师了。” 闻溪表情抽了抽,冷麵无情道:“我捨得。” 带一辈子徒弟,闻溪怕出去被人笑话。 两人刚走进一家饭店,还真就看到了熟人。 白薇惊讶道:“江律师,她也在这。” 电梯门口,江律师和一个中年男人有说有笑走了出来。 闻溪迅速拉著白薇走向最近的卡座坐下,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江律师。 白薇低头跟著看菜单,头皮发麻:“闻律,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难道江律师和那个男人……” 闻溪淡定翻著菜单,头也没抬:“江律身边的人有点眼熟。” “你认识?” 闻溪陷入回忆,“像是某个鑑定机构的工作人员。” 白薇惊讶张著嘴,恨不得把头埋进菜单。 “律协最近不是一直在严抓介绍鑑定机构拿回扣的事……” 闻溪面不改色道:“只是吃顿饭而已,未必就和拿回扣有关。” 白薇乖乖应是。 但律师没事会见鑑定机构工作人员,总不能真纯吃饭? 江律师发现闻溪时,闻溪正低头拿著菜单点菜。 她脸色微变。 闻溪看见她了? 江律反应也很快,悄悄和身边的男人拉开距离,匆匆离开饭店。 吃完饭,闻溪只和白薇提了一句:“明天江律要找你问餐厅的事,你就说没看见她。” 白薇点了点头,“闻律,我心里有数。” 她小碎步跟著闻溪:“闻律,你是直接回家?” 她想蹭车。 闻溪:“去一家私人店,给你师公定製礼物。” 白薇眼睛一亮:“情人节礼物?!” 闻溪一愣,“要过情人节了?” 单身二十七年,闻溪从来没关注过这个节日。 要不是白薇提醒,闻溪根本想不到。 白薇眨巴眼睛:“我忽然好奇,师公知道情人节吗?” 闻律不解风情,她那师公也是半斤八两。 要是双方都不记得还好,要是一方记得,另一方不记得……尷尬又刺激。 闻溪见白薇在那傻笑,关了车门,“你自己打车回去。” 白薇回神:“別呀闻律……” 她只是想蹭车! 闻律是不是恼羞成怒了? 白薇最后还是没能蹭上车。 闻溪开车来到提前约好的私人珍藏店,一推开门就碰见了个老熟人。 闻溪:“宋大哥。” 宋鹤舟正站在展览架旁观看,听到声音转头, 看见闻溪,他也有点惊讶。 “你来买东西?” 闻溪:“准备给我老公预定块手錶。” “过情人节?” 闻溪一愣,犹豫的点了点头。 既然都在提情人节,她就乾脆把手錶当情人节礼物吧。 同样的礼物,附加了节日的纪念意义,似乎就变得更有分量了? “你以前从来不过这种节日。” 闻溪坦坦荡荡:“毕竟结婚了。” 第83章【你老婆不要你了!】 宋鹤舟:“需要我帮忙提意见吗?” 闻溪浅笑著摇了摇头:“我比较了解他,大概知道他適合什么样的。” 宋鹤舟唇角的笑意一僵。 那天一闹,两人间还是產生隔阂了。 隔阂,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疏离又客气,和善又冷淡。 他和闻溪,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 顏旭去医院看顏昭时,路过一辆车,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他盯著看了几眼,才认出这是闻溪的车。 银粉色保时捷,和闻溪的个人调性不是很搭。 顏旭后来才知道,这辆车是闻洲送闻溪的十八岁成人礼。 闻溪在医院附近是想干什么?! 难道是来见他姐的? 他姐最近病的厉害,整个人状態都很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是看到闻溪,指不定会被气的更严重。 顏旭下意识扫视了眼四周,才在车后的店里看见闻溪的身影。 她正在和一个高大清雋的男人聊著天,脸上还掛著笑。 从顏旭认识闻溪那天,就没见闻溪笑过几次。 总是一副淡淡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又什么都看不起的样子。 现在却在著一个男人笑的这么开心? 他妈为了闻溪,不要养了二十七年的女儿,现在也不准备要他这个亲生儿子了。 顏旭想到他妈扇他的那一巴掌,心里也有怨气。 他拿起手机,站在车后拍了张闻溪和宋鹤舟的照片,转手发给了商沉。 【你老婆不要你了!】 【亏你这么护著她。】 他答应过商沉不再和闻溪说一句话,很有骨气的没找上去,给商沉发完图就转身离开。 等顏旭刚在医院坐下,就收到商沉的回信。 【建议去做个亲子鑑定。】 【什么意思?】 【你和顏昭应该是亲姐弟。】 顏旭不懂商沉话里的意思,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他刚编辑信息要发出去,结果就看到了个巨大的红色感嘆號。 商沉拉黑他了! 顏旭又闷又气。 也不知道闻溪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爸妈、他姐夫,全都一个劲的护著她。 宋鹤舟很有分寸,没在店里待多久。 他取完预定的东西,就和闻溪辞別。 “我正好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闻溪微微頷首:“再见。” “再见。” 出了门,宋鹤舟抬头看了眼外面黑沉的天,打电话让秘书订了一张出国的机票。 他不该回国的。 待在国外,算是给他自己,也是给其他人一个体面。 只要闻溪幸福快乐,这一切就不是坏事。 闻溪选了一会,选中了一块暗黑深红色底盘的手錶。 手錶整体沉稳贵气,但暗黑深红色的底盘极具有攻击性。 黑红形成视觉反差,设计感十足。 闻溪和老板也是老熟人了。 “情人节前要,再给我定製两条錶带,一条黑色,一条银色。” “要刻字吗?” “刻字?” 闻溪思考了会。 她还真没想那么多。 既然是情人节礼物,总要有点特殊。 只是要刻字的话,该刻什么字? 闻溪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话说回来,她妈在商沉那条围巾上织了什么字? 闻溪拿自己的围巾翻到角落给老板看了眼,“一条刻这个,另一条等我回家拍图给你。” 老板冷静的睨了闻溪一眼。 两人算是旧识。 老板印象里,闻溪一直是个冷清的性格,和那可爱的图案完全不搭界。 原来谈恋爱后,再冷的性子也会变。 老板:“表后要刻字吗?” 闻溪:“不用。” 付了定金,闻溪就推门离开。 商沉是在情人节前一天赶回国的,到家已经十一半了点,满身疲惫。 他为了儘快回来和闻溪『聊聊』,这段时间一直在疯狂加班,还把一部分工作延后。 工作可以延后,但夫妻问题要儘快解决。 结果他到家后,才知道闻溪今天加班。 阿姨轻声道:“太太说有个案子,明天就要开庭,今晚要加班处理资料,估计要很晚回来。” “我火上还燉著下火的老鸭汤,先生要喝一碗吗?” 商沉表情寡淡,眉眼噙著严肃:“不用。” “好嘞。” 商沉先上楼洗澡,下楼已经十二点了。 阿姨正好端著汤放在餐桌上、 “先生,太太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她快到家了。” “您回家的消息没跟太太说?” 商沉端正身姿坐在沙发上,“飞机有延误,怕她等我,就先没说。” 阿姨笑的一脸隨和,“我知道,先生想给太太惊喜。” 商沉:“……” 闻溪都生他的气了,见到他会惊喜? 阿姨说是就是吧。 闻溪到家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商沉,脸上没有惊喜,只有惊讶。 “你回来了?” 商沉:“嗯。” “什么时候到家的?” “刚到。” 闻溪觉得今天的商沉有点过分冷淡。 但考虑到两人大半个月没见面了,有些生疏也属正常。 她换了鞋,径直走向沙发。 商沉腰身笔直的坐在沙发上,腿挡住了路。 闻溪抬脚碰了碰,“商总,让让。” 商沉听到她喊商总,已经確定闻溪是真的在『生他的气』。 他沉吟片刻开腔:“闻溪……” 闻溪揉了揉太阳穴,忽然道:“商总,借你的腿靠一靠。” 话音刚落,闻溪人已经躺在沙发上,头落在商沉腿上。 她蜷缩著身体,没了白天的冷淡,只剩下柔软。 商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主动调整姿势,让闻溪靠的舒服点。 闻溪还肯靠著他睡觉,应该没生他气吧? 闻溪:“我先睡会,半小时后叫醒我。” 商沉这才听出来,闻溪的声音有点哑,透著疲倦。 “你安心睡。” 他从沙发下面柜子找到毯子,动作轻柔的给闻溪盖好。 至於和闻溪聊一聊的事……往后推推。 天大的事,也没有闻溪的身体重要。 顏旭给他发照片的第二天,陆京淮就发了条朋友圈。 是一张机场图,附带宋鹤舟的背影。 没过多久,陆京淮给他发了条消息。 【老宋出国了,这次起码三五年內不会回来。】 【之前的事,我代顏昭向你和闻溪道个歉。】 商沉不得不承认闻溪说得对。 陆京淮是个体面人。 即便他和顏昭闹到这种地步,但夫妻一体,他还是替顏昭道歉表態了。 商沉收到道歉,但没回消息。 只是把和顏旭的聊天截图发给了陆京淮。 陆京淮半晌没吭声。 大概是在觉得维持体面过於艰难。 最后商沉没捨得叫醒闻溪,把她抱去了楼上睡。 第二天一早,闻溪吃完早餐,就准备去律所。 商沉正准备和闻溪约个时间。 闻溪先开口:“中午你有空吗?” 商沉:“有。” “那一起吃顿饭,到时候我给你发地址。” “好。” 丟下这句话,闻溪急匆匆离开。 商沉:“……” 他和闻溪的相处模式,好像又回到了刚领证结婚的时候? 闻溪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第84章情人节 十点,商沉收到了闻溪给的地址。 是他上次预定的西餐厅。 那天他临时换餐厅的原因,闻溪早就知道了。 这么多西餐厅,闻溪偏偏定的是这家。 是要和他算帐吗? 商沉:“我去接你下班?” “不用,我直接开车过去就行。” 商沉:“……” 十二点,两人都准时到了餐厅。 服务员递上菜单,闻溪撑著下巴,淡声道:“给我老公吧。” 商沉:“先不急。” 闻溪一愣。 商沉这么严肃,像是要和她算帐一样? 是出什么大事了? 服务员有眼色的拿著菜单下去。 闻溪先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她太淡然,以至於商沉冷肃不起来,儘量选择委婉的方式开启话题。 “这段时间很忙?” 闻溪抬眸睨了他一眼。 这样口水话的询问,半点不像商沉说话的风格。 他有事瞒著她。 闻溪:“还行,就前两天忙了点。” 商沉沉默片刻,端坐坐姿,严肃问道:“出差这段时间,我没有主动给你打电话,你生气吗?” 闻溪一脸懵,“我为什么要生气?” “再说了,你给我打过电话。”闻溪冷静提醒:“健美比赛那次,你忘了?” 商沉:“在那之前?” 闻溪虽然不理解商沉为什么要这么问,还是很肯定回答:“没有!” 商沉:“……” 闻溪勾唇:“所以你误以为你出差没给我打电话,我生气了?” “在你眼里,我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 商沉接话很快:“不是。” 闻溪颇为满意,从包里拿出早准备的礼物。 她把盒子推到商沉面前,“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商沉刚鬆一口气,再看到礼盒,半晌没吭声。 他想起那天网上的帖子回復。 『一定是外面有人了!』 『女人心里愧疚,才会忽然说甜言蜜语夸人,保不准还会准备送礼,就是为了掩盖心虚。』 闻溪先是甜言蜜语夸他身材好,现在又无缘无故送礼。 对上了。 商沉抬眸,认真的盯著闻溪看:“阿姨说你最近沉迷健身?” “沉迷说不上,只是下班后都在锻炼。” 闻溪见他没收礼,还疑惑,“上次不是给你看了我的马甲线照片?” 闻溪发现自己有马甲线后,当即让教练给她拍了照。 保存的同时,她还顺手转发给了商沉。 商沉当时还回了『很漂亮』三个字。 这会怎么跟失忆了一样? 商沉:“你和你教练关係很好?” 闻溪不解,但还是回答:“还行,我们性格挺合得来。” 商沉半晌闷出一句话:“和我合不来?” 话音一落,商沉就对上闻溪似笑非笑的脸。 商沉:“……” 闻溪勾唇:“商总,有什么疑惑直接说出来。” “我们夫妻间用不上拐弯抹角。” 商沉:“阿姨说你最近下班就去锻炼,每天话都不说两句,应该是生气了,是在怪我出差半个月没给你打电话。” 对闻溪带著笑意的眼神,商沉面不改色道:“我觉得挺有道理。” 闻溪忍笑勾唇,“继续。” 商沉:“她说你最近和教练总有说有笑……” 闻溪错愕,发出和商沉当初一样的回答,“我的教练是女的。” 商沉淡定道:“阿姨说女的也不能不防。” 四目相对,两人安静到了极致,又像是达成某种思想共鸣。 只是空气中总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尷尬的味道。 闻溪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商沉在餐厅一板一眼討论性別恋爱这个话题。 闻溪感慨道:“阿姨思想真先进。” “是我落伍了。” 商沉头一次承认自己跟不上时代。 闻溪淡定道:“怎么会?” “商总不都相信了,说明接受度良好,哪里就落伍了?” 要是不信,就不会来问她。 闻溪的调侃,云淡风轻又带著点戏謔,商沉已经很熟悉了。 商沉忽然觉得,他和闻溪已经了解的足够深,不需要再通过外人的反应去猜测。 “我的错。” 闻溪不打算轻拿轻放:“道歉我收下了,赔礼呢?” 商沉:“……” 闻溪就喜欢看商沉无言沉默的样子。 她眼底笑意渐盛。 谁料商沉面不改色道:“我再问两个问题。” “赔礼……你隨便提。” 闻溪微微頷首:“问。” 她也好奇商沉还能问出什么离谱问题来? “为什么选这家西餐厅?” 闻溪:“因为妈上次提到这家餐厅很適合情侣约会。” “我想著上次商先生为了吃醋临时改去了中餐厅,这次就弥补一下上次的遗憾。” 商沉:“……” 闻溪好奇问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这家餐厅?” “报復你上次临时换餐厅?还是生气了,要和你算帐?” 对上商沉异常冷静的脸,闻溪觉得她应该猜中了。 商沉避而不答,问起了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忽然给我送礼物?” 他低头,看向桌上的礼盒。 闻溪静静盯著商沉看,像是在盯著一个稀罕的老古董。 只是唇角的笑意渐渐变淡,还透著点坏意。 两人对视,闻溪才慢悠悠开腔,“今天情人节。” 偌大的餐厅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商沉平生第一次品味到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时光如果能倒流,商沉绝不会问出这句话。 第85章「商总,手机让我看看唄。」 商沉缓了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他毫不犹豫承认错误。 “……抱歉,是我没关注。” 商沉也意识到,自己还是没彻底带入已婚男人的身份。 这一点,他做得不够好。 面对商沉严肃沉重的表情,闻溪笑吟吟的对著她比了个二,轻轻摇晃。 她指尖细长白嫩,圈著他们的婚戒。 “商总,欠两次了。” 商沉:“……好。”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闻溪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商沉。 上次商沉都敢趁火打劫,要她穿衬衫。 这次闻溪说什么也得找回场子。 “我先提第一个要求。” 闻溪撑著下巴,一双细长的眸子噙著戏謔,“商总,手机让我看看唄。” 听到闻溪要看自己手机,商沉第一反应是闻溪要查他的岗。 这是夫妻关係变亲密的一个现象。 商沉很坦荡。 他自认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不怕老婆查岗。 商沉淡定应下,还主动把手机递给闻溪。 “密码是你生日。” 闻溪挑眉,有些惊讶。 这么淡定? 闻溪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商沉,第一时间找到了搜索栏和发帖区。 商沉出个差,就脑补了这么多问题,肯定不只是阿姨几句话引导的。 他性格古板保守,不可能主动去问身边人。 也许,手机里会有惊喜。 商沉端著水浅抿了一口,黑沉的眸光落在闻溪脸上。 闻溪查他的手机,是不是在管他? 商沉还没思索出结果,闻溪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一条帖子高掛榜首。 ——老婆忽然夸人,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眼一板的疑问句,一看就是商daddy自己打出来的。 闻溪往下一翻,清冷人设差点崩了。 『一定是外面有人了!』 『……是不是对老婆没吸引力了?』 『……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用点药?』 她无法想像商沉看到这些评论时的表情。 闻溪努力忍笑,伸手挡住唇角的弧度。 只是越往下翻,越是难以忍住笑意。 这届网友,真是精英薈萃,什么话都敢说。 商沉喝完水,骤然抬头,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出声阻拦:“闻溪!” 闻溪抬眸望著他,眉眼全是笑意,眸光晶莹,眼尾甚至泛著点浅泛红。 “迟了。” “我已经看完了。” 帖子不算大热,只有二十多条回帖,但每条帖子都很精彩。 商沉:“……” 商沉表情有点麻,看起来又严肃又僵硬。 想解释,却都不知道从哪开口。 闻溪把手机递给商沉。 她脸上笑意难忍,却还是努力一本正经的说话:“商总,我觉得你对我挺有吸引力的。” “我亲身体验过,你还不到『力不从心』,需要用『药』的地步。” 商沉:“……” 空旷的餐厅,呼吸声似乎都变得沉重几分。 商沉的脸上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可闻溪就觉得看出了五顏六色的感觉。 看古板老男人社死,蛮有意思的。 缓了许久,商沉才若无其事转移话题:“我们先点菜吧。” 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 闻溪看透商沉强装镇定,先大方放过他。 等服务员拿菜单过来,闻溪低头看菜单,唇角带著笑意:“商沉。” 商沉抬眸看她,只隱约看到她忍笑的表情。 闻溪:“下次不用上网搜,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直接问我。” 商沉静默片刻:“我问了。” 闻溪煞有其事点头:“对。” “问我最近是不是在健身,还问了我是不是和教练关係很好。” 东拉西扯,就是没问到点子上。 说完,闻溪又忍不住笑了。 阿姨说的每一句话,商沉真的都信了。 笑到一半,闻溪忽然又道:“我记得你说要年前回来,怎么昨晚就到家了?” 商沉静默片刻:“我们点菜吧。” 闻溪很快理清思路,“我懂了,你昨晚是特意提前到家,想和我『聊一聊』?” 老婆太聪明了也不好。 什么都瞒不住。 商沉:“……你很了解我?” “一点点。” 闻溪一副谦虚模样,“还是不够了解你,忘了你应该不知道情人节的事情。” 商沉:“……” 商沉已经看出来了。 闻溪很想笑,而且已经笑出来了。 闻溪笑意浅浅:“第二个要求我就先不提了,暂时保留。” 点了几个菜,闻溪又问商沉:“妈说了这家店的蓝莓冰酒味道不错,要来一瓶吗?” 商沉:“你下午没庭?” “年底工作收尾了。” “年底你不忙?”商沉:“我听说法院喜欢在年底冲结案率。” “今年刚转诉讼,案件不算多,对我影响不大。” 闻溪转诉讼本身就是为了养身体,所以也在刻意控制接案的数量。 不过闻溪也有点惊讶:“你还关注这些?” “参加会议遇到过相关工作人员,了解过几句。” 商沉一个搞经济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去了解法律界的东西。 只能是因为闻溪。 服务员正好给两人倒酒,闻溪端著浅抿了一口:“这方法不错,比上网发帖好。” 正要去端酒的商沉:“……” 他有预感,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吃饭吃到一半,餐厅服务员抱著一束上来。 “闻女士,这是您订的玫瑰?” 闻溪正在切牛排,面不改色道:“给我老公吧。” 既然是情人节,送礼当然要送全套。 订餐、礼物和玫瑰。 如果是约在晚上,闻溪还打算预定一桌烛光晚餐的。 毕竟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 商沉盯著服务员抱著的一大束红玫瑰,再次陷入沉默。 情人节,是不是他该送闻溪? 服务员抱著,低头看著矜贵成熟的商沉,也陷入了沉默。 难道现在情人节都流行女方给男方送? 这位先生,看起来也不像是缺钱的人。 商沉看懂了服务员眼里的疑惑。 “……” 第86章「不是说,要给我看你的马甲线?」 闻溪刚说完,又觉得不太好。 她放下刀叉:“算了,把给我吧。” 服务员也鬆了一口气。 这位先生身上的气势还挺慑人。 她含笑把塞给闻溪:“祝两位情人节用餐愉快。” 闻溪礼貌道:“谢谢。” 服务员离开,闻溪起身,抱著红玫瑰束,郑重的送给商沉,仪式感十足。 “商沉,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的,还是她抱著亲自送给商沉好。 通过別人的手送,诚意不够。 商沉盯著鲜艷耀目的玫瑰,半晌没吭声。 最后还是选择默默收下。 当尷尬的次数多了后,商沉已经学会自动免疫,还领悟的另一招。 得寸进尺。 “约会、礼物、玫瑰……还有呢?” 男人沉沉凉凉的嗓音响起。 两人眸光撞上,有些曖昧流转。 闻溪有些心动,也听出了商沉的言外之意,淡定道:“吃饭呢。” 那就是没有了。 商沉有些失望。 等吃饭完,闻溪先去了卫生间。 刚走出来,就看见站在走廊处等她,暖黄灯光打在他半边脸上,气韵儒雅沉稳。 男人挺拔健硕,肩宽腰窄,保守的西服都不能掩盖住他的男性魅力。 这家餐厅是一层一桌,服务员送完餐就离开,私密性很强。 现在,整个一层只有他们两个人。 闻溪踩著高跟鞋,慢悠悠上前。 商沉听到脚步声,扭头:“好了?” “没呢。” 闻溪语调懒懒的,“刚刚情人节礼物还缺一样,现在补上。” 她噙著笑,“不然某人又要小心眼记仇了。” 商沉:“?” 对上商沉略带疑惑的目光,闻溪伸手扯住商沉的领带,踮起脚尖,迎著他的唇瓣吻了上去。 商沉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 男人大掌落在闻溪腰间,加深了这个吻。 毕竟是在外面,两人都是浅尝即止。 踮起的高跟鞋落地,闻溪鬆开商沉,手上还拽著他的领带,眉眼上挑。 “刷牙了?” 商沉淡定道:“你也刷了。” 领带的质感很好,被闻溪一点点缠绕在指尖。 莫名的,商沉觉得自己的心也像是被缠绕在一起。 闻溪笑道:“你刚刚不是以为我拒绝了?怎么还跑去刷牙?” 商沉得寸进尺,追问第四样礼物时,闻溪说先吃饭。 他估计以为闻溪拒绝了。 脸上那抹失望,正好被闻溪看到。 闻溪还是比较大方的。 这点小礼物,她可以满足商daddy,吃饭完后才特意去卫生间刷了个牙。 谁知道,商沉也做了准备。 对上闻溪戏謔的目光,商沉淡定道:“以备不时之需。” 闻溪颇为震惊,上下打量了眼商沉。 原来这句话还能这么用? 她可以理解为,商daddy刷好牙,等著她想亲他时就能亲? 闻溪嘴角的笑有些意味深长。 “都准备的这么充分了,只亲一次,似乎有点浪费了?” 闻溪话音刚落,商沉就调转两人方向,將她困在墙边。 低头,吻住。 男人身躯宽阔,高大的阴影將闻溪笼罩。 第二次吻的有些深,还有些沉,差点失了理智。 这不像商沉,也不像闻溪。 两人缓和好情绪进了电梯。 闻溪面朝著电梯门,和商沉並肩而立,“什么时候把我生日改成你手机密码的?” “第一次的时候。” 闻溪:“……” 哪个第一次? 第一次见面?第一次领证?还是第一次做? 闻溪机智的选择没再问下去。 商沉:“不是说,要给我看你的马甲线?” 闻溪:“你不是看了?” “不是照片。” 闻溪视线投到跳动的电梯层数,试图转移注意力:“晚上。” 商沉一本正经道:“我很期待。” 闻溪睨了他一眼,不肯让商沉占据上风。 “商总,你还欠我一次呢。” 商沉:“……” 出了餐厅,吴特助的车就停在门口。 他扭头看到商沉抱著一大束玫瑰,人有点懵。 商总手上的玫瑰,是替太太抱的吧? 等等,商总给太太订了玫瑰,他这个贴身特助怎么不知道?! 商沉先送闻溪上车,才走到驾驶位敲了敲窗户。 “今天没约会?” 吴特助:“商总,我单身。” 单身狗过什么情人节? 商沉面不改色道:“哦,原来你知道今天是情人节?” 吴特助:“!”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或者说商总,是不是忘了什么? 吴特助小心翼翼问道:“商总,您……不记得情人节?” 商沉:“……” 吴特助是真没想到商沉不记得情人节。 毕竟街上路边全都在为情人节做装饰,商场也全都在搞活动,放音乐。 商氏办公楼对面的大厦还开了大屏,掛了超大海报,专门庆祝情人节。 商总但凡工作的时候,抬头往外看一眼,都不至於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 吴特助盯著商沉手上的玫瑰,不怕死的又问了句。 “所以这束玫瑰,真是太太送您的情人节礼物?” 商沉面色沉稳道:“不行?” “行!” 吴特助努力补救,“这说明您和太太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闻溪:“……” 她还在呢。 这两个说话也不知道避著点人? 原来平时吴特助就是这么忽悠商沉的? 等把闻溪送去律所后,商沉坐车回了公司。 一路上,他都在观察路边商场大厦的布置。 似乎处处都在庆祝情人节。 等到了商氏集团大楼,他一抬头,就看到对面那块硕大的粉色红心电子屏。 ——情人节快乐,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商沉:“……” 今天的事,確实是他错了。 吴特助装死半天,见商沉要下车,才忍不住提醒:“商总,您的领带有点歪……还有点皱。” 商总行事向来严谨,从不会出现仪容不整的事情。 吃饭前还好好的,下来领带就皱了。 估计是这顿饭吃的挺开心。 商沉低头看了眼有点歪的领带,面不改色的调整好。 他抬眸看吴特助:“下次记得早点提醒。” 吴特助:“……” 他也是才发现的呀! 等商沉下车,吴特助才后知后觉回味过来。 商总让他早点提醒,是不是想让太太给他整理领带? 商总,估计挺遗憾。 商沉刚上楼,就看见坐在服务台的商泽,一脸无精打采。 商泽看见商沉抱著一束玫瑰上来,眼睛一亮:“哥,你和我嫂子过情人节去了?” 第87章「他老花眼了?」 商泽没看懂他哥过分沉敛的脸色。 “不对,怎么你抱著束回来了?!” 刚问完,商泽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束玫瑰是我嫂子送你的?” “嫂子真会。” 他哥这个老男人,面上看著淡定,估计早被撩拨的春心荡漾了。 商沉面色复杂:“……你话真多。” 商泽轻哼:“嘴上嫌我话多,心里可美了吧?” 商沉:“你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商泽:“……” 一言不合就拿工作压人,他哥不像是刚度过幸福的情人节,倒像是刚过了光棍节。 等商沉进了办公室,商泽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他嫂子都给他哥送了,他哥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商泽溜达到吴特助身边,悄悄打探今天的事。 吴特助经不住商泽缠,沉吟半天,“商总……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 商泽瞪大眼睛,下意识抬头望向窗外。 “对面那么大个屏幕庆祝情人节,我哥他看不见?” “或许是没注意。” “他老眼了?”商泽嘀咕道:“不应该,我爸都没老。” 吴特助嘴角抽了抽。 他要是商总,有这么个弟弟,也很糟心。 吴特助乾巴巴解释:“商总一心扑在工作上,一向不太注重这些事情。” 商泽脑子一转,“他不记得情人节,但手上有我嫂子送的。” “所以情人节全都是我嫂子主动?!” 他哥不行呀! 吴特助:“……这说明商总和太太夫妻感情好。” 商泽:“你平时就这么忽悠我哥?” 吴特助:“……” 趁著吴特助下楼,商泽趴在商沉办公室的门边,悄悄推开门,探头打量。 一抬头,商泽就看到他哥坐在办公桌前,正面无表情的盯著手机。 那一脸凝重的样子,活像是对著手机在行哀悼礼。 商泽刚刚查了商沉的行程表,这个时间段没有会议。 不是开会,那他哥表情这么沉重,在看什么? 正琢磨著,商泽抬眸就和他哥黑沉的眸子对上。 商泽:“……” 他飞速转动脑袋:“哥,有个问题想问你。” 商沉面无表情:“说。” “你没给我嫂子送礼,我嫂子也没反应?” 商沉面无表情:“你嫂子该有什么反应?” “不开心呀!” “情人节,你都没一点表示,我嫂子怎么都该生点小气吧?” 商泽鼓起勇气说完,忽然就觉得一股压力铺天盖地涌来。 对上他哥黑沉森冷的眸子,商泽战战兢兢道:“哥,我就是想问一句……你要喝杯咖啡吗?” 商沉:“不用。”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 商泽说完,就把门给关上。 他哥手机里一定藏著秘密! 下午三点半,商沉去参加了一个局,五点才回公司。 商泽屁顛顛跟著进去:“大哥,你西装外套脱了给我,我帮你掛上。” 商沉喝了点酒,正准备脱外套。 看到商泽这么殷勤,不动声色道:“有事?” “没有。”商泽憨笑:“我这不是说错话了……主动显示歉意。” 商沉把外套递给他,“让吴特助安排一下,我待会就回家。” “哥,你想早退?!” 商沉凝视著商泽,提醒他:“这叫准时下班。” 商泽摸了摸鼻子,心里纳闷。 他哥这个典型加班狂,现在竟然五点下班? 打工人都朝九晚六,他哥一个老板好意思五点下班?! 等商沉去了卫生间,商泽立马掏商沉的西装口袋。 没找到手机。 商泽又去办公桌上找,不出意料找到他哥的手机。 他来的路上特意搜了闻溪官方简歷,找到闻溪的出生年月,试探著输入。 才一次,就成功了! 他哥性子板正又严肃,竟然真用他嫂子生日当密码! 商泽正认真寻找可疑的app,看到一个专门发帖的社区app,毫不犹豫点进去。 他正暗戳戳的期待时,头顶落下一道沉凉的嗓音。 “警局走一趟不够,还想走第二趟?” 商泽被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给拋出去了。 “你这个行为,可以算是窃取商业机密了。” 他二话不说,抱著商沉大腿开始哭:“哥,饶命!” 商泽:“哥,我是你弟,亲的!” 该死,首页帖子是什么来著?! 商泽一边求饶,一边努力回想。 刚刚他只匆匆扫了一眼,都没看清楚,只隱约看见一句老婆……是好事还是坏事? 商沉面无表情道:“这个时节,江南的地该翻土了。” 商泽:“……” 处理完不懂事的弟弟,商沉面无表情的刪了帖子和app。 要不是手机里重要信息太多,他都预备格式化。 黑歷史,不能保留半点。 商沉提前下班,五点半到家。 阿姨等候已久:“先生,我打电话问了太太,她今天要七点到家。” “您要的菜已经准备好了。” 商沉微微頷首:“你先下班吧。” 阿姨毫不犹豫点了点头,看了眼满客厅的玫瑰,脸上的笑意止不住。 “那就祝先生和太太过个愉快的情人节。” “谢谢。” 等阿姨走后,商沉才解开袖扣,挽起袖子开始备菜。 这是他原本准备给闻溪的惊喜,只是今天情人节,临时把惊喜提前。 闻溪刚到家,推开门就看到满客厅的红玫瑰,空气中都氤氳著淡淡的玫瑰香。 她拍了拍身上的雪,斜靠在鞋柜上,睨著在厨房劳作的男人,嘴角噙著浅笑。 商沉听到开门声,但一直没看到闻溪人,下意识抬头。 “怎么还不进来?” 闻溪换了鞋走近,身上没有白天的冷淡疏离,更多的是慵懒柔和。 “看到商总在厨房忙活,差点以为眼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两句:“看到帅哥给我做饭,我多欣赏一会。” 商沉严肃道:“闻溪,今天情人节。” “嗯?” 他颇为认真道:“中午你给我过节,晚上我给你过。” 闻溪:“……挺好,一天过两次情人节。” 可惜她没两个情人。 闻溪盯著桌上纤细的土豆丝看了半晌,“商总,这土豆丝刀工不错,练了挺久?” 商沉沉稳如山:“还行。” 闻溪十分纳闷:“你哪里来的时间练刀工?” 她出差这大半个月,闻溪通过聊天对他的行程也有所了解。 只能用一个字概括——忙。 不然两人也不至於半个多月没打过电话。 出个差,商沉还练出一手精湛刀工来了? 第88章——沉沉。 商沉:“先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闻溪睨了他一眼,靠在流理台边,淡声道:“不告诉我,我到时候去套吴特助的话。” 商沉:“……在国外,晚上下班练的。” 闻溪脑子里瞬间浮现商沉在国外晚上刻苦练习刀工的画面。 她有些忍俊不禁。 “商总说到做到,我自愧不如。” 回看两人领证后的这段时间,只要是商沉答应她的事,似乎都做到了。 他从没说过空话。 商沉意味深长道:“做的都是你喜欢的菜,待会多吃点。” 闻溪想起自己上次点的菜。 商沉,不会真做了全酸宴吧? 十分钟后,闻溪看著桌上的菜,陷入沉默。 醋溜土豆丝,酸辣鸡杂,柠檬手撕鸡,番茄炒蛋,还有一杯贴心准备的百香果柠檬茶。 当初她隨口报的菜名,商沉全给做了。 商沉是真古板,没掺半点水分。 半晌,闻溪才找到声音:“商沉,今天情人节。” 商沉:“我知道。” 闻溪含笑道:“吃了这些菜,你就不怕明年天天吃醋?” 商沉盯著满桌的『酸』菜,缓缓道:“闻溪。” “嗯?” 商沉眸光沉沉看著闻溪,不急不缓道:“我们是天作之合。” 他们这么般配,又怎么会被外人影响感情? 视线对上,闻溪懂得商沉的言外之意。 她勾唇:“说得对,我们是天作之合。” “有时候吃点醋,有益身心健康。” 商沉:“……” 他好像越来越说不过闻溪了。 商沉给闻溪夹了一筷子醋溜土豆丝:“尝尝。” “如果不好,我再努力改善。” 闻溪认真品尝,举起装著红酒的杯子。 两人碰杯,闻溪:“五星好评。” 商沉面色淡然,唇角微勾:“谢谢闻律给面子。” 菜没那么好,闻溪的五星好评,是给他的。 吃完饭,商沉推著一把钥匙和一套珠宝往前。 “情人节礼物。” 闻溪拿起钥匙看了眼,惊讶道:“游艇?” 商沉微微頷首。 她又打开那一套一百零八颗宝石套装首饰看了看,有些惊艷。 “这些东西,可不是半天能拿下的。” 首饰和首饰之间区別也挺大。 便宜的几百万,贵的上亿。 越贵越难得,需要费时间和精力。 闻溪原本以为晚上这顿饭是商沉临时起意,是他忘了情人节的道歉礼。 现在看来,是早有预谋? “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闻溪靠在椅背上,上身穿著高领毛衣,衬托出修长的脖颈。 她肌肤雪白,眸光莹润,噙著调侃的浅笑:“商总,坦白一下唄?” 商沉:“第一次约会,你临时加班那次。” 因为闻溪临时加班,两人第一次约会吃饭失败,商沉准备好的礼物也没能送出去。 他索性趁著情人节一次性送出来,算是弥补过错。 闻溪大方笑道:“我有游艇驾驶证,等春天我带你出海玩。” 商沉矜持道:“我也很期待。” 他和闻溪之间,有了对未来的规划,也好像有了夫妻的样子。 吃完饭,闻溪上楼找衣服洗澡。 她前脚进浴室,商沉后脚推门进来,黑沉的眸光穿过雾气,落在她身上,表情格外沉敛。 他一本正经要债:“闻溪,你说要给我看马甲线。” 闻溪慢悠悠解著扣子,散开头髮,眉梢微扬:“……站那么远,看得清吗?” 商沉微微頷首:“说得对。” 他走近,细看。 低头,浅吻。 指腹细细摩挲著马甲线的纹路,极尽温柔缓慢。 闻溪手撑在纯白瓷砖上时,耳畔传来商沉沉哑的嗓音。 “西西,別老喊我商总。” 闻溪没回,他又放低姿態:“好不好?” 后背贴在他胸口,闻溪似乎能感受到商沉蓬勃有力的心跳。 被缠的烦了。 她脑子沉沉,只含糊道:“好。” 闻溪的锻炼颇有成效,起码第二天早上起来,身上没任何不適。 下楼时,客厅摆放的全都被收了起来。 阿姨还把部分插瓶,室內霎时多了几分鲜艷嫵媚的味道。 吃早餐时,闻溪提起工作上的事情:“我大概今天结束工作就休假了,你呢?” 商沉:“还有两天。” “妈昨晚给我发消息,让我们今天回家一趟。”闻溪好奇道:“说商泽要去江南,临走前吃顿团圆饭?” 商沉面不改色道:“他工作上犯了大错误,被罚去江南挖土。” 闻溪:“什么大错误?都快过年了。” “他在江南过年也一样。”商沉把剥好的鸡蛋放在闻溪面前:“吃饭別说话,对肠胃不好。” 闻溪:“你想堵我的嘴?” 商沉主动示弱:“……怕你待会胃不舒服。” 虽然没打听出什么,但闻溪总觉得这件事怪怪的。 谁家要过年了,把孩子送去外地的? 闻溪赶著工作收尾,吃完就急匆匆去律所。 商沉临出门前,拿出闻溪送的手錶。 戴手錶的时候,他瞥到錶带底刻了字,翻过来看了一眼。 ——沉沉。 商沉:“……” 他现在让闻溪別改称呼还来得及吗? 闻溪五点准时下楼,就看见商沉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她走近后,才发现驾驶座是商沉。 闻溪索性坐进副驾驶,“今天怎么是你开车?” 商沉淡然道:“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太少。” 闻溪毫不留情拆穿:“怎么,又有事情要和我聊一聊?” 商沉:“……” 夫妻间太了解了,好像也不太好? 闻溪系好安全带,扭头看商沉:“怎么不说话了?” “昨晚你答应的事……” 闻溪勾唇,懒洋洋道:“放心,我说话算话。” “不是。”商沉立马道:“我的意思是,也不用非要改称呼。” “你喊惯了,就按照你的习惯来。” 闻溪撑著下巴,“不对劲。” 昨晚商沉挺缠人的,磨了闻溪许久。 结果今天忽然就改主意了? 第89章——西西 商沉:“……錶带上刻的字,你很喜欢?” 闻溪立马反应过来。 她面色淡然,故意道:“很喜欢,我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 商沉:“……” 算了,闻溪喜欢就喜欢吧。 见商沉过分沉默,闻溪忍不住逗他,“怎么,你不喜欢?” 商沉勉强道:“还行。” 闻溪好奇:“我记得有两条錶带,你就没看看另一条?” 商沉:“没注意。” 他怕另一条也刻著沉沉两个字。 闻溪意味深长道:“你回家可以去看看。” 车子刚到商家老宅,正巧碰见从外面回来的商父。 父子对视一眼,商父语重心长道:“下次遇到不懂的,回家问一句。” 连个情人节都不知道,怪不得能单身三十多年。 商沉:“……商泽说了什么?” 商父看了眼闻溪:“没什么。” 儿媳妇还在这,好歹给儿子留点面子。 两人跟在商父身后进屋,迎面碰见商沐。 她趁著闻溪不注意,靠近商沉提醒:“大哥,等年后还有个白色情人节,別忘了。” 商沉:“……” 等闻溪和商沉刚坐下,商母就端著汤出来,笑盈盈道:“换表了,西西送的礼物?” 商沉表情有点麻:“又是商泽说的?” “这么闷骚的顏色,一看就不是你会买的。” 闻溪端起桌上的水杯浅抿了一口,试图减少尷尬。 商沉:“……” 原来闻溪给他选这个配色,还有这一层意思。 他在闻溪眼里,和他妈说的一样? 商沉眸光幽幽看向闻溪。 闻溪的视线到处转,就是不看商沉。 见商泽耷拉著头下楼,闻溪好奇问了句:“都要过年了,怎么去江南了?” 商泽:“……嫂子,您別扎我心好吗?” 说著,他虚虚的瞥了眼商沉。 暗示意味浓重。 闻溪只当看不见:“看来犯了很大错误。” 商沉淡定接话,“差点又把自己送进警察局了。” 商泽:“!” 哪有那么严重? 不就是偷看他哥发帖? 那个帖子到底问的是什么?! 闻溪一愣,“那確实得好好教训,老往警察局跑实在不好。” 商泽:“……” 吃完饭,商沉被商父喊去书房聊天。 商泽磨磨蹭蹭靠近闻溪:“嫂子……” 商沉回头,沉声道:“你也一起来。” 商泽:“……” 不,他不想! 但是在他大哥的淫威下,商泽含泪一步步上楼。 等商泽一走,商沐就好奇凑近:“嫂子,听说昨天情人节,我哥给忘了,是你主动给我哥过的节?” “三十年来第一个情人节,我哥是不是很受宠若惊?” 一旁商母睁著眼睛,眼巴巴的答案。 闻溪:“……” 商母:“商沉从小就像个老古板,心里再开心,脸上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 闻溪还是准备给商沉留点面子:“他没忘,是准备晚上先给我惊喜。” 商母一脸不信:“他真没忘?!” 商沐信了,反而好奇道:“我哥竟然也会准备惊喜?不会是大红玫瑰铺满房间,送珠宝送车吧?” 闻溪:“……” 商沉,你全家都很了解你呀。 闻溪生硬的转移话题:“妈,商沉有小名吗?” 商母毫不犹豫道:“有!” “叫什么?” “沉沉。” 闻溪:“……” 还误打误撞上了。 “沉沉?!”商沐失笑:“妈,你別逗我,我怎么不知道我哥有这小名?” 商母一脸怀念道:“你哥的名字是你外公取的,我想著他刚出生也挺沉的,小名就叫沉沉算了。” “生完你,他说自己要做哥哥,要有威严,就不许我们喊了。” 商沐嘴角抽搐:“还真像是我哥做得出来的事。” 商母又提起商沉小时候的事情,稚嫩的年纪和一眼一板办事的风格,形成极大的反差。 闻溪听得忍俊不禁,商母和商沐笑作一团。 等商沉下楼,闻溪下意识喊道:“沉……” 商沉垂眸盯著她:“……” 四目相对,两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闻溪差点咬到舌头,脑子飞速转动,“趁著雪还不大,我们先回去吧?” 商沉:“好。” 商母和商沐在一旁忍笑。 她们当然知道闻溪刚刚差点喊出了什么。 离开商家,商沉视线落在前方,缓缓开腔:“闻溪。” 闻溪扭头看他:“嗯?” 商沉纠结许久,才开口:“你要喜欢这个称呼,我们可以私下喊。” 商沉一路上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底线一降再降,才提出这个小要求。 闻溪佯装不懂:“哪个称呼?” 商沉:“……” 闻溪见他过分沉默,想逗他的心思越来越浓:“是沉沉吗?” 商沉轻嘆了口气,扭头看向闻溪:“对。” 闻溪失笑。 她没想到商沉真愿意她这么喊他。 只是商沉答应,闻溪也不太想喊。 她直白又坦诚道:“这么喊不像是在喊老公,倒是像在喊儿子。” 商沉被扎一刀,面不改色接下一句:“那就直接喊老公吧。” “可我要是就喜欢沉沉呢?” 她语调冷冷淡淡的,调侃他时,尾音不自觉上扬,有点勾人。 她说喜欢沉沉,像是在说喜欢这个称呼,又像是在说喜欢他这个人。 商沉被撩的手发麻,表情也僵硬:“你喜欢,怎么喊都行。” 闻溪失笑:“不逗你了。” 商沉睨了她一眼,略带无奈。 闻溪:“回家看看另一条錶带吧。” 到家后,闻溪先去浴室泡澡。 商沉直奔书房,找到另一条錶带。 翻过来一看,后面也刻著两个字——西西。 一晚上积攒的鬱闷,瞬间全都消散。 晚上,商沉摘下手錶放在床头,低垂眼眸盯著闻溪。 正准备睡觉的闻溪:“……” “你盯著我看什么?” 商沉嗓音沉缓道:“沉沉这个称呼,其实也不错。” 闻溪勾唇,“我也觉得。” 周若给商沉的围巾上织的是他的名字。 闻溪觉得刻在錶带上太官方,不像是送礼,倒像是在刻章。 距离情人节没多少时间,老板也催得急。 闻溪就对著自己的小名,直接发了『沉沉』两个字过去。 她以为商沉能懂。 谁知道商沉没看到『西西』,只看到了沉沉,彆扭了一整天。 第90章为什么非要回国做亲子鑑定? 关灯后,闻溪刚要闭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商泽说他明天下午走,临走前要请我吃饭。” “要我陪你一起吗?” “我感觉你去了,商泽会胃口不好。” 商沉:“……” 男人沉默良久,久到闻溪都以为他要睡著了。 他忽然道:“那你呢?” 闻溪有点懵:“什么?” “你和我吃饭,会胃口不好吗?” 商泽和商沐都嫌弃他太严肃,不苟言笑。 闻溪是不是也会有一样的感受? “不会。” 闻溪回答的毫不犹豫。 都不用商沉问原因,闻溪很直接道:“你长得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係? “我老公秀色可餐。” 商沉:“……” 闻溪越来越会哄人了。 他该相信吗? 第二天,闻溪刚跑完步,就接到顏昭的电话。 一段时间不见,顏昭的声音有些虚弱无力。 “上次艾斯餐厅的事,我欠你个道歉。” “有些话,我也想当面和你聊聊,可以吗?” 闻溪前段时间一直联繫不上顏昭,还以为她惹了事就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 闻溪:“时间地址。” “上午十点,中心路的浮光咖啡店。” “我会准时到。” 掛了电话,闻溪就慢悠悠的准备著。 十点,闻溪准时到浮光咖啡馆。 顏昭似乎早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 一段时间没见,她消瘦了不少。 闻溪放下包,“病的挺严重?” “还好,不是什么大病。”顏昭病了大半个月,身上的浮躁气息倒是少了很多:“只是想通了很多事情。” 闻溪说了句客气话:“你要能想通,是好事。” 只要顏昭安分下来,大家都能安分。 “对不起。”顏昭似乎做了许久心理准备,才说出这句话:“那天在艾斯餐厅……是我心里不平衡,嫉妒你。” 她推著一张卡到闻溪面前。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钱……不是顏家的,是我和朋友投资赚的。” “我知道口头道歉没有诚意,这是我能拿出的所有。” 闻溪瞥了眼,把卡收了。 她不是大善人,被人泼了盆脏水还不当回事。 闻溪:“卡里的钱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以后我们双方之间还是不要有接触。” “好。” 听到这句话,顏昭似乎也鬆了口气。 她端著咖啡浅抿了一口,视线落在闻溪身上,眼眶忽然红了。 闻溪:“……” 顏昭面色沉静悲戚,“从上次商大哥登门后,陆京淮就没回过家。” “现在是分居,也许下一步……就是离婚了。” 看在面前的卡的份上,闻溪多说了句:“有时候结婚未必是好事,离婚也未必是坏事。” 要在以前,顏昭肯定会不满,说闻溪站著说话不腰疼,顺便牵扯出『陆京淮心里还惦记她』的话题。 但今天的顏昭倒是冷静许多:“你暗恋过一个人吗?” 闻溪回答的很乾脆:“没有。” “我喜欢了陆京淮整整六年。” “我对你的暗恋史不感兴趣。” 顏昭被闻溪堵的无话可说。 闻溪:“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 顏昭忽然喊住闻溪,纠结道:“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闻溪冷静看著她。 没说会回答,也没说不回答。 顏昭问出了埋在心底已久的问题。 “你当初验出血型不对,为什么非要回国做亲子鑑定?” 既然血型都不对了,是否亲生已经显而易见。 如果闻溪不回国做亲子鑑定,她就还是闻家的女儿,顏昭也会是顏家的女儿。 抱错孩子的事,没人会知道真相。 大家都会好好活在自己的圈子里。 是闻溪主动打破了两家安静的生活! 顏昭不解道:“你主动去做亲子鑑定,不就是想认亲生父母,回到亲生父母身边?” “既然回到顏家,你又为什么要装出一副格格不入的委屈样子,好像我在刻意排挤你一样?” 这句话,从闻溪回门那天她就想说了。 闻溪虽然回到顏家,但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对谁都不亲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就算没有她的存在,闻溪也不会亲近顏怀安和周若。 可所有人却都把责任怪在她身上。 好像她的存在,她的行为,离间了闻溪和顏家父母的关係。 顏昭委屈,也不解。 闻溪眸光黑沉,透出一股异样的沉静。 这股沉静理智,似乎能看穿一切,显得顏昭像是个小丑。 陆京淮也喜欢这样看著顏昭,让顏昭十分抓狂。 闻溪:“所以我就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呢?”顏昭咬唇:“抱错的事情闹出来,两家都不得安寧。” “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你和我,都要被迫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离开自己生活二十七年的家。” 如果能继续当养父养母的女儿,顏昭寧愿不嫁陆京淮。 闻溪的眸光很平静:“命运眷顾我们,让我们都生在富贵之家,不愁吃穿,不缺资源。” “但万一呢?” 顏昭眸光一怔。 闻溪提高音量,眸光冷了几分:“万一闻家的亲生女儿正在挨饿受冻、受人欺辱呢?” “又或者是被社会压迫、被家庭拖累,生活艰苦万分呢?” “我能心安理得的鳩占鹊巢,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顏昭唇瓣动了动,没了先前的理直气壮,“你可以先私下调查……” “不需要!” 闻溪打断她的话,“我已经享受了二十七年的闻家资源,被闻家捧著一步步往上走,活得很好。” “所以我不能太贪心。” 闻溪深吸一口气,沉沉看向顏昭:“毕竟这些本来就不属於我。” “被抱错,享受別人的人生是意外,可以说我是无辜的。” “但明明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却还当做自己不知情,继续享受別人家的资源,占据別人的父母,那就是贪得无厌。” “没有闻家撑腰,我依旧可以活得很好,但对方却未必。” 顏昭被闻溪说的面颊发红,眼眶湿润,却又不得不承认闻溪说的对。 第91章给西西的嫁妆 在通过医院调查到抱错的双方时,谁也不知道被抱错的孩子过的是什么生活。 顏昭嘴里泛苦,“同一个医院生的,家境差別也不会特別大……” 闻溪:“经商会破產,上班会被辞,当官会落马……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 “如果因为我的私心,拖延时间或者隱瞒不提,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可能会造成两个家庭的悲剧。” 这就是闻溪查出血型不对时,第一时间飞回国的原因。 顏昭表情有些麻木。 她自嘲道:“对,你们一个个都是大公无私,公正理智,只有我一个自私自利……” 从始至终,她都不想换父母,不想离开她生活二十七年的家。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生活会变成这样?” 短短几个月,养父养母从对他宠若珍宝到对百般不满,养弟也因为她被牵累赶出家门。 她和陆京淮的婚姻,更像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这场闹剧,还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所有人都能把感情和理智区分的明明白白,只有她被情绪操控,失了理智。 为什么会抱错? 为什么她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这一切,都像是老天和她开了个玩笑。 顏昭正处在悲伤之中,手机忽然响了。 “昭昭,你快回家吧,你哥回来了!” 顏昭一懵,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寧锦口中的哥,是她的亲哥闻洲。 忽然,顏昭抬头看了眼闻溪。 闻洲……是个什么样的人? 顏昭忽然想到顏旭对闻溪各种不满和不敬。 如果闻洲知道,会不会替闻溪报復回来,也用同样的方式对她? 顏昭:“你哥回来了。” 闻溪表情平静,没有太大反应。 顏昭不解。 不是说闻溪和闻洲兄妹关係很好嘛? 闻洲在国外快待三个月了,好不容易回来,闻溪为什么一点表情也没有? 顏昭小声问道:“你要回去一起见见他吗?” 闻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没有消息进来。 闻溪:“不用。” 她还是没忍住问出来:“不是说你们兄妹关係很好?” 顏昭刚说完,就撞入闻溪似笑非笑的眼底。 她冷清的眸子噙著一点淡笑,整个人都透著股居高临下的感觉。 顏昭真的很討厌闻溪这样的表情。 好像看透一切,又像是在嘲笑她一样。 顏昭拎起包:“你不去就算了,我先走了。” 闻溪:“记得买单。” 顏昭:“?!” “你道歉,总不能让我请客?” 顏昭有点憋闷的扫码付款。 闻溪:“等等,我还没点单呢。” 顏昭:“……你快点!” 她错了! 闻溪简直比陆京淮还可恶! 顏昭付完款离开,整个人都气冲冲的。 她觉得闻溪刚刚是故意气她的! 开车到闻家,顏昭还有点不太適应。 这个家、家里的所有人,对她来说都很陌生。 顏昭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才走进闻家別墅。 一进门,她就发现闻海川和寧锦都坐在客厅的会客桌两侧,表情有点严肃。 主位空悬,似乎是在等著谁。 这算是顏昭回闻家后,第一次看见闻海川和寧锦夫妻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顏昭茫然走近,“爸、妈,你们……是有什么大事要商量吗?” “对了,妈你不是说今年要在国外过年,怎么现在回来了?” 寧锦语气有些虚,“我和你哥遇见了,就一起回来了。” 闻海川老神在的喝了口茶,慢悠悠道:“你哥给我发消息,让我回家一趟。” 寧锦对她招手:“过来坐。” “別怕,你哥……估计只是想说几句话。” “两家把孩子换回来的事,他也才知道。” 顏昭点点头。 她刚要落座,楼梯间响起有规律的脚步声。 顏昭顺著声音看过去,满目惊艷。 缓步落下的男人,五官俊美到艷丽。 他的眼睛黑沉锋利,脸颊苍白,透著病弱气息,削弱了那股艷丽,添了几分阴鬱。 顏昭看到闻洲的那一瞬间,忽然想到国外画展墙壁上的中世纪贵族油画。 看到闻洲的这一瞬间,顏昭忽然就明白为什么闻家二十多年来从没怀疑过闻溪不是亲生的。 这对兄妹,长相都格外出眾。 闻洲缓步走到主位坐下,淡漠的睨了顏昭一眼,“坐。” 顏昭被闻洲扫一眼,只觉得像是被阴冷的风颳过脸颊。 顏昭那句到嘴边的哥,硬是不敢喊出来。 闻洲给她的第一感觉,比陆京淮更冷,比商沉更深不可测,比闻溪更危险。 她老实坐下。 闻洲拿出一份文件,指尖抵著缓缓推向前,嗓音冷淡:“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 “这是我和你们的亲子鑑定,先看看吧。” 在场三人都是一懵。 寧锦訕笑道:“阿洲,你一出生產房就被你爸抱著,不会有错。” 闻海川连著点头:“我第一个抱的你,错不了!” 他刚说完,就对上闻洲满是讥讽的眼神。 闻海川顿时陷入沉默。 当初寧锦生顏昭时,他的情人也肚子不舒服。 闻海川丟下寧锦,去照顾他怀孕的情人。 等他来医院,孩子早被抱错了。 他当时还和刚生產完的寧锦吵了一架。 两个孩子被抱错,闻家这边九成是闻海川的责任。 寧锦也嘲讽的看向闻海川。 “要不是因为外面的贱人,我的女儿怎么会被抱错!” “你还好意思说当年的事!” 顏昭很慌。 总感觉这个家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她茫然无措,格格不入。 闻洲面无表情道:“我今天不想追究孩子抱错是谁的责任。”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只需要听,不用发表任何意见。” 寧锦小声问道:“阿洲,你想说什么就说,不用弄的这么严肃。” “別嚇到你妹妹了。” 闻洲冷扫了她一眼,寧锦瞬间闭嘴。 他不急不缓拿出另一份文件。 “我打算把西川的全部股份转到西西名下,再拿出闻氏的百分之二的股份转赠给西西,给西西做嫁妆。” 闻海川一惊:“凭什么?” 寧锦下意识道:“这怎么能行?!” 第92章「凭你们亏待了顏家的亲生女儿。」 “闻溪都不是闻家的孩子,凭什么给她这么多股份?!” 西川是闻洲自己创建的投资公司,是业內新秀,这两年的营收已经堪比一些老牌投资公司。 闻氏是个偌大的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听起来少,但每年都能带来丰厚的利润分红。 闻洲给出的东西,价值不可估量。 就算闻溪是闻家亲生的女儿,等百年后分遗產,都未必能分到这么多。 闻洲面色冷漠:“凭顏家帮你们好好照顾了二十七年的女儿。” “凭你们亏待了顏家的亲生女儿!” 寒凉如冰的两句话落下,寧锦顿时不敢吭声。 闻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是在割闻海川的肉。 他试图挣扎:“那昭昭怎么办?她才是你的亲妹妹。” “给了闻溪,总不能亏待顏昭,毕竟咱们弄丟了她二十七年。” “短时间连续变动股权,对闻氏的影响很大。” 闻洲的视线投向他:“你倒是提醒了我。” 闻海川轻鬆了口气。 闻洲:“等开完会,我会让闻氏官网公布孩子抱错的消息。” “西西代表顏家和商家联姻,闻家送上一份嫁妆,说出去也是一桩美谈,对闻氏的股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闻海川才意识到,闻洲回来是来找他们夫妻算帐的! 闻海川咬牙:“我不同意!” 闻洲:“我说了,你们只需要听,不需要发表任何意见。” 闻海川面色铁青。 早年老爷子在的时候,一直握著大权,越过他培养闻洲管理闻氏。 后来老爷子走了,闻洲羽翼已丰,直接越过闻海川,手握股权,成了闻氏的实际掌权人。 闻洲做出的决定,闻海川还真只能听著。 寧锦咬牙道:“顏家却对昭昭多有照顾,你愿意给些谢礼我也没意见,但这么多股份,是不是也太多了?” 她还是比闻海川更熟悉闻洲的性子。 寧锦知道闻洲不会改变主意,只能劝说他退一步。 “不提其他,昭昭也是你妹妹,丟了二十七年好不容易回家……要不把股份分成两半,一人一半。” 闻洲冷漠的睨著寧锦,纠正她的话。 “不是谢礼,是你们亏待西西的补偿!” 寧锦面色涨红。 闻洲:“你是记性不好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以前的事?” 寧锦嘴硬:“我们供闻溪吃喝,钱从不手软。就算管孩子上有些不得当,但也不说不上亏欠……” 闻洲盯著寧锦的眼神逐渐沉冷,不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轻嗤一声,“你还真有脸说。” 寧锦顿时面色发青。 顏昭被闻洲的气势惊嚇,已经不敢吭声。 闻洲:“顏家应该还不知道西西小时候经歷过什么吧?” 寧锦和闻海川都不吭声了。 偌大个客厅,只有闻洲幽冷的声音迴荡。 “等顏家知道以前的事情,会轻易放过你们吗?” 寧锦心跳猛颤,“好!” “按你说的给,我没有意见!” 闻海川没出声,但看脸色就是不乐意。 “第二件事……”闻洲面无表情的看向寧锦:“你们未经商量换回孩子的事,我不计较。” “但你擅作主张、毫无分寸,几次三番插手西西的婚姻,让西西多次受委屈。” “这笔帐,需要好好算一算。” 寧锦憋得脸色铁青,半晌才道:“闻洲,我是你亲妈!” “有你这个母亲,我確实很不幸。” 闻洲语调冷淡,言辞刻薄,像是刀锋把寧锦的脸皮一层层剥下。 很快,顏昭才意识到闻洲的绅士只是表面,內里无比刻薄冷情。 他毫不留情的指责寧锦:“是你们先提出换孩子和断亲,你有什么资格拿著养母的架子去要求西西避让顏昭?!” “你又有什么资格不让西西回她亲生父母家?!” 寧锦下意识反驳:“我好歹养了……” 话到一半,被闻洲满目讥讽堵住嘴。 闻洲:“陆京淮照顾西西,是我临走前託付,他只要没越过分寸,就没半点错。” “如果他答应了我,却又没照顾好西西,我也会和他算帐!” “还是你以为闻家尽出无情无义的东西。”闻洲:“我知道西西不是我亲妹妹,就能无视二十多年的感情,翻脸不认人?” 在场所有人,被闻洲无差別扫射。 闻洲这话,几乎嘲讽到闻海川和寧锦脸上来了。 寧锦的脸又青又红,“那你想怎么办?” 她养的儿子她知道。 今天的事情不给个答案,闻洲不会善罢甘休。 闻洲:“妈既然诚心认错,就去把陆京淮订的婚戒和商家的婚房买回来。” 他顿了顿,忽然视线转到顏昭身上。 “看在陆京淮是我多年兄弟的份上,商家的婚房我就不送给他了。” 闻洲虽然没说顏昭一句。 可他的眼神充满危险,像是在让顏昭好自为之。 这一刻,顏昭忽然懂了寧锦和闻海川夫妻对闻洲的惊惧不安。 闻洲,是个可怕的妹控! 寧锦几乎抓狂:“你说我做错了,赔礼道歉都可以,可我买那东西做什么?” “赔礼道歉当然要。”闻洲:“东西你也得买。” “房子可以住,戒指你也可以自己戴。” “如果您閒的发慌,想要焕发第二春,婚房和婚戒都准备好了,直接用就行了。” 寧锦:“……” 这可真是她的好儿子! 闻海川也听的一脸青一脸红。 闻洲用通知的语气告诉寧锦。 “如果戒指你不准备戴,我就让人用玻璃柜保存起来,就放在你臥室,提醒你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寧锦:“……” 顏昭忽然偷偷鬆了口气。 起码,闻洲没准备把陆京淮订的婚戒放在她的臥室做展览。 寧锦被闻洲气的心臟疼,捂著胸口喘气:“你非要逼死我。” “我是你亲儿子。” “你还知道?!” 闻洲面无表情道:“等你死了,我一定会给你披麻戴孝摔盆的。” 寧锦差点被气死在原地。 解决完寧锦,闻洲终於把视线投到顏昭身上。 顏昭浑身发颤,害怕道:“我……我什么都没做。” 闻洲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笑很冷,也很危险。 第93章「以后没事,別总往顏家跑。」 闻洲:“你確实什么都没做。” 闻洲睨向顏昭时,语气淡了很多。 不是因为对顏昭就变得温和了,只是单纯没把顏昭放在眼里。 顏昭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听到闻洲缓缓开腔:“以后没事,別总往顏家跑。” “那是別人的家,和你有什么关係?” 闻洲並不是来和顏昭算帐的。 既然顏昭成了闻家人,他就有权利管著她的言行举止,免得给闻家抹黑。 顏昭惧怕闻洲的气势,但还是有些不服气道:“那也是我生活了二十七年的家!” “所以你就以怨报德,把人家家里搅的鸡犬不寧?” 顏昭一张脸霎时涨红。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闻洲这话,好像把顏家闹出来的所有事都怪罪在她身上。 顏昭攥紧手指,咬唇道:“当初妈让闻溪不要回闻家……你是在替闻溪报復我吗?” 闻洲嗤笑一声:“报復?” 闻洲睨了眼寧锦和闻海川:“看来你们亲生女儿也不想认你们。” “不让你回顏家是报復,让你回闻家估计就是折磨你了。” 顏昭:“我不是这个意思!” “顏家亲口找爸妈聊了,让两家以后少来往。除了你总往顏家跑,顏闻两家什么时候有过来往?” “別告诉我你蠢的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闻洲眼神冷漠,唇瓣锋利似刀,揭下顏昭自欺欺人的皮。 “还是你故意装不懂,既想要养父母的疼爱,又想要亲生父母的偏爱,才在两家来回窜?” “可惜他们没办法四个人一起生出你,没让天底下的好事全都要落在你一个人身上。” 顏昭被闻洲的话刺的满脸通红。 “我没有!” 闻洲表情冷漠,並没有把顏昭的反驳放在眼里。 “既然做了亲子鑑定,证明你是闻家的女儿,我也会认下你这个妹妹。” 顏昭憋闷半天,满身反骨被刺激:“你不用勉强自己!” “你不想认我这个妹妹,我也没想过要做闻家的人。” 闻洲一句话堵住顏昭的嘴:“这话你当初要嫁陆京淮的时候怎么不说?” “婚约是因为西西和陆京淮订立的,联姻是陆家和闻家的事,你要不是闻家人,陆京淮凭什么娶你?” “好处都得了,自己把日子过的一塌糊涂,折腾完陆家和顏家,现在来说自己不想做闻家人?” 闻洲脸上没一丝怒意,但说话却步步紧逼,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响亮耳光扇在顏昭脸上。 就差没直接骂顏昭贪得无厌,不要脸了。 顏昭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样的指责和委屈? 眼泪唰的一下落下。 她满脸愤怒,起身就要走:“我没对闻溪做过任何坏事,抱错孩子又不是我的错,你嘴上说著认我这个妹妹,但一坐下就针对我……” “你太欺负人了!” 丟下这句话,顏昭哭著跑了出去。 寧锦心疼道:“阿洲,昭昭才回这个家,她才是和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你就算再不满,也不要这么欺负她。” 闻洲言辞刻薄:“她受了委屈,不正是给你施展母爱的机会?” “你还不追出去哄著,免得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母女情又没了。” 寧锦有些犹豫。 可闻洲从小就对她百般不满,闻溪也和她不亲……她能抓住的只有顏昭。 寧锦追了出去,客厅只剩下闻海川和闻洲。 闻海川只咬著一件事:“赠送闻氏股份的事,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你想弄出一桩美谈,我也能把他变成一桩丑闻!” 闻洲半点不受影响:“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也会给你披麻戴孝。” “我会给你办一场轰轰烈烈的葬礼。” 闻海川气的脸色发青,手指颤抖:“你在威胁我?” “为了你那个没有血缘的妹妹威胁你的亲生父亲?!” 闻洲嘲讽笑道:“这不是多亏你教的好?闻家家学渊源。” 当初寧锦抱著闻溪跳楼自杀,闹的整个闻家不得安寧。 闻老爷子逼著闻海川和外面的情人断绝关係,闻海川死活不肯。 闻海川甚至为了外面的情妇威胁闻老爷子,把闻老爷子气的心臟病发作。 闻海川面色铁青:“说股份的事,你没事扯什么旧帐?” “我再混,也没把家里的產业给外人。” 闻洲忽然道:“你养在外面的那个私生女,就不想接回闻家?” 闻海川心里一动,不太相信道:“你肯答应?” 闻海川三个孩子,费在私生女身上的时间最多,也最疼爱私生女闻汐。 他很早就想把私生女带回闻家,公开身份,是闻洲一力反对。 只要一提到这件事,闻洲就立马翻脸,变得阴森可怕。 私生女都27岁了,闻海川都放弃这个想法了,没想到闻洲会鬆口。 闻洲:“把你的私生女带回来可以,但我有几个要求。” 闻海川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怕闻洲又要坑自己,谨慎道:“什么要求?” “第一个要求,把名字改了。” 闻海川毫不犹豫应下。 “好!” 他也知道,这个名字一直是儿子心里的刺。 闻洲一力反对私生女进闻家,这个名字也是一大原因。 年轻时闻海川也倔,所有人让他改,他偏不改。 可现在年纪上来了,更懂得权衡。 改个名字就能让孩子当闻家名正言顺的女儿,他为什么不答应?! 闻洲:“第二个条件,让她回別墅来住。” 闻海川一愣,“好……” 闻洲的第二个条件,不像是条件,倒像是好处。 住在闻家別墅,更代表闻家认了闻汐这个孩子。 闻洲勾唇,眸子里儘是冷意,“先到这里为止,等你把改名的事情办好了,就把人安排住进来。” 闻海川虽然还是不太信,但脸上已经有喜意。 “那就这么说好了。你给闻溪股份的事情,我也答应了!” 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 闻洲深諳此道。 闻海川即便知道这是他的手段,也经不住诱惑,乖乖上鉤。 处理完一切,闻洲又打电话给了陆京淮。 他出国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他得一件件慢慢来处理。 ……………… 卡文了,下一章明天中午两点前发。 话说大家有想过哥哥和沉沉的火葬场吗?哈哈哈哈。 闻洲:我出个国,一个『古板老男人』就把我妹妹拐走了。 第94章顏旭来道歉 顏昭被一通电话叫走后,闻溪没急著走,而是慢悠悠的喝了杯咖啡。 她哥回国没给她发消息,说明有事要先处理。 以闻洲的脾气,估计不会让闻家那一群人好受。 兄妹两人一起长大,默契很高。 闻溪就没跟著去掺和,怕影响闻洲发挥。 喝完一杯咖啡,她才开车去赴商泽的约。 商泽请她吃饭,地址是一家装修比较新的火锅店。 两人在门口碰面。 商泽兴致冲冲道:“嫂子,这家店是新开的网红店,我和朋友上次来吃过,味道很不错。” 闻溪很捧场:“那我待会好好尝尝。” 商泽顿时喜笑顏开。 点菜时,商泽嘴巴没停:“嫂子,我哥警告过我,说你胃不好。” “我待会点个鸳鸯锅,你可以尝尝辣锅,但不许太多,我会盯著你的!” 说著,商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比了个手势。 闻溪:“……你哥还叮嘱你这些?” “他看起来寡言少语,其实有时候很婆妈的!” 一吐槽起自己亲哥,商泽有无数话想说,可最后还是没敢吭声。 因为在他来之前,他哥已经和他『谈完心』了。 关於偷看商沉手机被罚回江南种地的事情,商泽一句话都不敢提。 他怕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过了会,商泽又兴致勃勃道:“嫂子你別嫌弃,我本来是想请你吃大餐的。” “但因为上次打架,我的生活费和零钱都被扣光了,这次请你吃饭的钱,还是我提前和我哥打报告,预支了一部分工资。” “挺好。”闻溪一边下菜,一边道:“自己赚钱自己的感觉更好,不用受制於人。” “这倒是!” 商泽乐呵呵道:“等我以后赚大钱,我再请嫂子你吃高级私房菜。” 闻溪撑著下巴,浅笑道:“我等著。” 刚说完,门口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商泽脸色一变,“顏旭怎么来了?!” 商泽已经知道顏旭不满闻溪,几次三番出言不逊,被顏家赶出家门的事情了。 他当时还把顏旭当个笑话看。 现在看见顏旭出现在这,商泽第一反应是他来找麻烦的。 闻溪淡定的夹著菜吃。 “估计来找骂?” 商泽:“……” 嫂子好淡定,他自愧不如。 等走近了,两人才看清顏旭脸上的巴掌印,他的脸色也比较阴沉。 商泽率先道:“你想干什么?!” 顏旭被问的脸色更难看。 他很硬气道:“来道歉。” 商泽惊掉下巴:“你不是放狠话这辈子只有顏昭一个姐姐,还总是和我嫂子过不去。” “现在忽然来道歉,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顏旭脸颊抽搐,直接无视商泽,对著闻溪道:“上次我路过云锦路一家店,看见你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就拍照发给了商沉。” 闻溪夹菜的动作一顿。 果然,有些討嫌的人,一出现就会影响人的胃口。 闻溪很快回忆起来,是她和宋鹤舟最后一次见面。 她直觉没那么简单,又问了句:“你还发了什么消息?” 顏旭顿了顿,还是说了:“我和他说你老婆不要你了,亏你这么护著他。” 商泽脸色顿时黑了。 他虽然经常吐槽他哥,但见不得別人这么欺负他哥! 商泽:“你老婆才不要你了!” “哦……忘了以你的智商,估计都娶不到老婆。” “谁家好姑娘眼瞎会看中你?!” 闻溪也静默片刻,才道:“你有机会可以去做个亲子鑑定,你们或许真是亲姐弟。” 顏旭准酝酿著说道歉的话,听到这句,有些不满:“你这话什么意思?!” 当初商沉也对他说过这句话,没头没脑,他根本听不懂。 现在闻溪又说出一样的话! 闻溪好心给他解释了句:“上次我和朋友约吃饭,你姐专门带著我老公来捉姦。” “你们姐弟都这么爱造谣,说不是亲生的我都不信。” 商泽听了闻溪的话,心里只想骂脏话。 “带我哥去捉我嫂子的奸?!顏昭真做的出来!” “她是不是自己夫妻关係不好,眼红我哥和我嫂子恩爱,非要破坏我哥嫂的感情?!” 他哥竟然没训死顏昭?! “你们姐弟就算血缘上不是亲生的,这精神上肯定是亲生的,行事做风都一个德行!” 顏旭瞪了商泽一眼,“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商泽:“你姐破坏我哥和嫂子的感情,你也掺和一脚,你说和我有什么关係?” “你们姐弟搅的陆家不得安寧,还想把我商家一起搅和了?!” 他哥要不开心了,他每天都要经歷狂风暴雨好不好?! 顏旭:“……” 商泽:“你不是来道歉吗?” “来这么久,一个屁都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算帐的!” 顏旭一脸憋闷:“对不起。” 闻溪睨了他,眼底没多少波澜,反倒有些好奇:“谁让你来的?” 顏旭可不像是会自己认识错误来找她道歉的人。 再者,他脸上的巴掌印太明显了。 顏旭沉默许久,才道:“商沉把这件事告诉了爸妈,爸妈让我来的。” 商泽极具有反派性的笑了一声,“活该!” 闻溪:“……” 顏旭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你闭嘴!都说了和你有什么关係?!” 商泽贱兮兮道:“路见不平一声啐,有问题?!” 顏旭:“……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討厌!” 商泽:“彼此彼此!” 闻溪不想看著两人斗嘴,直接开口道:“你的道歉我听到了,但不接受,你可以走了。” “再则,以后管好你的嘴,別见我和个男的在一起就高潮。” 顏旭嘴硬道:“从我认识你开始,就没见你对谁笑过两次,上次你和那个男人有说有笑,谁能不怀疑?!” 商泽听了这句话,简直想打人! 闻溪忽然好奇了:“你见我对陆京淮笑过吗?” 顏旭闷了片刻,才道:“没有。” 闻溪好笑道:“我没对陆京淮笑过,你姐造谣陆京淮和我有旧情,对双方念念不忘。” “我对我朋友笑,你就造谣我出轨別的男人。” “你们姐弟……真是一言难尽。” 第95章「在我眼里,你也是个活宝。」 顏旭被商泽骂的时候,还只是气愤不满。 等闻溪冷淡的讥嘲声落,他面色霎时涨红。 顏旭还是下意识护著他姐,“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別牵扯我姐!” 闻溪淡声提醒道:“你挡人家路了。” 顏旭往后一看,才发现阿姨端著一锅火锅,正要从他这条路过。 他下意识让出一条道。 商泽嘀咕道:“知道自己討嫌,还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闻溪:“菜都熟了,赶紧吃吧。” 刚说完,玻璃门被推开,又一道熟悉身影走进来。 商泽坐的位置正对大门,看到推门进来的人,瞪大双眼。 正要离开的顏旭也表情一变,“你来这里干什么?!” 陆京淮表情冷淡,直接忽视顏旭,在闻溪那一桌坐下。 顏旭忽然提高音量:“你还说你不喜欢她?!” 陆京淮:“?” 商泽:“不是,这人脑子有病吧?!” 虽然商泽和陆京淮不熟,但陆京淮只是出现在这,顏旭就自己脑补出了一场戏。 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顏旭上前质问陆京淮:“你私底下来找她,你把我姐放在哪了?!” “你们可还没离婚!” 陆京淮冷漠的扫了眼顏旭,“把他带下去。” 跟在陆京淮身后的黑衣保鏢立马上前。 顏旭都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捂住嘴,几乎是连拉带抗的被带走。 商泽在一旁不敢吭声。 场面一度有点暴力。 陆京淮笔直端坐,面无表情道:“你哥回来了。” 闻溪一样表情淡淡的:“我知道。” 她哥回来了就回来了,怎么一个个都跑来提醒她? 陆京淮:“帮个忙。” 闻溪扭头看他,脸上有些疑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陆京淮:“给他发条消息,让他理智点。” 闻溪:“我哥一向很理智。” 陆京淮嘴角皮笑肉不笑道:“他刚在闻家大发神威,转头就给我打电话,约我一起吃饭。” “他不是想吃饭,他是想找我算帐。” 闻洲平时还算正常,一但妹控起来,完全没有理智。 陆京淮本来还在谈生意,收到消息就提前离场,直接来找闻溪。 他已经被揍了两次,实在不想再来第三次。 闻溪:“行,我待会就给我哥发条消息。” 陆京淮没吭声,静静盯著闻溪。 闻溪沉默片刻,“我现在发。” 闻溪也怕他哥一时衝动再揍陆京淮一顿。 说实话,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陆京淮还真没半点关係。 他已经做的很好,但架不住顏家姐弟两个太能折腾。 陆京淮:“谢谢。” 闻溪:“不用谢。” 发完消息,陆京淮立刻就离开了。 商泽等陆京淮离开才敢吭声:“嫂子,你和他以前就是这么相处的?” 闻溪还在给闻洲回消息,睨了他一眼:“有问题?” 商泽一言难尽:“我觉得你们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氛围很诡异,像两个人机。” 聊天的时候都面无表情,也不看著对方。 连说话都像是自带密码,还需要靠人用脑子猜。 “顏昭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们之间有旧情。” 闻溪:“……” 闻溪知道自己和陆京淮的相处模式很冷淡,但万万没想到商泽会用两个人机来形容。 这不应该是属於商沉的词吗? 商泽:“我还是觉得你和我哥更配!” 闻溪来了点兴趣:“哪里配了?” “我哥虽然古板了点,严肃了点,不解风情了点,但他好歹会学习,会与时俱进呀!” “他会听吴特助的忽悠,归根结底是他在乎你,在乎你们这段婚姻,努力想让你们夫妻关係变得更好。” 只是偶尔弄巧成拙。 闻溪勾唇:“说的挺有道理。” 商泽:“嫂子,顏旭这小子这么討厌,几次三番对不敬,还污衊你。” “只道个歉就算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闻溪想了想,“他的行为是噁心了点,但没违法,也没犯罪,真要报復,有点不太好办。” 商泽:“嫂子,我帮你!” 闻溪:“……让他和你一起去江南种地?” 商泽脸一垮:“嫂子,別戳人心。” 闻溪失笑:“我心里有数,等过了年再说。” 年前折腾顏旭,到时候顏家不得安寧,连个年都过不好。 商泽正好看了眼手机:“嫂子,我哥说待会来接我们。” 闻溪:“他公司离这边挺远,怎么忽然说要来接我们?” 商泽不知道,但不影响他张口就来:“可能他想接你回家,在你面前献殷勤。” 闻溪睨了他一眼,“你是你哥肚子里的蛔虫?” “我哥这种老男人,嘴上不吭声,小心思可多了。” “他在工作上的心思我猜不准,但在恋爱中的想法,简直一猜一个准!” 商泽骄傲道:“我可是他亲弟!” 闻溪:“……待会我帮你和你哥表表功?” 商泽顿时不敢吭声。 两人吃完快一点了。 商沉的车按时停在门口。 商泽刚打开车门,就看到他大哥一身保守黑沉的西装,坐姿板正。 商沉:“你坐前面。” 商泽有点憋闷,仗著闻溪在,胆子大了不少。 “……我是给嫂子开门的,你就不能坐过去,挪个位置?” “我嫂子从另一边上车,多不安全?!” 商沉扭头看他,眸光沉静,威势十足。 商泽心虚嘴硬:“给老婆让座,不丟人。” 闻溪:“……” 商沉:“……” 闻溪刚要绕到另一边,商沉已经默不吭声挪去对面。 商泽笑嘻嘻看向闻溪,颇为狗腿:“嫂子,快坐!” 说完还对闻溪使了个眼色。 好像在说我哥这样的老古板,逗起来有意思吧? 闻溪上车后,忍不住失笑:“你弟真是个活宝。” 商沉扭头看她,黑眸沉静。 闻溪看懂了。 他没听懂。 闻溪越来越觉得商沉有意思:“你也是个活宝。” 商沉:“……” 闻溪这是在夸他? 活宝,是『活泼的宝贝』的意思? 商沉深思熟虑后,也跟著道:“在我眼里,你也是个活宝。” 闻溪霎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是夸奖,还是嘲讽? 第96章闻溪要接不住招了 商沉面不改色的盯著闻溪,没错过闻溪脸上的所有反应。 所以,他说错了? 但商沉感觉到出来,虽然不是『活泼的宝贝』,但也不是什么坏词。 看著闻溪哑口无言的表情,商沉恍然顿悟。 他好像懂了闻溪为什么老爱逗他。 闻溪生硬的转移话题:“你公司离这边挺远的,你怎么想起来接我了?” “顺路。” 刚上车的商泽:“……” 给他哥机会都不中用! 闻溪淡淡道:“哦,原来只是顺路。” 商沉不知道亲弟弟刚坑了自己,沉默当做默认。 商泽忍不住:“哥,承认你想亲自接嫂子回家,想和她多点时间相处不丟人。” “你公司和这边是反方向,怎么可能顺路?!” 找藉口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 商沉语气没多少起伏:“吴特助,把挡板升起来。” 商泽:“我还没说完……” 挡板一升,商泽的声音瞬间被屏蔽。 车內瞬间安静下来。 闻溪懒懒靠在椅背上,睨著商沉:“真顺路?” 商沉沉默片刻,果断道:“不顺。” 他真诚道:“我確实想多点时间和你相处,好培养感情。” 其实他是在附近一家分公司考察,临时让吴特助查一下两人吃饭的地址。 见离得近,他才说来接的。 想见闻溪是真,顺路也是真。 但直觉告诉他,他要说不顺。 结婚这么久,商沉也不是一点没长进。 半真半假的话,还真让人不好怀疑。 闻溪淡扫了他一眼。 所以是真顺路还是不顺路? 商沉的『老实人』当久了,忽然撒一次谎,闻溪还真听不出来。 她信了。 “晚上忙吗?” 商沉:“六点下班。” 没等闻溪开口,他就道:“一起吃饭?” 闻溪新奇的看了眼商沉。 她现在才感觉到商沉越来越主动了。 “在家吃?” “都可以。”商沉:“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闻溪:“中午刚吃了火锅,晚上就吃点清淡的。” “我让人去粤菜馆订餐。” 闻溪:“……” 闻溪还没来得及消化被商沉推著走的感觉,就听到他又问:“商泽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闻溪恢復淡定:“挺多的。” “例如?” “你真想听?” “……例如?” 闻溪慢悠悠道:“例如,某些老古板,嘴上不吭声,小心思可多了。” “再例如,某些男人虽然古板了点,严肃了点,不解风情了点,但好歹会学习,会与时俱进……” 闻溪听到与时俱进四个字,忽然想起他刚刚夸她是活宝,顿时陷入沉默。 她默默补充一句话:“也不用太与时俱进了。” 商沉静静看著闻溪。 就在闻溪以为他又要无语沉默时,商沉忽然道:“我解风情的。” 这件事,闻溪应该很清楚。 她想要,他都能配合。 闻溪:“?” “!!!” 商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闻溪缓了缓,“车里还有外人,咱们先不聊这个。” 商沉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还想和闻溪聊两句,手机忽然响了两声。 商沉打开一看,全是商泽发来的消息。 “哥,我可以保证嫂子和陆京淮以前没半点旧情。” “刚刚吃饭,我见到陆京淮了,他和嫂子聊了两句,两人相处堪比人机对话。” “哥,我第一次看到比你还无趣的男人!” 商沉盯著最后一句看了很久,缓缓挪开目光。 他很无趣? 商沉不经意道:“今天见了陆京淮?” 闻溪挑眉:“商泽给你发消息了?” 刚看了手机,转头就问起陆京淮,除了商泽这个大嘴巴,闻溪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嗯。”商沉不急不缓道:“说了不少。” 闻溪忽然有点好奇商泽都说了些什么。 她又想看商沉的手机了。 原来看手机还会上癮。 闻溪:“不但见了陆京淮,还见了顏旭。” 听到顏旭的名字,商沉下意识的皱眉。 “他又对你无礼了?” “没有,他是来道歉的。”闻溪简单说了下,“刚道完歉,陆京淮就找了过来。” “我哥回来了,联繫了他,他怕我哥找他麻烦,让我提醒我哥理智点。” 闻溪:“说起来,顏旭给你发照片,造谣我和宋大哥的事情,你怎么没告诉我?” “你听了只会心烦。”商沉:“我相信你,所以不用多问。” 比起告诉闻溪,让闻溪心烦。 商沉更趋向於把事情解决,让顏旭直接受到教训。 他告诉闻溪:“顏伯父把他喊回家,打了一顿。” 闻溪惊讶:“是我爸打的?我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还以为是我妈。” “也许……都有?” “混合双打?”闻溪挑眉:“不错,他確实是太欠揍了。” “我哥回国的事情,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 闻溪冷静,是因为她熟悉闻洲的性格,也很相信闻洲。 商沉却一句话都没问,太淡定了。 商沉:“闻氏的官网刚刚公布你和顏昭抱错的事情。” “两家抱错孩子的事,闻家那边一直没消息流露出来,忽然公开,只能是你哥回来了。” 至於给聘礼的事情,商沉就没提了。 闻洲要给妹妹的惊喜,他提前说了,会很扫兴。 闻溪听了,心底沉甸甸的,也有点酸涩。 还没等闻溪感慨会,商沉忽然问:“我们什么时候见家长?” 闻溪抬头,似笑非笑调侃:“我们不早就见过家长了?” 商沉严肃板正道:“不一样。” 在闻溪心里,估计只有闻洲算是她真正的家人。 闻溪:“不知道,要等我哥来消息。” “我哥这次出国快三个月了,比以前久很多。” “我知道他的性格,他最喜欢谋定后动。这三个月他未必一直在国外,可能他已经提前回来,一直在调查抱错的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所有问题。” 所以闻洲回来没先联繫闻溪,闻溪就猜到他是要先解决闻家的人和事。 等闻洲真的要见她的时候,会给她发消息的。 商沉听完,淡定下结论:“你们兄妹之间很有默契,也很信任。” 闻溪勾唇:“谢谢夸奖。” 商沉紧接著道:“我们之间也该有这样的默契。” 闻溪:“……” 最近的商沉攻击力有点强,她快接不住招了。 第97章「只要你认,我就永远是你亲哥。」 闻洲和陆京淮约在一家茶餐厅喝茶。 陆京淮一进门,闻洲瞥到他身后的保鏢,面不改色道:“最近生意做大了,都用上保鏢了?” 陆京淮面无表情落座:“你妈真是根搅屎棍。” 陆京淮婚后的矛盾,除了顏家兄妹,最能折腾就是寧锦。 本来一件件小事,只要寧锦一掺和,立马闹大。 她是女性长辈,陆京淮顾著两家关係,也不好上门指责。 闻洲回道:“你老婆也不遑多让。” “那也是你妹!” “不是你老婆了?” “我要离婚。” “不行!” 陆京淮冷眼看著闻洲,等著他的回覆。 闻洲:“闻陆两家合作这么多,如果你现在离婚,合作怎么办?” 陆京淮面无表情:“你娶我妹妹也行。” 闻洲一样淡著张脸:“那我也有个好主意。” “你和顏昭离了,娶我爸外面的私生女,也一样算数。” 陆京淮的脸一瞬间紧皱,像是吞了只活苍蝇。 闻洲语气才温和了点,端著茶喝了口:“放心,我没打算揍你。” “你不用保鏢不离身。” 陆京淮脸色一黑。 他带保鏢,也不只是为了防备闻洲,更是以防万一。 闻洲慢悠悠道:“我把我妹妹託付给你照顾,结果你倒好。” “一个多月的功夫,解除婚约,另娶他人,够利索。” 闻溪和陆京淮的假婚约事件,闻洲是唯一知情人。 他的本意是託付陆京淮照顾闻溪,谁知道陆京淮倒是『废物利用』,把假婚约变成真婚约,直接娶了顏昭。 “这段时间你遭的罪也是活该,谁叫你当初瞎了眼?” 陆京淮:“……” 当初他也没想到看起来还正常的顏昭,婚后会变成的这副模样。 闻洲:“看在你挨了两顿揍的份上,我就懒得动手了。” 陆京淮:“……顏昭真是你亲妹妹?” 闻洲顿时陷入沉默,半晌才道:“有亲子鑑定为证,是真的。” “你们兄妹还真一点都不像。” “我倒觉得她有我家的基因。” 陆京淮:“?” “和我妈如出一辙。” 陆京淮:“……” 陆闻两家关係不错,陆京淮自然知道寧锦以前要死要活的事情。 顏昭要是以后变成寧锦那样,对陆京淮来说简直是噩梦。 “我和她性格不合,不离婚,日子也过不下去。” 闻洲:“她蠢,可以教;她性格衝动,磨一磨就好。” “反正这两年,项目没结束,你不能离。” 陆京淮:“你什么意思?” 闻洲没回答,反而提起另一件事。 “我答应我爸,把他的私生女接回闻家养著。” 陆京淮表情一愣,“你不是最討厌你爸的私生女?” 寧锦当年会抱著闻溪闹跳楼,就是因为闻海川想把外面的私生女带回家。 闻海川不但想让私生女进闻家,还想把私生女记在寧锦名下,当闻家名正言顺的二女儿。 闻洲当时也才十岁。 闻家上下闹的不可开交。 十岁的闻洲怀里藏著把刀,手里拎著一桶汽油闯进闻海川的私人別墅。 陆京淮不知道当时的场景,只隱约听父母提起过。 闻洲把汽油浇在自己和私生女身上,抱著私生女差点把火点燃。 仓促赶过来的闻海川嚇得腿都软了,最后不得不死心。 只看外表,谁都要夸闻洲一句英俊帅气,像个绅士。 可陆京淮清楚,闻洲这些年做过多少极端的事情。 闻洲:“我妈和顏昭日子太好过了,才会一直到处惹是生非。” “给她们找点事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世事险恶。” “引狼入室。”陆京淮犀利点评:“你允许她进闻家,以后可就弄不走了。” “以前是想得到闻家认可,住进闻家后,可能就是想要闻家的股份和財產了。” 闻洲冷淡道:“我心里有数。” 陆京淮沉默片刻,“你这办法有效吗?” 如果顏昭能消停下来,陆京淮看在闻洲的面子上,勉强能再坚持两年。 闻洲勾唇:“你不放心,我还有个好主意。” 陆京淮:“是餿主意吧?” 他就没从闻洲嘴里听到过好主意。 闻洲给他递了张纸。 上面赫然印著五个大字——名媛训练班。 陆京淮:“……” 他就说闻洲专出餿主意! 两人聊了会,就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闻溪和商沉並肩走出电梯,朝著一家粤菜馆走去。 陆京淮面无表情提醒:“你妹。” 闻洲冷瞥了他一眼:“我和你不一样,我眼没瞎。” 两人说话间,闻溪已经发现闻洲。 实在是闻洲和陆京淮两人往那一站,气质太出眾。 闻溪加快脚步,拋下商沉。 走到闻洲面前时,她下意识停住脚步,压下心里的惊喜。 闻溪冷静的喊了声:“哥。” 闻洲看了眼闻溪。 兄妹两人对视,心绪都有些复杂。 短短三个月间,发生的事情太多。 闻洲率先抬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闻溪的头顶,语重心长道:“是好事。” 闻溪眼眶瞬间有些酸涩。 她知道他哥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不是闻家的亲生女儿,这是件好事。 闻溪:“什么好事?我哥忽然不是我亲哥了。” 顏昭接受不了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闻溪也接受不了自己和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不是亲兄妹。 闻洲:“只要你认,我就永远是你亲哥。” 闻溪清冷的眉眼染上一圈淡红。 “当初我回顏家,顏旭说他这辈子只有顏昭一个姐姐。” “可惜他跑的太快,不然我也想告诉他,我这辈子没有弟弟,只有一个哥哥。” 闻洲神情明显软和下来。 “来吃饭?” 闻溪:“嗯。” 她应完,才想起自己是和商沉一起来的。 闻溪扭头,就看见商沉已经走到她身边。 闻溪主动挽著商沉的手臂,“哥,我结婚了。这是你妹夫商沉。” 商沉礼貌道:“大哥。” 闻洲微微頷首,淡扫了商沉一眼:“商总,久仰。” 早在回家前,他就调查过商沉的资料。 见到真人后,和资料上的大差不差。 一样沉默寡言,一样的古板无趣,像个工作机器。 第98章计分制 闻洲不懂妹妹看中商沉哪点,才会头脑一热闪婚。 换父母还可以说是血缘关係摆在那,不得不承认现实。 但换未婚夫,却是闻溪自己做出的选择。 闻洲確实对商沉不太满意,但出於教养,他也不会当眾不给商沉面子。 商沉听到这个客气的称呼,静默片刻。 商总? 刚结婚时,闻溪也爱这么喊他。 现在还喊,不过没以前频率高,因为他们之间已经熟悉了很多。 商沉捕捉到大舅哥的那一丝不满和疏离。 或许是不满他这个人,又或许是不满他和闻溪的婚姻过於仓促。 不管是哪样,似乎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闻洲看向闻溪:“西西,我们聊聊。” 闻溪:“那先进店吧?” “不用,隔壁有家咖啡馆,坐一下就好。” 闻溪点头。 等进了咖啡馆,闻溪和闻洲单独坐了一桌。 商沉和陆京淮坐在另一桌,两人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对方。 陆京淮礼貌问了句:“你要喝点什么?” 商沉板正回答:“不用,我晚上不喝咖啡。” 陆京淮:“……那你自便。” 他没看错,商沉真的是个很沉闷无趣的人。 商沉不懂陆京淮的想法,只微微頷首。 两人全程再没聊过一句。 另一边,闻洲刚坐下,就问了闻溪一个问题:“怎么不改姓?” 闻溪盯著桌面,陷入沉默。 她缓了会,才冷静道:“从小到大,只有哥哥护著我,我只认你。” 闻洲看穿闻溪冷静背后的脆弱,“还有呢?” 闻溪安静良久。 久到闻洲以为她不想回答,她才淡淡开腔。 “我怕改了姓,顏家要是不要我,我就没地方去了。” 这件事,闻溪谁都没告诉过。 就连商沉,她也不曾袒露过。 她冷静理智外表下,藏著的那份敏感倔强,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闻洲能看出。 闻溪坚持姓闻,是因为她坚信无论如何,哥哥都是她的退路。 闻海川和寧锦先拋弃了她。 改了姓以后,如果顏家也偏爱顏昭,不想要她,那闻溪在两个家族间,才真的没有立身之地。 她不想落入难堪处境,只能厚顏无耻的继续用著闻这个姓氏。 闻洲听完,眼底也划过一抹心疼。 抱错孩子爆发的时间,他正在国外,並不知情。 父母第一时间选择换回孩子,还主动要求断亲,他能想像得到西西当时有多伤心和无助。 尤其是在顏昭的对比下,更显得闻溪是不被父母爱的一方。 “西西,闻家永远是你的家。” 闻溪勾唇:“我知道。” 敘完旧,闻洲就开始和闻溪算帐。 “换父母也就算了,怎么还换了未婚夫?” “我不喜欢陆京淮。” 闻洲当即反问:“你那时候喜欢商沉?” 闻溪:“……” “你和陆京淮好歹是一起长大,还算熟悉。你嫁给他,他和他全家都不敢亏待你。” “你和商沉完全不熟,只见过一面,怎么就知道他不是个虚有其表的人?” 闻溪:“我和他聊过。” 闻洲面无表情道:“聊过一次,就知道他是个好归宿?” 虽然闻洲没有嘲笑,但闻溪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嘲讽。 换个人说这句话,闻洲大概就要开喷了。 闻溪深思熟虑后道:“他比陆京淮有人情味。” 闻洲被这句话堵住。 闻溪和陆京淮的相处模式,他也很清楚。 两人完全不来电。 可以做最好的合作伙伴,但绝对做不成夫妻。 不然也不会订婚两年,没擦出半点曖昧火。 夫妻双方,不能都是过於冷淡孤僻的性格。 想要培养出感情,必然有一方要主动或者包容。 闻溪试图替商沉说好话:“他就是看起来古板,但相处起来……挺与时俱进的。” 闻洲呵呵一声:“说明还是思想落后,有代沟,才会用上与时俱进这个词。” 商沉的年纪其实不算大,只是整个人气场过於沉稳,总让人觉得他的心理年纪过大。 闻溪:“哥,你这是偏见。” 闻洲不满道:“你现在已经开始护著他了?” 闻溪:“……哥,你可以考察他!” 闻溪对商沉还是蛮信任的。 “我肯定会的。”闻洲淡定道:“年轻人只有经歷多了,才知道哪个適合自己。” “你现在喜欢这一口,哥哥不拦你,等你哪天腻了,想换换口味,哥哥也会支持你。” 闻溪:“……谢谢哥。” 她下意识瞥了眼远处的商沉,悄悄舒了口气。 幸亏没被商总听见,不然她今晚估计又要吃醋溜面了。 “闻家那边的事,我会处理,你不用费心。” “我已经决定把西川所有股份还有闻氏百分之二的股份转赠给你当嫁妆。” 见闻溪满脸惊讶,没等她说出拒绝的话,闻洲已经提前道:“这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闻溪心绪翻涌,许久都难以平静。 她不是闻家的亲生孩子,受闻家资源养大,怎么还能拿闻家的股份? “你不用愧疚,这是闻家亏欠你的。” “如果没有抱错孩子,你该从小被父母捧在掌心疼爱,不会受半点委屈。” “顏昭享受了你本该有的幸福生活,这算是闻家替她出的补偿费。” 闻溪:“哥,你还是喜欢和小时候一样糊弄我。” 什么补偿费,都是藉口。 这笔钱,是哥哥给她的底气和偏爱。 闻洲笑了笑,“別多想,这对闻氏来说也是好事。” “顏商两家联姻,是强强联合,闻家锦上添,出一份钱就能搭上这两条线,也是占了便宜。” 闻溪有些鼻音:“嗯。” 兄妹两隨口聊了会最近的事,直到要结束了,闻洲忽然问了句:“身体怎么样了?” 闻溪:“还行。” 她顿了顿,忽然道:“哥,商沉很好。” “我今年换季都没生病。” 闻洲淡定道:“这件事,勉强给他加十分。” 闻溪:“还有计分制?” “八十分及格,一百分满意。”闻洲瞥了眼闻溪,“你要敢给他泄露信息,那就一百分及格。” 闻溪:“……这大概是商沉考过最难的卷子了。” 闻洲:“想娶我的妹妹,怎么能不经过重重考核?” 第99章「那你满意吗?」 別人都是先考试再入学,商沉也算是走了个捷径,先入学再考试。 闻溪心疼商沉三秒,但也很相信他的人品和实力。 “哥,你隨意考察。”闻溪笑道:“但你不能欺负他,他是个『老实人』。” 闻洲:“……” 见闻洲无语中带著点不悦,闻溪不急不缓补充了一句:“他只能我来欺负。” 闻溪说是留给自己欺负,其实还不是在护著商沉? 闻洲挑眉:“……他还是个魅魔?” 这么短时间就让闻溪护著,还有了几分喜欢。 除了这个词,闻洲想不到第二个形容词。 闻溪正端著咖啡浅品,听到『魅魔』两个字,差点没喷出来。 “哥,你出国一趟,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闻洲慢悠悠的品著咖啡:“我又不是落后的老古董,用得著出国学吗?” 闻溪:“……” 內涵谁呢? 闻洲:“你那个闺蜜,什么时候回国?” 闻溪:“就在这两天,她说会回国过年。” 闻洲点了点头:“这三个月没有治疗,你感觉怎么样?” 闻溪沉默片刻:“也还好。” 闻洲皱眉:“是不是她水平不行?不行就换人。” 闻溪无奈道:“哥,你知道,这是我的问题,不是南禾的问题。” “这件事,商沉知道吗?” 闻溪:“我没和他说。” 见闻洲眉头皱的更深,闻溪解释:“我们结婚时,都是打著互不干扰对方的想法。” “这是我的私人事情,在我们关係还没到那个地步的时候,不太適合说。” 闻洲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 “结婚如果能让你过得开心点,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 “哥哥不会为难他的。” 闻溪笑道:“我知道的。” 只要她喜欢,闻洲就算再不满,也不会去为难商沉。 从小到大,闻洲都尊重闻溪的一切决定。 聊完后,闻洲和陆京淮离开。 闻溪和商沉走进粤菜馆。 点完菜,服务员上来倒茶。 商沉:“大哥对我不满意。” 他不是在问闻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闻溪:“是我嫁你,又不是我哥嫁你,我满意就行。” 商沉静默片刻。 他如果没理解错的话,闻溪是在调戏他? 商沉喉结滚动,沉声道:“那你满意吗?” 闻溪挑眉:“满意。” 她回答的毫不犹豫。 要在以前,商沉肯定是陷入沉默,默默消化那些起伏的情绪。 可今天,他得寸进尺问道:“满意哪里?” 闻溪:“?” 闻溪下意识看向倒茶的服务员,服务员给她回了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闻溪淡定接过茶,“谢谢。” 服务员:“不用谢。” 等服务员离开,闻溪才面无表情的品著茶,“床上。” 商沉一滯。 闻溪也比以前更直白了。 商沉暂时进步不够快,幽幽道:“那我以后再接再厉。” 闻溪看到他鬱闷的样子,勾唇道:“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床下不满意?” 商沉:“……” 他很努力的在进步了,架不住老婆进步的更快。 商·好好学生·沉,一本正经问道:“床下哪里不满意了?” “不太『与时俱进』。” 商沉黑眸无言盯著闻溪:“大哥也不满意我这点?” 闻溪没想到商沉思维跳跃还挺快。 商沉:“大哥对我不满意,我能理解。” “要是商沐要嫁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我也不会开心,更不会满意。” “总要给他点考察期。” 闻溪听完,静默片刻。 所以他哥给商沉准备的打分制,商沉应该也能接受? 商沉沉稳从容:“我能让你慢慢了解我,也能让大哥慢慢了解我。” 闻溪:“……” 是她的错觉的吗? 商沉怎么越来越自恋了? “你当然得行。”闻溪:“我可是在我哥面前替你打包票的。” 商沉听到闻溪替自己说话,眼底划过笑意。 吃完饭,闻溪问商沉:“你要回家吗?” “还有个局。” “那你先去忙吧。” 商沉:“我先送你回家。” 他不至於为了个局,吃完饭就丟下老婆。 闻溪点头,对商沉的体贴已经习惯,也没多问他。 车子刚停稳,闻溪就要推门离开。 商沉忽然开腔:“闻溪。” 闻溪扭头,好奇看向他。 商沉薄唇轻抿,也不说话,黑眸就静静看著闻溪,似乎在等著什么。 京城夜色暗沉,大雪飞舞。 两双眼眸对视,无声曖昧,又透著十足的默契。 商总,是在索吻? 闻溪慢悠悠上前两步,靴子踩著雪,留下一个个脚印。 她指尖勾住商沉的西装领口,还没用力,细腰就被桎梏。 商沉將她搂入怀中。 一个清清淡淡的吻落在闻溪眉间。 商沉很快鬆开闻溪,一副淡然从容模样:“早点回去,別在外面待久了。” 闻溪人懵懵的,“好。” 等商沉关上车门离开,闻溪才抬头摸了摸眉心。 刚刚那一吻,像是一片雪从眉心掠过,冰冰凉凉,过后激起一片滚烫。 商沉……还真是越来越会了。 可惜不是闻溪打分,不然她会毫不犹豫给他加十分! 闻溪刚到家坐下,就接到闺蜜沈南禾的电话。 “西西,我回国了!” “约一个!” 闻溪一顿,“才三个月,你腿上石膏取了吗?” 沈南禾中气很足:“取了,不影响我发挥!” 闻溪:“……” “这三个月我憋了太久,好多话想和你说。” 闻溪被沈南禾缠的不行,又换了衣服,开车去酒过三巡。 她刚进去,就看见在吧檯擦玻璃杯的蒋崢。 蒋崢幽怨的看了她一眼,颇有骨气的扭过头去。 一副和人斗气的小孩样。 闻溪淡定挪开视线,落在角落里招手的沈南禾。 “西西,这里!” 台上有歌手在唱歌,灯光有点暗。 等闻溪走近,才看到沈南禾手上的石膏,霎时陷入沉默。 “这就是你说的取了?” 沈南禾嘴硬道:“你问的是腿上的石膏,我確实取了。手上的不影响发挥!” 闻溪无语沉默。 三个月前,沈南禾在国外出车祸。 闻溪就是准备给她献血,才意外发现自己是o型血,继而引出这一大堆的麻烦事。 沈南禾车祸有些严重,在国外躺了三个月,年前才回国。 第100章商沉中邪了! 沈南禾伸出尚且完好的手:“西西宝贝,来抱一个。” 闻溪虽然表情难忍,但还是走近抱了抱沈南禾。 闻溪也有点心疼这死丫头:“生死场上走一圈,我还以为你会老实点。” “那你可就错了!”沈南禾:“就是这次躺在救护车的病床上,我才想通。” “人一辈子就这么长,不该受的气半点不要受。” 刚说完豪迈话,沈南禾又抱著闻溪开始哭:“姐妹,我对不起你。” “我没想到,我一场车祸,把你爸妈都给换了,连你老公也换人了。” 別人是一场车祸改变自己的人生,她是一场车祸改变別人的人生。 造大孽了! 闻溪手指抵住她的眉心,戳著沈南禾远离自己:“换爸妈的事情,確实和你有点关係。” “但换老公的事,是我自己决定的。” 沈南禾立马停止哭,抬头看向闻溪:“你那新婚老公怎么样?” “人品行吗?床上行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闻溪:“人品没问题。” “私人事情,禁止打听。” 沈南禾切了一声:“禁止打听,就是很满意,那我就不问了。” 闻溪:“……” 有个太了解自己的闺蜜,好像也不太好? 沈南禾:“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让人打听你老公了。” “就知道他家世牛逼,没有半点边新闻,圈子里都说是个年纪轻轻的老古董,沉稳儒雅……这词他们都不会用来形容我爸。” “你和陆京淮是两个人机对话,我怕你和你新老公是人机和古董对话。” “西西,是我害了你……” 闻溪:“……” 商沉古板严肃的形象真是深入人心。 闻溪照例点了杯秋日玛丽,送酒的是蒋崢。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重重看了眼闻溪,扭头就走。 沈南禾:“这小屁孩,掉醋缸里了?” “看来你家男人,確实挺优秀。” 闻溪端起酒尝了口,“你又知道了?” “但凡有一点不行,这小子早闹腾了。现在这么安分,只能说被打击惨了。” 闻溪勾唇:“確实。” 沈南禾有点没听清楚,回头问了句:“什么?” 闻溪:“我家男人確实很优秀。” 沈南禾:“……” 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口狗粮。 沈南禾端正坐姿,认真看著闻溪:“闻溪,你变了。” 闻溪:“哪变了?” 沈南禾认真道:“有点人情味了。” 这句话,闻溪下午才和闻洲说过,是用来评价商沉的。 她微微一愣,笑了笑:“可能是適当谈谈感情,有益身心健康?” 沈南禾有点激动:“要不,去一趟我的工作室?” 闻溪:“……” 被闻溪冷静的眸光盯著,沈南禾才冷静下来。 “你亲生父母那边怎么样?” “我听说你哥回来了,闻家那边会怎么处理?” 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闻溪遭遇重大家庭变故,沈南禾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了解闻溪的家庭情况,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这一问,话就有点多了。 商沉送闻溪回家后,又去赴了个局,来的都是他关係亲近的兄弟朋友。 他到的最晚。 场上牌局早起来了,有人看见商沉,挑眉来了句:“商总,来一局?” “你们打。” 商沉脱下西装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我先坐会。” 陈洛安在他身边坐下:“迟到了,可不像你的性格。” 商沉古板保守的名声,不是乱传的。 他出席宴会或者生意会,一向准时,从不摆架子。 行事自有章程,从来不乱一点,喜怒更是不形於色。 刚入行就被人夸沉稳,十余年过来,沉稳已经升级给古板严肃,不通人情。 商沉淡然道:“送我太太回家。” 陈洛安正咬著烟给商沉倒酒,听到这话,半晌没反应过来:“什么?” 商沉睨了他一眼,又沉稳的重复了一遍:“送我老婆回家。” 他怕陈洛安听不懂,特意改了个称呼。 陈洛安静默片刻,才道:“商沉,你中邪了?” 商沉:“注意用词。” “有一天我竟然能从你嘴里听出这句话?” 陈洛安满脸新奇道:“闻家大小姐的名號,我们也听过,律界精英,雷厉风行……挺不近人情的。” “我们都觉得你们是有名无实,长久不了……” 陈洛安的话才说到一半,对上商沉黑沉晦暗的眼神,顿时就闭上嘴了。 商沉幽幽道:“哦,你们经常討论我?” “就你一个结婚的,也就只有你能討论了。” 商沉颇为认同点头:“也是,一群单身狗。” 陈洛安:“?” “!!!” “老袁、盛安,你们快过来,商沉中邪了!” 一时间,麻將桌上几个人的目光都投向商沉。 商沉:“……” 商沉忽然懂闻溪以前调侃他的乐趣从哪来了。 他不过就隨口说两句,反应这么大? 少见多怪。 一群人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人围过来,盯著商沉:“怎么个中邪法?” 陈洛安幽幽道:“刚刚商沉骂我们是一群单身狗。” 盛安:“沉哥一向实话实说,他也没说错。” 老袁:“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单身狗这个词从商沉嘴里吐出来,就不正常。” 商沉沉默良久:“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落后?” 几双眼睛静静盯著他,没一个人出声。 商沉:“……” 好吧,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商沉面不改色道:“喝一杯?” 陈洛安:“不是在给你倒吗?” “换个地方。” “去哪?” “一家酒吧。”商沉淡定说著冷笑话:“我中邪了,需要换个地方冷静一下。” 在场所有人:“……” 酒吧? 商沉? 这两个词,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认可陈洛安的话。 商沉,中邪了! 盛安性格活跃点,笑道:“什么酒吧,这么厉害,勾了我沉哥的魂?” 陈洛安面无表情道:“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又乱又杂,不是正经人去的。” “这话,当初是谁说的?” 商沉面色淡然,“我有说我是正经人?” 第101章「外表正经,內里奔放。」(加更) 商沉面色淡然,“我有说我是正经人?” 这句话一出,陈洛安静静盯著他片刻,“我现在知道了。” 他诚心夸讚:“你確实不是正经人。” 正经人可不会严肃著一张脸,说自己要去酒吧。 盛安汗顏:“认识沉哥几十年,第一次知道他不是正经人。” 圈子里谁不知道商沉是个再正派不过的人? 最受各个家族的老爷子喜欢,堪称继承人模版。 陈洛安:“这你就不懂了,这叫闷骚。” “外表正经,內里奔放。” “压抑了三十年,商古董终於要释放了。” 商沉:“……” 他以为他不正经点,就能跟上这群人的步伐。 可事实是,当他不正经,他身边的人能更不正经。 闷骚这个词,商沉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上次这么说的,是他妈。 闻溪也是这么觉得? 到酒吧后,商沉依旧坐在上次的位置,隨意点了杯酒。 陈洛安心细,看出不对:“老商,不是第一次来了?” 商沉面不改色:“嗯。” “你自己偷偷来了几次?” “別人来酒吧,要么买酒浇愁,要么来一场艷遇,你来酒吧图什么?” 商沉脸色微沉,忽略后面的话题:“什么叫偷偷?” 陈洛安:“你不像是借酒消愁的人。” 难道商沉以前经常来酒吧猎艷? 可他更不像是这种人。 两人聊天时,盛安拿著手机在录视频。 他举著手机,背对著商沉等人,兴奋道:“今天是我这辈子最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猜猜我身后的人是谁!” “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噹噹噹噹!” 商沉听到声音,正好回头,直接被录入视频。 一张英俊板正的脸,衬衣西裤,配上满身严肃老干部气息。 酒吧五光十色的灯落在他脸上,像是误入妖精洞的唐僧。 就差没手上缠著根佛珠念阿弥陀佛了。 盛安录下视频,马不停蹄发在朋友圈,只编辑了一句话——听说这个男人不太正经。 第一个回復他的是盛安亲爸。 【你这混帐东西,竟然敢带坏商沉?!】 接著是他亲妈。 【小安子呀,快把视频刪了,等视频流传出去,商家人要打上门的!】 盛安不满,又有些隱隱的激动,回復他爸的消息,顺便@他妈。 【什么叫我带坏商沉?是商沉带我们来的!】 盛安一边打字一边嘀咕:“不公平,他们怎么就不担心沉哥把我带坏?” “我看沉哥在酒吧適应的很。” “闷骚老男人,可会玩了。” 闻溪刚去上厕所,回来路上看见一堆人高马大,穿著比较正经的男人坐在路口位置。 她正要提醒让路,就听到盛安的嘀咕。 闻溪:“……” 闷骚老男人? 沉哥? 是她家那个努力与时俱进的『老古董』吗? 闻溪就没吭声,准备站在后面多听两句。 正巧陈洛安在激商沉:“老商,只有正经人会在酒吧一言不发的喝酒,搞得跟个失恋买醉的人一样。” “不正经的人,都去台上热舞了,你要不要试试?” 旁边盛安一听,激动的都不想看手机了:“沉哥,你要跳舞?!” “我和你一起,捨命陪君子!” 老袁煽风点火:“对呀,正经人谁在这喝闷酒?” “既然带我们来酒吧,怎么都要上场表演一下?” “唱歌跳舞隨便来一样?” 被围攻的商沉:“……” 这群人何止是不正经? 简直是放飞自我! 商沉正要拒绝,忽然听到身后一道清清淡淡,又透著点调侃的声音响起:“跳唄。” “我也想看商总跳舞。” 商沉转头看过去,和闻溪似笑非笑的眼神对视。 商沉:“……” 氛围有一瞬间尷尬到了极点,周遭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还是盛安率先打破平静。 盛安和商家有亲,两人结婚宴那天他在商家,见过闻溪。 他扭头,认出闻溪,嘴角抽了抽,立马站起身。 “嫂子。” 其他人也跟著喊:“嫂子好。” 闻溪一点不怯场,往前走了几步,勾唇起鬨。 “商总,真不跳一个?” “我给你伴奏?” 最后那句话,像是在哄人,又像是在故意逗商沉。 商沉觉得闻溪最近也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她以前可不会当眾调侃他。 商沉本就板正严肃的脸,更严肃了。 商沉眉眼沉冷,主动牵住闻溪的手,淡定向身边的朋友介绍闻溪。 “这是我老婆,闻溪。” 打完招呼,跳舞的话题就被悄无声息跳过。 只是全程,商沉都没放开闻溪的手。 在一群单身狗面前,牵著手的两个人,格外显眼。 闻溪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点到即止。 大庭广眾之下,两人一直牵著手,太惹眼了。 对商沉来说,也有点崩人设了。 商沉淡定道:“你们先玩,我去陪会我老婆。” 陈洛安摆手:“去吧,陪老婆是正经人该干的事。” 商沉:“……” 其他人忍笑,闻溪猜到个大概,也勾唇忍笑。 两人一离开,盛安转头盯著他们的背影,嘴巴都合不拢。 他压抑声音道:“我看见了!” “我沉哥主动的!” “大庭广眾之下,他竟然悄悄摸上了我嫂子的手!” “什么叫摸?说的像做贼一样。”陈洛安:“他是光明正大的在和我们一群人炫耀。” 闷骚老男人的心思,不要太好猜。 老袁脑袋和盛安凑在一起,鬱闷道:“这竟然是老商能做出的事?他真中邪了?” 盛安连连点头:“结婚那天还板著一张脸,和我嫂子衣角都没碰一下……” 陈洛安幽幽道:“老古董谈恋爱,就像老房子著火。” 盛安不耻下问:“什么意思?” “一发不可收拾。” …… ps:这是加更章节,今天发了快六千。 明天也有两张,但估计要晚点,晚上別等了。 最新一章,预估明天两点前发。 第102章「外面都传我很老?」 盛安瞬间点头:“这个形容词对味!” 他沉哥恋爱起来,可不是老房子著火? 陈洛安意味深长道:“看来商沉以前来酒吧,是真来『猎艷』的。” 只不过这个艷,是他老婆。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们前脚到,后脚商沉老婆就出现。 商沉別是想和他老婆偶遇,故意带著他们这群人当掩护? 陈洛安想明白后,暗骂商沉奸诈。 临走前,闻溪问盛安:“加个好友?” 盛安还有点愣神,扭头看见商沉严肃淡漠的脸,立马点头:“好,嫂子!” 嫂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闻溪和盛安加了好友,特意轻声提醒了句:“朋友圈別屏蔽。” 刚刚盛安那条朋友圈,她看到了。 准备等回去点个讚。 商沉应该还不知道? 盛安:“?” 是他想的那样吗? 他嫂子要看沉哥笑话? 话说回来,沉哥要是知道朋友圈的事情,会杀他灭口吗? 盛安心虚的看了眼商沉,可惜商沉没能懂他的。 还没等盛安求饶,闻溪已经和商沉转身离开。 她能感受到到身后那群人一直在盯著他们。 准確来说,是在盯著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那视线几乎化为实质。 幸亏两夫妻都是稳得住的人,半点不受影响。 商沉直视前方:“你怎么在这?” 闻溪慢悠悠道:“本来在家睡觉,梦见你来酒吧鬼混,我就来了。” “没想到,真被我撞上了。” 商沉疑惑的看了眼闻溪。 这话是真是假? 他纠结片刻,才重点回答:“没鬼混。” 闻溪心情不错,“全是男人,也不代表没鬼混。” 商沉:“……” 闻溪这话,什么意思? 他会和男人鬼混? 商沉前不久才受过阿姨的开放思想薰陶,现在又被闻溪上了一课,顿时陷入沉默。 闻溪瞥了眼他冷静中透著几分鬱闷的脸,心情舒畅。 走了两步,商沉忽然站在原地没动。 闻溪好奇:“怎么了?” 商沉很认真,一字一句道:“闻溪,我不会在外面鬼混,无论男人女人。” 闻溪听到商沉向自己许下承诺,忍不住勾唇。 商daddy又认真了。 只是还没等闻溪的唇角勾起,就听到商沉认真道:“如果真要这么说,我只会和你鬼混。” 闻溪的笑,僵硬在脸上。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老古董『与时俱进』的威力。 闻溪了好一会,才平缓心情:“我就当你在说好话哄我。” 商沉:“?” 他说的本来就是好话。 闻溪指尖挠了挠商沉的手,面色淡然:“和你『鬼混』,我也挺喜欢的。” 就是商总太拘束,混不开。 商沉呼吸一窒。 被勾的掌心又酥又麻木,那股感觉似乎直衝心底。 还没等商沉感受片刻,闻溪已经抽出手,走到角落的桌子旁坐下。 沈南禾喝著酒,睨著她,“手上沾502了?黏了一路,到我面前怎么就鬆开了?” “担心你。” 沈南禾:“?” “狗粮太多,撑死你了怎么办?” “嘿!”沈南禾不满了:“闻小西,见色忘义?” 闻溪淡定拉著商沉上前:“给你介绍一下,我老公,商沉。” 又对商沉道:“我闺蜜,沈南禾。” 沈南禾站起身,不像是常规的打招呼,笑吟吟道:“商总,知道我是谁吗?” 商沉沉静道:“闻溪的闺蜜?” 闻溪刚刚才介绍过。 沈南禾哑口无言片刻,才故作高深的摇头:“准確来说,是你和闻溪的媒人。” 闻溪在一旁默默解释:“三个月前,南禾在国外出车祸,我当时就是为了给她献血,才意外发现血型不对。” 商沉顿了顿,毫不犹豫道:“等下次见面,我把红包补上。” 沈南禾顿时笑道:“商总还挺上道。” “看著也挺年轻的。” 商沉嘴角的弧度还没扬起来,听到后面一句话,就僵在原地。 商沉沉稳开腔:“沈小姐听过我?” 沈南禾:“当然,商总的名字,谁没听过?” 商沉问的直白坦然:“外面都传我很老?” 闻溪:“……” 沈南禾遇到最直接的人就是闻溪,说话直来直去,不爱拐弯。 但现在,她宣布这个『最』字,落在商沉头上。 沈南禾不要脸的夸奖:“不老,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老派!” “就是性格沉稳,气质又正又帅的!” “你看起来贼年轻了,就是十八岁帅小伙!” 闻溪:“……” 商沉:“……” 缓了会,商沉才道:“沈小姐的夸奖,是我见过最不用心的。” 沈南禾点头如捣蒜:“那商总得多长长见识。” 商沉认真点头:“会的。” 跟闻溪结婚后,他已经长了很多见识了。 她顿了顿,忽然问道:“闻溪夸你很用心?” 商沉微微抬了下巴,矜持道:“还行。” 平心而论,闻溪夸奖他的话,確实都很用心。 沈南禾:“原来闻律的嘴,也可以用来说甜言蜜语。” “软刀子全扎我们身上去了~” 闻溪无奈看向商沉:“別理她,她就是个戏精。” 商沉正好坐下,抬头问了句:“沈小姐是演员?” 一瞬间,闻溪和沈南禾都定在原地。 两人对视一眼。 沈南禾用眼神示意闻溪。 【你们家明清老古董?】 闻溪面不改色道:“你要喝点什么吗?” “南禾不是演员,她以前学心理的,现在开了几个心理諮询室,主要当老板。” 商沉没错过两人脸上那一瞬间的僵硬。 不过他稳得住,面色淡然道:“来杯秋日玛丽。” 他点单时,沈南禾扫了眼手机,疯狂忍笑。 实在忍不住了,她强忍道:“商总看起来像个正经人。” 怎么就不正经了? 商沉:“?” 这个问题很突然,也很奇怪。 商沉忽然有股危机感。 难道是盛安还是陈洛安做了什么? 商沉礼貌问道:“我不太懂沈小姐的意思?” 闻溪瞥到沈南禾的手机页面,悄悄踢了沈南禾一脚,示意她別乱说话。 盛安那条朋友圈,她准备留著晚上回家和商沉討论。 闻溪刚踢完,沈南禾还没反应,商沉就默默扭头。 两人对视片刻,商沉冷静道:“你踢错人了。” 闻溪嘴硬:“……不小心碰到了。” 商沉微微頷首。 闻溪说是不小心,那就不小心吧。 第103章 都给商沉踢的要上药了? 面对商沉的疑问,沈南禾訕笑:“不是,我是夸商总。” “一看就是正经人。” 商沉:“……谢谢夸奖。” 不用想了,肯定是那群人又做了什么。 他扫了眼手上打著绷带的沈南禾,礼尚往来:“沈小姐看起来也是个正经人。” 沈南禾表情僵硬,了好一会才消化商沉这句话。 他认真的? 下一秒,沈南禾爆发出失控的笑声,用还好著的手拍了拍桌面。 “闻溪,你从哪找出这么个活宝!” 商沉已经是第二次做活宝了。 上次闻溪也这么夸了他,所以他很淡定的接受了。 沈南禾盯著闻溪:“你结婚后的生活应该很有意思。” 闻溪:“……確实挺有意思的。” 现在逗商沉,已经成为她生活里最有意思的一件事。 沈南禾撑著下巴,挑衅的笑著:“商总,我以后可能要经常霸占你老婆,到时候还请高抬贵手?” 商沉深思熟虑,才道:“不能霸占太久。” 闻溪没忍住,轻踢了他一脚。 商沉真的变了。 以前的他,端庄稳重,儒雅严肃,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说这样的话。 沈南禾笑的不行:“好,保准放她回去过夜!” “不耽误你们夫妻恩爱。” 闻溪:“……” 商沉一板一眼:“谢谢。” 沈南禾看著两人不同的反应,笑的肚子都痛了。 正说著话,台上的歌手忽然安静下来,读了一句话。 “接下来的歌曲,是一位叫商沉的先生点给他的太太。” “说是祝贺他们新婚快乐。” 台下有人吹口哨,接著有人鼓掌起鬨。 角落里的灯光一晃而过,照亮闻溪和商沉疑惑的两张脸。 闻溪听完,静默三秒,差点怀疑自己空耳了。 等歌手说完,闻溪才问商沉:“你点的?” 商沉:“……不是。” 闻溪认真点头:“我也觉得不是。” 商沉怕是都不知道台上能点歌。 沈南禾看热闹不嫌事大:“点的什么歌?” 下一秒,就听到歌手说读歌名。 “歌名是——小芳!” 闻溪:“?” 沈南禾:“……” 闻溪还算淡定,沈南禾表情有些呆滯:“我还是第一次在酒吧听到这首歌。” 闻溪忍不住扭头,又问了商沉一句:“真不是你点的?” 商沉幽幽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落伍俗气?” 就算商沉再古板、再迟钝,也做不出当眾点个当惊喜的事情。 此时,台上歌手已经缓缓开腔。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长得好看又善良】 …… 沈南禾听的乐不可支。 商沉眸光幽幽投到对面。 就看见盛安坐在桌前,笑的前仰后合,手拍著桌子。 老袁和陈洛安几个已经悄悄溜走。 商沉脸色略沉:“……” 闻溪看著商沉鬱闷的样子,心情很不错。 她轻声安抚道:“没事,歌还挺好听的。” “你要开心,起码他们没点几个男模过来。” 商沉眉眼一凝,语气带著几分危险:“给你点男模?” 闻溪面不改色:“给你。” 商沉:“……” 要是陈洛安几个给商沉点几个男模,围著他又唱又跳。 那画面,不敢想像。 商沉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愈发沉默。 这样的事,还真像盛安能做的出来的。 沈南禾擦了擦眼角的泪,“商总,你这惊喜不太行呀。” “我教你玩土味情趣。” 沈南禾:“下次点歌,你要特意提醒,说把歌名改一下。” “就改成『城里有个姑娘叫小西』,听起来是不是带劲多了?” “然后再带一句我爱你。” 正好此时歌曲唱到高潮。 【谢谢你给我的爱】 闻溪和商沉都陷入一片死寂。 一旁的蒋崢刚招待完包厢里的客人出来,就听到这句歌词。 他脸抽搐,问吧檯小哥:“谁点的歌,这么土?” 调酒小哥轻声道::“好像是闻律的老公,你的情敌商沉。” 蒋崢:“……” 所以他输给商沉,是因为不够老土?! 蒋崢:“下次进货弄两瓶醋来。” “弄醋干什么?” “留著给商沉,让他体会体会我的感觉!” 杀人不过头点地。 商沉一次两次来他酒吧秀恩爱也就算了,这次更厉害了,直接点歌告白。 真把他当死人了! 等歌唱完,闻溪就和商沉离开。 虽然两人都不怕尷尬,但不想活在尷尬氛围里。 尤其是旁边还有个笑的快窒息的沈南禾。 商沉身姿端正的坐在车內,半晌才道:“你闺蜜很爱笑。” 闻溪表情有点麻:“……她生性爱笑。” 商沉不懂闻溪的梗,继续沉默。 闻溪挑眉:“没事。” “做人,不是笑別人,就是被別人笑。” 闻溪很淡定。 商沉煞有其事点头,他就喜欢闻溪的心態,很稳。 “下次提醒人的时候,可以力道小点。” 闻溪若无其事道:“踢疼你了?” 商沉本来想说没事。 可到嘴的话忽然拐了个弯,他低沉声音道:“有点。” 闻溪顺嘴回了句:“回去给你上药?” 商沉:“好。” 他应完,闻溪陷入怀疑。 她力道这么大? 都给商沉踢的要上药了? 车子还没起步,沈南禾追了上来,“你围巾!” 酒吧有空调,闻溪一进去就取了围巾,又忘了拿。 降下车窗,闻溪伸手:“给我吧。” 沈南禾把围巾给闻溪,没鬆手,笑的意味深长,“沉沉~你们夫妻可真会玩。” 闻溪:“?!” 沈南禾调侃了一句,就鬆开手。 闻溪把围巾拿回车里,仔细找了找,看到角落里鉤织的两个字,差点以为见鬼了。 “这两个字,哪来的?”闻溪:“等等,这是我的围巾还是你的?” 商沉的视线投过来。 他静默片刻,才道:“我的,你应该是出门的时候拿错了。” 闻溪狭长的眼眸扫向他:“你围巾上的不是你的名字?” 商沉镇定自若道:“我让阿姨帮我改了一下。” 闻溪惊愕的看向商沉。 活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第104章刻板印象 闻溪半晌缓过神来,“你主动和阿姨提的?” 商沉面色沉稳:“嗯。” “阿姨……没说什么?” 阿姨听到商沉的要求,没惊掉下巴? 商沉:“阿姨很高兴,也很乐意帮我。” 闻溪:“……” 好似在意料之中,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想到商沉拿著围巾,让阿姨把上面的字改成『沉沉』……画面美的不敢想像。 商沉沉敛道:“闻溪,你说过我们是天作之合。” 闻溪见他一脸郑重,也忍不住认真了点。 商沉:“既然是天作之合,西西就应该搭配沉沉。” 当他满脸冷静的说出这句话,闻溪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 这种话,闻溪自己都说不出来。 但商沉说出来了。 闻溪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围巾,看到上面『沉沉』两个字,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与时俱进有点快了,我都有点跟不上节奏。” 商沉:“……其实也不算快。” 闻溪:“?” “不然今天点歌他们不会都在笑我。” 商沉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委屈? 闻溪努力消化后,哄他道:“那是因为他们对你刻板印象太重。” 说完,闻溪顿了顿,“你懂刻板印象是什么意思吗?” 商沉黑沉的眸子静静睨著她。 “就像你现在这样?” 闻溪:“……” 意识到问题后,闻溪认错很积极。 “对不起,我的错!” 商沉立马接话:“要补偿。” 他一脸认真,面容英挺板正。 在外人看来,没半点调情的味道,倒像是要债。 闻溪下意识睨了眼前座的代驾,淡定道:“下次请你吃饭?” 商沉没吭声。 闻溪:“请你看电影?” 商沉皱了皱眉,还是没吭声。 得寸进尺太多了,闻溪决定不纵容他了。 她立马换个话题,“明天去顏家吃饭,后天大年三十,你家里是不是要包饺子?” 商沉盯著闻溪。 她这么快就不想哄他了? 闻溪的耐心,不太好。 闻溪被商沉过分黑沉冷静的眸子盯著,面不改色道:“对了,你什么时候结束工作?” 听到闻溪关心自己,商沉就没再纠结:“今天结束了,明天陪你一起回家。” 闻溪:“那到时候我让阿姨准备点礼品。” 商沉悄然握住她的手。 闻溪维持姿势没动。 商沉:“补偿的事,回去再说。” 闻溪:“……今天他们该给你点首勇气的。” 如果不是梁静茹给的勇气,商沉怎么会越来越放肆? 商沉:“?” 他又跟不上闻溪的思维了。 到家后,闻溪刚推开门,就被商沉扯住手。 “补偿。” 闻溪:“你怎么跟小孩子要一样?” 一直重复这件事? 商沉淡定道:“那给吗?” 闻溪眼底划过一丝惊愕。 她瞬间淡然:“给。” 刚说完,手就扯住商沉的领带,迫使他低头。 她垫脚,吻了上去。 商沉发现闻溪似乎很爱这个姿势,也乖乖低头配合她。 后背靠在门上,又凉又硬,膈的有些不舒服。 闻溪侧头,轻喘了口气,“阿姨还在?” 商沉静默片刻:“阿姨回家过年了。” 闻溪一愣,下意识道:“那我们这两天吃什么?” 她不会做饭,只会煮个白米粥。 商沉:“我来做。” 他一说完,就弯腰抱起闻溪。 上楼后,闻溪:“我要先洗澡。” 商沉面色淡然:“一起。” “你答应过我,晚上和我一起『鬼混』,” 闻溪:“?!” 她什么时候答应过商沉晚上和他一起『鬼混』?! 浴室雾气升起,指尖从墙面滑落,留下一道痕跡。 商沉抵著她,沉声道:“闻溪,我对你很有耐心。” 闻溪意识有些模糊,“嗯?” “你下次对我……能不能多有点耐心?” 闻溪:“……” 耐心,能这么比吗? 闻溪下意识伸手扯了扯他的耳垂:“你快点!” 做正事的时候,別废话。 商沉很听话:“好。” 闻溪的意识被撞碎。 结束后,商沉把她揽在怀里,继续问道:“西西,你还没答应我。” 每次闻溪对他没耐心,转移话题时,商沉都会想闻溪是不是在嫌弃他。 闻溪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发现商沉每次都喜欢在事后和她谈条件,强势中带著点缠人。 “好。” “对你有耐心,我会的。” 说完,闻溪翻了个身,转到另一边。 商沉:“……” 第二天早上起来,闻溪第一时间翻看朋友圈。 果不其然,盛安的那条朋友圈,炸了! 闻溪最先看到的是商母的朋友圈。 一模一样的视频,一模一样的標题。 ——听说这个男人不太正经? 往下,是商父发的。 標题一模一样。 闻溪严重怀疑是商母强迫商父发的,毕竟她公公看起来不像是这么爱凑热的人。 接著是商沉的妹妹商沐、商泽…… 闻溪抬手捂脸,忍笑。 今年这个年,应该会很热闹。 第105章顏旭被打 下楼后,闻溪就看见商沉坐在餐桌前,正面无表情盯著手机。 喜怒不辩。 他脸上的严肃和沉静,和朋友圈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闻溪唇角微勾,心情挺不错。 “早餐这么丰盛,你几点起来做的?” 商沉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刚做好,正准备叫你。” 闻溪拉开凳子坐下,“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商沉静默片刻,“电话太多了,刚接完。” 闻溪刚准备喝牛奶,庆幸自己动作慢。 不然她怕是要呛到。 闻溪淡定道:“谁给你打电话了?” “都问了什么?” 商沉扫了眼闻溪,从她的表情就猜出,闻溪也看到朋友圈的视频了。 “……你能想到的,都打了。” “都是问视频的事。” 他爸妈爱凑热闹也就算了,已经退休的商老爷子都特意打电话来问。 “阿沉,你看这个视频上的人是不是你?” “爷爷听说现在ai技术很发达,可以在视频里模擬出人的样子。” “这个假视频里的人肯定不是你,爷爷相信你是个正经孩子。” 商沉一早的沉默,就源於商老爷子的几条消息。 闻溪好奇道:“都说了些什么?” 她对上商沉黑沉如墨的眸子,闻溪立马改口:“算了,先吃早餐。” 商沉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忽然问道:“闻溪,你发了吗?” 闻溪:“我的朋友圈,你不是可以看到?” 商沉很认真道:“也许你设置了不给我看。” 闻溪惊讶:“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更惊讶商沉进步飞速。 他竟然知道朋友圈还能设置不给某个人看。 商沉:“以前我很確定,现在……不確定。” 闻溪喝了口牛奶,淡定道:“我可以给你看手机。” 商沉抬眸。 闻溪:“不过作为交换,你的手机也给我看看?” 商沉都没思考,毫不犹豫道:“算了。” 上次查手机风波,商沉已经长了一次教训。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今天伴隨视频传播,还有各界人士的问候,或是担心或是玩笑调侃。 商沉不在意他们说的话,但他在意这些话被闻溪看见。 通俗来说,他还要脸。 闻溪:“真的不想看?” 商沉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坦诚道:“我要真想知道,可以让商泽帮我看。” “还有盛安。” 闻溪:“……” 不太妙,商总进步太快,有点招架不住。 昨晚离开前,闻溪特意加了盛安的好友。 商沉当时也在场,记得很清楚。 当时他只知道盛安拍了视频,但不知道盛安编辑了这样一条標题,还发在了朋友圈 ,引起大地震。 “你当时加盛安好友,就是为了看我笑话?” 商沉语气很平静,不像是责问,只是单纯好奇。 闻溪:“……” 商沉认真问道:“好笑吗?” 闻溪如实回答:“挺好笑的。” 商沉满意了,顶著一张古板严肃脸,“那是不是说明我不是个无趣的人?” 闻溪已经完全跟不上商沉的脑迴路。 这次轮到她当老实人,乖乖回答。 “你一点都不无趣。” 商沉彻底满意。 见他的样子,闻溪恍然明白。 她眼眸含笑,唇色红润,整个人都透著股愉悦。 “商总,你不但不无趣,还很可爱。” “你简直就是个大可爱!” 商·大可爱·沉:“……” 闻溪是在夸他? 努力跟上时代的商沉,不太能接受『大可爱』这个夸讚。 他纠正闻溪:“这个称呼很彆扭,你下次可以换个词夸我。” “好的!”闻溪也淡定改口:“商沉,你简直就是个小可爱!” 商沉:“……” 有点肉麻,但……闻溪好像是真心在夸他? 商沉的视线黑沉炙热,似乎能灼烧人的皮肤。 闻溪顶不住,视线落在桌上的蔬菜蛋卷,闻溪夸道:“这次进步挺多,比上次的卖相好多了。” 她尝了口,“咸淡適中,又香又软。” 闻溪深諳夸人的精髓。 “商总手真巧,人也聪明。” “才学了多久做菜,水平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愧是商大可爱。 商沉被夸了两句,也就不计较刚刚大小可爱的称呼。 “你喜欢,我明天还给你做。” 闻溪点头:“很满意。” 等吃完了,两人一起散步。 闻溪问商沉:“朋友圈的视频,你要不喜欢,怎么不让盛安刪了?” “没必要。”商沉淡然道:“也挺有意思的。” 他不过去个酒吧,所有人就都大惊小怪。 他们看商沉的戏,商沉也把他们当戏看。 闻溪:“不愧是商总,我得学学你的心宽。” 商沉:“……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顏旭被打了,昨晚进了医院。” 闻溪有些惊讶:“谁打的?” “说是他跑去喝酒,喝醉了被路上的混混打的。” 闻溪有种猜测,但不太確定,又问了句:“伤的严重吗?” “皮肉伤,会痛,但不严重。” 两人对视一眼,商沉眸光沉静,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他確实欠一顿打。” 闻溪特挺认同。 但顏旭这顿打挨的太突然。 等散步回到房间,闻溪给闻洲打了电话。 兄妹寒暄了几句,闻溪才问:“哥,顏旭被人打了,和你有关係吗?” 闻洲:“是我做的。” “他爸妈不教,现在我来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 对顏昭和寧锦,闻洲还有两分耐心。 但对顏旭,闻洲不准备废话半句,选择粗暴解决。 “他骂过你多少次,我就要打他多少顿,等打到他不敢吭声,才是他长记性的时候。” 闻溪得到回答后,也没矫情,“谢谢哥。我本来准备年后再教训他的。” 闻溪也不是个受了委屈只会往肚子里咽的人。 闻洲:“你教训你的,我教训我的。” “如果顏家父母那边对你不满,你直接推到我身上。” “哥!”闻溪不满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闻洲顿了顿,才道:“不是这个意思。” “西西,你的亲生父母想补偿你,这是好事,没必要因为个蠢货把关係弄僵。” 闻溪:“哥,我心里有数。” “他们就算真知道了,我也不怕,这事本来就是顏旭不占理。” 顏怀安夫妻就算真知道了,闻溪也做不出推卸责任的事情。 如果只能在亲生父母和哥哥中二选一,闻溪会毫不犹豫选闻洲。 闻洲无奈,放低声音:“好,你有数,听你的。” 闻溪这才放心。 “对了,晚上你亲生父母请我去吃饭。” 闻溪语气有点高兴:“那我们晚上就可以见面了?” 她和商沉晚上也去顏家吃饭。 “记得穿厚点,今天雪挺大。” “我知道的,商沉会提醒我。” 闻洲顿时一默,显然不太爱听到这个名字。 闻洲懒得计较了,“你们家阿姨过年回家吗?” “昨天就回了。” 闻洲:“那你这两天吃什么?” “商沉会做饭,他做。” 闻洲沉默片刻,忽然正经起来:“闻溪。” 这个语气,闻溪立马想到了小时候自己犯错,闻洲就会喊她大名。。 闻溪有些心虚:“怎么了?” 闻洲语气平静的指责:“你胳膊肘往外拐!” 闻溪:“……” 她就说个实话,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闻洲又道:“西西,你现在已经三句话离不开商沉了?” 闻溪:“……好像还真是,主要是我们生活在一起,就会有很多接触。” 闻溪小声道:“我儘量不提他?” 闻洲铁面无私:“再提扣分。” 闻溪:“我不提了!” 第106章加分 闻溪刚说不提商沉,闻洲自己却又提了起来。 “朋友圈的视频你看了?” 闻溪不用动脑子,就知道闻洲指的是朋友圈爆火的酒吧视频。 商沉的不正经视频,已经传遍圈子了。 闻溪:“……看了。” 闻洲语气透著点新奇,“他还混酒吧?看不出来。” “表里不一,確实挺不正经的。” 闻溪:“我带他去的。” 闻洲很敏锐:“昨晚也是你带的?” 闻溪:“不是。” “那看来他很喜欢酒吧的氛围,適应良好。” 还是表里不一,不正经老古董! 闻溪试图帮商沉说好话,但又怕闻洲扣商沉的分,最后选择沉默。 刚结束电话,沈南禾有消息进来。 【西西宝贝,你老公在我的朋友圈是彻底火了。】 【要我给你闢谣图吗?】 沈南禾吃瓜看戏,闻溪早有预料。 但她提到闢谣图,闻溪顿时有些感兴趣:“什么闢谣图?” 沈南禾手脚利索的把图片发过来。 照片应该是沈南禾在酒吧里拍的。 当时闻溪正在和商沉说话。 她手撑在圆桌上,支著下巴,清冷的眉眼噙著笑,正在和商沉说著什么。 商沉只入镜了个侧脸,轮廓优越,薄唇微抿,似正在认真倾听闻溪说话。 明暗灯光交织,落在两人脸上。 明明隔著距离,却透著十足的曖昧暖意。 沈南禾应该自己p了下图,两人被暖光围绕,氛围感十足。 【谢了,回去让他请你吃饭。】 【一顿饭就想打发我?是不是有点简单了?】 【那就两顿。】 【成交!】 过了会,沈南禾忽然又发消息来。 【这张图片,你打算自己发还是打算让你家沉沉发?】 闻溪看到沉沉两个字,有些不忍直视。 一时不慎。 下次她要好好和沈南禾聊聊,这个称呼不能乱叫的。 叫到商沉面前,她估计要吃麵拌醋的。 【自己发。】 【!】 沈南禾反应激烈。 【你什么时候准备发,记得提醒我,我要把你屏蔽,拒绝这碗狗粮。】 闻溪笑而不语。 中午商沉做饭时,闻溪隔著料理台打量。 商沉:“下午有事吗?” 闻溪:“暂时没有。” “以前年头到年尾都没空,现在忽然有閒工夫了,反倒不知道做什么了。” 商沉思量了片刻,选了一个他觉得合適的。 “看电影?” 闻溪挑眉看他:“在家?” “在家或者外面,看你喜欢。” “我们没有一起看过电影。” 闻溪:“也是一起看过的。” 商沉:“?” “你的私人飞机上。” 商沉:“……” 就算那电影有点不正经,但也是电影。 闻溪眉眼冷淡,透著正经:“怎么,不算?” 閒来无事,逗逗商古板也挺有意思的。 商沉正琢磨著怎么回復,就听到闻溪说:“待会饭菜你多做一份。” “家里要来客人?” “我打包一份给我哥送去。”闻溪:“以他的习惯,今天应该还在公司加班。” 闻溪想著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她哥吃了商沉做的菜,怎么都要多给个几分? 为了商沉能合格,闻溪也很努力了。 商沉没犹豫:“好。” 只是回答完,忽然想起闻溪还没给他送过饭。 他动作一顿,抬眸静静望著闻溪。 闻溪正在看切好的菜,没注意他的眼神。 闻溪:“对了,晚上去吃饭,你穿正式点。” 见面印象好了,也许还有印象分。 商沉又一顿。 他一向穿的都很正式,为这事他爸妈还念叨过。 闻溪现在特意叮嘱,是嫌他的穿著审美? 商沉默默道:“那你到时候给我提意见?” “好。”闻溪毫不犹豫应下:“我直接帮你挑选一套吧?” 商沉唇角微勾:“好。” 等闻溪进了衣帽间,看到大半屋子的黑色西装以及各种配饰,瞬间陷入沉默。 这衣服……也没法挑。 这些西装,最大的区別是用料和裁剪,款式之间只有细微的区別。 衣帽间最亮眼的,是闻溪当初送的暗红色袖扣和领带夹。 闻溪最后挑选了一套墨黑西装,搭配墨绿色领带和同色系配饰。 这个墨绿,墨色很浓。 乍一看,还以为是黑色。 盯久了,才能辨认出晕染出来的暗绿色调。 闻溪觉得很適合商沉沉稳儒雅的气韵。 选好衣服,闻溪下楼就拎饭盒:“衣服给你挑选好了,放在沙发上。” 等商沉上楼,看到闻溪选的领带和配饰,陷入沉默。 他都不知道他衣柜里有这个顏色的配饰和领带。 这个顏色,商沉也是第一次穿。 所以,闻溪是真的很嫌弃他的审美? 闻溪到了闻洲公司,他才刚开完一个跨国会议。 闻溪推门进去:“哥,我来给你送温暖。” 闻洲起身,走到茶几旁:“你家里阿姨放假,你又不会做菜,这菜是谁做的?” 闻溪仰头,淡定道:“商沉做的。” “想贿赂我?” “哥,你这就是有偏见了。” 闻洲没吭声了。 闻溪:“哥,你快尝尝,他手艺挺不错的。” 闻溪把饭盒一层层打开,放好碗筷。 闻洲见她坐的远远地,“你不吃?” “刚在家吃完了。”闻溪先打了预防针:“知道你挑嘴,我是先替你尝了,觉得味道好才给你送来的。” 闻洲嘴角一抽:“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忽悠人了,你也经常这么忽悠商沉?” “快吃饭吧。”闻溪淡然道:“这个问题没法回答。” 她要是说经常这么忽悠商沉,她哥肯定会嫌弃商沉好忽悠。 她要是说没有,她哥又得吃醋,觉得她只对商沉特殊待遇。 闻洲不满道:“西西,你这是在堵我的嘴?” 闻溪眨眼:“用好吃的堵你的嘴,你还不开心?” 闻洲:“……” 两兄妹调侃了几句,就聊起双方工作生活上的事情。 等闻洲吃完,闻溪直接了当道:“哥,好吃吗?” 闻洲矜持道:“勉强。” 闻溪自行翻译,“那就是很不错,不给加点分?” 闻洲:“……” 他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商沉的主意?” “我的,他都不知道计分的事情。”闻溪:“他在不知道你考核的情况下,还专门下厨给你做饭,哥你不给分说不过去?” 闻洲挑眉,不信道:“商沉专门给我做的饭?” 闻溪面不改色忽悠人:“对。” 听到她要给闻洲送饭,商沉后面又特意加了两个菜。 也算是专门给她哥做饭了。 闻洲:“我打电话问问。” “你去问。” 商沉已经不是以前的商沉的。 他哥就算真打电话,商沉也一定会应下。 这也算是他们夫妻俩这段时间培养出来的默契。 最后闻洲还是没打电话。 离开前,闻溪耐心提醒:“哥,加分。” 闻洲面无表情道:“行。” 闻溪舒口气。 她刚上车,就收到闻洲的消息。 【+1】 闻溪:“?” 【什么意思?】 【加一分的意思。】 闻溪顿时陷入沉默。 第107章確实有点可惜 闻溪试图替商沉爭取一下。 【这计分方式有点不太对吧?】 【不然呢?做一顿饭加十分,他给我做十顿饭,我就给他满分?】 那他闻洲的妹妹也太好娶了。 【……也不用十分,好歹多一点。一分一分的加,他得做八十顿饭菜才能及格。】 【做八十顿饭就能娶走我妹妹,他想得倒美!】 闻溪:“……” 闻洲发完消息,又给闻溪发了两百红包。 闻溪又不解。 【这是奖励你的,当然你也可以拿著两百和他一起庆祝。】 【……谢谢哥。】 他哥这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闻溪惜败一筹。 好歹闻洲没说这两百是饭钱,勉强算是吃商沉的嘴软。 闻溪琢磨了一路,等到三號別墅,走到商沉书房,和他对视。 “咱们今天不在家看电影了。” 商沉的视线从电脑上挪开,冷静中带著点疑惑。 闻溪:“我们去外面看电影,我请你。” “怎么忽然改变主意?” 闻溪不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 她给闻洲送饭回来,看起来还挺开心。 闻溪:“奖励你。” “我做饭的奖励?” 商沉以为是他做的饭討好了闻洲,闻溪特意奖励他。 闻溪挑眉:“算是。” 可惜计分制的事不能透露给商沉,不然闻溪也想和他一起『开心开心』。 只有两百块的额度,两人只能去看普通电影。 闻溪提醒商沉:“你记得换件休閒点的衣服。” 商沉顿了顿,深深看了眼闻溪。 最近闻溪提醒他的穿著次数有点多。 就这么不满意他的审美? 商沉在衣帽间选了十五分钟的衣服,最后还是敲定不下来。 直到闻溪敲门:“好了吗?” 闻溪第一次见商沉换了十五分钟衣服还没出门。 她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几秒钟后,商沉推开门。 闻溪一看,惊讶道:“还没换?” 商沉板著脸,很严肃道:“你来帮我挑选一下?” 闻溪:“?” 闻溪不假思索道:“你的衣服都大差不差,穿哪件都一样。” 商沉:“……” 对上商沉过分沉默的表情,闻溪忽然来了兴致。 商daddy又脑补了什么? 闻溪问的直白:“商沉,你又在网上发帖了?” 商沉完全跟不上闻溪的思路。 他们刚刚不是还在聊衣服? 但他不理解会直接问:“闻溪,你是不是嫌弃我的审美?” 闻溪也跟不上商沉的思路,她肯定道:“没有!” 商沉语气平静:“你今天已经提醒了我两次著装。” 闻溪错愕,“所以你以为我嫌弃你审美不行?” 商沉:“你不喜欢我穿黑色西装?” 闻溪回答的很迅速:“我喜欢。” 简单直白的两个字,从闻溪嘴里说出来,很有信服力,像是一团烈焰在人心中点燃。 刚刚还有些鬱闷的商沉,鬱气顿时散去。 商沉眉头轻绽,又问道:“为什么喜欢?” “帅。” 闻溪又补充了两句:“身材和气质都好。” 商沉的辛苦锻炼一点没白费。 闻溪还是享到了很多福利。 商沉被闻溪夸的有些不自在。 他努力保持冷静,五官立体硬朗:“我先换衣服。” 闻溪靠在门口,抬手扶额。 就因为她多提醒了商沉两次衣服,商沉就能脑补她对他的审美不满意。 严肃古板的商沉,看起来有点好欺负? 过年的票价贵,闻溪网上购票了一百六。 下车的时候,正好碰上年轻帅哥拎著在卖。 闻溪问了句:“多少钱一支?” “20。” 闻溪:“给我来一支。” “好!” 小帅哥立马拿出一支包装好的红玫瑰递给闻溪。 闻溪扭头递给商沉,清冷的眉眼被红玫瑰晃的明媚几分,似透著笑意。 “沉沉,给你的。” 商沉听到沉沉这个称呼,呼吸一窒。 他努力適应了一会,才接过玫瑰。 旁边帅哥盯著他看了一眼,有些羡慕。 这哥们虽然脸严肃了点,气质嚇人了点,但帅也是硬帅,怪不得美女专门买鬨他。 商沉看出他的羡慕,捏著,满意了。 只是等小哥一走,商沉小声道:“闻溪,说好的在外面不叫那个名字。” 闻溪態度诚恳:“下次不叫了。” 路过一家葫芦店,闻溪又要了一支葫芦,又了二十。 两百块,正好全完。 商沉顿了顿:“我不吃葫芦。” 闻溪拿著葫芦,静默三秒,“没事,我吃。” 商沉顿时就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 闻溪的葫芦不是送他的。 商沉心態很稳:“你要喜欢,再买两根。” “不用了,一根就够了。” 闻溪只打算两百。 这两百就当是她哥赞助的约会费用。 这样商沉做饭有回报,他哥给的红包也有意义,不算是白考验人。 等以后计分制的事情暴露,大家都没话说! 走进电影院,商沉看见来看电影的年轻情侣偏多,大都姿態亲昵。 商沉面不改色的牵住闻溪的手。 闻溪睨了他一眼,“可惜你不吃葫芦,不然我们还可以一起尝尝。” 商沉本来想说不可惜,余光瞥到一个女孩子笑著给她男朋友餵葫芦。 她男朋友咬了一口,又趁著女孩子拿回葫芦时在她脸上偷亲了一口。 女孩子有点惊讶,笑著和男朋友打闹起来。 商沉语气一沉:“確实挺可惜的。” 第108章「要我亲你吗?」 闻溪顺著商沉的视线看过去。 不出意料,看到那对开心玩闹的小情侣。 她顿时猜到商沉在想什么。 闻溪抬头,淡定问道:“要我亲你吗?” 商沉:“……” 这种不应该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行为吗? 闻溪这么认真一问,像是完成任务。 商沉也严肃著一张脸。 “要开场了。” 闻溪挑眉。 被拒绝了? 不过闻溪只当是商沉思想古板,不太適应在公眾场合被亲。 她低头看了眼票,拉著商沉走向入口。 一抬头,就看见陈洛安和一个明艷高挑的美女並肩排队。 四目相对,陈洛安眼底滑过一丝惊讶,打招呼:“老商,第一次来电影院看电影?” “你能习惯吗?” 商沉听出他的不怀好意,“看来你经常来?” 他身边的女人也睨著他,似在看好戏。 陈洛安清了清嗓音:“倒也不是经常,你该去后面排队。” 闻溪问道:“你们几排?” “六排。”陈洛安多问了句:“你们呢?” 他不想和商沉坐在一块看电影,怕被打扰兴致。 闻溪:“九排。”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买这么后面?” “临时起意,没好位置了。” 两人聊著,商沉忽然道:“你手上的东西去哪买?” 闻溪才注意到陈洛安手上捧著的爆米桶和可乐。 闻溪扭头:“你吃爆米?” 商沉顿了顿,“不太爱。” “那你喝可乐?” “……不喝。” 闻溪:“那就不用买,我也不吃这些。” 陈洛安看著两人表情淡漠的一问一答,眼角微抽。 等闻溪和商沉绕到后面排队,他身边的女人才问了句:“这两人在谈恋爱?” 陈洛安嘴角抽的更厉害,“他们是夫妻。” 对方也是一愣,半晌才道:“相处方式还……挺特別的。” 两人说话时,神情淡如水,像是在参加快问快答比赛。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夫妻。 陈洛安:“谁遇上商沉,都得这相处方式。” “要不是家里安排联姻,他能当一辈子老光棍。” 叶縈:“你还挺遗憾?” “確实有点。”陈洛安下意识去摸烟,一想到电影院禁菸,还是克制住:“最近不是流行一句话?” “什么话?” “商沉都结婚了,我们还是单身狗。” 叶縈像是没听懂陈洛安的暗示,提醒道:“轮到我们了。” 她说完,就从陈洛安手上抢过爆米桶抱在怀里,率先走了进去。 陈洛安检完票,慢步跟了上去。 闻溪刚到后面,就问商沉:“那是陈总的女朋友?挺有气质的。” “不是。” 闻溪疑惑:“?” 商沉这么古板的人,身边朋友还有乱搞男女关係的? 商沉看出她误会了,解释道:“他身边的人叫叶縈,是云集汽车的总经理,能力不错。” “两人性子都有点孤僻,但又不喜欢独自参加娱乐活动,就经常一起吃饭看电影。” 云集汽车是陈氏集团的核心產业,规模庞大。 叶縈年纪轻轻能混到总经理的位置,能力和手腕不用说,前途更是不可估量。 闻溪:“这还不算男女朋友?” 商沉:“他们只是当搭子,没曖昧关係。”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了句:“有次聚会盛安问的,陈洛安自己说的。” 该他们检票了,闻溪就没多问。 闻溪选的是一部轻喜剧爱情电影。 电影播放时,身边笑声不断。 闻溪看的漫不经心,隨意瞥了眼商沉,就看见他坐姿端正,表情严肃。 男人一脸认真的盯著大屏幕,眉头紧皱。 仿佛看的不是电影,是一个错漏百出的方案。 闻溪:“……” 恰好此时,陈洛安福至心灵,扭头找商沉的位置。 看到板正严肃的脸,霎时陷入沉默。 还真……半点不出预料。 叶縈在他旁边开心的吃著爆米,一口一个,看的挺开心。 扭头看见陈洛安一张鬱闷脸,犹豫片刻,“你要吃两颗吗?” “不用。” 叶縈的好心没人领,她把视线转回电影屏幕,“讲究人。” 陈洛安:“……” 他是又被嘲讽了? 闻溪扯了扯商沉的衣角,轻声问道:“电影不好看?” 商沉沉默半晌,才道:“还行……” 听语气,很勉强的样子。 闻溪:“哪里不满意?” 商沉憋了许久的话,似乎终於有说的地方。 “这个电影逻辑不太合理。” 闻溪接话:“確实。” 商沉得到认同,才缓缓开腔:“女主角怀疑她丈夫是诈骗犯,第一反应不应该报警?为什么要乔装进她老公的公司上班?” “如果他老公是诈骗犯,公司是诈骗团伙,她不是自投罗网?” “她盗取別人资料去面试,是不是算违法?” “她两次去一个公司面试,就多戴了顶假髮,换了套衣服,整个面试团队都没认出来?” “骗子公司要是都这个智商,能骗到谁的钱?” 闻溪还没开口,坐在他身边的年轻女孩忍不住道:“大叔,喜剧电影,较真你就输了!” 商沉扭头,盯著和商沐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沉默半晌。 “你叫我什么?” 女孩看到他正脸,訕笑道:“抱歉。” “刚刚看你打扮和身形,还以为你和我爸差不多年纪……” 商沉:“……” 商沉的休閒装,除了运动服,就是休閒西装。 出门时,闻溪给他选了套黑灰色休閒西装。 商沉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和商沐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喊大叔。 女孩子大著胆子劝道:“大哥,大过年,看电影就图个开心。” “你自己不喜欢看,別扫你女朋友的兴。” “你这样,是要单身到老的。” 商沉抿唇:“……谢谢你的建议,但我已经结婚。” 女孩子劝人很真诚,但商沉就是觉得自己被插了很多刀。 闻溪瞥到商沉静默严肃的脸,忍俊不禁。 她没说话,只用握住商沉的左手在女孩子面前晃了晃。 两人手上的婚戒瞩目,意思很明显。 女孩子尷尬道:“抱歉抱歉。” 商沉默默握紧闻溪的手,指腹在她手心轻轻摩挲。 闻溪掌心发痒,睨了他一眼。 商沉才不急不缓鬆开,面色淡然的看向电影屏幕。 闻溪:“……” 商总的闷骚属性好像有点加深了? 第109章「折断玫瑰很扫兴,但玫瑰花很配你。」 等电影结束了,女孩子连忙拿著包准备离开,临走前夸了句。 “大哥,你女朋友好有气质!” “真心给你建议,夫妻约会不要说扫兴的话。我刚和我男朋友分手,就是因为他太扫兴了。” 没等商沉开口,女孩子就已经跑了。 上车后,商沉认真疑问,“我的行为是不是很扫兴?” 闻溪刚系好安全带,抬眸扫了眼商沉:“我给你的玫瑰呢?” 商沉从手边拿起玫瑰递给闻溪。 闻溪接过玫瑰,把朵从枝上折了下来。 “商总,凑过来一下。” 商沉虽然不解,但还是解开安全带,往闻溪那边靠近了点。 闻溪把玫瑰插进他的西装口袋,在他唇角飞速落下一吻。 “商沉。” “折断玫瑰很扫兴,但玫瑰很配你。” “我很喜欢,这就够了。” 就算全世界人都觉得商沉不解风情、古板严肃、无趣乏味……但闻溪喜欢。 这就够了。 “我们的相处模式很好,不需要听太多外人的意见。” 商沉喉结滚动,黑眸似潮水涌动。 他嗓音微沉:“闻溪,我想吻你。” 闻溪唇角噙著笑,清冷的眉眼微微上挑,“可以,不过只能亲一下。” 她怕太久被人看到。 朋友圈的热度可还没下去。 两人直接从电影院去了顏家。 到顏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闻溪在车上没下来,对著镜子照了会,確定看不出异样才合上。 她一转头,看见商沉殷红的唇色,顿时一默。 “你拿湿巾再擦擦?” 闻溪出门的时候化了妆,口红全蹭到商沉唇上。 偏偏她又忘了带卸妆水。 商沉面不改色道:“再擦下去就要肿了。” 他已经擦了五张湿巾了。 闻溪:“……算了。” 进门时,顏怀安和周若等候已久。 闻溪和他们聊天时,悄悄看了眼商沉的唇色。 见没人关注,才默默收回视线。 今天顏旭也在,安分的坐在角落里,难得安静。 顏旭抬眸打量了几眼闻溪和商沉,见两人全程都没向自己投来一个视线,胸口莫名有些鬱闷。 他正鬱闷著,忽然见闻溪视线投来,他下意识挺直腰。 周若也解释了句:“阿旭昨天跑去和人喝酒,结果被一群醉酒的小混混打了一顿。” 闻溪不经意问道:“快过年了,怎么跑去喝酒?” 周若:“死活不肯说。” “不过他也成年了,爱说不说。” 闻溪听这话,心绪微动。 能让顏旭拼死隱瞒的原因,只能是因为顏昭。 顏旭不耐道:“妈,我都说了这件事和我姐没关係。” 顏怀安:“谁说了和你姐有关係了?” “你这是不打自招了?” 顏旭:“你们是没说,但话里话外都透著这个意思,我又不是傻?!” 顏怀安夸奖他:“是,你最聪明。” 顏旭:“……” 闻溪打量了他几眼,才慢悠悠道:“伤的严重吗?” 顏旭语气有些不耐:“不是都看到了,还明知故问?” 周若不满道:“西西是关心你的伤,你什么语气?” 顏旭被周若盯著,憋闷好久,才咬牙道:“……没事,死不了。” 闻溪勾唇:“那就好。” 不伤筋动骨的痛,还是比较適合顏旭。 聊了会,管家来通知:“闻洲先生到了。” 闻溪眼睛微亮,起身准备去接她哥,被周若和商沉按住。 周若手上拿著一块羊毛披肩给闻溪披上。 “外面冷,你披著件衣服,就在门口等著就行。” 商沉本来也想提醒闻溪多穿件衣服,见岳母说了,他就没吭声了。 闻溪:“好。” 周若和顏怀安都起身,准备去门口接闻洲。 就顏旭没动,继续坐在沙发上。 他其实很不满。 闻洲一回来,他姐就在闻家受尽委屈。 他爸妈不但一点也不关心,还这么大阵仗去迎接闻洲。 他心里很不平衡。 只是顏怀安和周若早被警告过他,顏旭再多不满,也只能默默生闷气。 闻洲五官立体,肤色很白。 他外面是黑色长款风衣,里面是戧驳领西装,穿著很有腔调。 加上身高腿长,步履带风,一下就吸引了人的视线。 看到闻溪,他下意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外面冷,先进屋。” 接著又向顏怀安和周若问好:“伯父伯母好。” 顏怀安和周若都知道闻洲很优秀,等见到真人,更被惊艷。 周若笑道:“总听说西西说他哥哥多好,见到真人了,才知道她一点没说错。” 闻洲风度翩翩笑著:“伯母过奖了。” 顏怀安也有点酸。 闻海川这样的人,竟然有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对比他家里这个,简直人比人得扔。 闻洲:“见到伯母,有些惊讶。” 周若疑惑:“惊讶?” 闻洲慢条斯理道:“西西从小就漂亮,见过她就没有不夸的,原来是隨了伯母。” 周若被夸的心怒放,又能听到闻溪小时候的事,整个人十分开心。 “是吗?!”周若笑道:“可惜我没多少西西小时候的照片。” 周若去调查寧锦的时候,也去闻溪从小到大的学校走过一遍,拿到几张闻溪参加活动拍的照片和证件照。 但总共数量也不多。 这件事她一直比较遗憾。 她正准备等过完年去问寧锦要。 闻洲:“没事,我带了。” 周若惊喜道:“真的?!” 闻洲微微頷首:“等吃完饭一起看。” “好好好!” 饭还没吃,周若心情已经很好,连带看见顏旭都不生气了。 她还介绍了句:“这是我儿子,昨天摔了一跤,走路不太方便。” 顏旭:“……” 他妈为了闻溪这个女儿,是彻底无视他这个儿子了?! 他脸上的淤青像是摔出来的吗?! 等上了桌,闻洲扫视一眼,发现不少都是闻溪爱吃的菜,他眼底笑意温和。 余光一扫,瞥见在闻溪身边坐下的商沉,闻洲问了句:“商总今天气色不错,化妆了?” 闻溪:“……” 第110章西西和川川 闻溪千防万防,没防备到她哥眼睛太尖! 一群人的视线霎时落在商沉的唇瓣上。 商沉整个人和平时没太大变化。 非要说气色好,大概就是唇色红了点,看起来气血旺。 商沉没感觉错。 他这个大舅哥,不太喜欢他。 已婚男人唇色变红,除了亲老婆亲的,总不能是偷偷抹了老婆的口红? 商沉面不改色道:“外面太冷,被冻的。” 闻洲扯了扯嘴角,“只听过冻得嘴唇发紫,脸色难看,没想到商总越冻脸色越好。” 商沉给闻溪倒了杯水,面色淡然道:“大概是身体素质好。” “那挺好。” 聊了几句,阿姨端著菜上来。 闻洲的视线就没落在商沉身上,转而看向顏旭。 “这摔的有点严重。” 顏旭没吭声。 他妈已经说他脸上的伤是摔的,真要让闻洲知道是被混混打的,顏旭脸上也难看。 於是他索性不吭声了。 周若在一旁打圆场:“他总爱往偏僻地方走,一不小心摔雪地里,把自己摔成这样。” “只是皮肉伤,看著严重,没伤筋动骨。” 闻洲勾唇:“没伤筋动骨,这是好事。” 顏怀安也心有余悸点头:“这话说的对。” 顏怀安也怕那些混混真下狠手,给顏旭打出问题来。 刚坐下,顏怀安拿了瓶珍藏的酒出来。 周若好奇问闻洲:“我只知道闻溪的小名叫西西,这个小名有什么缘由吗?” 闻洲:“西西上学早,才刚四岁半就被我妈送去上一年级。” “她年纪小,手没力气,笔都不怎么握得住,写自己的名字很吃力。” “入学一周后有考试,她一直写不出自己的名字,回家后就哭著和我说不要叫闻溪。” 闻洲提起以前的事,眉眼柔和几分:“说溪水的溪太难写,她要改成东南西北的西。” 闻溪从小记性就好,对这件事也印象深刻。 闻溪:“我哥第二天就去找了我班主任,也不知道他和我班主任说了什么,班主任就让我以后写作业和考试都把自己的名字写成西西。” 周若听的入神,忍不住问道:“四岁半读一年级?怎么这么小就入学了……” 周若到嘴的话一堵,喉咙忽然很乾涩。 顏昭这个年纪,只负责跟著周若撒娇卖萌,被全家人宠著。 顏怀安当时工作忙,为了多点时间陪女儿,每次去国外出差都要把顏昭接过去玩几天,生怕女儿太久没见就和他生疏了。 周若更是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为了更好照顾顏昭,从台前转到幕后,成了个半全职妈妈,大部分时间都用在陪伴顏昭身上。 等顏昭到了入学年纪,夫妻俩送她去学校,还偷偷哭了,十分不舍。 以前回想起这些记忆,只觉得温情满满。 可对比起四岁半就被强行送去上一年级的闻溪,周若只觉得胸口发痛。 他们对顏昭照顾的越好 记忆越幸福美满,对比起闻溪受的委屈,带来的痛苦就会加倍。 闻洲云淡风轻道:“我妈没时间照顾西西,想著把她送去上学,省事。” 周若端著酒杯,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寧锦没有工作,她怎么会没时间照顾孩子? 她不过是想省事,把需要照顾的闻溪丟给学校,自己有更多时间去和闻海川闹,抓他的婚外情。 周若声音有些哽咽,强忍泪意问道:“我记得那时候政策强制要求小孩七岁上一年级,就算国际学校要求不严格,但也就六七岁上下。” “西西这么小去上学,会不会……和班上同学处不来?” 西西那个时候才四岁半,在一群比自己大几岁的孩子群里,肯定会被欺负。 寧锦怎么狠得下心? 闻洲还没开口,闻溪就轻鬆道:“还好。” “第一天上学的时候,班上一个小男孩顽皮,故意撞的我摔了一跤,我回去就和我哥告了状。” “我哥第二天特意到我们班,当著大家的面警告那个小男孩。” “从那以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闻溪现在还记得闻洲拎著那小男孩的衣领警告的画面。 有点中二,但安全感满满。 虽然后来闻洲也是被老师教训了,但警告还是很有效的。 闻溪班上都知道她有个坏脾气的哥哥。 周若艰难笑著:“怪不得你们兄妹关係这么好。” 闻溪觉得这些记忆是很快乐的,並不觉得自己受了多大委屈。 她也不想让氛围变得伤感,浅笑著转移话题:“提到小名,我记得我当时给我哥也取了小名。” “我学写他的名字也觉得难,总问他的洲为什么那么多点。” “我哥说我可以先不写点,他其实是想让我先写没有三点水的州,谁知道我偷懒,把他的点全省了,直接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川川。” 闻溪小时候喊闻洲哥哥比较多,偶尔不开心有小脾气的时候就会喊川川。 她这样喊了几年,有次被寧锦听到,说川川是爸爸名字里的字,她不能这么喊,闻溪就没怎么喊了。 听兄妹俩提起小时候的事,周若和顏怀安都听得很认真。 只有顏旭坐立不安,觉得和他们格格不入。 明明大家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可顏旭就是觉得自己像是个被排挤在外的局外人。 顏家没有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 周若热情的招待闻洲,又是夹菜又是让顏怀安倒酒。 “西西说她在闻家这些年多亏了她哥哥照顾。” “闻洲,我真的特別感谢你!” 周若说这话时,眼眶有点泛红,態度十分诚恳。 除了那次的宴会,她后面又参加了几次,打听到不少消息。 闻溪能平安健康的长大,闻洲占了一大半的功劳。 他只比闻溪大四岁,却从小护著闻溪,周若很感激,也很庆幸。 闻洲端著酒杯,礼貌起身:“伯母言重了。” “前些年我父母婚姻不顺,脾气也不好,让西西受了很多委屈。” 闻洲苦笑:“你们把顏昭捧在掌心疼,我们闻家却让西西吃了不少苦。” “真要说起来,是闻家对不起你们。” 顏旭觉得闻洲言过其实,说话故意夸大,显得她姐占了闻溪的便宜一样。 “闻家家境也不差,会让她吃什么苦?” “早点上学还能早点毕业,读的书不都一样?这也能算苦?” 顏旭的声音忽然响起,有些突兀。 他一说完,餐桌上的人视线全投在他身上。 第111章胃病 闻洲的眸光略带冷意,透著几分稍纵即逝的危险。 他今晚,也就是在等著顏旭这句话。 闻洲放下手上的酒,笑意淡了几分,“照你这么说,只要有钱的人,日子都好过。” 顏旭嘴硬道:“本来就是。” 闻洲冷眼睨著他:“那看来顏少爷现在日子过的不错?” 顏旭脸色瞬间涨红。 他直觉闻洲看出他脸上的伤是这么来的! 闻洲这句话,就是在阴阳怪气他脸上的伤。 想想也是。 闻溪不喜欢他,肯定会把事情告诉她哥,看他的笑话。 闻洲没准备放过顏旭,又道:“顏昭的日子在你看来,应该也是很幸福的。” 顏旭:“……这怎么能比?” “不能比?”闻洲:“你双標?” “还是顏昭结婚后缺钱用了,才导致婚姻不顺?” 顏旭气的脸涨红。 周若的注意力却全在闻洲的那句『闻溪吃了不少苦』伤。 她嫌顏旭吵,也不想听他又为顏昭发癲,狠狠拧了顏旭一把。 顏旭顿时浮上痛苦面具,扭头盯著他妈。 周若却专注的看向闻洲:“你说西西吃了很多苦,我其实也有不少疑惑。” 她儘量语气轻柔,怕闻洲误会她是在质问他。 “西西的胃病是什么时候得的?” “我还以为她和她爸一样是因为工作生的病,可她说不是,总不能是小时候就得了胃病吧?” 周若其实早有怀疑,今天正好顺势问了出来。 闻溪不喜欢说自己过去的事情,太过私密的事情周若也没办法从太太圈里打听出来。 很多事情想知道真相,只能从闻洲问。 闻洲眸色一沉,脸上也带著些严肃。 他嘆了口气,才道:“胃是情绪器官,胃病很多时候是情绪病。” “西西六岁前,我爸妈总爱在饭桌上吵架。她年纪小,经常被嚇到,总吃不好饭。” “她六岁后,我爸就不怎么回家了,我妈就总爱在饭桌上训她,她十岁那年总不爱吃饭,瘦了很多,我察觉不对,带她去看医生,才检查出胃病。”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闻海川在闻溪六岁后不回家了,也是因为寧锦抱著闻溪跳楼,把他婚外情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两人彻底撕破脸皮。 正在给闻溪剥虾的商沉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闻溪。 他想到了闻溪把商泽从警局领出来的那天。 当时闻溪请商泽吃饭,他得知情况打了电话过去。 他想追问商泽是不是惹了什么祸。 闻溪当时说了句『天大的事吃完再聊,別影响孩子吃饭。』 所以她是经歷过从小吃不好饭的事,才下意识护著商泽的? 周若听完,侧头看向一旁,飞速抹掉眼角的泪。 十岁。 她的西西才十岁,就被寧锦逼出了胃病。 寧锦和闻海川一吃饭就吵架,闻溪小小年纪,怕是从小就处在惊嚇中。 后来又总在吃饭的时候被寧锦训……她是不是就没吃过一个安稳饭? 周若总会不自觉的拿同龄的顏昭做对比。 顏昭十岁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不爱吃饭,总爱吃零食,经常要阿姨追著催她吃饭。 有件事周若记忆深刻。 那时候周若妈妈还在,特別宠溺外孙女。 有次她出差,就把顏昭送到周家照顾,等她回家,就看见她妈妈端著碗饭,在顏昭身后追著喂,一口一个乖乖。 如果当初闻溪只是被弄丟,而不是抱错。 她听到她受的这些委屈,大概只会是心疼。 可那些错付在顏昭身上的感情,和女儿遭受的苦楚形成鲜明对比时,每一件事都像是凌迟周若的刀子。 第112章心理疾病 闻洲这是阳谋。 他就是故意说闻溪以前受的委屈,故意引起顏怀安和周若的愧疚感,故意选在这样的场合。 顏怀安夫妻如果真的疼爱闻溪,就算猜到也不会不適,反而会懂的闻洲的良苦用心。 如果不满,他已经把闻溪的委屈说出来了。 顏怀安夫妻的不满,也只会落在他身上,同样会心疼闻溪。 闻溪眼眶发酸。 离开了闻家,她已经不是闻家的亲生女儿了,哥哥还在给她铺路。 商沉忽然握住她的手。 闻溪转头,对上商沉的视线。 商沉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示意她什么都別说,別耽误闻洲发挥。 周若擦了擦眼泪,把当初困惑不解的事情,一件件的问出来。 “西西说她感觉不到冷,这又是因为什么?” 闻溪的手下意识攥紧。 闻洲唇瓣微动,面色似覆了一层淡霜。 “人只要活著,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冷?” “真到这地步,要么是重病,要么是先天性疾病。” 大家下意识看向闻溪。 她活蹦乱跳的,也不像是重病的人。 闻溪也更不可能有先天疾病。 闻洲说完,大家心里忽然都有个猜测。 周若和顏怀安下意识看向闻溪。 闻洲才淡声道:“她这算是心理疾病。” 连顏旭都满脸惊愕:“可她看上去不挺正常的?” 等说完了,顏旭才发现四周没人出声。 他好像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周若手紧紧握住,颤声道:“西西小时候……是遭遇过什么可怕的事吗?” 闻洲:“有次西西被我爸的情人骗去她家,我妈很生气,把西西带回来后把她关在阳台罚她面壁思过。” “结果她中途接到电话,跑去捉我爸的奸,路上和我爸吵架的时候出了车祸。” 周若面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她抬手捂嘴,“那西西呢?!” “她就一直被关在阳台?!” 顏怀安也愣神了:“是在冬天?” “对。”闻洲眼眸低垂:“直到我下午放学,才发现晕倒在阳台的西西。” 顏怀安顿时失声。 京城的冬天有多冷?! 把一个孩子关在阳台外面,闻溪没被冻死,可以说真是命大。 周若失声道:“你家的佣人呢?!” 闻洲没出声。 但她的沉默已经给出答案。 如果闻家的佣人知道闻溪被关在阳台,也不至於看著她被冻晕。 周若声音颤动,“西西那时候有多大?” 闻洲准確说出一个数字:“六岁。” “就在我妈抱著西西闹跳楼前的一个月。” 这次被冻晕后,闻溪生了场大病,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闻家老爷子不满闻海川,同时也不满寧锦。 闻老爷子责怪寧锦没把孩子照顾好,让她有时间和闻海川闹,不如多点心思在孩子身上。 闻海川趁机得寸进尺,也指责寧锦不配做个母亲,想带私生女登堂入室。 寧锦在多方压力下,才想著抱著年幼的闻溪跳楼自杀。 闻洲透著冷质的声音还在继续:“西西感受不到冷的毛病,也是从这时候开始。” “医生说她这是心病,她心里有结,不解开就不会好。” 也因为感知不到冷,换季的时候温度变化大,闻溪只要添减衣服不及时,就会生病。 闻洲冷漠的视线落在顏旭脸上,语气很淡,又透著几分嘲讽:“顏少爷说的对,西西看起来確实和正常人没区別,这也不算什么大病,不值得提。” 顏旭面色涨红。 闻洲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他妈的眼泪止都止不住,这时候忽然来一句不值一提……分明是在故意给他吸引仇恨值。 出於求生欲,顏旭忍不住道:“我没说不值一提,你別冤枉我!” 他声音有些虚:“我刚刚……也是不知道原因。” 他要知道闻溪有心理疾病,还是这么来的,他刚刚肯定不会说那句话! 闻洲冷声嫌弃道:“既然不知道原因,就不要隨便插话,我以为这是做人基本的教养?” 周若和顏怀安正处在震惊中,对於闻洲对顏旭变了態度的事根本没怎么关注。 顏旭满脸通红的和闻溪道歉:“对不起。” 商沉:“下次別道歉了。” 顏旭一愣,还以为商沉是在帮他说话。 下一秒,就听到商沉格外严肃的腔调:“你们姐弟的对不起太廉价。” “屡教不改,对不起反倒成了你们的免死金牌。” 顏旭:“……” 周若已经陷入全面的悲伤和愤怒之中。 她忽然抓住闻洲的手,含泪道:“我之前还说想抱抱西西,可西西说她不习惯,拒绝我了……” 周若努力回忆自己和闻溪相处的每个环节。 只要稍微闻溪稍微不对劲的反应,她都会下意识的怀疑闻溪是不是受过什么委屈,才留下了后遗症。 闻洲云淡风轻道:“大概是我妈当初抱著她跳楼,她被嚇到了。” 闻洲说的越轻鬆,对周若来说就越痛。 周若喃喃道:“她怎么可以这么做?!西西当时好歹是她的亲女儿……” 闻洲眸色暗沉,“当初我妈怀二胎的时候,我爸的情人也怀孕了。” “她不知道从听到对方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儿,就心心念念盼著自己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生出来能压对方一头。”闻洲:“或许她也盼著再生个儿子把我爸的心拉回来。” “结果她先生下一个女儿。” “这些年,我妈对西西的疏忽和不满,或多或少是有点怨怪。” 怨怪闻溪不是个男孩。 想著如果闻溪是个男孩,闻海川也许会收心,她也能压住外面女人一头,出一口气。 而这些,本该是顏昭会遭遇的。 闻溪脸上也有惊讶,“这些……我並不知道。” 闻洲望著闻溪,眼底有心疼,语气也温和几分:“以前不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只会伤你的心。” “现在……你既然不是他们亲生的,知道也没事。” 闻洲盯著周若和顏怀安,缓缓下著软刀子。 “西西小时候受委屈了,就喜欢悄悄躲在衣柜里哭。” “她有一次问我,为什么爸爸妈妈不抱她也不会亲她,是不是她不够乖,不够聪明。” 闻洲的话,像一把把锋利寒冷的软刀子,在顏怀安和周若的心臟进进出出。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看到同桌妈妈送她上学会亲她抱她,心里羡慕,刚好又被我妈训了几句,很委屈。” 周若双眼通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闻洲却看向闻溪,淡声道:“西西,他们不是不爱你,他们只是不爱那个孩子。” “无论是你还是顏昭。” 第113章亏待太多 闻溪知道寧锦当初怨怪自己不是个男孩的时候,心绪有片刻翻涌,但又没有特別强烈的情绪。 这些年,她早已经剥离大半家庭带来的影响。 寧锦和闻海川夫妇对她能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 闻溪更在意的是闻洲的话。 以前,闻洲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安慰她。 他怕说实话,伤了闻溪的心,让她对父母再无半点期盼。 让年幼的西西认识到自己不是父母所期盼的孩子,自己不被父母所爱,才是最残忍的事情。 闻洲的隱瞒,也是他对妹妹的保护。 这一瞒,就瞒了二十七年。 周若全身在轻轻颤抖著,每一个字都说的极为艰难。 “我和老顏盼了六年,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孩子,怎么会嫌弃她是个女孩子呢?” 顏怀安忍不住有些眼酸,不由多说了几句:“顏家几代都是男孩多,西西奶奶当初做梦都想要个女儿,结果生了我们四兄弟,到孙辈的时候,就盼著有个孙女。” 他抬手擦了擦泪,“当初西西的外婆和奶奶,为了爭著照顾孩子,还闹过好几次矛盾……” 周若和顏怀安都是家里的长子长女。 两人生的第一个孩子,在两边孙辈里都是第一个孩子,都稀罕的不行。 这些,本该是闻溪享受的。 可顏怀安嘴里被爭著照顾的孩子,却是顏昭。 闻洲並不知道这些內情。 他原本只是按照计划,把闻溪经歷的事情、受过的委屈全都说出来,让顏怀安和周若夫妻对闻溪愧疚。 可当他真切感知到本该属於西西的幸福落在顏昭身上。 而他又清楚知道闻溪在闻家经歷过的一切。 两种情景在他脑子里形成鲜明对比,刺的闻洲心臟隱隱作痛,甚至还有隱隱的愧疚。 闻家对闻溪亏待太多太多。 顏昭享受了太多不该属於她的好。 他是闻溪的哥哥,可也同时是闻家人,是闻海川和寧锦的亲生儿子。 闻洲深吸一口气,平缓內心的情绪,“你们不好奇西西当初为什么不肯答应改姓吗?” 周若擦著眼泪,已然有了答案,“她是捨不得你这个相依为命的哥哥。” “她……也怕我们不爱她。” 闻溪在闻家二十七年,都没享受过养父母给的爱,又怎么会相信完全陌生的亲生父母会爱她? “是,也不是。” 闻洲眸光浅淡。 头顶灯光落在他脸上,晕出一片惨澹的白,“我爸妈提议换回孩子断亲,已经在第一时间拋弃了西西。” “西西怕她改了姓,你们如果更偏爱顏昭,她在顏家只会是里外不是人。” “到时候,她要被迫承受被养父母和亲生父母同时拋弃的事实。” “那时两家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周若震惊道:“怎么会?!” 她连忙看向闻溪,“西西,妈妈永远不会拋弃你!” “当初知道抱错孩子,妈妈也是坚定要把孩子换回来的!这件事你爸和顏旭都知道,顏旭当初还为此和我们吵过架……” 周若急的扯著顏旭的手臂,“你说呀!你告诉西西,妈妈从来没说过不认她!” 顏旭看到他妈崩溃大哭的样子,也忍不住心疼。 他点了点头:“知道抱错孩子后,爸妈就说要把你和我姐换回来。” “他们还第一时间开车去你律所附近见了你……” 顏旭当时还为他姐鸣不平。 孩子还没换,他爸妈已经迫不及待去找亲生女儿,把他姐放在哪个位置? 闻洲一针见血道:“你们是没拋弃西西,只是也捨不得顏昭。” “当你们想要两个孩子,还说出所谓公平的话,其实就已经是在偏向顏昭。” “顏昭是你们养了二十七年的女儿,感情深厚,西西拿什么去和她爭?” 周若用手捂住脸:“是我们太贪心了……我们想两个孩子都要,结果把两个孩子都给害了。” 周若也想到了当初认亲宴的事情。 第一次认亲宴会,顏昭半路说不想来。 她和老顏担心孩子胡思乱想,一衝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连忙追了出去。 那时候的西西,心里在想什么? 周若想到后面寧锦也追了出来,跟著一起找顏昭。 闻海川那个性格,也不太像会陪著西西的人。 所以……那场宴会,最后是不是只剩下西西? 周若忽然不敢再往下想。 她以为两家抱错孩子,只要把孩子换回来,再重新培养感情,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就像在牌桌上抓错了別人的牌,把牌换回来就好了。 可事实上完全不一样。 两家在换回孩子时的言行举止和態度,都可能对孩子造成深刻的影响。 换回孩子不是还换回两张抓错的牌,而是要把牌丟进池子里重洗,重新再抓一手的牌。 只有割捨掉全部,推倒重来,才是对两个孩子真正的公平。 周若含泪看向闻溪:“西西……妈妈想的太简单了,也错的太离谱了。” “但妈妈和你保证,妈妈从来没有要偏心过顏昭,更没想过不要你!” 六年不孕的压力,是周若一个人承担的。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辛苦,是周若自己一点点挨过来的。 初闻有孕时的激动、感受孩子在肚子里成长的欣喜无措……周若迄今为止都记忆深刻。 正因如此,她决不允许自己放弃那个辛辛苦苦盼来的孩子。 “是妈妈太贪心了……”周若无力走到闻溪面前,低下头的瞬间,泪如泉涌,“妈妈以后会好好保护你。” 她轻轻握住闻溪的手,一点点收紧。 周若的眼泪滴落在闻溪的手背,“西西……” 她有太多的话想说,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闻溪被周若握住手,却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哥哥。 闻洲只对著她微微頷首。 闻溪忽然泪目。 闻溪扭头飞快擦掉眼角的泪,才安慰周若:“妈,以后的日子还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第114章下意识的行为 从顏家离开,闻溪主动说要开车。 商沉坐在副驾驶,视线从闻溪平静的脸上掠过。 闻溪先出声:“別乱想,我没什么事。” 商沉没说话,但看了眼前面的车。 真的没事吗? 车子开了十五分钟,闻洲的车停下来,闻溪也跟著踩剎车。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我怎么走了这条路?!” 闻溪一转头,就对上商沉沉默的表情。 闻溪也有片刻尷尬:“我刚刚有点走神,没太注意。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 商沉:“你说你没什么事。” 闻溪:“……別拆穿我。” 商沉认真道:“我没拆穿。” 闻溪:“……” 商沉確实没拆穿,就这么一言不发看著她跟著闻洲的车走。 他们回家的路在另一个方向。 商沉:“下去聊聊吧。” 兄妹两齣了顏家也没机会聊,商沉看得出闻溪有话想说。 闻溪深吸了口气,解开安全带。 商沉也跟著解开安全带,下车后,拿围巾给闻溪围上。 “天太冷,別聊久了。” 闻溪低著头,由著商沉给自己围围巾,声音有点淡,“不会很久。” 闻洲早推门下车。 他靠在窗户旁,看著商沉照顾闻溪,两人相处熟稔。 等闻溪走近,闻洲才道:“我不停车,你打算一路跟著我到门口?” 闻溪:“走神了。” “你心不在焉,他也敢让你开车?” “怕我说了,你吃醋扣他分。” “你现在偏心他,我就不会扣分?” 哥哥在饭局上把所有事情说出来, 闻溪浅浅一笑:“他一直看著我,不会出什么事。” 闻洲:“……” 好吧,听到妹妹在他面前秀恩爱,他確实想扣商沉的分, 闻洲为了压抑自己扣分的欲望,转移话题:“有话和我说?” “哥,今天你在宴会上说这么多,不只是想让他们对我愧疚吧?” “西西,原不原谅他们,是你自己的事。”闻洲吐词薄情:“哥哥只是帮你递出台阶,他们顺势而下,一心一意对你好。” 把误会和隔阂说开,给顏怀安和周若一个合情合理对闻溪好的藉口,激发他们的愧疚之情,让他们一心一意对闻溪。 这才是闻洲的目的。 闻溪:“哥,换回孩子的事情上,他们没有大错,说不上原谅不原谅的话。” “如果当初他们一知道抱错的事,就立马拋弃顏昭选择我,这样的父母反而令人害怕。” 闻洲一针见血道:“你是没觉得他们错,只是也不愿意和他们接近,自己一个人偷偷把委屈咽了。” “西西,哥哥以前怎么教你的?” 闻溪陷入沉默,片刻后才道:“做了五分事,要说成十分;受了五分的委屈,也要说出十分来,不能白受一点气。” “记得这么清楚。”闻洲语气宠溺:“怎么真到自己身上,就一点也不明白了?” 闻溪:“……” “把委屈往肚子里咽,默默把自己孤立起来,是最愚蠢的做法。” “受了委屈,就要补偿,被人欺负,就要还手。” 闻洲抬手摸了摸闻溪的头:“正好,他们也愿意补偿你。” “这就够了。” 顏怀安和周若嘴上说再多好话都是虚的,只有他们真心实意想对闻溪好,用行动和事实来补偿照顾闻溪才是实的。 原谅不原谅,也只是嘴上的一句话。 如果一句话能得到实际利益,闻洲不介意给闻溪当先锋,开出一条路来。 闻洲收回手:“快回去吧,好好睡一觉,过个好年。” 闻溪盯著闻洲,忽然道:“哥,过年我要个大红包。” 闻洲淡漠的脸上染上点点笑意,“好,我把商沉的那份一起给你。” 闻溪:“……” 原来她哥有打算给商沉包个红包? 回到车里,闻溪发现商沉正在驾驶座看手机消息。 “这么晚还有工作?” 商沉抬起头,幽幽道:“不是工作消息,是大哥给我发了消息。” 闻溪一愣,好奇道:“我哥给你发了什么?” 商沉放下手机,表情严肃:“让我回去给你煮一碗红姜水,多放点红和生薑。” “要是家里有红枣,再放两个红枣,驱寒补血。” “还说你今晚没吃多少,让我回去给你做个夜宵,盯著你吃。” 闻溪:“我哥他……在我的事情上是有点嘮叨。” 商沉幽幽扫了闻溪一眼:“我本来也打算回家给你煮个夜宵。” 现在被闻洲一提醒,好像他是被提醒了才注意到闻溪没吃好。 闻溪闻出了商沉话里的委屈。 她正要说几句好话,就听到商沉认真反思:“不过我確实没想到熬红姜水的事情,我该和大哥学习。” 闻溪:“商沉。” “?” “你这样挺好的,不用和我哥学。” 商沉一板一眼道:“还不够好。” 这次轮到闻溪疑惑。 以前她夸商沉,商沉都会开心接受,这次怎么情况不一样了? 闻溪这个当事人表示不满:“怎么不够好了?” 商沉:“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委屈,会下意识的回家找我,才算好。” 闻溪眸光一怔。 他看出来了。 闻溪刚刚一路开车跟著闻洲,固然是因为走神导致,却也说明她潜意识里最相信闻洲。 说明她受委屈的时候,会第一时间选择依赖闻洲。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等我们结婚的时间长了,你也会成为我的习惯。” 商沉直视前方,语气沉稳:“我期待这一天。” 回到家,商沉催促闻溪上楼洗澡,自己在楼下煮红姜水。 等闻溪洗完澡下来,发现他连夜宵也一起煮好了。 闻溪穿著睡衣,头髮挽起,一张精致的脸不施粉黛,清冷沉静。 她端起红薑茶喝了口,忍不住皱眉:“你放了多少姜?” 辣到发苦。 商沉认真道:“大哥说了让我多放姜。” “你放了多少?” 红薑茶这东西,闻溪从小喝到大,还从来没喝过味道这么重的。 商沉沉默片刻,“冰箱里的姜全放了。” 闻溪:“……” 如果不是商沉是个『老实人』,闻溪会以为他在报復自己。 第115章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等闻溪喝完薑汤,把碗放在洗水池里,看到半垃圾桶桶的姜,眼皮跳了跳。 闻溪刚坐回餐桌,商沉忽然接到电话。 他本来就沉敛的脸,瞬间更严肃了。 “知道了,麻烦您送过来一下。” 掛了电话,闻溪吃著小餛飩,问了句:“送什么?” 商沉黑眸盯著她,“刚刚门卫打电话过来,说门口有我们的外卖,问要不要送过来。” 闻溪立马反应过来:“我哥点的?” 商沉:“应该是。” 闻溪咬著勺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哥让商沉给她做夜宵,又自己给她点了个外卖,確实有点不太信任商沉的意思。 闻溪强作镇定:“茶几下面有个钱盒,你拿点钱给门卫小哥,就当辛苦费了。” “这么晚了还麻烦他帮忙送餐。” 商沉抽了张红色的给小哥,拎著外卖放在桌上,沉声道:“你哥也放心你吃外卖?” 闻溪扫了眼外面包装,眸光清澈:“这家店是他投资的。” 商沉:“……” 和大舅哥比起来,他似乎还有很多地方要学习。 闻洲点的外卖是一盒海鲜粥,海鲜不多,但味道很浓郁。 商沉拆包装的时候,看到单子上的备註,默默扯下来递给闻溪。 闻溪疑惑的扫了眼。 就看见上面偌大四个字——不许多吃。 一看就是她哥叮嘱备註的。 商沉表情很淡定,但闻溪对他也算熟悉。 知道商daddy是真鬱闷了。 闻溪拆开包装,拿勺子先舀了一勺递到商沉面前,“今晚辛苦商总了。” “晚上你也没吃什么,回来还先给我做了夜宵。” 闻溪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商沉的好,她都一一记在心里。 商沉盯著勺子,缓缓张嘴。 后面那碗海鲜粥,闻溪只吃了几口,剩下全餵给商沉了。 闻溪看著商沉的表情从严肃鬱闷一点点转为愉悦,也挺有成就感的。 等商沉洗完澡回来,发现臥室没人。 最后在闻溪的书房找到她。 闻溪当时正在看电脑上的案卷资料,桌子旁还摆著本主讲离婚案例的书。 商沉敲了敲门,“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 闻溪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慵懒又平静,“睡不著,思绪有点乱。” 商沉走近,“要喝点酒吗?” 闻溪本来懒散的眸子一凝,静静盯著他。 商沉和她对视上,也顿时一默。 “不是那个意思。” 他也意识到两人之间谈到酒,就很容易走歪。 他这个时候提起喝酒,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求欢。 商沉解释道:“喝点酒,心情会好点?” 闻溪:“喝了酒,容易不理智。” 闻溪只会在清醒的时候碰酒,情绪不稳定时候,绝不会碰。 商沉没吭声,只安静坐在一旁陪她。 半晌,闻溪忽然道:“你今天听我哥说了那么多,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有很多。” 商沉一向很实诚。 闻溪:“那怎么不问?” “你不说,那就说明你不想说。”商沉的面容更稳沉静:“我等你想说的时候再问。” 闻溪静默片刻,忽然道:“你觉得我养母寧锦是个坏人吗?” 商沉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认真道:“你是和她相处最久的人,她是不是坏人,你的评判才作数。” “我对她並不了解。” “不了解的时候,並不適合去评判一个人的好坏。” 闻溪也没觉得商沉是在打太极。 她淡声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其实还有下一句。” “那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闻溪:“她罚我在阳台面壁那一次,起因是我被闻海川的情人骗去她家。” “我哥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大概就是回家看到我被冻晕在阳台上,家里没一个人发现,才这么生气。” “他心疼我,也怨恨不满,才一直耿耿於怀。” 商沉静静问道:“那你记住的是什么?” 闻溪眸光澄清,记忆忽然拉回到过往。 具体的细节闻溪其实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当时刚放学,有个打扮漂亮和气的女人来接她。 老师拉著她的手,问她认不认识。 年幼的闻溪点了点头,说了句:“是爸爸身边的阿姨。” 然后她就被稀里糊涂的抱到了那个女人的別墅。 刚到別墅没多久,寧锦就疯了似的闯了进来。 记忆都模糊了,可闻溪还清楚记得寧锦满脸担心,疯了似的衝进来的样子。 “她衝进来后,和闻海川的情人廝打在一起,別墅里的东西全都被砸碎。” “她和对方打的满脸是血,还一直在叫著『你敢动我的女儿,我和你拼了』。” 小小的闻溪,甚至都不太能理解寧锦的愤怒,只记得她气愤到狰狞的面孔。 “她生气罚我面壁,也是因为知道我说认识闻海川的情人,或许她当时还怀疑我被闻海川带著见过他的情人几次,被哄著亲近对方。” 这些事,也是闻溪长大后慢慢想明白的。 闻溪:“我其实已经忘了被关在阳台面壁的感觉。” “只记得閒得无聊自己在那数雪,好多好多的雪,我数都数不清……想著哥哥为什么还不放学,他答应放学给我带流行的冻梨冰棍的,晚上的手工作业好难,哥哥又要熬夜帮我做了……” 商沉忽然道:“不冷吗?” 闻溪仔细想了想,“开始有点冷。” “但小孩子……玩性更大,我见没人管我,还在阳台堆了个雪人,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倒的。” 商沉勾唇:“不是说你小时候很乖?” “再乖的孩子,也有爱玩的天性。” 闻溪神情寧静,眼帘低垂,遮住眼底的情绪。 “后来病了一个月,我其实很开心。” “因为生病可以一直不用上学,每天就在家里玩,她还会一直陪著我……” 年幼的闻溪,其实很渴望父母的陪伴。 所以生病那一个月,她记忆更多的是寧锦对她的照顾。 “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在家里陪著我,从早到晚,换著法子哄我开心。” “我白天睡够了,晚上实在睡不著,就装睡,那时候经常听到她在我床边哭……她一边道歉,一边偷偷诉苦。” 闻溪表情怔怔道:“我的记忆里,她从来没哭的这么伤心过。” 第116章不是我的心结,而是我哥的心结。 书房的暖气很足,闻溪靠在椅背上,瓷白的脸颊上满是平静。 “我哥哥认定她当时是心虚,因为她害的我生病,才会对我这么好。” 商沉温声问道:“那你觉得呢?” “或许都有吧。” “她不是坏,她只是活的不明白,活的太愚昧。” 闻溪满脸淡然:“我哥对她抱著我跳楼自杀的事耿耿於怀,但他其实不知道,在那次之前,我养母已经自杀过好几次。” 商沉眉头紧皱:“当著你的面?” 闻溪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隱约猜到。” “听我哥说的好像我和我养母关係很差……但其实我小时候很黏人,不是黏著我哥就是黏著我养母,离不得人。” “她每次自杀前,都会想尽办法让阿姨把我带出去玩。” 闻溪小时候对人的情绪很敏感,每次察觉不对劲就会很不安,一定要跟著闻洲或者是寧锦才会安心。 “她吞过安眠药、割过腕……应该有很多次。” “有次我刚被阿姨哄著去买葫芦,一出门就忽然很害怕,就跑回去敲门,可她一直没开,我就一直哭,哭的喘不上气,阿姨急的要打120,她才浑身湿透的走出来,手腕上还裹著一块帕子。” “她当时应该刚割了腕。” “我长大后去问过当时照顾我的阿姨,阿姨说当时门一打开,她就看到浴缸里全是血,我养母走出来的时候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走路都踉蹌……” 闻洲说寧锦不爱她,可闻溪却感受过寧锦的爱。 虽然这些爱像是玻璃渣里的,让人伤痕累累,却也是真实存在的。 商沉静静问道:“你不恨她?” 闻溪:“以前恨过,可是没爱哪里来的恨?” 这些也是闻溪长大后慢慢悟出来的。 “后来慢慢长大了,看透了很多事,对她的爱和恨都慢慢淡了。” 闻溪忽然抬眸,定定看著商沉。 “今天我哥说她不是不爱我,只是不爱当初那个孩子……”闻溪愣愣道:“我只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商沉眸光沉静:“什么事?” 闻溪心情不由有些低沉,“这些事不是我的心结,而是我哥的心结。” 很多事情其实闻溪自己都已经淡忘了,可她哥提起来,却印象深刻,藏著深深怨意。 闻溪才意识到,她放下的事情,她哥一直没放下。 商沉忽然想起一件旧事:“我爸妈年轻时也闹过矛盾。” “有次我妈生气,我爸去哄她,结果扯她手的时候用力了点,导致我妈撞在墙壁上,恰好这一幕被商沐看见。” “直到大学毕业前,她都一直认为我爸打过我妈,对此耿耿於怀。” “如果不是她机缘巧合下讲出这件事,我们一家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商沉:“商沐说,她那几年都很害怕,总梦到我爸妈打架。所以格外听话。” 闻溪忽然有点难受。 “我以前觉得我养母日子很苦,不过她是自苦,不值得怜悯。” “可我现在才发现,我哥也一直在自苦……” 闻溪抬手捂住脸,试图平缓心情,可心里却一直沉甸甸的。 她声音有些哽咽:“怪不得他一直走不出来。” 当初晕倒在阳台上的是闻溪,可真正被冻伤的却是闻洲。 大年三十这天,闻溪早早起来跑步。 跑完步后,商沉已经做完早餐。 两个漂亮的心形煎蛋摆在碟子中间,搭配烤肠和西兰,摆盘很漂亮。 闻溪看了看心形煎蛋,又看了看商沉古板严肃的脸,完实在是对不上。 闻溪忍不住好奇:“你去和阿姨偷师了,一晚上就进步这么多?” 以前明明连个圆形蛋都煎不標准,怎么一晚上突飞猛进,还能煎心形蛋了? 商沉静静看著闻溪片刻,確定没在她脸上看出伤心的情绪,才缓缓道:“有工具辅助,不难。” 原来是她少见多怪了。 闻溪淡定道:“……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把蛋煎成这样样子,哄我开心。” 商沉一本正经道:“我就是想哄你开心。” “本来是准备看视频学,翻柜子时找到了专门的煎蛋锅。” 闻溪默默切下一块煎蛋餵给商沉:“好了,不许再说话了!” 商沉吃了闻溪餵的煎蛋,並没有老实闭嘴。 他很认真的问了句:“你被哄好了吗?” 闻溪勾唇:“……哄好了。” 商沉这才满意收回视线。 闻溪:“……” 老实人不老实了。 闻溪閒得无聊,正准备去院子里堆个雪人,忽然接到了周若的电话。 她的声音泛著哑意,但还算平静:“西西,昨晚你走的急,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商沉的生日在大年初一,我估摸著你应该不知道,想提醒你一下。” 闻溪愣了愣。 她还真不知道。 当初她给商沉一份简歷,商沉也没给她回一份。 闻溪:“我知道了,谢谢妈。” 周若又跟闻溪说了几句商沉喜欢的东西和习惯。 不过这些闻溪都大致了解。 两人聊的还算和谐。 掛了电话,闻溪上楼去书房找商沉。 商沉正盯著手机的消息。 听到敲门声,视线才落在闻溪身上:“怎么不进来?” 闻溪面色淡然,说话直接:“你上午有事吗?” 商沉犹豫两秒,才道:“没什么事。” 闻溪不疑有他,又道:“那你弄份简歷给我。” 商沉:“?” 闻溪怕他不懂,特意提醒:“和我当初给你的那份一样就行,爱好习惯这一类写仔细点。” 商沉:“你要我的简歷做什么?” 闻溪认真道:“更彻底的了解你。” 商沉:“……” 闻溪是真想了解他,还是故意说好话哄他? 等闻溪走了,商沉低头看著手机,看著自己给商沐发的消息。 【我想哄你嫂子开心,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商沐很快回了消息。 【哥,你把我嫂子惹生气了?不然为什么问我怎么哄我嫂子开心?】 商沉盯著消息看了片刻,忽然发现他家里的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八卦了点。 隔著手机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商沐看好戏的语气。 【没有。】 【真的?不了解清楚情况,我怕到时候弄巧成拙。】 【你嫂子身边的事。】 商沐立刻正经起来,打字飞快。 【哥,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解决问题。】 【想让嫂子开心,上策是解决她所有不开心的事,中策是和她一起扛事,单纯的哄她开心才是下策。】 商沉盯著商沐的回答,陷入深思。 商沐又接著发消息。 【当然,有可能事情不好解决,也不好分享,那也可以优先使用下策。】 第117章商沉生日 闻溪让商沉给自己准备一份简歷后,就换了衣服出门。 商沉明天就生日了,她总要给他准备个礼物。 上次的手錶和袖扣都是提前定製,这次时间仓促,她就只能临时去商场逛一逛。 闻溪本来打算叫沈南禾作陪,但考虑到她手上还打著石膏,就换成了商沐。 商沐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还给闻溪带了份小甜品。 “嫂子,你怎么想著今天逛街?” 闻溪坦白道:“我才知道你哥明天生日,想给他选个礼物,请你过来帮忙参考一下。” 商沐愣了愣:“我哥没告诉过你他生日的事?” 闻溪:“你觉得你哥会告诉我?” 商沐沉默片刻。 “好吧,他不会。” 她那不爭气的哥,现在还在悄悄问她哄老婆的方式。 古板老男人怎么可能会主动告诉自己老婆我要过生日了? 商沐连忙拿手机做了个备忘录——提醒我哥,以后过生日过节都要主动告诉嫂子。 礼物和好处都是要自己討的。 要不是怕现在给商沉发消息会暴露嫂子准备的惊喜,商沐真想立刻给自家大哥『支教』。 商沐:“嫂子,我哥喜欢钓鱼和高尔夫,偶尔品品茶,要不你就看著这几样买?” 闻溪想了想:“茶就算了,家里还有一大柜子,先去看看钓鱼工具和打高尔夫的工具。” “到时候我再给他选两套衣服。” 商沐立刻会意,悄悄道:“嫂子,你是不是也嫌弃我哥的穿衣风格太老气了?” 闻溪虽然有点认同商沐的话,但还是努力维护商沉的面子。 “也不能说老气,只是有点严肃,適合工作,不適合生活。” 商沐:“说的也是。” “他以前没有生活,只有工作,全是工作服也正常。” 商沐怀疑他哥衣柜里全是黑西装或者灰黑色运动装,和她嫂子出去约会都没衣服穿。 进了专门卖渔具的店,闻溪才知道钓鱼也是门大学问。 光鱼竿的种类就十多种,更不用说不同牌子不同型號。 闻溪听了半小时讲解,才选了套比较贵的。 等转到男装店,商沐忽然问了句:“嫂子,你给我哥买衣服,你知道他穿的尺码吗?” 闻溪:“……” 她不知道。 商沐看出来了,如实道:“我也不知道。” 两人四目相对,有点微妙的尷尬。 闻溪:“我打电话问一下阿姨。” “算了,阿姨都回家过年了,就不要打搅人家了。”商沐笑盈盈道:“我打电话给我妈问问,她以前爱给我哥买衣服。” 闻溪好奇道:“妈买的什么类型的衣服?” 商沉衣柜里全是黑西装,估计是生活助理统一定製的。 商母性子活泼,应该不可能给商沉买深色西装。 商沐:“我哥不喜欢,全留在家里衣柜了。” 闻溪一听,挑了挑眉。 怪不得。 也许下次可以去商家老宅的衣柜给商沉挑挑衣服。 等商沐问来了尺寸,闻溪就开始选衣服款式。 另一边,商母接到商沐的电话,心里还纳闷。 “沐沐没事问他哥的衣服尺寸做什么?” “难道她是准备给阿沉买衣服当生日礼物?” 商父正在剥橘子,把橘子剥的像是一朵绽开的,才递给商母:“你这些年给他买的衣服他一件没穿过,沐沐怎么会想起买衣服做礼物?” 商母没接橘子,反倒脑洞大开,猜道:“你说是不是西西要给商沉买生日礼物,不知道尺寸,才让沐沐打电话问我?” 商父安静片刻,诚恳道:“你確定你儿子把他明天生日的事告诉了闻溪?” 商母无言以对。 商沉还真不像是会说的人。 商母从商父手上接过橘子,“我给商沉打个电话。” “他要是没告诉西西,明天我们给他过生日,西西都不知情,到时候得多尷尬?” 正在写简歷的商沉接到亲妈电话,语气沉稳:“妈,有什么事?” “大事!” 商母故意提高音量,一脸严肃。 商沉:“……” 他妈找他的事,件件都是大事。 商母认真问道:“你明天生日的事,西西知道吗?” 商沉还真被问住了。 闻溪知道吗? 他倒是知道闻溪的生日,不过那是因为见过闻溪的简歷。 除此之外,两人很少討论私人的事情。 商沉盯著电脑上的简歷表,默默把出生年月日这一栏加黑。 整张简歷表单独加黑出生年月日,似乎有点太突兀了。 商沉又默默把姓名、性別、爱好这些回答全加黑。 看了看,似乎还不够,又进行加粗。 商母急哄哄道:“你记得要告诉西西!” 商沉正色道:“顺其自然就行。” 哪有自己过生日巴巴的去告诉別人? 商母:“你不告诉西西,等明天我们给你庆生,西西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开心了?!” 商沉:“……” “你自己看著办吧。”商母利索的掛了电话:“反正那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 商沉拿著手机,沉默半晌。 所以,他该怎么委婉告诉闻溪他明天生日的事情,才能不让自己尷尬,也不让闻溪尷尬? 商沉盯著电脑屏幕上的个人简歷,顿时陷入沉思。 闻溪和商沐挑挑选选,最后选中了五套衣服,另有领带袖扣等配饰不计。 闻溪有些感慨:“原来购物真会上癮。” 商沐大为惊嘆:“嫂子,你平时就是这么买衣服的?” 別人买衣服是一件一件的买,闻溪买是一批一批的买。 她买衣服还好,看配饰的时候跟点数一样,点到哪买到哪。 她哥真有福气! 第118章大红色,很显眼。 闻溪:“以前工作忙,没时间挑选衣服,都是一次性买一个季节的。” “买首饰和包包,一般也是一年採购一次,省事。” 商沐对著闻溪竖起大拇指,“怪不得嫂子事业有成。” 闻溪纠结了下,“总觉得五套还是太少了。” 要不是考虑提回去太麻烦,她还打算再挑几套。 “嫂子,先买这五套够了。”商沐努力为自己亲哥谋福利,“你要是以后还想买,正好带我哥一起来逛,他一定能美死。” 闻溪觉得商沉的弟妹性子都挺活泼,和他真的形成鲜明反比。 闻溪觉得商沐说的夸张了,“你哥就算心里美死,脸上也是不露分毫。” “没事,我让他以后露在脸上。” “什么?” 商沐乾咳一声,连忙打补丁,“我的意思是,我以后帮嫂子你暗戳戳提醒他。” 闻溪挑眉:“他会听?” 商沐一脸认真:“会的!” 他哥都不耻下问,来找她求哄老婆建议了,肯定能听得进她这个狗头军师的话。 闻溪准备去付款时,sa笑著道:“刚刚听说闻女士老公生日,正好我们店搞活动,可以给您送几件小礼品。” 闻溪隨口道:“什么小礼品?” “內裤和袜子。”sa笑意盈盈问道:“闻女士,您老公是穿什么码的?” 闻溪下意识看向商沐,又很快收回视线。 幸亏没开口。 她要真开口问商沉的內裤尺寸,场面不知道得多尷尬。 见闻溪犹豫,sa贴心道:“您先生身高体重多少?” 闻溪:“身高应该是一米九左右,体重……” 她也没给商沉称过,怎么知道他体重多少? 早知道就先拿了商沉的简歷再来买衣服了。 闻溪利索道:“送几件?” “四件。” “那就最大码和大码一样两条。” 服务员帮忙把衣服包装送上车后,闻溪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哥现在在家,我把衣服带回去,他可能会看见。” 商沉明天生日,让他提前看见礼物,就没惊喜了。 商沐果断道:“嫂子別担心,我想办法把他弄出家。” 闻溪:“?” 没等闻溪开口,商沐已经给商沉发了语音消息。 “哥,妈让你回家一趟,说有事和你说。” “你速度点!” 闻溪:“……” 好像很正常,但又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闻溪:“沐沐,你会煮麵吗?” “我会,以前学校教过。”商沐看向闻溪,訕笑道:“不过不太熟练。” 闻溪想给商沉做碗长寿麵,就拉著商沐回家。 “家里阿姨不在,正好你哥也回老宅了,你趁机教我一下。” 商沐笑道:“嫂子,煮麵很简单的,其实看著视频就能学会。” 闻溪沉默片刻,如实道来:“我手残。” 闻溪以前不是没尝试过做饭,结果就煮白粥和做蔬菜三明治適合她。 商沐安慰道:“没事,嫂子不用弄的太复杂,就煮掛麵,打个鸡蛋就行。” 闻溪主动提议:“可以煎个心形荷包蛋。” 商沐还以为闻溪要苦练煎蛋技术,刚羡慕她哥几秒,就看见闻溪从橱柜里找出一个心形煎蛋锅。 商沐沉默半晌:“嫂子,你和我哥真般配。” 都是正经人。 一点水分都不掺杂。 闻溪疑惑看向商沐:“什么?” 她就找个锅,怎么就和商沉般配了? 闻溪盯著这个锅,也想到了早上自己和商沉的对话。 闻溪压下那一丝微妙的尷尬,淡定道:“时间仓促,来不及练习了。” 商沐点头:“我懂,我懂!” 商沐还主动帮闻溪找了煎蛋和煮麵视频。 在闻溪学习时,商沐忽然灵光一闪:“嫂子,我给你拍个视频吧?” 闻溪:“?” 商沐面不改色忽悠人:“这样就可以把你煮麵的过程全拍下来,如果失败了,我们也可以回头找问题出在哪。” 闻溪清冷的眸光从商沐脸上扫过,隱约猜到了点什么。 她也没拒绝:“行。” 商沐开心的拿著手机给闻溪录视频:“嫂子,我一定会把你拍的美美的!” 等他哥晚上收到生日礼物的时候,她再把视频发给她哥,保准能美死她哥! 商沐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讚! 闻溪试了三次,总算煮出一面卖相还行的面。 商沐手握视频,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等看闻溪做出成品后,立马飞速逃离商家。 她离开的藉口还很正经:“我哥回来看到我肯定会多想,我就不耽误嫂子你给我哥准备惊喜了!” 闻溪把周若送来的玫瑰瓣给商沐提了一篮,亲自送她出门。 等商沉回来,已经快到午餐时间。 彼时闻溪刚准备把给他买的礼物放好。 整理衣服时,闻溪把赠品拿出来看了眼。 等看到四件红色大红色內裤时,顿时陷入沉默。 这赠品顏色有点过分鲜亮了。 闻溪觉得这个顏色送给商沉,好像有点不妥? 气质不符是一回事,只怕到时候商沉会多想,估计还会误会这是她的品味。 换位思考,要是商沉送她四套大红內衣裤,她会有什么感觉? 不能送,那就乾脆毁尸灭跡了。 闻溪拿著四盒包装好的內裤,正要找个袋子包起来。 她刚走两步,就看见推门而入的商沉。 闻溪先是一愣,尔后淡定道:“回来了?” 商沉手上拿著刚列印出来的简歷,面不改色道:“嗯,刚回老宅一趟。” 他在琢磨著怎么让闻溪注意到简歷上的出生年月。 闻溪明知故问,“老宅是有什么事吗?” 商沉:“没什么大事,我妈找我聊几句明天的安排。” 闻溪:“明天什么安排?” 商沉被问住了。 他妈叫他回老宅,其实是问他准备怎么告诉闻溪自己生日的事情。 商沉隨口编了个藉口,没想到还真被闻溪问住了。 他是不是可以顺势说出他明天生日的事? 可该怎么说? 『明天我生日,他们找我聊怎么过生日的事情?』 『我才记起明天是我生日,我妈问我生日的事?』 商沉犹豫了。 这些话,怎么一句比一句不对味? 商沉:“……问我过年的安排。” 闻溪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內裤上,没太在意商沉糊弄自己。 就算听出来了,闻溪也能理解。 让闻溪跑到商沉面前提醒他『我明天生日了』,闻溪也做不出来这事。 都是体面人,要脸。 闻溪飞速转移话题:“中午吃什么?” 商沉:“我待会看看。” 错过刚刚的机会,商沉只能把手上的简歷递过去,“你要的简歷。” 闻溪伸手去接。 商沉这才注意到闻溪手上拿著的四盒男士內裤。 大红色,很显眼。 “这个……给我买的?” 第119章闻溪,有点坏。 闻溪被商沉问的一窒。 商沉表情深沉:“今年不是我的本命年。” 闻溪也不好解释说是赠品。 赠品还有可选择性呢,偏偏到她这里就是四条大红色。 她选择主动出击:“什么本命年?” 这次轮到商沉被问住。 商沉沉默片刻,顺其自然道:“我明天生日,误以为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闻溪挑眉,佯装惊讶:“你明天生日?” 商沉面上一派淡定:“对,忘记告诉了你。” 闻溪:“你忘性挺大,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说。” 没等商沉开口,闻溪自顾自道:“你明天生日,那我得给你准备件礼物。” 商沉:“时间仓促,也不用急。”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闻溪手上拿著的盒装內裤。 闻溪忽然来了兴致,逗他,“这个行吗?” 商沉沉默许久,半晌才问:“这是你选的?” 闻溪回答的毫不犹豫:“不是!” 这怎么可能是她的品味? “那我不要。”商沉板著张脸,理直气壮道:”我要你亲自选的!” 闻溪:“你还挺挑。” “这么短时间,我去哪给你选礼物?” “再说了,马上过年了,商家都要关门了,礼物也不好买。” 商沉:“现在不急,可以以后再补。” 商沉还是很相信闻溪的眼光。 闻溪不急不缓道:“那我慢慢挑著。” 商沉:“……也不用太慢。” 他也期待闻溪的礼物。 但如果闻溪挑个一年半载,商沉总不能厚著脸皮上去催。 闻溪:“知道了。” 等商沉走了,闻溪就把几条赠品塞进商沉衣柜里。 丟了太浪费,也许商沉会喜欢呢? 反正商沉偷偷穿了,她也看不见。 处理完內裤,闻溪开始看商沉给的简歷。 第一眼,有点不对劲。 再看一眼,闻溪才意识到所有回答都进行加黑了。 这倒是也正常。 商沉可能没写过简歷,不太懂格式。 闻溪的视线落在被单独加粗的出生年月日上。 这可不是不懂格式的问题。 商沉这是在提醒她,明天是他生日? 闻溪淡定扫了简歷,把信息粗略记住后,才下楼。 她盯著商沉看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以前没写过简歷?” 商沉:“確实没有。” 给闻溪的简歷,是他这辈子写的第一份简歷。 他为了不出错,还特意找吴特助要了模板。 闻溪煞有其事的点头,“怪不得。” “有问题?” 闻溪:“格式不太標准。” 商沉皱眉:“哪里不標准,我到时候修改一下?” 闻溪问的直白,眼底噙著笑意:“出生年月日写的不太標准。” 商沉:“……怎么不標准了?” “单独加粗。”闻溪:“我还以为你想特意提醒我什么?” 商沉压下那股尷尬,面不改色道:“是吗?可能是没注意。” 大概是经歷的尷尬次数多了,商沉现在都能毫无波澜的忽悠人了。 “怪不得。”闻溪撑著下巴,慵懒道:“你最近是越来越粗心了。” “先是忘了提醒我生日的事,现在做个简歷也丟三落四。” 商沉:“……” 闻溪字字不提他的小心思,却又字字都在戳著他的小心思。 闻溪,有点坏。 大年三十晚,闻溪和商沉一早去了商家。 刚进门,就看见客厅上摆著不少包饺子的准备工具,商父正在一旁揉面。 商母喝著奶茶,正在指点儿子女儿包饺子。 看见闻溪,大家顿时打招呼。 闻溪正在脱外套,就看见商泽巴巴上来给商沉接脱下来的大衣和围巾,格外老实的喊了句:“哥,嫂子。” 闻溪好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在江南过年?” 商泽悄悄瞥了眼商沉,脸上一直笑著:“多亏我哥心疼我,特赦我回家过年。” 商沉淡扫了他一眼,威严十足。 闻溪扯了扯商沉,对商泽道:“既然回家了,就开开心心玩,不要管你哥。” 商泽差点泪目,“还是我嫂子好。” 他要记起他哥发的帖子是什么,一定给他嫂子通风报信。 商泽狗腿的拿著商沉的大衣和围巾正准备掛上,不经意间看到围巾上织的两个字,差点没笑出声来。 沉沉? 沉沉! 他哥这么闷骚的吗? 商泽下意识环顾一圈,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全家人。 可看到他哥和嫂子,顿时不敢吭声,默默把围巾掛上去。 闻溪刚坐下,就看见商泽磨蹭的在商母身边坐下。 商母嫌弃道:“你饺子包的这么难看,还不快去练?” “难道你准备让你姐一个人包?” “怎么去一趟江南还变得爱偷懒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商泽身上。 商泽:“……” 他妈不配第一个知道『沉沉』! 商泽刚起身,忽然灵光一闪,“哥,你和嫂子也来包吧。” “正好要包硬幣了,看看谁包的最好看?!” 商沉瞥了眼商泽:“你嫂子不会包饺子。” “那简单,哥你帮嫂子包他那一份唄!” 商泽笑吟吟道:“嫂子,你不知道,我哥包饺子手艺可好了!” “我们全家就他水平最高,摆在碟子上像是艺术品。” “前两年回江南过大年,我爷爷每年都要拿我大哥包的饺子摆在桌上,到处跟人炫耀。” 闻溪勾唇,凑近商沉:“那江南那边岂不是都知道你饺子包的好?” 商沉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闻溪低声道:“我还没吃过你包的饺子呢。” 她后面那句话声音很小,只有商沉听到。 商沉握住她的手,沉声道:“下次给你包。” 闻溪睨了他一眼,商沉静静握著闻溪的手,坐姿端正,面容严肃。 只语气格外低沉温和,像是在哄人。 第120章 「爸妈,看你们家沉沉!」 商泽还在努力提饺子的事情:“可不是,江南那边的人,每到过年就开始念叨。” “我被他们嘮叨的都馋我哥包的饺子了。” 哥,快去洗手包饺子吧! 商母疑惑道:“今天嘴巴抹蜜了,这么哄你哥?” 商泽理直气壮:“我想吃我哥包的饺子!” 闻溪来了兴致,开始挽袖子:“我也来试试。” 她今天里面穿著的是一件衬衫,袖口有点紧,一时挽不上前。 “我来吧。” 商沉起身,动作斯文的帮著她挽袖口。 闻溪就乖乖站在原地。 商沐悄悄给商母递眼色,两人都在偷笑。 商泽时不时盯著落地架上的围巾,压抑內心的激动。 闻溪看著商沉给自己挽袖口,“我不会包,你待会教我。” “一家人的活动,我怎么能偷懒不参加?” 商沉慢条斯理帮她整理好袖口,才道:“好。” 商母立刻叫人带闻溪和商沉去洗手。 她也放下奶茶,“老商你速度快点,就等你的饺子皮了!” 闻溪和商沉刚离开,商泽就一个箭步躥了起来,衝到衣帽架边。 商母愣神:“阿泽,你干什么?” 商父和商沐也看向他,满是不解。 商泽把商沉的围巾扯下来,三两下找到织著『沉沉』的位置。 他把围巾展开,对著全家人展示。 “爸妈,看你们家沉沉!” 围巾上『沉沉』两个字不算大。 但当初周若为了方便区分,特意用了白线织了两人的名字。 白色的『沉沉』在黑灰色的围巾上格外显眼。 一时间,商家所有人都下意识盯著『沉沉』两个字上。 客厅落针可闻。 商泽笑道:“我大哥威武严肃一辈子,原来私底下喜欢这个称呼!” “沉沉?!” “太逗了!” 商泽说完笑的乐不可支。 只是他发现全家人就他在笑,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 这不对劲?! 一股寒意爬上后背,商泽立刻转身,就看见他面色黑沉的大哥,和靠在墙上看好戏的嫂子。 商泽手一抖,连带著心尖都在颤,“沉沉这个称呼……也挺不错的。” “真好听!” 他努力勾出一张笑脸,“哥~” 闻溪听到这个百转千回的哥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商沉无视商泽的『撒娇』,面无表情道:“你不是爱吃我包的饺子?” 商泽立马点头:“对,我爱吃!” “今年我包的全给你吃。” 商泽含泪欲泣:“哥,你可真疼我……不过哥,你包的饺子不给嫂子吃?” “以后我单独给她包。” 商泽还试图挣扎一下:“过年的饺子,毕竟不一样。” 商沉意味深长道:“毕竟我更疼你。” 商泽:“……” 他哥疼他和疼他嫂子,是一个疼法吗? 闻溪上前从商泽手上接过围巾,淡然道:“这条围巾是我妈送给商沉的礼物。” 商母尷尬打圆场:“我记得西西也有一条一样的,是情侣款吧?” 其实她也超想笑的。 可大儿子脸太冷了,她得忍住。 闻溪:“嗯。” 商沐好奇道:“那嫂子你那条也织了字?” “是。” “嫂子围巾上织的是什么?” “我的小名,西西。” “哇喔~” 商家人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的狗粮。 商沐忍不住惊嘆一声,“原来哥和嫂子私底下这么恩爱。” 商泽颤颤巍巍道:“可不是,也许明年我就能带小侄女玩了。” 商沉的面色勉强缓和,只盯著商泽的眼神格外深沉:“倒也不一定。” 商泽愣了愣。 他还以为商沉说的是他明年不一定会有孩子。 结果却听到商沉看似平静,实则充满危险的话语。 “也许明年你也要在江南过年。” 商泽张大嘴:“……” 哥,你听我解释! 等两人转身,闻溪脸上的淡然瞬间被笑意覆盖。 她都已经习惯沉沉这个称呼了。 可架不住商泽说的那句话太好笑了。 见商沉那张严肃冷然的脸盯著自己,闻溪面色淡然,说的话却透著调戏意味。 “现在是我家沉沉了。” 商沉脸上的严肃板正有些绷不住。 他努力维持冷静,语气透著点无奈:“闻溪。” “怎么不叫西西?”闻溪眸光莹润,眼尾狭长,“我挺喜欢你这样叫的。” 商沉喉咙滚动,霎时被哄好。 刚刚两人前脚离开客厅,商沉后脚就找了个藉口准备回去。 闻溪一语点破:“商泽那小子藏著事。” 不然不会一直怂恿商沉离开。 商泽表现的太明显,两人一眼看穿。 商沉:“那就一起去看看。” 於是两人一起杀了个回马枪,正好看见商泽扯著商沉的围巾,对著商家全家人说『爸妈,看你们家沉沉』。 闻溪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好笑。 这件事,能让她乐一年。 两人洗完手回来,商泽悄悄凑到商沉身边。 “哥,我们是亲兄弟。” 商沉睨了他一眼,威严十足,態度冷硬。 商泽碎碎念:“哥,你看你的小名叫沉沉,我小名叫泽泽,听起来多般配?” 闻溪:“……” 商家其他人:“……” 商沉脚步一顿:“般配?” 对上商泽小狗似的可怜表情,商沉没半点怜悯:“那待会就多吃几个饺子。” 商泽:“……” 等包饺子的时候,闻溪就站在商沉旁边学习。 她学的认真,但架不住手残是天生。 闻溪瞥了眼商沉包的饺子。 一个个漂亮的好像艺术品,又忍不住看了眼自己包的。 说丑都是客气了。 商母和商沐都来指点闻溪。 结果说闻溪的饺子,依旧丑的独具一格。 “算了,我少包几个,免得浪费粮食。” 商沉在一旁,淡声道:“没事,你包的都给我吃。” 商沐嘖了一声,远离两人:“大过年,拒绝近距离吃狗粮。” 商泽的视线一直在商沉的手上。 他忍不住道:“哥,你教嫂子的时候就认真教。” 教人包饺子,自己的手还不停,是不是过分了点? 短短几分钟,商沉已经包出了二十多个饺子。 商沉淡定扫了他一眼,“那你来?” 商泽:“……” 闻溪手艺確实不行,好多饺子都露馅了。 要不是家里人多,她怀疑商沉要握著她的手,手把手教导了。 她凑近商沉身边:“待会你多包点。” 商沉:“?” 闻溪怕他误会自己也要折腾商泽,解释了句:“我待会送一盒给我哥。” 顺便给她家沉沉加分。 商沉应下。 商家包饺子,看重的是氛围。 有商泽在一旁插混打滑,氛围倒是十分热闹。 等饺子煮好,闻溪捞了一下,“我碗里怎么一个我包的饺子都没有?” 商沉默默道:“都在我碗里。” 闻溪看过去,有点愣神。 商母哈哈笑:“我让阿姨特意弄的!” “当年他爸过年上我家一起包饺子,包的也丑。” “我妈让人全捞给我吃了,说他是我选的男人,既然准备过一辈子,好坏我都要了解。” 原来是家承。 闻溪赞道:“外婆有大智慧。” 商母骄傲道:“西西包的饺子里全都有硬幣。” “吃出的硬幣越多,福气越多,你还是沾了西西的光。” 商沉:“妈说得对。” 一家人欢乐温馨,只有商泽盯著一盆饺子陷入绝望。 他哥打算用饺子谋杀亲弟?! 第121章临时家庭组 商泽含泪道:“哥,这饺子……有点多了吧?!” 商沉淡扫了眼,“你不是说喜欢吃我包的饺子?” “我特意让阿姨多煮了点,免得你回江南想念。” 阿姨正好听到商泽说喜欢吃饺子,笑盈盈道:“阿泽这么爱吃?” “別急,还有一锅呢。” 商泽失声:“……还有一锅?!” 他哥真想活活撑死他?! “哥~” 商家人集体掉一地鸡皮疙瘩。 商沉帮闻溪调了个蘸料,余光睨了商泽一眼:“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商泽:“……” 这句话,他怎么有种吃断头饭的感觉? 商泽决定吃饱后再卖个惨,求到他哥手下留情为止。 想出解决办法,商泽立马夹了个饺子美滋滋的吃起来。 只是刚吃了两口,一股辣味直衝脑门。 吞吞不下,吐不好吐。 商泽面色狰狞的找水。 商沐注意到他,递了水过去:“怎么了?!” 商泽咕嚕咕嚕喝了半瓶水,辣的眼泪要掉下来了,控诉道:“我哥在饺子里下毒!” 商沉云淡风轻道:“没毒,就是有些惊喜。” “特意给你准备的。” 商泽:“……” 他现在回江南还来得及吗? 商泽含泪吃了几个,辣的鼻涕眼泪一把,还使劲往商沉面前凑。 试图让商沉看见他亲弟弟泪流满面的脸。 最后还是商母心疼儿子:“沉沉……” 这两个字一出,餐桌上有一瞬间的寂静。 商沐扭头,手遮住脸笑。 商泽也不怕辣了,激动的快咧开嘴笑。 连商父都差点被饺子呛到。 商沉:“……” 商母也是顺嘴,赶紧打住,“阿沉,你看阿泽被辣成这样子,別明天过年嘴巴肿了,不如就先算了吧。” 商泽泪眼汪汪点头。 他妈还是最疼他这个小儿子。 下一秒,就听到商母道:“剩下的就留给他明天吃。” “我帮你监督他,绝不让他作弊!” “看自己哥哥好戏,確实该罚。” 商泽:“……” 商沉勉强道:“也行。” “冰箱里还有几盒,等他回江南一起带过去。” 商母自告奋勇:“我到时候和你二叔打招呼,派人盯著阿泽,这段时间只准他吃饺子。” 商泽:“……” 商沉:“……” 他也没想做的这么绝。 两人看著兴致勃勃,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妈,顿时陷入沉默。 等吃完晚餐,闻溪就收到闻洲的消息。 【饺子收到了,另一盒是谁包的?】 闻溪走到落地窗边,不急不缓的给回信。 【丑的那盒是我的,漂亮的那盒是商沉包的。】 【他手艺还不错。】 【那哥你给他加点分?】 闻洲过了几十秒才回消息。 【+1】 闻溪看到这个+1,嘴角一抽。 【商沉现在总共多少分了?】 【12分】 闻溪看到这个分数,眼前一黑。 按照他哥的严格程度,商沉何年何月才能及格? 闻溪顺势给闻洲发了他们包饺子时候的视频。 闻家过年人都聚不齐,从来没有过年味,十分冷清。 看到视频后,闻溪就想著把这份热闹分享给闻洲。 视频里商沐正悄悄往商沉脸上抹麵粉,还笑著催促著闻溪『嫂子,你也给我哥涂白一点,免得他老黑著一张脸。』 闻溪应了声,清冷的声线透著笑意,『我看看涂哪里好。』 商母和商父正笑著,商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很短的一段视频,却充满著温馨热闹的味道。 后面的视频內容是闻溪给商沉脸上抹麵粉,商沉满脸无奈的抓住她的手。 闻溪怕闻洲看到吃醋,给商沉扣两分,就没发了。 【哥,明年过年我们也一起包饺子。】 【好。】 【到时候你教我包。】 【好。】闻洲又问了句:【商沉不是很会包饺子吗?】 【他是他,我哥是我哥!】 闻洲发了个乖的表情包,明显是被闻溪哄舒服了。 过了会,他又给闻溪发了个两百的红包。 闻溪领了包,有点疑惑。 【哥,这是今年压岁钱?】 以前闻溪大年三十都是在家,她哥都是直接给红包。 【商沉加分,奖励你的。】 【哥,两百有点少。】 闻溪觉得两百不够她和商沉约会用。 总不能次次去看电影。 闻洲沉默片刻。 【红包上限是两百。】 【要不我拉个群,以后你在群里给我?】 【拉谁?】 【你和商沉,我们三个人的话,群红包上限可以到六百。】 这样闻溪可以和商沉好好约个会,还能把她哥和商沉拉在一个群里,拉近两人的距离。 算是一举两得。 闻洲沉默片刻,才回了个好字。 几秒钟的功夫,闻洲就拉了个群,专门给闻溪发了个六百的红包。 闻溪发了个开心转圈的图。 【谢谢哥。】 发完后,闻溪又私下提醒了闻洲。 【哥,改一下群名,还有商沉明天生日。】 【你特意提醒我一句,是想让我给他送生日礼物?】 【没有,就是告诉你一声。】 【我知道了。】 闻溪正好奇她哥有什么打算,就看到群名更改。 ——临时家庭群 闻溪:“……” 第122章「闻溪,你能笨一点吗?」 这个临时,是群是临时的,还是商沉这个妹夫是临时的? 兄妹俩太了解对方了,闻溪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她家沉沉绝对会多想,也许到时候还要发帖问。 兄妹俩聊了会,就准备结束。 闻洲忽然发了条消息。 【明天中午你和商沉要是有时间,回家吃顿饭?】 闻溪不疑有他,立马应下。 她只当闻洲单纯喊她回家吃团圆饭,商沉是附带的家属。 等闻溪回客厅,商沉问道:“大哥拿到饺子了吗?” 闻溪面不改色道:“拿到了,夸你手艺好。” 商沉:“真的?” “骗你做什么?” 还给你加分了呢。 闻溪琢磨著这六百块该怎么。 她已经准备好和商沉第二次约会了。 这六百块不但是她哥亲情赞助, 还是商沉努力的成果,得物有所值。 商沉在家一般不看手机消息,现在还不知道闻洲拉群的事。 他低头看了眼手錶,“已经十点了,我们该回家了。” 商母道:“你们新婚第一年,小夫妻確实该在家过,这样以后才和和美美。” 说著让人准备东西,送闻溪和商沉离开。 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商泽和二姐商沐说悄悄话:“姐,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大哥原谅我?” 商沐忍笑道:“家里有监控。” 商泽:“?” “我打算把你扯著大哥围巾喊『沉沉』的视频单独剪下来,以后留做纪念。” 说完,商沐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笑。 商泽:“!” “要是被我哥知道,我要吃一年的饺子了!” 只要视频存在,他拿著他哥的围巾炫耀沉沉的事情就永远过不去。 商沐淡定道:“也许是几年。” 商泽:“……” 商母也笑意难止:“你想的倒美,你想吃一年,你哥也没那么时间给你包一年的饺子。” 说著,商母吐槽小儿子:“你个蠢小子,也不知道谨慎点。” “你爷爷每年三十晚上都要跟你哥视频,你趁那个时候告诉我们不行?” 商泽委屈道:“谁知道他和嫂子会杀个回马枪?!” 商沐:“你做的这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 商泽委屈含泪:“……好伤心,我给你们分享八卦,你们都扎我刀子。” “刚刚没一个人帮我说话。” 商泽一扭头,看见他妈和姐姐已经笑成一团, 只有他爸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犹如在看个傻子。 商泽:“……” 等两人离开商家老宅,商沉才发现『临时家庭群』。 商沉盯著这个群名沉默许久,才幽幽转头看向闻溪。 他委婉问道:“你不是说大哥夸我手艺好?” 闻溪扭头看他:“嗯?” 商沉把手机页面送到闻溪面前。 临时家庭群几个大字映入眼底。 这叫满意? 临时满意? 闻溪淡定道:“我哥大概是先建个临时群,让我们习惯一下,等以后熟悉了,再正式建个大群。” 商沉黑沉的眸子静静盯著闻溪。 “不信。” 闻溪:“……” 商沉与时俱进后,就有点不太好忽悠了。 不过商沉是个理智的人,很快分析出原因。 “我们当初领证仓促,又还没举办婚礼,大哥或许没那么认可我。” 闻溪眨了眨眼睛。 她家沉沉真善解人意。 真不愧是个商大可爱。 “我哥要求不高的,等你们熟悉了,他就会认可你这个妹夫的。” 商沉有点不太信。 他其实有点摸不准闻洲的態度。 如果闻洲討厌他,他可以针对性解决,想办法扭转闻洲的看法。 可闻洲没有討厌他,也不喜欢他,就维持著不冷不热的距离。 倒是让商沉有些无处下手。 商沉不確定道:“真的?” 闻溪肯定道:“真的。” 为了商沉能合格,她也会努力的。 商沉又问:“上面的红包是什么意思?压岁钱?” 闻溪反应很快:“建群惊喜,我替你一起领了。” 忽悠人还会上癮。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手到擒来。 闻溪反客为主,避免商沉再问下去,“明天你有空吗?” 商沉:“除了拜年,就没其他事了。” 闻溪:“我哥邀请我们中午去闻家吃饭。” “要盛装出席吗?” 闻溪挑眉,惊讶於商沉越来越上道了。 他还真的每次都能吸取教训,並且努力进步。 “不用,家常饭而已。” 商沉微微頷首。 临时群的事情总算过去,闻溪悄悄鬆了口气。 过了会,闻溪才发现车子开的路不对:“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商沉:“嗯。” 他身姿笔直,端坐在黑色皮质座椅上,不再多言。 京城的年是被大雪笼罩的。 闻溪只隱约看出不是回家的路,但不太清楚车子是往哪开。 闻溪问的直白:“你是准备给我过年惊喜?” 商沉闻言,眸光幽幽落在她身上。 “闻溪,你能笨一点吗?” “不能。”闻溪清冷精致的眉眼噙著点笑:“天生聪明,笨不了一点。” “难道你喜欢笨的?” 商沉表情严肃道:“不,我喜欢聪明的。” 闻溪勾唇,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 闻溪退一步:“那我就装不知道,或者收回刚刚那句话?” 商沉:“……不用,你可以猜猜是什么惊喜。” “车子开了这么久,越开越远,应该是去郊区。” “大年三十开车去郊区,你给我准备的惊喜是烟?” 闻溪声音落下,车內陷入一片死寂。 商沉:“……” 忘了闻溪是律师,最擅长做案件分析。 他多嘴问说那一句。 第123章求婚 闻溪盯著商沉英挺严肃的脸,淡定道:“我猜中了?” 良久,商沉幽幽嘆了口气。 “闻溪,你的惊喜没了。” 闻溪也反应过来。 她好像確实有点不解风情? 闻溪:“要不我们都假装你没问过?” 商沉深思熟虑道:“怕是不行。” 他盯著闻溪:“待会你惊喜的起来吗?” 闻溪:“我儘量让自己感觉到……惊喜?” 两人对视一眼,都果断放弃这个建议。 闻溪靠在椅背上,姿態隨意:“怎么会想到带我来郊区看烟?” 商沉眸光深深看著她:“咱们能先不提烟这个词吗?” 再提下去,真是没半点惊喜了。 闻溪果断闭嘴。 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停下。 闻溪推门前,下意识看了眼手上的手錶。 十一点四十五。 距离烟开始应该还有十五分钟。 她一抬头,就对上商沉黑沉如墨的眼眸。 闻溪:“……我就看看时间。” 商沉:“闻溪。” “嗯?” “下次你给我准备惊喜,我一定不多问。” 闻溪:“你嫌弃我了?” 商沉神色微敛,一本正经道:“我老婆聪明,我骄傲。” 闻溪勾唇:“我老公准备的惊喜,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很喜欢。”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就已经足够惊喜了。” 商沉盯著闻溪许久,才缓缓开腔:“真的?” 闻溪眼底噙著浅笑,微微頷首:“当然。” 商沉满意了。 下车后,商沉手上多了一把黑伞,遮在闻溪头顶。 闻溪一抬头,看到前面是一片小村庄,已经被雪笼罩。 鹅绒雪纷纷落下。 闻溪跟著商沉的步伐,在雪地里踩出规律的咯吱声。 进了地理位置最好的一栋小木屋,闻溪好奇道:“今晚怕是赶不回去了,我们睡这?” “后院有温泉,你晚上可以泡泡。”商沉微微頷首:“这片我已经买下来了,也算是我们的家。” 商沉的意思是和商母说新婚夫妻过年要在家不衝突。 闻溪骤然抬眸,惊讶道:“为了带我看烟,你特意买下这一片的房子?” 可真豪气。 闻溪觉得商沉不至於做出这种色令智昏的事吧? 商沉顿了顿,“不是。” 闻溪悄悄鬆了口气。 商沉:“爷爷以前爱在这边度假,已经买了大半的房子,我就把剩下的都买了。” 闻溪:“……” 好像也没太大区別。 “以后你要是在城区待累了,可以和朋友来这边度假休息。” 闻溪:“这边还是个度假区?” 商沉頷首,没说他准备把这片打造成小型度假村庄,只道:“我们先上二楼吧。” “好。” 这栋房子地理位置最好。 二楼楼层不高,但站在阳台位置正好可以把整个村庄的景色一览无余。 闻溪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著手编辑朋友圈,把沈南禾拍的照片上传。 商沉跟在闻溪身后,忽然道:“西西,你闭眼。” 闻溪:“等等!” 等她编辑好! 商沉:“?” 快零点了,再等时间就来不及了。 商沉看过去,发现闻溪低头玩手机,很沉迷的样子。 对他的惊喜一点都不上心。 商沉上前两步,难得露出几分强势,大掌遮住闻溪的眼睛。 闻溪靠著记忆把朋友圈编辑好。 男人低沉严肃的声音在闻溪耳畔响起,“闻溪,专心点!” “已经够专心了。” 闻溪出口撩人:“眼里心里都是你了。” 商沉喉结滚动,眸色暗沉,只觉得闻溪越来越会哄人。 在零点那一刻,商沉鬆开手。 万千焰火霎时冲入闻溪眼帘,在黑沉的夜空绽开一朵朵。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道鞭炮点响的声音。 千家万户同时庆贺新年。 商沉:“西西,新年快乐。” 闻溪:“沉沉,生日快乐,新年也快乐。” 闻溪悄悄点击发布,眸光被烟火照亮,莹润明亮,胸腔被一股暖意悄悄浸润。 惊喜,总要卡在恰好的时间。 闻溪盯著烟看了几秒,正要转身夸夸商沉,就看见商沉单膝跪地。 男人眸光沉敛,面色严肃,缓缓拿出一个戒指盒。 “闻溪,我好像欠你一个求婚仪式。” 闻溪垂眸静静看著他。 所以商沉今晚的惊喜,除了烟火,还有求婚? 这还真是个大惊喜。 起码,闻溪完全没猜到。 他这样矜贵沉敛、古板守旧的人,竟然也有一天会弯腰屈膝,举著钻戒向她求婚。 商沉庄重而严肃的开腔:“闻溪,我觉得我们之间除了婚姻,也会有爱情?” 两人第一次见面那天,闻溪说她不会爱人,也不强求別人爱自己。 当时的商沉不爱她,所以闻溪很满意,才答应结婚。 可现在,商沉问闻溪,他们之间除了婚姻,也会有爱情。 闻溪陷入沉默。 烟火一波接著一波,明暗交织的光落在闻溪轮廓精致的侧脸。 她出神的盯著商沉,许久才道:“商沉。” 商沉穿著黑沉古板的西装,裁剪保守,从头到尾都是板正严肃的气息。 此刻,他正屈膝单腿跪在闻溪面前,静静等著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也没有期盼过爱情。” “但我很肯定一件事,我喜欢你。” “挺喜欢的。” 闻溪她大方伸出手:“你的求婚,我答应了。” 商沉拿出钻戒给闻溪戴上,“闻溪,我也喜欢你。” 喜欢闻溪坦然率直的性子,喜欢她偶尔对他的调戏,喜欢她面不改色的忽悠他……很多很多。 人人都说闻溪清冷寡言,可商沉想起闻溪,脑子里全是她鲜活的样子。 商沉认真道:“戒指上刻了字。” 闻溪:“刻了什么?” 商沉面不改色道:“你猜?” 闻溪失笑。 商沉是真的学坏了。 闻溪:“你先起来。” 商沉缓缓起身。 他才站稳,就被闻溪勾住西装领口,稍稍用力一扯,顺势往前倾。 闻溪主动上前一步,双手抱住商沉窄瘦的腰身。 两人相拥。 闻溪踮起脚尖,吻在商沉嘴角。 “老公,再祝你一次生日快乐。” 商沉的手落在闻溪腰上,桎梏住她的腰身,加深这个吻。 指尖用力,恨不得深陷她的腰身。 直到烟落幕,商沉才沉沉放开闻溪,气息微重。 他嗓音有点沉哑:“闻溪,你刚刚叫我什么?” 闻溪:“老公。” 商沉呼吸一重,嗓音低沉几分,像是在哄小孩,“再叫一遍?” 闻溪:“……今天是你和我求婚,该是我提要求才对。” 商沉神情略有不解,陷入沉默。 闻溪继续勾著他的衣领,“我喊你,你都要答应?” 商沉毫不犹豫应下,“好。” 他喜欢闻溪喊他老公,更喜欢闻溪对他提要求。 夫妻之间,本来就应该这样。 闻溪得到回答,立马脆声喊道:“沉沉?” 商沉表情霎时严肃几分,“嗯。” 第124章 ——这个男人挺正经,我很喜欢。 闻溪又喊:“老公?” 商沉眉眼舒展,矜持答道:“嗯。” 闻溪看出他的愉悦,紧接著又喊道:“商大可爱?” 商沉:“……嗯。” “商活宝?” 商沉:“……” 见商沉陷入沉默,但表情已经给出答案。 闻溪顿时忍俊不禁,眼角都笑出泪意。 “你知道活宝的意思了?” 商沉:“知道点。” 闻溪:“网上查的还是发帖子问的?” 商沉无奈。 他就知道发帖那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闻溪笑意愈盛,止住笑意后,认真道:“商沉,我真挺喜欢你的。” “生理性的喜欢,控制不住。” 商沉觉得,他还是比不过闻溪。 闻溪真的很会说情话。 当她说出生理性的喜欢时,商沉一颗心臟跳动的很快。 远处半山雪地,盛安跺了跺脚,哈口气全是白雾。 “谁能想到我沉哥跨年夜不在家,跑到这郊区野外,就为了给老婆准备一场烟惊喜?” 陈洛安正在做收尾工作。 闻言嫌弃的看了眼盛安:“要不是你上次太迟钝,我们至於大过年在这冰天雪地给人当添头吗?” 盛安不满道:“你们还好意思说?!” “你们自己不讲义气,点了歌就偷跑,留下我一个人。” 上次酒吧那首歌,终归还是把新世纪正经人惹怒了。 两人被迫跨年夜在冰天雪地里帮商沉哄老婆。 盛安正吐槽著,余光隱约瞥到商沉跪地。 他一惊,“沉哥竟然在求婚?!” 看著这么沉稳严肃的男人,竟然会做出在跨年夜跪地求婚的操作。 这样的场景,盛安平时做梦都不敢梦到。 陈洛安被他一喊,视线也转了过去。 只是两地隔著一段距离,只能隱约从落地窗看见商沉单膝跪地,摆出求婚姿势。 盛安赶忙摆弄面前的望远镜:“我绝对不能错过这有歷史性纪念意义的一幕!” 陈洛安提醒他:“有时间看,你还不如趁机录下来,给商沉『留个纪念』。” 两夫妻的事,不適合看的太清。 但隔著距离给他们拍个视频,以后还可以拿捏商沉。 盛安摆手:“没必要,沉哥早安排了人专门记录。” 陈洛安表情一顿:“商沉连这都做了准备?” 盛安低声道:“我出的主意。” “那摄影师还是我联繫的。”盛安做贼心虚:“到时候我们可以先问摄影师,偷偷留下视频。” 陈洛安嘆了口气,怜悯的看著盛安。 “商沉这么精明,既然早有准备,怎么可能让视频到你手上?” 盛安:“……” 好像是这个道理。 想了想,盛安拿出手机,“不管了,模糊背影我也要拍。” “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我要留著以后传给子孙后代。” 盛安刚点开手机页面,就看到好多消息催促,都是让他看朋友圈。 盛安马不停蹄点开朋友圈,刷一下就看见闻溪发的帖子,標题格外瞩目。 ——这个男人挺正经,我很喜欢。 下面只配了一张图。 灯光昏暗的酒吧,闻溪撑著下巴和商沉对视。 女人眉眼清冷精致,红唇晕开点点笑意。 男人静静聆听,神態沉敛认真。 暖黄灯光將两人包裹,明明没有任何亲昵接触,却曖昧横生。 盛安看的心都一颤。 他沉哥原来这么有魅力吗? 有点磕,怎么办? 盛安点了赞,同时截图宣传到家庭群好友群帮著宣传,同时也发了条朋友圈。 ——从今天起,我磕定了我沉哥和嫂子的cp! 闻溪的朋友圈火了,盛安的朋友圈爆了。 第125章「老公,我想捏捏你的耳朵。」 闻溪去泡温泉时,商沉才有时间看手机。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恭喜和祝贺生日快乐的消息。 商沉一一阅览过去。 直到看到一系列祝贺商总和太太恩爱的消息,商沉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这些人很多都是生意合作伙伴,远不到说这些话的关係。 商沉看到商沐发来的消息。 【哥,快看朋友圈!】 【嫂子这是在和你告白吗?】 【嫂子也太会了,我一个女生都要爱上她了!】 商沉面上平静,心绪已然有些沸腾。 他点开闻溪的朋友圈,就看到两人在酒吧含情对视的照片,標题格外醒目。 ——这个男人挺正经,我很喜欢。 商沉顿时想到了商沐刚刚说的话。 闻溪在和他告白? 商沉又看了眼朋友圈的发布时间,正好是零点。 原来闻溪当时不是在沉迷手机,而是同样准备给他零点惊喜。 商沉压下心底的波澜,看到了盛安催债的消息。 商沉思索片刻,矜持回道。 【找你嫂子。】 【?】 【我的卡都在你嫂子手上。】 盛安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 【沉哥,给你爽到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商沉:“……” 商沉觉得盛安的用词,太不文明。 但又觉得这个爽可能是网络用词,有其他调侃的意思。 【你很羡慕嫉妒?】 盛安看到这条消息,霎时陷入死寂。 他真的怀疑商沉被人夺舍了。 片刻后,盛安含泪控诉。 【沉哥,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以前严肃正经的不得了,提起结婚恋爱面无表情。 现在竟然当著他的面秀恩爱。 秀恩爱也就算了,还故意说话刺激他。 盛安恨不得当著商沉的面控诉他。 商沉又把闻溪的帖子看了几遍,才放下手机,面上一派淡然正经。 他脱下西装外套,里面只穿著黑色衬衣,手臂处有暗红色袖箍固定,显得身姿板正。 他很清楚闻溪喜欢什么样子的装扮。 温泉室內的门被推开,雾气裊娜。 清澈的水声在耳畔响起。 闻溪正在泡著温泉,听到声音,回头看去。 就看见商沉慢条斯理的解著西装扣子。 男人身躯高大,肩背宽阔,站在岸边很有压迫感。 闻溪眸光平静,像是早有预料商沉会进来。 商沉一边解扣子,一边往前走,嗓音低沉:“你零点的时候玩手机,就是为了发那张图?” 闻溪头髮挽起,面颊清润,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子,整个人泡在温泉池里。 “终於发现了?” 商沉黑眸静静看著她。 黑色衬衣的扣子已经解开两颗,男人健硕的身躯似要衝破衬衣的束缚。 温泉的暖流加速了曖昧的传递。 闻溪黑眸噙著浅笑:“心意,要准时才好。” 商沉:“……” 所以两人为了准时给对方惊喜,都在爭抢那一分钟。 闻溪挑眉,“要我帮忙吗?” 她想上手帮商沉解袖箍。 商沉毫不犹豫道:“要。” 闻溪推开水流,慢慢滑到商沉身边。 她的眉眼被雾气薰染,清冷散去,更添几分精致明艷。 泡了会,闻溪裹著浴巾,撑著坐在温泉池旁。 商沉下意识抬手,掌心握住她的小腿。 “西西……” 闻溪顺势抬脚,踩在商沉肩膀上。 她坐在岸上,眼眸低垂,红唇微勾。 他浸在水里,微仰著头,下顎线流畅,喉结微凸。 两双黑沉眼眸对视,感觉来的很快。 闻溪狭长的眉眼噙著笑:“老公,我想捏捏你的耳朵。” 商沉喉结滚动。 握住她的手,缓缓落在自己耳尖。 俯身低吻。 这个新年,闻溪和商沉听了半夜的鞭炮声。 温泉池的水溅了一地。 第二天起来已经九点半了。 司机开车接两人先去了商家和顏家拜年,最后才赶去闻家。 闻溪含著颗润喉,表情安静。 商沉神情安静,“大哥昨晚在群里发了红包。” 闻溪一开腔,嗓音就有点哑:“我们两个的压岁钱,你领一个。” 商沉:“临时的也有压岁钱?” 闻溪惊的差点把润喉吞了进去。 闻溪很快恢復淡定,“临时群就不是群了?” 商沉幽幽看了她一眼,“也是,临时群也是群。” “起码现在是。” 闻溪肯定道:“现在是临时群,但等习惯后,肯定就是常用群了。” “都一样,我哥又不会区別对待。” 两人讲的都是临时群,但好像说的又是另一件事。 商沉总结道:“所以还是有区別的。” 闻溪:“……” 商大可爱一旦开始钻牛角尖,就有点不可爱了。 闻溪果断问道:“红包你领不领?” 商沉:“……领。” 新婚第一年不领大舅哥红包,商沉不至於这么不懂人情世故。 到闻家时,闻溪下车前再三问道:“我声音还正常吗?” 商沉沉稳道:“很正常。” “ok。” 管家早在门口等候,两人一起走进闻家別墅。 闻溪好奇道:“我哥呢?” 今天是闻溪婚后第一个新年,以闻洲的性格,肯定会在门口等他们夫妻俩。 管家淡定道:“大少爷在楼上开会,让我先来接小姐和姑爷。” 闻溪没去纠正管家的称呼。 管家这么喊,肯定是他哥授意的。 “今天大年初一,我哥也要开会?” 管家:“家里事多,大少爷嫌烦,索性就在楼上开会。” “待会小姐和姑爷就当个热闹看就行,不用太在意。” 闻溪听到这句话,嘴角一抽,已经確定了她哥今天喊他们来吃饭的用意。 新年聚会是一回事,带他们看戏又是另一回事。 闻溪才刚进门,就听到闻海川中气十足的声音:“朝朝不过是想进闻氏当个最普通的实习生,又没要闻氏的股份,你凭什么不同意?!” 寧锦怒喊道:“我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別说做最普通的实习生,就算她进闻氏扫厕所我也怕脏了地!” 闻海川怒了:“寧锦,你別得寸进尺!” 寧锦:“我得寸进尺?!” 寧锦气的脸都红了,想骂的话太多,结果一句都骂不出来。 旁边闻家私生女端著杯水递给寧锦,姿態摆的很足,温柔笑。 “阿姨,我就是想进闻氏尝试一下,去大公司见见世面。” “爸说大哥都承认我闻家人的身份了,总不能以后我连自己家的公司都不认识吧?” “这件事,您不如先问问大哥的意思?” 寧锦顿时炸了,伸手抢过水杯,全给泼在私生女脸上,“你是在威胁我?!” 私生女惊叫一声,伴隨著闻海川怒吼的声音:“寧锦,你疯了!” 闻溪和商沉就是这时候进门的。 大年初一,闻家火气很旺。 管家淡定道:“先生太太,小姐和姑爷来拜年了。” 闻海川和寧锦同时看过来,表情都有些僵硬。 寧锦看到闻溪的那一刻,表情有些僵硬,“西西,你怎么来了?” 管家:“大少爷特意请了小姐和姑爷回家吃午饭。” 寧锦眼睛一亮,立马推了顏昭一把,“快去把你哥喊下来,就说西西来了。” 寧锦其实是想让顏昭帮她喊闻洲过来,灭灭私生女的气焰。 可顏昭没看懂寧锦的示意,站在原地没动,低头道:“阿姨已经去了。” 第一次见闻洲的记忆过分深刻,顏昭迄今为止都不太想和闻洲接触。 寧锦急的咬牙:“这个小贱人不是说要问你哥的意见?你把你哥喊下来,让她好看!” 顏昭无奈道:“妈,你別这么喊她。” 闻海川明明不喜欢寧锦这么称呼私生女。 每次两人都会因为称呼吵架,偏偏寧锦又吵不贏,还爱招惹。 妥妥的自找罪受。 再说了,只是个称呼,顏昭不懂寧锦的执著。 可寧锦却炸了:“我不喜欢她是为什么?” “还不是这小贱人想抢你们兄妹的资源,我替你著想,你却在这当好人?!” 顏昭劈头盖脸被骂一顿,一脸懵逼。 她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余光瞥到满脸淡漠的闻溪和商沉,又觉得丟脸,脸颊火辣辣的。 “我去叫大哥下楼!” 她逃也似的跑了,看都没看商沉和闻溪一眼。 闻海川心疼私生女,连忙道:“朝朝,你先去楼上换衣服。” 闻溪一顿,“她叫什么?” 寧锦冷笑一声,“西西你还不知道吧。” “这个小贱人改名字了,从闻汐改成了闻朝,跟她亲生父母一样,噁心的够呛!” 闻溪面色淡漠:“……確实挺噁心的。” 当初闻汐这个名字,噁心了闻家兄妹两人许久,闻溪有段时间甚至听的有些生理性厌恶。 虽然不知道闻汐为什么会改名,但改名成闻朝,真的是噁心至极。 就算闻溪不喜欢顏昭,但她也被闻朝改名的事情噁心到了。 闻海川一张脸黑的跟煤炭似的。 “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不想和你闹!” “让朝朝进闻家,是闻洲亲自点头的,你要有不满,去找你儿子算帐!” 寧锦气的手直打颤。 第126章情书 寧锦看向闻溪,下意识道:“西西,你……养父他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寧锦这话,是想让闻溪帮她说两句话。 以前也是这样。 闻溪和闻洲成年后,寧锦底气越来越足,就总爱故意和闻海川作对。 偏偏她不会吵架,每次都被闻海川刺的暴怒。 这种时候,她就会下意识的求援,拉著闻溪和闻洲站队,想让两个人帮她压制闻海川的气焰。 闻洲性格冷漠,吐词刻薄,从不会帮寧锦打嘴仗,反而会把闻海川和寧锦两个人都喷的狗血淋头。 寧锦不敢招惹,目光就总会投向闻溪,拉著闻溪站队,让闻溪帮她和闻海川打擂台。 闻溪一开始还会说两句,后来也渐渐冷淡下来。 “那你继续骂他,打一顿也许。”闻溪认真建议:“没人会拦著您的。” 见惯了闻海川和寧锦吵架的场面,此时的闻溪格外淡定,没半点情绪起伏。 寧锦一愣,才意识到闻溪已经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是她先做出了选择。 闻溪不想掺和进闻海川和寧锦的破事,她问管家:“我哥在书房?” 管家:“是。” “那我先去找他。”闻溪忽然勾唇,“我还等著领他的红包呢。” 闻溪扯著商沉,“走,带你领红包去。” 没等商沉开口,闻溪先堵住他的嘴:“放心,临时群里的也有。” 商沉:“……” 闻溪也挺记仇的。 到了书房,闻溪推门就给闻洲拜年:“哥,新年快乐!” “祝你明年事业顺利,身体健康,再给我娶个漂亮嫂子。” 闻洲摘下金丝眼镜,略显苍白的俊脸上浮现一抹浅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闻溪。 “新年快乐。” 闻洲摸了摸闻溪的头,“西西也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闻溪拿到两个红包,大方的给商沉分了一个。 商沉说了句拜年的喜庆话。 闻洲对著他微微頷首,十足的客气。 “我给西西准备的礼物放在她房间了,能麻烦商总帮我去拿一下吗?” 商沉只当兄妹俩想单独说说话,就识趣道:“我去拿。” 闻洲:“让管家带你去,就在西西的书桌抽屉里。” 闻溪也没多想,当她哥支开商沉是有话和她说。 等商沉离开,闻洲才道:“昨晚玩的开心?” 闻溪坐在闻洲书桌前,手撑著下巴,“还不错。” “哥,你看到我的朋友圈了?” 闻洲淡定和闻溪分享八卦:“昨晚陆京淮找我喝酒,他先看到,硬是要分享给我,不看到都不行。” 闻溪:“哥,你怎么和陆京淮越混越熟了?” 大年三十晚两人还在一起喝酒,以前闻洲也没和陆京淮熟到这地步。 “他一个婚姻不顺的人找我喝酒,我正好閒的没事,当打发时间了。” 闻溪:“……” 为什么她从自家大哥嘴里听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闻溪忽然有点心酸。 以前跨年夜都是兄妹俩在一起,今年她哥肯定是一个人过。 闻溪声音软了几分,带著点撒娇的语气,“哥,明年跨年夜我们一起过。” 闻洲:“带著商沉?” 闻溪:“……应该也丟不了。” 见闻洲的表情不太愉悦,闻溪立马道:“哥,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带他!” 闻洲见闻溪表態,还算满意:“带著就带著,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不影响。” 闻溪提醒:“哥,你的语气很勉强。” 闻洲直白道:“听出来记在心里就行,不用说出来。” 闻溪失笑。 以她哥的性子,不直接说出来,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这边兄妹俩聊的温馨。 另一边商沉按照闻洲所说,打开书桌抽屉。 视线往下,是一沓叠的整整齐齐的情书。 第127章婚纱照 这一沓情书五顏六色,新旧不一,应该是不同人写的。 每一封情书都用透明塑料壳密封起来,保存的很精心。 商沉垂眸盯了片刻。 房门被推开,闻洲走进来。 “找到了吗?” 商沉回头,沉敛稳重:“大哥怎么来了?” 闻洲:“刚刚说的不是很清楚,怕你找不到。” 商沉:“礼物没看到,倒是看到一沓信。” 闻洲上前两步,视线从抽屉里的一沓情书上扫过,坦然笑了声。 “这些都是西西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我都帮她好好保存了起来,当做纪念。” “当初是想著等她以后年纪大了再回头看看自己的青春,也挺有意义的。” 闻洲睨了商沉一眼,淡声道:“商总不会介意吧?” 商沉薄唇微启,气度沉稳:“不会。” “也是。”闻洲语气和善:“毕竟都是陈年旧事,商总心宽,不至於计较这点小事。” 商沉:“西西很优秀,有人追求很正常。” 闻洲淡漠的语气里透出一丝骄傲。 “这倒是事实。” 空气静默片刻,闻洲漫不经心翻找著柜子,一边道:“其实宋鹤舟以前也给西西写过情书。” 商沉眼底波澜不惊,异常平静。 “西西似乎不知道宋总喜欢她的事?” 闻洲稍作思考,不急不缓道:“那是在西西高中的时候。” “西西当时一心只有学习,书包里每天都有人塞情书,她不感兴趣,我就帮她全收了起来。” “宋鹤舟那封情书,我一开始也没注意,后来整理的时候才发现。” 闻洲慢悠悠道:“我给过他机会,可他实在不中用。” 商沉总觉得闻洲这话在指桑骂槐。 虽然他自认还没到不中用地步。 不过商沉也反应过来,闻洲说的机会,应该是让宋鹤舟给闻溪送一年饭的事。 所以当初宋鹤舟给闻溪送饭,是闻洲故意在撮合两人。 商沉淡然问道:“大哥既然都给了宋鹤舟机会,怎么不把情书的事情告诉西西?” 看闻溪到现在都不知道宋鹤舟的暗恋,就说明宋鹤舟从没告白过,而闻溪也一直不知道这封情书。 “西西自己有想法,我尊重她自己的选择,毕竟我不是个古板强势、思想落伍的家长。” 商沉幽幽看了眼闻洲。 古板强势? 思想落伍? 是在点他? 闻洲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装满五顏六色千纸鹤的玻璃罐子。 他眼底带著几分思念:“这个礼物是西西自己要留的,特意保存了很多年,大概是意义非凡。” 商沉的视线落在玻璃罐子上。 隱约能看见每个千纸鹤都写著字,应该是祝福语一类。 不是很贵重的礼物,但能看见青春年少时的珍惜和珍重。 商沉很识趣,没多问,淡然挪开视线。 闻洲又道:“当初西西生病……” 商沉並不想再听闻溪和別人的故事。 他打断闻洲的话:“大哥找到礼物了吗?” 闻洲勾唇,慢悠悠道:“没找到,我再看看。” 他继续翻找柜子,把一叠的情书拿了出来,又拿出装满千纸鹤的玻璃罐子,还翻找出一个相框倒扣在桌面。 过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巴掌大的蓝色盒子。 闻洲:“我先拿礼物给西西,就麻烦商总帮忙收拾一下了?” 商沉:“……怕是不太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 闻洲颇有深意道:“你是西西的丈夫,做什么都合適。” 商沉:“大哥说的也对。” 他趁机得寸进尺,“我和西西已经结婚,大哥也不用太客气,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或者叫我妹夫也行。” 闻洲勾了勾唇,眼底没多少笑意:“行。” 闻洲先离开,留下商沉一个人在房间里。 他表情严肃的把情书全都堆回原来的位置,又把装满心意和青春的千纸鹤玻璃罐放回。 拿相框的时候,商沉顺手翻了过来。 看到相框里的照片,商沉动作一顿,严肃沉敛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一点点產生裂缝。 相框里是一张双人婚纱照。 照片的另一半被裁剪,只有穿著婚纱的闻溪,笑意满面,肩膀处还搭著一只手。 两人姿势应该很亲昵。 当时的闻溪还留著及肩短髮,看起来明媚颯爽,幸福极了。 商沉再冷静的大脑,此刻也冷静不下来了。 闻溪以前穿过婚纱! 她还和別人拍过婚纱照! 他们领证快四个月了,都没有一张合照! 除了昨晚闻溪朋友圈发的照片。 准確来说,朋友圈那张照片都算不上合照,只是两人在一张照片上而已。 两人的婚姻,除了婚戒,再无其他共同留下的痕跡。 商沉不知道了多大的努力,才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他极力克制,把相框放回原地。 看著照片上穿著婚纱的闻溪,商沉又默默把相框翻面。 眼不见为净。 作为一个男人,他不会小心眼的抓著闻溪的过往不放。 但商沉也没想著自己找罪受。 他推门离开,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顏昭的声音生气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 商沉垂眸,就看见闻家的私生女闻朝正堵著顏昭的去路。 两人在楼梯拐角处对峙。 闻朝:“姐姐,你不是去喊大哥下楼?” “我看你出来的方向,怎么像是回了自己房间?” 顏昭不太开心道:“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闻朝:“我就是见姐姐你这么怕大哥,有点同情你。” 顏昭听到同情两个字,面色霎时不愉。 “我用不著你同情!” 闻朝:“其实我也很怕大哥,但姐姐你可是大哥的亲妹妹,也这么怕他……看来大哥眼里只认闻溪一个妹妹。” 顏昭不喜欢听到这种话,她也看得出闻朝在故意挑拨离间。 “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顏昭不甘示弱道:“不管我大哥认我还是认闻溪,总归不会认你!” 顏昭虽然不喜欢寧锦张口闭口小贱人,但她在顏家当了二十七年小公主,当然也不会喜欢一个私生女。 闻朝:“大哥认不认我这个妹妹倒是无所谓,毕竟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 “闻溪在大哥心里的位置可真是非同一般,即便没有血缘关係,大哥还对她这么好……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顏昭毫不犹豫道:“不好奇。” 她再蠢也知道闻朝的话不可信,这种问话就是为了故意坑她。 闻朝语气一噎,自顾自抬起手,露出手腕骨上的疤痕,“我这只手,当初差点就废了,你不好奇原因?” 顏昭依旧坚定:“不好奇!” “你快让开,我要下楼!” 顏昭没少看电视剧小说,她还怕闻朝故意跌下楼陷害她。 闻朝幽幽道:“是大哥让人做的。” 顏昭脸色一白:“我哥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你肯定是自找的!” 闻朝笑了笑,“因为当初闻洲逼著爸把我妈送出国,我跑去闻溪的律所闹事。” “闻洲为了替闻溪报仇,打断了我的手,留下这道疤。” 顏昭继续道:“我就说你是活该!” 闻朝脸皮一抽,无视顏昭弱智的话,直接进入主题,“闻洲这么护著闻溪,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嘛?” 顏昭下意识问了句:“有什么可好奇的?” 如果她出事,顏旭也会这么护著她。 闻洲护著闻溪,天经地义,顏昭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闻朝却笑得意味深长:“他们之间岂止是兄妹之情?两人相依为命,早发展出了不正当的感情。” “不然怎么解释闻洲明知道闻溪不是亲妹妹,还把她看的比你更重?” 顏昭第一时间还没听懂,等反应了两秒,满脸惊愕。 “你在胡说!” 闻洲喜欢闻溪?! 这怎么可能?! 这真是个可怕的消息,无论真假! 顏昭不敢再听下去,她下意识想躲回自己房间。 一转身,顏昭就看见站在楼梯间,面色冷肃严峻的商沉。 顏昭嚇得心都颤了一下。 “商、商大哥。” 商沉的眼眸过分黑沉,一身气势也压迫感十足。 他面无表情的盯著顏昭时,简直能让顏昭梦回小时候被商沉严厉管教的场景。 顏昭下意识解释:“我没信她的话!” 她扭头想把闻朝扯出来,却发现闻朝已经脚底抹油跑了。 顏昭终於聪明了点:“她是故意的!” “她的位置可以看到你,才故意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就是想让你听见!” 第128章「我哥让你受委屈了?」 顏昭很懵逼。 像是天上掉下一口黑锅砸在她脑门上。 当时她站的位置是背对著商沉,完全不知道商沉在那。 再说了,从头到尾都是闻朝自顾自的说,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听! 顏昭小心翼翼道:“商大哥,虽然我不喜欢闻溪,但我觉得她和我哥都不像是这种人。” “有什么事情你还是问清楚点……別到时候又怪在我头上。” 顏昭也是怕了。 每次闻溪受委屈,即便不是她做的,大家最后都要怪到她头上。 顏昭现在真不想和闻溪沾上半点关係。 见顏昭快被嚇哭了,商沉才沉声开腔:“你先下楼。” 顏昭连连点头。 商沉又道:“今天的事……” 顏昭立马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到过!” “我觉得这个私生女简直疯了,她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顏昭逃也似的下楼。 商沉生气了。 顏昭和商沉也认识了几十年了。 她知道商沉看著深沉危险,但其实情绪稳定的像是一潭死水,轻易不动怒。 在顏昭记忆里,商沉只生过一次气。 商泽幼时喜欢玩水,有一年和朋友约著游泳,结果被人推进了池塘险遭溺水。 当时是商沉第一时间跳进池塘。 他把商泽救出来时,面色黑沉可怖,明显是动怒了。 事后商沉专门带人登门,当著对方家长的面,让人按著那小孩的脑袋浸在池塘里。 又逼著对方家长把孩子送进了全封闭式的武校。 因为这件事,顏昭从小就怕商沉,对他是一点都亲近不起来。 闻朝造谣闻溪和闻洲的事情,一旦传到闻洲耳朵里,肯定不会轻轻揭过。 同时招惹商沉和闻洲……闻朝是活腻了吗? 闻朝难道觉得商沉很好招惹? ——书房 闻溪从闻洲手上接过礼物,当场拆开看了看。 是一对暗蓝底盘的情侣表,应该是定製款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闻洲:“早就定製好的,本来准备送给你当新婚礼物的。” 闻洲早知道妹妹和陆京淮签订订婚协议的事情。 如果没有抱错的事情发生,以闻溪和陆京淮的性格,两人很大概率会结婚。 闻洲在两人刚订婚时就定了这对手錶,半年前刚拿到手,预备到时候送给闻溪和陆京淮。 “当初我还以为这对手錶还要保存一段时间,谁知道这么快就送出去了。” 闻溪眼睛微亮:“哥,你这是对商沉满意了?” 闻洲一提商沉,就格外冷静:“送这对手錶,是因为你是我妹妹,和他有什么关係?” “等分数及格,我保证对他的態度和你一样。” 闻溪:“我督促他努力。” 闻洲唇角动了动,“我让人给他准备了个生日礼物,到时候你们一起带回去。” “行,” 哥哥愿意给商沉准备生日礼物,也代表著对商沉越来越认可了。 分数是一回事,態度又是另一回事。 下楼时,闻溪正好碰到商沉。 她熟稔问道:“怎么才下来?” 闻洲意味深长的看了商沉。 商沉格外沉稳,主动握住闻溪的手:“收拾了下东西,浪费了点时间。” 他的神情没半点异常。 闻溪点头,没多想。 下楼时,闻溪才发现客厅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寧锦和闻海川都侧著脸,互不看对方,明显是又在斗气。 顏昭面色发白,欲言又止,坐立难安。 只有闻家私生女闻朝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管家过来:“大少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先用午餐。” 闻洲声音刚落,凉薄的视线就落在刚起身的闻朝身上。 “你先上楼,或者是出去逛一逛。” 闻朝脸色一白,“为什么?” 她已经感受到闻洲的嫌弃和排挤。 闻海川站出来:“大年初一,一家人吃团圆饭,怎么能让你妹妹一个人去外面?” 闻洲眉头都没动一下:“那就你们父女俩一起去外面?” 闻海川脸色一沉,“你亲口答应让朝朝进闻家,现在又不许她在家吃团圆饭……” “我答应你让她住进闻家,可没答应让她在我面前膈应我。” 闻海川被气的脸色发紫:“……” 闻洲懒得废话,扫了眼管家。 最后闻朝满腔怒气离开。 她离开时还故意撞了下顏昭,给顏昭递了个眼神。 “他赶走我,就是为了护著闻溪。” 顏昭:“……” 晦气!晦气! 顏昭后退一步,躲在寧锦身后,权当没听见闻朝的话。 闻洲在闻家的威望日渐攀升,整个闻家没谁不敬怕他。 这顿饭吃的格外平静。 吃完饭,闻溪和商沉就准备离开。 刚出门,就碰见坐在车里的陆京淮。 双方都客气疏离的点头打招呼。 商沉忽然开腔:“来接顏昭?” 陆京淮表情平静,“嗯。” 商沉:“好好管著她。” 陆京淮下意识皱眉。 他第一反应是商沉还在计较以前的事。 转而忽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她又做了什么?!” 自从上次分居后,陆京淮就没和顏昭见过面。 今天实在是大年初一,要去陆家见长辈,他才来闻家接顏昭。 陆京淮真是怕了顏昭姐弟。 商沉:“你可以回家问问。” 陆京淮本就淡漠的脸,更冷了,甚至有点麻木。 上车后,闻溪的视线一直落在商沉脸上。 “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顏昭神情不对,像是很怕你。” “刚刚在楼上是发生了什么?” 商沉薄唇微抿,侧脸轮廓挺拔,神情凝重,“不算什么大事。” 闻溪信了他的话,繫上安全带,提起:“我哥给你准备了个生日礼物。” 商沉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他又想起了那一抽屉的『礼物』。 闻洲专门送他的礼物,只怕比情书、纪念品和婚纱照还要有意义。 “什么礼物?” “不知道,在后备箱。” 闻溪又隨口说了几句话,才发现商沉情绪有些不对。 商沉虽然寡言少语,但不管闻溪说什么,他都会儘量回一两句。 今天的商沉,过於沉默。 闻溪睨著商沉打量,看出点端倪:“我哥让你受委屈了?” 第129章再度发帖 商沉淡定道:“没有。” “大哥还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怎么会让我受委屈?” 闻洲对他一直客气有加。 明明不满意他,但还是请了他来闻家吃饭,还专门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面子里子都做足了。 商沉无法指摘半点。 至於抽屉里的那些东西,都是旧物,也是过往。 闻溪半点没留恋,他要计较,反倒显得小心眼。 商沉不是这样的人。 闻溪打量著商沉的神情:“真没有?” 这个男人情绪太內敛,甚少露在脸上。 闻溪也看不出太多端倪。 闻洲说怕商沉找不到礼物时,闻溪就有点怀疑。 两人单独相处,他哥会不会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商沉面色严肃,口是心非:“没有。” 见闻溪还要问,商沉忽然转移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 这话题转的有些快,闻溪差点跟不上。 “婚纱照?” 商沉一本正经道:“年后我大概会很忙,先把婚礼事宜敲定了。” 商沉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还没见过你穿婚纱的样子。” 也没见过闻溪短髮的样子。 闻溪微微頷首,仔细思考著:“我年后估计也会忙起来,那就趁著休假这段时间先选定婚纱。” “那我让吴特助安排时间。” “好。” 回到三號公馆,闻溪先上楼换了套衣服。 她刚接了几个拜年电话,闻洲的电话就进来了。 “到家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刚到,准备午休一会,晚上去商家老宅吃饭。” “商沉的生日礼物拆了吗?” “应该还没有。”闻溪正在拆耳环,动作忽然一顿,“哥,你上午是不是和商沉说了什么?” 闻洲语气淡定,不见半点情绪起伏:“他和你告状了?” 闻溪替商沉澄清,“商沉不是会告状的人。” 她也从闻洲的话里听出了点不对劲。 “哥,你是不是真欺负他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闻溪:“……” 以闻溪对她哥的了解,闻洲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闻洲:“没欺负他,就是给他布置了个考试。” “考试?” 闻溪立马想到商沉提及的婚纱照。 她转动脑子,忽然就想起那张照片。 难道她哥把那张照片给商沉看了,商沉吃醋了? 闻洲试探的问了句:“他什么都没和你说?” 闻溪:“没说,估计这会正委屈著。” 原来刚刚在车上,商沉是真在委屈。 闻溪忍不住提醒:“哥,商沉很尊敬你,你別太欺负他了。” 她哥欺负人,她得费尽心思去哄。 闻洲:“知道了。” 电话刚掛,闻洲就给闻溪发了信息。 【+10】 接著又在临时家庭群发了个六百的包。 闻溪盯著这个十分,开始猜测她哥给商沉出了什么考题? 商沉辛辛苦苦做一顿饭,她哥才捨得给一分。 这个十分,只怕来之不易。 还没等闻溪打探两句,闻洲就发来三张照片。 一张是一叠五顏六色的情书。 一张是一玻璃罐的千纸鹤。 最后一张是被截了一半的婚纱照。 附带一条消息: 【考核內容。】 闻溪:“?!!” 闻溪看到三张图片,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想怎么哄她家沉沉了。 怪不得在车上这么委屈。 闻洲又来消息。 【我帮你把这些东西整理放在书桌,商沉看见了,大概是多想了。】 【哥,真的只是他多想?!】 只看那张被裁剪的婚纱照,闻溪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我和他提了一嘴,情书是我帮你保存的,准备给你以后看,这盒千纸鹤是你自己要留的,对你意义非凡。】 闻洲言简意賅,把上午发生的事全都坦白。 他也没想过隱瞒闻溪。 闻溪:“……” 她算是明白了。 她哥確实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一些误导人的话,给商沉看一些容易误会的东西。 【我让人把照片和千纸鹤给你送过去了,你记得签收。】 她怎么觉得她哥也很享受逗商沉的乐趣? 【哥,冒昧问一句,商沉怎么通过了你的考核吗?】 【他没拆千纸鹤,也没和你告状,表现还不错。】 闻溪霎时懂了他哥的考核。 商沉这十分,拿的真不容易。 商沉一回三號公馆,就径直进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姿態沉稳,面容肃穆。 闻洲今天让他看那些东西,肯定是有其他目的。 闻洲不可能閒的没事,就为了把闻溪以前的过往挖出来,只为气他一顿。 难道闻洲是不满意他在这段婚姻中对闻溪的付出? 还是觉得他对闻溪的了解太少了? 商沉思索片刻,不由拿起手机。 为了『与时俱进』,商沉现在也儘量关注一些工作外的新闻。 夫妻想要同频,起码思想上要一起进步,要有话题可聊。 只是商沉这次的疑惑事关闻洲,他不好去问朋友或者家里人。 纠结再三,商沉还是把那个卸载的app下回来了。 商沉面无表情的编辑了个帖子。 ——大舅哥故意让我看到老婆的情书和纪念物,是什么意思? 至於婚纱照的事,商沉没提。 大年初一,人人閒在家没事,吃瓜群眾更是热心不已 ——还能什么意思?对你不满意唄! ——楼上別搞,也许是你老婆有个忘不了的白月光初恋,你大舅哥在做好人好事,故意提醒你及时止损,甚至你有可能是你老婆白月光的替身…… ——楼主,上次那个帖子我就想问了,这么爱的吗?你老婆对你忽冷忽热,现在大舅哥又故意挑拨离间,你不连夜逃跑还在这发帖问? ——绝逼真爱了!当然也可能真力不从心了,楼主这不试试吗? 力不从心这个帖子后面,竟然还开始打起gg,介绍某个牌子的效果好。 商沉面无表情的扫著帖子,直到最新一条,忍不住皱眉。 他板著脸,很认真的敲下键盘,回復最后一条帖子。 ——第一:没有力不从心;第二:我老婆很优秀,她也没对我不冷不热;第三:我婚姻很幸福! 闻溪昨晚才捏过他的耳朵,商沉觉得两人目前婚姻和生活都很和谐。 第130章他好像找到他哥小马甲了! 楼下一群人全在骂商沉大过年故意把人骗进来杀,目的就是秀恩爱。 也有骂他恋爱脑,这么惨了还不跑,等著被吃干抹净。 总归来说,是羡慕和嫉妒共存。 商沉看完,颇为满意。 他正要收起手机,就看到一条新的回帖。 ——是个男人就爭点气,別人能写情书你不能写?! ——你也给你老婆写情书,你老婆抽屉里多少情书,你就翻倍写,写到你老婆心里眼里都是你,不就行了? ——等你的情书写完了,就悄悄把你老婆以前那一打丟火里烧了。 ——纪念物也一样,你多送点,等你老婆的礼物家里堆不下,到时候把別人送的都给清理掉。 商沉默默给点了个赞,退出。 写情书而已,对商沉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另一边,商泽回完消息,在床上翻滚一圈,暗暗激动。 他好像找到他哥小马甲了! 上次匆匆一瞥,商泽也没看清楚帖子,迄今为止还没搞清楚帖子的內容。 幸亏商泽还记得那个app的名字。 他特意下载註册,每天定时刷新帖子。 他刚看到標题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等被评论区提醒翻到上一个帖子时,商泽就知道这绝对是他哥的小马甲! 再看著回覆帖子的语气,简直就像看到他哥的脸。 商泽马不停蹄开始输出,远程指导他哥如何占据嫂子的心。 做完一切,商泽十分骄傲。 明年他要是有小侄女,他得记头等功! 商泽刚出门,就碰到他姐商沐。 商沐隨口问了句:“你给大哥的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吗?” 商泽眼睛发亮,隱隱激动:“原来准备好了,不过我现在有新主意了!” “什么新主意?” “我打算送大哥一支钢笔!” “钢笔?”商沐不解:“钢笔就钢笔,你一脸激动是什么意思?” 商泽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上次『围巾事件』,商泽也长教训了。 他哥好面子,要是被他哥知道,他可能要被过继到江南。 或许以后就在江南负责种地为生了。 他好心给这些人分享八卦,这些人只会看他笑话。 这个秘密,他要一个人乐死! 闻溪收到同城小哥送来的礼盒,满脸无奈。 她上楼,敲响商沉书房的门。 “进来。” 商沉面不改色退出app,顺势把app卸载,没留下半点痕跡。 见闻溪拿著个盒子进来,商沉问了句:“有事?” 闻溪眸光澄清,静静盯著商沉片刻,才问道:“你真没话要和我说?” 商沉满脸淡然,平静道:“说什么话?” 闻溪勾唇。 看来这次的委屈还挺多。 以前商沉有不理解或者不懂,好歹还会直接问。 这次商沉竟然选择避而不答,是准备闷死自己? 闻溪走近:“就是想告诉你件事。” “我老师刚接了两个案子,催著我早点回律所帮他。” “婚纱照的事情……也许要推后。” 商沉眸光沉静,只薄唇微抿,“是吗?” “对,也是巧了。” 闻溪说话时,视线一直落在商沉脸上。 还真够稳。 要是在以前,商沉不会为难闻溪,反而会体贴答应延后。 可这次,他多问了句:“真的挤不出时间吗?如果很忙,我们可以这两天去拍。” 闻溪拖了张椅子在商沉对面坐下,眼底噙著浅笑:“这么急?” “商沉,你真不准备和我坦白?” 商沉:“……” 他发的帖子被闻溪看到了?! 商沉面上淡定,心里却在一点点復盘。 难道闻溪关注了他的帐號,已经知道所有事了? 闻溪也没期待商沉回答,而是从书桌上拿起一支笔,自顾自的拆盒子。 商沉刚要说什么,就看见闻溪从盒子里拿出一个装满千纸鹤的玻璃罐子和一个相框。 商沉:“……这是谁送来的?” “我哥。” 闻溪简单直了,把装著千纸鹤的玻璃罐子推到商沉面前。 “拆一个看看。” 商沉:“……不太合適吧?” 闻溪似笑非笑睨著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怎么就不合適了。” 商沉语噎片刻,才道:“大哥送来的?” 闻溪:“先拆一个看看。” 顿了顿,闻溪又道,“別拆坏了。” 商沉落在闻溪脸上的视线暗沉几分。 “这么珍惜?” 闻溪意味深长道:“这罐千纸鹤对我来说意义非同一般。” 商沉:“那我不拆了?” 闻溪指尖轻点桌面,言简意賅。 “拆。” 商沉要不拆,怎么知道真相? 商沉拗不过闻溪,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千纸鹤拆了起来。 拆的过程中,闻溪一直看著他,眸光坦然,又噙著点笑意。 闻溪:“麻烦商总把千纸鹤上写的字读一遍。” 这个要求很奇怪,但商沉还是照做。 他捏著纸条,嗓音微沉:“西西嫌药苦,可还是乖乖喝了,希望她明天不会发烧,也不用喝药。” 商沉的视线一凝。 闻溪撑著下巴,继续盯著商沉,好玩道:“怎么不继续读了?” 商沉缓了缓,才继续道:“落款,川川。” 闻溪又伸手从玻璃罐子里拎出一个千纸鹤,笑意渐盛:“再读一个。” 商沉默默接过,拆开,朗读。 “西西晚上睡觉一直在叫哥哥,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希望明天学校放假,不然西西起来看不到我会哭的。” “落款……川川。” 闻溪笑盈盈问道:“还要再读吗?” 商沉沉敛正经道:“不用了。” “真不用了?” “真的。” “婚纱照也不拍了?” 商沉:“……” 看见商沉严肃的脸,闻溪就忍不住逗他,“晚上爸妈估计会给你准备长寿麵,要加醋吗?” 商沉脸上略带几分无奈,“闻溪,我没吃醋。” “嗯,就是想拍婚纱照而已。” 商沉:“……” 闻溪以为他会继续沉默,谁知道商沉转头就问:“那还拍吗?” 闻溪:“?” 商沉是真进步了。 “拍!” 闻溪淡定道:“没时间也要挤出时间,毕竟老公比工作更重要。” 商沉静静看著闻溪,抿成一线的唇微松。 闻溪又问:“不准备问问婚纱照的事情?” 第131章初恋是你,旧情人也是你。」 闻溪又问:“不准备问问婚纱照的事情?” 商沉不再倔强,顺著台阶下来。 “婚纱照是怎么回事?” 等真正问出来时,商沉忽然意识到他其实並不想知道真相。 假设婚纱照的另一方是陆京淮或者宋鹤舟任意一人,他很难不在意。 如果真的是闻溪的白月光初恋……他会更在意。 闻溪:“是南禾。” 商沉下意识道:“她就是你的白月光初恋?” 闻溪:“?!” 商沉在说什么? 闻溪先是一懵,尔后挑眉,“商沉,你是不是又发了帖子,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评论?” 白月光初恋? 网感好重的词汇,和商沉严重不搭。 除了那些乱出主意的网友,闻溪觉得商沉是接触不到这个词的。 商沉静默三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书房內陷入死一样的沉默。 闻溪抬手扯住他的领带,强迫商沉和自己对视。 她眼里噙著戏謔的笑,“商总,遇到事逃避可不好。” “这张婚纱照是我毕业那年,南禾带著摄影团队特意飞到德国和我一起照的,当时就流行毕业拍婚纱照。” “你这么细心的人,就没看出我肩膀上搭的是个女人的手?” 男女手臂相差还是挺大,只要认真点看,就能看出区別。 闻溪拿出手机,从空间里找出原图,“这是原图,没骗你。” 照片里的沈南禾也是穿著婚纱,手臂搭在闻溪肩膀上,笑的十分明媚。 两人之间坦坦荡荡,只有女孩的明媚朝气,没半点曖昧氛围。 商沉被闻溪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略带无奈:“……没逃避。” 闻溪微微頷首:“就是最近眼睛有点模糊,一时间没看出来?” 闻溪贴心道:“下次要不要配点眼药水?” 商沉:“……” 两人静默对视,闻溪红唇勾起,笑意愈发夺目。 商沉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眸光沉沉。 “闻溪,我確实是吃醋了。” 他直视自己內心,坦白承认:“因为吃醋,所以没看清相片上是男是女。” 商沉平静道:“闻溪,我还没见过你穿婚纱的样子。” “我也没见过你短髮的样子。” 握紧闻溪的大掌微微收紧,商沉依旧面色沉敛端肃,只黑眸泄出几分情绪。 每句话,都藏著点委屈。 闻溪不再逗他,语调放软:“不是马上要拍婚纱照了?你很快就能看见。” 商沉又道:“你不是工作忙,要推迟?” 闻溪语噎:“……不是没推迟吗?” “可你想推迟。” “那是想逗你,谁叫你不肯和我坦白?” 商沉不但乘胜追击,还得寸进尺,“那什么时候拍婚纱照?” 闻溪盯著他片刻,才意识到两人对话地位已经变了。 现在怎么变成商沉追问她,她一个劲的哄? 商沉优越硬朗的脸上藏著委屈。 闻溪:“等拜完年就去拍。” 怕商沉再得寸进尺,闻溪又补充了一句:“短髮不行。” “我这两年掉了不少头髮,剪了短髮不好看。” 商沉严肃的表情一怔,眼底忽然盪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颇为满意道:“好。” 闻溪见总算把人哄开心了,心情也不错,又多解释了两句。 “千纸鹤是我哥给我折的。” “当初我病了一个月,我哥不知道听谁说千纸鹤可以祈福,就每天给我折一个,直到我病癒。” “那罐千纸鹤,確实对我意义非凡。” 闻洲的这道考题,情书和婚纱照都不是重点,重点在那罐千纸鹤。 商沉如果拆了千纸鹤,就会知道真相,自然也不会吃醋。 不过大概会被他哥直接pass。 商沉没有拆开千纸鹤,没有偷看闻溪的隱私和过往,而是给足了闻溪尊重。 他也没有和闻溪告状,展现出自己『宽广』的心胸,只是选择將一切默默消化。 这十分,他拿的堂堂正正。 闻溪神色微敛,正色道:“商沉,我没有白月光初恋,也没有旧情人。” “如果真要论,初恋是你,旧情人也是你。” 商沉听了闻溪的话,呼吸一窒。 闻溪还要说话,商沉忽然开腔:“闻溪。” 闻溪:“嗯?” 他很认真道:“我想吻你。” 闻溪的告白,很让人心动。 盯著皓齿明眸的闻溪,商沉很难克制住那股想吻她的情绪。 但强吻不是他的性格。 所以他准备先礼后兵。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闻溪就吻了上来。 “正好,我也想。” 她向来简单直接,不整商沉那套虚的。 这一吻,有点深。 差点走火。 直到商沉电话响了,两人才分开。 书桌上的文件被不小心推倒,散了一地。 闻溪弯腰去捡,手却被商沉牵住。 他静静把闻溪搂入怀里,平缓情绪。 “等阿姨来整理。” 商沉把手机递给闻溪,“商泽的电话,你接。” 他的声音有点哑,一听就不对劲。 要被商泽听到了,肯定大嘴巴到处宣扬。 闻溪抽了张纸递给他,“把嘴巴擦一下。” 接过手机,闻溪先道:“你大哥在忙,有什么事吗?” 商泽激动道:“嫂子,你们什么时候来家里?我们都准备好给我哥送礼物了!” 闻溪:“等你大哥忙完。” 商泽笑意的更开心,“没事,让我大哥继续忙,我就不打扰了。” 忙点好。 商泽现在只盼著他哥爭点气,早点把情书写好,哄好他嫂子。 小侄女有望! 掛了电话,闻溪感慨道:“商泽对你的生日这么热衷,心里还是很敬重你这个大哥。” 商沉想到商泽偷看他手机的事,表情淡了几分,“也许吧。” 闻溪帮著商沉把口红擦了,认真了几分。 “这次的事是我哥做的不地道,我代他向你道歉。” “我也说过他了,我哥也给了赔罪礼。” “赔罪礼?” 商沉听到闻洲的赔罪礼,並不是很惊喜,反倒担心还有诈。 闻溪拿著他的手机领了群红包,顺便发了消息。 【谢谢哥。】 她做完一切,把手机递给商沉。 商沉盯著临时家庭群的界面,半晌才反应过来。 闻溪说的赔罪礼,是这个红包? 他是不是太好哄了? 第132章最贴心的生日礼物 提到礼物,闻溪也想到他哥送给商沉的礼物。 “我哥给你的礼物在楼下,你要拆吗?” 商沉微微頷首:“那就下去看看吧。” 下楼,商沉拆闻洲送的礼物。 礼盒很大,有一米多高。 闻溪:“是不是盆栽一类?” 不然哪用得上这么大的盒子? 商沉拆开一看,是个瓶。 准確来说,是个明清时期的古董瓶,价值不菲。 盯著古董瓶,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商沉:“……” 闻溪深吸一口气,尽力挽救。 “……我大哥喜欢收集古董,估计是他的珍藏。” 商沉幽幽看了闻溪一眼。 不是很相信。 “大哥送的礼物,都很有深意。” 都是价值不菲,又另有深意,让人无可挑剔。 “礼物我收到了,有机会我当面和他道谢。” 闻溪:“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我已经帮你谢过了。” 闻溪短时间內不太敢让她哥和商沉见面。 她哥不但擅长暗讽,还擅长明嘲。 她真怕他哥哪天直接对著商沉说出『魅魔』这个词。 场面她控制不住。 商沉收下了古董瓶,准备让人摆在书房。 “大哥的心意,不能浪费。” 闻溪刚回房间,沈南禾的消息就过来了。 【好好的问我要大学毕业照干什么?】 【不怕被你家老古董看到吃醋?】 闻溪看到老古董这三个字,眉头一跳。 她现在已经看不得这三个字。 【別提老古董!】 【怎么了?】 闻溪把她哥做的事简略提了几句。 沈南禾听的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笑的喘不上气。 “西西,我其实早就想说了,以你哥的妹控属性,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接受你的闪婚老公?!” “商总想拿及格分,任重道远!” 闻溪:“……他今天確实挺委屈的。” “心疼了?” 闻溪直白道:“有点。” 商沉是个情绪很稳定的男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显露在脸上。 可正因此,闻溪才心疼他,理解他的委屈。 沈南禾:“这还不简单?他吃醋了,你就多哄哄他唄。” “怎么哄?” “比如情书这件事,他吃醋別人给你写情书,你就主动给他写一封,表示他是独一无二的。” “千纸鹤,你也给他折一盒,多写点祝福语……”沈南禾说到这顿了顿,“儘量別让你哥知道,我觉得他会醋。” 闻溪:“……我手残,不会折千纸鹤。” 这种高难度的摺叠活,不適合闻溪。 “那就pass!”沈南禾:“还有婚纱照,早拍早哄好。” “老男人要是醋意大,就多拍几套,把你们家別墅掛满。” 闻溪:“我只写过法律文书,没写过情书。” 沈南禾:“这还不简单?你平时怎么夸他的,情书上就怎么写。” “最好写你对他一见钟情,夸他帅,夸他行……反正他哪哪都让你满意。” 闻溪想了想:“似乎也不难,他確实哪里都让我很满意。” 沈南禾笑意一顿:“牙酸,別给我餵狗粮。” 闻溪犹豫了会,“婚纱照好说,就是觉得一把年纪了来写情书……挺幼稚。” 与此同时,书房的商沉收到了一沓信纸和五顏六色的信封。 是吴特助专门让人给他送过来的。 商沉抽出一支钢笔,腰背挺直,姿態端正。 只是落笔时,忽然一滯。 情书……该怎么写? 临出门时,闻溪更新了朋友圈背景图,上面只有一句话。 ——沉沉委屈,但沉沉不说。 下楼时,她见到沉稳雅正的商沉,勾出一抹浅笑。 “走吧。” 商沉主动牵她的手。 坐在车上,闻溪才把他哥给的手錶拿出来:“我哥的礼物。” 商沉表情严肃。 闻溪:“是一对情侣手錶,算是给我们的结婚礼物。” 闻溪拆开后特意在商沉面前晃了晃。 她哥这次给的礼物很正式,绝对没有逗他的意思。 闻溪:“要戴吗?” 商沉已经拿起女士手錶,给闻溪戴了起来。 大舅哥为难人的招式层出不穷。 但也正因为如此,商沉收到闻洲的『正经礼物』,还挺惊喜。 这算是闻洲对他的认可? “等会到老宅,商沐和商泽可能会问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 商沉想让闻溪把这对情侣表说成她送的礼物。 谁知道闻溪慢悠悠道:“我就说给你选了几条內裤?” 商沉想到那四条红內裤,沉默三秒。 三秒后,他做好心理建设,勉强道:“……也行。” 闻溪好心解释道:“如果说是其他礼物,他们可能会让你拿出来试戴或者试穿。” “如果是內裤的话,起码他们也不会扒你的裤子確定是真是假?” 商沉沉重点头,“想法不错。” 闻溪忍笑。 果然,只要她不尷尬,那尷尬的就只能是別人。 闻溪给他整理了下西装,有些绷不住,侧头失笑。 “逗你的!” “我心里有数,到时候就说惊喜要留在晚上。” 商沉骤然抬眸,黑眸直勾勾望著闻溪。 闻溪给他准备了礼物? 闻溪故意无视商沉的眼神,淡定道:“上次情人节,我也是这么说的。” 商沉平静收回视线。 “好。” 闻溪撑著下巴,视线投向窗外,唇角抑制不住上扬。 虽然总逗商沉不太厚道,可架不住商沉真的很好逗。 到底是谁说商沉古板无聊的?! 从结婚后,闻溪的乐趣就没少过。 等到了商家,商泽站在最前面,激动道:“大哥,我给你准备了最贴心的生日礼物!” 商沉黑眸睨向他:“?” 第133章全家送的礼物都见不得人 商母无奈摊了摊手:“这小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像个激动小狗一样。” “中午在床上打滚,晚上一直念叨你什么时候到,就差扒在门边当望哥石了。” 商泽不满道:“妈,我就不能是想我哥想的厉害?” 商沐和商母同时露出嫌弃表情:“咦~” 商沉盯著商泽的眸光暗沉几分。 这小子只要一说好话,准没好事。 上上次对著他哈巴狗似的摇尾巴,是准备偷看他的手机。 上次是偷拿他围巾,当著全家的面调侃『沉沉』。 这次又是什么? 商沉和闻溪进屋,才发现没看见商父,“爸呢?” “在厨房给你煮长寿麵呢。” 商泽从一旁钻出来,问了句:“哥,我去帮你端面。” 商沉还没吭声,商泽已经巴巴问道:“要加醋吗?” 闻溪挑眉。 这不该是她的台词吗? 商母拍了商泽脑门:“你见谁家长寿麵加醋的?再说你大哥也不爱吃醋。” 商泽揉著脑袋,“这可不一定。” 商母眼睛微亮。 要不是顾忌商沉在场,她都有些忍不住想问商泽又有什么新瓜吃。 闻溪扫了眼商泽,总怀疑商泽知道点什么。 正好,商沉也是这样怀疑。 等商父端著长寿麵出来,商沐把她亲手做的蛋糕也端了出来。 全家围著商沉唱生日歌,颇为热闹。 商沉端坐中间,表情严肃板正,和这热闹的氛围形成两个鲜明对比。 不过商家人似乎早已经习惯,纯粹把商沉当工具人,更享受帮他过生日的氛围。 吹了蜡烛,商泽迫不急的送上他的生日礼物。 一个粉嫩嫩包装的盒子。 他郑重其事的把盒子交给商沉:“哥,这是我精心给你挑选的礼物,你回家再拆开。” “一定要好好看!” 商沉:“……我会的。” 他眸光沉沉的看了眼商泽。 商泽不但没心虚,还顶著一张大笑脸迎上商沉的目光。 商沉静默片刻,“少这么笑。” 商泽:“?” 他现在笑也不行了? 商沉:“显得人傻。” 商泽:“!” 他一心一意为他哥著想,结果好人没好报! 商泽暗戳戳的记仇,准备等他哥下次发帖的时候,出些餿主意。 反正他已经知道他哥的小马甲,以后他哥还不是任他拿捏?! 商泽闭嘴道:“听我哥的,我不笑了!” 他这句话一出,全家人都察觉出不对劲,视线落在商沉手上的礼物。 商泽送完礼物。 商母也跟著送了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她还特意叮嘱商沉:“等你回家再拆开!” 要不是顾及老宅人太多,商母甚至想叮嘱商沉一句『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再拆。』 不过她虽然没叮嘱,但也给商沉使了好几个眼神。 商沉接过他妈的礼物,有些疑惑。 他妈最近眼睛不太舒服? 刚刚总是一抽一抽,像是美容针打多了。 商沐也跟著道:“哥,今天的生日蛋糕算是我给你的礼物,剩下一个等你回家再给你,绝对是大惊喜!” 商沉:“……” 他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为什么全家送他的礼物都见不得人? 商泽兴致勃勃问道:“嫂子给我大哥送了什么礼物?” 他满眼好奇,引得商家其他人也好奇。 闻溪淡定道:“你哥喜欢的东西。” 商沉平静的看了闻溪一眼。 这和他们说好的不一样? 不过商沉只当闻溪临时换了说辞。 他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闻溪昨天才知道他生日的时候,肯定来不及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商沉更期待闻溪补给他的礼物。 他替闻溪圆场:“你嫂子的礼物早上就送了。” 迟疑了片刻,商沉又补充了句:“我很喜欢。” 商沐眨了眨眼,看了眼自家嫂子。 不是说准备晚上给惊喜? 闻溪表情淡定,让人捉摸不透。 商沐捧场:“我嫂子送的礼物,不管是什么我哥都肯定会喜欢。” 闻溪勾唇:“可不是。” 她还什么都没送,商沉已经喜欢起来了。 她的话真真假假混合,商沉是真半点没怀疑。 吃完饭,商沉带著一堆回家才能拆封的礼物离开。 刚上车,商沉就严肃问闻溪:“美容针打多了会有副作用吗?” 闻溪才繫上安全带,思索了三秒,才道:“某些情况下会有。” “我就接过一个案子,当事人也是美容过度引起后遗症,已经严重影响到生活,判决下来后也没解决。” “不过你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件事?” 商沉眉头蹙,如实道:“今天我妈一直在眨眼睛,我怀疑她可能美容针打多了引起面部抽搐。” 闻溪沉默几秒,才问道:“妈什么时候对你眨眼睛的?” 商沉认真而严肃道:“给我送礼物的时候。” 闻溪顿时无言以对。 缓了缓,她才调整好情绪:“有没有可能她是在提醒你这个礼物很特別,让你在没人的时候拆开?” 商沉陷入沉默。 他妈原来是这个意思? 闻溪:“要不你发消息问问妈?” “別提美容针的事!” 大过年的,闻溪还是不想商沉做些影响母子关係的事。 商沉很听劝,直接发消息问商母。 【妈,你刚刚是在对我使眼色?】 【你给我的礼物很特殊,不能让人看见?】 商母刚洗完澡,正在敷面膜。 看到商沉的消息,还颇为惊喜。 儿子结婚了就是好,总算没有和以前一样迟钝。 【记得单独拆货,別让西西看见了。】 【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或者不会用,直接来问我,问你爸也行。】 商沉:“……” 什么礼物他会不懂,得靠问他爸妈才知道使用? 还不能让闻溪看见? 商沉前三十年的按部就班、无趣平淡的人生经歷,让他无法参透他妈的这两句话。 闻溪:“妈怎么说?” 商沉情绪平静:“和你说的差不多。” 闻溪意味深长道:“看来他们都很用心给你准备了惊喜。” 商沉没吭声。 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等回到家,闻溪非常善解人意道:“我先上楼卸妆,给你空间拆礼物。” 虽然闻溪也很好奇商家人给商沉的礼物,但她还是能克制住。 商沉把礼物带到书房,表情沉敛而严肃。 拆开第一个包裹。 一整套的护肤品。 这是商母送的礼物。 商沉第一时间给商母回了电话:“妈,你礼物包错了?” 商母还在护肤,悠哉悠哉回消息。 “礼物拆开看了?” “拆了,是一套护肤品。” 商沉没有多想:“我觉得您应该打包的时候弄错了。” “没弄错。” 商母理所当然道:“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就是一套护肤品。” 商沉:“……” 第134章《男人怎样写情书》 电话那端,死一样的寂静。 商沉表面平静,思绪却很乱。 怪不得他妈说让他背著闻溪拆。 怪不得他妈说如果他不会用,让他问她或者他爸。 等等! 商沉忽然意识到不对:“我爸怎么会知道用护肤品?” 商母:“你爸也在用。” 商母平地丟下一个惊雷,把商沉震的许久都回不过神。 她还很有耐心的解释:“你爸对这个牌子的护肤品评价不错,肯定好用。” 商沉勉强维持冷静,由衷问道:“您为什么要送我护肤品?” 商母和商沉传授过来人的经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要注重保养。” “谁没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了?” “老的太快,跟不上伴侣的节奏,迟早被嫌弃。” 商母苦口婆心:“妈这是为你著想。” “你爸就总念叨自己保养太晚了,跟我出去被那些老头子比下去了。” 商母暗戳戳给商沉透露八卦:“前段时间张家晚宴,我们遇到了我的初恋,看起来比你爸年轻了十岁。” “你爸回来生了好几天的闷气,总暗戳戳问我是不是嫌他老,连护肤品都用得勤快了。” 商沉是完全没想到他爸私底下是这个性子。 看著成熟稳重,积威颇深。 结果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动不动就吃醋生闷气。 为了和情敌攀比,还开始美容护肤。 大概是这段时间『与时俱进』了,商沉吸收不少新知识。 商沉听到他爸一把年纪吃乾醋,还一心搞保养,虽然惊讶,但也勉强能理解和接受。 他严肃强调:“我只比闻溪大三岁,年纪相差不大。” 不用总强调他老。 商母理所当然道:“有时候不只是年纪的事,还是气质和性格的事。” “你走路上,和商泽同龄的人都要喊你一声叔叔。” “你看谁会喊西西阿姨?” 亲妈扎的刀,直白又凶残。 商沉又想到上次看电影,他就被一个和商泽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喊大叔。 这次他妈旧事重提。 商沉都没法反驳。 商母行事乾脆,拍板道:“我给你发个使用教程,等你要用了,对著视频学就行了。” “实在不懂了,发消息问我。” “放心,妈妈一定给你保密。” 说完,商母就利索的掛了电话。 只剩下商沉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 调整好心態,商沉又拆开了商泽的礼物。 商泽礼物很简单,是一支万宝龙收藏版钢笔和一本书。 商沉的视线落在书封上。 《男人怎样写情书》 商沉脸色微沉。 他就说商泽一听话,准没好事。 商泽怎么知道他要写情书的事?! 情书的事,只有闻洲、闻溪和他知道。 商沉也相信闻洲和闻溪不会到处说这件事。 除此之外……就只有自己发的那条帖子。 商沉怀疑商泽上次偷看他的手机,知道了他的號。 特意蹲守在他號下,看他的帖子和评论区。 意识到是自己一时大意,商沉也没后悔。 毕竟如果没有评论区提醒,他也想不到给闻溪写情书的事。 如果能让闻溪开心,就算被人看笑话,商沉也不是很在意。 至於商泽。 孩子皮痒,多罚几顿就好了。 商沉片刻就恢復沉稳。 他翻开商泽送的书看了两眼。 第一章:“情书”伴隨著“情史” 第二章:爱情的九种形態和六类陷阱 第三章:女人需要什么 第四章:男人和女人的情爱比较。 商沉:“……” 也许他该带商泽去看看脑子,而不是一味的教训。 商沉本来想把书隨手处理了。 可丟到一半,他又收回了手,把书塞进了文件堆里。 毕竟是亲弟弟送的礼物,隨意丟了不太尊重人。 拆完礼物,商沉也一直没等到商沐的礼物。 他先去了浴室洗漱。 今天是他生日,闻溪应该会准他放肆一点? 巧的是,商沉前脚离开,闻溪后脚来书房找他。 书房灯还亮著。 桌面一片整洁,就是不见商沉人影。 闻溪刚走近,就看到那本被堆在文件堆里的书。 《男人怎样写情书》 封面颇为吸睛,字体更显眼。 闻溪僵住片刻,才恢復淡然。 这本书绝不可能是商沉自己买的。 难道是商泽或者是商母送的生日礼物,想暗示商沉给她写情书? 闻溪压下心底的疑惑,翻开第一面看了眼。 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写情书的套路大差不差,男人女人应该差不多。 闻溪拿出手机,拍了书封页,又悄悄把目录页面拍了下来。 等她有时间买本来研究研究。 既然准备哄人,总要认真点哄。 闻溪看了眼时间。 十点了。 趁著商沉洗澡的功夫,闻溪下楼准备煮麵用的材料。 商沉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书桌上多了几个盒子。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想法。 这是……闻溪给他准备的礼物? 商沉仔细看了下。 是一套钓鱼杆和五套衣服,都包装的很精致,看得出来是用心选的。 所以闻溪说惊喜在晚上,还说是他喜欢的东西,不是隨口编的话,而是真话?! 商沉本来没抱期望,忽然收到这么多礼物……很满意。 他在楼下找到闻溪。 闻溪正繫著围裙,不太熟练的在厨房煮麵。 黄色灯光笼罩在她身上,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商沉:“在做什么?” “给你煮碗长寿麵。” 闻溪平静抬眸,“算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商沉也平静问道:“楼上那些呢?” “也是。”闻溪:“不过是临时挑的,心意不够,就用碗面来凑。” “希望商总不要嫌弃?” 商沉垂眸盯著闻溪煮的长寿麵,“闻律的面,我可能会嫌弃。” 闻溪淡然扫了他一眼。 商沉不急不缓的来了一句:“但我老婆亲自煮的面,我不嫌弃。” 闻溪勾唇,面颊在灯光下细腻若白瓷,“是我说错了。” “希望老公不要嫌弃我手艺差。” 她声线带著冷感,喊老公这个词时,不会过分柔软娇气,却十分自然。 好像两人已经是共度十来年的老夫老妻。 商沉喉结滚动,往前一步,“今天我生日,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吗?” “可以。” 闻溪心情好时,很大气。 商沉直白而郑重:“今晚,我不想克制。” 闻溪喉咙也有点干。 她望著商沉的眸子有点深,“那就不克制。” “人这一辈子,总要放肆几回。” 尤其是和合法伴侣放肆,合情合理合法。 第135章不正经的说著不正经的话 见商沉眸光越发黑沉,闻溪敲了敲桌面提醒:“先吃麵。” 她精心练习一下午煮出来的面,好歹尝几口再说。 商沉尝了尝闻溪煮的长寿麵。 闻溪盯著他没什么表情的俊脸,问了句:“味道怎么样?” 商沉又吃了口。 闻溪:“好吃吗?” 半晌,他像是才品出点味道,颇为认真道:“没放盐。” 闻溪疑惑:“那你还尝的这么认真?” 商沉一本正经道:“我怕是自己舌头出问题了,確认一下。” 闻溪:“……谢谢你,没一开始怀疑我。” 商沉矜持道:“不用谢。” “你什么时候会做面的?” 他记得闻溪说自己手残,除了煮白米粥,不会做其他的。 没等闻溪回答,商沉又问道:“还有礼物。” “我昨天中午才告诉你生日的事,你应该来不及给我准备礼物?” 下午和晚上两人都在一起,闻溪也没有准备礼物的时间。 除非……在此之前,闻溪已经知道了他生日的事情。 商沉眼皮子跳了跳。 闻溪端坐,面色淡然,“在我让你给简歷之前。” 商沉也瞬间明白过来:“你要我的简歷,就是为了看我的喜好,好给我买生日礼物?” 闻溪:“猜对了,不过没奖。” 商沉陷入沉默。 他语气平静,略带控诉:“那你还装不知道?” “想逗逗你。” 商沉:“……” 他也察觉出来,闻溪似乎很爱逗他。 商沉盯著闻溪的眼神暗了几分。 所以他当时纠结该怎么告诉闻溪他生日的事情,闻溪其实早知道了,就在一旁看他的戏? 闻溪看透他的想法,勾唇,声音有点坏:“简歷上的加黑加粗,我看到了。” 商沉活了三十年,头一次觉得有些狼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他面无表情,尽力淡定:“……那只是格式错误。” 闻溪只是想逗逗商沉,不是想和他打辩论赛,很快妥协:“对,是格式错误。” “我自己爱多想,才把你的加黑加粗当错故意提醒。” “你也可以当我是那时候知道你生日的。” 商沉面无表情,语调沉了几分:“闻溪!” 闻溪放低语调哄他:“先吃麵,我给你去拿盐?” 商沉也不想节节败退,选择转守为攻。 “加盐的事先不急。” 他缓了缓情绪,又问:“那红內裤是怎么回事?” 闻溪脸上也有片刻尷尬,她故作淡定道:“买衣服送的赠品。” 商沉:“这样说起来也算我的生日礼物?” 闻溪是个正经人,实在没法和商沉討论那四套男士內裤。 她果断起身,语速快了几分。 “內裤我放在你衣柜里,你要想穿可以穿,要是不喜欢,到时候让阿姨处理了。” 她快步走向厨房拿盐,逃离这个尷尬话题。 才走了两步,就听到商沉道:“不用处理。” “就算是赠品,也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下次你再给我挑选私人用品,可以换个顏色,我一定会穿。” 闻溪闻言,差点踉蹌。 商沉他最近的变化,是不是有点大? 还想让她再给他挑私人用品? 闻溪当没听见。 商沉看著闻溪『落荒而逃』的背影,薄唇微微上扬。 等闻溪拿盐过来,商沉直白问道:“西西,你很喜欢逗我?” 闻溪:“……” 这话该怎么回答呢? 回答喜欢,商沉会一本正经纠正她吗? 闻溪正犹豫著,就听到商沉沉声道:“我也挺喜欢逗你的感觉。” 闻溪:“?” 她听到了什么? 商沉態度很认真:“我爸妈偶尔喜欢斗嘴,爭执一些幼稚的问题,他们说叫情趣。” “我们互相逗对方……闻溪,你说算不算情趣?” 闻溪深吸了一口气,才淡定道:“算!” 怎么不算呢? 商古板也会逗人后,日子不就更有意思了吗? 商沉听到闻溪的回答,心满意足。 商沉吃麵时,闻溪收到商沐的消息。 【嫂子,我哥吃上你煮的面了吗?】 闻溪知道商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还是很配合。 【正在吃。】 【ok。】 商沐转头就给商沉送来新的『生日礼物』。 【大哥,生日礼物送到。】 【你可以偷偷看很多遍,我不会告诉嫂子的!】 商沉看到手机屏幕一亮,瞥到嫂子两个字,淡定拿起手机。 解锁后,又点开了商沐发过来的视频。 视频里,闻溪肢体僵硬但又格外淡定的站在灶台上煮麵。 她外表看起来很乾练,可煮麵时有种有条不紊的匆匆忙忙。 商沉刚看了前几秒。 就看见闻溪拿起盐罐子看了看,毫不犹豫倒了三大勺。 商沉眉心一跳。 他默不作声的看完视频,才抬头道:“原来晚上的面少盐,是因为中午练习的时候已经把盐用了?” 闻溪:“?” 商沉把视频给闻溪看。 闻溪並不惊讶,毕竟她早猜到商沐会把她练习煮长寿麵的视频发给商沉。 看了视频,闻溪才发现自己加了三大勺盐,又想到商沉刚刚的话。 她淡定道:“没盐总比盐多好。” 商沉认同点头:“对。” 闻溪:“……” 商沉这个『对』字,怎么有点不对味? 商沉又道:“无论盐多盐少,我都喜欢。” “我喜欢这份心意。” 这话怎么有点熟悉? 商沉似看出闻溪的疑惑,“和你学的。” 闻溪说的话,他都记得。 他喜欢听,闻溪应该也会喜欢听。 商沉有自知之明,他古板乏味、不懂情趣,但他可以学。 闻溪压下尷尬,淡定道:“別乱学,有些话不適合你。” “为什么?” “不正经。” “那不是好事?” “?” 怎么就成好事了? 商沉:“你上次说过,让我不要一本正经的说不正经的话。” “我正在努力学著不正经的说不正经的话。” 闻溪提醒:“你现在还是一本正经说著不正经的话。” 很快,继不正经的话后,闻溪又体验到不正经行为。 到了浴室,商沉吻的认真,伴隨低沉的询问声。 “现在算不正经了吗?” 闻溪抬手想捂住他的嘴巴。 商沉做了不正经的事,又说出不正经的话:“今晚不克制,你答应的。” 闻溪:“……” 商沉的吻往下,从脖颈到后腰,带著虔诚和炙热。 胸口贴紧闻溪后背时,他沉声道:“今天拆两盒?” 一整晚,商沉都在努力尝试著『不正经的说著不正经的话』。 第136章你確实不太聪明 晚上,陆京淮婉拒了陆家长辈留客,开车带著顏昭回到两人的婚房。 顏昭有些不安,又隱隱有些开心。 今天一整个下午,陆京淮虽然没对她说两句话,但也没和上次一样对她冷脸。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已经原谅她了? 她带商沉捉姦那件事……在陆京淮心里已经过去了? 车子停在车库,陆京淮语调淡漠。 “下车。” 顏昭连忙点头,“好。” 下车后,陆京淮走在前面。 他身高腿长,一步快抵顏昭两步。 顏昭只能匆匆跟著陆京淮的脚步。 只是走著走著,望著陆京淮高大的背影,她眼眶忽然一酸。 在她没做捉姦的那件事时,陆京淮虽然性子冷淡,但还是很体贴绅士的。 他就算再不开心,每次走路都会放慢步子,適应她的脚步。 可现在,陆京淮只大步往前走,看都没看一眼身后的她。 他们摇摇欲坠婚姻,还能持续多久? 进家门后,陆京淮脱下西装外套,端坐在沙发上。 他眸光淡漠的看著顏昭。 顏昭被他盯著看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陆京淮今天留在两人的婚房,可能是有事和她说。 下一秒,陆京淮冷淡的声音响起:“你就没有什么话和我说吗?” 顏昭表情有点懵。 她努力想著最近发生的事情,应该没有任何事和陆京淮有关? 顏昭小声道:“我、我什么都没做。” 陆京淮淡定的提醒了她一句。 “就是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的事?” 顏昭更懵了。 她刚升起几分被冤枉的委屈,忽然就想起了楼道里闻朝的话。 当时,商沉也在场。 顏昭小声道:“是商大哥告诉你的?” 陆京淮眉眼浸染著冷意,“是。” “你不打算和我坦白?” 一股气忽然充斥在顏昭胸口。 商沉这个告状精! 他警告她不要乱说,结果他自己转头就去和陆京淮告状! 既然商沉自己都提了这件事,顏昭也没必要再隱瞒。 她把在楼道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顏昭还特意强调:“我真的不想听,也不想和那个私生女聊天,是她堵住我的去路,非要和我说一些有的没的。”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陆京淮听到闻朝污衊闻溪和闻洲兄妹的感情时,表情明显沉冷了几分。 这个私生女,还真是不怎么聪明。 在闻洲的眼皮子底下折腾,生怕自己命太长。 顏昭见陆京淮冷脸,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对自己不满。 顏昭眼眶泛红,心里委屈:“你爱信不信!” “你们都当我傻,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闻洲把闻朝弄回闻家,不就是为了折腾我给闻溪出气?” “因为以前顏旭对闻溪不礼貌,让闻溪受了委屈,闻洲就想一一报復在我身上。” “不然以前闻朝怎么不回闻家?偏偏两家换回孩子,闻洲就答应了。” “我妈说闻洲以前最厌恶那个私生女的名字,因为不满她想替代闻溪的位置。可那个私生女改名成闻朝,闻洲一句话都没说……” 顏昭是不聪明,但她也不傻。 闻洲没对她说半句恶言恶语,但却把报復她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 她之前愧对闻溪,所以才一直没吭声,默默忍受这份委屈。 可今天的事明明和她没有半点关係,商沉又跑来和陆京淮告状。 陆京淮还审问她,把她当犯人。 顏昭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索性趁机说了出来。 豆大颗的眼泪从顏昭脸上落下。 她越想越委屈,哭著控诉:“商大哥总爱和我讲大道理,显得多义正言辞。” “可这次我明明没有半点错,他却为了闻溪恶意告状,不就是在污衊我?” “你也一样!”顏昭忽然很伤心,“法律都会给犯人辩解的机会,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一回家就审问我……” 顏昭一颗心难受的像是在油锅里煎。 陆京淮不但不喜欢她,现在估计已经彻底厌恶她。 她在他眼里,估计就是又蠢又坏,恶事做绝的人! 盯著泪流满面的顏昭,陆京淮情绪没多大起伏。 等顏昭情绪稍微稳定,陆京淮才缓缓开腔。 “……你確实不聪明。” 顏昭听到这句话,差点泪崩。 她不服气道:“我哪里不聪明了?!” 陆京淮冷静又理智道:“闻洲以前不动闻海川的私生女,是因为投鼠忌器,怕闻海川鱼死网破,伤害闻溪。” 这样的事,当初也不是没发生过。 具体的陆京淮就没再说下去。 他道:“现在闻溪成了顏家的女儿,闻海川动不得她,闻洲就可以毫无负担的开始算以前的旧帐。” 顏昭面色一变:“那我怎么办?!” 闻洲怕闻海川鱼死网破伤害闻溪,可现在代替闻溪位置的是她! 陆京淮的话理智又无情:“闻洲只在意闻溪的安危,连他自己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你?” “再说,闻洲在乎闻溪,那是因为闻溪是他亲手养大,相依为命的妹妹。闻海川再蠢,也不至於觉得能拿你威胁闻洲。” 顏昭觉得自己像是被讽刺,脸颊又红又青。 陆京淮无视顏昭的表情,继续道:“闻洲把私生女引回闻家,只是更好的处理她和闻海川。” “至於你说闻洲报復你,用不著这么麻烦。”陆京淮嘴角抽了抽,“等你看到私生女和闻海川的下场,自然就会长记性。” “他要专门报復你,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顏昭表情一懵,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陆京淮难得有耐心,把事情掰开揉碎讲给顏昭听。 “商沉提醒我,不是在和我告状,是为了让我把控你的行为。” “只要我们没离婚,你做的任何事都会影响我,影响闻家和陆家。” 顏昭被陆京淮的话说懵了,只记得反驳这一句,“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什么不重要!”陆京淮耐著性子和她解释:“重要的是你被闻海川的私生女牵扯进这件事!” 顏昭以为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没半点事了? “如果她放出话来,说你亲口承认闻溪和闻洲关係不清白,说是你造谣闻家兄妹的关係,你打算怎么办?” 顏昭只会喊道:“我没有!” “……” 陆京淮忽然有种无力感。 他语重心长道:“你有没有说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样的话传出去,闻洲和闻溪都要被毁了,我和闻洲再也做不成兄弟。” 闻洲的亲妹亲口说他和他养妹关係不清白。 一旦这样猎奇狗血的谣言传出来,一天之內圈子里的人都会知道。 后续再去解释,没有几个人会听。 等大眾印象形成,闻溪和闻洲都会被社会舆论毁了。 这不是简单的造谣! 涉及兄妹关係,一点点污言秽语,都是在两人身上泼上一盆一辈子洗不清的脏水。 “到时候闻陆两家的关係恶化,你会是罪魁祸首之一,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到时候,没人会在乎顏昭说了没说。 也没人会觉得这件事和顏昭没有关係。 陆京淮表情严肃道:“商沉大概是太了解你,怕你被闻海川的私生女算计还不自知,才会提醒我。” 顏昭慌了,“她……她真会这么做?” 第137章失望 顏昭望向陆京淮,终於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下意识求助。 “那、那我应该怎么办?!” 陆京淮面色淡漠:“你去找闻洲,主动坦白一切。” “什么?!” 顏昭脸色一白,顿时生出了退缩之心。 她下意识摇头:“他眼里只有闻溪这个妹妹,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我就算主动和他坦白,他也不会相信我什么都没做!” 第一见面留下的印象太深刻,顏昭现在完全不想和闻洲单独见面。 她害怕闻洲,更不想和闻洲接触。 陆京淮让顏昭主动去找闻洲坦白,也是想给他们兄妹接触机会,给顏昭一个表態的机会。 顏昭做的坦荡大方,也能让闻洲有个好印象。 闻洲知道具体情况,也好对付闻家那个私生女。 可看顏昭一副抗拒的样子,陆京淮也没多说。 他遮住眼底的失望,淡声道:“明天我去见他一面。” 顏昭眼睛一亮,悄悄鬆了口气。 “谢谢你。” 陆京淮面上没有半点表情:“不用谢,我管这件事不是因为你。” “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你做出任何事,我都逃不了责任。” 顏昭失望道:“我知道你是怕我拖累你。” “我会安分守己,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的!” 陆京淮可有可无道:“那就最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其实不怕顏昭生出坏心,他怕的是顏昭犯蠢被人算计。 大年初二早上,商沉先起床。 他起床第一件事,是先打开手机,把闻溪煮麵的视频循环播放几次。 很普通的视频,可他看的很认真,也很满意。 看了几遍,商沉才缓缓放下手机。 商沉正要下楼准备早餐,又收到了商沐的消息。 是一张截图。 【大哥,嫂子更新了朋友圈背景!】 商沉盯著图片上的那一行字,眸光渐暗。 ——沉沉委屈,但沉沉不说。 商古板其实不懂朋友圈背景在哪,也不太能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直觉告诉他,闻溪把他的暱称发在『朋友圈』,是件好事。 就像是地下恋情,女友忽然单方面公布並且秀恩爱。 商沉看了,挺开心。 这句话,是闻溪在心疼他? 商沐激动的给商沉连著发了几条消息。 【哥,嫂子这是在暗戳戳秀恩爱!】 【要不是我一大早閒的没事扫朋友圈,可能都发现不了。】 【感觉嫂子挺喜欢你的,大哥你再接再厉!】 商沉转手给商沐发了个红包。 商沐领了红包,索性服务升级。 【哥,嫂子都这样了,你不准备表示表示?】 商沉静默片刻,诚心询问。 【怎么表示?】 他还在找闻溪的朋友圈背景在哪。 【你也更新朋友圈背景图,暗戳戳和嫂子一起秀恩爱呀?】 商沉思量片刻,郑重回了一个字。 【好。】 商沐知道商沉可能不知道怎么更新朋友圈背景图,特意给他录了视频指导。 录完发过去,商沐暗暗嘀咕。 她上次录微信操作指导视频,还是给商老爷子。 她哥是真的挺落伍的。 商沉不知道妹妹的吐槽,给他的合格军师发奖励。 【上次你看中的那辆车,直接找吴特助安排。】 商沐激动的不行。 【哥,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帅吗?】 【什么时候?】 【大方撒钱的时候,贼帅!】 商沉:“……” 【记得对我嫂子也拿出这副態度!】 商沉陷入沉默。 他上次给闻溪送礼物,闻溪是开心,但也没夸他帅,更没有像商沐这样激动。 是因为没送到心坎上吗? 昨晚折腾的太久,闻溪今天起晚了。 她打开手机,就看到几个未接电话,全是商泽的。 闻溪洗漱完,才回拨。 “嫂子,救命!” 闻溪淡定道:“长话短说,別乱嚎。” 商泽:“嫂子,我哥让我回江南。今天是大年初二呀,他也太狠心了!” “你又做什么了?” 好端端的,商沉怎么会催商泽回江南? 商泽犹豫了下,“我也没做什么,就给我哥送了只小狗当生日礼物。” “那只狗是我从朋友家里抱来,高级品种,我是想著送给嫂子,算是借献佛。” “他不至於收到一只狗,就对我恼羞成怒?” 闻溪打断他:“说实话。” 商泽这次没犹豫了,语气有点隱隱激动。 “我抓住我哥的小把柄了!” 闻溪:“……” 她想到了昨晚商沉书桌上的那本《男人怎么写情书》。 她就去卸了个妆的的功夫,不可能是商沉自己跑出去买的。 那就只能是商家人送的生日礼物了。 闻溪刚开始还以为是商母,现在看来是商泽的杰作? 闻溪慢悠悠道:“你都抓住你哥的小把柄,还怕他干什么?” 商泽:“……” 他又不是傻子。 商泽拿发帖的事情威胁他哥,他哥要是不在意,他分分钟被发配江南。 上次『沉沉』事件,他哥脸黑的不行,都没破防。 最后是商泽倒大霉。 第138章多了个狗儿子 一样的错误,商泽不会犯第二次。 商泽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盯上了闻溪。 “嫂子,我把我哥的小把柄告诉你,这样你就可以拿捏他了!” “我就求嫂子到时候帮我说两句好话,別让我哥送我去江南。” “马上开春了,我这会去江南要直接下田插秧。” 商泽真要哭了。 他送情书写作攻略,明明是为他哥好。 结果他哥不识好人心,反倒恼羞成怒送他回江南。 真过分! 古板老男人这么好面子的吗? 闻溪还真认真思考了下商泽的建议。 闻溪:“你是怎么知道情书的事?” 商泽压低声音,做贼似的告密:“我哥在网上发帖询问了。” 闻溪:“……” 沉默片刻,闻溪霎时失笑。 她以为商沉经歷过上次被她查手机的事情后,就不会再在app上发求助帖了。 没想到,他又发了? 闻溪不得不承认。 她很感兴趣。 尤其是商沉新发帖子的內容。 闻溪:“把帖子內容截图给我。” 听到这句话,商泽激动道:“好嘞!” “只要嫂子你稍稍出手,我哥一定俯首称臣!” 要不是怂,商泽都想开车来三號公馆现场吃瓜。 他真好奇他哥知道嫂子看到他发的帖子,会是什么表情? 闻溪没理商泽的马屁,第一时间看了发帖內容截图。 看完后,闻溪挑眉。 原来白月光初恋是从帖子下学来的? 她就说商沉最近老输入一些乱七八糟的知识,原来是网友到处添乱。 闻溪看著看著,忽然觉得推荐商沉写情书的帖子,语气有点熟悉。 闻溪把图標记后发过去:“这是你小號?” 商泽:“嫂子慧眼如炬!” 闻溪:“……你哥知道的话,估计要把你过继到江南去。” 商沉估计只猜到了商泽在悄悄窥探他的马甲,还不知道怂恿自己写情书的帖子是商泽发的。 这兄弟俩的性格,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太古板,一个太跳脱。 闻溪下楼时,看见商沉坐在沙发上,表情深沉的盯著一个箱子。 她走近一看,才发现箱子里是一只小奶狗,长得十分可爱。 按照商泽所说,血统高贵。 闻溪明知故问,“谁送的狗?” “商泽。” “你的生日礼物?” 商沉微微頷首:“他一直都是想一出是一出。” “欠教训。” 商沉平静丟出三个字,心里已经想著要不要打个电话去催商泽赶紧出发。 年都过完了,再赖在家里实在碍眼。 闻溪:“准备留下吗?” 商沉本来想说送走。 他连陪闻溪的时间都不够,哪来的时间照顾一条狗? 不过话到了嘴边,商沉忽然问道:“你喜欢吗?” 闻溪弯腰,摸了摸箱子里的小奶狗。 “我还挺喜欢的。” “以前一直想养狗,可惜太忙,没时间。” “现在正好。” 商沉表情稍霽,顿时改了主意,“那就留下。” 看在这条狗让闻溪开心的份上,他就暂时不打电话了。 闻溪扭头问他:“这是商泽送你的生日礼物,你要不给它取个名?” 商沉皱眉沉思片刻,“就叫嘖嘖吧。” “什么?”闻溪以为自己没听清楚,惊愕道:“泽泽?” “这不是商泽的小名吗?” “是嘖嘖,口字旁的嘖。”商沉面不改色忽悠:“朗朗上口,很好叫。” 闻溪:“……” 这会她是真体会到了商沉到底有多『恼羞成怒』。 这是商沉的生日礼物,闻溪就不多说了。 “那就叫嘖嘖吧。” 闻溪抱起小狗,握著它的小肉爪对著商沉招手,“嘖嘖,谢谢爸爸给的名字。” 商沉面带茫然:“闻溪……你让它喊我什么?” 闻溪淡定道:“以后我们一起养它,你是爸爸,我是妈妈,有什么问题?” 商沉的表情从茫然到纠结,再从纠结到凝重。 “也行。” 只要闻溪喜欢,也不算什么大事。 这个儿子,总比蒋崢那个儿子好。 商沉很快就接受自己多了个狗儿子的事情。 “等有时间,我们一起给嘖嘖买生活用品?” 对上闻溪略带戏謔的目光,商沉格外淡定:“不是说把狗当孩子养?我们总要学著怎么当父母。” 闻溪:“……” 商沉现在已经不是得寸进尺,而是见缝插针了。 他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偏偏还一本正经的样子。 闻溪:“行,到时候约。” 商沉忽略闻溪打量的目光,沉声道:“你朋友圈更新了背景图……上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闻溪勾唇:“你看到了?” “还挺快。” 闻溪以为以商沉性子,起码三五个月內是发现不了她更新背景图的。 商沉猜到闻溪的未尽之意,静默片刻:“商沐提醒我的。” 闻溪淡定点头:“原来是这样。” 看来她没猜错。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闻溪撑著下巴,好奇道:“你理解成了什么意思?” 商沉理解成了闻溪心疼他。 但他怕猜错,思索三秒,才慎重开口:“闻溪,我不委屈。” “如果真受了委屈,我不会瞒著你。” 闻溪抱起小狗,轻轻安抚:“那我哥为难你的事,你怎么不说?” 商沉:“……” 闻溪:“看来是不委屈?” 闻溪想到商沉发的帖子,抑制住嘴角的笑意。 要是不委屈,也不可能第二次发帖。 商沉静默片刻,只得老实回答:“委屈。” 还没等闻溪出招,商沉抬眸,静静看著她:“有吗?” 闻溪一愣:“什么?” “受了委屈,不该用哄吗?” 闻溪:“!” 厉害了,我的商daddy。 越来越会给自己谋福利了。 闻溪淡定道:“亲一个。” 商沉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但还是很配合的往前。 下一秒,就看见闻溪举著小狗凑近他。 商沉动作一僵:“……闻溪,你这是干什么?” “让我们家嘖嘖代替妈妈奖励爸爸。” “你不是要亲一个吗?” 商沉:“……” 第139章私生女被罚跪 大年初五的时候,白薇来三號公馆给闻溪拜年。 聊著聊著,白薇就提起了闻朝被罚晕倒的事情。 “听说是被罚跪在雪地里两个小时,结果只跪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晕倒了,你养父急匆匆带人送她去医院。” 过了年,白薇吃瓜热情只高不低。 她手上吃著小零食,眼巴巴的盯著闻溪:“闻律,是出了什么事?” 闻溪从阿姨手上接过果汁递给白薇,表情淡然:“我也不知道。” “什么?” 白薇脸上浮起不相信的表情。 闻溪確实不知情,不过她没说,只问道:“你从哪听来的?” “陆梔。”白薇:“她从她哥那边打听到的,据说还和顏昭有关?” “陆梔前天撞见她哥和闻总约见,昨天那个私生女就被罚了,她觉得两者之间一定有关係。” 白薇脑洞大开:“难道是因为私生女得罪了顏昭,闻总替顏昭出气?” 才说完,白薇就自己否认了。 “陆梔说了,闻总对顏昭很冷淡,两人现在几乎没什么接触。” 她望向闻溪,满满期盼。 闻溪直白道:“我也不知道。” “自从两家换孩子后,我就没再关注过闻家发生的事情。” 闻溪和闻家私生女也没有接触。 除了过年的时候见过一面,但两人连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然闻溪也不至於过年的时候才知道私生女把名字改成闻朝。 白薇提起这件事,倒是让闻溪想起大年初一的事情。 当时顏昭坐立不安,一副惹了事的虚样。 看来……那天真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薇端著果汁喝了口,失望嘆气:“好吧。” 这个瓜暂时吃不明白。 白薇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闻律!” “上次那个鑑定机构的工作人员,似乎最近出事了。” 闻溪挑眉:“出什么事?” “我也是从我爸妈嘴里打听到的,像是被调查了,后续查出什么,肯定是要问责。”白薇:“江律师那里会不会出事?”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她,现在还为她考虑起来了?” 白薇:“我不是为她考虑,我是在未雨绸繆。” “上次我们撞见她和鑑定机构的工作人员私下见面,第二天她跑来套我口风,虽然我咬定没看见她,但她看见我们了。” “如果到时候出事,她会不会倒打一耙,把你也牵扯进来?” 闻溪煞有其事点头:“还真有可能。” 白薇顿时严肃起来:“闻律,那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看到白薇满脸严肃的样子,闻溪有些失笑。 她抬手摸了摸白薇的头:“你有警惕心是好的,但也不能草木皆兵。” “你这气冲冲的样子,等开工后见到江律师,是打算和她公开宣战吗?” 白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闻律逗了。 闻溪教她:“有什么事藏在心里就好,別总露在脸上。” 白薇乖乖点头。 只是安静了会,她又忍不住道:“闻律,虽然我可能是杞人忧天,但我觉得还是提前预防的好。” “上次她在网上內涵你,这次她要是倒霉了,想拉你做替罪羊,也不是没有可能。” 闻溪静静道:“是一定会。” 白薇:“?” “马上评全国十佳青年律师了。” 白薇:“江律师一直盯著这个奖,这样关键时刻她肯定不能出事。” “可闻律你今年带队周元案,全国上下都在关注,律所肯定更倾向於推举你。” 评选全国十佳青年律师有两种报名方式。 分別是律所推举和个人单独报名。 但纵观这些年评选出来的人,九成都是律所推举的人。 因为这个奖,江律师早就把闻溪当对手。 白薇后知后觉道:“怪不得去年下半年,她看闻律你越来越不爽。” “我以为她只是单纯嫉妒你……” 闻溪:“利益之爭,嫉妒也好,立场也罢,都一样。” 闻溪有两个师兄,当初也是因为竞选京市十大青年法学家闹了矛盾。 白薇:“闻律,那你怎么办?” 闻溪端著果汁喝了口,淡定道:“我会关注她的。” 白薇眨眼看著闻溪:“闻律,你还有我!”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闻溪想了想,“你要是实在閒的话,就想办法去调一调那天餐厅的监控。” “另外,再去调一下九月八號,律所地下车库的监控。” “好嘞!” 这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白薇简直不要太激动。 等白薇走了,闻溪拿起手机给自己程师姐打了个电话。 程师姐也是黄主任的得意门生,比闻溪大两届,算是出生在法律世家,从祖爷爷那一辈就是研究法律法规,人脉颇广。 闻溪以前和程师姐一起合作带团队。 后来闻溪决定转诉讼,她的团队就慢慢由程师姐接手。 闻溪走到落地窗边,望著窗外厚厚的积雪,眉眼浸染著冷意。 “师姐,有件事想和你打听。” 程师姐语气爽朗:“难得你来找我,就算你想打探新师弟的家庭情况,师姐也要帮这个忙。” 闻溪汗顏,正色道:“师姐,我现在是已婚人士,打听这个不太合適。” “那行,你有时间帮师姐我打听一下。” 闻溪:“……” 不愧是她师姐,一开口就套路人。 閒聊了两句,闻溪才进去主题,提起被调查的鑑定机构工作人员。 “听说是违反纪律被查,但具体是什么原因?” 程师姐:“行,等我查完立马告诉你。” 结束前,程师姐又提醒道:“別忘了帮我打听新师弟。” 闻溪惊愕:“您真看上了?” “我敢吗?”程师姐嘖了一声:“我要拐走老师的小弟子,他非得立马飞国外来削我。” “家里长辈看中了,想给安排相亲。” 闻溪毫不犹豫应下。 给程师姐打完电话,闻溪又联繫了自家师父。 黄主任知道点內情,“老刘年前找她谈过,不过她没坦白,老刘就没多管了。” 中达有几个合伙人,但只有刘主任负责管律所的事情,黄主任这些人只负责做案子。 “现在看律协和鑑定机构那边的调查结果,真出事了就按流程走。” “老刘是个人精,律所的人和事,他心里有数。” 闻溪听到这番话,心里也差不多有数了。 刚掛了电话,闻溪扭头就看见商沉从楼上下来,怀里还抱著他们的『儿子』。 第140章「没弄错,是我先生戴。」 商沉表情严肃走到面前:“闻溪,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儿子』,是公的还是母的?” 闻溪说是他们的『儿子』,但也有可能是他们的『女儿』。 闻溪:“……商泽没告诉你?” “没有。” 闻溪沉默会:“你会看性別吗?” “不会。” 闻溪无奈:“那就去问问商泽。” “刚问了,他说他也不知道。” 闻溪料到商泽不靠谱,但没想到他会这么不靠谱。 “……待会去找个宠物医院,顺便给它检查一下身体。” 商沉点头。 闻溪忽然想起白薇说的事,“我爸的私生女被罚跪进医院,这件事你知道吗?” 商沉:“知道点。” 闻溪挑眉:“?” 商沉竟然比她还先知道这件事? 商沉解释了句:“上次情书的事情,我一直在关注大哥的情况,希望能表现的让他满意。” 情书的事过后,商沉才慢慢品味过来,那可能是大舅哥考验。 看闻溪和闻洲的反应,他应该是考验过关了。 谁也不能保证这种考验没有第二次。 商沉只能提前备课,以防突击考核。 闻溪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怕商沉问她考核的事情。 为了八十分的及格分,闻溪选择率先发问:“你怎么没告诉我?” 商沉:“你一般都不在意闻家发生的事情。” 商沉是知道这次事情的內幕,但他並不想让闻溪知道真相。 如果只是单纯和闻洲有关,商沉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闻溪。 但这次私生女污衊兄妹两人的行为太恶劣。 闻溪最敬佩尊重闻洲这个哥哥。 兄妹俩互相扶持长大,感情深厚真挚。 商沉怕闻溪被私生女做的事噁心到。 闻溪问的直接:“和顏昭有关?” 商沉顿了顿:“有一点关係,但不是很大。” 闻溪顿时生出疑惑。 商沉:“如果你好奇,怎么不直接去问大哥?” 闻溪:“说的也是。” 她也確实想见见她哥。 闻溪转身让阿姨煮了枇杷雪梨汤,换了套衣服和商沉出门。 两人带著小狗检查了一番,才知道真闹了个乌龙。 嘖嘖是母的。 商沉对著自己『女儿』,表情沉重:“不能用这个名字。” 闻溪逗他:“不是说好叫?” “好叫不好听。” “虽然说重男轻女不好,但我也不赞同重女轻男。” 商沉义正言辞道:“这个名字和商泽的小名重合了,不太好。” 闻溪:“……” 初二那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这种小事,闻溪一般不会和商沉爭。 最后商沉琢磨半天,给『女儿』取了个新名字——千金。 闻溪问原因,商沉没说。 他只暗暗想了想。 『喜得千金』是个好兆头。 给千金检查完身体,闻溪拉著商沉去了商城。 商沉矜持道:“你给我买的四套西装我都还没穿完,要不过段时间再来买?” 闻溪盯著他,表情古怪:“我准备给我哥选些小礼物。” 商沉:“……” 他自作多情了。 闻溪拉著商沉的手,缓解他的尷尬,“想让你给点参考意见。” 商沉沉默几分,“那就去看看。” 两人到了男士专卖店,闻溪挑选的很仔细。 她拿起一条蓝色斜纹领带对著商沉比了比,“这条领带怎么样?” 商沉:“不適合我,但应该適合大哥。” 闻溪闻言,抬眸扫了眼商沉。 这话怎么酸酸的? 闻溪勾唇:“晚上我请客,吃中餐还是西餐?” 她得计划著把她哥给的恋爱经费给了。 商沉眸色一沉,知道闻溪又在逗他,淡定道:“吃西餐吧。” 闻溪微微頷首:“也是,中餐的醋味道太正,还是西餐好点。” 商沉:“……” 闻溪又拿起一条暗蓝纹对著商沉比了比,“这条怎么样?” 商沉:“不错。” 闻溪:“我也觉得。” “你把头低一下。” 商沉听到这句话,愣了愣。 他反应过来闻溪想让他帮闻洲试戴,乖乖低下头。 闻溪熟练的给他系上领带,又帮著他整理了下西装。 她问旁边的销售小姐姐:“这条怎么样?” 销售小姐姐温声细语道:“您先生气质沉稳,和这条领带配色很搭,这条领带既可以休閒穿搭,也可以用在正式场合。” 商沉纠正:“不是我戴。” 销售小姐姐笑意一尬。 闻溪失笑:“没弄错,是我先生戴。” 销售小姐姐笑而不语。 商沉:“……” 我先生? 商沉瞬间被这个称呼哄好。 他很快调整情绪,沉稳从容道:“抱歉,是我太太给我选的,我弄错了。” 销售小姐姐忍笑:“没事,没事。” 闻溪给商沉取领带时,忽然看见大哥闻洲走了进来。 闻洲语调淡淡的:“好巧。” 第141章重提『魅魔』 奶茶店里,闻溪和大哥闻洲相对而坐。 闻溪:“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闻洲工作繁忙,平时吃穿住行自有人安排,是没时间逛商场的。 闻洲淡声道:“听说你和商沉喜得千金,特意来恭喜。” 说著,闻洲还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闻溪。 闻溪满脸疑惑:“什么喜得千金?”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生了孩子? 闻溪说完,才反应过来,失笑道:“哥,你误会了。” “此千金非彼千金。” “商沉初一生日,他弟弟给他送了一条狗,我们给狗取名千金。” 闻洲沉稳道:“那也算『喜得千金』,红包收下买狗粮吧。” 闻溪就没和闻洲客气了,大大方方道:“那我就替我们家千金谢谢舅舅了。” 舅舅? 闻洲听著这个称呼,挑了挑眉。 “这个称呼,勉强还行。” “不过哥你从哪知道这件事的?” 现在正在过年期间,闻溪和商沉收养小狗的事情,只有商家人知道。 两人也没对外宣扬。 闻洲:“看看你朋友圈。” 闻溪拿起手机,点进朋友圈,就刷到商沉刚更新的朋友圈。 一张『千金照』,下面附一行字。 ——喜得千金。 下面一群附和道喜的人,都误以为是她怀孕了,还在恭贺商沉当爸爸。 商沉没回消息,也不知道是没看还是没准备回。 楼下那些人就更確定他『喜得千金』,恭喜的话一楼楼的增加。 闻溪:“……” 闻溪看完商沉的朋友圈,才意识到他给小狗改名千金的另一层含义。 商沉真的是越来越……闷骚了。 正好服务员来送餐。 闻洲给闻溪点的,是一杯果汁,搭配一块巧克力蛋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闻溪收起手机,提起闻朝被罚跪的事情。 “哥,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算什么大事。”闻洲云淡风轻道:“罚她是小事,主要是敲山震虎。” “我趁机从闻海川手上拿了个海外工厂。” 在闻溪面前,闻洲没有半点偽装,直接喊亲生父亲的名字。 闻溪听到这句话,就以为是商场上的事,就没多问。 当年闻海川为了和泰国那边的旧情人私会,经常去东南亚那边出差甚至常驻。 阴差阳错下,闻氏旗下在东南亚的工厂渠道和人脉大部分都在他手上。 即便闻老爷子把闻氏交给闻洲继承,但东南亚那边一直不太服闻洲管。 闻氏主营海外贸易,东南亚那边的工厂至关重要。 闻洲迟早有一天会对闻海川下手,这件事闻家人都心里有数。 闻溪:“哥,你还年轻,不急於一时。” “闻海川现在还年轻,你直接和他翻脸,他要鱼死网破,也会伤到你。” 闻老爷子临终前,叮嘱闻洲不要急著和闻海川翻脸。 闻洲想掌控闻家,只需要温水煮青蛙,一点点鯨吞蚕食闻海川手上的权利。 等闻海川年纪大了,再一鼓作气拿下,到时候他想反抗都没力气。 在抱错孩子没闹出来之前,闻洲一直是这么做的。 可这次忽然对闻海川动手,闻溪觉得他哥有点急躁了。 她担心她哥被闻海川反扑算计。 闻洲淡然道:“我心里有数。” 闻溪难得强势:“再有数,你也要听我的建议。” 闻洲无奈失笑。 “好,肯定听。” 正聊著,商沉付完款,身后跟著拎包的小哥。 他把打包好的枇杷雪梨汤递给闻洲。 “西西专门让人给你熬的,本来想送去闻氏。” 商沉又让小哥把几个包裹放在闻洲面前。 “这是西西刚刚给你选的衣服和配饰。” 闻溪解释了下她本来准备去看望闻洲,这些都是准备一起带过去的礼物。 “既然哥你人来了,我就不用专门去一趟闻氏了。” 闻洲瞥了眼商沉手上拎著的盒子,淡然收回目光。 “破费了。” 商沉:“大哥客气了。” “既然没什么事了,就一起走吧。” “好。” 临走前,闻溪先去了趟厕所。 只剩下闻洲和商沉相对而坐,氛围有些冷。 闻洲深深看了眼商沉:“你去查闻朝了?” 商沉一点也不惊讶,平静道:“楼道有监控,初一那天发生了什么,大哥不应该一清二楚?” 闻洲:“西西知道吗?” “大哥问的是哪件事?”商沉面色严肃,沉稳道:“闻朝造谣的事,我没告诉闻溪。” “我查闻朝的事,她也不知道。” 闻洲:“你要对付闻朝?” 商沉和闻朝没半点关係,好好的去查闻朝的背景,除了要对付闻朝,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闻洲面颊白皙,眸光透著冷意,“还算个男人。” 自己老婆被欺负了,起码敢站出来。 闻洲对此还算满意。 商沉客气道:“谢谢大哥夸奖。” 商沉把乘胜追击发挥到了极致,直接问道:“大哥是不是对我不满意?” 闻洲眉心一跳,表情平静:“说哪里的话?商总年轻有为,气度稳重,品性端正,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商沉听了,陷入沉默。 他觉得闻洲的话比闻溪刺人多了。 当初闻洲该去做律师的,也许能把对方当事人气死。 商沉严肃而板正道:“大哥如果有不满,可以直说。” 见商沉追问,闻洲也就没客气:“你太古板。” 商沉:“……” “性格问题,说了也改不了,不用勉强。” “你是西西亲自选的丈夫,我尊重她的选择。” 闻洲心里有本帐,等商沉表现的足够好,他自然可以忽略他的小缺点认可他。 商沉忽然道:“西西夸过我有趣。” 闻洲:“?” 闻洲听完,才意识到商沉秀恩爱秀到他脸上来了,脸色微黑。 “是吗?”闻洲起身,拎著闻溪准备的礼品,佯装认可商沉的话,“你確实挺有趣,我上次还和她夸你是魅魔呢。” 话音刚落,闻洲忽然拐了个弯,提起另一件事:“希望我送的生日礼物能让商总满意。” 商沉还在试图理解魅魔这个词,又听到闻洲提起他送的生日礼物,顿时陷入静默。 破案了。 大舅哥送的古董瓶,就是在嘲讽他像是个老古董。 闻溪上完厕所出来,奶茶店已经没看见闻洲的身影了,只有商沉一人端坐。 闻溪:“我哥呢?” 商沉沉声道:“先走了。” “不是说一起走吗?” 她哥一般不会等她等到半路先离开。 商沉直视前方,表情严肃淡然:“大概是我说话惹他生气了?” 闻溪:“你说什么了?” 他哥不至於这么小气,一句话就被气的提前离场? 再则,商沉做事一向有分寸,应该不会说些过分话? 商沉抬头,黑眸幽幽盯著闻溪。 “闻溪,魅魔是什么意思?” 闻溪:“?!” 她哥到底说了什么?! “大哥送我的生日礼物,確实是在嘲讽我是个老古董。” “他觉得我古板无趣,不喜欢我。” 商沉语气很平静,情绪更是稳定的不行,甚至连眼底的疑惑都很真切。 闻溪听到魅魔这个词,差点没绷住。 她听到商沉后面两句话,无奈扶额。 她已经確定,不是商沉招惹他哥,是他哥又故意在逗商沉。 闻溪认真道:“魅魔就是有魅力的魔鬼,也可以理解为超级有魅力的男人。” 商沉沉吟片刻:“和活宝一样?” 闻溪严肃点头:“比活宝夸人还高级。” 商沉疑惑:“真是大哥夸我的?” 闻溪信誓旦旦道:“要是我说假话,就罚我哥成为魅魔。” 第142章已经牵扯进来了 商沉:“可大哥很嫌弃我。” “胡说!” 闻溪忽悠人越来越熟练:“我哥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他当著你的面说不满意你,但其实心里对你还是挺认可的。” 商沉忽然清醒了点:“对,他叫我商总,確实对我的工作挺认可。” 闻洲对他这个人,一定是没那么认可的。 商沉是好忽悠,可不是傻。 不至於看不出好歹。 闻溪肯定道:“我哥对你的人更认可!” 商沉:“……不信。” 闻溪丟出杀手鐧:“我和我哥说我们是闪婚,需要多点时间培养感情,我哥很赞同,还给我们发恋爱经费。” 商沉脸上浮现疑惑:“恋爱经费?” 闻溪淡定道:“上次看电影和吃葫芦的钱,就是我哥转的。” “这次他又给我转了六百,我正想著今晚我们去哪里约会。” “真的?” 闻溪:“你以为我哥总在临时群里发红包做什么?” 商沉勉强被闻溪说服。 闻溪继续道:“他说你古板,是因为我哥喜欢新潮的人。” “他总担心我性子冷淡,再找个沉默寡言的,以后两人在一起没话说。”闻溪给他餵了口蛋糕,淡定道:“我们有没有话说,你不是最清楚?” 以两人的性子,每天交流的其实不算少了。 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 商沉:“那陆京淮呢?” 陆京淮性子比他还冷,闻洲不也允许他和闻溪订婚了? 闻溪:“我哥早知道我和陆京淮是假订婚,他从来没把陆京淮当妹夫。” 见商沉面色渐渐和缓,闻溪勾唇:“我和我哥正好相反,我就喜欢古板的。” “商沉,是我对你的告白不够吗?” 商沉:“……” 商沉怀疑他要是说不够,闻溪能当场和他表白。 他正要矜持一下,不料闻溪拿出手机。 “商沉,你喜得千金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商沉盯著忽然出现在眼前朋友圈照片,了三秒反应。 他盯著闻溪,认真道:“我只是按例公布喜讯,他们自己误会了。” “不打算澄清一下?” “没必要。”商沉沉稳道:“逗他们玩,挺有意思。” 闻溪表情一滯。 她好像,真把商沉带坏了? 下楼接了千金,两人上车,闻溪把一个红包塞给商沉。 商沉:“哪里来的红包?” “我哥给的。”闻溪:“祝我们喜得千金。” 商沉摸著红包,默不作声拆开,里面不是钱,而是一张卡。 商沉忽然意识到他不是魅魔,大舅哥才是真正的魅魔。 这做事手段,谁能不喜欢? 闻溪这才慢悠悠道:“我就说我哥是口是心非,你还不信。” “他如果真的討厌你,干嘛还专门给千金包个红包?” “我可是告诉过他,千金是商泽送你的生日礼物。” 商沉似乎领悟,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大哥爱正话反说,我以后知道该怎么听他的话了。” 闻溪:“……也可以这么理解。” 车子没开多久,闻溪就又收到一条消息。 【+5】 接著,临时群来了个六百的红包。 商沉手机也震动了下。 他看到临时家庭群里的红包。 “大哥这是对我很满意?” 闻溪点头。 “他口是心非?” 闻溪頷首。 商沉彻底相信了闻溪的话。 闻溪忽悠完商沉,自个有点纳闷。 他哥怎么忽然给商沉加了五分? 商沉刚刚做了什么大事吗? 回到三號公馆,闻溪就接到白薇的电话。 “闻律,我查到了!” “这么快?” 闻溪有些惊讶。 她刚刚借著去厕所的功夫,让白薇帮忙打听一下闻朝被罚跪的事情。 早上商沉知道,却不肯告诉她真相。 后来闻洲见面,他也避重就轻。 闻溪做的案子不多,但见的人多了,对人说话的逻辑和重点很敏感。 闻朝被罚这件事,估计和她有关,而且这件事还不能从他哥和商沉嘴里说出来。 白薇:“陆梔一直好奇,早就在打探。” 白薇之前不好问太多,毕竟那是闻家的私事。 等闻溪给她布置任务,白薇就像得了圣旨,立马带著闺蜜陆梔狂吃瓜。 白薇难得没有平日的浮躁,只有隱隱的愤怒:“那个私生女造谣你和闻总……” 闻溪语气冷静:“继续说,不用在意。” 白薇:“她造谣你和闻总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说闻总偏心你,为你爭闻氏的股份,却不疼有血缘关係的亲妹妹,就是因为对你有不正常的感情。” “她不但造谣,还故意把谣言传出去,想败坏您和闻总的名声,不过被闻总及时遏制住。” “闻总大怒,才会有处罚她的事。” 闻溪表情淡然,情绪格外稳定。 看来她猜得没错。 这件事,她哥和商沉都不好对她直说。 他们的隱瞒,也算是一种保护。 闻溪:“还有其他原因吗?” “不是说顏昭也被牵扯进来了?” 闻溪想到大年初一那天,闻朝和顏昭都上了楼。 下楼后,顏昭的状態就有点不对劲。 现在想来,应该是闻朝在楼上和顏昭说了什么。 闻溪挑眉:“……她想把顏昭牵扯进来?” 不得不说,闻朝有点脑子,还有很多胆子。 白薇弱弱道:“不是想,是已经牵扯进来了。” 闻溪:“顏昭那边出事了?” 白薇:“闻律你料事如神。” “闻朝身边的朋友都被闻总敲打,不敢乱说话。” “可最近还是有些流言蜚语流出来,这些人正好陆梔都认识……都是顏昭的朋友。” “陆梔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他哥了,也不知道顏昭是被陷害的,还是真的是她造的谣。” 这件事要是不及时遏制住,等消息扩散,绝对能让陆闻两家关係恶化。 圈子里都知道闻洲是个妹控,陆京淮又是闻洲最好的兄弟。 现在最好兄弟的老婆造谣自己和最疼爱妹妹。 二选一的题,不用想都知道闻洲肯定会选择保护闻溪。 这样的结果就是和陆京淮决裂。 无论顏昭是被陷害还是故意造谣。 她的朋友圈里传出闻溪和闻洲的谣言,她就脱不了责任。 陆家如果及时处理,还能挽救。 白薇顿了顿,忍不住嘀咕:“我怎么觉得陆京淮娶了顏昭后,越来越倒霉了?” 第143章「你不觉得闻洲的行为有些过分吗?」 白薇:“闻律,我怀疑顏昭的朋友圈出现谣言,和闻家的私生女逃不了干係。”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闻溪语调冷静:“你说得对。” “闻律,你打算做什么?” 闻溪:“她现在在哪个医院?” 白薇立马明白过来,闻律师准备去见闻家私生女一趟。 “我去问陆梔,问完就发给你。” “辛苦了。” 掛了电话不到五分钟,闻溪就收到了白薇给的地址和病房號。 闻溪换了件衣服,就开车离开三號公馆。 刚到中心医院,闻溪就在门口遇到了顏昭。 顏昭手上还拎著保温盒,看见闻溪还主动打招呼。 见闻溪空著手,不由问道:“你是来看阿旭的吗?” 闻溪:“不是。” 顏昭:“……” 闻溪:“顏旭住院了?” “妈……你妈没告诉你吗?” “顏旭说只认你一个姐姐,我们都尊重他的想法。” 顏昭下意识为顏旭解释:“他只是嘴上要强……” 才刚说了一句,顏昭就对上闻溪冷淡的眸光,顿时没了说的欲望。 她的表情和陆京淮不耐烦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这段时间,顏昭也不是没半点长进。 好歹知道看人脸色了。 顏昭低声道:“他最近不知道得罪了谁,昨晚出去聚会,回来路上又被人打了一顿。” 其实顏旭喊过是闻溪做的,但他没有任何证据。 顏昭没信。 闻溪眸光平静,对此早有预料,“人没事吧?” 提起这个,顏昭更鬱闷了:“皮肉伤,没大事。” “那就好。” 看来他哥下手还是很有分寸。 闻溪难得和顏昭多说了几句话:“你知道我来这里看谁?” 顏昭下意识问道:“看谁?” 刚说完,她就想到了一个人。 闻溪眸光淡然:“闻朝。” 见顏昭忽然陷入沉默,闻溪有些好奇:“你不討厌这个名字吗?” 说实话,当闻朝还叫闻汐的时候,闻溪很厌恶她的名字,更甚於这个人。 就像是身侧多了一个如影隨形的学人精,时时刻刻想替代她。 现在她不是闻家的女儿了,学人精又开始学习顏昭。 顏昭鬱闷道:“还好。” 怕闻溪不信,她还解释了句:“她一个私生女,从小就像见不得光的老鼠,肯定没少因为这个身份被议论。” “她取这个名字,一个是为了噁心我,另一个是为了想做闻家名正言顺的女儿。” 顏昭提起闻朝,眸带怜悯:“我不討厌她,只是可怜她。” 顏昭眼底的怜悯,是一种婚生女天然占据上位,低头看处於下位私生女的怜悯。 闻溪眸光霎时复杂。 许久,她才开口:“你没受她的影响,这是好事。” 闻溪也意识到。 她对闻朝的厌恶,归根结底是受到生活环境影响。 顏昭没经歷过被私生女抢夺父爱、抢夺利益、刻意的模仿,自然不会对闻朝有太深的厌恶。 甚至因为她的生活环境单纯,她还能发挥同情心,站在闻朝的位置理解她的处境。 闻溪反思了一下,决定找个时间和沈南禾聊聊。 她需要调整一下心態。 顏昭有话想说,表情有些纠结。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开口:“你知道闻朝被罚跪在雪地里两个小时的事情吗?” “刚知道。” 正准备找闻朝算帐。 顏昭鼓起勇气道:“你不觉得闻洲的行为有些过分吗?” 闻溪:“?” 有一瞬间,闻溪差点以为她幻听了。 她盯著顏昭略带愧疚和不满的表情,才意识到她没听错。 顏昭:“京城的冬天这么冷,外面的雪这么厚,跪两个小时可能死人的!” 闻溪看明白了。 顏昭是真心实意的在心疼闻朝。 闻溪的眼神冷了几分:“那你知道她被罚的的原因吗?” “知道。”顏昭声音小了点:“但她只是说了几句话,还什么都没做,闻洲就罚她跪在雪地里,要了半条命,有点太过了吧?” “你们学法律的,不都说什么罪刑相当?” 罪刑相当,指的是犯罪分子受的刑罚要和犯罪的轻重相匹配。 闻溪微微頷首,语气平静:“看来最近进步不少,还知道罪刑相当。” 顏昭感觉闻溪在嘲讽她,只固执己见的分析道:“闻洲做事,是不是有点极端?” 闻溪的眼神霎时冷了下来。 她听不得有人这么说她哥。 “你知道她造谣的事情传出去,会对我和我哥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可这不是没说出去吗?”顏昭不服气道:“杀人犯还分未遂和既遂呢!” 顏昭亲眼看著闻朝在雪地里跪了一个多小时,被冻的瑟瑟发抖,最后晕了过去。 她是真觉得闻朝可怜。 闻溪淡然道:“那我说你和顏旭两人不清不楚……” “你胡说什么?!” 顏昭不可置信的喊出声,一张脸霎时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愤的。 顏昭气的眼睛都红了:“闻溪,你怎么能思想这么骯脏?!” 闻溪格外平静道:“看来还是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顏昭下意识道:“这不一样……” 闻溪懒得和她爭执,只淡声问道:“你最近和身边朋友联繫过吗?” 话题转的太快,顏昭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闻溪已经丟下一句话离开。 “有时间多联繫下。” 望著闻溪冷漠离开的背影,顏昭完全摸不著头脑。 闻溪没事让她联繫她朋友做什么? 顏昭胸口剧烈起伏,还在气闻溪那句话,眼泪差点被气下来了。 闻溪自己被人污衊,就只会欺负她,在她身上找场子! 她和阿旭清清白白的姐弟关係,被她一盆污水泼上来。 太噁心人了! 顏昭被这句话耿耿於怀,心口像是憋了一股气。 最后跑到厕所哭了一顿才勉强缓解。 闻溪上楼后,直奔闻朝的病房。 病房里除了闻朝,还有两个护工阿姨在。 一个负责给闻朝削水果,一个负责在旁边递纸倒水。 看见闻溪,闻朝明显有些紧张和警惕。 “你怎么来了?” 第144章暴揍闻朝 闻溪放下包,平静道:“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闻朝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是为什么病的,闻溪不知道? 闻溪挑眉,似乎有些好奇:“怎么,你最近改行了?” “什么?” 闻溪:“我是黄鼠狼,你是什么?” 闻朝立马反应过来,闻溪是在嘲讽她改行做鸡。 她的脸色霎时铁青。 论斗嘴,她从来不是闻溪的对手。 更何况,闻朝也清楚闻溪不好惹。 当年闻洲勒令她爸把她妈送去国外,她气急之下去中达律所找闻溪闹。 闻朝当时还年轻,以为把事情闹大,闻洲就会为了保护闻溪退步。 谁知道闻溪看著没脾气,却心机深沉。 闻溪佯装敌不过她闹,好脾气的哄著她进闻溪办公室私聊。 等她进了闻溪办公室,闻溪故意设计她撞上水果刀。 当时场景混乱,连闻朝都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带著个血洞和满身的血被送进了医院。 她一口咬定是闻溪故意把她推的撞上去的。 结果事后警察调监控,发现是她想动手打闻溪时撞上了水果刀。 闻溪全程没碰过她,一点责任也没有。 看了监控后,闻朝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可她分明记得是闻溪推的她! 闻溪后来还贱兮兮的说什么出於人道主义原则,愿意帮她垫付部分医药费。 闻朝被拿捏的没一点手段。 这件事后,闻朝就明白闻家两兄妹都不是什么好货。 表面坦荡,私底下要多阴暗狠毒就有多狠毒。 闻溪碰了碰阿姨的肩膀,示意阿姨让位。 还没等闻朝说什么,阿姨已经起身。 闻溪坐下,拿了个苹果开始削皮。 闻朝莫名其妙的看著护工阿姨。 谁才是僱主? 不过闻朝已经没心思训护工阿姨。 她警惕的看著闻溪,“你想干嘛?把刀放下!” 闻溪一边不太熟练的削著苹果,一边淡声道:“我有件事挺好奇的。” “什么?” “你说是被水果刀捅一刀痛还是跪在雪地里被冻晕痛?” 闻朝瞳孔微缩,立马反应过来:“当初果然是你捅了我一刀!” 闻溪挑眉:“怎么,要和我打官司?” 闻朝瞬间冷静下来。 闻溪刚刚的话,看似承认了当初是她害的她撞上水果刀,但其实什么都没承认。 “你们做律师的,果然是心眼子多!” 闻溪低头继续削著苹果:“我们做律师的,不但心眼子多,还手眼通天。” 闻朝:“?” “芝加哥的密西根湖景色好吗?” 闻朝霎时一身冷汗。 当初闻海川被迫把她妈送出国后,她妈就没了音讯。 闻家人都以为闻海川放弃她妈了。 只有闻朝自己清楚,她妈被闻海川悄悄安置在芝加哥,还正好住在密西根湖附近。 闻朝外强中乾质问:“你想干什么?!” 寧锦这个疯婆子,如果知道她妈在芝加哥,一定会带人打上门。 闻溪:“先让阿姨们出去一下。” 见闻朝犹豫,闻溪放下削的坑坑洼洼的苹果,挑眉道:“放心,杀了你我也要被判刑。” 她把水果刀丟进果盘,又对阿姨们道:“把这个一起端下去吧,免得待会又造谣我。” 闻朝眉心一跳,才礼貌对阿姨们道:“麻烦先出去一下。” 等阿姨们走了,闻朝才质问道:“你哥差点害死我,现在又拿我妈威胁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闻溪:“找你算帐。” “算帐?” 闻溪起身,慢悠悠挽著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她缓缓取下指尖的婚戒塞进口袋,態度格外温和。 “放心,我会温柔点。” 闻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几年前,在中达律所,闻溪也是这样温和的態度誆她进她的办公室私聊。 闻朝下意识坐起身:“你敢……” 闻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闻溪拎著头髮扇了两耳光! 啪啪两道响声格外清脆。 闻朝人都被扇蒙了。 闻溪已经拽著她的头髮,把她拖下床,抬脚就是一踹。 闻朝被踹了个趔趄,直接摔在地上。 闻溪单腿跪压在她背上,扯著闻朝的头髮强迫她仰起头,继续扇。 闻溪学过散打和泰拳,揍人手法熟练。 等阿姨们察觉不对把保安喊来,闻朝已经鼻青脸肿。 见保安出现,闻溪主动放开闻朝。 她整理了下衣服,冷静从容:“闻朝,要告我吗?” 闻朝捂著脸,恨恨道:“我不会放过你!” “这次人证物证俱全,我就不信你能逃得了!” 闻溪不带怕的,淡定道:“赔点钱而已。” “你妈为了钱,当了几十年小三。” “只要钱给的够,还打发不了你?” 闻朝气的眼眶发红:“谁要你的钱!” “我不可能答应和解,你就等著被拘留!” 闻溪不愧和闻洲是兄妹,嘴一样的毒。 闻溪勾唇笑了笑,“真不考虑你在芝加哥度假的妈了?” 闻朝顿时恨的牙痒痒。 她还真不敢和闻溪闹。 上次她去闻溪律所闹,事后闻洲差点废了她。 如果她敢让闻溪进警局,闻洲可能要杀了她。 “你们兄妹太无法无天了!” 闻溪没心情站在原地等闻朝骂,从包里翻出十张一百的丟下。 “这点钱先给你垫付医药费,不够可以打电话找我助理要。” 门口有不少穿著病號服的病人悄悄围观,满是吃瓜看戏的激动。 “好像是正房女儿打小三的女儿?!” “私生子活该挨打!” …… 闻朝听见这些閒言碎语,气的砸枕头:“关门,快给我关门!” 闻溪已经很久不动手了。 她向来讲究以『理』服人。 这次打闻朝,实在是因为闻朝触及她的底线。 她不该造谣她哥。 每个妹控的哥哥,都很大概率有个哥控的妹妹。 造谣她,她不生气。 可造谣她哥,就不能忍了。 离开闻朝的病房,闻溪没急著离开,准备先去厕所洗个手。 她拐到厕所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著。 走近一看,发现有人打架。 两个人都是熟人。 一个是闻溪以前的当事人张总,另一个被暴揍的是闻溪律所的男同事。 “让你嘴臭!” “让你隨便给人造谣!” 张总的大耳刮子扇的哐哐响,比闻溪有力道多了。 第145章备孕產品 闻溪还没出声,张总已经看见她。 “闻律!” 张总大喊一声,又对著看戏的人招手:“別看了,差不多行了!” 吃瓜看戏的人群被她以赶,满满散场。 张总单手扯著闻溪同事走过来,十分霸气。 闻溪打招呼:“张总,挺热闹。” 张总也不含糊:“闻律,你来的正巧!” 她鬆开男人,冷哼一声,“我今天来医院推广业务,路过厕所就听见有人嘴臭在造你的谣,没忍住教训了他一顿。” 闻溪这才认真看向旁边的男同事:“造我的谣?” 男同事脸色难看,脸上还有几个鲜明的指痕。 张总的巴掌確实有点力道。 闻溪眉眼清冷:“方律,不解释两句?” “张总是我的客户,要是她衝动了,我替她道个歉。” “要不是……你不准备给个说法?” 方律面色发青,挣扎了两下:“先鬆开!” 张总气势很强:“那你跑了怎么办?” 方律恼怒:“我们一个律所的,我能跑到哪里去?!” “也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张总这才鬆手。 方律彆扭道:“闻律,这件事我也是听別人提起。” 闻溪问的简单直接:“谁提起的?提起了什么?” 方律也怵闻溪,“说你和你哥哥关係不清不楚……我也是在群里看到的消息!” “什么群?” 见方律面带犹豫,闻溪淡定道:“都是做律师的,也不差那点起诉时间。” “方律当够了代理人,也准备噹噹被告?” 方律顿时就想到闻溪当初给江律发律师函的事情。 律所上下现在还当个笑话讲。 但大家心里都有数,江律师要是当时不收手,闻溪肯定送她上被告席。 方律打开微信群给闻溪看。 他又放软身段解释:“闻律,我就是嘴贱,我不该背后议论你,这件事我认错。” 闻溪滑动聊天记录,垂眸看著群里的人各种詆毁造谣她和她哥的事。 污言秽语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 闻溪越看,表情越冷。 翻到最上面,最先提起这件事的是隔壁律所的一个律师。 闻溪睨著他:“做错了,总该付出点代价?” 方律咬牙道:“我帮你揪出造谣的人!” 方律除了怕闻溪告他,更怕闻溪利用身后的势力整他。 毕竟圈子里谁不知道闻溪是豪门千金,嫁的丈夫也是京城有权有势的人家。 他只觉得自己倒霉。 他不过隨口聊了几句八卦,就被闻溪的当事人抓包,闹到正主面前。 闻溪把聊天记录留存一份,才把手机给方律。 “行。”闻溪意味深长道:“方律,我等你的答覆!” 得了闻溪的话,方律狼狈离开。 张总:“就这么放他离开,闻律不怕他事后不认帐?” 闻溪:“没事,证据我已经备份了,不认帐有不认帐的处理方法。”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您替我伸张正义。” “小事小事。”张总笑著摆手:“闻律帮了我大忙,我不过是路见不平出个手。” 至於方律造谣的事,两人都有默契的没再提。 闻溪:“刚刚听张总说来医院推广新產品?” 张总眼睛一亮:“闻律结婚半年多了吧?” 闻溪汗顏,怕她要给自己送產品,冷静道:“我就是问一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张总自然不会放弃好机会。 “我们公司现在在研发备孕產品。” “备孕產品?” 卖避孕產品公司的研发备孕產品? 闻溪:“张总这是准备把市场一网打尽?下一步是不是要进军母婴领域了?” “哪里哪里,也就先试试水。”张总笑道:“闻律什么时候准备要孩子?” 闻溪面色正经道:“暂时不急。” “不急归不急。”张总大气道:“闻律你给我个地址,我把我们公司新產品给你寄过去!” “现在用不上,以后总能用上!” 闻溪正要拒绝,身后忽然多了道身影。 商沉面容俊朗,身型挺拔。 “三號公馆,谢谢张总了。” 闻溪:“?” “商总太客气了。”张总看见商沉,识趣摆手离开,对闻溪道:“地址我知道了,闻律的电话我也有,等著收货吧!” 闻溪:“……” 张总来去都风风火火,闻溪完全没有反应机会。 闻溪以为张总公司研究备孕產品,大概是一些保健品或者维生素,也就没再执著。 她抬头问商沉,好奇道:“你怎么在这?” 商沉表情淡定:“商泽出车祸了。” 闻溪一惊:“人怎么样了?!” “我爸妈说不算大事,一起去看看。” “好好的怎么出车祸了?” 商沉垂眸,遮住眼底的怀疑:“李叔送他去机场的路上,他下车买饮料,路上被车压了脚。” “去机场做什么?” “去江南。” 闻溪顿时没吭声了。 一个是因为商泽这事发生的有些巧合,不知真假。 另一个是她答应帮商泽留在京城,但最近忙的忘了,都不知道商泽今天要离京,有点愧疚。 路上,商沉才想起一件事,“你怎么在医院?” 闻溪:“我来找闻朝。” 商沉沉默片刻,“你知道她造谣的事情了?” 闻溪淡睨了他一眼:“嗯。” 她也没追究商沉不告诉她真相的事情,只道:“忘了告诉你,我刚刚打了闻朝一顿。” 商沉上下盯著闻溪看了许久,才问:“……打贏了吗?” 闻溪虽然高挑,但看起来『瘦瘦弱弱』。 商沉怕她打架吃亏。 闻溪:“贏了。” 商沉又问:“手痛吗?” “还行。” 刚扇完闻朝的时候有点痛,后来碰上张总,也就忘了这回事了。 商沉下意识想看闻溪的手。 可两人站的近,不太好观察。 此时,商泽正生无可恋躺在床上。 商母在一旁戳他的脚,像个好奇宝宝:“你还真说服了医生陪你造假?” 商泽惨叫一声:“妈,別乱戳!” “真痛!” 商母不满道:“在我和你爸面前就別演戏了。” 早上司机送商泽离开京城,商泽鬼哭狼嚎一顿。 最后商母不忍心,就给他出了个餿主意,让他装病。 商泽眼睛一亮,准备整一出车祸。 第146章商沉:「我不常穿马甲。」 商泽要是装病,病好了他哥还得送他去江南。 如果他出车祸了,他哥怎么也不能狠心送他离开家了吧? 商泽出门不到半小时,车祸的消息就来了。 商父是急匆匆从公司赶来,听到母子俩的对话,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可他又不敢管自己老婆,只能眼不见为净。 “我没你妈的演技,待会你哥肯定会看出端倪,我还是先去公司了。” 商泽欲哭无泪:“爸妈,我没装,我是真出车祸了!” 他刚喊完,就发现病房內安静的可怕。 商泽抬头一看,就看见他哥和嫂子正並肩站在门口。 还是商母先打破平静:“西西和阿沉来了,快坐!” “老商,去弄点水果来。” 商父立马起身,面不改色走进隔壁厨房。 商沉坐下后,黑眸静静盯著商泽。 商泽缩在被子里,委屈道:“哥……” 商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怎么回事?” 商泽:“……路上被一辆车轧了脚,骨裂了。” “严重吗?” 商泽泪眼汪汪:“医生说得好好养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復?” 商沉:“李叔送你去机场,你好端端怎么半路下车?” 商泽心虚道:“我当时嘴馋,想喝杯奶茶。” “这么巧?” 商泽哭丧著脸:“哥,你信我!” “轧我脚的是个新手司机,今天才拿驾照。” “我刚下车,他倒车入库就从我脚上开过去,我当场痛的惨叫……” 商沉微微頷首:“李叔呢?” 正好李叔缴费回来:“大少爷。” 商沉:“阿泽怎么受伤的?” 李叔是个老实人,一五一十说了。 “半路小少爷说要下车买奶茶,下车后却站在马路边张望,没注意身后的车。” “那司机是个新手,倒车入库不熟练,打错方向盘,才把小少爷脚给压了。” 李叔一说,商家人都听懂了。 商泽不老实,想演一场车祸。 谁知道运气不太好,遇到个新手上路,假车祸弄成真车祸了。 商母听完,也沉默了。 这死小子,到底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运气不好说,人是真不聪明。 商沉幽幽看了他一眼:“痛吗?” 商泽含泪:“痛。” 刚被压的那一瞬间,他差点没痛的在地下打滚。 商沉沉声道:“好好在医院休养。” 商泽眼巴巴看向商沉。 然后呢? 闻溪忽然开口:“既然受伤了,就先好好养伤,別想江南的事情。” “我和你哥有时间会经常来看你。” 商泽泪眼汪汪:“嫂子,还是你对我好。” 家里人都在这,商沉就没反驳闻溪的话,权当默认。 聊了会,商母凑近闻溪,慈和的眸光落在闻溪小腹:“西西,几个月了?” 闻溪一怔:“什么几个月了?” 商母自顾自道:“宝宝什么时候生?”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给我们家小宝宝买衣服了!” “我得到消息就去网上扫了一圈,那些小衣服简直是太可爱了。” 闻溪听完才反应过来,这是商沉那条『喜得千金』朋友圈的连锁反应。 “妈……” 商母忽然停住,好奇问道:“不过才丁点大,你们怎么就知道是女孩了?” 一旁的商泽和商父都投来好奇的视线。 闻溪面无表情看向商沉:“老公,你来解释下?” 商沉从容不迫,“妈,等有时间可以来三號公馆看您孙女。” “不用带太多礼物,买点狗粮就行。” 商母表情错愕,“什么,你要给我孙女吃狗粮?!” 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个变態。 闻溪越发沉默。 她总算知道商泽的脾气和性格像了谁。 闻溪:“妈,商泽给商沉送了条狗,他给那条狗取名千金。” 商母嘀咕道:“两个儿子,怎么就没一个正常脑子?” 商沉:“……” 闻溪和商泽几个憋笑。 离开前,商沉先去了趟厕所。 他给吴特助打了电话:“夫人把闻朝打了,你去处理一下。” 吴特助问:“先生想要怎么处理他?” 商沉语气严肃正经:“合法处理。” 吴特助幽幽嘆了口气。 他家商总果然没有当霸总的气势。 等商沉下楼,闻溪已经坐进车里。 她闻溪撑著下巴看商沉。 商沉回看了她一眼,平静道:“好看吗?” “好看。” 闻溪语气也很平静,和当初商沉夸他白时一个神情。 两人视线对上,有一瞬间的安静。 闻溪面无表情爆料:“商泽知道你的小马甲了。” 商沉:“?” 什么小马甲?! 商沉慎重思考片刻,才开口:“我不常穿马甲。” 闻溪盯著商沉的俊脸,陷入诡异的沉默。 忘了商沉的原始属性是古板守旧。 商沉也瞬间意识到,他应该是又理解错了。 闻溪勾唇,不再抑制笑意:“小马甲的意思,就是你在网上的匿名发帖帐號。” 商沉:“……” 这一瞬间,商沉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又在顷刻间归零。 他刚刚不该默认允许商泽继续留在京城的。 闻溪不用想,都猜得到商沉在想什么。 闻溪:“商泽是个大嘴巴。” “你把他送去江南,他要是和江南那边的人到处宣扬你发帖追老婆的事,你面子还要不要?” 商沉:“……” 他其实不太介意被人知道发帖追老婆的事。 闻溪:“与其让他去江南乱说,你还不如把他拘在身边好好教导。” 商沉的视线幽幽落在闻溪身上,“商泽知道我的帐號……你是怎么知道的?” 即便知道了小马甲的意思,商沉还是说不惯。 闻溪把商泽卖个底朝天:“他告诉我的,想让我替他求情。” 商沉:“?” 闻溪又道:“你帖子下的回评,我都看了。” 商沉呼吸一沉。 那闻溪知道他要写情书的事情了? 商沉故作淡定:“所以你才更新了朋友圈背景图?” 闻溪看出商沉故意转移话题。 估计是担心她提起情书的事情。 闻溪微微頷首,挑眉道:“我家沉沉委屈,可惜不敢说,只敢偷偷发帖子。” 这话听起来是在心疼商沉,实际上调侃的意味更浓。 商沉静默片刻,才道:“西西。” “嗯?” “我也更新了朋友圈背景图。” 闻溪挑眉,表情僵了片刻,才拿起手机去看。 翻到背景图那一行字,闻溪下意识勾唇,黑眸闪烁星光。 ——不委屈,西西开心就好。 第147章商沉连她的自恋都学走了?! 顏昭在厕所哭了一顿,发现自己眼睛有些发红。 如果被顏旭看到了,肯定又会追问。 她实在不想和闻溪再扯上半点关係。 顏昭让人先把汤送给了顏旭,自己往闻朝病房走去。 她纠结了很久才下定决心。 就算顏昭再怎么否认,闻洲也是她血缘上的亲哥。 闻洲这件事做的很过分,她没办法视而不见。 刚看见闻朝,顏昭就嚇了一大跳:“你的脸怎么了?” 顏昭没多想,脱口而出:“是冻伤的吗?” 闻朝才平復心里的火气,就听见顏昭这一串蠢话。 她脸颊气的微抽:“你眼睛瞎了,看我这像是被冻伤的吗?!” “那这是怎么回事?” 闻朝冷静下来,拿起手机操作了下,才阴仄仄看著顏昭:“被闻溪打的。” 顏昭满脸错愕。 刚刚闻溪说来看闻朝,她还以为是闻溪心存愧疚,特意来探病道歉。 谁知道闻溪竟然跑到医院把闻朝给打了! 纠结了会,顏昭才道:“他们兄妹……確实有点过分。” 一个罚人跪雪地里,一个跑病房里打人。 一个比一个过分。 顏昭忍不住嘀咕:“亏她还是个律师,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吗?” 闻朝意味深长道:“他们兄妹无视法律伦理,更不堪的事情都做过,打我算什么?” “闻洲当初差点没拿汽油烧死我。” 顏昭满脸惊愕:“什么?!” 闻朝盯著顏昭的脸,冷笑道:“要是不信,你可以问你亲妈,那时候闻洲也才十岁。” 顏昭心里打鼓。 闻洲的性格还真是极端。 原来他十岁的时候就要杀人? 太可怕了。 见顏昭脸上流露出害怕的表情,闻朝才满意问道:“你来干什么?” 顏昭缓了缓,才道:“闻洲是我哥,他这次罚跪你的事……確实有点过分。” “我是来替他向你道歉的。” “道歉?!” 闻朝表情一滯,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话。 她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眼神诡异的看著顏昭。 闻朝笑的意味深长:“你还认闻洲这个哥?” 顏昭想了想,点头:“是。” 他们之间的血缘关係无法改变,这一点顏昭没有顏旭那么倔。 闻朝又道:“可你的亲哥只认闻溪一个妹妹……” 顏昭立马警铃大作,连忙道:“你別再说闻溪和我哥的事情!” “你要惹怒了他们,他们两个不会放过你的。” 顏昭试图警告闻朝,让她安分点。 “你又斗不过他们,干嘛要折腾?” 闻朝故意道:“不是我要和他们斗,是我知道他们的丑事,他们容不下我。” “就算你是闻洲的亲妹妹,不也一样?” 顏昭:“你胡说什么?!” 顏昭觉得闻朝简直是执迷不悟。 “我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你最好还是安分点,不然到时候我爸可护不住你!” 丟下这两句话,顏昭逃也似的跑了。 闻朝盯著她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她拿起手机,把刚刚的录音发给自己一个朋友。 【帮我编辑一下。】 【儘快。】 顏昭刚出门,就撞上了一个人。 她抬头看了眼:“吴特助?” 顏昭脖子一缩,下意识往吴特助身后看。 吴特助是商沉的心腹,和商沉是如影隨形。 他在这,商沉难道也在? 商沉要是看见她见闻朝,肯定又会去告状! 吴特助纳闷道:“顏昭小姐,你怎么在这?” 顏昭撒了谎。 “我是来找闻朝算帐的。” 吴特助微微頷首,好心建议道:“顏昭小姐,闻家这个私生女,心思深沉,手段下作,你不是她的对手。” “我建议你还是少和她接触。” 顏昭语气有点虚:“我知道。” “你来做什么?” 吴特助微笑道:“和你一样,找她算帐。” 顏昭眼睛微睁。 闻溪夫妻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闻溪刚把闻朝给打了,商沉又派吴特助来找闻朝麻烦。 闻朝造谣確实不对,但闻溪和闻洲两个人也太得理不饶人了吧? 这一瞬间,顏昭还挺可怜闻朝的。 “商大哥让你怎么和她算帐?” 吴特助人精似的,已经看出点端倪,“顏昭小姐是在心疼闻朝?” 顏昭下意识否认:“怎么会!” “那就好。”吴特助微笑:“我听说你的亲生母亲和哥哥因为闻海川的情人和私生女受了不少委屈,当初你被抱错也和她们母女有关係,想来你也不会心疼她。” 顏昭脸颊有点烫,訕訕道:“当然不会。” 车子开到一个药店附近,商沉先停下车:“我去去就回。” 闻溪正好收到方律的消息,就没问商沉去干什么。 【闻律,造谣你的人是江律!】 【证据已经发给你了。】 方律把收集到的资料做成文件传给闻溪。 闻溪打开粗略扫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 只是她有点好奇。 江律又是从哪里听到这个谣言的? 闻溪正思索著,掌心忽然被冰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商沉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个冰袋给她捂著。 他坐在车內,沉稳严肃,“下次要想打人,可以叫別人。” 闻溪刚想解释两句,接著就听到商沉默默补了一句。 “自己打不划算。” 闻溪盯著他板正英俊的脸,哂然一笑。 “这真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 商沉平静道:“毕竟要与时俱进。” “明年希望大哥能送我一个新出窑的瓶。” 闻溪脑子卡顿了一下,才意识到商沉还介意著她哥送的古董瓶。 闻溪犹豫了下,好奇问道:“为什么明年还要瓶?” 商沉睨了她一眼:“大哥送我瓶,不也是夸我长得好吗?” 他平静又满意的点头,“这一点我也认可。” 他只是不认可古董两个字而已。 闻溪:“……” 不得了了。 商沉连她的自恋都学走了?! 闻溪忍笑,“那看你表现了。” 商沉:“我知道,大哥口是心非。” 闻溪:“……” 商沉与时俱进太快了,闻溪有种快不是对手的感觉了? 第148章录音爆发 回到三號公馆,商沉又提起一件事。 “闻朝已经从顏昭的朋友圈下手,开始以顏昭的名义到处传播谣言。” “陆京淮还是反应太慢了。” 闻洲下手就够果决。 初一那天就开始动手。 闻朝造的谣还没传出去,她身边的朋友的家族已经被闻洲敲打过一遍。 只是闻洲当时也没料到问题会出在顏昭的朋友圈。 准確来说,谁也没想到顏昭的朋友圈这么好渗透。 闻溪:“这和陆京淮有什么关係?” 商沉迟疑了片刻,才选择坦白。 “大年初一那天,闻朝和顏昭在楼道说话,我当时在场。” “她造谣你的话,其实也是故意说给我听。” 目的自然是离间闻溪和商沉的夫妻关係。 商沉確实听进去了。 不过他没怀疑闻溪,而是选择查闻朝的底,准备解决麻烦来源。 闻溪立马反应过来:“你那天就和陆京淮说了?” 商沉微微頷首:“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提醒了他,以为他能管住顏昭。” 谁知道,还是让人钻空子了。 闻溪:“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商沉:“?” “我今天去医院的时候,碰见顏昭了。”闻溪淡定道:“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商沉沉吟片刻,“以她的性格,应该会同情闻朝。” 闻溪眼底闪过惊讶,“你还挺了解她的。” 商沉没解释,反而提起另一件事:“商顏两家关係密切,商沐和顏昭小时候其实是很好的朋友。” 闻溪:“怎么闹掰了?” 商沉一顿。 他还没说两个人闹掰了,闻溪就猜到了。 闻溪猜到他在想什么,“我和你结婚这么久,都没见这两个人有半点联繫,只能是闹掰了。” 商沉:“她们两人有个共同朋友,父母管的严导致心理问题,有小偷小摸的毛病。” “有次那人偷走了商沐的文具袋,那时正好全省联考,商沐急的在考场哭了起来,考试也受了很大影响。” “后来查出真相,商沐和那人打了一架,顏昭站在中间劝架。” 闻溪眼皮一跳,“她不会是可怜对方,让商沐別和对方计较?” 商沉黑眸落在她身上,答案不言而喻。 “商沐和对方闹掰了,也很生顏昭的气。” “她就在考试的时候把顏昭的文具包藏了起来,等到开考前十分钟才把文具给顏昭,让顏昭体会一下她的感受。” “从此以后,两人就闹掰了。” 闻溪彻底懂了。 还是那句话。 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商沉:“闻朝造谣的事,你打算告诉岳父岳母吗?” 闻溪没吭声。 商沉就知道她打算自己扛,並不准备告诉顏怀安和周若夫妻俩。 闻溪沉默片刻,扭头看商沉。 “你有什么建议?” 商沉冷静道:“我的建议是,你最好通知岳父岳母。” “这件事如果只牵扯进闻朝和你,闹得再大,最后也只是小辈们闹矛盾。” “把事情上升到两个家族的矛盾,闻海川也护不住她。” “就算要护,也要出点血。” 闻溪沉吟道:“闻海川出血,对我哥来说就是好事。” 闻溪想明白后,肯定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闻溪扯著商沉的领带,利索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奖励。” 商沉反应过来,闻溪已经起身离开。 那吻的温度都没停留一秒。 闻溪拿出手机,边上楼边道:“放心,我一定给你要来新出窑的瓶。” 商沉坐在原地沉默。 闻溪亲他亲的越来越敷衍了。 上楼后,闻溪先和周若打了电话,提起闻朝造谣和利用顏昭攻击她的事情。 周若比她想像中的冷静,转眼间已经有了办法。 “西西,你別怕!” “有爸爸妈妈在,肯定不会放过闻家那个私生女!” “我已经让你爸去查了,等拿到证据我就去找闻海川,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闻溪沉默片刻,才道:“谢谢妈。” 周若语气温和几分:“西西,你愿意把这件事告诉妈妈,妈妈很开心。” “妈妈希望有一天,你能习惯妈妈的拥抱。” 闻溪抬眸望向窗外,良久才道:“会的。” 刚掛了电话,闻溪手机里又接连进来几个电话。 “闻律师,我最近出了点事,手头有点紧,咱们签的代理合同能不能解约?” 闻溪:“安姐,你的案子我已经给了方案,证据也收集齐全,胜诉希望挺大,就等著开庭。” “您忽然要解约,是出什么事了吗?” 闻溪试探性问道:“要是缺钱,我可以和律所申请更改付款模式……” 安姐忍不住道:“闻律,我就不转圈子了。” “不是缺钱的问题,最近我听到些流言蜚语……我觉得我这个案子可能不太適合你做。” …… “闻律,续约合同的事情怕是要延迟。” “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听到一些流言蜚语?” “虽然您不算是公眾人物,但如果流言不处理好,以后可能也会牵扯我们公司。” “您也知道,我们小公司,经不起折腾。” …… “闻律,现在大家到处都在说你和你哥不清不楚……还是你哥的亲妹妹亲口说的。” “这可是伦理道德问题!如果这样我怎么敢委託你代理我的官司?!” …… 一个个电话接连进来,要么是质疑闻溪的人品,要么是明里暗里要解除代理合同。 更有个陌生电话直接打进来骂闻溪不要脸,勾引自己亲哥哥。 闻溪神情没变,盯著缓步上楼的商沉。 “怎么了?” 闻溪淡笑道:“墙还没倒,眾人就开始推了。” 她走近,“商总,抱一个唄?” 商沉敏锐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主动把闻溪揽入怀里。 “西西,我要和你说件事。” 闻溪埋头在商沉怀里缓了片刻,很快就恢復冷静:“什么事?” 商沉把手机递给她:“听听这段录音。” 录音一响起,闻溪就认出了是闻溪和顏昭的声音。 顏昭:【亏她还是个律师,不知道打人犯法吗?】 闻朝:【他们兄妹两个无视法律伦理,更不堪的事情都做过,打我算什么?】 顏昭:【你又斗不过他们,干嘛要折腾?】 闻朝:【不是我要和他们斗,是我知道他们的丑事,他们容不下我。就算你是闻洲的亲妹妹,不也一样?】 顏昭:【是,他確实有点过分。】 录音很短,但短短几句话,暴露了闻溪和闻洲的名字,还暴露了闻溪的职业。 最后顏昭这句话,更是给两人的『姦情』亲口盖章定论。 闻溪:“录音流传出去了?” “怪不得我的当事人都给我打电话。” 光靠谣言传播,还不至於这么快。 一旦有了『证据確凿的录音』,相当於给闻溪和闻洲判了死刑。 商沉:“我和大哥联繫了,已经在第一时间把所有录音封锁。” 闻溪:“录音发我一份,我去找鑑定机构鑑定一下。” 商沉沉吟片刻:“你怀疑这个录音是假的?” “顏昭没这个胆子。”闻溪:“可能是假的,也可能是真假混合,恶意剪出来的。” 第149章「你这么蠢,你能想到什么?」 顏昭逃离闻朝的病房,就接到了陆京淮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顏昭听到他冷淡的声音,就有些眼眶泛酸。 “我刚看完阿旭。” “我给你个地址,立刻过来!” 陆京淮这句话不是商量,更像是命令。 说完后,他都没给顏昭反应时间,就掛了电话。 顏昭瞬间想哭。 陆京淮对她越来越冷淡。 现在连话都不想和她多说一句。 阿旭是她弟弟,莫名被人打的住院,陆京淮问都没问一句。 再怎么说,他们还是夫妻。 虽然很委屈,但顏昭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刚到陆京淮给的地址,顏昭就被带到一间包厢。 陆京淮正面无表情端坐,望向她的眸光森冷无比。 顏昭不安道:“怎么了?” 问完这句话,顏昭才发觉这个会所有点熟悉。 她以前经常和朋友约在这里玩。 隔壁包厢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琳琳姐,你和顏昭最熟……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琳琳姐:“当然是真的,昭昭亲口和我说的!” “大年初一那天,她在闻家亲眼看到闻家兄妹俩不清不楚。” “要知道那天商家那位也在,两人一点都不避讳,还真是迫不及待。”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多年的『兄妹情』。” 提起『兄妹情』时,语调阴阳怪气。 旁边人跟著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顏昭面色灰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琳琳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顏昭下意识看向陆京淮,无助道:“我没有!” “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这一刻,她体会到了百口莫辩的感觉。 甚至有股莫名的慌张和不安。 琳琳为什么要污衊她? 陆京淮冷漠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缓缓起身。 隔壁房间还在继续笑。 “这算什么?临城赵家,婆婆和女婿生了个孩子,还掛在女儿名下。” “好歹闻洲和闻溪不是亲兄妹……” “你是谁?!” 一道道尖叫声响起来。 有人忽然闯进去,把琳琳强行带走。。 顏昭认出领头的人是陆京淮的秘书。 她像是终於恢復意识,上前两步,试图拉住陆京淮的衣角。 “我真的没有说过那些话,琳琳是在胡说八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冤枉我!” “京淮,你相信我!” 陆京淮垂眸望著她,冷漠的眼神带著顏昭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私下去见闻家的私生女了?” 顏昭眼皮一跳,下意识的否认。 “没有!” 现在被琳琳姐冤枉的事还没说清楚,如果她承认去见过闻朝,陆京淮肯定会更討厌她。 “没有?” 陆京淮平淡的嗓音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嘲讽。 他拿出一支录音笔,打开录音给顏昭听。 顏昭:【亏她还是个律师,不知道打人犯法吗?】 闻朝:【他们兄妹两个无视法律伦理,更不堪的事情都做过,打我算什么?】 顏昭:【你又斗不过他们,干嘛要折腾?】 闻朝:【不是我要和他们斗,是我知道他们的丑事,他们容不下我。就算你是闻洲的亲妹妹,不也一样?】 顏昭:【是,他確实有点过分。】 顏昭的表情从茫然再到震惊。 她想要解释分辨,但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我是见过闻朝,但我和她说的不是这些!” 她急的出了一头的汗。 “这里的话有些確实是我说的,但原来的对话和意思不是这样……” “我没有说过……” 顏昭恨自己嘴太笨,被人陷害了却连句解释的话也说不清。 陆京淮凉凉盯著她,没质问录音的事,只淡声问道:“还记得你当初答应过我的话吗?” “安分守己,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你嘴上答应著,转头就把自己说的话全忘了。” “不该做的你都做了,不该说的你也都说了。” 顏昭哭道:“那个录音是假的,是恶意剪辑出来的,有人想害我!” 陆京淮居高临下,“我当然知道录音是被人剪辑过的。” 顏昭一懵,茫然的盯著陆京淮。 “可是如果你不私自跑去见闻朝,她又怎么有机会捏造出假的录音?” 顏昭:“我……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陆京淮难得露出几分厌恶之情,“你这么蠢,你能想到什么?” 顏昭满脸错愕。 她没想到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会当著她的面骂她蠢。 这种羞辱感,比她这辈子任何一刻都强。 顏昭还在无力解释:“我是见闻洲罚她跪在雪地里太狠了,就想去看看她,替闻洲道个歉……我没想到她会偷偷录音,篡改我们的对话。” “我知道我错了,我去找她……” 陆京淮冷冷盯著顏昭,脸上淡漠到有些诡异。 “商沉知道你蠢,所以特意跑来提醒我,让我管住你。” “我也知道你蠢,所以早早警示过你。” “千防万防,结果你是一蠢蠢到底,跑到闻家私生女的面前,上赶著被人算计。” 到了这地步,陆京淮已经麻木。 他总不能派个人一步不离的跟著顏昭? 第150章离婚协议书 陆京淮和顏昭就算没有感情,那也是名义上夫妻。 而不是警察和囚犯。 顏昭擦了擦眼泪,“我去找闻朝问清楚!” “我会替闻溪解释……” 她才说了两句,琳琳就被陆京淮的秘书带了进来。 她看到陆京淮和顏昭,满是愤怒的脸上划过一抹错愕。 他们怎么在这? 琳琳挣扎著冲向顏昭,“昭昭,救我!” 顏昭看到她,眼睛一亮,握著她的肩膀,“琳琳,你刚刚说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从来没和你说过那些话,你为什么要到处造谣?!” 顏昭扯著琳琳的肩膀,试图让她帮自己解释解释。 琳琳扭头,疑惑道:“昭昭,这些话明明是你亲口和我说的,你为什么要否认?” 顏昭一僵。 “你胡说?!” 她激动道:“我什么时候和你说了?!” “你不要乱冤枉人!” 琳琳一脸无辜:“要不是你跟我说的,我怎么可能会知道闻家发生的事情?!” 顏昭被气的胸口痛:“我怎么知道?!” 她说完就反应过来。 “闻朝!” “你一定是被闻朝收买了!” “闻朝到底许诺了你什么,你才会帮著她一起害我?!” 陆京淮不爱看两个女人爭执的画面,只瞥了眼助理。 助理拿出手机,给琳琳看了个视频。 正好是她见闻朝,两人在会所达成私聊的视频。 助理:“还有更多证据,待会我们会把证据和唐小姐一起交给警察。” “这一千万,唐小姐怕是拿的烫手。” 琳琳脸上的淡定霎时消失,后背冷汗流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助理:“如果唐家知道唐小姐同时得罪了商家、闻家、陆家和顏家……唐小姐就算有一个亿,怕也不够。” 琳琳狼狈道:“是闻朝让我做的。” 陆京淮吐词冷淡:“原因?” “我討厌顏昭!” “我討厌她一副愚蠢又自以为是的样子,討厌她自己自私自利却总爱当圣母样子。” “真他妈噁心!” “当初她是顏家的亲生女儿,大家都捧著她,后来知道她不是顏家的亲生女儿,我就想弄她出口气。” “闻朝告诉我,她回到闻家不受待见,造谣的事情嫁祸在她身上,没有谁会深究……” 闻朝瞄准顏昭下手,是早有看准了。 顏家已经和顏昭没有关係,闻家更是不待见顏昭。 陆京淮更是和顏昭分居已久。 造谣的事情从顏昭嘴里出来,可信度最大。 等流言四起,顏昭这口锅不背也得背。 没人会给她撑腰。 可惜,闻朝没想陆京淮会帮著她。 顏昭满脸错愕的看向琳琳。 “你……你就这么討厌我?” “可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 琳琳满脸嫌恶:“你可別噁心我!” “和你认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当初我爸的私生子飆车出车祸,我拉你走,你非要急哄哄跑去告诉我爸,我拦都拦不住。” “要不是你,那私生子晚半小时尸体都凉透了!” “可、可那是条人命呀!”顏昭不解道:“你再恨他,也不能看著他去死?” “我去你妈的!”琳琳挣扎起来要打人:“他是人,我和我妈不是人?” “我妈和那老杂种当初一起下海做生意,累的流產四次,才打下这片江山,后面好不容易怀上我,结果老杂种嫌弃我是女儿,跑去外面生了小杂种,还带著小杂种和他妈登堂入室。” “我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你知道还帮他,然后看著我和我妈身无分文被赶出来,又虚偽的跑来说要帮我,愿意借钱给我做生意。” “我日你八辈祖宗!” “要是没有你多事,我需要你借钱?!” “又不是你家死人了,你那么急著当圣母干什么?!” 最可笑的是,唐琳为了能继续待在这个圈子里,还得捧顏昭的臭脚,和她当『姐妹』。 唐琳被秘书带走时,还在骂顏昭。 “你就是个灾星,谁碰谁倒霉,专门害人!” “你以为就我討厌你?” “那些捧你臭脚的人,个个私底下都噁心死你了。” “又蠢又坏,还偏偏自作聪明,老爱当好人。” “噁心透顶!” 顏昭被劈头盖脸骂的精神恍惚。 她茫然看向陆京淮:“所以我不该打电话吗?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呀……” 陆京淮没回答她,只冷淡道:“先回家。” 顏昭眼眶发红。 陆京淮是准备回家和她算帐? 两人刚回到婚房,就看见满身冷寂坐在沙发上的寧锦。 打开灯,顏昭惊讶道:“妈,你怎么来了?” 寧锦缓缓抬头,黑沉森冷的眼睛盯著顏昭,让人不寒而慄。 顏昭不由又喊了句:“妈,你怎么了?” 下一秒,寧锦忽然冲了上来。 她对著顏昭,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整个別墅里都有声音迴荡。 寧锦忽然爆发:“你怎么这么恶毒,你要毁了闻洲和西西?!” “当初知道抱错的事情,我想著愧对你,所以一直在努力补偿你。” “可你怎么这么心狠?!”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彻底毁了你哥哥和我,会毁了整个闻家吗?!” 寧锦扯著顏昭的衣服质问,神情有些疯狂。 顏昭泪如雨下,“我没有!” “妈,和我没有关係,我是无辜的!” “是闻朝陷害我!” 寧锦:“录音也是闻朝凭空编出来的?” 顏昭:“那是她恶意剪辑出来的,我原来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你为什么要悄悄去见闻朝?!为什么要和她聊这些?”寧锦双眼发红:“从她造谣你哥哥和西西的时候,你就该扇她两耳光。” “你自己蠢,把把柄递到人家手上,有什么脸怪別人害你?” “她以前恨西西恨的牙痒痒,怎么不见她捏造录音陷害西西?” “你怎么这么蠢呀?!” “毁了我和你哥哥,对你有什么好处?!” 寧锦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还是陆京淮让秘书把她拉开。 不然寧锦怕是要把顏昭的脸抓。 等把寧锦送走,顏昭身子一软,毫无力气的瘫坐在地上。 她麻木的流著泪:“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也没想到她会录音陷害我。” “我没想过害闻溪……” 她喃喃自语一会,陆京淮忽然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他语调冷的像是冬雪:“把这份文件签了。” 顏昭呆愣的抬头,看到文件上写的几个字,瞳孔一缩。 离婚协议书! 第151章恋爱脑 闻溪给在方律造谣群里的人都发了份律师函后,又去找了江律。 方律查到了源头,就是她。 可惜江律做贼心虚,不肯接电话。 闻溪就让白薇寄了个东西给她。 闻溪还有很多事没处理,不然她是准备打上门的。 太久没发脾气,大家就当她是好人了。 回到家后,网上的录音和谣言已经全部被刪除,查不到半点消息。 闻溪去楼上找商沉:“你做的?” 商沉端坐在办公桌前,面色严肃,谦虚道:“还有大哥的功劳。” 闻溪皱眉:“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会对我哥的影响大不大。” 商沉谨慎用词:“应该不大。” 闻洲及时控制住了闻朝那边,只是在顏昭这里出了点岔子。 但事后陆京淮也在第一时间出手,制止住了流言蜚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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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商沉见到她哥暗戳戳炫耀,一不小心把恋爱基金的事情说出来。 他哥这么敏锐,要知道她把他发的红包当恋爱基金,难保不会一怒之下把商沉的合格分提升到一百。 更重要的是,到时候两个人都生气,她哄不过来。 “什么事?” 闻溪临时转动脑子,还真想起一件事:“上次你给他加五分,是怎么回事?” 闻洲沉默片刻,“他没告诉你?” “哥,你別套我话了。”闻溪无奈:“他都不知道自己加分的事情,怎么告诉我?” 闻洲:“我说的是他没告诉你他做了什么?” “没。”闻溪:“商沉只是性子古板了点,但他挺为我著想,帮我做事也不会邀功的。” 闻洲望著闻溪的眼神有点诡异,“西西。”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点像个恋爱脑?” 闻溪:“?!” 沉默片刻,闻溪很认真道:“哥,我觉得商沉才是恋爱脑。” 他们夫妻间,最先说喜欢的,一直都是商沉。 最先付出的,也一直都是商沉。 正是因为感知到商沉的好,闻溪才会慢慢反馈他同样的好。 闻洲也静默片刻,才道:“所以你们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闻溪:“……” 他哥说的话,太有道理了怎么办? 闻洲回到正题上:“初一那天,闻朝故意和顏昭说些谣言,当时商沉也在。” 闻溪:“他没和我说这件事。” 闻洲:“第二天,他就让人去查闻朝。” 提到这里,闻洲嘖了一声:“护你的心挺好,就是人太死板了。” “他查到闻朝学歷造假,在国外一些黑歷史,才开始动手。” “要我说,保护自己老婆需要那么多理由吗?”闻洲眉眼冷凝:“给她捏造些罪名扣上去,不死也要让她脱层皮。” 闻溪没吭声。 前者確实像是商沉的性子,一眼一板。 就算他要对付个人,也是选择先找出这个人的问题,再一击毙命。 闻洲的手段更灵活,也更没有限制。 “所以这五分,是因为他护著我给的?” 闻洲微微頷首:“作为你的丈夫,他的表现勉强及格。” 闻溪:那她是不是可以暗中操作一下,努力给商沉製造机会? 第152章『他有的是手段考验商沉』 闻洲似乎看透闻溪的小心思:“別想在这件事上钻空子。” “你敢给他放水,我就给他扣分。” 闻溪乾咳两声:“哥,那我们也先说好。” “情书和婚纱照的事情,不能有下次了。” 感情和婚姻都是不能隨意试探的。 闻洲:“知道。” “一样的事情我也不会做第二次。” 不知道为什么,闻溪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另一种意思。 『他有的是手段考验商沉』 闻溪:“……” 调查闻朝的事,商沉是一点没和闻溪透露。 他调查闻朝,肯定是为了对付闻朝,暗地里怕是还做了不少事情。 闻溪打算今晚吃完饭再好好『审问』他。 闻洲忽然丟下一句:“我正准备给他扣几分。” 闻溪:“?!” 闻溪也没偏袒谁,直截了当问道:“原因?” 闻洲:“上次他跟我秀恩爱。” “你觉得扣几分合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闻洲本来不想计较的。 可回想起商沉暗戳戳秀恩爱时表情,他就有点不想忍了。 闻溪消音几秒。 她完全想像不出来商沉和闻洲秀恩爱的场面。 闻溪轻声问道:“怎么秀的?” “这重要吗?” “挺重要的。”闻溪掩饰自己的好奇,义正言辞道:“如果很恶劣,就多扣两分,如果程度轻微,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 闻洲挑眉:“他硬要说我对他有意见。” “我顺著他的想法提出意见,说他古板,结果他不承认,非说说你夸他有趣。” 闻溪:“……” 这……也算秀恩爱吗? 面对闻洲颇具危险的眸光,闻溪淡然道:“確实有点过分。” 闻洲:“对著我不用说谎。” 闻溪立马展露自己的好奇心:“所以哥你上次才夸他是魅魔?” 她当时还好奇,两人怎么就聊到了这个话题。 “他回去还和你告状了?” “不是告状,只是我们会聊聊每天发生的事情,算是夫妻培养感情方式。” 闻洲:“那我说错了?” 闻溪认真点头,很认同她哥。 “没错,他就是个魅魔!” 这次轮到闻洲无言以对。 他说的魅魔和闻溪嘴里的魅魔肯定不是一个意思。 可闻溪並没有反驳他的话,闻洲也不好太计较。 他也不是心眼小的人。 “算了。”闻洲:“看在你的面子上,扣他一分意思意思。” 闻溪勾唇。 如果一分能让他哥开心,扣就扣吧。 闻洲:“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陆京淮要和顏昭离婚了。” 闻溪:“因为这次造谣的事?” “她太蠢了。就算不是因为这次的事,离婚也是迟早的事。”闻洲:“陆京淮早就想离婚,只是两家合作太深,他忽然离婚,大家肯定会怀疑是两家闹矛盾。” “这次正好借著顏昭造谣的事,给陆家一个合理的离婚藉口。” “两人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就等一个月后领证。” 闻溪听这话,立马反应过来。 这次造谣的锅,顏昭不背也得背了。 就算录音是假的,但顏昭『亲口承认』的事情已经闹出来。 与其让顏昭站出来说录音是假的,不如把事情直接定性为顏昭和闻朝一起造谣,更能洗清谣言。 这样做是冤枉了顏昭,可如果不是她不听劝告私下去找闻朝商量,给了闻朝可乘之机。 两家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造谣事件中,对闻溪和闻洲影响最大的就是顏昭的对话录音。 闻溪有些好奇,轻声问道:“哥,你很討厌她?” “不,我只是单纯厌蠢。” 闻洲眉眼低垂,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神情不明。 “闻朝第一次造谣,就是为了把她拉进这件事。” “事后陆京淮知情,想让她主动和我坦白这件事。” 闻溪瞬间猜到陆京淮的打算。 “陆京淮是想让顏昭好好表现,缓和一下你们的关係。” “而且顏昭如果和哥你说了这件事,依照你的性子,肯定会管顏昭身边的人和事,也不会让人钻了空子……” 闻洲嗤笑一声:“可她躲了,反而让陆京淮来找我聊。” 顏昭自己不开口,闻洲再蛮横也不会越过她去插手管理她的朋友。 到时候闹出来,还说闻洲控制欲强,欺负顏昭。 “陆京淮给她机会,她不中用。” “陆京淮警告她,让她別和闻朝接触,她也不放在心上,反而自己找上门给人算计她的机会。” “她不是可怜闻朝吗?”闻洲面色冷淡:“我就当做好事,让她们两个站在一条战线並肩作战。” 顏昭主动找上闻朝的藉口,是说闻洲罚人太狠,替他道歉。 闻洲当时听到这句话,半晌没吭声。 他其实並没有多厌恶顏昭。 他只是单纯厌恶蠢人。 尤其是顏昭比他亲妈寧锦还蠢! 闻溪没多说顏昭的事,只道:“哥,我律所那边的事你不用插手。” 闻洲皱眉:“怕麻烦我?” “不是。”闻溪:“我有其他想法,等过段时间可能还需要哥你帮忙。” 闻洲喜欢听到这样的话,微微頷首。 “到时候直接打电话。” 闻溪笑道:“好。哥你也要记得准时吃饭,別一心扑在工作上。” “行了,別念叨我了。”闻洲想到楼下的商沉,“別让你家『魅魔』久等了。” 闻溪:“……” 离开闻氏后,闻溪一边处理电话,一边下楼。 看到驾驶座的商沉,闻溪迅速结束电话。 她快步走到车窗前,手臂搭在半降的窗户上,静静盯著商沉看。 商沉:“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商沉犹豫片刻,“大哥提到我了?” 闻溪微微頷首。 商沉:“……” 难道大哥说他坏话了? 商沉觉得自己最近没做什么心虚的事,端正身姿,理直气壮回看闻溪。 闻溪勾唇,“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看什么?” “在看我家魅魔。” 商沉:“……” 看到商沉无言静默的表情,闻溪忍笑挑眉,“你又发帖了?” 商沉这表情,明显是知道了魅魔真正的意思。 除了发帖,闻溪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商沉面无表情道:“西西,你以前这样忽悠了我几次?” 他没有发帖子。 只是在努力看各种实时新闻帖和评论区,慢慢懂的各种梗。 商沉薄唇微抿,忽然想起上次的活宝事件。 第153章资產转移 当时不懂的梗,现在都懂了。 当时不懂闻溪为什么笑,现在也都懂了。 商沉的黑眸平静盯著闻溪,等著她的回答。 闻溪手撑著下巴,有些遗憾道:“嘖,越来越不经逗了。” 商沉静默片刻,语调沉稳。 “你要喜欢这样,我可以配合你。” 闻溪也反思了下。 老公逗多了,確实不太好。 闻溪认识到错误,“算了,以后还不逗你了。” “还是逗吧。” “?” 商沉面容严肃,一字一句道:“我也喜欢。” 闻溪:“……” 她忽然理解她哥说商沉秀恩爱时的不满了。 他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著不正经的话。 確实很恶劣! 她就没说错,商沉才是那个恋爱脑。 闻溪没忍住,忽然想捏捏商沉的耳垂。 这算是两人之间偶见的一个亲昵小动作。 只是她刚伸手,就被商沉握住。 他语调微沉:“回家再捏。” 怕闻溪生气,商沉还解释了句:“这是公眾场合,不好。” 闻溪:“……” 她就是想捏捏他的耳垂,有什么不好的? 闻溪很肯定商沉想歪了。 闻溪一本正经道:“青天白日想些不太正经的事,也不太好。” 商沉一顿,想解释两句,闻溪已经拉开门准备上车。 上车后,闻溪先看了眼手机。 正好白薇发消息过来。 “闻律,这是网上刚爆出来的消息!” “闻朝不但学歷造假,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还私生活混乱。” “她亲妈竟然还跟你养父有联繫,一直被你养父养在芝加哥,这些年掛在名下的公司都有几十家!” “闻朝名下也掛了十几家有家公司,她还是法人。这些公司好几家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集资诈骗……” 闻溪看到白薇的消息,眸光骤然一凝。 她第一时间把消息全转发给了闻洲,又打电话道:“哥,闻海川可能在暗中转移资產!” “如果有必要,你让寧女士准备离婚吧。” “闻海川给闻朝和她妈名下掛了不少公司,都涉嫌商业犯罪,这两个人可能最后会成为弃子。” 闻溪也没想到一个造谣的事情,竟然扒出了闻海川暗中转移资產的事。 掛了电话,闻溪忽然笑了笑:“这样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闻朝。” 商沉:“怎么了?” 闻溪扭头看他:“还装?” “再装下去,这个功劳没了。” 闻朝这些黑料被曝,绝对是商沉暗中出手。 她刚刚和她哥打电话,商沉就在一旁听著,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再否认,就有点矫情了。 商沉顺其自然接话:“调查到最后,我也怀疑闻海川有转移资產的嫌疑,不过他转移的资產大都是在海外,不太好查。” 闻溪:“这件事我哥方便去办。” 商沉想了想:“周家其实在东南亚那边也有点人脉……” “周家?” 闻溪下意识以为是江南周家。 商沉提醒:“你舅舅家。” 闻溪这才想起来,亲妈周若所在的周家,也算是个大家族。 闻溪思量片刻:“有时间……不,吃完饭我们回去一趟。” 到了这地步,闻溪也只能厚脸皮上门求帮忙了。 闻溪:“我原先以为闻海川就算不喜欢我和我哥,偏心闻朝,好歹也算个人。” “现在看来,他还真不是个东西。” 芝加哥的情妇也是跟了他几十年,当初也为他流了几个孩子。 闻朝更是他疼了十几年的女儿。 这么多年感情,结果闻海川早就在布局,利用两人当资產转移的棋子。 一旦东窗事发,这两个人就是替罪羊,肯定得在牢里蹲著。 闻溪看向商沉:“你这次挖出来的,还真是个大雷。” 等事情解决,闻溪决定和她哥喊价。 这次不给个二十分,实在说不过去。 商沉提议:“要不先去找岳父岳母?等事情解决了再去约会?” 闻溪:“不急,我哥那边调查情况也要时间。” “我没有放自己老公鸽子的习惯。” 上次加班放商沉鸽子,纯粹是工作来的太突然。 已经发生过一次,闻溪不想让商沉失望第二次。 闻溪:“再说了,我们这次出去约会,本来就是为了打破谣言。” 半途而废可不是闻溪的性格。 商沉善解人意道:“毕竟大哥的事情比较重要。” 闻溪觉得商沉最近有点『恃宠生娇』了。 她不打算纵著商沉了,认真问了句:“真不去了?” 商沉只思索片刻,立马放弃矜持。 “还是去吧。” 闻溪懒懒往后一躺,眼底笑意愈盛:“商总,下次在我面前不用假矜持。” 商沉学习態度良好。 “我下次改正。” 闻溪不喜欢他矜持,喜欢他直接。 刚到餐厅,两人先点了菜。 闻溪:“我去趟厕所,补个妆。” 见商沉表情平静,闻溪又补了句:“毕竟是约会,我得拿出点態度。” 商沉听完,刚想出声,闻溪已经走了。 他静默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应该还算正式。 刚审视完自己的著装,商沉抬头就看见手机亮了亮。 商母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晚上和西西约会?给你送的面膜记得用起来,好好捯飭一下。】 【男人越帅,女人越爱。】 【沉沉加油!】 商沉强压住跳动的眉角,浑身气息格外沉敛,甚至透著股死寂。 明年他生日,他妈是不是得送他化妆品了? 他一家人,似乎都很担心他在闻溪那里『失宠』? 闻溪从洗手间出来,路过用餐区时,发现了个熟人。 她走近,认真看了看。 江律。 还真巧! 她家沉沉的分来了。 闻溪给商沉发了消息,就大步朝著江律走近。 “江律,不是去省外出差了吗?” 江律正在专注和对面的人说话,骤然听到闻溪的声音,猛然回头。 “你怎么在这?” 闻溪:“这话不该是我问江律?” “正好今天人在这,造谣的事情你给个说法?” 江律脸色有点难看:“什么造谣?” “闻溪,你是污衊我污衊上癮了!” 第154章打顺手了 闻溪:“我敢找你,肯定是有证据。” “江律办的案子也不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八个字该烂熟於心?” “证据?”江律师表情夸张的笑了声:“闻律说的证据不会是道途听说来的一些污衊和攀咬吧?” “你做诉讼也快一年了,別告诉连什么能做证据都不知道?” 闻溪没和她爭执这些小事,只淡定问道:“你和闻朝什么时候联繫上的?” 江律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正常人听到这句话,该问我闻朝是谁。” 江律师表情一滯。 闻溪淡淡睨了她一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听到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江律师气的胸口憋了一股火。 她最討厌的就是闻溪这副姿態。 仗著出身好、学歷优越,总是一副自信满满,瞧不起別人的样子。 “让我猜猜……”闻溪似笑非笑:“难道是五年前她来律所闹事那回,你趁机加了她的联繫方式?” 听到这句话,江律师心跳漏了一拍。 难道闻溪真的找到了什么证据?! 不可能! 她也不是刚入职场的新人,做事情也算谨慎小心。 这次造谣事件,她是插手了,但不是亲自去做,没留下什么痕跡。 闻溪就算查个底朝天,也没法把锅推到她身上。 闻溪把江律师的反应收入眼底。 江律师在律界混了这么久,业务能力提升不多,但也算是个老油条。 这次造谣事件,闻朝刚对顏昭的朋友圈下手,江律师这边也开始在四处传播谣言。 两边同时发力,可见两人早有预谋。 如果她和闻朝不熟,是不会贸然答应合作的。 只怕她参与了造谣,但是借著別人的手。 最后查出来,肯定有人被推出来背锅。 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闻溪准备先收个耳光费。 “闻溪,你有时间在这里乱猜,不如先把自己洗乾净。”江律师冷笑嘲讽:“虽然你和闻洲不是亲兄妹,但这样的事情终究不太光彩……” 江律师还没说完,脸颊忽然被扇了一巴掌。 她呆滯许久,一股火辣辣的痛感涌上来。 江律师抬头,满脸错愕看向闻溪,“你敢打我!” 闻溪眉眼清淡:“抱歉,前两天打闻朝打顺手了。” 她一向不爱用暴力解决事情。 上次扇了闻朝两巴掌后,她忽然发现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解决情绪。 俗称,先爽了再说。 江律师捂著脸,满脸愤怒道:“闻溪,作为个律师,你竟然敢隨便打人!” 闻溪挑眉:“怎么,你要网暴我?” 江律师压低声音,咬牙道:“你以为我不敢?!” “闻溪,你是有背景,但我也不怕你!” “你猜我如果现在顶著巴掌印直播,你明天能不能上热搜头条?” 闻溪刚想说两句话,手就被人握住。 商沉沉敛的眉眼微蹙:“又打人了?” 江律师看到商沉,第一眼就认出他是闻溪的丈夫。 当初他来律所探班,第一次来就大气的给所有人送了夜宵。 后来有人发现送的夜宵是隔壁私人餐馆的菜,一桌就要上万,还必须要提前预订的那种。 当时她也在,对这个威仪深重的男人印象深刻。 江律师冷笑道:“商总,你太太仗著你的势可真威风,公共场合动手打人……” 商沉礼貌打断她:“我太太打人確实不对,不过她不是仗著我的势。” 商沉觉得他有必要澄清这一点。 如果闻溪真要仗势欺人,她大概会先仗闻洲的势。 江律师:“……” 说完,商沉转头看向闻溪。 “下次別自己打,记得找个人帮忙。” 江律师听到商沉的话,气笑了:“还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商沉颇为赞同:“谢谢夸奖。” 江律师:“……” 商沉:“虽然你夸奖我们恩爱,但该走法律程序的还是得走。” “什么?” 江律师一时没跟上商沉的脑迴路。 她什么时候夸他们夫妻恩爱了? 还有,走什么法律程序? 商沉才说完,不远处有两个警察推门而入。 两人走近:“谁是商沉?” “我。”商沉瞥向江律师:“这位江女士蓄意在网络上造谣我太太,对我太太和家人造成严重影响。” “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严肃处理。” 商沉说完,给警察看了不少证据。 这些证据,闻溪並不知道。 警察看完,对著江律师道:“江女士,麻烦和我们走一趟?” 最后闻溪和商沉这顿饭还是没吃成功。 两人也要去警局做笔录。 路上,闻溪沉默片刻,还是扯了扯商沉的衣角。 商沉黑眸望向她。 闻溪:“她刚刚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不是夸你。” 江律师嘲讽商沉时,商沉句句歪话题,思路清奇。 闻溪当时在旁边看著,想笑又不好笑。 “我知道。”商沉表情端正严肃,“我联网了。” 商沉好像还真联上了网,都会玩梗了。 闻溪:“联哪的网?” “她是说我们臭味相投,也可以理解为天造地设的一对。” 商沉认真道:“说是夸我们恩爱,也没问题。” 闻溪被商沉说服了。 她一转头,就看见前排警察看他们眼神有点怪。 江律师望向商沉的表情就更一言难尽了。 活像是在看一对不分场合不分时机秀恩爱的狗男女。 闻溪:“……没问题。” 她没让商沉的话掉地上,缓缓收回手,一脸淡定的看向前方。 只要她不尷尬,就没谁能让她尷尬。 到了警局,做了笔录。 闻溪才看到商沉手里的证据。 他拿出了闻朝和江律师的聊天记录以及江律师的新助理到处散播谣言的证据,包括江律师的助理亲口承认受她唆使造谣的视频。 江律师知道后,一直喊商沉侵犯她隱私,非法获取他人信息。 不然商沉怎么会拿到这些资料? 江律师死不承认,对著警察冷静喊道:“事情是我的助理做的,和我有什么关係?” “她说是我教唆她做的,好歹得拿出证据!” “不能因为我和闻朝聊过几句闻溪的八卦,就说是我故意造谣?!” 录完口供后,两人先离开警局。 闻溪看到守在车门口的吴特助,好奇道:“聊天记录你是从闻朝那里拿来的?” 江律师做事不会这么不谨慎。 吴特助看了眼商沉,见他默许,才解释道:“闻朝和江律师没有见过面,造谣的事两人是在网上谋划,事后江律师还要求刪除所有聊天记录。” “但闻朝做事留了个心眼,先悄悄留了一份记录,才录了刪除视频给江律师看。” 江律师防了又防,可惜还是没防住闻朝。 两人合作,但都各怀心思。 江律师预备推自己的助理背锅,殊不知闻朝做事的时候,也想好了事情败露推她去背锅。 闻溪办过这类案件,冷静道:“可惜证据链不齐全,最后大概是她的助理背锅。” 江律师的助理说她做的一切都是受江律师指使,可她拿不出半点確凿的证据。 闻溪在看到证据的那一瞬间,心里就有数了。 造谣这件事,江律师定不了罪。 顶多让她道个歉赔罪。 闻溪忽然问商沉:“你什么时候去查的这些资料?!” 商沉:“查闻朝的时候,顺藤摸瓜查出来的。” 闻溪夸讚道:“吴特助能力出眾。” 商沉打开车门,认真看了她一眼。 闻溪面不改色道:“不过还是我家商总会培养人才。” 和闻溪结婚后的半年,商沉享受到了这辈子最多的夸讚。 他已经从一开始的不適应,到现在的坦然接受,十分满意。 上车后,商沉才道:“想要解决她,不一定要用造谣的事。” 商沉让吴特助查江律师的时候,还查出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闻溪出声阻拦:“你先別管她,她我留著还有用。” 见商沉不是很信,闻溪:“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说完这句话,闻溪忽然陷入片刻沉默。 同样的话,她刚和她哥说过。 以前,这样的话,她也只会和她哥说。 她是个不喜欢麻烦人的性子,没想到这次会自然而然的提出要商沉帮忙。 见闻溪忽然沉默,商沉问道:“怎么了?” 闻溪如实剖析自己的心理,冷静又理智道:“商沉,我发现我们不但培养出了感情,还培养出了信任。” 闻溪说完,看向沉默严肃的商沉。 以往她说这些话,商沉都挺开心的。 两人还能理智探討。 可这次,商沉却表情异常沉默,似乎陷入深思。 闻溪:“怎么了?” 商沉沉沉看了她一眼:“西西,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像个端水大师?” 闻溪:“……” 闻溪反应过来,同样无言以对。 良久,闻溪才道:“商沉,我想要以前那个古板保守可爱的你。” 与时俱进的沉沉,一点都不可爱了。 现在玩梗越来越熟练了。 连端水大师这种词,都能熟练说出来。 商沉俊朗的脸上浮现一丝不满,认真指出:“闻溪,你在转移话题,態度不端正。” 闻溪:“你都快赶上我哥的地位了,还不满意呢?” 端水的前提是两边份量差不多。 如果商沉份量不够重,闻溪用得著端水? 商沉顿时就被闻溪说服了。 “你说的有道理。” 闻溪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听到商沉问:“你端水的事,大哥知道吗?” 闻溪:“……” 这个老公还能要? 闻溪:“我们现在去哪?” 商沉见闻溪转移话题,也不穷追不捨。 他学著闻溪逗他的节奏,一张一弛,淡然接话。 “去岳父岳母家蹭饭,正好聊聊找闻家算帐的事。” 闻溪姿態端正点头,“听你的。” 话音才落,商沉已然悄声握住她的手:“待会你要是不习惯,我来开口。” 闻溪心中一暖,“放心,我没那么矜持。” 商沉微微頷首,姿態从容稳重。 闻溪盯著两人紧握的手,忽然意识到这个流程有点熟悉? 她每次逗完商沉,就会有耐心的去哄他,把他哄的心怒放。 商沉这是把从她这里学到的招式,全都用回在她身上了?! 车子快到顏家门口,吴特助忽然道:“商总、太太,路边蹲著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闻溪顺著吴特助说的看过去,表情霎时有些复杂。 商沉一眼认出:“是顏昭。” 吴特助:“这么冷的天,天也快黑了,顏昭小姐蹲在这里做什么?” 闻溪没吭声。 不过答案也不难猜。 顏昭这会跑来蹲在顏家门口却不敢进去,估计是因为闻朝造谣的事情。 她被闻朝算计牵扯进造谣的事里,事情还闹的这么大,她完全解决不了。 顏昭还和以前一样,下意识想向顏家的养父养母求助。 可惜先前发生太多事情,她没脸上门。 吴特助轻声问道:“商总、太太,这……要管吗?” 京城的冬天被雪覆盖,大晚上蹲在外面可能会死人的。 商沉看向闻溪:“打电话让陆京淮来领?” 闻溪:“陆京淮和顏昭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再把他牵扯进来也不好。” 商沉:“既然她是来找岳父岳母的,那就让岳父岳母出面?” 闻溪陷入沉默。 顏昭犯再多错误,她终究是周若和顏怀安疼了二十七年的女儿。 两人看到顏昭大雪天蹲在这,会心软吗? 车子停留太久,吸引了顏昭的注意。 她缓缓起身,走到车窗前。 闻溪淡声道:“吴特助,降下车窗吧。” 她也想听听顏昭要说什么。 车窗降下,露出顏昭一张苍白脆弱的脸。 四目相对,顏昭立在风雪里,似摇摇欲坠。 许久,她才开口:“我签了陆京淮给的离婚协议书。” 闻溪:“……” 顏昭盯著闻溪平静的脸:“你一点都不意外?” “意料之中。” 陆京淮和他哥能混的熟,本质也是一样的人。 他们都厌蠢,还厌恶麻烦。 不巧,顏昭两者都有,和寧锦像了个九成九。 豆大颗的泪珠忽然从顏昭脸上落下,“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 “他说他大概永远不可能喜欢上我,直到现在,他都没在我身上看到任何优点。” “他觉得我愚蠢任性,自私无能……” 不知何时,顏昭忽然已经满脸泪意,眼底浸满了心碎的情绪。 “造谣的事,我真的没做。” “我不该去找闻朝,给她算计我的机会……可我现在眾叛亲离,我都不敢去见我的养父养母。” “闻溪,我没了父母,没了婚姻,落到这样的下场……你是不是该满意了?” 闻溪面无表情盯著她:“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顏昭盯著闻溪,恍惚间只觉得她和陆京淮的脸重合了。 这一瞬间,她真的相信了陆京淮不爱闻溪,闻溪也不爱陆京淮。 他们两个都是冷心冷肺,没有一点感情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爱其他人? 第156章心狠 大雪飘落,顏昭心如死灰,紧紧咬住唇瓣。 “对,是我自找的。” “都是我自作自受……我该死。” 闻溪见她这副模样,没有半点可怜。 陆京淮只是和她签了离婚协议,这次造谣的事情还没怎么牵累她,顏昭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说来说去,还是日子太好过了。 闻溪淡然问道:“你还可怜闻朝吗?” 顏昭喉咙一窒,瞬间哑口无言。 她当然不可怜闻朝! 要不是闻朝心机深沉,步步为营算计她,她怎么会被逼著签离婚协议书? 她暗恋了陆京淮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和他结婚……结果因为闻朝全毁了。 签完离婚协议后,顏昭去找过闻朝算帐。 可她刚到医院门口,就碰到了亲生父亲闻海川。 闻海川一颗心偏到了嗓子眼。 他根本不听顏昭说的话,反而把造谣的锅推在她身上,还斥责她心思不正,污衊闻朝。 顏昭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她被闻海川赶出医院,一路走一路哭。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跑到顏家门口。 她想她的爸爸妈妈了。 可上次她答应过商沉,再也不进顏家大门。 顏昭在顏家別墅门口徘徊许久,最后忍不住蹲在顏家门口哭。 她没想到,在她最落魄狼狈的时候,还会撞上闻溪和商沉。 两人打扮的衣冠楚楚,满脸冷静从容,很是相配。 和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顏昭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已经被碾碎,她不想再让闻溪看笑话,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顏旭举著伞,冒著风雪过来。 “姐!” 顏昭霎时转头,眼珠一颗颗掉落,有气无力道:“你怎么来了?” 顏旭低下头:“爸妈让我来的。” 顏昭眼睛一亮。 顏旭忍著难受,为难的开口:“爸妈让我送你回去。” 这些话不是顏旭想说,可他妈说了必须说。 顏昭刚亮起的眼眸瞬间灰暗下去。 养父养母以前视她为珍宝,平时破了块皮都心疼的不行。 无论她做什么事,他们都会无条件支持她,给她撑腰。 可现在她被陆京淮拋弃、被亲生母亲打骂嫌弃、背著造谣陷害闻溪的黑锅……他们却连面都不愿意露。 就因为她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他们养了她二十七年,就算是条狗也该有感情了。 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她在雪地里冻出事吗? 他们的心可真狠! 顏旭惴惴不安道:“姐,我先送你回去吧。” 顏昭:“爸妈……就真的这么狠心?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顏旭既然出来了,养父养母肯定知道她在这里。 顏旭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妈说的那些话太冷血无情,他实在不忍心说给顏昭听。 顏昭浑身颤抖:“你不也说了,我知道的了……” 商沉忽然沉声提醒吴特助:“关窗。” 別人的戏再精彩,商沉也没多大兴致。 但是从顏家姐弟的对话中,他看到了岳父岳母的態度,这就够了。 车窗升起,隱约看见窗外顏昭挣扎著走了两步,身子一软,倒在雪地里。 顏旭丟掉伞,担心喊道:“姐!” 顏旭艰难的抱著晕倒的顏昭,下意识向商沉求助。 结果一转头,却发现商沉的车早已经驶离。 只剩下他们姐弟在大雪中艰难行走。 半个小时前,顏家发现蹲在不远处的顏昭。 全家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顏旭小心翼翼道:“妈,我姐已经在外面冻了一个小时了,再待下去她会冻出病的……” “你很担心?” 顏旭:“我能不担心吗?” 京城的冬天可是会冻死人! 周若表情淡淡的:“她再过两年就要三十岁了,如果觉得冻了就该自己离开,而不是蹲在別人家门口。” 顏旭不可置信道:“妈,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太狠心了?” 周若冷淡的看著顏旭:“西西六岁的时候被顏昭的亲生母亲关在阳台冻晕,这才叫狠心。” “我就是不够狠心,才会让西西从闻家回来后,还受尽委屈。” 顏旭顿时不敢吭声。 自从周若从闻洲嘴里听到当年的內情后,就开始疯狂调查闻溪小时候的事情。 这段时间周若的情绪经常性低落,状態也不好。 顏旭已经被两人严厉教训了几次,不敢再放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若忽然开口:“你去送她回去。” 顏旭猛然抬起头,还以为他妈终於心软了。 周若:“她是闻家的女儿,要是晕倒在顏家门口,到时候可能还会牵累西西。” 顏旭喊道:“妈!” 周若淡漠道:“你帮我带几句话给她。” “她是个成年人了,总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只希望她能吃一堑长一智,等这次的风波过去,她能成熟点。” 顏旭还没听完,就转身拿著伞跑了。 他觉得他妈这些话太狠心了。 他都听不下去,又怎么敢说给他姐听?! 等顏旭走了,周若上楼。 在三楼阳台,她能清楚看到蹲在顏家门口的顏昭。 看著顏昭晕倒,顏旭艰难扶著她打车,周若缓缓闭上眼睛。 顏怀安:“你既然已经让阿旭去送顏昭走,又何必来看这一眼?” 周若闭眼感受周身的风雪,伸手去接飘落的雪。 “我以前从来没觉得京城的冬天会这么冷。” “风从身上刮过去,皮像是都能刮下去,寒气一下就把手指冻僵了。” 顏怀安顿时语塞,不由沉沉嘆了口气。 周若:“我养大的孩子我自己清楚。” “顏昭这是在用苦肉计,但她娇生惯养,撑不了多久。” “就算我不让阿旭去,她也会自己离开。” 顏怀安这才明白。 妻子让儿子下楼送顏昭,就是为了说刚刚那番话。 周若:“当初换回孩子的时候,一步错,步步错,我和顏昭的母女情已经彻底结束了。” “现在成这样,也算我们的报应,但无论如何,我不能再对不起西西。” 顏怀安给周若披上外套,低声哄道:“西西和阿沉来了,先下楼。” “別让孩子们担心。” 周若周身的冷硬忽然消散,她眼眶霎时泛红。 “老公,我想抱抱西西。” “抱抱我六岁的女儿。” 那时候她倒在阳台,该多冷呀? 顏怀安一个大男人,听到这句话,也不由眼眶发酸。 有些事,一旦在心里成了结。 就再也过不去了。 第157章拍婚纱照? 闻溪和商沉等了十来分钟,周若才下来。 闻溪:“妈。” 周若上前握住她的手,笑的看不出半点痕跡:“还好,手不算冷,看来阿沉把你照顾的很好。” 闻溪的態度也坦然从容许多。 “他確实很照顾我,我还打算替他向我哥邀功呢。” 周若笑意盈盈:“到时候见了闻洲,我也帮忙夸阿沉几句。” 坐下后,闻溪提出正事:“妈,这次来老宅,我也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一家人,说什么求不求的?!”周若佯怒:“下次再这么客气,妈妈可是要生气的!” 闻溪:“好。” 周若:“是闻洲的事吗?” 闻溪点头:“商沉查我养父私生女的事情时,查到我养父这些年早在悄悄转移財產。” “他转移的財產大都在东南亚,一旦成功,肯定会对我哥造成不小的影响。” “我听说舅舅在东南亚……” 闻溪还没说完,周若已经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髮,眸光格外慈和。 “我和你爸爸这两天都在关注谣言的事情,又怕电话打多了影响你们工作。” “在闻家私生女名下多家公司涉嫌违法时,我就和你舅舅打了电话。” 闻溪表情微愣。 谣言事情爆发时,她都没想过要找顏家帮忙。 还是商沉提醒,她权衡之后才做出决定。 谁知道,她的亲生父母也一直在关注,早在暗地里帮她联繫人了。 闻溪:“……谢谢妈。” 这次周若没再提醒闻溪不要说谢谢这样的话。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孩子和她亲近,习惯了接受他们的好,自然而然不会再说谢谢这样生疏的词。 周若:“现在就等著你舅舅那边的消息,等有了消息,我和你爸打算明天去堵闻海川。” 闻溪:“妈……” 周若阻止闻溪再说:“爸妈比你多活了几十年,心里有数。” “这次出事,你能来找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就已经很高兴了。” “起码我们还有用,还能护著你……” 闻溪:“嗯。” 得知闻溪和商沉要在老宅吃晚饭,周若十分开心。 还亲自下了厨,做了几个家常小菜。 闻溪吃饭时,看到几个小菜里都有辣椒,但不多。 她这顿饭吃的异常沉默。 离开顏家时,周若和顏怀安又给后备箱塞了一箱箱的名贵补品和一些特色食物。 周若握著闻溪的手叮嘱道:“听说你和阿沉准备拍婚纱照了?” “你们夫妻高高兴兴的去拍婚纱照,別被这些小事影响。” “再大的事情,都还有爸爸妈妈顶著呢。” 闻溪也回握住周若的手,低声道:“妈可以和我婆婆一起看看婚纱店,到时候推荐给我。” “我不太懂这些。” 周若笑道:“好好好。” 回去路上,闻溪问商沉:“拍婚纱照,你有看中的店吗?” 商沉知道闻溪其实想听他说没有,这样这件事就交给岳母去办,能让岳母开心。 他沉默片刻,还是不准备违背自己的意愿。 “我看了。” 早在决定要拍婚纱照的时候,商沉就私底下悄悄看了不少婚纱。 第158章两家父母一起討公道 闻海川一向知道自己儿子嘴毒,可每次都还是会被气个半死。 他忍著怒意质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闻洲眸光冷淡,却令人如芒在背。 “来找你算帐。” 闻海川倒打一耙:“你来正好,最近你和闻溪的丑闻闹的沸沸扬扬,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闻洲身后忽然又传来一道女声。 周若挽著顏怀安的手出现,眉眼浸著冷意,打扮贵气威严。 乍一看,和闻溪有七八分的相似。 周若质问道:“闻总,你的私生女造谣我女儿,该是你闻家给我们夫妻一个交代吧?!” 闻海川没想到周若和顏怀安会找上门。 他不满道:“顏太太,说话办事要有证据!” 周若从包里拿出一大早准备好的照片就朝著闻海川摔过去。 “要证据?” “这些都是,闻总要是老,我连眼镜都给你准备了!” 一叠照片摔在闻海川身上,连带著脸颊也被擦了一道口子。 他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顏怀安拍了拍周若的手以示安慰,笑的很和善:“我老婆脾气急,闻总多担待。” “只是你的私生女欺负我女儿的事情,是得好好说道说道。” “教女不善,你总要负点责任。” 就在此时,病房外又响起一道声音。 “老顏,你们夫妻也在这。” “真是巧了!” 顏怀安回头一看,竟然是商父商母。 他明知故问:“你们来医院是来看望谁的?” 商母盯著闻海川,不满道:“我儿子三十岁了,好不容易结个婚,结果有人教不好女儿,三天两头欺负我儿媳妇,闹得我儿子夫妻不得安寧。” “我喊老商来替我儿媳妇討个公道。” 商母一边说,还一边瞪闻海川:“闻总,这次的事你得给个说法!” 周若:“巧了!” “我们家西西受了委屈,我和老顏也是来替女儿討公道的。” 几个人的视线霎时落在闻海川身上。 闻海川看到这接连出现的四人,冷汗都出来了。 他敢在闻洲面前囂张,是仗著他是闻洲的亲生父亲。 两人撕破了脸,闹的再难堪,那也是家事。 可商家和顏家同时上门,就不是家事两个字能敷衍过去的。 闻海川语气也软了几分:“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 “我女儿刚刚被警察带走,等她出来,我一定好好问她,绝对会给几位一个交代。” 周若:“闻总是觉得我们好敷衍?” “今天我也把话放在这,闻总不给个交代,这事没完!” 商母立刻应了一声:“对!” 说完,她就从房间里拖了张凳子放在门口。 屁股一坐,商母瞪著闻海川:“欺负我儿媳妇就是欺负我商家上下!” “不给个交代,你看你能踏出这个房间半步吗?!” 闻海川看向闻洲,气的差点维持不住风度:“逆子,是你把他们喊来的?!” “让外人来逼迫你亲爸,你也干得出来!” 周若一把把闻洲拉在自己身后,冷静道:“你別把这孩子拉进来!” “造谣生事的是你的私生女,如果不是你纵容,她怎么有胆子做这些事?!” “闻总如果觉得证据不够,我还可以让人找更多给你看。” “不过在此之前,你在东南亚的產业园怕是等不及了。” 闻海川:“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刚落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闻海川皱著眉,满脸戒备的看著会周若,接通了电话。 “闻总,不好了!” “上面忽然有人说我们工厂安检消防不合格,一股气查封了十几家,现在还在往下查!” “不仅如此,海关那边也开始卡我们,您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闻海川猛地抬头看向周若。 周若似乎早有预料,笑道:“我家正好在东南亚那边有几个认识的朋友,听说闻家不少工厂都在那?” “如果工厂出了什么问题,也许能帮帮忙?” 商父站出来,从容道:“闻总曾任职过云尚贸易总裁,最近云尚贸易查出大笔资金亏空,流向不明。” 他笑呵呵道:“昨晚我和我三弟打了电话,听说闻总不止是任职过云尚贸易,连方达海运、江北纺织……” 闻海川:“够了!” 明明商家和顏家人没对他做什么,可闻海川却显得万分狼狈。 顏家人拿东南亚那边的工厂威胁他,拿捏住他的权和財。 商家人就更狠,直接揭他的底。 商家政商两界背景雄厚,就算手上没证据,也能把他卡在国內先查一通。 真查出事来,下一个进去的就是他。 闻海川只得忍耐:“你们想要我怎么做?” 商母来之前就打过草稿,一听到这话立马就道:“让你的私生女公开道歉,承认一切都是她为了陷害西西才造谣!” “谣言流传出去,对西西和我家沉沉造成了严重人身、精神和名誉损伤,赔钱是肯定得要的!” “你这个私生女心思歹毒,为了防止她以后再害西西,必须把她丟出国去!” 被四个人挡在后面的闻洲缓缓道:“第三条倒是没必要。” 商母一愣:“为什么?” “闻朝刚被警察带走,估计是没机会出来了。” 商母:“那……那就不用了。” 周若淡然笑道:“第三条,我来说。” “听说闻总手上还握有闻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闻海川眼皮一跳,“你想干什么?!” 上次闻洲拿了百分之二的股份送给闻溪,他还肉痛著。 这次难道还想拿?! “你顏家的女儿,老盯著我闻家的股份是什么意思?!” 周若冷著脸:“那你闻家的私生女,总是盯著我顏家的女儿又是怎么回事?!” 商母下巴一抬:“就是!” “你的私生女不惹事,会有今天这茬事?!” 周若的冷脸差点没绷著。 周若:“我要你拿出百分之二的股份给西西和闻洲,还有你在东南亚的工厂,再拿出十家来!” 闻海川怒道:“你胃口也太大了,你知道这些值多少钱吗?!” 周若眉眼俱冷,气势更强,“不让你割点肉知道痛,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我女儿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还没等闻海川骂两句,周若又道:“这件事我不和你討价还价!” “你不给,顏家自然有办法从你身上拿更多!” 闻海川气的捏紧拳头,紧咬牙齿。 病房霎时陷入死寂。 周若气势凌人,步步紧逼。 闻海川还想拖延时间,可手机接连震动。 他低头一看,都是一个號码。 明显是东南亚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最后,闻海川只得咬牙:“好,我答应你们!” 他刚说完,周若就从包里拿出文件。 “先把这个签了吧。” 闻海川:“……” 第159章把顏旭交给闻洲管 出了病房门,周若喊住了闻洲,把手上的文件递给闻洲。 “这份文件你拿著。” “闻氏的股份和工厂,西西也不好管,你是她哥哥,就麻烦你一起替她管了。” 闻洲垂眸盯著文件片刻,伸手接住。 “多谢伯母。” 他谢的是周若替他要股份的事情。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若笑意盈盈,透著长辈的慈和:“真要说谢,该是我谢你才对。” “要不是你护著西西,西西怎么能健健康康长大?” 周若有些唏嘘:“你不知道我对你有多感激。” 这是周若的心里话。 她了解越多关於闻溪的过去,就越感谢闻洲。 闻洲抿唇:“我也很感激你们,让我有了西西这个妹妹。” 不只是他护著西西,西西也保护了他很多次。 只是这些话,闻洲没说出来。 夫妻俩离开后,顏怀安问道:“怎么和咱们来的时候说的不一样?” 夫妻俩来之前已经做好准备,打算给闻溪要百分之二的股份。 结果周若半路忽然加了十家工厂,还把一半股份分给了闻洲。 顏怀安倒不是在意这些钱,他只是不解妻子怎么忽然改变主意。 周若冷静道:“西西从小受闻洲照顾,在她心里,最在乎的就是闻洲。” “西西已经长大,我们能为她做的不多,就只能尽力帮忙照顾她在乎的人。” 周若看了眼丈夫:“我不是临时改的主意,昨晚我就准备这么做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顏怀安:“那你就不怕闻海川不肯签?” “我说了,他不肯签,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失去更多。” 周若睨了他一眼,“这些事你也放在心上,这两天安排人专门去盯著。” “不能给闻海川为难闻洲那孩子的机会!” 就算签了股份转增合同,后续还有不少流程要走。 闻海川要是蓄意拖延,也有的是办法噁心人。 顏怀安:“你放心,我以后就把闻洲当儿子照顾。” 周若表情一顿,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提到儿子,我忽然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最近一直在苦恼要怎么教顏旭这小子。”周若轻声道:“你说我去求闻洲,让他帮我管教顏旭怎么样?” 顏怀安倒吸一口冷气:“你可真敢想!” “顏旭以前多次冒犯西西,你就不怕闻洲为了替西西出气,折腾你儿子?” 周若:“我就是想把顏旭送给他折腾出气!” 顏怀安小心翼翼道:“这女儿是亲生的,儿子好歹也是……” 周若白了他一眼,“西西被教养的这么好,我相信闻洲的人品。” “求他教导顏旭,一来他不会手软,但肯定能掌握好分寸;二来也想让他替西西出口气,帮西西解开心里的隔阂。” 顏旭几次三番对闻溪不尊重,闻溪是没计较,但心里肯定是有芥蒂的。 闻溪顾及他们,肯定不好表示不满。 周若想著把顏旭推到闻洲面前,借著闻洲的手替闻溪出气,或许能替闻溪消除心理的芥蒂。 再则,她虽然已经不盼著闻溪和顏旭能像亲姐弟相处,但好歹不能成仇人。 顏怀安不敢拒绝,但也不是很赞同:“这件事,你要不要问问西西的意见?” “我当然会问西西的意见。” 闻溪接到周若电话,刚和商沉吃完饭,正准备去商沉选中的店试婚纱。 听到周若给她和她哥各要了闻氏百分之一的股份时,闻溪挺惊讶的。 周若给她谋好处,她不惊讶。 但她给她哥也要了百分之一的股份,闻溪確实有些意外。 闻洲想要掌控整个闻家,手上拥有的筹码肯定是越多越好。 闻溪:“妈……” 周若无奈笑道:“又要道谢?” 闻溪也自然换了语气,浅笑道:“不是,就是我准备和商沉选婚纱,待会您帮我提提意见。” “这当然好!”周若又提起另一件事:“我想让闻洲帮忙管教顏旭,西西你觉得怎么样?” 闻溪一愣:“妈,你怎么会忽然有这种想法?” “我和你爸都心软,下不了狠手管教孩子,不然顏旭也不会成这样。”周若:“但不管又不行。” “他再这个脾气下去,迟早会被人教训。” “与其被外人教训,不如我和你爸就先请个人来教训。” 闻溪瞬间就听懂了周若的用意。 “你是闻洲养大的,妈妈相信闻洲的人品和能力,让他帮忙教导教导顏旭,妈妈放心。” “等顏旭这小子吃点苦头,就知道明辨是非对错了。” 闻溪:“这件事我怕是要问问我哥。” 闻溪其实不太赞同这个提议,但她觉得她哥应该会很感兴趣。 只是简单揍顏旭两顿,明显不能让他哥出气。 周若笑道:“肯定还是要问闻洲的意见,妈妈等你的回覆。” “嗯。” 掛了电话,闻溪看了眼旁边的商沉。 商沉:“选一件喜欢的?” 闻溪抬眸瞥了眼面前的三件婚纱,没有纠结,毫不犹豫选择了中间那款缎面鱼尾纱的。 “先试试这件。” 商沉先换完西装,坐在更衣室外等候。 没过一会,一个服务员忽然出来:“商总,商太太说拉链不太好拉,让您进来帮帮忙。” 商沉沉稳起身。 只是推门进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闻溪选的这件婚纱,好像没有拉链?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难免多想。 第160章「又老、又丑、又禿顶,还有啤酒肚?」 商沉一抬眸,就看见闻溪已经换好婚纱,正悠閒坐在椅子上。 旁边还摆著一盘切好的水果。 纯白纱裙坠地,拖拽出一片,愈发衬的她肤色白。 闻溪眉眼清冷,红唇噙著浅淡慵懒的笑意,朝著商沉勾了勾手。 商沉:“?” 闻溪指了指隔壁:“仔细听。” 更衣室內霎时安静下来。 只隱约听见隔壁传来两个女人的聊天声。 “最近江江的直播看了吗?” “看了,新连线的那个女人简直太不知好歹……” “不是连线的事情,是江江举例的闻某人,听说是有原型,也是个律师,还就是江江的同事。” “闻某人竟然有原型?!谁呀,能贱到这地步?!” “听说是江江的同事,是富二代,在国外读了个水硕回来,就去了江江他们律所整天耀武扬威,后来嫁了个富一代丑老公,更囂张了。” “我知道我知道!闻某人的老公又老又丑又禿顶,还有啤酒肚,但闻某人爱的不行,天天在朋友圈秀恩爱,荼毒別人,江江当时给我们分析了这算不算侵犯別人权益……哈哈哈哈!” 笑声太大,衬托的闻溪这间更衣室格外安静。 商沉眸光幽幽盯著闻溪。 闻溪听的差不多了,提著裙子起身。 商沉走近,朝她伸手。 闻溪还以为商沉是想扶自己,就把手伸了过去。 她刚抬脚想走,商沉就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腹部。 商沉十分认真道:“没有啤酒肚。” 闻溪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商沉在做什么。 隔著西装,虽然摸不到什么,但这动作本身就很犯规。 闻溪不自觉回想起商沉腹肌的触感。 確实没有啤酒肚,还块垒分明,触感极好,力量感十足。 闻溪淡定道:“我当然知道。” 商沉:“晚上可以考核。” 闻溪挑眉:“邀请我?” 商沉微微頷首,神情十分严肃正经。 乍一看,还以为他晚上要和闻溪开会。 闻溪:“……” 最近忙著处理闻朝造谣的事情,两人確实很久没尽兴了。 把手抽出来,闻溪:“你先出去,我把婚纱脱下来。” 商沉:“不换另外几套试试?” “先不试了,我去找我哥!” “有事?” “確实有点急事。” 商沉猜到估计和刚刚隔壁更衣室的聊天有关。 闻溪也是临时起意,匆匆换了衣服就拉著商沉去找她哥。 闻洲见到两人,视线从闻溪身上挪到商沉,“商总要大婚了?” 闻溪:“?!” 闻溪回头一看,才发现商沉还穿著婚纱店的礼服。 婚纱店的西装款式比他平时穿的更隆重。 更重要的是,他胸口还別著一朵红色礼。 这样的打扮,一般是参加某种国际会议坐首席,或是婚礼或是盛大剪彩仪式一类。 闻溪:“……你怎么没换下来?” “走得急,忘了。” 当时闻溪换完婚纱就急匆匆拉著商沉离开,確实没给他换衣服的时间。 主要是商沉平时都穿著西装,闻溪一急也没发现不对。 闻溪卡壳了一下:“付钱了吗?” 商沉也顿了顿,“好像没有。” “老板是我朋友,估计工作人员不好意思提醒……” 闻溪勾唇:“忘了我老公还能刷脸。” 闻洲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的盯著两人一来一回。 “你们跑我这秀恩爱来了?” 闻溪打住话题,“哥,还记得我上次说要你帮忙的事?” “记得。” 闻溪:“闻朝造谣的事情已经全都被压下去了,哥你帮我再推动另一波谣言。” “另一波谣言?” “这次造谣事件,我有个同事也参与。” 闻溪顺势提起江律师在网上到处以闻某人举例,造谣她的事情。 闻洲眸光一沉:“西西,要解决她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哥,我不是要解决她。”闻溪淡然道:“我看中了今年全国十佳青年律师的奖,我要踩著她扬名!” 闻溪从不是什么圣人。 江律师几番挑衅,她也不想再束手束脚。 正好闻溪缺块垫脚石,她看中了江律师。 “我转诉讼资歷浅,一个周元案还不够,再来一个百万博主造谣案,份量就够了。” “所以我需要哥你帮我把闻某人的事跡全国推广,越多人知道越好。” “等流言到达顶峰的那一刻,就是她身败名裂的时候。” 商沉在一旁听著,皱眉道:“可这么做,西西你会先遭受一波网暴。” 可能闻溪还没开始起诉,来自网民们的愤怒就会让她陷入危险境地。 闻溪稀罕的看了商沉一眼。 他现在还真是越来越与时俱进,连网暴都知道了。 闻溪勾唇笑道:“我是要怕这怕那,就躲在家当你太太,还做什么律师?” 商沉没吭声,抬眸看向大哥。 闻洲毫不犹豫应了,“好!” “这件事我来办。” 商沉发现对比大舅哥的无条件支持,他似乎不该犹豫? 商沉立马接话:“这段时间我会好好护著西西的。” 闻洲瞥了他一眼,总算没说些冷嘲热讽的话。 闻溪:“对了,哥。” “大家都爱八卦,越离谱越狗血的八卦越吸引人。” “推动流言蜚语的时候,可以重强调我丈夫又老又丑又禿顶,还有啤酒肚……” 闻溪还没说完,就察觉到脸上有股存在感很强的视线。 她一转头,就对上商沉黑沉幽暗的眼眸。 商沉板著一张脸,一字一句重复道:“又老、又丑、又禿顶,还有啤酒肚?” 闻溪淡定哄著商沉,“放心,都说了是谣言。” 闻洲在一旁煽风点火:“我觉得不如再加个二婚三婚?或者外面养几个情人私生子?” 商沉:“……” 商沉还没吭声,闻溪就已经有点汗流浹背。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闻洲从商业角度分析:“人设反差越大,后续商沉露脸澄清谣言,就越能引起流量。” “等风波平定,也许大家反而开始夸你们俊男美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按照闻洲的分析,等流言到最高峰时,就是商沉和闻溪公开秀恩爱的好时机。 到时候全国上下都会知道闻溪的丈夫是他。 闻洲还没说完,商沉已经大度表態:“大哥隨便去安排,我都行。” 闻溪:“……” 他哥现在已经能准確拿捏住商沉的心思了? 敲定对付江律师的方案后,闻溪顺手把商沉胸口的红色礼摘了下来。 “你先去楼下等我,我想单独和我哥说两句话。” 商沉盯著她手上的礼。 闻溪解释:“这个太招摇了。” 大舅哥还在这里,商沉表现的十分从容沉稳,“我先去楼下等你。” 等商沉下楼,闻溪才道:“哥,我妈说想把顏旭交给你管,你……” 闻洲:“你妈挺有眼光。” 闻溪都不用再问下去,就已经知道闻洲的答案。 “那就辛苦哥了。” 闻洲:“你和商沉在选婚纱了?” 闻溪点头:“他选了好多款,我们打算慢慢试。” “你先选。”闻洲言简意賅道:“婚礼上的东西你们不用准备。” 闻溪:“?” 闻洲直白道:“我对自己人,一向大方。” “如果商沉能通过考核,就是我妹夫,我送你们一个盛大的婚礼。” 闻溪眼皮一跳:“那要是他没通过呢?” 闻洲静静看著闻溪,“怎么,你还给了他第二个选择?” 第161章张总的第二个礼物 “没有!” 闻溪毫不犹豫否认。 她准备长期持有商沉这个丈夫,不准备给商沉第二个选择。 “哥,我觉得他肯定能通过。” 闻溪对商沉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那你在担心什么?” “没担心。”闻溪坦白道:“我就是顺便来问问加分的事。” “哥,我听说今天我爸妈去找闻海川的时候,商沉爸妈也去了?” 她坐在闻洲对面,撑著下巴,认真盯著闻洲。 “这算不算加分项?” 只有在闻洲面前,闻溪才会偶尔流露出一丝孩子气。 闻洲略带无奈:“勉强给他加五分。” 闻溪掐著手指算了算,“那商沉现在三十一分了!?” 对上闻洲似笑非笑的表情,闻溪压下高兴。 “哥,有时间一起吃饭。” “上次我看到一家不错的餐厅,应该会合你的口味。” 闻洲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上次从国外订的,刚好到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闻溪不用猜都知道是耳饰。 她喜欢戴耳钉和耳环,他哥每次出差都会给她带一份礼物。 闻溪拎著包:“谢谢哥。” “快回去吧,別让你家魅魔等久了。” 闻溪表情微囧。 她哥现在说魅魔这个词,还真是越来越顺嘴了。 临走前,闻洲提醒道:“记得让顏旭早点来报到。” 闻溪:“……知道了。” 听他哥的语气,似乎还挺期待。 闻溪下楼后,静静盯著商沉看了会。 商沉静默片刻,“怎么了?” 每次被闻溪这么盯著,商沉都能感知到情况不太妙。 闻溪捏著那朵红色礼,缓缓插进商沉西装手帕袋里。 她语重心长道:“沉沉,你还得继续努力呀!” 她哥没给第二个选择,商沉必须及格! 商沉表情沉静,眸光內敛,“西西。” “我会的。” 他虽然不知道加分的事情,但也感知到在一次次考核后,大舅哥对他的態度越来越满意。 看见闻溪手上的礼盒,商沉问了句:“大哥送的?” “嗯。”闻溪隨口道:“我哥每次出差都会给我带个小礼物。” “等回去我试戴一下,你帮我看看。” 商沉若有所思道:“好。” 回三號公馆后,闻溪先上楼洗澡。 商沉正准备去书房办公。 阿姨从厨房出来,“先生,太太在楼上?” “有事?” “就是今天家里收到个快递,是太太的。” 商沉表情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多问了句:“快递在哪?” “我给您拿来。” 等阿姨拿了个纸箱子过来,商沉一眼就认出包装上的標记。 还真是上次那个张总寄来的。 商沉接过快递:“我一起带上去吧。” 等闻溪洗完澡出来,一抬头就看见桌上摆著的两杯红酒。 她擦头髮的动作一顿。 红酒旁边,摆著一本刑法案例书。 闻溪眉头跳了跳。 她已经很久没看见这两样东西了。 难道商沉连这件事都养出了强迫症? “洗完了?” 听到声音,闻溪才转身,就看见商沉穿著浴袍,手上拿著个快递盒。 闻溪勾唇,端起一杯红酒,“你手上拿著什么?” 商沉面不改色道:“张总寄来的快递。” 闻溪端著酒杯的手一僵,又很快恢復淡然。 “你顺便帮我一起拆了吧。” 商沉:“嗯。” 闻溪把走流程用的刑法案例书放回书架,背对著商沉问道:“你最近强迫症越来越严重了?” 商沉不懂,平静问道:“什么意思?” 闻溪扬了扬手上的书:“酒就算了,连书也备了……” 闻溪有时候觉得商沉真的是古板到可爱。 谁家正常人求欢的时候会放一本刑法案例书? 商沉像个卡顿的老人机,缓了缓才理解闻溪的意思。 他认真道:“这个方式,你会懂。” 求欢,不就是要用对方能懂的方式吗? 闻溪竟然无言以对。 “下次有酒就行,书就不必要了。” 闻溪把书放好,转身走到商沉身边,就看见他从快递箱子里掏出一样又一样的东西。 手銬、链条、鞭子、特色服装…… 闻溪表情凝滯片刻,没敢吭声。 她真以为张总送的是一些备孕药品或者维生素。 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惊喜』?! 室內霎时一片死寂。 商沉也越掏越沉默,越掏越好奇。 刚开始他还隱约能猜到用处,后面完全是一脸懵。 掏到最后,只剩下对还能掏出多少千奇百怪的东西的好奇。 小小的箱子,装著大大的世界。 等商沉掏完,茶几上已经摆满。 他抬眸,神情格外正经:“要试试吗?” 闻溪:“……试哪一个?” 商沉很认真的思考了下,“都可以。” 闻溪也不是怂的,隨手拿起一根纤细的链条:“老公,知道这是什么吗?” 商沉:“项炼?” “不,胸链。” 商沉:“?” 第162章「闻溪,你今天是比平时更喜欢我一点吗?」 商沉忽然有点不太妙的感觉。 別说见过,他都没听过这款首饰的名字。 闻溪拿著链条对著他摆弄片刻,唇角笑意透著点坏。 “你要不要试穿一下?” 商沉表情略显僵硬:“……” “不愿意?!” 闻溪就爱看商沉一脸严肃冷静,又藏著点鬱闷的样子。 她笑意愈盛,逗人的兴趣愈发高涨,拿起一件鏤空连体衣。 “这件要不要也试试?” 商沉默默看了她一眼:“你穿?” 闻溪:“你穿。” 见商沉眸光黑沉,透著点抗拒。 闻溪淡定道:“张总替我著想,准备的大都是男士穿戴的。” 商沉:“……” 闻溪步步走近,脚尖微踮,指腹捻上商沉的耳垂,“沉沉,你耳朵红了。” 话音才落,闻溪的腰就被桎梏住。 呼吸扑打在闻溪耳廓,商沉沉声问道:“西西,今天换个地方?” 闻溪耳朵发痒,指尖轻颤,还继续逗著商沉。 “不试这个了?” 商沉托住闻溪,让她双腿掛在自己腰间。 “用不著。” “我们还没到需要藉助外物助兴的地步。” 闻溪勾唇,“要是我想试试呢?” 商沉幽幽看了她一眼:“我戴了,可以放纵吗?” 闻溪:“……” 商沉这是在威胁她后果自负吗? 后腰抵在冰凉的落地窗上,闻溪的瞳孔的闪过一丝惊愕。 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商沉那句换个地方是什么意思。 闻溪的五指撑在玻璃窗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跡。 玻璃很滑,撑不住人。 闻溪只能紧紧攀住商沉的肩膀,汗水浸润发梢。 最后从浴室出来,闻溪散落肩头,眼尾泛红,略显慵懒。 商沉:“过两天江北有个国际峰会,我可能要去出差。” 闻溪只当他是日常閒聊,懒懒点头:“嗯,我有时间会给你打电话。” “正好我明天也准备开工,处理些事情。” 说话间,商沉的身影覆盖下来,指尖已经拉开抽屉。 闻溪还没反应过来,克制又透著纵慾的吻落下。 由浅入深。 闻溪被亲的迷糊,余光瞥到商沉拆包装的动作,脑子才清醒几分。 “一盒不是已经用完……” 商沉已经抓住她的手,落在线条分明的腹肌上,沉声道:“西西,你还没考核呢。” 这场考核考生占据主导地位,老师反而很被动。 闻溪好不容易清醒点,又听到商沉略带深意的问话。 “西西,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些东西的用处?” 第二天,闻溪十二点才起床。 昨晚直接熬了个通宵。 她清醒点,视线不自觉落在茶几上。 上面的东西已经被清理乾净。 也不知道商沉把那些小玩意都收拾到哪去了? 闻溪刚起身,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不对。 她回身打开抽屉,就看见一个拆开的盒子。 里面还剩一个。 闻溪静默片刻。 亏她还夸商沉老实人,真老实的是她自己。 闻溪淡定关上抽屉。 下楼后,阿姨在搞卫生,笑道:“太太,火上还温著补汤,我去给你盛一碗。” “等会就能吃饭了。” 昨晚折腾了一夜,早上又没吃早餐,闻溪確实有点饿了。 等端来汤,闻溪闻到一股药味,隨口问了句:“这是什么汤?” “当归红枣乌鸡汤,很滋补的。” 闻溪卡顿了下,“商沉让你熬的?” 阿姨笑的慈和:“对的。先生可关心太太的身体了。” 闻溪:“……” 最近商沉是本性暴露了? 不走闷骚,改走明骚路线了? 闻溪喝汤喝到一半,就看到缓步下楼的商沉。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不是说要去峰会吗?” 商沉:“下午的飞机。” 闻溪微微頷首,立马朝著阿姨招手:“麻烦阿姨给我老公盛一碗汤。” 商沉落座,刚想说自己不准备喝汤,就听到闻溪开口。 “你也补补,纵慾伤身。” 她这句话声音不大,阿姨听不见。 商沉:“累到了?” 大早上,闻溪不想听商沉说虎狼之词。 闻溪:“我饿了。” 商沉会意:“我让阿姨准备午餐。” 下一秒,就听到商沉道:“我打算和张总谈谈合作。” 闻溪抬头,无声盯著他:“谈什么合作?” 別告诉她商沉准备去开发计生用品行业或者是情趣用品。 商沉黑眸望了闻溪一眼,看透她的想法,淡声解释道:“母婴用品。” “专门开一条產业线,以后我们有孩子了也方便。” 闻溪悄悄舒了口气。 以至於她忽略了商沉找张总合作的违和感。 “到时候我把张总联繫方式推给你。” 商沉:“嗯。” 吃饭的时候,商沉发现闻溪给自己夹菜的次数比以前多很多。 他忍不住看了眼闻溪,很认真的发问。 “闻溪,你今天是比平时更喜欢我一点吗?” 闻溪夹菜的动作一顿,也认真的看著商沉:“你猜?” 商沉:“看来是猜错了。” 所以,他是哪里让闻溪不开心了? 难道是昨晚? 吃完午餐,闻溪换了衣服准备去律所。 刚准备出门,商沉就拎著围巾过来。 闻溪没动:“你帮我戴?” 商沉当然不会拒绝。 只是围巾戴好,闻溪瞥了眼,“两边是不是有点不对称?” 商沉看了眼:“你喜欢对称?” 闻溪挑眉:“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你不是有强迫症?不对称能接受?” 商沉:“……” 他好像猜到闻溪今天异常的原因了。 商沉默默帮闻溪调整围巾,直到两边对称为止。 闻溪到了中达,直奔江律师办公室。 上次把江律师送进警察局,確实没能让她在里面常驻。 造谣的事情,最后被推到了江律师的助理身上,江律师本人摘的一乾二净。 闻溪推门进去的时候,江律师还正在直播。 她看到闻溪,表情明显一慌,又很快恢復淡定。 闻溪拖了张凳子坐在她对面,姿態从容。 江律师只能临时中断直播,面色不愉的质问道:“你来我办公室干什么?!” 第163章【问问你家男人。】 闻溪淡定道:“我来找你,肯定是有好消息告诉你。” 江律师想呸闻溪一脸。 只要她看见闻溪,准没好事。 她竟然有脸说这句话。 “你不好奇是谁把你造谣的事告诉我的吗?” 江律师脸上浮现警惕:“你肯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方律。” 闻溪毫不犹豫卖了方律师。 “他挺识时务的,知道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 江律师强忍怒意:“你以为你说了我就信?” 闻溪挑眉:“你必须信。” “因为我告诉你真相,就是为了让你们狗咬狗。” 她毫不遮掩的笑了笑,清冷中透著几分藏著锋芒的艷丽。 闻溪並不掩饰自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態度。 江律师的脸色霎时有些难看。 闻溪的坦白,让她有种处处受限,好像怎么挣扎都像是个小丑。 “你闯进我办公室,就是为了说这个?” 闻溪微微頷首,“差不多。” 江律师便秘似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可以出去了。” “等等。” 闻溪刚说完,就站起身子,端著江律师手边的咖啡泼了她一脸。 “啊!” 江律师猝不及防,尖叫了声站了起来,“闻溪,你疯了!” 闻溪淡定道:“没疯,就是单纯想出口气。” 放下杯子,闻溪浅笑了下,“我等著你带著警察来找我。” 江律师:“……” 泼咖啡、扇巴掌这种小事,真闹去警察局,最后也不过是赔礼道歉结束。 偏偏闻溪最不缺钱。 江律师也不想听她嘴里假惺惺的道歉话。 尤其是她现在也算是个公眾人物,进了警察局怕横生是非。 闻溪就是吃定了她不敢闹。 江律师胸口憋一股气出不出气,气的砸了自己的咖啡杯。 刚出大门,闻溪就把白薇叫进了办公室。 “把我泼江律师咖啡的事情宣传出去。” “什么?!” 白薇一脸震惊,关注点与眾不同:“闻律,你总算对著江律那张臭脸泼咖啡了?!” 闻溪:“……” 白薇赶紧收敛了吃瓜的表情,立刻正经起来:“闻律,你泼了就泼了,干嘛还要把消息传出去?” “到时候大家肯定会议论……” 闻溪:“你按我说的办就行。” “这事怕是要找乐薈。” 行政接触的人多,也方便传八卦。 闻溪拿了份文件打开,提醒:“不只是在咱们律所,最好传到外面去。” 白薇眼睛眨呀眨,“闻律,你是不是想做什么大事?” 闻溪淡淡瞥了她一眼,“这不就让你去做大事了?” 白薇撇了撇嘴。 闻律越来越爱糊弄她了。 不过她还是积极跑下楼开始宣传闻溪的『战绩』。 等白薇一走,闻溪开始刷网上消息。 果不其然,她刚刚闯进江律师办公室打断她直播的事情已经在网上引起討论。 闻溪知道江律师的直播时间,特意掐著时间去她办公室的。 直播忽然断线,加上江律师慌里慌张的表情,她的粉丝肯定会討论这件事。 这算是第一波发酵。 接下来就要把江律师以前举例的『闻某人案件』收集,进行规模化的扩大传播。 只是刷著刷著,闻溪觉得这消息发酵的比她想像的快。 闻溪截图发给她哥。 【哥,你已经开始行动了?】 闻洲估计在忙,过了会才回復消息。 【没有,我这边在等你的消息。】 闻溪正纳闷著,忽然又收到闻洲的消息。 【问问你家男人。】 【他不是最喜欢在背地里做好人好事?】 好人好事? 闻溪无奈扶额,半信半疑的给商沉发去消息。 商沉很快回復消息。 【是我。】 【我让吴特助关注著她,看有什么地方能帮你。】 闻溪眼底盪开点点笑意。 【沉沉,我今天好像是比平时更喜欢你一点了。】 中午没给出的回答,闻溪下午给了。 【有奖励吗?】 闻溪暗嘆以前的古板沉沉一去不復返。 现在商沉逮著机会就问她要奖励。 她可还没和他计较『强迫症』的事情呢。 【没有。】 商沉那边沉默片刻,才回了个字。 【好。】 似乎颇为遗憾。 闻溪又想起了朋友圈的那句背景。 ——沉沉委屈,沉沉不说。 她现在,好像还挺捨不得见商沉受委屈? 闻溪给他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包。 算作是哄一哄商沉。 可过了一分钟,商沉那边还是没有半点消息回復。 闻溪以为商沉去忙工作了,也就关了手机。 等一个小时候后,她打开手机,才看到一个同样的比心图案。 距离她的比心图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闻溪霎时失笑。 商沉別是在搜同款图,才一直没回她消息? ——商氏集团 商沉正在处理文件,忽然听到敲门声。 他平静抬头:“进来。” 商泽推开门,露出一小个脑袋,“哥,我嫂子回消息了吗?” 商沉面无表情盯著他,“你很好奇?” 商泽默默点头。 在他嫂子的说情下,他哥虽然没把他发卖江南,但也要求他来商氏实习,待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爸妈更心狠。 两个人过了年就出去度假,把他放上轮椅,打包送来商氏集团。 正在商泽悲愤不已时,他哥一脸正经的拿著手机来问他。 “怎么给你嫂子发这个图?” 商泽低头一看,就看到她嫂子给她哥的比心图。 往上一瞥。 【沉沉,我今天好像是比平时更喜欢你一点了。】 商泽顿时有种吃撑了,並且整个人很麻的感觉。 原来他哥和嫂子平时私底下这么肉麻的吗?! 商泽:“哥,乾脆我帮你发算了。” 商沉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不要,你教我就行。” 商泽:“……” 他决定今天把朋友圈背景留言改成——已婚男人真闷骚! 好不容易把他哥教会,他哥转身就走了。 商泽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敲响了商沉办公室的大门。 商沉盯著快掛在门上的商泽,冷漠无情道:“你自己打电话去问你嫂子。” 商泽:“……哥,我打了你別后悔!” 商沉懒得理他。 商泽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拨通了闻溪的电话。 “嫂子!” 听到这句话,商沉抬眸看了他一眼。 商泽故意推著轮椅离开,顺便关上门。 商沉:“……” 第164章商沉:「下次记得说难受,我会哄你。」 闻溪接到商泽的电话时,正准备提前下班。 下午工作了会,她身体就有些不舒服。 后来一摸额头,似乎有点发烧。 闻溪就准备先回去休息一会。 刚出门,就碰见从江律师办公室里出来的方律师。 他脸上还带著怒意。 看样子,两人刚刚吵了一架哦。 看到闻溪,方律师那股怒意就变为憋屈:“闻律,你这什么意思?!” “我是不该说你的谣言,但我也戴罪立功帮你查到罪魁祸首,你反手就把我卖了。” “闻律,是不是有点过了?!” 闻溪不动声色道:“方律觉得我什么意思?” 江律师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冷笑道:“她说想看我们狗咬狗,什么意思还不清楚吗?” 方律听到这话,脸色一黑。 他盯著闻溪许久,最后又看了眼江律师,最后冷哼一声离开。 明显是记住这桩仇了。 闻溪慢悠悠道:“看来咬了一嘴毛?” 江律师本来还算淡定的情绪,瞬间被闻溪一句话点燃。 她忍无可忍道:“行,是你先招惹我的!” “闻溪,你也別怪我不客气。” 闻溪囂张淡然道:“我等著呢。” 江律师转身进了自己办公室,哐的一下关上大门。 整个律所都陷入一片死寂。 闻溪开车回到家,路上收到商沉的消息。 【到机场了。】 闻溪在开车,就给他发了语音。 “路上注意安全,晚上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闻溪刚到家,身体就有些发软。 她摸了摸自己额头,烫的厉害。 这次过冬换季没生病,她也就没以前那么小心。 谁知道换季时没生病,过完年倒是忽然发烧了。 闻溪刚坐下,阿姨就端来一杯热水,好奇道:“太太,今天提前下班了?” 闻溪懒懒道:“嗯,今天有点累。” 闻溪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我先上楼休息。” 阿姨轻声道:“好。” 闻溪这一觉,睡的很沉。 等睁眼时,外面天都黑了。 床头灯亮著,淡黄的光线將人笼罩,有股温暖的味道。 闻溪盯著灯看了许久。 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 她下午睡觉前开了床头灯? 闻溪正思索著,房门被轻轻推开,商沉黑沉的眸光落在她脸上。 他的神情格外平静,又透著股异样的严肃。 闻溪差点以为自己烧糊涂了:“你不是已经去江北了?” 商沉一言不发,迈步进来,大掌落在她额头。 臥室空旷寂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许久,商沉沉声道:“闻溪,难受吗?” 闻溪:“还好。” 下一秒,她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商沉把她抱在怀里,薄唇贴近闻溪的脸颊,嗓音低沉。 “下次记得说难受,我会哄你。” 闻溪眸光怔然。 缓了片刻,她抬手落在他腰间,埋入商沉宽阔的胸膛。 “老公,我有点难受。” 她的声音依旧是清清淡淡,却又多了几分不自觉的亲昵。 商沉眉头微拧,不自觉放低声音:“先把药吃了。” 闻溪:“……” 第165章商沉:「你说过,你就喜欢我这一款。」 闻溪卡顿片刻,静静看著商沉。 许久,她嗓音有点哑道:“商沉,这就是你哄我的方式?” 商沉面色严肃,很有耐心。 “哄你喝药,也算一部分。” 闻溪:“那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厌喝药了?” 商沉一怔,认真道:“不知道。” 闻溪的简歷上没写这件事。 商沉抽空反思了一下。 他没有主动去了解闻溪的喜好,確实做的不好。 闻溪的简歷上写的內容有限,並不全面。 起码上面没写宋鹤舟送饭一年和探监蒋崢的事情。 嗯,还有毕业婚纱照。 闻溪看他出神,猜到他在想简歷的事情,有气无力道:“谁会在简歷上写自己的缺点?” 商沉顿了顿:“你说的有道理。” 说完,闻溪立马想到商沉给自己的那份简歷。 商沉还真写了自己的缺点。 缺点那一栏,写著古板、严肃、没情趣。 闻溪忍不住笑了笑,逗他,“抱歉,没想伤害你。” 商沉淡定纠正闻溪:“不会受伤。” 闻溪:“?” 商沉一板一眼道:“你说过,你就喜欢我这一款。” 闻溪霎时无言以对。 她忽然懂她哥为什么有时候看商沉很不爽了。 秀恩爱被扣的那一分……该扣! 閒聊两句,闻溪越来越疲惫。 她就靠在商沉胸口,姿態慵懒,一动不动。 有种想看商沉用什么方式哄她吃药。 商沉沉思片刻:“闻溪,我餵你喝药?” 闻溪:“你餵我,药就不苦了?” 商沉犹豫了会:“也许?” 闻溪:“所以你觉得你很甜,能中和药的苦?” 闻溪来了兴致,还喊了他一句:“那你不该叫商沉沉,该叫商甜甜?” 商沉:“……” 闻溪真是病糊涂了,说的话他越来越听不懂。 继沉沉之后,他又要多一个外號? 商沉绞尽脑汁,才道:“我给你讲个笑话?” 闻溪终於来了点兴致。 “说说看?”闻溪:“如果你能把我逗笑,我就主动喝药。” 商沉说笑话? 闻溪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逗人笑。 商沉思索再三,才开口:“今天你给我发比心图,我很喜欢。” 闻溪懒懒道:“猜到了,然后呢?” “我想给你发一样的图,但……我没有。” 商沉说出『我没有』三个字时,语气很平静,態度也很淡然。 但闻溪就是有点想笑。 “你继续。” 商沉:“我找了十分钟,都没找到发图方式。” “怕你久等,我就去问了商泽。” 闻溪这会真笑出来了。 “所以你捣鼓这么久才回復我……还是在问了商泽后?” 商沉面容严肃沉静,微微頷首。 闻溪笑意瀲灩,“要不下次你直接问我?” 闻溪已经能脑补出商沉坐在办公室,拿著手机认真研究该怎么发比心图,最后研究不出来,不得不板著脸去找商泽求助的画面。 商泽那小子,估计当著商沉的面会直接笑出来。 闻溪越想越想笑,最后把头埋在商沉怀里笑。 再抬头时,眸光莹润,似乎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商沉知道闻溪很喜欢看到自己『跟不上时代』和『与时俱进』的样子。 他知道怎么逗笑她。 只是闻溪笑的这么开心,商沉还是有点鬱闷。 “这么好笑?” 闻溪点头,很认真道:“確实好笑。” 商沉:“……那今天商泽给你打电话,说了什么?” 闻溪愣了愣,“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有时间给他的朋友圈点讚。” 说完,闻溪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从桌上拿起手机,迅速找到商泽朋友圈。 ——已婚男人真闷骚! 闻溪莞尔。 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已婚男人,指的是商沉。 笑著笑著,闻溪反应过来,“商沉,你讲这个笑话,就是为了打探商泽打电话和我说了什么吧?!” 不然以商沉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自曝糗事? 商沉淡定把药递到闻溪面前:“西西,你笑了。” “乖,把药喝了。” 闻溪:“……商总的手段全用在我手上了,这是一箭双鵰?” 既打探到了商泽电话的內容,又哄著她喝了药。 商沉端著药,只盯著她,不吭声。 闻溪认赌服输,一口气把药全吃了。 脸被苦的发麻。 商沉给她递了杯温水。 闻溪喝了口,缓过来后,淡然道:“我宣布,你不是商甜甜,你现在是商苦苦。” 病后的闻溪,好像比平时更活泼了点。 商沉垂眸静静看著她:“好,那就叫商苦苦。” 夜幕黑沉,灯光暖黄。 他严肃的面容下,眸光透著淡淡宠溺。 不管是甜甜还是苦苦,闻溪喊出来时都是亲昵的。 商沉都喜欢。 舌尖苦意没有消散,闻溪为了分散注意力,主动找商沉聊天:“你不是下午的飞机?” 商沉明天要去江北参加那边的峰会,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去到江北做准备了。 商沉:“不急,会议明天下午才开始。” “我是问你,怎么会忽然改主意?” 闻溪虽然病著,但人不糊涂。 商沉的行程一般都排的很满,没有意外情况,轻易不会变动。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生病的? 商沉:“下午你给我发的语音,声音不对劲。” 闻溪:“声音不对劲?” 闻溪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她一点都没察觉。 商沉很认真道:“和平时很不一样。” 那些细小的区別,大概只有亲近的人才会发现。 商沉解释道:“我打电话问了阿姨,阿姨也说你看起来很不舒服,我就让吴特助把机票改签了。” “我虽然不是医生,不会治病,但我得陪著你。” 这样他会安心,闻溪也会安心。 虽然闻溪早就猜到真相,但从商沉嘴里听到,心里还是挺动容的。 “商沉,你什么时候还学会了说情话哄人?” 商沉认真纠正:“不是情话,是真心话。” 闻溪静静看著他。 有时候真心话就是最好的情话。 闻溪:“我生病的事情,別告诉我大哥。” 商沉:“为什么?” 怕你被扣分。 闻溪不能直说,只道:“怕他担心。” 商沉给她盖好被子,“你安心睡,不用管其他事。” 闻溪没多想。 只是刚躺下,她又想起件事,拿起手机给白薇发消息。 【记得看江律师今天直播,最好录个屏。】 【如果能混进她的粉丝群里最好。】 闻溪才打完,白薇已经回了消息。 【闻律,我和乐薈早潜伏在她的粉丝群里了!】 【当初她到处编造『闻某人』事件的时候,我和乐薈顶著小號替你说话,结果被踢了。】 【后来我们又开了小號进群,实时监督她有没有继续造谣你!】 闻溪揉了揉太阳穴,缓了缓脑子。 【做的不错,你今年的奶茶我包了。】 【闻律,我爱死你了!】 【她有在群里提我的名字吗?最好保留她提起我的消息。】 【知道啦!】 江律师以『闻某人』代称,进而造谣举例的案子並不好打。 除非江律师亲口承认过她说的闻某人就是闻溪。 闻溪正琢磨著找切入口,手上的手机忽然被抽走。 商沉居高临下看著她,脸色难得严肃:“工作这么重要?” 闻溪对上他黑沉的眼眸,略带无奈:“行,我现在就休息。” 商沉板著脸,“手机上缴。” 闻溪:“好,商主任。” 商沉:“……” 闻溪现在越来越热衷於给他取外號了? 见闻溪终於乖乖睡觉,商沉才动作很轻的出门。 他转头就拨通了闻洲的电话。 “闻溪生病了。” 闻洲:“感冒了?” “嗯。”商沉没等闻洲质问,就已经主动道:“是我没照顾好她。” 他主动打闻洲电话,是因为闻洲有照顾闻溪的经验,他想和大舅哥討教討教。 商沉也早就做好了面对大舅哥的不满。 他有点怀疑闻溪生病,是因为昨晚。 他不该放纵的。 电话那头的闻洲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待会列个单子发给你。” 商沉:“好。” 闻洲:“明天看著她点,別让她去律所了。” 商沉:“我会的。” 两人对话很冷,很机械,也没有一丝废话。 闻洲很利索的掛了电话。 伴隨他的单子一起过来的,还有红薑茶和感冒药的外卖。 商沉盯著外卖,又看了眼闻洲列的单子,眸光幽幽。 大舅哥太能干,太体贴。 他好像没有发挥的机会? 闻溪第二天醒得晚,睁眼就下意识找商沉。 她怕商沉为了她耽误了江北的会议。 下楼时,她忽然接到老师的电话。 “你今天来律所吗?” 闻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確定已经退烧了,立马道:“去。” 她昨晚刚让白薇搜集了江律师的资料,正好今天整理一下。 “那正好,你到时候替我去一趟江北。” “我有个案子需要在江北法院调查资料,已经向江北法院申请了,可惜下午腿痛,怕是去不了了。” 闻溪没多想,就应下了。 “老师,你的腿还没好,就別逞强了。” “知道了。”黄主任不想被徒弟念叨,只丟下一句话就掛了。 “你记得下午去江北!” 闻溪:“……” 老师年纪越大,做事越风风火火。 第166章「商沉,你喷香水了?」 闻溪看到阿姨,当即道:“阿姨,麻烦帮我收拾两件衣服,我下午要去趟江北。” 阿姨笑道:“太太是要和先生一起去江北吗?” 闻溪脚步一顿,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凑巧了? 闻溪淡声道:“商沉还没走?” 阿姨点头,“先生不放心太太,怕太太又发烧,一上午都在陪著太太,进出臥室好几趟。” 闻溪:“他人呢?” “正在厨房煮红薑茶,说喝这个驱寒。” 闻溪听到这个名字,舌尖忽然都有点辣感。 上次喝了商沉煮的红薑茶,印象太深刻。 他不是想给她驱寒,是想用生薑杀死所有的病原体? 闻溪走到厨房,就看见商沉正在切生薑。 闻溪:“……你怎么还没去江北?” 商沉回头:“你怎么下来了?生病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闻溪的视线从一对生薑上扫过:“你先回答我。” 商沉:“十二点的飞机。” “来得及?” “来得及。” 闻溪静静看著他:“我下午也要去江北。” 商沉情绪稳定:“那我让吴特助买票,一起去?” 闻溪:“商沉,你老实点。” 闻溪双手环抱,淡然的盯著商沉,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姿態。 商沉:“西西,我很老实。” “你就这么確定这会还有机票?” “问都不用问一下?” 商沉面不改色道:“这是吴特助要做的事情。” “真不准备坦白?” 商沉下午去江北,她正好收到黄主任的消息,也被发配江北。 闻溪想不多想都不行。 商沉在闻溪的注视下,还是主动坦白:“我昨晚把你生病的事情告诉了大哥。” 闻溪皱眉:“你不是答应我……” 说到一半,闻溪就停住了。 商沉確实没正面答应她。 商沉:“大哥猜到你今天要去律所,让我拦著你,但我也不想耽误你工作。” “所以你选择联繫我老师?” 商沉:“我諮询了师父,这是他提的建议。” 闻溪:“……” 怪不得老头子电话掛的这么快,原来是心虚。 商沉这一口一个师父叫的,比闻溪还亲切。 闻溪:“票买了?” “买了。” 商沉想到两人说过有话直说,他也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商沉满脸严肃道:“闻溪,我觉得你身体健康比工作更重要。” 闻溪看他的模样,想著他以前应该就是这么管商沐和商泽的。 “我哥又和你说什么?” 商沉:“说你就是以前做非诉时太拼命了,身体才变差的。” 商沉沉声道:“西西,你病好前,我想一直照顾你。” “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不放心你。” 他认真又严肃的模样,倒是让闻溪无话可说。 闻溪莞尔:“所以你想把我变成玩具熊,天天背在身上?” 商沉沉默了片刻,才適应闻溪的形容词。 “算是吧。” 闻溪挑眉:“可我不喜欢被人背著,我更喜欢被人抱著?” 商沉思索片刻,弯腰公主抱起来闻溪。 “是这样吗?” 闻溪:“……” 她说过是这个抱吗? 阿姨正好探头:“太太,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阿姨话还没说完,看到此情此景,立马缩起了头。 阿姨:“应该是落了什么,我再回去看看。” 闻溪:“……” 最后商沉煮出来的红薑茶,商沉也喝了一半。 因为闻溪不肯喝,商沉为了哄她,不知不觉自己就喝了大半。 喝完后,闻溪没感觉,他发了一身汗。 闻溪问她:“味道怎么样?” 商沉眉眼沉敛:“还行。” 红薑茶再怎么煮,不都是这个味道? 闻溪点了点头:“看来料还不够多。” 商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闻溪是故意的。 “你不喜欢喝我煮的红薑茶?” 闻溪:“你不觉得太辣了吗?” “辣才能发寒。” 闻溪平静道:“可我会难受。” 商沉静默片刻,明显是听进去了。 “我下次少放点。” 闻溪勾唇,颇为满意。 这才是她的沉沉。 到了江北后,商沉就第一时间赶去参加会议。 闻溪收拾了下,也去了江北法院拿资料。 刚拿完,黄主任又临时给了她个案子。 老人家眼明心亮,只说了一句话:“当事人是个网红,因为参加活动和另一个大网红撞衫,被大网红引导网暴。” 闻溪会意:“谢谢师父。” 看来主任也看出她准备打一场网络造谣官司。 闻溪掛了电话,就去会见当事人。 闻溪聊到下午六点才回酒店。 一回去,商沉就严肃这一张脸盯著她吃药。 闻溪:“烧早退了,我现在除了有点咳嗽,已经全好了。” 商沉:“先吃药。” 闻溪:“……” 第二天,闻溪才醒,就看见商沉对著镜子在整理衣服。 他是去参加峰会,所以著装上很正式。 闻溪刚凑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闻溪不確定,仔细闻了很久,才开口问道:“商沉,你喷香水了?” 第167章你身上有谁的香水味 商沉:“很明显?” “还行。”闻溪淡声道:“还挺好闻的。” 闻溪就是有点好奇。 她和商沉结婚大半年了,都没见商沉喷过香水。 今天忽然喷香水,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又或者会说,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见商沉没解释,闻溪也没多问。 连著三天,商沉每天参加会议前都会精心装扮,穿著一天比一天隆重。 香水也连喷了三天。 第四天出门前,闻溪帮他掖好胸口的手帕,调侃道:“商总,你每天都这么盛装打扮,我很难不多想。” 商沉一愣,大概是没想到闻溪会说这句话。 “多想什么?” 闻溪后退两步,抱臂靠在桌边欣赏著商沉的美貌。 过了片刻,她才慢悠悠道:“在想我家沉沉是不是在外面沾惹草了?” 商沉听到这话,静默片刻。 闻溪看到他这反应,挑了挑眉:“別告诉我你还真有?” 商沉严肃又正经道“没有!” “我不爱,也不爱草。” 他的回答太死板,让闻溪有些想笑。 商沉见闻溪笑的漫不经心,略带无奈道:“西西,这种话別乱说。” 他们夫妻感情正好,商沉不想碰见任何风险。 “哦?”闻溪点了点头:“那你每天这么打扮,是想去见谁?” 商沉:“……” “不能说?”闻溪:“算了,那我也不问了。” 闻溪本来就是隨口开个玩笑,也没太当真。 闻溪顺手从架子上拿出一副金丝眼镜给商沉戴上。 商沉沉敛的脸上透著不解。 闻溪勾唇:“这样帅点。” 商沉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你喜欢?” “喜欢。” “那晚上戴给你一个人看?” 闻溪:“……你说的是正经话吗?” 商沉思索片刻,“话正经,但意思不正经。” 闻溪对著商沉这张正经又英俊的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只能转移话题:“我感冒还没好,先去喝药了。” 闻溪说完,转身离开。 商沉黑沉的眼底噙著笑,慢步跟在闻溪身后。 闻溪回头:“你跟著我干什么?” 商沉:“怕你偷偷倒药。” 闻溪:“……” 一失足成千古恨。 昨天商沉把药准备好了,临时接到个电话。 闻溪嫌药苦,磨磨蹭蹭喝了一半,准备把另一半给倒了。 好巧不巧,被商沉当场抓到。 下午闻溪去代开了个庭,又和江北这边的律协朋友吃了顿饭。 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电梯刚开,她就看见商沉也站在门口。 明显是刚到。 闻溪:“你们晚上还开会?” 商沉回头,主动接过闻溪手上的包,“没开会,聚了个餐。” 闻溪本来没多想,只是凑近就闻到商沉身上有股淡香,馥郁清雅。 有点像是女士香水。 和商沉身上清冽的松竹香格外不搭。 闻溪睨向商沉,忽然想到那句歌词:“你身上有谁的香水味?” 商沉被闻溪说的一懵:“什么谁的香水味?” 闻溪推开门,“没什么,隨口一问。” 她家沉沉有事瞒著她。 商沉盯著闻溪的背影,一板一眼抬起袖口,认真闻了闻。 他並没有闻出什么香味。 闻溪先进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客厅冷清一片。 以往这个时候,商沉都会坐在沙发上等著『哄』她吃药。 虽然她的感冒已经好了,但商沉坚持要她再吃两天。 结果今天客厅竟然没人。 不对劲,处处都透著不对劲。 闻溪找了一圈,发现书房亮著灯。 她推开门,就看见商沉正握笔坐在书桌前,眉头紧皱的盯著桌上的纸。 闻溪抬手敲门。 商沉回神,抬头看向闻溪:“洗完了?” 闻溪:“嗯。” 商沉起身,从容把纸张塞在文件最下面,淡然走近:“药已经准备好了,我去给你端来。” 要是商沉没把纸塞进最底下,闻溪可能还不会多想。 可闻溪全程看著他那不经意间藏满了小心思的动作,实在不能不多想。 喝药时,她看了商沉好几眼。 商沉眉头一直微蹙,似在出神中,並没有察觉。 要放在以前,闻溪第二次看他就会被他发现,还要顺带问一句你是不是喜欢看我。 今天还真是安静的过分。 闻溪:“想什么这么入神?” 商沉面不改色道:“想明天的会议內容。” 闻溪点了点头:“很复杂?” 商沉:“……还行。” 闻溪调侃:“让商总都觉得复杂的问题,是得多点时间想想。” 等第二天送走商沉,闻溪去见了她从京城赶来的老师。 黄主任:“我要去参加江北峰会,你陪我去一趟。” “这么突然?” 黄主任:“周太太联繫了我,说周元上一任秘书也参加了这场峰会,她知道周元不少底细。” 闻溪:“周元上一任秘书……不就是周元的情人之一?” 闻溪之前也了解过这个秘书,试图联繫过人,可惜一无所获。 黄主任:“这件事说起来复杂,车上再说。” 闻溪立马收拾东西,开车带著黄主任直奔江北峰会。 路上,闻溪问道:“她知道周元的底细,周元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这个秘书现在已经是丰源国际的董秘,周太太说这个人颇有手腕和野心,跟周元的时候也是想借周元的肩膀往上走。” 闻溪:“看得出来她是个有规划的人。” 跟著周元,做的再好也是个情人+秘书。 到丰源国际做董秘,直接成高管,也许还能手握公司股份,前途无限。 “周太太给我消息,说她和周元分开时撕破了脸,闹得不太愉快,有很大概率会答应我们。” 闻溪推著坐在轮椅上黄主任走进会场。 两人目標准確,直接搜寻到了周元的前秘书。 黄主任坐著轮椅赶来,就是因为缺了部分关键信息。 双方找了个厅坐下来会谈,聊了半个多小时。 对方知无不言,十分配合。 结束时,她笑吟吟的和闻溪握手。 “闻律,久仰大名。” 她抽出一张名片,递给闻溪,“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丰源国际的庞若云,最近正在和安嘉贸易谈一个合作,有幸见过闻总几面,印象深刻。” 闻溪顿时就知道庞若云这么配合的原因了。 安嘉贸易是闻氏旗下盈利最大公司之一,目前由闻洲亲自管理。 闻溪在职场也混了七年,对这种事情也游刃有余。 “正好,我待会要去见见我哥。” 她大大方方邀请:“庞总,一起?” 对方愿意配合提供周元的消息,目的肯定是为了自家公司的合作。 闻溪得了她的好,也该有所表示。 她不可能直接帮庞若云拿下这个单子,但可以帮忙引荐到闻洲面前。 至於安嘉贸易要不要和丰源国际合作,这就是闻洲这个掌舵人应该考虑的事情。 闻溪把黄主任安置好后,就带著庞若云去见闻洲。 闻溪看到闻洲,下意识喊了句:“哥!” 结果先回头的不是闻洲,而是跟在闻洲身后的顏旭。 “你怎么来了?!” 闻溪无视顏旭,径直走向闻洲:“哥,会议累吗?” “还行。” 闻洲揉了揉太阳穴,“专门来看我?” 闻溪哄他,“除了看你,我还能看谁?” 闻洲面无表情:“你家魅魔。” 第168章「你家男人最近有点粘人。」 闻溪面色僵硬片刻,握拳:“咳咳!” “哥,忘了和你介绍。” “这位是丰源国际的庞总,我今天进来就是和庞总諮询点事情。” “想著要见你,就顺便把庞总介绍给你认识。” 她瞥了眼闻洲,眼神示意。 有外人在,別乱喊。 闻洲收到闻溪的提醒,视线落在庞若云身上。 庞若云上前打招呼。 闻洲和她礼貌寒暄几句,顿时心里有了数。 聊天时,闻洲端了杯香檳给闻溪:“这里的香檳味道还行,你尝尝。” 闻溪不客气接过,认真的品尝。 闻洲又瞥了眼身后的顏旭,“去拿几个蛋糕过来,选奶油少的,再端杯红茶。” 顏旭刚刚盯著闻溪出了会神。 听到闻洲的话,面色一僵,不情不愿转身离开。 只是却忍不住想到闻溪刚刚含笑喊闻洲哥的表情。 原来闻溪不是天生一张死人脸,也是会对人笑的。 所以她其实从一开始,也就不喜欢他吧? 真会偽装。 聊了两句,庞总满意而归。 闻溪端著香檳问道:“哥,你怎么让顏旭这么乖乖听话的?” 闻洲没回答她,反问道:“不问问你家魅魔的事情?” 闻溪:“……” 魅魔这个梗,是真过不去了。 闻溪也懒得纠正了。 魅魔就魅魔吧,反正没人会把这个词和商沉对上。 闻溪提起正事:“哥,你是为了查闻海川私自转移闻氏资產的事,才把闻朝弄回来闻家?” 要不是闻朝闹出造谣的事情,商沉也不会顺藤摸瓜牵扯出闻海川侵吞转移闻氏资產的事情。 既然商沉能查出来,她哥肯定也查到了。 闻洲甚至可能更早就知道这件事,故意刺激闻朝惹出事来。 闻洲坦然道:“我当初只查到点影子,想继续查下去肯定会惊动他,就只能给他找点事情做。” 闻溪:“把闻朝弄进闻家,只要她和顏昭闹起来,闻海川就要每天断官司,分身乏术,转移资產的步伐也会被拖慢,哥你也能更好调查他私底下做的事。” “还真是一举多得。” 闻溪和闻洲碰了碰酒杯,浅笑道:“我哥真厉害。” 闻溪一直觉得她哥让闻朝进闻家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想对付闻朝和顏昭,他哥的办法多得是,没必要做的这么明显。 如果只是引闻朝进闻家对付顏昭,是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招。 原来用意在这。 闻洲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公司里那些老东西们一直不肯站队,总要让他们肉痛,才知道好歹。” 闻海川转移的资產,可不只是闻洲的財產,更是闻氏旗下每个股东的財產。 说完,闻洲抬手摸了摸闻溪的头:“闻氏的事,我心里有数。” “你就好好和你家魅魔过日子就行。” 闻溪在会场隨意扫了眼,索性就顺著闻洲说话。 “我家魅魔在哪呢?” “卫生间。”闻洲顿了顿,忽然冒出一句:“你家男人最近有点粘人。” 闻溪:“?” 闻溪听到『粘人』这个词的时候,半天没反应过来。 “粘谁?” 闻洲淡然扫了她一眼,“我。” 闻溪:“……” 闻溪静静盯著闻洲,不太相信:“哥,你说的真是商沉?” 闻洲漫不经心道:“对,就是你家沉沉。” 沉沉?! 闻溪压低声音问道:“哥,你怎么知道这个称呼的?” 要是被商沉知道这个小名传出去,怕又要严肃脸了。 闻洲:“你朋友圈,我又不是瞎子。” 闻洲看不惯商沉在他面前秀恩爱,但並不介意闻溪秀恩爱。 起码这证明闻溪的婚姻生活很好,她个人状態也好。 闻溪訕笑:“我倒是忘了这件事。” 闻洲又补了句,“你家魅魔也和我炫耀了。” 闻溪:“……” 商沉和她哥炫耀沉沉这个小名? 画面太美,闻溪完全想不到。 尷尬一会,闻溪的好奇占上风:“话说回来,他是怎么粘你的?” “最近他每天早出晚归,打扮的一天比一天隆重,还喷上香水……也不知道是去见谁。” 闻洲听出来了闻溪话里的『醋意』,表情有些诡异。 恰好顏旭回来,闻洲冷漠脸,“你回去问你家沉沉不就知道了?” 闻溪挑眉。 她隨口一问,还真有內幕? 闻溪顺势把香檳放在路过的服务生托盘中,淡笑道:“行,那我去找我家沉沉了。” 顏旭端著刚拿来的小蛋糕和红茶,唇瓣微抿。 “她走了,这些蛋糕怎么办?” 闻洲斯文又礼貌道:“你可以留著自己吃。” “我不爱吃这些!” 闻洲端著红酒走向一个合作伙伴,並没多看顏旭一眼。 顏旭咬牙。 闻家兄妹都是一样的虚偽討厌! 闻溪找到商沉时,正好有个年轻女孩子端著酒杯朝他走近。 她走近,就听到两人的对话。 小姑娘笑的开心:“这位先生,想问你一个很冒昧的问题。” 商沉严肃著一张脸,语气透著股板正的老干部味。 “如果真的觉得冒昧,那就不应该问。” 小姑娘:“……” 闻溪:“……” 好像忽然猜到了商沉单身到三十岁无緋闻的原因。 小姑娘暗暗咬了下牙,才又扬起笑脸道:“不行,我很好奇!” 商沉面无表情盯著对方。 他天生气场慑人,眉眼微蹙,透著股压迫感。 普通小姑娘遇见他,早被他嚇跑了或者尷尬的无地自容。 可对方不但不怕,还大胆问道:“你身上的香水是什么牌子?” “我很喜欢……”小姑娘大概也怕被拒绝,连忙道:“我看到你的婚戒了,绝对没別的意思!” “我很爱收集香水,刚刚路过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特別特別喜欢!” “求求你告诉我牌子!” 小姑娘双手合十,边摇双手边道:“我只想知道牌子……” “不行!” 商沉丟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小姑娘喊道:“大叔,做人別那么死板呀?!” “你要是觉得告诉我不合適,我让我爸来问你?” 商沉听到大叔这个称呼,浓沉的眉眼更严肃了。 闻溪听著想笑,略带无奈出声:“老公?” 商沉脚步一顿。 转身看见闻溪时,眼底闪过一抹隱晦的惊喜。 他沉声问道: “你怎么来了?” 闻溪淡定扫了他一眼,哄人的话隨口就来。 “想你了。” 商沉虽然知道闻溪在忽悠他,但还是鬆开了紧皱的眉头。 闻溪淡然道:“对女孩子別那么凶。” “正好,我也挺好奇你身上的香水味。” 那小姑娘看见闻溪来了也没走,一脸的恋恋不捨站在不远处。 听到闻溪的话,眼睛一亮,小声道:“我知道我的行为很不礼貌,但我真的太太太太好奇了!” “我买了上千款的香水,迄今为止都没闻到过这个先生身上这种特殊的味道。” “如果您能告诉我,我到时候回赠你太太五瓶定製限量款香水。” 小姑娘很认真很肉痛的张开手掌,比了个五。 商沉蹙眉:“……吴特助给我买的,他说是个品牌香水,並不稀罕。” “不可能!”小姑娘信誓旦旦道:“这香水前调就很与眾不同,绝不可能是品牌香水!” 闻溪听懂了些,“是偏女士香水的味道?” 小姑娘激动点了点头,又悄咪咪看了眼商沉。 刚开始她从商沉身上闻到这股味道,还以为商沉是个gay。 毕竟她见过的精英人士,没一个男人会喷这类香水。 “不能说是男士或者女士香水,主要是香水调性馥郁,但又透著清冷典雅……一般男士都不会用。” 商沉认真思索片刻,终於想到了点头绪。 第169章「想吃麵了?」 “这需要问大哥。” 闻溪:“我哥?” “闻氏旗下刚出了一款小眾香水,陆京淮向大哥要了一套。” “昨天他试喷了一下……估计喷到我身上去了。” 商沉自己是没闻到什么女士香水。 闻溪今天昨天隨口一问,他也以为是闻溪闻错了。 直到今天这小姑娘穷追不捨,商沉才从记忆里翻找线索。 闻溪的关注点与眾不同:“……你这两天都和我哥待在一起?” 商沉微微頷首,“算是。” “那你每天早出晚归,盛装出席宴会,还喷上香水,就是为了见我哥?” 商沉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还是很快压下。 他板著著一张脸道:“……也可以这么说。” 闻溪哂笑。 忽然就猜到了商沉这几天异样的原因。 闻溪对上小姑娘急切的目光,抽了张自己的名片,“我叫闻溪,这是我的名片。” “香水是我哥公司研发的,你可以拿著我的名片去问我哥。”闻溪清冷中透出几分温和:“我哥叫闻洲,闻氏集团总裁。” 闻溪忽然想起什么,笑道:“会议厅长得最帅的那个。” 小姑娘眼睛一亮,接过名片一直和闻溪道谢。 临走前还夸道:“小姐姐你人美心善,也是全场最美!” “我有你的联繫方式了,到时候我给你寄香水!” 闻溪摆了摆手:“谢谢了。” 等小姑娘走了,商沉才看向闻溪:“你今天心情很好?” 闻溪:“这小姑娘可爱耿直,我挺喜欢。” 商沉沉默片刻:“你喜欢可爱耿直的?” “不。” 闻溪顿时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看向商沉。 商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认真道:“我喜欢古板耿直的。” “例如什么商沉沉、商甜甜、商苦苦、商古板、商活宝……” “我都喜欢。” 商沉面色严肃,薄唇微勾,黑沉的眸光透著晦暗的光。 他一本正经道:“那你太博爱了。” 闻溪:“?!” 商沉:“我只喜欢西西。” 闻溪被他一脸严肃说情话的样子撩的心跳漏了一拍。 闻溪语重心长道:“沉沉,你不得了了!” 不但跟上了时代的步伐,还熟练掌握了反攻技能。 商沉颇为矜持道:“还是西西老师教的好。” 闻溪:“……” 等宴会结束,闻溪收到闻洲发来的消息。 【你从哪招惹的小姑娘?】 【怎么了?】 【很吵。】 闻溪失笑。 他哥和她相反,似乎很不爱话多的人。 闻溪直接回了三条消息。 【挺好的小姑娘,还说要送我香水呢。】 【原来哥你不喜欢吵的?】 【所以你很喜欢沉沉?】 她家沉沉可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应该很符合她哥的心意。 闻洲半晌没吭声。 估计是被那句『你很喜欢沉沉』弄的无言以对。 车子开到一半,商沉忽然道:“西西。” 闻溪正靠在他肩膀上养神,被他喊的清醒几分:“怎么了?” “刚刚那个女孩子……喊我大叔,喊你小姐姐。” 商沉语气沉缓,態度严肃。 比刚刚在峰会上和其他圈內大佬聊天的態度认真严肃多了。 车內陷入一股诡异的安静。 闻溪:“……”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哄人了。 商沉垂眸盯著闻溪,闻溪也静静看著他。 四目相对,黑眸沉敛。 闻溪指尖勾住他的衬衣领口,拉著商沉低头,在他唇瓣点水般一吻。 “够了吗?” 商沉严肃道:“不够。” 闻溪鬆开他的衬衣,指尖捏上他的耳垂,轻轻拽了下,“不许得寸进尺!” 给个甜枣,再凶一顿。 闻溪擅用哄人策略。 商沉瞥了她一眼,略带委屈。 过了片刻,才沉声应了句:“嗯。” 闻溪没忍住,埋在商沉怀里笑了起来。 两人从峰会离开,没急著回酒店,准备先去吃顿饭。 商沉擦了擦嘴角的口红,淡然问道:“想吃什么?” 闻溪面不改色:“中餐。” 商沉没多想,让吴特助去订餐。 等到了后,两人点菜,闻溪特意多点了碗面。 商沉幽幽看了她一眼。 等服务员走了,商沉才佯装不经意问道:“想吃麵了?” 闻溪端著茶水抿了口,眼底噙著笑:“嗯,有点怀念。” 怀念? 一碗麵,闻溪还特意用上了怀念这个词。 商沉不想多想也不行了。 他认真思考了下。 难道他这几天做错了什么事? 今天那个女孩子? 身上的香水味? 可闻溪从来不会计较这些。 第170章『沉沉努力,沉沉委屈』 商沉还没想明白,菜已经陆续上来。 他刚帮闻溪放好筷子,闻溪就把一碗麵推到他面前。 “要醋吗?” 商沉抬眸,黑沉静静盯著闻溪,“来一点吧。” 到这个地步,他要是还不明白,就不是古板而是呆板了。 闻溪端起醋瓶给他倒了点:“还要吗?” 商沉静默片刻:“……西西,你吃醋了?” 他还是没想出原因。 闻溪淡定道:“是有点酸了。” 要不是她怕浪费粮食,早给商沉倒半碗醋,让他也试试醋拌麵的滋味。 商沉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纵容:“还要再加点吗?” “算了。”闻溪:“先审问,再判刑。” 商沉端正坐姿,严肃而认真道:“我会全力配合的。” 闻溪一看他这沉敛正经的老古板样子,顿时气不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商沉再与时俱进,本质还是商古板,一遇事就暴露原型。 闻溪放下醋壶,淡定问道:“这几天你盛装打扮,每天喷香水,就是为了见我哥?” 这个问题刚刚闻溪已经问过,不过商沉还是很严肃的回答了。 “是。” “原因呢?” 商沉沉吟片刻,才道:“第一次见大哥,你不是说要穿正式点?” 闻溪经过商沉提醒,才想起自己说过这句话。 当时商沉还误以为她嫌弃他的审美,暗暗委屈了会。 敢情闻溪提醒的商沉都记住了,只是都学以致用在了她哥身上。 闻溪:“第一次见面,肯定要穿正式点,留个好印象。” “可你和我哥都熟悉了……” 忽然打扮的很正式,很难不让人多想。 商沉十分认真道:“那也要穿正式点。给大哥留个好印象,他会对我更满意。” 闻溪无言以对。 “行,这个回答算你勉强过。”闻溪顿了顿,反应过来:“你喷香水,也是专门喷给我哥闻的?” “为了留个好印象?” 商沉:“……” 喷个香水而已,为什么闻溪要这么惊讶? 闻溪看出他的想法,认真道:“我们结婚半年,你都没有喷过香水。” “和你老婆见面不喷香水,反倒见你大舅哥喷香水。” 闻溪半带著调侃道:“沉沉,你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商沉似懂非懂,也想起那天闻溪忽然问的话:“那天你问我『身上有谁的香水味』,是在调侃我?” 闻溪一本正经嗯了一声,“玩梗。” “玩梗?” “有首歌叫《香水有毒》,有时间你可以去听听。” 商沉很认真的记了下来。 这次闻溪玩梗逗他,他又没能听懂。 商沉记下后,开始反攻:“西西,所以你是吃大哥醋?” 闻溪笑意一顿,很快恢復淡定道:“不行吗?” “行。”商沉认真点头:“我很开心。” “你吃醋,说明你很在意我。” 闻溪勾唇,手撑著下巴静静打量商沉。 这大概就是她为什么越来越喜欢商沉的原因。 闻溪单手拎著醋,又给商沉倒了点,“我当然很在意你。” 商沉盯著面碗,面不改色的拿起筷子尝了两口。 “西西,我感受到了你的在意。” “挺酸。” 他又补充了句:“也很甜。” 闻溪微怔,清冷的眉眼盪开点点笑意。 和商沉的夫妻生活,挺有意思。 商沉见她笑的开心,才缓缓坦白道:“大哥在考核我?” 闻溪不动声色:“他说要考核你?” 商沉摇头:“没说,但隱约猜到了点。” 闻溪立马反应过来:“所以你这几天天天在我哥面前枝招展,是为了表现自己?” 商沉眉头微蹙。 什么叫『枝招展』? 在西西眼里,他这几天是这个形象? 闻溪勾唇,给商沉夹了几筷子菜,“辛苦我家沉沉了。” “等会我把朋友圈留言改一下。” 商沉:“?” “就改成『沉沉委屈,沉沉努力』。” 商沉先是静默,尔后是无奈。 英俊沉敛的脸上,透著对闻溪无可奈何的宠溺。 『刑讯逼供』完了,两人开始正式吃饭。 商沉给闻溪盛汤。 闻溪隨口道:“我哥说你这几天有点粘人。” 商沉没太懂闻溪的意思,“我粘人?” “粘他。” 这两个字,成功让商沉陷入沉默。 商沉:“……我这两天確实和大哥多见了几面。” 商沉单纯是想和闻洲多学习学习,没想到会被闻洲嫌弃粘人。 这个词,商沉这辈子都没想到会用在自己身上。 闻溪给他剥了个虾,“別理我哥,他就是爱逗人……” 商沉接话很快,很体贴道:“我知道,大哥是口是心非。” 闻溪:“?” “他嘴上嫌弃我粘人,其实心里应该挺高兴。” 闻溪满脸错愕。 她好像把商沉带的有点歪了?! 吃完饭,闻溪都有点没缓过来。 商沉打开车门,让闻溪先上车。 闻溪刚坐好,商沉没走,只站在车门口:“西西,你刚刚看了我好几眼。” “是我回答有问题吗?” 闻溪眉眼微扬,透著笑意:“没问题。” “就是觉得……你总是能给我出其不意的惊喜。” “那想亲我吗?” 闻溪:“……” 她快招架不住了。 闻溪坦然浅笑:“有点想。” 商沉微微頷首:“等回家。” “外人人多,被看见了不好。” 闻溪:“……你该上车了。” 商沉偶尔的不解风情,也有点愁人。 车子刚起步,商沉忽然和吴特助道:“放首歌吧。” 吴特助有些意外,但还是问了句:“商总想听什么歌?” 闻溪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商沉:“香水有毒。” 闻溪:“……” 吴特助:“……” 先生最近是个香和槓上了? 熟悉怀旧的声调一出来,闻溪就靠在椅背上眯眼装睡。 睡著了,这一切就半点不尷尬了。 商沉一开始还很认真的听歌词。 听著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等听到“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了罪,不该嗅到她的美……”,商沉面无表情对吴特助道:“关了吧。” 他已经懂闻溪晚那天那句话的意思了。 西西当时怀疑他为了別人喷香水,吃醋了。 声音一停,商沉拿出毛毯给闻溪盖上。 闻溪眼睫微动,刚想睁眼打量一眼。 商沉的气息靠近。 唇瓣掠过一道温软气息,似蜻蜓掠过水麵。 她忽然睁大眼睛。 商沉已然保持合適距离,眸光沉敛沉稳,“下次你想亲,就给你亲。” “以后我也不喷香水了。” 闻溪的视线落在商沉的唇瓣上。 很想吻。 第171章千金病了 回到酒店,闻溪轻捏著商沉的耳朵。 “好像还有件事忘了问。” 商沉的指腹在她腰间摩挲,唇瓣或轻或重落在闻溪脖颈。 “嗯?” 男人专注做事,嗓音微沉,透著点哑意。 闻溪刚想问问昨晚书房商沉在藏什么,就被他抱了起来。 商沉十分认真道:“得先洗澡。” 闻溪:“……” 浴室洒打开,水飞溅,在玻璃窗上盪开一道道痕跡。 等结束时,已然十二点。 闻溪盯著两个装的空盒子,颇有深意道:“差不多了。” 商沉也盯著盒子半晌,刚想开第二盒,闻溪已经佯装困了,转身打了个哈欠。 “我累了,明天还要回京城呢。” 商沉:“……嗯。” 闻溪扯著被子盖上,缓缓闭上眼睛。 商沉享了强迫症的福,也该吃点强迫症的苦了。 闻溪確实有点累了。 半睡半醒间,忽然听到水声。 身边再有动静时,还伴隨著一股凉意。 闻溪半梦半醒呢喃了句。 “商沉。” “嗯。” 男人声线微哑,回应的语调十分有耐心。 闻溪霎时心软,又喊了句:“老公?” 商沉轻搂著她,沉声问道:“做噩梦?” 闻溪没吭声,只静静靠在他怀里,继续『睡觉』。 但凡商沉主动坦白『强迫症』的事,也不用吃今天这遭苦。 她这次不准备心疼他。 第二天早上,闻溪一打开手机就看到她哥的消息。 【西西,弄明白商沉盛装打扮的原因了吗?】 闻溪:“……” 他哥也越来越幼稚了。 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 闻溪立马回拨过去:“哥,昨天我一开口,你就猜到了?” 闻洲语调悠缓:“猜到什么了?” 闻溪:“……” 面对亲哥闻洲,闻溪也毫无胜算:“猜到我在吃你的醋。” 闻洲淡定道:“西西,你以前从来不会误会这种事。” 闻溪:“算是关心则乱吧。” 以前不误会,是因为不在乎。 现在在乎了,所以才变得不够理智。 闻洲:“你喜欢上商沉了?” “不是喜欢。” 闻洲:“那是什么?” “是很喜欢。” 闻洲猝不及防受到一击,顿时陷入沉默。 他面无表情道:“你再说下去,我就给商沉扣分。” 闻溪跟商沉混久了,感觉都变性了。 闻溪:“……” 闻洲:“行了,好好跟你家沉沉恩爱吧。” 大概是怕闻溪再说出肉麻的话,闻洲这次电话掛的很爽快。 闻溪一转头,就看见商沉拿著件外套进来。 他面容严肃稳重,不急不缓给闻溪披上外套。 “西西,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闻溪:“听见了就听见了。” 她伸手抱住商沉窄瘦的腰身,微微仰头,坦然道:“我为了哄你,说的情话还少吗?” 商沉:“只是为了哄我?” 闻溪挑眉:“不然呢?” 商沉想了想,“因为喜欢我。” 闻溪:“……” 商沉已经进化到能自己哄自己的地步了? 吃完饭,商沉先去谈了个合作。 闻溪收拾东西准备回京城。 刚收拾到一半,忽然收到个快递,还是商泽寄来的。 闻溪给商沉发了消息。 商沉过了会才回復。 【他没说是什么,你帮我拆一下,放在书桌上就行。】 闻溪拿著快递进了书房,才想起昨晚那个没问完的问题。 商沉那天晚上到底在躲躲藏藏什么? 闻溪心里揣著问题,放快递的时候就多看了眼。 拆开快递后,闻溪看到了一沓厚厚的信纸和信封。 粉色、天蓝色、紫色……五顏六色堆积在一起。 闻溪拿起一张粉色信纸闻了闻。 粉色的。 印的。 还带著香味。 商泽没事给商沉送这个干什么?! 闻溪顿时就想到了商沉当初发的求助帖。 难道,商沉真要给她写情书? 当初在商沉书桌上看到那本教导写情书的书,闻溪还只当是商泽的恶作剧。 但联想到前天晚上商沉闪闪躲躲藏东西的动作,闻溪已经得到答案了。 她没翻找商沉的文件,只把商泽千里寄来的情书和信封整理好。 准备离开时,闻溪忽然一顿。 她拿起笔,在第一张粉色信纸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后,又把这张纸压在了最底下。 不出意外,估计要等商沉用完所有信纸,才能看到她留下的字。 做完一切,闻溪心情挺不错的离开。 刚回到京城,阿姨就告诉了闻溪个消息。 “千金病了。” 闻溪:“带去宠物医院了吗?” “昨晚就去看了,也开了药,说这几天要好好休养。” 闻溪点头:“那就麻烦阿姨了。” “我最近开始估计要忙起来了。” 阿姨轻声问道:“太太,是因为网上的事情吗?” 闻溪有些惊讶:“阿姨也听说了?” 阿姨愤愤不平道:“我刷视频看到了,那个造谣的律师太黑心了!” “太太这么优秀,先生更是长得又高又帅……虽然古板了点、严肃了点。” 正巧商沉推门进来,就听到这句话。 他站在门口,静静望著阿姨,威严深重。 阿姨连忙道:“太太,我先帮你把衣服收拾一下。” 闻溪瞥了眼商沉:“阿姨夸你呢,別那么严肃。” 商沉上前两步,牵住闻溪的手,“没严肃。” 走了两步,他才问道:“阿姨夸我什么呢?” “夸你严肃古板。” 商沉:“……” 闻溪最近越来越顽皮了。 闻溪见他闷不吭声,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面不改色道:“阿姨夸你又高又帅。” “可惜你进来太早,不然也许还能听到阿姨夸你有钱又有男人魅力、成熟稳重又善解人意……” 商沉静静听著。 这些话不会是阿姨夸的。 那就是西西的心里话? 第172章「你就是闻某人?!」 等上楼换了衣服,闻溪才去找阿姨问问关於网上谣言的事情。 阿姨气愤不已:“网上都在乱泼脏水,说太太你学歷造假,还说太太你在律所办公室霸凌,带人孤立她、侮辱她的学歷、给她泼咖啡……” 闻溪挑眉:“我是泼了她咖啡。” “啊?!” 阿姨张大嘴巴,又马上坚定道:“那一定是她做了过分的事情。” 闻溪失笑。 阿姨有理有据道:“太太性子这么好,平时都不发脾气,怎么可能忽然泼人咖啡?!” “反倒是这个网红江江,到处造谣太太傍大款,污衊先生又丑又穷又禿顶……” 说到这里,阿姨压低声音悄悄打量了一圈四周。 “网上还流传出好多张丑男人的照片,都说是先生……先生的照片要真贴出去,要把那群人的眼睛帅瞎。” 闻溪笑道:“可惜他没听到阿姨这句夸奖的话。” 问完阿姨,闻溪就刷了下网上的消息。 流言果然如预期的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看到商沉三婚八个情人十个私生子的帖子时,闻溪眼皮抽了抽。 这个帖子应该和他哥没关係吧? 要是沉沉看到了,不得委屈死? 网上消息发酵,闻溪按部就班『躲风头』,乾脆就没去律所。 第三天直接去京南法院开庭。 开完庭出来,白薇紧跟在她身后:“闻律,上次你在江律直播的时候闯进她办公室,江律大概气上头,在她的私人粉丝群里说了你的名字,我已经保存聊天记录了。” “等这件事再扩散,咱们这个官司必贏!” 白薇以前都是跟著闻溪老老实实办案子,走流程。 还没见过这样设套给人钻的招式。 尤其是江律师钻的可欢快。 闻溪:“真耐不住性子。” 白薇:“就是!” 闻溪:“说的是你。” 白薇:“……” “我现在正在遭受网络暴力,你笑的这么开心,很容易让人多想。” 闻溪利索道:“学会控制下表情。” 白薇半信半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 闻溪睨了白薇一眼,“我先去开车。” 她刚下两步台阶,就有个中年男人气势汹汹衝出来:“你就是闻某人?!” 闻溪反应很快:“不是。” 对方显然一愣,“你不是姓闻?还是律师?” 闻溪冷静解释道:“我是姓闻,也是律师,但我不是你口中的『闻某人』。” “那就对了!” 中年男人顿时气愤起来:“你是不是叫闻溪?!闻某人就是中达律所的闻溪!” “你个黑心无良律师,仗著嫁了个老男人就到处耀武扬威,还欺负我们江江!” 他指著闻溪的鼻子骂道:“我今天来就是来警告你的!” “你下次再敢欺负我们江江,別怪我不客气!” 此时,白薇带著法警过来,指著中年男人道:“就是他! “他想打我们闻律!” 中年男人正气焰囂张警告闻溪,看到法警,霎时一松。 他正准备离开,闻溪猝不及防握住他的手臂,反拧。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白薇拍掌:“臥槽,闻律你太帅了!” 闻溪一把推开中年男人,对著法警道:“麻烦两位待会给我做个见证,是他先动手,我是正当防卫。” 法警:“……” 走了一趟警察局,闻溪才和白薇去吃饭。 白薇亮晶晶的看著闻律:“闻律,原来你还藏著一手!” 闻溪淡定道:“我何止藏了一手,我藏著无数手。” 白薇嘿嘿笑了下,又道:“你刚刚简直帅爆了,要是发到网上,保不准还能火一把。” “我还不够火?”闻溪端著饮料喝了口,自我调侃:“粉丝都找上门了。” 白薇:“火的那是恶名昭著的『闻某人』,又不是英姿颯爽的闻律?” “按住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白薇撇了撇嘴。 她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转头又兴致勃勃问道:“闻律,今天的事情要传出去吗?” 闻溪:“不用你传,迟早网上会有新的新闻的。” 白薇:“闻律,你要不准备几个保鏢。以防万一?” “现在网上开盒很恐怖的,要是今天这个中年男人手上拿著武器,那也很危险的。” 闻溪微微頷首:“我回去问问。” 白薇眼巴巴道:“是去问师公吗?” “难道师公身边有个保鏢团?帅哥多吗?身材好吗?” 闻溪给她夹了一筷子,敲了敲桌子:“安静吃饭!” 白薇遗憾道:“好吧。” 等闻溪回到家,果然在网上看见了白天法院门口的事情发酵。 中年男人在网上发帖,哭诉闻溪是黑势力。 不但打伤了他,还动用关係让警局关了他半天。 帖子上还附带他躺在医院手臂打著绷带的视频。 这人本来就是江律师的粉丝,为江律师打抱不平。 其他粉丝见到他,纷纷愤怒不已,跟著转发帖子。 闻溪合上电脑,正准备去找商沉聊聊,房门忽然被敲响。 “请进。” 商沉推门进来,还端著一杯牛奶。 闻溪靠在椅背上,脸上带著懒散的笑:“商总最近还贤惠起来了?” 商沉已经习惯了闻溪的调侃,把牛奶放在桌上:“正好,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闻溪:“你说。” “西西,我看到了网上的新闻。” 闻溪很快反应过来,她其实该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商沉的。 闻溪起身,抱了抱商沉:“抱歉,忘了告诉你这件事了。” 闻溪没把江律师粉丝找上门当件大事。 因为没当回事,自然也就没想告诉身边人。 但闻溪清楚,看事情不能以自我为中心。 商沉从网上看到她被人找上门,肯定会很担心。 商沉抱了抱她,“西西,你有打算配个保鏢吗?” 闻溪靠在桌边,抬头望著商沉,红唇噙著浅笑。 商沉面容成熟严肃,“笑什么?” “笑我们夫妻心有灵犀。” 见商沉还板著脸,闻溪又多加了一句:“沉沉,我们真是天作之合。” 商沉面色淡定道:“你就再说一百句话哄我,这件事也不能这么过去。” “不然商主任还想罚我一顿?” 商沉:“……我告诉大哥。” 闻溪:“……” 闻溪简直被商沉气笑了。 “你这么大人还告状,幼不幼稚?” 商沉深思熟虑后,认同闻溪的观点:“幼稚。” 闻溪挑眉。 商沉:“但该告状还是要告状。” 闻溪:“……” 经过商沉提醒,闻溪也想起这件事。 今天的事情不和她哥匯报一下,她哥明天怕是要担心的找上门。 闻溪回归话题:“我正好也想找你问问,看能不能儘快给我找个保鏢。” 商沉:“已经安排好了。” 不然他今天不会来闻溪书房问这一句。 闻溪指腹摸了摸他的唇,“我就说我们是天作之合。” “我家沉沉真体贴。” 商沉唇角微扬,冷静道:“西西,你再夸我,我还是要告状。” 闻溪收回笑脸和手,转头拿起手机。 商沉:“……” 以前闻溪从来不会这么对他。 商沉走近,就看见闻溪在编辑他的微信备註。 备註修改:扫兴沉。 商沉:“……” 他还没告状呢。 闻溪给他判刑是不是太快了? 闻溪连夜给闻洲发了消息,本意是让闻洲心安。 但第二天一大早,还是收到了闻洲『快递』来的帅哥保鏢。 恰好,商沉选中的保鏢也第一时间上门。 两个保鏢站在一起,闻溪抬手抚额。 她要是带著这两个人出门,怕是真要被人误以为背后有黑势力了。 “两个人太显眼,我是当律师,不是催收的。” “你们可以商量排一下班,一人轮值一天来,工资照发。” 这两个人,一个是闻溪亲哥安排,一个是亲老公安排的。 端水要是没端好,两边都会『生气』。 等闻溪带著保鏢到律所时,白薇匆匆跑来:“闻律!” 她给闻溪使了个眼色,脸上带著点急切。 闻溪淡然道:“先去我办公室。” “好。” 闻溪才坐下,就听到白薇开口:“闻律,你妈妈出面澄清谣言了!” 闻溪一怔,有些意外,“我妈?” 白薇点头:“不只是你亲妈,连你养母都出面了!” 她连忙拿视频给闻溪看。 白薇一边给闻溪看视频,一边讲解道:“周阿姨应该是担心你,特意在某个商会上接受了採访,专门替你澄清网上的谣言。” “连寧阿姨也出面了,我是完全没想到。” 白薇也从陆梔口里隱约听到过一些闻溪小时候的事情。 在闻溪成年后,和寧锦的母女情已经淡到一定地步。 后来闻溪和商沉新婚,寧锦又屡出昏招……白薇很难不多想。 闻溪:“我待会打个电话给我妈问问。” 白薇:“闻律,江律师造谣的事情还没发酵到顶峰,这个时候阿姨澄清谣言,虽然是好心,但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闻溪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会。” “网上这些谣言,不是一两个人站出来澄清就能压制住的。” “我妈澄清的事情,可能能让他们安静一两天,但一两天过去,再放点黑料出来,这群人就会更兴奋。” 更何况还有商沉和闻洲在背后推波助澜,这波热度没那么容易下去。 白薇轻轻鬆了口气。 这时,闻溪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闻溪想也不想就按掉了。 白薇:“闻律,不接吗?” 闻溪淡笑看著她,“你猜是谁来的电话?” 白薇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是江律师的粉丝!” 闻溪:“也许不只是粉丝,还有那些要为江律师『伸张正义』的人。” “这两天你也別乱接电话。” “你是我助理,他们打不通我的电话,很大可能会联繫你或者我身边的人。” 白薇认真点了点头。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闻律,想要出名,非得这样?” 被人造谣,被人网暴,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攻击…… 白薇还不是当事人,只看著网上那些冷嘲热讽、充满恶意的谣言,就替闻溪委屈憋火。 按照闻溪的能力,稳扎稳打走个十年八年,迟早也能拥有足够的名气和地位。 何必冒这么大风险呢? 闻溪静静看著白薇,眼底还有几分欣慰。 “可算是会动脑子了。” 白薇:“闻律,你就別调侃我了。” 闻溪颇有耐心的回答她。 “不是非得走这条路。” “只是出名的路,没一条好走。” 闻溪也能猜到白薇的想法。 “按照我的能力和背景,稳扎稳打个十年八年,资歷熬够了,该有的迟早都会有。” “可薇薇,三十七岁出名和二十七岁出名一样吗?” 白薇语塞:“不一样。” “如果一个官司能让你闻名天下,少走十年的路,你敢去搏一搏吗?” 白薇:“……” 闻溪浅笑道:“十年后的我,未必有现在的心气。” “我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不敢搏?” “江律师造谣的官司,打漂亮了,我能一战闻名;就算打输了,我也不过才二十七岁。” 闻溪眸光坦然,唇角的笑意透著股勃勃野心和从容自信。 “二十七岁的我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可三十七岁的我如果失败了,那股心气可能就不在了。” 闻溪要想安稳过日子,就不会选择去当律师。 报復江律师是小事,闻溪更在意的是自己的事业。 闻溪:“既然我入了这行,就要尽力做到最好。” “名气我要,大奖我也要,等时间差不多了,位置也该换一换了。” 白薇呼吸一窒,“闻律,你想当合伙人?!” 闻溪现在是中达的高级律师。 位置再往上挪一挪,就是合伙人了。 闻溪端著桌上的茶浅浅抿了一口,眸光沉敛:“薇薇,慢慢来。” 白薇霎时懂了:“我知道了!” “机缘都伴隨风险,江律师提供个好机会,我们確实该好好利用。” 闻溪就算再熬个十年八年资歷,也未必有个百万粉丝博主愿意献身来成就她。 这是闻溪的机会,同样是白薇的机会。 实习期就参与两个闻名全国的大案子,多漂亮的履歷?! 第173章闻溪:「叫爸爸。」 等白薇一走,闻溪就拿起手机开始发微博。 她早期为了帮律所宣传,创过微博,还发过几张科普运营贴。 不过后来就没管了。 重新登录上去,闻溪就发现自己的帖子和私信已经被攻占。 不出意外,都是些谩骂侮辱的话。 闻溪直接忽视。 她编辑了一份律师函掛在微博上。 近些年明星滥用律师函的福,现在在微博掛律师函,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会引人群嘲。 不过闻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果然,她的律师函刚发出去,就有江律师的粉丝闻风而动,开始在她微博贴下留言开嘲。 闻溪没设置不能回答,反而开放所有评论留言区。 这些以后可都是证据。 做完一切后,闻溪才退出微博。 她本来想给周若打电话,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话当面说才合適。 闻溪车子开到一半,听到阿姨说千金忽然拉肚子,又折回去带著千金去宠物医院看病。 等待时正好听到几个人在討论『闻某人』。 阿姨气愤的想要出去说两句,被闻溪拦住。 一抬头,发现闻溪听的正欢快。 阿姨汗顏:“……太太的心態是真的好。” 等给千金看完病,闻溪忽然道:“阿姨,你先回去。” 阿姨疑惑:“太太,您要带千金去哪?” “去看看我妈。”闻溪逗了逗千金,“说起来,还没给我妈看看她外孙女。” 阿姨:“……” 阿姨以为闻溪和商沉给小狗取名千金,是盼著喜得千金。 谁知道是真当自己的千金养著了。 阿姨訕訕道:“千金外婆看到外孙女,估计也会惊讶。” 闻溪失笑。 闻溪带著千金才到顏家,就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商沉一袭黑色正装,正笔直端坐在沙发上喝茶。 闻溪站在门口,夫妻俩对视一眼, 瞬间都猜到对方的来意。 周若看到闻溪,惊喜道:“西西,你怎么来了?” 闻溪抱著千金:“带您外孙女来看您来了。” 周若愣了愣,尔后失笑:“我外孙女长得真漂亮。” 闻溪拿著千金的小爪子给周若招手:“叫外婆!” 千金伸了伸舌头,憨態可掬。 周若笑的有几分无奈,却也庆幸到闻溪没受网上的流言蜚语影响。 见到商沉,闻溪又摇著千金的爪子对他招手:“叫爸爸。” 商沉本来沉敛严肃的面容微怔,黑眸霎时柔和几分。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自己和闻溪以后有孩子的场景。 商沉:“怎么带千金来妈这里了?” “这话不该是我问你?”闻溪在商沉身边坐下,膝盖碰到他的腿,姿態熟稔亲昵。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妈这边喝茶来了,也不喊我一起?” 闻溪说完,就把千金塞给商沉。 “爸爸一个人吃独食,不带咱们!” 商沉抱著自家『乖女儿』,眉眼噙著几分无奈。 周若看著夫妻俩的小动作,眼底笑意温和:“西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闻溪:“本来是准备来家里吃晚餐的,谁知道千金忽然生病,半路带它去了一趟医院。” “我回家是想说网上的事情。” 周若顿时明白过来:“西西,阿沉今天也是给我解释网上谣言的事情。” “你们夫妻俩也真是有默契。” 闻溪睨了眼商沉,勾唇浅笑。 她其实看见商沉的那一刻就猜到了。 商沉盯著闻溪的笑意,眸光沉敛,矜持寡淡。 周若脸上浮现几分忐忑,“我是不是打乱你计划了?” 闻溪浅笑摇了摇头:“妈,是我该和你道歉。” “这件事我自己心里有计划,但没想过爸妈你们看到流言蜚语会担心我,也没提前和你们说过。” “妈你特意为我澄清谣言,我很感谢。”闻溪主动握住周若的手,態度诚恳道:“真的!” 周若失落道:“可妈妈擅作主张,好像拖你后腿了。” “这不是拖后腿,是您对我的好。” 闻溪平静又坦然道:“我很少享受过来自父母的无条件支持和保护,但您让我感受到了。” “这种感觉挺不错的。” 周若眼眶一红。 闻溪给她递了纸,神態平静从容:“妈,我养母接受採访替我澄清的事,和您有关係?” 周若擦了擦眼泪,“嗯,妈妈去找她聊了。” 得到这个答案,闻溪並不意外。 寧锦不是坏人,但她也绝不是个有同理心的母亲。 她看到网上的谣言,或许会有片刻的担心,但绝不会主动替闻溪做些什么。 周若:“寧锦她……还算听得进道理。我和她聊了后,她就答应配合我。” 至於周若怎么说服寧锦的,她也没和闻溪多说。 闻溪没多问寧锦的事,只沉声道:“妈,真的很谢谢您。” 周若声音有点哽咽,“你是妈妈的女儿,这些本来就是妈妈该为你做的。” “更何况,这才多大点事……” 她只是在女儿被造谣的时候站出来替她澄清两句,就被闻溪郑重感谢。 西西以前只和哥哥闻洲相依为命,怕是从来没感受到家人的支持和保护。 周若想著想著,越来越心酸。 闻溪回顏家,本意不是勾起周若的伤心事。 她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妈,我这次回来,也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周若调整好情绪,笑道:“什么事?” 闻溪又从商沉怀里把千金抱了回来,“千金最近老生病,我和商沉工作忙,没那么多时间照顾它,就想麻烦妈两天。” “可、可我也没养过狗。”周若又很快道:“以前我也想过养宠物,只可惜……正好,那我就帮你和商沉带带『孩子』。” 在玩梗和与时俱进上,周若明显比商沉优秀点,永远能接住话。 闻溪笑道:“那我晚点让人把千金的东西送过来。” “行!”周若小心翼翼从闻溪手上接过千金,又主动道:“你最近有见过阿旭吗?” 闻溪:“前段时间去江北峰会的时候见过他一面。” 周若一边逗著千金,一边笑道:“闻洲真厉害,这才几天,阿旭就让他训的服服帖帖。” 第174章过敏 闻溪听到这句话,看了眼商沉。 这个话题,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商沉面不改色的握了握闻溪的手,確定还算暖和就没出声。 一抬眸撞上闻溪的眼神,商沉不解道:“怎么了?” 这样子,明显是刚刚没听两人的聊天。 闻溪:“……没什么,就是担心你。” “这么晚跑妈这里来喝茶,怕你今晚睡不著。” 商沉:“我今晚有个国际会议。” 闻溪:“还挺忙。” 商沉沉默片刻:“毕竟我是工作狂。” 闻溪:“……” 商沉现在比她还能记仇了。 周若看著两人『斗嘴』,眉眼都慈和几分:“闻洲昨天给我打了电话,说准备让顏旭进西川公司,从最底层做起,我很赞同。” 闻溪:“从底层做起?” 周若微微頷首:“嗯,就是去搬货。” 闻溪:“……顏旭也肯?” 周若:“我和你爸也很惊讶,但是顏旭自己答应的。” “我和你爸也去看过他搬货的地方……也挺欣慰。” “起码他答应了就真的去做了。” 商沉在一旁,淡然道:“顏旭就是太娇气了,吃点苦头就会长进了。” “我和你爸也是这么想的。”周若感慨道:“当初本来是想学商家,让顏旭也去江南种地。” 闻溪:“怎么没去?” 周若:“你爸觉得商泽年年去江南,性子还是有些浮躁……” 周若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快了。 商沉还在这呢。 商沉半点不尷尬,不急不缓道:“我二叔心疼孩子,说是罚商泽去江南,其实也没让他吃什么苦头。” 周若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顏旭还是个外姓人,商家更不可能对他严加管教。 周若和顏怀安正愁著,忽然就掉下了个闻洲。 两个人对闻洲调教顏旭的方式,都很满意。 周若的话音刚落下,顏旭回家了。 他满身疲惫,耷拉著肩背。 看到闻溪和商沉,霎时全身紧绷:“你们怎么来了?” 周若脸上的笑意一收:“下班了?” 顏旭:“……嗯。” 周若板著一张脸:“今天工作怎么样?” “还行。” 其实顏旭全身痛的要死,可惜他要面子,不肯在闻溪和商沉面前露怯。 周若:“那就好。” 和顏旭说了两句,周若转头对著闻溪道:“天色不早了,你也忙了一天,早点和阿沉回去休息。” 闻溪和商沉起身:“好。” 顏旭站在客厅喝水,发现闻溪和商沉全程都没看他一眼。 两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等他们离开,顏旭才注意到周若怀里的狗。 他惊讶道:“妈,这是谁家的狗?” “什么狗?!”周若不满的瞪了顏旭一眼:“这是我外孙女。” 顏旭:“……” 顏旭瞬间明白过来。 这条狗是闻溪送来的,不然他妈不会这么宝贝。 “妈你还真是爱屋及乌,喜欢亲生女儿,连她的狗也视如己出。” 他姐上次离开后就发了烧,一直病著。 可他妈问都没问一句。 周若面色淡然道:“我早就想养个宠物陪著,以前一直没养,你不知道原因吗?” 顏旭没吭声。 他当然知道。 因为顏昭对宠物毛髮过敏。 现在他姐不是顏家的女儿了,他妈也不用再顾及这些。 见顏旭闷不吭声,周若也大致猜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周若摸著千金的头,淡声道:“你被商沉拉黑了?” 顏旭抬眸:“什么?” “商沉前段时间发了朋友圈,说『喜得千金』,你不知道?” 顏旭顿时哑口无言。 商沉確实早就把他拉黑了。 只是听到他妈刻意提起,顏旭心里很不是滋味。 顏旭对顏昭这个姐姐感情深厚,同时也对商沉这个从小就认可的『姐夫』有著不一样的感情。 顏旭不满道:“妈,现在你儿子在你眼里还比不上一条狗了?” 顏旭今天在仓库扛了一天的货,肩膀都被磨的红肿了。 可他回到家这么久,他妈问都没问一句。 顏旭心里也有些委屈。 周若:“你二十多岁了,千金才几岁?” “和一条狗比,你也好意思。” 顏旭:“……”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妈的嘴这么毒? 周若忽然提起闻溪的事:“这段时间网上的流言蜚语,你看到了吗?” 顏旭有些闷声道:“看到了。” “您八百年不接受採访,难得上电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其实是顏旭扛完货在仓库吃午饭,当时身边有人起鬨去休息室看电视。 他就跟著一起去。 结果看了十几分钟新闻,恰好还是播的他妈替闻溪澄清谣言的片段。 顏旭很怀疑这些巧合都是闻洲安排的,可惜他没证据。 短短几天,顏旭已经彻底体会到闻洲的心黑手毒了。 他很难不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身边的事情。 周若眸光沉静:“你知道西西被人造谣,被人谩骂,但你没说一句话。” 顏旭捏紧拳头:“妈,你又要说我错了?” 周若笑了笑,眸光很淡:“我只是想说一件事。” “你说我狠心,不心疼顏昭这个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可你同样也对你有著血脉亲缘的姐姐视若无睹。” “但凡有一丝同理心的人,见到身边人被造谣,被辱骂,甚至被欺负上门,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顏旭唇瓣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他说了他妈也不会相信。 周若:“顏旭,我不强求你,你也別来强求我和你爸。” “做人別双標。” “你每次提起顏昭是我养了二十七年的女儿,並不会激起我对她的心疼,只是在一遍遍提醒我,我把二十七年的心血错付在別人的孩子身上。” “与此同时,我的孩子在她的父母那里受尽委屈。” “我是会愧疚,是会心疼和悔恨,但不是对顏昭,而是对西西。” 周若说完这番话,眼泪忽然毫无徵兆掉了下来。 大概是心里憋了太多的话和情绪,今天终於说了出来。 刚出顏家大门,商沉就一脸严肃道:“西西,我女儿被你送走了。” 第175章採访 闻溪被冷风吹了一脸,硬是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商沉在说什么。 商沉这是在和她秋后算帐? 闻溪又想到了刚刚商沉小心眼记仇的事情。 闻溪不动声色道:“今天怎么没喷香水?” 商沉察觉到闻溪故意转移话题。 商沉:“你想闻?” 闻溪卡顿一下。 商沉现在越来越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本事了。 幸亏现在不在顏家。 闻溪:“没,就是好奇。” 商沉为了给她哥留个好印象,特意连喷几天香水,像是开屏的孔雀。 照理说,来见她妈也该展露一下『风姿』。 商沉一眼就看出闻溪唇角那抹笑的意味,也回以意味深长一句。 “家里有香薰。” “你要喜欢闻,回家可以闻闻。” 闻溪本来是隨口一问,当做调侃。 谁知道得到这个回答。 商沉不用香水,改用香薰了? 闻溪疑惑道:“你买的?” 商沉看了她一眼,“回家就知道了。” 闻溪:“还卖起了关子?” 闻溪可没那么好哄。 刚刚记仇的事情还没过去。 闻溪挽著商沉的手臂,漫不经心道:“你来顏家看我妈,都不喊我一起?” 商沉:“网上流言纷扰,我怕妈多想,特意来解释两句。” “你最近忙著处理网上的事情,我想这些小事我来处理就行。” 闻溪脚步轻盈几分,含笑调侃道:“我们沉沉做好事从来不表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商沉严肃挺拔的眉眼浸染几分无奈。 “闻溪……叫老公!” 他故意板著脸。 虽然商沉已经习惯被闻溪喊沉沉。 但这句话夸出来,真像在夸自家儿子。 闻溪:“不叫,你记仇,我也记仇。” 商沉:“……” 闻溪脚步一顿,忽然转身,抬眸望著商沉。 头顶有雪飘过,落在商沉浓密的眉间。 闻溪抬手帮商沉擦了擦眉梢上的雪,嗓音清淡。 “这次网上谣言的事情,我告诉了你和我哥,但是忘记告诉我爸妈。” “她替我澄清是好意。”闻溪:“我怕他们多想,所以才把千金託付给他们照顾。” 对现在的周若夫妇来说,闻溪的託付和麻烦就是信任。 闻溪心中有歉意,所以才主动把千金送过去破冰,算是安慰周若夫妇。 商沉知道闻溪一直很通透。 想的通透,看的更通透。 他把人拥入怀里,下巴抵著闻溪头顶:“西西,你把我女儿送走了,是不是要赔我个千金?” 闻溪勾唇,踮起脚尖在商沉唇角落下一吻。 她眉眼清亮,笑的坦然:“现在还不行。” “等以后给你赔一个?” 商沉表情没变,但眼底露著满意。 “那我给你记著。” 闻溪挑眉:“怎么,商总还有个小本子记帐?” 回到家,闻溪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商沉在点香薰。 男人身姿挺拔,举止间全是成熟男人的稳重。 闻溪凑近闻了闻,“味道有点浓郁……以前也没闻过。” “什么香味的?” 商沉抬手关了灯,垂眸沉敛道:“不知道。” “不知道?”闻溪不解道:“这香薰不是你买的吗?” “不是。” 闻溪:“?” 商沉:“是张总送的礼物。” 闻溪顿时想到了那天张总快递过来的一大箱『备孕產品』。 闻溪:“……” 夜间,闻溪的手落在商沉后脑勺,墨发散落,汗意淋漓。 指尖捏了捏商沉的耳朵,闻溪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做了什么?” 商沉握住她的手,嗓音沉哑:“没有。” 闻溪半点不信。 最近商沉进步速度有点快。 不管是床下还是床上。 等结束后,他抱著闻溪,深思熟虑后才回答:“我把说明书都看完了,算吗?” 闻溪倦懒靠在他怀里,脑子慢了半拍:“说明书?” 商沉:“『备孕產品』的使用说明书。” 闻溪反应过来,陷入诡异的沉默。 商沉还怕闻溪不懂,特意强调道:“十多张纸,了不少时间。” 闻溪:“……” 第二天,闻溪按时去律所。 因为网上谣言的问题,最近来找她諮询案件的人都少了。 闻溪倒是趁机偷了个懒。 她揉了揉腰,准备等下午去按个摩,全身酸的很。 商沉这么好学,闻溪也不甘示弱。 她准备有时间把那十几张说明书也给研究研究。 再过段时间周元案就要开庭,闻溪正好把资料又梳理了一遍。 她刚坐下没多久,白薇就推门进来。 “闻律,有人想採访你。” 闻溪的视线一直在电脑上,“採访我?” “对,没错!” “谁要採访我?” “一家网络媒体。” “为了最近网上谣言来的?” “对。”白薇:“我查了一下他们家媒体,不太客观,喜欢取夸张標题当噱头搏热点。” “这次估计是看到你这件事有热点,想来蹭一蹭。” 闻溪抬眸看了眼白薇:“还不错,知道用脑子想了。” 白薇訕笑:“那闻律你接受他们採访吗?” “不接受,让他们回去吧。” “ok!”白薇嘀咕道:“我也觉得不该接受。” “他们採访完了,回去还不知道会怎么写,就怕到时候他们为了热点顛倒黑白,故意坑闻律你。” 第176章找不到人了 白薇前脚拒绝了採访团队,正准备回去时,忽然看到大厦门口有个眼熟的人在晃悠。 她想了半天想不起是谁。 等电梯到中达时,她才忽然想起。 顏旭! 她跟在闻溪身边见过顏旭,只是印象不是很深刻,才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 顏旭在中达门口犹犹豫豫的干什么? 他是来找闻律的? 白薇想了想,又坐电梯回到一楼。 只是她在四周找了圈,都没找到顏旭。 白薇心里纳闷,难道顏旭不是来找闻律的? 怎么转眼就看不见人了? 她正疑惑著,就接到闺蜜陆梔的电话。 “薇薇宝贝,有件事麻烦你帮我转达给西西姐。” “什么事?” “顏昭听到网上的流言蜚语,主动劝著顏旭去找西西姐道歉,还让顏旭去帮帮西西姐的忙。” 白薇顿时明白过来:“我就说他今天怎么在我们律所面前晃悠,半天不见进来。” 估计是答应了帮闻律,但又放不下面子。 陆梔轻声道:“薇薇,我再告诉你件事。” 白薇:“什么事?” “我哥今天和顏昭去领了离婚证。” 白薇眼睛一亮:“什么?!这么快?” “大概是顏昭想通了,主动提出来的。” 白薇:“这件事我要告诉闻律去。我还纳闷,你怎么不叫她嫂子了……” 原来是真离了。 白薇兴致勃勃去给闻溪说八卦。 “闻律,陆京淮和顏昭离婚了!” “这下可是普天同庆了!” 闻溪奇怪的盯著白薇:“陆京淮离婚了,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白薇一愣,才反应过来:“对呀!” “他们离婚,关我什么事,我这么高兴做什么?” 闻溪:“……” 白薇挠头道:“可能是以前陆梔给我吐槽太多,我吃瓜代入感太强。” “看著一个顏昭闹腾的几家不得安寧,现在终於不用憋气了?” 闻溪挑眉:“他们离婚了,你以后可没瓜吃了。” 白薇:“……” 正准备离开时,白薇忽然想起顏旭来:“闻律,我刚刚看到你弟弟了。” 怕闻溪听不懂,白薇还特意说了名字:“顏旭。” 闻溪表情平静:“他来这里做什么?” “说是顏昭看到网上的谣言,叫他过来道歉,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你。” 闻溪:“那他人呢?” “刚刚还在楼下晃悠,我后来下楼找就没看见了。”白薇:“难道是拉不下面子,就提前回去了?” 闻溪陷入思索,“应该不是。” 顏旭又不是第一次和她道歉了,有什么拉不下面子的? 闻溪面色骤然一凝,“等等,你说顏旭什么时候消失的?” 白薇:“也就五分钟前。” 闻溪:“那个採访团队是不是刚下楼?” 白薇也一愣,脸色一变。 “他不会和採访团队乱说什么吧?!” 这一瞬间,白薇有点怀疑顏旭是来帮忙还是来捣乱的了。 闻溪起身,拿著手机道:“先下去看看。” 闻溪没有顏旭的电话,没法第一时间联繫他。 下楼时,她还特意去问了商沉。 可惜商沉在忙,估计没看到。 白薇也找陆梔要电话。 陆梔也不会有顏旭的电话,到时候还是要找顏昭。 兜兜转转,就浪费了几分钟。 过了会,白薇激动道:“闻律,找到顏旭的电话了。” 闻溪把车停在路边,缓缓降下车窗,面色冷淡:“不用了。” 白薇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就看见远处咖啡馆里,顏旭正和一对男女相对而坐,正聊的欢。 白薇:“……” 忽然就有种操蛋的感觉。 “他……他是故意的?” “想趁机落井下石,报復闻律你?” 真不怪白薇这么想。 现在这么敏感的时期,顏旭忽然出现,说是来帮忙,结果面都没露。 转头不声不息跟著一家网媒走了。 白薇忍不住著急:“闻律,他不会和那些媒体胡说八道什么吧?” “现在网上的都是谣言,等你出手就能洗清,但他要是乱说些事情,难免弄出乱子……” 白薇说的『乱说』,是指顏闻两家抱错孩子的事情。 顏旭一直偏心他姐,要是趁机顛倒黑白说些两家的私事,到时候牵扯可多了。 闻溪往椅背一靠,不见半点急躁。 “这么会时间,该聊的估计都已经聊完了。” 白薇哭丧著脸:“我忽然明白陆梔为什么会嫌顏昭烦了。” 顏昭虽然没直接损害陆梔的利益,但她招惹的事情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牵累到陆家。 陆梔身为陆家人,怎么可能半点不受影响? 同理,现在顏旭惹事,到时候牵累的只会是她家闻律……也许还有她这个无辜吃瓜群眾。 白薇试图挽救一下:“闻律,我们现在进去还来得及吗?” 闻溪坐在车內,一动不动。 “现在进去把顏旭扯出来,然后下午就能看到『豪门姐弟相爱相杀』、『闻某人』恼羞成怒,破门而入』的新闻头版了。” “嗯,也许在不知道的地方还会有人直播,到时候我匆匆忙忙扯著顏旭离开的视频就能广泛流传。” 白薇:“……” 白薇欲哭无泪:“那怎么办?” 白薇试图安慰自己:“往好处想,他也许是在替闻律你说好话?” 闻溪淡淡扫了白薇一眼,“重要的不是他说了什么,而是他替我接受了媒体採访。” 网媒一个键盘,死的能说成活的,真假从来不重要。 顏旭说了什么更不重要。 重要的是看媒体想引导什么风向。 闻溪眼底波澜不惊:“准备走了。” 白薇:“哦……” 闻溪正准备走,顏旭也正好结束採访离开。 他一眼就认出闻溪的车,拔腿走了过来。 闻溪降下车窗,望向顏旭的眼神难得平静。 “你在做什么?” 顏旭步履带风,似乎做了件大事,站在闻溪车边,“你都看到了,还问什么?” “不用谢我,我答应我姐帮你就不会食言。” 闻溪:“?” 他还挺矜持,“他们採访我,我都是帮你说好话澄清谣言。” 闻溪:“……” 白薇坐在车里,整个人也异常沉默。 顏旭还沉浸在他帮了闻溪的愉悦中,“我帮了你,可以求你帮我个小忙吗?” 见闻溪不吭声,顏旭顿时气势减了一截。 “我也不会为难你,就是一件小事……”顏旭满脸都是对顏昭的关心:“上次我姐是被闻家的私生女害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对你不利。” “现在所有人都说她造谣你,她每天都很痛苦……你能不能帮我姐澄清一下?” 白薇忍无可忍,正要开口骂两句,闻溪面无表情升起车窗。 顏旭一愣。 见闻溪毫不犹豫开车离开,眼底一暗。 “不愿意就不愿意……” 他好歹帮了闻溪,结果闻溪这么冷淡。 顏旭心里莫名也有点生气。 车子开了一段距离,白薇才忍无可忍道:“啊啊啊!” “这是什么奇葩?!”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聪明,谁知道原来有人比我还蠢?!” 闯了祸还在那沾沾自喜,还想邀功! 他怎么好意思?! 第177章隱私被曝 白薇气炸了:“等新闻爆出来,他想起自己今天说的话,是不是要无地自容到找个地洞钻进去?!” 闻溪淡定道:“不要和蠢人计较,不然气死的只有自己。” 见到顏旭接受网媒採访时,闻溪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经有点数了。 她也经歷过大风大浪,並不是很激动。 白薇哭丧著脸:“闻律……你能不能让师公或者谁截一下他们的新闻?” 闻溪:“我儘量试试。” 她见小姑娘哭丧著脸,好心安慰:“放心,也许对方只是简单採访,最后是如实报导。” 白薇:“在现在的网络环境下,如实报导根本吸引不来流量,这家网媒是专门靠吸睛引流为生的。” 闻溪:“……” 一个个都变聪明了,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闻溪的车子才停在律所门口,白薇就尖叫起来了。 “他们不是发新闻,是直播!” 如果是发新闻,还能提前想办法拦一下。 只要钱到位,新闻就能被撤下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直播……玉皇大帝也拦不住了。 白薇不死心道:“现在去联繫……也许还来得及。” 闻溪平静道:“他们直播都说了什么?” 白薇脸色难堪:“……不出预料,没一句好话。” 闻溪解开安全带:“准备上楼吧。” 白薇也跟著下车,手机上一直放著网媒的直播画面。 闻溪顺势拿出手机准备给她哥打电话。 刚进电梯,主持人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迴荡。 “根据『闻某人』的亲弟弟透露,她本人患有严重心理疾病,一直在看心理医生……我们很难不怀疑,她就是因为心理不正常,才一直对江江进行办公室霸凌。” 白薇怒斥道:“胡说八道!” “造谣传播范围再广一点,让他们牢底坐穿!” 闻溪:“他们没造谣。” “什么?” 白薇脸色一白,立马反应过来闻溪的话是什么意思,赶紧想退出直播间。 闻溪关了手机,沉声道:“別急著退出。” 她眸光泛著冷意:“接著看,待会把他们说的信息总结一下,记得保留证据,到时候一起告了。” 回到办公室,闻溪没联繫她哥,反而先给商沉打了电话。 “唯一网媒,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联繫他家管理人员。” “或者查一查这家直播背后的人。” 商沉:“我已经让吴特助去联繫了。” 闻溪顿了顿,忽然郑重道:“商沉,知道我有心理障碍的人没有几个,起码顏旭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你怀疑……” “有人专门调查过我,这个人实力还不弱。” 商沉嗓音微沉:“我让人去查。” 见电话那端安静了会,商沉才问道:“联繫大哥了吗?” 闻溪声音有点淡:“没有。” 商沉察觉到点不对。 他正要多问两句,闻溪忽然很严肃道:“商沉,一定要联繫上这家网媒身后的人!” “不能让他们继续往下播了。” 商沉语调沉缓:“好。” 不到五分钟,唯一网媒的直播忽然被掐断。 闻溪才鬆了口气。 但这家网媒直播透露不少『真实劲爆』消息,很快就能发酵起来。 白薇发现直播被掐断,第一时间来找闻溪报喜。 “闻律,直播被掐断了!” 闻溪微微頷首:“知道了。” 白薇:“可网上已经开始发酵……” 闻溪:“目前发酵的消息都在可控范围內,不要紧。” 白薇一愣。 什么可控范围內? 之前说让谣言发酵,可没说把闻律的隱私宣传出去。 连白薇在此之前都不知道闻溪有心理疾病的事情。 闻溪只淡然道:“现在网上都是证据,还不快整理?” 白薇抿唇:“嗯。” 她还是学不来闻律的淡定。 闻溪看著网上谣言发酵,心情很快归於平静。 忙到六点半才下班。 此时天色已然全黑。 她开车直接去了商氏集团。 商沉正在吃饭,看见她来,也有些意外。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闻溪:“想见你了。” 商沉喉结滚动,霎时哑然,心底某处发软。 闻溪把包放在一旁,拖了张凳子坐在他对面,静静看著商沉。 商沉:“……吃了吗?” “正在吃呢。” 商沉:“?” 他忽然就想到闻溪提过的『秀色可餐』的梗。 闻溪双手抱臂,隔著办公桌和商沉对视,眼底勾起一丝笑意。 商沉唇角也透著点无奈。 “一起吃。” 闻溪:“暂时没胃口,待会等我有胃口了,你再陪我去吃个夜宵。” 商沉:“……” 商沉在闻溪的注视下也吃不了什么,隨便吃了两口就收拾了。 他起身拿起闻溪的包,另一只手熟稔的牵住她,“先回家。” “你晚上不是要加班?” 如果不加班,商沉该回家吃晚餐的。 商沉淡然道:“我老婆来接我,我还加什么班?” 他一本正经道:“我是工作狂,但不是受虐狂。” 闻溪笑著看他。 笑著笑著,她忽然踩著高跟鞋往前一步,伸手抱住商沉的腰身。 商沉將闻溪揽入怀里,沉声问道:“西西,你在怕什么?” 结婚这么久,商沉已经对闻溪的情绪了如指掌。 她今天的状態不对。 闻溪额头轻靠在商沉怀里,十分安静。 商沉淡声猜测:“是因为顏旭接受採访的事情?” 商沉也了解了唯一网媒直播的內容,除了部分闻溪隱私,大部分也都是网上流传的谣言。 整件事其实还是在可控范围內。 他的手掌轻抚闻溪后背,似在安抚,“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吴特助刚查到,唯一网媒背后是江南周家。” 闻溪还是靠在商沉怀里,没吭声。 商沉:“前不久中央巡视组到江南,周家几房被调查,商家一力配合,最后周家惨败。” “这次的事情,应该是周元的反扑。” 所以唯一网媒才会调查到闻溪的隱私,在直播的时候公开。 这次的事情,算是连锁反应。 闻溪安静了许久,才道:“商沉,你知道我哥为什么每年都要出国一趟吗?” 商沉喉结滚动,眸光沉敛。 闻溪语调缓慢,说的似乎有些艰难。 “我哥……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已经影响到了身心健康。” “他每年出国一趟,就是为了治病。” 闻溪感知不到冷,只是小时候被冻晕遗留的问题。 她只是潜意识存在一种心理障碍,但並不影响日常生活和心理状態。 但闻洲不一样。 他是真的病了。 在闻家深受其害的人,除了闻溪,还有闻洲。 闻溪眼眶有些酸涩。 只是太久没流过泪,她哭不出来,也不会哭,便陷入异常的沉默。 “商沉,你问我怕什么。” “我不怕自己的隱私暴露在网上,我怕这件事牵累我哥……” 说到最后一句时,闻溪嗓音微颤。 当初闻洲察觉闻溪感知不到冷时,第一时间带闻溪去医院检查。 最后到了精神科。 医生给闻溪问诊,当时闻洲陪著,还帮著闻溪回答状况。 一番问诊结束后,医生给出结果。 两个人中,病的更重的是闻洲。 可闻洲对看病一时讳莫如深,不肯接受治疗。 直到闻溪高中毕业那年,偶然发现闻洲状態不对,才软磨硬泡逼著他去看心理医生。 至此,闻洲每年都要出国一月甚至更久。 治疗持续多年,闻洲的状况也没好转。 闻溪能扛得住这波网暴。 但她接受不了闻洲的病况被暴露在大眾视野下,被人议论,被人审判。 那样她哥就要遭受二次创伤。 所以闻溪下午果断改为联繫商沉,求助商沉断掉唯一网媒的直播。 商沉把闻溪紧紧抱在怀里,“这次算是我牵累了你……” 商沉还没说完,闻溪忽然扯住他的领带,商沉被迫低头。 她最近似乎很爱这个动作。 闻溪冷淡中又带著点点调侃:“商总现在是要和我算清帐了?” 商沉沉默片刻,毫不犹豫道:“我错了。” 闻溪轻舒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 “以后伤感情的话,不许乱说。” 商沉乖乖应声:“嗯。” “等问题解决了,再来归责也不迟。” 事情发生时来算帐指责,没有半点意义,还影响夫妻情分。 闻溪不会做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她把压在心底的担忧说出来,人也轻鬆了点,“我饿了。” 商沉抬眸:“想吃我?” 闻溪眼睛微睁:“?” 这什么虎狼之词? 商沉平静道:“不是你夸我秀色可餐吗?” 刚刚他喊闻溪吃饭,闻溪盯著他说正在吃。 商沉下意识把闻溪的饿了,理解成想吃他了。 闻溪很努力的忍笑,最后实在忍不住,侧头看向一旁,笑意放肆。 商沉见闻溪终於放鬆的笑了,身上的气势也放鬆了些。 最后闻溪开车带商沉到一家餐馆。 商沉看著店名有些眼熟:“你经常来这家店吃东西?” 闻溪:“这是我哥开的那家店。” 商沉:“……” 一进店里,第一感觉就是乾净明亮,菜品都比较营养温补。 商沉一坐下,就觉得处处都是大舅哥的影子。 商沉:“第一次见宋鹤舟时,他和你说大哥状態不太好……他当时就知道了?” 闻溪瞥了眼商沉:“要吃麵吗?加醋的那种。” 商沉面不改色道:“不用,我有老婆哄,不吃醋。” 闻溪失笑,正经起来哄商沉:“宋大哥也不知道,不过估计是在国外碰见我哥,才猜到了点什么。” “这件事,其实连我养母都不清楚。” 她和商沉袒露心声。 “事关我哥的隱私,如果不是今天突发意外,我或许一直都不会告诉你。” 商沉幽幽望了眼闻溪。 老婆太理智了,好像也不太好? 吃完饭,闻溪接到闻洲电话。 “有空吗?” 闻溪淡淡喊了声,语气亲昵:“哥。” “来小蒋的酒吧聊聊。” “行。”闻溪果断应下,“不过我还要带个人。” 闻洲语气里有几分不满:“他多大人了,还天天粘著你?” 闻溪认真道:“这说明我们夫妻感情好。” 闻洲本来想一脚踢翻闻溪的狗粮,扭头看到一旁的陆京淮,忽然改了主意。 他语气勉强道:“行吧。” 闻溪掛了电话,牵著商沉的手,“沉沉,走,我带你去啃老去。” 商沉静默片刻,才半蒙半猜理解闻溪的意思。 闻溪和商沉刚到酒过三巡,就被人引去见了闻洲。 闻洲身边还坐著陆京淮。 打了招呼,闻溪好奇问道:“哥,你怎么忽然跑来喝酒了?” 闻洲面色寡淡:“鬱闷。” 闻溪:“鬱闷什么?” “我妹妹出事了不联繫我,你说我郁不鬱闷?” 闻溪眨了眨眼,装听不懂:“是吗?那她確实太不懂事了。” 闻洲沉吟:“也不至於。” 闻溪含笑问了句:“哥,你要是不满意,就训她两句。” “她保准乖乖道歉。” 闻洲睨了闻溪一眼,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越来越皮了。” 闻溪:“这你得怪商沉,他纵的。” 商沉默契接话,“大哥,確实怪我。” 闻洲:“……” 这哪里是要他训商沉? 明明是在替商沉邀功。 一旁喝酒的陆京淮:“……” 氛围怎么有点不对劲? 闻溪转移话题:“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闻洲:“我是陪陆京淮来的。” 陆京淮被点名,淡然抬头。 闻洲:“他今天离婚,喊我出来庆祝。” 陆京淮皱眉,“我没说庆祝!” 闻洲反问:“你心里不高兴?” 陆京淮:“……” 他確实挺高兴,无法反驳闻洲的话。 只是他觉得他的高兴和闻洲嘴里的高兴还是有点区別的。 闻溪还没吭声,闻洲已然举起酒杯:“正好我们一起给陆京淮庆祝一下。” 陆京淮木著脸:“庆祝什么?” “庆祝你脱离苦海。” 陆京淮:“……” 此时,商沉正专注拿著闻溪的酒杯往自己杯子里倒酒。 他沉声叮嘱闻溪:“你胃不好,少喝点酒。” 闻溪:“这酒不烈。” “那也少喝点。” “行吧。” 闻洲淡淡看著,看透不说透。 陆京淮表情麻木:“……” 他就说闻洲为什么要把闻溪和商沉喊来,原来是故意报復。 第178章顏旭出事 闻溪坐在椅子上,看向闻洲,“哥,顏旭接受唯一网媒採访的事情,你知道了?” 闻洲慢悠悠道:“我还没到老眼昏的地步。” 闻溪察觉不对劲,多问了句:“哥,今天周三,你怎么把顏旭放出来的?” 正常情况,顏旭那会应该在闻氏旗下加班。 闻洲:“这话你得问陆京淮。” “他不知道怎么让顏昭答应领离婚证,顏旭听到,心疼他姐就请了半天假。” 陆京淮面无表情道:“你这话好像我做了什么威逼顏昭离婚。” “她早上自己想通联繫我离婚,我怎么可能预料到后续发生的事情?” 顏昭自己想通要离婚。 顏旭不放心,就请假去找顏昭。 顏昭大概是这段时间认真反思过,所以心存愧疚,就让顏旭去给闻溪道歉和『帮忙』。 刚好唯一网媒又去中达採访闻溪被拒。 顏旭一头撞了上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切,只能说是太巧合。 闻溪正端著酒杯浅抿,忽然手机响了。 是她亲生母亲周若打过来的。 闻溪拿起手机接电话。 周若声音带著颤音:“西西,阿旭他……出事了!” 闻溪冷静道:“出什么事了?” “一时半会说不清,阿旭这会正在医院躺著……” “妈,你在哪?”闻溪主动道:“我和商沉过去一趟。” 周若犹豫了下,给闻溪报了地址。 闻洲:“出什么事了?” 闻溪:“顏旭出事了。” 闻洲表现的格外淡定:“他不会去看到新闻,去找唯一网媒要说法去了?” 闻溪:“……” 等上了车,商沉才沉声开腔:“唯一网媒的后台是周元,周元这人手不乾净。” “如果顏旭真的贸然找上门,怕免不了麻烦。” 闻溪:“先到医院看看再说。” 说是这么说,其实闻溪自己也隱隱有预感。 这样的猜测,很符合顏旭的性格。 等到了医院,闻溪见到手术室前的周若。 “妈。” 周若抬头,看到闻溪时,下意识去握著她的手。 她担心道:“外面正在化雪,你穿这么点衣服不冷?” 闻溪:“不冷,我一路上都吹著空调。” 话音才落,闻溪身上就多了一件西装外套。 她不动声色扫了眼商沉。 商沉面色一如既往严肃沉敛:“是我没注意到。” 闻溪:“……” 还成表演型人格了。 等闻溪坐下,周若才拉著她的手道:“我晚上才看到网上的消息,也才知道顏旭这蠢货被人坑了,当时就想打电话喊他回家,结果他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周若:“顏旭这小子虽然犟,但从来不会不接我们电话。” “我担心出事,四处找他,可问遍了他朋友都不知道他在哪……后来我正准备去报警,就听到警察电话,说发现顏旭浑身是血的晕倒在一条巷子里。” 周若抬手抹泪,“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闻溪没隱瞒周若半点。 “顏旭下午私自接受唯一媒体的採访,我怀疑他是看到被歪曲的直播新闻,一气之下去找了唯一网媒。” 周若:“他性子急躁,我也猜到可能是这样。” 闻溪:“唯一媒体的背后是江南周家。” “如果顏旭真是被周家打出重伤,这件事我有责任。” 周若安静了会,身上似乎浮现几分疲惫,“西西,妈妈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闻溪:“没有。” 周若:“这件事,根源在於顏旭不该接受媒体的採访,更不该一个人贸然上门找对方。” “如果真是周家做的,那周家才是犯罪嫌疑人。” 周若说著说著,眼泪流淌下来,“再往前追究,是爸爸妈妈的错。” “是我们没把孩子教好……” 从来没有哪一刻,周若如此悔恨以前过於溺爱孩子。 顏昭的天真自私,顏旭的自我和冷漠,全都是她和顏怀安纵容导致。 周若痛苦的捂脸。 闻溪顿了顿,安静许久,才默默伸手抱住周若。 “妈,不会有事的。” 正埋头流泪的周若猛然一僵,缓缓抬头看向闻溪:“西西,你……你愿意抱一抱妈妈了?” 闻溪还没出声,周若就一把抱紧她:“西西,妈妈真的很开心,开心你愿意抱抱妈妈……” 周若越说越激动,一边擦著眼泪一边道:“妈妈现在只想阿旭能安全出来。” “至於这次的事,是他该受的教训。” “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承担责任,爸爸妈妈以前就是太溺爱太惯著孩子了。” 闻溪轻轻拍了拍周若的背。 就在此时,顏昭气喘吁吁赶到医院。 看到周若,她眼眶泛红,下意识喊了句。 “妈!” 闻溪听到顏昭的声音,顺势鬆开了周若,回首看去。 周若也静静的看著顏昭。 顏昭哭著道:“妈,阿旭怎么样了?!” 周若唇瓣蠕动,十分平静道:“昭昭,別喊我妈妈。” “你这样做,对你亲生母亲不公平。” 顏昭险些把唇瓣咬破。 她自从上次在顏家门口被带走后,就大病了一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以前穿的衣服套在身上都显得有些宽大。 她站在医院走廊,看著抱在一起的闻溪和周若,只觉得心如刀割。 决定和陆京淮去领离婚证时,她都没有这么痛苦。 顏昭声音微颤:“周……阿姨。阿旭怎么样了?” 周若:“不知道,还在手术中。” 顏昭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阿旭会这样,都是我的责任。” 周若疑惑看向她。 顏昭主动坦白了一切:“阿旭本来在工作,是听到我要和陆京淮领离婚证,不放心才请假来陪我。” “我看到最近网上谣言纷纷,就想著让顏旭去帮闻溪,促进他们姐弟关係……我没想到他会接受媒体的採访!” 顏昭哭的厉害:“网上媒体流传的那些话,绝对是捏造的!” “阿旭是不可能说那些话的,他的本意是帮闻溪,绝不可能说闻溪的坏话!” 周若静静看著她,表情怔愣:“我有时候不知道自己孩子是教的好还是不好。” 周若自己觉得没教好孩子。 可顏旭一直听他们的教导,从始至终都对顏昭这个姐姐唯命是从。 周若忽然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满是无奈道:“作孽呀!” 顏昭看到她的反应,內心无限悲伤。 一点半左右补两千 第179章顏旭:「……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江律师不傻,只是之前没往这方面想。 联合闻朝造谣的事情,她以为把助理推出去顶锅,这件事就已经结束了。 闻溪就算生气,也只能憋著。 谁知道闻溪气性这么大,那时候就想著报復她了! 闻溪看透她的想法,笑道:“好歹同事这么多年,你难道不清楚我这个人受不得委屈吗?” 就算当时受了委屈,闻溪也一定会在事后报復回来。 江律师当初还吐槽过她太睚眥必报。 大概是闻溪做非诉多年,太久没发过脾气。 以至於江律师忘了她以前的性子。 江律师捏紧拳头,咬牙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闻溪认真道:“我也没准备放过你。” “等著你从警局出来,也许我们再见就是在法庭了。” 江律师瞳孔微睁。 她还要再追问闻溪几句。 可警察没那么多閒工夫陪聊,拉著江律师要走。 闻溪笑意恣意,眉宇间自信的有些欠揍。 她大方摆手,嗓音清朗:“江律师,你的流量和粉丝,我笑纳了。” 江律师:“……” 气炸了! 江律师前脚被带走,后脚白薇钻进闻溪办公室,晃了晃她的手机。 “闻律,视频我录到了!” 闻溪:“剪辑一下发给我。” “只要一两秒视频就行,其他人不入镜,最好有江律师的脸。” 白薇激动地比手势:“ok!” “闻律,视频你准备发微博?” 闻溪:“我不发,准备联繫个第三方媒体发,先当消息爆料。” 白薇立刻反应过来:“闻律,你还要继续炒热度?” “百万网红律师违法被捕”,这个话题绝对能引起一大波流量。 就算没吃过闻某人瓜的,都要进来扫一眼。 闻溪:“这个案子还差点火候,就差江律师这临门一脚了。” 其实按照闻溪的计划,『闻某人』的热度还要再发酵一段时间,才能算得上『闻名全国』。 只是顏旭已经因为这件事住院,闻溪怕再发生意外。 毕竟网络舆论的发展很难预估,並不是人力能完全掌控。 原本缺了口气,现在由被警察带走的江律师补上,也大差不差。 白薇笑道:“那接下来就看江律师的粉丝够不够给力了。” 江律师的粉丝越努力洗,这件事就会闹得越大。 等路人全入场,受贿事件正好有个结果。 到时候江律师受贿被罚,接著就该为『闻某人』翻案了。 等白薇把剪好的视频发给闻溪,闻溪立马转给她哥。 闻洲只回復了三个字。 【等消息】 闻溪就知道这件事没问题了。 闻溪当初刚做非诉,闻洲二话没说把西川的业务全都送到中达,还帮忙牵线,把闻家、宋家、陆家的业务都拉了过来。 闻溪一入行就成超级资源咖。 律所当年创收直接翻五倍,各个主任看见她都笑得满面春风。 也因此,兄妹俩早期有过不少业务合作,默契十足。 闻溪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把视频发给了商沉一份。 商沉说的没错,她现在已经要进化成端水大师了。 处理完后,闻溪先带白薇吃了饭,又准备去医院看顏旭。 白薇不理解:“闻律,你不是和顏旭关係不好吗?” “虽然他现在是病人,但他擅自替你接受採访,惹出这么大乱子的事情还没个说法呢。” “一想到他那天沾沾自喜的和你邀功,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闻溪:“今天去见他是谈公事。” “公事?” “江律师刚被带走,唯一网媒的帐也该算一算了。” “我就爱闻律你算帐的样子!”白薇竖起大拇指,又忍不住问道:“可顏旭会配合吗?” “所以我得当面去见他,好歹给他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白薇:“可他脑震盪了。” 闻溪沉吟片刻:“脑震盪应该不会让人变傻吧?” 白薇惊愕:“他本来就不聪明,要是再傻下去,怎么得了?!” 闻溪:“……” 闻溪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脑子一热,答应让白薇这么咋咋呼呼的人当自己徒弟。 到了医院,闻溪先和周若聊了两句。 “西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顏旭的情况。” “他没多大事,医生说好好休养就行。” “妈你昨晚在这陪了一晚上?” “昨晚是你爸陪著,我刚来和她换班。” 闻溪帮著给周若倒了杯水,“妈,你也要注意身体。” 听到闻溪的关心,周若眉眼晕开笑意:“妈妈听到你这句话就很高兴了。” 一旁顏旭沉默无声的躺在床上,眼睛闭著,也不知道睡了没睡。 闻溪:“顏旭的脑子没受影响吧?” 周若一愣,“还好,就是不能动脑,一动脑就会晕,还可能会吐。” 周若也知道闻溪今天来看顏旭,可能是有事。 “你是有什么话要问阿旭吗?” 躺在床上的顏旭忽然睁眼。 闻溪:“是有点事。” 闻溪把来意简单说了下:“唯一网媒擅自披露我的隱私,引导网络舆论,对我造成了一定影响。” “只是网上关於『闻某人』的谣言太多,我来澄清没太大用处。” “顏旭昨天又被打成这样,我想著总不能让唯一网媒逍遥法外,不如把顏旭受伤的消息放出去,引导舆论风向。” 闻溪冷静道:“不过这件事也得问您和顏旭的意见。” 周若下意识看向顏旭。 顏旭还是那张倔强脸,只是没了以前的目中无人的倔强。 “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闻溪看了眼周若,淡定道:“我可以。” 周若起身:“你们两个好好聊,妈就在外面。” 周若想告诫顏旭老实点,对闻溪礼貌点,別再说蠢话。 她也想让闻溪说话温和点,別刺激顏旭。 可想来想去,周若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两个孩子已经成年,她这个做母亲也不能再管太多。 等周若一离开,顏旭就问道:“我那天採访完和你说话……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顏旭这次的疑问十分心平气和,不像以前总带著质疑和不满。 闻溪静默片刻:“想听实话吗?” “说。” 闻溪:“是。” 不是可笑,而是非常可笑。 第180章自卑 顏旭早知道闻溪性格耿直冷漠,可真听到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时,也被梗了下。 他沉默许久,才道:“你可以把我被唯一网媒打伤的消息放出去。” 顏旭的配合让闻溪有些意外。 顏旭自嘲一笑,“对你来说,可能我这个废物一样的弟弟总算有点用处。” 闻溪没吭声。 顏旭被唯一网媒打伤是事实,无论他愿不愿意配合,闻溪都能想办法把消息传到网上去。 只是闻溪顾及周若的想法,才会特意跑来问顏旭一趟。 顏旭说完那句话,也不吭声了。 病房內一时陷入诡异寂静。 闻溪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情上,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顏旭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很討厌我?” 闻溪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顏旭:“我不相信。” 闻溪淡定的举了个例子:“这次造谣我的江律师是我的同事。” “她嫉妒了我七年,私底下说我坏话,明面上也经常和我阴阳怪气,但我其实並不討厌她。” “为什么?” 闻溪吐词冷漠又凉薄:“因为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我费心力。” 顏旭脸上忽然有种火辣辣的痛感。 在闻溪眼里,他也是那个不值得她费心力的人。 所以无论他做什么,在闻溪眼里都像个跳樑小丑,和那个江律师没什么区別。 顏旭定定道:“我真的很討厌你。” 闻溪淡扫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顏旭盯著闻溪的背影,眼眶泛红。 他揪著被子,像是自说自话。 “我就是討厌你!討厌你!” 他討厌闻溪的优秀,討厌闻溪的冷漠和理智,更討厌闻溪那股目中无人的傲气。 顏旭自始至终都觉得闻溪和闻洲才是亲兄妹,他们才是一类人。 抱错孩子的事情爆发后,两家看似只是换回了自己的孩子。 但在顏旭眼里,却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碰撞。 他永远都和闻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闻溪下楼后,在车里坐了会。 白薇刷完新闻,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 她抬头看到闻溪,才意识到有些不对,立马问道:“闻律,是不是顏旭那小子又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他要是还没长教训,我就再去教训他两顿。” 闻溪抬眸,眼底噙著浅笑,“不是。” “那你怎么这么安静?” 闻溪:“就是这次见顏旭,忽然猜到到他为什么会一开始对我充满敌意。” “为什么?” 白薇的八卦细胞又被催生,满眼都是吃瓜的热情。 闻溪:“你有听过一句话吗?” “一个人强烈的自卑会让你莫名其妙变得非常无礼。” 白薇:“听过,好像是个明星说的。” 白薇不爱看电视综艺,但爱刷各种八卦新闻。 她半蒙半猜道:“闻律你的意思,顏旭对你无礼,是因为他在你面前自卑?” 闻溪没回答白薇的问题,只淡声道:“他以前应该见过我。” 这个以前,是在两家第一次认亲宴之前。 白薇轻哼一声:“他本来就该自卑!” “谁家里没点钱?这年头有点能力和志气的富二代好歹有自己的事业和志向。” “倒是顏昭和顏旭,一个恋爱脑,整天纠结陆京淮爱不爱他,一个閒的没事整天当姐宝男。” “我看就是閒的!” 但凡有份工作,顏昭和顏旭都不至於折腾出这些事来。 白薇吐槽道:“像我每天下班只想著躺在床上摆烂,结果我爸妈还要拉著我和这个叔叔那个伯伯见面……连刷帅哥直播的时间都没有。” “我哪有功夫恋爱脑或者到处惹是生非?” 闻溪微微頷首:“你说的有道理,是嫌弃我给你布置的任务太多了?” 白薇顿时老实。 她訕訕道:“这是磨礪,磨礪。” 还差几百字,半个小时后补完。 第181章挡刀 掛了电话,闻溪又接到商沉的电话。 “在哪?” 闻溪:“准备回律所了。” 话音一落,闻溪才想起商沉说过要接她下班。 商沉:“我也刚下班,半个小时后到你律所车库。” 闻溪:“等你。” 商沉沉声应道:“嗯,路上注意安全。” 闻溪勾唇,笑意透著点无奈:“知道了。” 还没掛电话,闻溪手机里又有电话进来。 闻溪看了眼,有些惊讶。 竟然是顏昭。 两个人已经太久没联繫了。 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闻溪以为顏昭早把她拉进黑名单了。 闻溪接通了电话。 顏昭犹豫了许久才开口:“我……在你公司。” 闻溪:“你有事?” 顏昭:“我是来和你道歉的,阿旭接受採访的事牵累了你,我有责任。” 闻溪:“……” 这两姐弟怎么就这么爱给人道歉? 顏昭像是想起什么,主动解释道:“你放心,我会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会影响你的。” “我是觉得电话里道歉不太诚恳,所以想和你当面道歉。” 上次顏旭也是说来道歉,结果走到律所门口反而去接受採访,闹出一系列的事情。 顏昭说著说著,自己觉得有些难堪。 闻溪还是拒绝了:“道歉我已经收到了,没必要当面。” 她说完就掛了。 闻溪又对白薇道:“你怎么回家?” 白薇:“打车吧?不想挤地铁了。” 她嘀咕道:“等我执业了,一定让我老爸给我奖励台车!” 闻溪:“待会你师公要接我回家,你开我车回去吧。” 白薇震惊:“闻律,你是在和我秀恩爱吗?” 闻溪:“……” 和白薇相处久了,闻溪倒是越来越能体会商沉当初的感觉了。 见闻溪沉默,白薇激动道:“闻律,是不是师公怕你被网上谣言影响,特意来接你上下班?” 说著,她看了眼车后的保鏢。 “都有保鏢了,师公还不放心……” 白薇忍不住发出磕的傻笑声。 说实话,这个保鏢存在感太低。 第一天的时候,白薇还有点好奇,后来就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 闻溪睨了她一眼:“你很好奇?” 白薇认真点头。 闻溪:“那你可以待会亲自问他。” 白薇:“……” 她也怕师公那张严肃又板正的老daddy脸呀! 闻溪把车开到地下车库时,拿了份文件给白薇。 “你把文件拿上楼。” 她顺便把车钥匙一起给了白薇。 闻溪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找个地方等商沉。 她刚下车,就看见顏昭正好从电梯口出来。 顏昭喊了声:“闻溪!” 闻溪见顏昭还在这,並不意外。 顏家姐弟两个,好像从来都没办法把別人的话听进去。 顏昭看到闻溪,就加快了步伐。 只是刚跑了两步,她忽然看到什么,瞪大眼睛:“小心!” 闻溪虽然不明缘由,但还是瞬间警惕起来,后退了两步。 车边的柱子后忽然衝出一个中年男人,拿著刀冲向闻溪。 闻溪想也没想,抬脚踹在男人腹部,力量感十足。 男人倒地上,摔出一米多远。 顏昭看到躲在柱子背后的人,差点被嚇死。 她第一反应是想逃。 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顏昭忽然加速跑向闻溪。 她伸开双手,挡在闻溪前面,颤声道:“你、你快跑。” 闻溪盯著顏昭发软的腿:“?” 与此同时,地上的中年男人又爬了起来,冲向闻溪的方向。 顏昭闭上眼睛,似乎下定决心要替闻溪『挡刀』。 闻溪眼皮狂跳,面无表情推开顏昭,转身踢腿,直接把中年男人踢翻。 后门下车的保鏢也两步冲了上来,瞬间制服中年男人。 顏昭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中年男人脸贴著地,怒哄道:“你个黑心律师,就是你逼著我老婆和我离婚的!” “老子要杀了你!” “我现在老婆没了,女儿也不认我了,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闻溪冷静的拿出手机拨通110报警。 白薇才下车,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像是踩在云里一样飘。 刚刚就十几秒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等她意识过来,中年男人已经被保鏢按在地上,闻律已经冷静报警……顏昭还跌坐在地上。 闻溪瞥到白薇,指了指顏昭:“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白薇愣了会才反应过来,立马应道:“好的,闻律!” 刚刚闻律那一脚反身踢,简直帅炸了! 要不是时间地点场合不对,她恨不得给闻律打call! 白薇蹲下看顏昭,“闻律,她手臂被割了一下,在出血。” 闻溪已经在第一时间推开顏昭,可毕竟事情发生的太快。 闻溪取下身上的围巾丟给白薇:“帮她按住伤口。” “扶她上车,我们去医院!” 离中达最近的医院距离不到十分钟。 刚到医院,闻溪就接到商沉的电话。 她简略的解释了几句:“车库的事情你先处理一下。” 商沉语气有点沉:“你有没有受伤?” 闻溪:“没有,我好著呢。” 商沉沉吟片刻:“……注意安全。” “我知道的。” 闻溪利索掛了电话。 顏昭在包扎伤口时,才算是回了点神。 她刚刚是真的被嚇蒙了。 顏昭静静看著冷静处理事情的闻溪,又想到她对付凶手时候的冷静和颯爽,陷入久久的沉默。 等闻溪掛了电话走过来,顏昭低下头。 “我刚刚是故意替你挡刀的。” 她忽然能直视自己的私心,並且向闻溪坦诚。 “我第一时间很怕,想逃跑。” “可我想到我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也许替你挡一刀,欠的债就能还了。” 还有两千字,一点半左右补完 第182章「闻律,你火了!」 闻溪正准备上车离开,白薇就拿著手机小跑了过来。 她气喘吁吁道:“闻律,你火了!” 闻溪淡定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闻某人』遥远传的有多广,她就有多火。 白薇怎么又来提醒她一次? 白薇手撑在车门上,忙摇头:“不是这个火。” “闻律,这次火的是你本人!” 闻溪:“?” 白薇拿出手机给闻溪看视频。 “事发的时候地下车库还有其他人,不知道谁录了你踢飞李强的视频。” “这段视频好像火了?” 闻溪看了眼视频,没什么特別的地方。 不过这种时候火了,好像还真是件好事。 闻溪心里琢磨著怎么利用这件事,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白薇手抵在车门,訕訕道:“闻律,还有件事我决定向你坦白。” 坐在闻溪身边的商沉缓缓投来眸光。 白薇压力山大,但还是硬著头皮开口:“师公让我调取地下车库的监控和行车记录仪,剪下闻律你制服李强的那段视频。” 白薇不是告状,只是觉得这件事需要告诉闻溪。 以她师公的性子,估计啥也不会说。 到时候就算这段视频在网上爆了,闻律也只会误以为是运气好。 闻溪回头看了眼商沉。 两人四目相对,都很冷静。 闻溪勾唇笑了笑,又回头拍了拍白薇的肩膀:“知道了,有时间奖励你。” 白薇顿时喜笑顏开。 余光瞥过闻溪身上脸色堪比主任的商沉,快速收回视线,还不怕死的加了句。 “师公不用谢我,这是我该做的!” “我替你邀功,你记得好好照顾我师父!” 白薇说完,转身就跑了。 一副扯了老虎鬚的怂样。 闻溪关上车门,看了眼商沉:“你这么严肃,別嚇到我徒弟了!” 商沉黑眸静静盯著闻溪:“她胆子挺大,和你很像。” 闻溪:“毕竟是我的大弟子。” “就是人不怎么聪明。” 闻溪:“……我喜欢笨的。” 商沉幽幽扫了她一眼。 要在以前,他肯定会严肃又正经的问闻溪是不是不喜欢他。 但这次商沉没问。 车內氛围莫名有些凝滯,闻溪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兴致不高,就主动活跃氛围。 “我在网上的视频火了,也算是个好消息,勉强算是因祸得福。” 商沉:“有什么打算吗?” 闻溪瞥了眼商沉:“这话不该是我问你吗?” “你让白薇把监控和行车记录仪视频片段剪出来,不就已经有计划了?” 白薇都能猜得到商沉的目的,闻溪不至於不明白。 商沉许久才道:“这样对你好。” 现在『闻某人』火出圈,但都是负面新闻,人人喊打。 如果闻溪本人忽然出圈,还是以『英勇对抗犯罪分子』的正义形象出圈。 等两波流量碰撞,发现『闻某人』和闻律师是同一个人时,两波流量合併,能最大限度的发挥流量的效用。 商沉既然让白薇去剪视频,说明他已经打算做幕后推手,继续推动闻溪本人出圈。 闻溪主动牵著他的手,“其实刚听到白薇说我火了的时候,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 “这么短时间你做了这么多安排……商沉,我们挺有默契。” 商沉紧握闻溪的手,忽然把闻溪拉进怀里,紧紧抱著。 他嗓音低沉:“闻溪。” “嗯?” 商沉忽然这么严肃正经的喊闻溪的名字,闻溪一时间还有些適应不了。 商沉一本正经道:“我今天闯了两个红灯,你要帮我付罚款。” 闻溪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商沉话里的意思。 “你是误以为我出事,急的闯了两个红灯?” 商沉微微頷首,认真道:“闻溪,我这辈子第一次闯红灯。” 闻溪真想夸商沉一句真遵纪守法。 可对上商沉严肃的脸,她不敢不正经,手贴在商沉胸口:“我感受到了你的担心。” 商沉眸光微怔,对上闻溪含笑的眼眸。 半晌,他面上浮现几分无奈,在闻溪额头轻轻吻,“你越来越会哄人了。” 商沉路上遇到点事,比预估的时间晚了点。 他还在半路,就接到保鏢的电话。 保鏢说的言简意賅,只说有人拿刀报復闻溪,已经被制服。 问保鏢闻溪有没有受伤,他半晌只回答了个『应该没有』。 商沉听到这句话,怎么可能不担心多想? 闻溪仰头看著他,笑意浅浅,“那再哄你一句?” 商沉:“?” “分我替你扣了,罚款我也替你出了。” 商沉:“……” 刚到三號公馆,周若就满脸担心迎上来:“西西,你怎么样了?” “有没有被嚇到?身上有没有伤?” 闻溪:“没有,我挺好的。” 闻溪回头看了眼商沉:“妈,你怎么来了?” 闻溪以为是商沉告状。 周若急的眼眶发红:“我在家刷到视频,一眼就认出是你。” “打你和商沉的电话,两个人都不接,我就只能找到家里来……要是再等会,我都要报警了。” 闻溪:“顏昭受伤了,当时忙著送她去医院处理,后来又去警局做笔录,忙的忘了看手机。” 周若愣了下,“她怎么样了?” “还好,手臂擦了道伤。” 时隔多日,母女两再聊起顏昭,一个坦然,一个更坦然,並无半点芥蒂。 “她怎么会在你们公司地下车库?” 周若给闻溪送过饭,所以看到视频第一眼就认出了是在律所地下车库。 闻溪:“她说来找我道歉。” 周若霎时陷入沉默。 上一个给闻溪道歉进医院的,是她的好儿子顏旭。 即便闻溪不提,周若也觉得一言难尽。 这两人一个个上赶著给闻溪道歉,又上赶著进医院。 周若最后只幽幽嘆了口气:“都是命。” 她又立马抬起头,仔细打量闻溪:“你快和妈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信闻溪的话,仔细上下打量著。 確定闻溪没事,周若才鬆了口气。 她扶著闻溪在沙发上坐下,“西西,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妈,您说。” “我来了没多久,就在门口看到你养母寧锦。” 第183章吊销律师证 周若又坦白了些事,“前段时间妈妈想了解你以前的事,去找过几次寧锦。” “她这个人……也是执迷不悟,自己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 周若一开始想骂寧锦几顿,骂到寧锦认错为止。 可真和寧锦相处了,周若才知道寧锦被困死在这桩婚姻里,固执又偏执。 別说骂了,怕是打她几顿都打不通。 有那么瞬间,周若竟然从寧锦身上看到了顏昭的影子。 周若忽然有些能理解寧锦的苦,却无法原谅她对闻溪造成的伤害。 闻溪淡然道:“妈,我在门口的时候也看见她了。” 周若一愣。 闻溪:“她已经走了。” 周若:“她等了也有一会了,怎么就忽然走了?” 周若以为寧锦既然来了,怎么都要见闻溪一面才肯走。 母女多年,闻溪很了解寧锦:“她估计也是看到新闻,担心我死了。” “看见我安全到家,就不担心了。” 寧锦的母爱和好永远是这样。 不够浓,却又不是空荡荡。 闻溪遭遇危险,寧锦会担心。 但见到闻溪还活著,还安然回家,她就瞬间不太在意了。 寧锦是不会像周若这样担心闻溪是否被嚇到、身上有没有伤痕或者是还有什么其他委屈。 或许是因为寧锦本身就没有太多爱人的能力。 这已经是她所展示的全部。 周若握住闻溪的手,“妈妈实在是担心你,要不妈妈今天住在三號公馆陪你?” 闻溪:“您不是要去照顾顏旭吗?” 周若:“顏旭那里还有你爸爸,妈妈更担心你。” 闻溪应下:“好,那我让阿姨去给您准备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闻溪先上楼洗了个澡。 出来后发现周若和商沉在楼下聊天。 看见闻溪,周若拿著手机笑道:“西西,你快过来看看!” 闻溪走过去时,就看到周若手机上放的正是她反身踢李强的视频。 “西西,你小时候学会跆拳道?” 闻溪坐下:“我学的是散打和泰拳,我哥说跆拳道没什么用,保护不了自己。” 周若拉著她的手,“辛苦吗?” “还好。” 闻溪回答完,忽然自己笑了起来,“其实挺辛苦的。” “我上了两节课就不太想上了,每天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是我哥答应陪著我一起上,我才坚持了下来。” “我哥怕我跟不上,就白天陪我一起上课,晚上带我一起复习。” “说实话,那段时间我很生气,还说过討厌他。” 商沉抬眸:“然后呢?” 闻溪抿唇:“被我哥无情镇压。” 闻洲该疼闻溪的地方很疼,但该教训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 周若笑道:“闻洲也是担心你是个女孩子,在学校受欺负。” 闻溪笑意有些浅淡,“嗯。” 她不太想聊这个,主动换了话题,“妈,你们刚刚就一直在看这个视频?” 周若:“我问了阿沉今天的事情经过,又在网上刷了下视频。” “妈妈怕你报喜不报忧,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溪看了眼商沉。 商沉已经主动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如实陈述。” 闻溪:“商总,你这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商沉看著岳母在这,想维持自己严肃沉稳的形象,就没和闻溪斗嘴。 “你可以问岳母。” 周若看夫妻俩你来我往的斗嘴,脸上笑意止不住。 “西西,商沉和我说了你们的计划。” “今晚这些视频越来越火,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闻溪:“不急,还要等律协那边的消息。” “律协的消息?” 闻溪简单解释了两句,“江律师私下联络鑑定机构,介绍当事人去该鑑定机构鑑定,从而收取回扣。” “这样的事情律协是明令禁止的,等律协的处理结果出来,就是她受流量反噬的时候。” 周若忍不住问道:“那还要多久?” 这段时间网上全都是在骂闻某人的新闻,周若看著都替闻溪委屈。 她虽然生气,但也在每天都在认真关注网络上的舆论风向。 今天才会及时刷到闻溪英姿颯爽踢翻持刀凶手的视频。 闻溪:“得看律协那边的反应,我明天去打听打听。” 周若:“爸爸妈妈能帮你什么忙吗?” “有需要我会直接说的。” “那就好。” 聊了会,周若就说累了,上楼休息。 闻溪和商沉前后脚回了臥室。 商沉刚关上门,一转头就看见闻溪正看著自己。 “怎么了?” 闻溪往前两步,伸手抱住商沉的腰身,靠在他胸口,“沉沉,闯红灯的时候你紧张吗?” 商沉性格古板守旧,遵纪守法了一辈子,忽然违反交规,闻溪很好奇他当时的心情? 或许说,她想知道当时商沉到底有多担心她。 商沉低头,认真道:“西西,这不是好事,你別学。” 闻溪露出微笑。 她也不好告诉商沉,她刚拿到驾照那段时间没少违规,不知道罚了多少钱和扣分。 商沉又认真解释道:“我是看路口没人才闯的。” “但也算是事急从权……” 闻溪忽然笑了。 她埋头在商沉怀里,笑的轻颤。 她已经感受到商沉的在乎了。 有些人的爱,是山盟海誓,感天动地,要生要死。 有些人的爱,却是平淡寻常时,突破克制守礼的一分逾矩和衝动。 就这一分衝动,已然够静静品味一生。 准备睡觉时,闻溪手机进来个陌生电话。 她没看,直接给掛了,顺便拉进了黑名单。 最近给打进她手机的陌生电话不少,闻溪全都拉进了黑名单。 第二天,她刚到律所,就被黄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江律师的处罚出来了。” 闻溪惊讶:“这么快?” 黄主任笑了笑,“欺负我的学生,我这个做师父的还没死呢!” 闻溪立马会意。 律协那边这么快做出处罚,一定是黄主任出力了。 闻溪:“谢谢的话我就不说了,老师你快告诉我结果。” 黄主任也没卖关子:“吊销律师证。” 第184章舆论战 闻溪听到律协的处理结果,满意了。 闻溪:“老师,律协什么时候发布公告?” 这种行业內违规的事情,处罚结果都会被公告。 “难得见你这么急?” 闻溪:“律所马上要报十佳律师的名单了,我总不能担著一身污名上去,到时候怕有人不服气。” 黄主任失笑:“律所的人又不是傻子,你『闻某人』闹这么大,已经闻名天下了。” “今天刘主任还在和我打听你。” “打听我什么?” “担心你被美色耽误,准备回家生孩子。” 闻溪做非诉的时候,每年给律所拉业绩都是头一名。 现在她专做诉讼第一年,就能有两个闻名全国的大案子,名利双收。 等江律师这个案子打完,她『闻某人』就真的闻名全国。 要是闻溪这个时候跑去生个孩子,对律所来说也是大损失。 闻溪:“……刘主任还真是想的远。” 她都没想这些事呢。 黄主任:“那你怎么想的?” “我和我先生都不急。”闻溪:“起码等我三十岁再说。” 黄主任得到答案,满意点头:“那我就把你这话带给老刘了。” 闻溪看出来了。 不止刘主任担心她跑去生孩子,她老师也有一样的顾虑。 闻溪:“老师,我婚礼还没办呢,您急什么?” “说的也是。”黄主任:“我等著喝你的喜酒。” 闻溪从黄主任办公室离开,得到消息。 江律师的处置公告下午两点出。 闻溪准备回去等消息。 刚出门,就看见背著包走进来的江律师。 这下算是狭路相逢。 闻溪主动打招呼:“江律,这么快出来了?” 江律师看到闻溪,脸色也是明显难看:“惺惺作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闻溪眉眼清淡,语气平常:“江律,律协的处置公告什么时候出来?” 江律师狠狠瞪著闻溪。 “闻溪,你別得意!” “你今天偷偷举报我,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被別人举报?” 闻溪:“我又没私收回扣,怕什么举报?” “你……”江律师狠狠咬牙:“小人得志!” 闻溪挑眉:“看你倒霉,我確实挺开心。” 江律师怕自己再和闻溪废话下去,就忍不住想打人了。 她转身走进自己办公室。 白薇从角落里钻出来:“闻律,她怎么就出来了?” 闻溪瞥了她一眼:“她私收回扣的行为是违规,又不是违法犯罪,警局关不了她。” “真便宜她了。” “不急。” 白薇:“闻律,消息已经全网发酵,有人认出闻某人就是地下车库的女律师了!” 她说完后还特意对闻溪眨了眨眼。 “火的这么快,应该和师公背后操作有关。” 闻溪:“想喝什么奶茶?” 白薇眼睛一亮:“我今天要喝水果茶!” 闻溪回到办公室,就开始看网上的舆论。 江律师並没有坐以待毙。 她也早就知道律协的处置结果,所以率先开始引导舆论。 江律师先在网上故意放出谣言,偽造了一个漏洞百出的律协公告,钱让几个大网媒博主说她被律协吊销律师证。 等消息发酵起来,她又带著粉丝到处闢谣,一点点给公告纠错。 她就是想打个时间差,在律协公告没出来前,把这一池水搅浑。 白薇蹲到了她的直播,看了会,气的牙痒痒,跑来找闻溪。 “闻律,江律师也太不要脸了!” “你知道她在直播里说什么吗?” 她手上还端著平板,上面正在放江律师的直播。 闻溪瞥了眼自己电脑上的画面,淡然道:“我知道,正在看呢。” 电脑屏幕上,江律师正拿著纸张边哭边闢谣。 白薇气呼呼道:“她竟然说上次她被警察带走调查的视频,是因为有人举报她直播带货,有损律师形象?!” “她还內涵你是眼红她赚钱才举报她的。” “真不要脸!” “行业內有点人脉的都知道她是因为收回扣违规被律协调查,她竟然还给自己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自媒体兴起后,不少律师搞直播火了。 其中不少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被举报,选择主动吊销律师证,专注搞网络直播。 案例多了,网民们也都能体谅,甚至会为他们喊冤。 这种情况下主动註销律师证,並不会带来太大的舆论影响。 可像江律师这样因为收回扣违规被吊销律师证的,属於恶劣情况。 一旦消息暴露出去,会引起剧烈討论。 舆论绝对是一边倒。 到时候江律师就会被自己多年积累的流量反噬。 江律师心知肚明,才先放出自己被吊销律师证的假消息,又亲自带人下场闢谣。 等真公告出来的时候,这波舆论就很难发酵起来。 到时候真假公告混合在一起,粉丝带著假公告到处闢谣,路人不知真假,半信不信。 真公告的信服力和真实性也大大减弱。 江律师也能平安逃过这一波流量反噬,也许还会更有名气。 全黑会死,但黑红那就是红了! 闻溪看完,笑道:“她当年其实不该做律师的。” 白薇不解看向闻溪。 闻溪:“她该去做公关。” 江律师玩流量的本事,闻溪还是很佩服的。 白薇猛吸了口水果茶,担心问道:“闻律,我们要做什么阻止她吗?” “总不能看著她顛倒黑白。” 要是江律师能从这场网络谣言中获利,白薇可要被气吐血。 闻溪似笑非笑:“还记得上次让你找的饭店监控吗?” 白薇立马反应过来:“就是江律和对方吃饭监控?!” 闻溪微微頷首:“江律师的公告还没出,但鑑定机构的工作人员已经被处罚了。” “我把那人的资料和处罚结果发给你,你联繫你那个做公关的朋友,配合江律师和对方吃饭的视频做一条爆料新闻。” 白薇激动的站起来:“好!” 她抱著平板就要去做事。 跑到半路又折了回来,把水果茶给带走了。 第185章公告发布 白薇的朋友够给力。 江律师还带著她的粉丝到处闢谣,一条她和鑑定机构工作人员私下吃饭的视频流露出来。 同时该鑑定机构工作人员已经被公告处罚。 闢谣的帖子总没有吃瓜的帖子热闹。 无论是『律师和鑑定机构工作人员暗箱操作吃回扣』,还是『百万博主私下约鑑定机构工作人员吃饭』,都足够吸引人的眼球。 江律师闢谣的速度完全赶不上视频流传的速度。 中午吃饭时,白薇脸上的笑意掛不住。 “闻律,我刚刚特意路过江律师办公室。” “她正一心盯著电脑,估计在疯狂『闢谣』,连饭都没时间吃。” 闻溪挑眉:“也有你的功劳。” 白薇更开心了。 下午两点,律协官网出公告。 闻溪率先把公告截图发布在自己微博。 同时又发布了起诉江律师造谣已被立案的文书。 在网友的推波助澜,这两条消息一下就炸了。 热搜上直接掛著『百万博主江江私收回扣被吊销律师证』的新闻。 江律师上午做的那些努力都白费了。 流量的反噬是可怕的。 不少人开始自发的扒江律师的个人履歷和背景,同时谴责辱骂她的违规行为。 与此同时,江律师造谣『闻某人』的事情也被人挖了出来。 当初闻溪经歷过的网络暴力,现在全方位都反噬到了江律师身上,而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下午,不少律师同行纷纷站出来替『闻某人』鸣不平。 有人罗列闻溪高中、大学、研究生和做非诉这几年的经歷,让人看到她纯金的履歷,用实力打破『闻某人』水资歷的谣言。 同时有人发现『闻某人』就是最近网上忽然火起来的暴打持刀凶手的女律师。 一边是『闻某人』的恶劣形象,一边是女律师那帅气的一脚反身踢,再加上江律师口碑崩盘,网络舆论一边倒。 不跟这次都是对闻溪的有利舆论。 闻溪的微博评论又爆了。 手机里的简讯和微信消息也纷纷涌入,还有电话接连响起。 不过这次都是来安慰闻溪或者给闻溪说好话的。 闻溪选了几个接。 她刚掛了电话,白薇又捧著电脑衝进来,激动道:“闻律,咱们律所官网也发通告替你澄清了!” 闻溪看了眼她的电脑页面。 “刘主任做事一向谨慎圆滑,这次怎么会这么及时站出来挺你?” 闻溪:“大概是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他老人家?” 白薇顿时哑然。 她忍不住嘟囔道:“闻律,我怎么觉得你变的有些不正经了?” 以前闻溪再怎么爱逗她,人还是很正经清冷的。 现在却时不时冒出几句不正经的话,有点崩人设。 闻溪:“大概是近墨者黑?” 白薇没太听懂,不过还是忍不住好奇道:“刘主任怎么会这么积极?!” 闻溪:“估计是老师帮的忙。” 白薇:“……闻律,我现在去抱师祖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闻溪:“……” 闻溪忙了起来。 但她没想到,自己的办公室会迎来一位意外来客。 “米婭女士,好久不见。” 米婭穿著比以前简朴些,但依旧乾净优雅。 她和闻溪握了握手,“闻律……比起商太太,我更喜欢这么称呼你。” “好久不见。” 互相打了招呼后,闻溪没有太多客套,直接问米婭的来意。 米婭笑了笑:“闻律怕是还不知道吧?我早从商氏离职了。” 闻溪听到这个消息,確实惊讶了片刻。 “什么时候的事?” “就那次项炼的事情过后。” 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乍一听都会以为米婭是因为当初买了和那条项炼,被商沉『衝冠一怒为红顏』劝退。 但闻溪很信任商沉。 他绝对不是个公私不分、为了给老婆出气就会隨便劝辞退员工的人。 闻溪眉眼清冷,瞬间就猜到点头绪:“那条项炼挺贵的,以你四五年的工资怕是买不起。” 米婭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闻溪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那条项炼单买上千万。 米婭能力確实出眾,但就算闻氏集团总部工资高,她也是才调来没多久。 这么短时间內能拿出一千万买项炼,资金来源方面怕是没那么简单。 米婭也就僵硬了片刻,很快又恢復淡定:“对。” “买项炼的钱,小部分是我的存款,大部分是从手上项目里挪的。” “商总大人有大量,只我把钱还回去,主动离职,没为难我。” 米婭的行为已经能构成挪用资金罪。 商沉要是不想放过她,她起码要坐几年牢。 最终商沉只是让她把钱补上,主动离职,確实可以说是半点没为难她。 闻溪好奇道:“你专门来找我,就是为了揭露自己的黑歷史?” 这件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闻溪並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可见商沉压了下来,不准备闹大,估计连商氏都没几个知情的。 米婭这个时候跑来找闻溪提起旧事,还主动坦白自己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情,肯定有其他目的。 米婭笑了笑,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闻溪。 “我今天来是和闻律谈合作的。” “我现在任职安美。” 闻溪惊讶道:“你转行做公关了?” 安美是国內老牌的公关公司之一,虽然逐渐没落了,但基本盘还在。 闻溪和这个公司打过交道,有点了解。 “是。”米婭:“我来找闻律,是为了最近网上您和百万网红律师江江的舆论战。” “我现在是代表安美来和您谈合作” 闻溪笑道:“想接我这个案子?” 米婭如实道:“很想,安美和我都拿出了满满的诚意。” 闻溪:“说说看。” 米婭:“我也和闻律你坦白点。” “我刚入行安美,需要几个大案例提升资歷和名望,闻律你被流言蜚语缠身,也需要有专业人士帮你处理网上的舆论。” “我们合作,算是互利共贏。” “只要您把这件事託付给我们,我保证帮你打一场完美的舆论战,而且我只收市场价的一半。” “我有把柄在商总手上,绝对会全心全意帮你。” 闻溪失笑:“你既然在关注这件事,就应该知道现在网上的舆论风向已经转变。” “我只要继续等下去,剩下的只会是好消息。” 闻溪的言外之意就是,米婭能给她提供的帮助並不多。 米婭淡然笑了笑:“闻律会打官司,但却不懂公关,更不懂流量。” “也许借著这次机会,我能让您看看公关的力量?” 闻溪思索了片刻,莞尔:“提醒米经理一句,如果我把案件託付给你,是你要打一场完美的舆论战,而不是帮我。” 米婭眼睛一亮,从容笑道:“闻律说的对,是我口误。” 她起身,主动朝著闻溪伸手。 闻溪也回握她的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186章帐號被封 听到闻溪找了公关公司,白薇不解。 她提著一个甜品袋子上来,“闻律,现在舆论风向已经偏向我们了,为什么还要白一笔钱?” 她认真道:“我觉得不值得。” 闻溪很悠閒,“值不值得,等下午看网上舆论动態就知道了。” “我们毕竟不是玩舆论的,多一重保险也好。” 白薇觉得有点道理,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 “闻律,我觉得你还有话没说。” 闻溪瞥了她一眼,耐心解释道:“有安美帮忙公关,这件事在网上的影响范围肯定会扩大,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再则……”闻溪笑了笑:“米婭的能力我很认可。” “现在她刚入公关行业,我是她的人脉,也许也许她就是我的人脉。” 闻溪慢悠悠道:“搞公关的,身边可全是事故。” 有事故就不缺案子。 白薇眼睛一亮,忍不住夸奖道:“闻律,你真是老谋深算!” 闻溪嘴角微抽。 安美的公关不到半小时就显示出了威力。 如果说之前的舆论只是像泉水喷涌似的发酵,可到了下午,各类吸睛头条新闻疯狂冒出,就像是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汹涌。 江律师粉丝的力量在波涛汹涌的洪水下,瞬间被湮灭。 別说白薇震惊,连闻溪自己也有些惊讶。 与此同时,江律师被中达辞退。 刘主任颇为惋惜道:“江律师,我其实挺看好你的,但你收回扣的事情违背职业操守规范,给律所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 江律师冷笑:“主任您到底是怕负面影响还是怕闻溪?” “有钱有势就是好,再过段时间她就要升合伙人了?接著是不是就要成为股东,再把你们踢出去?” 刘主任嘆了口气:“你想的太多了。” “我想得多?”江律师也不傻:“律协的处罚怎么会这么快下来?咱们律所官网发布的公告,这些怕都是黄主任的功劳?” “等闻溪踩著我上位,律所就是他们师徒的天下,你看以后谁还听你的破会!” 江律师临走前还是想把心里那口气出了。 “刘主任,你知不知道你的会很浪费时间?” “又脑残又囉嗦,简直堪比唐僧念经。” “律所上下全都討厌死了你的会,每次遇到你开会就想方设法找藉口不去,闻溪更是偷逃无数次。” 刘主任黑著脸看了她许久,忽然道:“没事,我喜欢开就好了。” 江律师:“……” 一万句想骂的话,在对上刘主任笑眯眯的狐狸眼,顿时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把东西搬完,江律师准备离开中达。 这次收回扣的事情被揭发,虽然网上有了很多不好的舆论,但她还真没那么担心。 她早就不靠打官司那点钱过日子。 比起做律师,她的副业直播带货更赚钱。 只要她的粉丝和帐號还在,她就不愁吃穿,大不了以后就做专职博主。 只是刚出门口,就被行政乐薈喊住。 乐薈笑眯眯道:“江律师,躲风头去了?” 江律师狠狠瞪了她一眼,“关你屁事?” “注意形象。”乐薈提醒道:“虽然你的律师证被吊销了,但好歹你还是百万粉丝博主,被你的粉丝看到你说脏话,那多不好?” 江律师懒得理乐薈,转身就走。 乐薈忽然笑道:“我忘了,江律师你的帐號已经被封了,命根子没了,以后还不知道去哪行吃饭吧?” 江律师脚步一顿,转头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乐薈:“原来江律师自己还不知道?” “你已经掛了几条热搜了,你的粉丝这会连护主都不知道去哪护了。” 江律师丟下手上的东西,连忙打开手机一看。 #百万网红律师江江的帐號被封!# 看到这条帖子,江律师两眼一黑,差点气血攻心晕倒过去。 乐薈乐的开心,一抬眼看见门口又有两个警察过来,好心提醒。 “江律师,又有人来找你了。” 江律师好不容易冷静点,一睁眼就看见两个警察迎面走来。 对方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说明来意。 “有位叫闻溪的女士报警说你对她造谣,並且煽动舆论对她进行网暴,我们是来调查这件事的。” 网上舆论发酵这么久了,闻溪早不报警,晚不报警,偏偏这个时候报警。 她就是故意的! 江律师只感觉到一股气衝上脑门,眼睛一黑,瞬间晕了过去。 乐薈趁机拿著手机把视频录下来,转手发给闻溪。 “闻律,好消息!” 闻溪收到乐薈的视频时,网上舆论已经发酵到顶端。 江律师的帐號被封,彻底坐实了她违规收回扣被吊销律师证的事情。 再加上她曾经造谣『闻某人』的事情被揭发,舆论趋势已经很明显。 这场舆论战,也彻底把『闻某人』打响。 虽然比不上法外狂徒张三,但也大差不差。 闻溪打算提前下班,约著商沉吃顿饭。 她开车到一半,忽然接到顏怀安的电话。 第187章拒绝 闻溪还纳闷,顏怀安怎么会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对方一开口,她就认出是顏旭的声音。 顏旭嗓音闷闷:“餵?” 闻溪语调冷静:“有事?” 顏旭半晌没吭声。 闻溪对顏旭没那个耐心,直截了当道:“要是没事我就掛了。” 顏旭忽然提高音量:“有事!” 闻溪没吭声,等著他说事。 顏旭声音又小了下来:“听说你被人持刀埋伏,差点受伤……妈硬让我打电话关心你。” “我昨晚就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但你一直没接,今天只能借爸的电话给你打。” 闻溪:“我没事,但是你姐受伤了,有空你可以去看她。” “我知道。”顏旭:“我已经和我姐打过电话了。” 闻溪沉默片刻,忽然语气认真了几分:“顏旭,你不用为了爸妈的话违心和我亲近。” “第一次认亲宴上,你亲口说过你这辈子只有一个姐姐,这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你当时跑的太快,我其实也想告诉你,我这辈子也没有弟弟,只有一个哥哥。” “顏旭,我们没有姐弟缘分,所以以后儘量別接触。” 闻溪其实听出顏旭说谎了。 周若已经放手,没有再管过两人的姐弟关係。 所以她是不可能催著顏旭给闻溪打电话关心。 这个电话,大概是顏旭自己想著想著打过来的。 也是他在两人这段姐弟关係中,主动走下台阶示好的第一步。 如果闻溪表示接受,或许两人之间还真能培养出『姐弟情』。 可闻溪不愿意。 她不愿意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委屈她哥哥。 所以她直截了当的拒绝了顏旭的示好。 这辈子,他们当个认识的陌生人就行,没必要有其他关係。 顏旭听到闻溪的话,沉默片刻,忽然就掛了电话。 那猝不及防的掛断声,泄露了他的几分情绪。 闻溪半点不在意。 她开车到商事氏集团后,忽然改了主意。 闻溪没和商沉去单独约会,她带著商沉去她哥家里蹭饭。 闻洲为了上班方便,在闻氏附近买了套大平层,平时都是住在那边,偶尔才会回闻家別墅住。 商沉还是第一次来这边。 刚到门口,商沉才想起问:“这是哪?” 闻溪瞥了他一眼。 安静了一路,这会才想起问这个问题? 闻溪逗他:“我金屋藏娇的地方。” 商沉面色严肃,一本正经接话:“有多娇?” 闻溪:“……比你娇。” 商沉幽幽扫了闻溪一眼:“可你喜欢我这样的。” 闻溪:“……” 最近商总的自信爆棚,有点刀枪不入。 开门后,商沉扫了眼四周。 很简约的装修风格,房间空荡荡一片,出奇的安静,没有一丝生活的痕跡。 他皱了皱眉:“这里有人住?” 闻溪低头换鞋:“有。” 闻溪推著商沉赶紧换了鞋,又找到一条围裙拿给商沉。 商沉看到围裙,沉默片刻:“西西,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专门来做饭的?” 闻溪含笑点头。 商沉又沉默了会,“我就是你金屋藏娇的娇?” 或者说这套房是闻溪买下来准备送给他的? 商沉脑洞大开。 第188章「听说你要给西西写情书?」 闻溪:“!” 沉沉这两个字从她哥嘴里出来……真刺激。 闻溪轻轻抬眸,就瞥到商沉木然的看著闻洲,眸光漆黑如墨。 闻溪难得在她哥面前硬气:“哥,沉沉只能我喊。” 闻洲:“你当我爱喊?” 闻溪:“……” 只有商沉受伤的世界达成。 闻溪盯著两人一会,也觉得有点无聊。 她就去客厅煮咖啡。 闻溪刚走,闻洲就淡声问道:“听说你要给西西写情书?” 商沉切菜的动作一顿:“……” 他动作淡然的转头看向闻洲,其实在猜是谁告诉闻洲的。 商泽? 似乎猜到商沉在想什么,闻洲又多说了句:“不是西西告诉我的。” 商沉顿了顿,含蓄道:“西西还不知道这件事。” 闻洲抬头瞥了他一眼,又淡然收回目光:“惊喜?” 商沉沉吟片刻:“大哥很好奇?” 闻洲:“好奇你到底能把情书写成什么样?” “別写成述职报告。” 商沉嗓音微沉:“谢谢大哥提醒。” 被闻溪逗的次数多了,商沉的抗逗能力直线上线。 他还学会了反击:“大哥以前写过情书?” 闻洲想也不想:“没有。” 只是话音刚落,他又停顿了片刻:“写过。” 商沉对八卦不感兴趣,只是对闻洲那片刻的停顿有些好奇。 商沉忽然淡定道:“我没写过。” 闻洲乍一听还以为商沉在示弱。 可仔细品味一下,就察觉出不对。 他是在炫耀自己第一次写情书是给西西? 闻洲:“……” 这就是闻溪说的人情味? 明明是纯粹的幼稚。 闻洲:“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商沉本来想回答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道想到什么,话音一转:“不太行。” 闻洲:“缺哪了?” “婚纱照没拍,婚服也没选好。”商沉:“闻溪最近工作忙。” 商沉就差没明著告状了。 闻洲只要不聋就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 就在此时,闻溪进来问了句:“你们要喝什么口味的咖啡?” 两人都低著头专注做事,一眼都没看对方。 闻洲:“美式就行。” 商沉:“和你一样。” 闻洲没忍住,又看了商沉一眼。 虽然商沉穿的很严肃板正,但闻洲只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一只隨时隨地开屏的孔雀。 闻溪点头:“行!” 吃饭时,闻洲忽然问闻溪:“最近很忙?” 闻溪:“还好。” 闻洲:“那什么时候拍婚纱照?” 闻溪:“快了。” 闻洲淡然道:“等拍好了给我送几套过来。” 闻溪好奇看向闻洲:“哥,你要我和商沉的婚纱照做什么?” “我给你准备了几套房做嫁妆,用作房间装饰。” 闻溪笑著给闻洲夹了一筷子菜:“谢谢哥!” 商沉也跟在后面,默默拿公筷给闻洲夹了一筷子菜:“谢谢大哥。” 有闻洲催促,闻溪应该会把拍婚纱照的事放在心里。 闻洲:“……” 商沉能討好的再明显点吗? 饭后,商沉去把碗放进洗碗机,闻溪趁机找她哥邀功。 “哥,加分!” 闻洲:“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给你男人加分?” 闻溪:“主要是来看你,加分是附带。” “哦,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望孤寡老人,来一次还要捞点东西走。” 闻溪淡定道:“我哥可不是孤寡老人,是孤寡大帅哥!”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我找个嫂子。” 闻洲淡定道:“正在找。” 闻溪惊讶:“哥,你忽悠我?” “骗你有吃?” 闻溪和他斗嘴:“我给你吃,你给我找嫂子?” 闻洲望著闻溪的眼神带著几分无奈:“没骗你。” 闻溪顿时来了兴致:“哥,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哪家的?” 闻洲云淡风轻道:“闻氏的发展到了瓶颈,最近正在转型,等看转型过程顺不顺利,再决定联姻对象。” 闻溪瞬间反应过来,她哥不是真的想结婚,而是准备拿婚姻用做自己事业的垫脚石。 闻溪忽然心里沉甸甸的:“哥,你可以试著放过自己……” 闻洲摸了摸她的头:“西西,我们对婚姻的看法不一样。” “正常结婚,我只会耽误別人家的女儿。” “我结婚的目的一定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有了合適的合作伙伴。” 在闻洲眼里,婚姻只是他人生中经歷的诸多项目之一,目的是互利共贏,而不是恩爱缠绵。 闻溪想劝,却也不知道从哪劝。 她哥有心病。 心病不消,根本无法步入正常婚姻。 闻溪:“哥,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 “只是我还是想说,婚姻和你公司的项目是不一样的。” 闻洲淡笑:“哥会认真考虑你的话的。” “对了,我这次出差给你带了一对宫廷瓶,待会回家记得带。” 闻溪:“瓶?” 闻洲一眼看出闻溪在想什么,淡定道:“送你的,不是送商沉的。” 闻溪:“……” 所以送她的是单纯送礼,送给商沉的就是另有意思? 商沉正好从厨房过来,脚步一顿。 所以大哥在他生日那天送的古董瓶,就是嘲笑他是个老古董+瓶? 闻溪背对著商沉,没看见他进来。 她轻声道:“哥,打个商量?” 闻洲眼底略带怀疑:“商量什么?” “明年商沉过生日,你能不能只给他送个瓶?” 闻溪还是把商沉的话记在心上,正为他的生日礼努力。 闻洲:“商沉不喜欢我的生日礼物?” “喜欢。”闻溪:“但他更喜欢近些年產出的新瓶。” 闻洲挑眉,看了眼门口的商沉:“我看他成熟稳重,还以为他也喜欢古董。” “古董和他的气质很配。” 闻溪:“……” 商沉喜欢古董,也喜欢瓶,但不太喜欢古董瓶。 这话闻溪也不好直说。 她只撑著脸看闻洲,轻声喊道:“哥。” 不是撒娇,胜似撒娇。 闻洲顿时心软,勉强道:“行吧。” 闻溪顿时眼底绽开笑意。 第189章「哥说他以前写过情书。」 回去路上,闻溪收到了闻洲的消息。 【+10】 【+5】 又接连发了两个红包。 闻溪微愣。 商沉今天做饭这么优秀,一顿饭加了十五分? 不过很快闻洲就发来了解释。 【十分是看在他安排的人保护了你的份上。】 虽然当时闻溪踢飞了李强,但李强是个成年男人,手上还持著刀具,危险性十足。 是保鏢及时制服他,才阻止更多意外发生。 闻溪立马给闻洲回了消息。 【我还以为哥你要怪他保护不力,扣他的分呢。】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当然不是!我哥是天底下最讲道理的人!】 闻洲这才满意。 【五分是奖励他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告诉我,还及时持续的向我匯报情况的。】 这件事闻溪倒是知道的不太清楚。 她只知道出事后商沉替她联繫过她哥,但没想到商沉持续在和她哥匯报情况。 这一点,闻溪自己都没想到过。 果然,商沉的分都是靠自己努力赚来的。 闻溪领了红包,给闻洲发了个笑脸。 【谢谢哥。】 【我哥最通情达理!】 闻洲回了个满意的表情包。 商沉握住闻溪的手,沉声问道:“和谁聊天,笑的这么开心?” 闻溪:“我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商沉好奇道:“大哥看我表现还行,又给我们发约会基金了?” 闻溪沉默片刻,认真点头:“嗯,这也能猜到?” “不难猜。”商沉:“你只有和大哥聊天的时候才会这么开心。” 闻溪:“乱说。” 商沉:“?” “我和你聊天的时候也是这么开心。” 商沉唇瓣微勾,不放过任何机会。 他立马正色问道:“那我们不能浪费大哥的一片好心。” 闻溪:“?” “你什么时候有空?”商沉图穷匕见:“我们该约会了。” 闻溪失笑,歪头靠在商沉肩头。 “我听商总安排。” 商沉得到回答,满意了。 商沉忽然道:“西西,大哥真是嘴硬心软,口是心非。” 闻溪看他,“什么意思?” “在厨房的时候,大哥问了我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说还差点。” 闻溪坐直身子,定定看著商沉:“差哪了?” 商沉面色平静:“大哥也问了一样的话,我说婚纱照还没拍。” 老实人商沉的坦白,句句都透著理直气壮。 闻溪气不起来,反倒想笑。 她忍住笑意:“怪不得我哥忽然在饭桌上催我拍婚纱照,还问我要照片,原来是你在告状?!” 商沉面不改色道:“不是告状,是如实回答。” 闻溪也知道商沉在她哥面前告状的原因,她认真反思了会。 “这次也是我忙,没把婚服和婚纱照的事情放心上。”闻溪淡定道:“原谅你这次告状了!” 闻溪:“你和我哥在厨房还聊的不少?” 她进去的时候两个人一声不吭,各自为政,敢情是演戏给她看? 闻溪:“亏我还怕你受委屈……沉沉你可以呀。” 商沉握住闻溪的手,和她的五指交扣,故意忽略后面那句话。 商沉丟出一个炸弹转移闻溪注意力:“哥说他以前写过情书。” 闻溪:“不可能!” 商沉惊讶:“这么肯定?” 闻溪沉默片刻,“我哥心里有结,很早就封闭自己的感情。” 恋爱这两个字和闻洲根本搭不上关係,更別说写情书了。 闻溪虽然很盼著他哥有个幸福的婚姻,可她自己也清楚知道。 能决定她哥幸福的从来不是婚姻或者外人,而是他自己。 闻洲的心病不好,他根本就无法对別人有多余感情。 商沉从闻溪的话里听出,闻洲的心理疾病很早就產生了? 他还是认真道:“可这句话是大哥亲口承认的。” 闻溪:“!” 闻溪难得有几分八卦心:“我哥有说他情书是写给谁的吗?” “这件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商沉安静道:“我没问。” 简单三个字,让闻溪瞬间陷入沉默。 商沉又道:“西西你不是嫌我话多?我怕问多了,大哥也嫌我话多。” 闻溪:“……我什么时候嫌你话多?” 商沉:“有。” 在他们刚结婚没多久。 有次他问闻溪话,闻溪没理他。 商沉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特意约闻溪吃饭想说清楚。 结果闻溪说他话太多了。 他一说完,闻溪也想起来了,顿时无言以对。 她就说刚刚那话味道不对,原来在这等著她呢? 闻溪淡定反问:“不对呀。” “你们好好的,怎么聊到了情书这个话题?” 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闻溪深諳此道。 商沉稍微思索了片刻:“我还记得、上次那一抽屉的情书。” “原来是吃醋了。”闻溪似笑非笑问道:“我还以为是你要给我写情书。” 商沉顿时陷入疑惑。 商泽这大嘴巴到底和多少人说了他要写情书的事情?! 闻溪这句话是试探,还是单纯的疑问? 商沉嗓音沉沉:“你想让我给你写情书吗?” 闻溪笑盈盈看向他:“当然想。” 闻溪毫不保留的说著情话哄商沉。 “我最喜欢的人写的情书,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商沉盯著闻溪的眼眸暗沉几分。 车內空间狭窄,闻溪笑意明媚:“喜欢听吗?” 商沉压低嗓音:“还行。” “不用太矜持。”闻溪端正坐姿,目视前方,淡定道:“沉沉,你耳朵都红了。” 商沉:“……” 既然被揭穿,商沉也不再矜持客气。 他把闻溪扯入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许久,闻溪耳边响起他微哑的嗓音。 似夜色般沉缓。 “很喜欢。” 分开时,闻溪笑了笑:“商沉,下次记得好奇点。” 商沉:“?” “问问我哥情书的事情。” 商沉:“好。” 虽然他觉得大哥未必会愿意告诉他。 下车后,闻溪拎著她哥送的瓶回家。 她先拆了礼物。 商沉倒了杯热水端过来,看到闻溪摆弄瓶,“喜欢?” 闻溪拿著瓶认真欣赏:“我哥每次出差带的礼物都很合我心意。” 商沉接过另一个,“那就摆在我们床头?” 闻溪动作一顿,疑惑看向商沉。 商沉淡定道:“夫妻一体,大哥送你的礼物也就是送我的礼物。” “等明年大哥给我送新的瓶了,到时候再换回来。” 第190章沉沉想要,沉沉做到 闻溪静默片刻,盯著眼里的瓶,“你怎么这么確定我哥明年送你瓶?” 闻溪都不要试探,淡定看他。 “我和我大哥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商沉真是越来越『沉稳』了。 不但把夫妇一体贯彻落实,还学会背后偷听人讲话。 就是不知道他听到了加分的事吗? 商沉一眼猜出闻溪在想什么,“我没偷听,大哥看到我了。” 闻溪:“……我就说我哥那时候说话不对劲。” 原来在给她挖坑呢! 闻溪要是当时没回答对,商沉沉今晚就要变成商醋醋。 闻溪:“除了瓶,你还听到了什么?” 闻溪怕商沉听到她问她哥要加分的事情。 商沉眉头微动,想了想:“听到你和大哥夸我了。” 看来没听见加分的事情。 闻溪欣赏了会瓶,递给他:“行吧,听你的。” “不过別摆床头,容易碰倒了。” 商沉接过瓶,不知道想到什么,抬眸静静看著闻溪。 闻溪对上他的眼神,也顿时陷入沉默。 等闻溪洗完澡后,就看见商沉还站在酒柜旁欣赏摆弄瓶。 她擦著头髮,“还没找到合適的地方?” 商沉回身,“怎么不吹完头髮出来?” 闻溪想也不想答道:“想快点看见你呀。” 商沉:“……” 是闻溪越来越喜欢他了,还是甜言蜜语越来越不值钱了? 闻溪现在对他,哄人的话隨口就来。 商沉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我来帮你吹。” 闻溪:“你会吗?” 商沉老实道:“不会。” 闻溪:“还是我自己来吧。” 商沉:“你教我,我多帮你吹几次就会了。” “也行。” 商沉生疏的帮著闻溪吹头髮。 耳畔是浅淡的吹风机声,商沉的指尖穿过闻溪微湿的头髮,动作很轻柔。 闻溪正享受著商沉的服务,忽然听到男人沉声问道:“大哥帮你吹过头髮?” 闻溪闭著眼睛,“肯定帮过呀。” “我小时候比较粘人,很多事情不喜欢阿姨帮忙,只愿意让我哥和我养母帮忙。” “初中为了学习,我剪了短髮,我哥就没帮我吹过了。” 商沉向来擅长提取关键字:“有多粘人?” 闻溪迎著暖风看了商沉一眼,又被吹的闭眼。 她嘴角已经不自觉掛著浅笑:“你想我黏你?” 都做了这么久夫妻了,闻溪只听个音,就能猜到商沉的小心思。 商沉沉稳道:“想。” “那继续想著吧。” 商沉:“……西西,你的微信留言可以改了。” 闻溪:“? “就改成——沉沉想要,沉沉做到。” 商沉是在表示他会做到让闻溪黏他? 这次轮到闻溪无招架之力了。 闻溪:“……沉沉加油!” 商沉煞有其事点头:“会的。” 闻溪忽然反应过来:“你问我哥有没有给我吹头髮干什么?” 商沉一本正经,:“向大哥学习怎么照顾你。” 他语调温和,但眉宇间依旧严肃沉敛,还透著股板正的气势。 “你以前就没给商沐吹过头髮?” “家里有阿姨。”商沉眼底略带无奈:“商沐和商泽都怕我。” “倒是有时候商沐洗完头髮到处跑,阿姨在后面追,我就会板著脸让她乖乖回去。” 闻溪:“怪不得你总是这么严肃,真是小时候板脸板多了。” 商沉:“……” 闻溪又道:“想学我哥,那你还有得学。” 商沉朗声开腔:“西西,我想提个建议。” “说说看?” 商沉:“我和大哥学习怎么照顾你,你能和妈学学怎么粘我吗?” 闻溪:“……” 兜兜转转,他们竟然又回到了新婚时关於夫妻间如何相处的话题。 闻溪往后一靠,靠在商沉腿上:“我听取沉沉的建议,可以试著学学。” 商沉关掉吹风机,手捧住闻溪的下巴,弯腰在她唇上深吻。 过后,他眼眸暗沉,面色却一如既往的沉稳。 “这是奖励。” 闻溪轻喘著气看他,瀲灩眼眸一怔,霎时泛滥星光笑意。 商沉他……进步还真够快。 闻溪的指尖碰到微软的床单时,商沉俯身在她上方。 他不急不缓的解著睡衣扣子,眉眼严肃,“西西,我今天刷新闻。” “嗯?” 闻溪还以为商沉说的是江律师和她的新闻。 她抬手,指尖勾住商沉的衣领。 虽然是在下位,但却像是掌控者。 “老公,你觉得这个时候聊这种话题,是不是不太合適?” 商沉顺势俯身下来,在她锁骨处落下轻吻,又贴近闻溪耳畔。 “网上说,现在的年轻情侣互相间都称呼宝宝?” 闻溪惊的都忘了动作。 商沉管这叫『新闻』? 商沉继续道:“那以后我们有孩子了,叫什么?” 商沉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炙热的呼吸落在闻溪耳廓,无声撩拨著人。 闻溪的肌肤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她忽然推著商沉的肩,调转两人方向。 闻溪也学著商沉刚刚的姿势,吻从他的喉间落在耳边,“宝宝?” 下一秒,腰身被桎梏,力道似乎能陷入骨髓。 第二天,闻溪去了警局探望江律师,顺便处理手上的几个案子。 商沉则把商泽喊到办公室单独聊天。 商泽忽然被喊到办公室,坐立难安。 刚刚进来的时候,他提前和吴特助探了口风。 吴特助说他哥今天心情挺不错。 他应该还安全吧? 一进办公室,商泽就看到他哥那张始终如一的严肃俊脸。 浓眉深目,五官挺拔沉冷,喜怒难辨。 吴特助是怎么从他哥脸上看出心情不错的?! “哥。” 商泽又怂又带著点諂媚的喊了一声。 商沉从电脑上挪开目光,淡扫了他一眼:“坐。” 商泽头皮紧绷。 他哥很久没和他这么客气了! 商泽疯狂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试图提前滑跪以求从轻处罚。 难道他翘班去看顏旭好戏的事情被他哥知道了? 商沉先晾了商泽半小时。 商泽不敢玩手机,也不敢乱看,半小时体会了度日如年。 等商沉终於处理完事情,还没开始问,商泽已经怂怂自曝。 “哥,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幸灾乐祸,听说顏旭在扛货,就特意翘班去看顏旭的笑话。” 商沉:“……” 第191章【我哥要给我嫂子写情书!】 商沉还没开口,商泽就已经不打自招。 他皱眉看著商泽:“什么时候的事?” “就……他刚去搬货那两天。” 商沉:“好看吗?” 商泽点头:“好看!” 他本来还打算多翘几次班去看看呢。 商沉:“你翘班那天的工资扣了。” 商泽:“……哥,你结婚后怎么变成铁公鸡了?” “以前扣我生活费也就算了,现在还扣我工资,这不是铁公鸡,这是商扒皮!” “我嫂子肯定不赞同!” 这才是商泽敢喊出这句话的原因。 商沉淡定:“我结婚了,当然赚钱要养家,肯定不能再放纵你。” 商泽:“?!” 他哥这句话的重点,是在炫耀他结婚了?! 商沉:“你去看顏旭搬货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有呀。” 商沉眉心一跳。 “谁?” “嫂子大哥呀!”商泽笑道:“哥,闻洲哥人可好了!” “他彬彬有礼、风趣又儒雅,根本不敢想像顏昭竟然和他是亲兄妹!” “那天闻洲哥还特意请我吃饭,带著我去闻氏逛了一圈!” 商泽的情绪直白而热烈:“闻洲哥真是好人,不过我还是喜欢哥你多一点!” 商沉面色淡然:“你们都聊了什么?” “什么都聊了。”商泽开心道:“闻洲哥给我说了他和嫂子小时候的事情,我也说了我们家的事。” 商沉心绪微动:“我过生日的事情,你说了吗?” “说了,我还说了我送给你的礼物……” 说到这里,商泽的声音忽然卡壳了。 他一抬头,就对上商沉沉冷淡漠的脸。 “哥……” 商沉忽然庆幸,当初听了闻溪的话,没把商泽送去江南。 不然就商泽这个大嘴巴,不过一星期,他要给闻溪写情书的事情已经传遍江南。 商沉不是觉得给老婆写情书被人知道丟人。 他是怕消息提前泄露,就不算惊喜了。 商沉淡定道:“我要给你嫂子写情书的事情,你还告诉了谁?” “谁都没有!” 见商沉不信,商泽信誓旦旦:“真的,我连姐都没告诉!” 与此同时,商沐路过商泽房间,见阿姨打扫房间时不小心碰倒一堆书。 她上前帮忙:“最近商泽改性子了,还开始看书了?” 商沐看到书的正面,顿时想收回自己刚刚的话。 《情书三十六计》 她又隨便翻看了两本。 《三步教你写出最优美的情书》 《情书大全》 商沐疑惑道:“这小子谈恋爱了?都开始研究起写情书了?” 阿姨笑道:“最近阿泽老是往外跑,也许真有喜欢的女孩子。” 商沐失笑:“他都快大学毕业了,还学人写情书,是不是有点老土了?” “真当是小学生恋爱呢?” 商沐隨手翻了几页,就翻到有留言的一页。 【我哥要给我嫂子写情书!】 【我哥要给我嫂子写情书!!】 【我哥要给我嫂子写情书!!!】 下面还跟一个超级激动的表情包。 商沐:“……” 商泽的罚,没有一顿是白挨的。 商沐面无表情的合上书页。 第192章未来女儿的照片 闻溪快五点半的时候收到商沉发来的消息。 【今天加班吗?】 【不加,六点下班。】 【那一起吃饭?约会。】 商沉特意在后面跟著两个字,生怕闻溪拒绝的太快。 闻溪失笑,正准备和商沉隨便聊两句家常,就看到商沉发来一张小女孩照片。 她第一眼以为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正准备问商沉从哪弄来的照片。 可多看了两眼,闻溪又觉得不对。 她小时候没拍过这样的照片。 以前她哥有个朋友,特別爱拍照,从小就拿著相机到处拍。 闻溪和闻洲很多照片都是他拍的。 后来对方出国定居了,临走前把所有照片整理好送给他们。 闻溪记得很清楚,她没拍过这样的照片。 【照片上的是谁?】 【你从哪里弄来的照片?】 商沉回了两个字。 【你猜。】 闻溪:“……” 商沉是真的变皮了。 等商沉的车到楼下时,闻溪『质问』他,“还不说照片是哪来的?” 闻溪按照商沉的行事风格推测,“难不成你看『新闻』看到的照片,特意分享给我?” 商沉气度沉稳,坐姿端正:“不是。” “大哥今天给我送了份礼物。” “什么礼物?” 商沉把礼物拿给闻溪看了眼,又提起u盘里的视频:“等回去我们可以一起看视频。” 闻溪正认真欣赏著自己小时候的照片,隨意点了点头。 这些照片她都有些印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看完后,她疑惑道:“可你给我发的图,照片上的不是我呀。” 商沉沉默片刻,才回答闻溪的问题。 “我用ai做的。” 闻溪:“?” 闻溪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商沉:“公司正好研究出了个新ai成图软体,正在內测阶段。” “我就把你的照片当模版,让它预测了我们以后女儿的长相。” 闻溪盯著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半晌出不了声。 用ai预测他们未来女儿的长相? 这操作,真不像是商沉能做出来的。 可偏偏……还真是商沉做出来的。 闻溪努力保持淡定:“要不要列印出来,贴在床头?” 商沉迟疑了片刻:“真的?” 闻溪本来是想逗商沉,但他如果真有这种想法,闻溪也不介意顺著他。 “当然。” 商沉思考了会,还是拒绝了:“算了。” 孩子的事情偶尔提一提算作情趣,也是生活中的一小部分。 但如果真列印照片贴在床头,肯定会给闻溪带来心理压力。 商沉这些年工作也忙。 生孩子是一项大任务,两人都需要提前做好充足准备 闻溪:“你怎么不顺便预测一张我们未来儿子的长相?就这么確定是女儿?” 商沉认真思考了闻溪的话,点头道:“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 “下次我再去试试我们以后儿子的照片。” 闻溪盯著他板正严肃的五官,忽然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以看人变老的模样吗?” “可以。” “到时候把软体分享给我,我也想看看我们老了后的照片。” 商沉眸光微亮,矜持道:“这个可以试试。” 闻溪话音一转,“我哥怎么会忽然给你送照片?” “不知道。” “有时间我问问他。” 闻溪也有点摸不著头脑。 商沉:“我想请大哥吃顿饭,当做感谢。” “什么时候?” “过几天吧,我到时候让吴特助安排。”商沉握了握闻溪的手:“明天我要去出差,回来再说。” “行。” 晚上到家,闻溪接到一个当事人的电话,聊的久了点。 一进臥室,就看见商沉身著黑色睡衣,端著杯红酒坐在床头沙发边。 闻溪看见红酒,就头皮一紧。 她下意识扫视一圈,没看见第二杯,悄悄鬆了口气。 夫妻间偶尔有情趣默契还行,但多了个固定流程就显得有些无趣。 商沉身边还摆著台电脑。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工作处理完了?” “嗯。”闻溪:“你也在处理工作?” 商沉做事很有原则性,离开书房后,他就不会提起工作。 闻溪没见过他在臥室办公。 商沉:“不是说好一起看视频?” 闻溪迟钝了片刻,“什么时候说好的?” 商沉不语,只黑眸沉沉望著她。 夜色沉凉如水,商沉嗓音低沉:“看照片的时候。” 闻溪:“可能是我太专注看照片,没听到。” 她走近,踢了踢商沉的小腿,“商总,给我让点位置?” 商沉往沙发中间挪了点。 闻溪没坐在沙发上,而是直接坐进商沉怀里。 商沉眼底有几分意外,但手已经顺势落在闻溪腰间。 闻溪笑著睨他:“不是说一起看视频?” 商沉面色沉稳:“嗯。” 他支起身子,半揽著闻溪入怀,视线若有若无落在电脑屏幕上。 吹哨声响起,闻溪也专注看著视频。 视频不长,一会就看完了。 闻溪合上电脑,有些唏嘘:“时间过的好快,转眼我都结婚了。” 闻溪忍不住又道:“我哥小时候真帅。” 第193章相框事件 她回头看商沉:“商沉,你小时候长什么样?” “你可以问妈,她留有我很多照片。” “行。” 闻溪记在心里,准备等下次去商家,找找商沉小时候的照片看。 商沉又问:“你和陆京淮、宋鹤舟几个人一起长大?” 闻溪嗅到点味道,淡定道:“嗯,青梅竹马呢。” 商沉语调沉缓:“这样的视频还有很多?” “你问视频的话,我就不知道了。”闻溪从容不迫道:“但这样的场景確实很多。” 商沉:“……” 闻溪侧身坐在商沉怀里,方便和他说话,指尖却不自觉揉上了商沉的耳垂。 “我从小就是我哥的跟屁虫,他跟他的朋友玩,都会带著我。” 商沉握住闻溪乱动的手,眸光暗沉,神情正经而沉敛:“你喊宋鹤舟……鹤舟哥哥?” 闻溪:“小时候是这么喊的,大了就改口了。” 小时候都是这么喊的? 商沉心里酸酸涩涩的。 闻溪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到商沉又开始自动截取『有效信息』了。 闻溪抽出自己的手,勾住商沉的脖子,“吃醋了?” 商沉矜持道:“没有。” 闻溪浅笑:“那要不我也这样喊你?” “商沉哥哥?” 话音一落,商沉浑身僵硬。 闻溪喊出来,自己都被肉麻了下。 不过她察觉到商沉的僵硬,逗人的兴致越发高涨,眼底笑意明媚:“算了,还是喊宝宝吧?” “叫商沉哥哥多见外?” 商沉嗓音低磁,有股特殊的诱惑力。 “西西……” 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闻溪不可避免被美色诱惑。 她低声应道:“嗯?” 商沉靠近,炙热的呼吸扑打在她脸颊,两人姿態十分曖昧,又故意卡著距离。 商沉一板一眼道:“你和陆京淮是真的关係不亲近。” 闻溪:“……” 见商沉眼底的笑,闻溪也立马反应过来,他也在故意逗自己。 “我还以为你吃完宋大哥的醋,又要开始算陆京淮的帐。” 商沉淡然自若:“我从不和失败的人计较。” 闻溪轻哼:“但和你老婆计较。” 商沉牵著她的手到面前,黑眸幽沉。 闻溪以为商沉想吻她的手背,做些亲昵的动作。 只是下一秒,她指尖一阵酥麻。 闻溪眼睛微睁,眼底有惊愕。 商沉咬著她的指尖,黑眸若深海,“西西,我只和我老婆计较。” 闻溪:“……” 这次她是真没招架住。 第二天一早,闻溪起来时都有些腰痛。 下楼时,正好碰见阿姨在搞卫生。 阿姨笑道:“好久没见太太跑步了?” 闻溪微笑:“天气不太好,暂时不跑了。” 阿姨想到闻溪过完年的时候还在外面跑步,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確实冷,可別感冒了。” 商沉出差回来后,两人刚想约闻洲一起吃饭,商家也来了电话。 商母生日,让他们回家吃饭。 闻溪想到她哥。 商沉也提道:“我妈不准备大办,只请了家里人,还给大哥发了消息。” 闻溪:“那我们到时候和我哥约一下,一起过去?” “好。” 等商母生日这天,闻溪和商沉都提前下班,一起坐车到了商家。 闻洲也差不多同时到。 一进门,就发现商家挺热闹。 除了商家人,还有商家二房的长子商哲,以及商母刚从国外回来的外甥女。 商母性子热情,对人十分周到。 打了招呼后,她让商沉陪著闻溪,又主动和闻洲聊著天。 全程氛围和谐,没让任何人被冷落。 吃完饭后,闻溪和商沐閒聊:“你有你哥以前的照片吗?” 闻溪本来是准备问商母,但她这会正在和自己外甥女聊天。 对方就回国两天,过段时间又要出国了。 闻溪就隨口问了商沐一句。 “照片?” 闻溪:“嗯,想看看。” 商沐:“我没有,不过我妈房间存著不少。” “嫂子你要想看,我带你上楼看!” 闻溪:“要和妈说一声吗?” 商沐站起身:“我去说。” 得到商母同意,两人一起上楼。 商沐进门后先去抽屉里翻找。 她背对著闻溪道:“我妈有段时间母爱爆棚,就爱拍我和我哥,所以我和我哥小时候照片不少。” 闻溪跟在后面:“那商泽呢?” “等生了阿泽后,相机都积灰了。”商沐笑道:“所以阿泽是我们兄妹三个里照片最少了。” 她刚好找到一个相册,转身递给闻溪:“我妈就这样,兴趣一阵一阵的。” 闻溪接过相册,正准备去梳妆檯边的椅子坐著慢慢看。 她隨意一瞥,视线就落在梳妆檯上的相框。 相框估计是被摔了,上面有几道裂纹,估计是正准备换新的。 只是相框里框著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张撕碎拼凑的纸。 闻溪拿起仔细扫了眼。 【我哥要给我嫂子写情书!】 最后一行的三个大感嘆號,实在亮眼。 闻溪眼皮抽了抽,表情淡然的把相框扣倒在桌上。 商沉,你知道你要写情书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吗? 闻溪不认识商泽的字,但只看那个激动表情包都能猜到是商泽写的。 商沉的情书她还没看到一封,已经传遍全家。 估计他自己还不知情。 闻溪当做没事发生一样,转身走向商沐:“要我帮忙一起找吧?” 商沐又拿出两个相册:“另外的被我妈缩在保险柜里了,目前只有这些。” 闻溪:“我们拿下楼看吧。” 商沐笑道:“好。” 刚把外甥女送走的商母看了眼客厅,“西西和沐沐呢?” 只有几个男人在喝茶聊天。 商泽:“嫂子说想看我哥小时候的照片,您不是让我姐带嫂子去你房间找?” “哦。” 经过商泽提醒,商母也才想起这件事。 只是她刚走了两步就反应过来。 梳妆檯上的相框! 商母忽然小跑起来。 商泽还在喊:“妈,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拯救你这个蠢儿子! 只是她刚走到楼梯边就碰见下楼的闻溪和商沐。 一瞬间,商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商母訕笑:“西西,拿到相册了吗?” 闻溪:“拿到了。” 商沐拿著相框展示:“妈,你说的几个我都拿到了,你看看是这些吗?” 商母:“就是这些。” 商沐:“那我和嫂子先下去看看?” 商母见闻溪和商沐脸色没半点异样,稍稍放心。 “你们先去看,我想起有个东西落在楼上,我先上去拿。” 商沐爽利道:“行,要帮忙喊我。” “知道了。” 等商母上了楼,看到梳妆柜上扣到的相框,彻底鬆了口气。 她本来准备把相框放保险柜,谁知道不小心给摔了,正准备换个新相框。 正常情况下,西西根本不会进她的臥室。 可偏偏就这么巧了,她今天生日,闻溪想看商沉小时候的照片…… 要是被闻溪看到,商沉的惊喜要泡汤了。 商母经歷一场刺激心跳,正准备把相框收起来。 只是她刚把相框拿到手,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下午离开房间的时候,相框是摆著的吧? 她什么时候把相框扣倒了? 闻洲和商沉都喝了点酒。 商家让司机送了闻洲回去,闻溪陪著商沉坐在后座。 刚上车,闻溪就拿了个保温瓶给商沉。 商沉揉了揉太阳穴:“这是什么?” 第194章商沉醉了 闻溪:“醒酒汤。” 商沉:“你做的?” 闻溪沉默了会,“还真是醉了?” 她哪会熬什么醒酒汤? 要是商沉清醒著,绝对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商沉:“没喝多少。” 醉了的人都有个特点,就是爱嘴硬。 闻溪:“我哥让阿姨煮的,给你装了一壶。” 商沉静默片刻,“大哥专门让阿姨给我煮醒酒汤?” 闻溪:“……真醉了。” 这句话还可以这么理解吗? 商沉黑眸略带疑惑:“西西你不是说过,大哥口是心非、嘴硬心软?” “看来大哥还挺关心我的。” 闻溪:“……” 这个『醉鬼』还挺有逻辑。 商沉喝了醒酒汤,就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闻溪瞥了他几眼。 结婚这么久,她还没见过醉酒的商沉呢。 闻溪拿毯子给商沉盖上,谁知道商沉忽然睁眼。 闻溪轻声问道:“怎么了?” 商沉黑眸若点漆,明亮深邃:“明天去拍婚纱照?” 闻溪:“我记得。” 两人早约好了,等商沉出差回来,就拍婚纱照。 商沉又道:“到哪了?” 醉酒后,他的嗓音有些沉哑。 “才离开商家老宅,到家还要一会,你可以先睡。” 商沉面色严肃道:“先不回家。” “不回家?” 商沉认真点头:“我要买相机。” “什么?”闻溪愣了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买相机?” “嗯。” 商沉掀开毯子,对前面吴特助道:“开去附近商场,我要买相机。” 吴特助犹豫了会:“商总,这会商场快关门了……一般商场也没有卖相机的。” 闻溪:“你买相机做什么?” 商沉吐词沉缓:“照相。” 虽然他脸上没半点醉意,但闻溪很確定他醉了。 闻溪:“你想拍什么?手机也可以。” 商沉认真思考了两秒:“不行。” 闻溪低声哄商沉:“我知道哪里有照相机卖,但你先告诉我要拍什么?” 商沉看了眼闻溪,直接把闻溪按进怀里,大掌摸了摸她的头。 “乖,以后告诉你。” 闻溪的面颊靠在他身上。 隔著质地良好的西装面料,隱约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意。 闻溪:“……你先鬆开我?” 商沉吐字清晰,態度坚定:“不松。” 他又放软语气哄人:“西西乖!” 闻溪:“……” 今晚的商沉,多了点『霸道』? 商沉忽然沉声道:“西西,其实我很早就想这样摸你的头了,像大哥一样。” 他声音在夜色下格外沉缓。 闻溪失笑:“你难道还吃我大哥的醋?这都要学?” “不是吃醋,是羡慕。” 这会的商沉,似乎格外冷静理智:“羡慕你看大哥的眼神。” 闻溪望向闻洲时,满眼都是依赖和信任,甚至有种小小的骄纵。 这是他们兄妹从小一起长大培养出来的深厚感情。 她看向自己时,从来都没有那样的信任和依赖。 闻溪:“那我看你的眼神里有什么?” 商沉不太確定道:“喜欢?” 闻溪发现商沉的醉酒,和一般人的醉酒还真不一样。 闻溪笑道:“喜欢你还不够吗?” 商沉紧紧抱著她,埋首在她脖颈,沉声道:“不够,还要再多一点,再多很多点。” 他已经不像刚结婚那段时间心如止水。 他变得贪婪、变得得寸进尺,想要在闻溪的眼里和心里占据更多地位。 他想让闻溪看她的眼神除了喜欢,还有依赖和信任,还有……爱。 闻溪拍了拍他的背,哄小孩似的。 “那我以后多滴眼药水,这样看你的眼神就会亮一点?” 商沉思索片刻,认真点头:“也行。” 驾驶座吴特助忍笑看著闻溪忽悠醉酒后的商总。 车开到岔路口,吴特助不得不出声打扰两人:“太太,还要去买相机吗?” 闻溪刚想说不用,倔强沉沉上线:“去!” 闻溪略带无奈:“搜一家叫『摄光』的店。” 对比起別人醉酒闹事,商沉醉酒后的表现已经很乖了。 闻溪很愿意配合他玩一玩。 吴特助:“是。” 见商沉一直抱著闻溪,吴特助好心提醒:“太太,商总喝醉了一般比较安静,今天算是例外。” 闻溪倒没嫌弃,反而觉得有点新奇。 “他以前喝醉的时候,也和现在一样?” “很少。” “那还是有?” “有过一次。”吴特助认真想了想,“那次是商顏两家约好谈婚约的事情,商总不想去,正好下午有场应酬多喝点,赶去宴会的时候,商总半路忽然喊我开车回去,放了大家鸽子……” “要是没喝醉,商总从来不会做这种失礼的事。” 所以平时商沉都是在克制著自己的情绪,只有醉酒时才会泄露点点小情绪? 闻溪想著想著,忽然觉得商沉有点可爱,还有点小委屈。 闻溪被商沉抱了一路,都快要睡著了。 “西西,到了。” 耳畔忽然响起商沉低磁的声音,闻溪睁眼,就对上商沉英挺的俊脸。 男人面容挺拔,眉眼深邃,不见半点醉意。 只看商沉的脸,没有任何人能发现他醉了。 闻溪试探性的问了句:“还要买相机?” 商沉微微頷首,態度认真固执:“买。” 闻溪:“行,买!” 店老板是闻溪的朋友,业余爱好就是摄影,后来专门开了个卖摄影设备的店。 闻溪和她寒暄了两句,就带著商沉选设备。 商沉看了半天,只道:“拿最贵最好用的。” 老板:“知道您有钱,但还是要看您买相机做什么,如果只是照相录视频,最贵的也未必適合。” 说完又看闻溪:“也就是看在闻律你的面子上,不然我真要趁机狠宰你老公一顿。” 这买东西方式,一看就是人傻钱多肆意挥霍的主。 闻溪摸了摸脸:“……没办法,我的面子太值钱了。” 老板失笑:“你可真好意思说。” 老板又看向沉默的商沉:“你买相机要拍什么?” 这个问题闻溪也很想知道。 可她问了几次,商沉都没回答,明显是不想告诉她。 商沉:“录像、拍照。” 老板给推荐了一款配置比较好的家用相机,隨便问了句:“准备出去玩的时候拍照?” 商沉拿著相机,专注研究著相机,语出惊人。 “准备以后拍我们的孩子。” 老板一惊,下意识看向闻溪肚子:“有了?!” “什么时候生?” “到时候记得请我喝喜酒,我提前准备礼物!” 闻溪:“……” 第195章我晚上偷偷抱你。 闻溪淡定道:“刚喝了酒,醉了。” 解释再多,都不如这句好用。 老板一愣,也反应过来:“怪不得我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还想著你们怎么大半夜跑来买相机……” 商沉还在学著使用相机。 老板靠在一边打量,好奇道:“看起来还挺冷静,也不像是醉了?” 商沉立在柜檯旁,西装革履,眉眼沉静,一副成熟男人的气韵。 闻溪和她並肩而立:“我也是第一次见。” 老板笑道:“还真以为要给你红包了。” “红包確实该准备了,十月八號我婚礼。” “我记得呢!” 商沉选好相机,问道:“多少钱。” 老板报价,他扫码支付。 闻溪本来拿著卡准备付钱,动作没商沉快。 她一动不动盯著商沉。 商沉是准备拿自己的私房钱买这个相机? 又听到商沉一本正经和老板道:“我买相机的事情,不要告诉西西。” 老板下意识看向闻溪,“確定了,你老公真醉了。” 闻溪:“……” 商沉见老板没反应,又说了一遍。 老板无奈道:“知道了!我肯定不说!” 出了门,闻溪主动牵住商沉的手,脸颊被寒风吹的有点痛。 她眼底却闪烁著笑意。 “你买相机,是为了以后拍我们的孩子,给他们的童年做记录?” 商沉认真回答:“拍你和孩子。” 他醉酒后,说话比平时慢一点,大概在努力思考。 “先练手,等以后就能直接用。” 原来他是在为他们未来的生活做规划。 闻溪勾唇:“那下次我们出海,你给我拍照?” “好。” 商沉也记得闻溪说过要带他开游艇出海。 回到家后,闻溪催商沉洗澡。 商沉临进浴室前,忽然道:“西西,你只会煮粥?” “嗯。” 商沉的思维跳跃有点大。 “我想喝你煮的粥。” “现在?” 商沉犹豫了会,才郑重给出答应:“不知道。” 闻溪失笑,她哄孩子一样:“你先去洗澡,明天早上我给你煮粥好不好?” “好。” 晚上睡觉,闻溪刚躺下,就被商沉抱进怀里。 闻溪:“你还没睡?” 商沉:“不抱著你,睡不好。” “你什么时候有这毛病的?”闻溪疑惑:“以前怎么没听说?” “不知道。”商沉有问必答:“以前你睡著了,我晚上偷偷抱你。” 闻溪:“……” 瞧,她又知道了什么? 沉沉,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著她? 醉酒后的商沉十分固执,闻溪只能配合他。 调整半天姿势,才背靠在他怀里,安稳下来。 闻溪打了个哈欠:“现在可以睡了吗?” 商沉满意道:“可以。” 第二天,商沉起来时,臥室已经没人。 他向来自律,工作又忙,一般都起的比闻溪早。 这还是第一次闻溪起床,独留他一人在臥室。 商沉静默坐在床头。 正巧闻溪端著个托盘推门进来,已经换了衣服:“醒了?” 商沉:“嗯,几点了?” “九点了。”闻溪上前:“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没有不舒服,闻溪就要开始『算帐』了。 闻溪把托盘放下:“喝粥吧。” 商沉看了眼碗里的白粥:“你煮的?” 闻溪:“对呀。不是你说想喝我煮的粥?” 商沉:“……” 闻溪似笑非笑看著他:“还是说你把昨晚的事都忘了?” 商沉在想该怎么回答。 闻溪已然道:“要是忘了,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商沉一看闻溪的表情,就知道她这是又想逗自己。 商沉严肃的脸上有几分无奈:“没忘。” 闻溪勾唇笑道:“昨晚说的话,都是心里话?” 商沉沉默。 他醉酒后怎么像个大嘴巴,什么消息都往外漏? 闻溪:“羡慕我哥,想要我喜欢你再多一点;想喝我亲自煮的粥、以前晚上都偷偷抱著我睡……” 买相机的事情闻溪就没提。 商沉想给她惊喜,她可以当做不知道。 闻溪笑意明媚:“所以酒后现原型,对商总也適用?” “商总还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商沉起身,选择把闻溪抱在怀里。 “確实还有件事瞒著闻律。” 闻溪挑眉。 商沉:“我没有强迫症,就是想要你。” 闻溪一时间没能接住商沉的话题:“……” 商沉面不改色道:“我们还年轻,所以可以不用太克制,可以贪一点。” 所以当初商沉骗她强迫症,是这么想的? 闻溪看著商沉,半天没说话。 许久,她才平缓心情:“先喝粥吧。” 商沉鬆开她,只是眸光一直在闻溪脸上,幽深晦暗。 “西西,你说过……床上对我很满意。”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你也很喜欢?” 大早上,闻溪还想逗商沉,结果逗出来的都是虎狼之词。 她自己反倒有些招架不住。 闻溪故作淡定道:“现在对你床下也满意。” 商沉不接受转移话题,自己找到答案:“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闻溪硬著头皮转移话题:“……你酒量不太好?” 商沉把闻溪的反应看在眼底,黑眸晕开笑意,点到即止。 “我不爱应酬,酒量一般。” 闻溪:“那挺好的。” “哪里好了?” “少喝酒对身体好。” 商沉颇有深意道:“西西,你夸我身体好?” 闻溪:“?!” 她是这个意思吗? 两人下楼时,阿姨又抱著个快递过来。 “太太,上次那个张总又寄了个快递过来,还挺大。” 闻溪听见张总的名字,下意识抬头看去。 阿姨怀里抱著的纸箱子大概二十寸左右。 闻溪眼皮一跳。 这尺寸,有点熟悉。 第196章热情的夸奖 阿姨还在嘀咕:“箱子看起来大,但还挺轻。” 闻溪刚想上前接过,商沉已经先她一步开腔:“我来吧。” 他面色淡然,没有半点异样。 阿姨也没多想,把箱子递给商沉。 商沉对闻溪道:“我上楼放一下东西。” 闻溪揪了揪他的衬衣:“张总怎么又寄东西过来了?” 闻溪不信和商沉没关係。 商沉淡定解释:“我和张总订的,抽屉里的不够用了。” 闻溪:“……” 所以不是张总又发善心,而是商沉特意补货。 昨晚醉酒后,是打开了商沉的某个开关吗? 他现在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还是说夫妻从新婚后,最后都会变得没羞没躁? 吃完早餐后,吴特助来接人。 两人今天要拍婚纱照。 只是才上车,商沉忽然道:“附近有眼镜店吗?” 车內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闻溪勉强维持淡定:“去眼镜店干什么?” 商沉:“买眼药水。” 他认真看著闻溪:“多滴眼药水,以后看我的时候眼睛会很亮。” 闻溪:“……” 商沉还不如酒后失忆呢。 昨晚忽悠他的话,全给记住了。 这会还反將了闻溪一军。 吴特助很识趣问道:“太太,要去吗?” 闻溪淡定道:“不去,直接去婚纱店。” 她瞥了眼商沉:“去眼镜店的话,我可能要挑的时间有点久,怕到时候耽误照婚纱照了。” 商沉被老婆『威胁』,老老实实踩著台阶下:“那就先去婚纱店。” 吴特助看透一切,一声不吭。 挑选好婚纱,闻溪就开始做妆造。 做妆造需要点时间,闻溪还怕商沉要等很久。 谁知道他转头手上忽然多了个相机。 闻溪:“……你什么时候带的相机?” 商沉猜到闻溪想问什么:“出门前,我让阿姨放后备箱的。” “你专心化妆。”商沉语调沉稳:“我先操作一下,有事就叫我。” 闻溪:“好。” 她还担心商沉无聊,商沉已经拿著说明书开始研究。 化了不到半小时,忽然经理过来:“商太太,今天来店里的顾客有点多,化妆间不太够用,有个女士想借用一个位置,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这家婚纱店分为普通化妆区和vip化妆间。 商沉订的是店里最好的一间vip化妆间,私密空间很大。 別说借一个位置,再带五个人进来化妆也不影响。 闻溪看了眼经理,似閒聊道:“这样的情况以前有过吗?” 经理:“以前也是有过一两次,实在是预约的客人太多……” “是吗?” 在闻溪淡然的眸光下,经理硬著头皮解释。 “对方选的婚纱出了点问题,现在是临时来店里重新选,因为过几天就要办婚礼了,就有些仓促。” 闻溪想了想:“你可以问问我先生的意见。” “如果他同意,我也没意见。” 经理如释重负:“好,那我就去问商先生。” 正常情况下,闻溪不会考虑经理的提议。 因为她话里的漏洞太多。 她也不想割捨自己的私人空间给別人。 但闻溪想到商沉最近准备的『惊喜』还挺多,她还是退了半步。 没过一会,经理带来消息,“商总同意了。” 闻溪心里有点底了。 接著,一个姓陆的女士穿著婚纱推门进来。 她一进来,就热情的和闻溪打招呼,盯著闻溪看了好几眼:“您是闻律师吧?!” 闻溪:“您是?” “久仰久仰!”陆女士笑道:“您不认识我,我姓陆……我看过您的踢飞歹徒的视频,实在太帅气了!” 闻溪礼貌道:“谢谢夸奖。” 陆女士刚坐下,没一会就不住回头看闻溪:“我可以拍你几张照片吗?您实在是太美了!” “当初视频里不够清晰,没能还原您的美貌。” 闻溪:“……” 这演技有点夸张了。 恰好此时商沉进来。 陆女士问道:“这位是您先生吗?” 闻溪瞥了眼商沉,“是我老公。” 她完全猜不到商沉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女士:“闻律师,你老公也好帅,两个人看起来郎才女貌,和网上流传的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闻溪笑了笑:“网上都是乱传。” “对呀,网上说您先生又老又丑还禿顶……”陆女士上下打量商沉:“看到真人,才发现半点不符合。” 闻溪从镜子里瞥了眼商沉,淡定道:“大概这样才符合大眾印象。” “什么大眾印象,我看网上那些人就是眼红!” 陆女士拿著手机给闻溪拍了几张照片:“闻律,您和您先生简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闻溪汗顏:“您过誉了。” 商沉这是专门钱请人来拍马屁的? 正巧商沉端著杯玫瑰茶放在闻溪面前:“喝点水?” 闻溪:“刚涂了口红,喝了会蹭掉。” 商沉:“我去找根吸管。” 他放下水杯,又去找了吸管过来,才餵著闻溪喝了一杯水。 等拍照的时候,闻溪挽著他的手臂:“商总,还不老实交代?” 商沉面色沉稳,佯装不知:“交代什么?” 闻溪:“那位陆女士,不会是你请来的捧哏吧?” 难道商沉最近爱上了被人夸? 商沉忽然弯腰替闻溪整理了下裙摆,起身时在她脸颊轻吻了一下:“我不认识她,你不能冤枉我。” 闻溪惊讶看著商沉:“……” 商沉克制沉稳,比较在乎面子。 他很少当著外人的面和她有亲密动作。 这会化妆团队和摄影团队都还在。 眾目睽睽之下,他就这么亲她了? 商沉似乎看出闻溪在想什么,淡定道:“我想亲你,所以就亲了。” 闻溪:“不信。” 商沉想了想,又低头在她唇角吻了下。 闻溪带著丝质手套的手落在他肩膀处,微微阻拦:“这么多人看著……我信了还不行?” 这么多人盯著,闻溪心臟也没那么强大。 商沉站直,身姿笔挺,眼底噙著满意。 第197章『闻某人』的老公 拍照时,商沉更是矜持中透著亲昵,让闻溪有些招架不住。 闻溪:“……” 昨晚醉酒后,商沉是打开了体內的某个开关吗? 今天的商沉有些过分热情。 下午外出去私人场地拍,忙了一整天,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吴特助帮商沉收尾,闻溪累的靠在商沉肩上,“拍完这个就算了吧?” 商沉:“很累?” 闻溪:“確实有点累。” 商沉:“那剩下的就以后再拍。” 按照计划,婚纱照还要去海岛和草原实地拍摄,算起来確实会很赶。 商沉想著:“那我们每年出去度假一次,顺便拍组当地婚纱照?” 闻溪困的眼皮打架,努力看了商沉一眼:“你很喜欢拍婚纱照?” 商沉沉吟片刻,坦诚道:“很喜欢。” 在不同地方留下他们婚姻的痕跡,商沉觉得挺有意义。 闻溪:“那就拍!” 她家沉沉喜欢,她就捨命陪君子了! 等回家洗完澡,闻溪才清醒点。 她正准备拿手机看消息,就看到白薇发来的十几个连结。 她还以为是『闻某人』和网红江江的话题又了新的议论点。 只是点进去一看,发现消息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闻律,安美的公关真强大,都把你和我师公顶上热搜了!】 【闻律,原来你今天是去拍婚纱照了,简直美死我了!】 【你早告诉我,我帮你提裙摆呀!】 【啊啊啊!闻律,江律师她见过我师公的帅脸,怎么好意思造谣师公又老又丑又禿顶的?!】 闻溪耐著性子把白薇发来的帖子一条条刷完。 帖子全是她和商沉现身婚纱店、夫妻恩爱的內容。 当然,最重要的话题就是『闻某人』丈夫,不是传说中又老又丑又禿顶老男人。 『闻某人』丈夫在网上形象太差,以至於商沉照片一出,横扫全场,议论度极高。 全网舆论从討论『闻某人』丈夫、到夸讚商沉顏值、再到磕夫妻俩的。 从拍照的角度看,估计是那位蹭位置的陆女士拍的。 她拍的图都很有意思。 一张是商沉给闻溪餵水、一张是商沉给闻溪擦口红、还有商沉偷亲闻溪。 照片里男帅女美,气质上佳,曖昧感十足,很吸人眼球。 不知道的还以为闻溪和商沉请了摄影团队,特意摆拍出来的。 有人还特意把照片做了个mv出来,流量瞬间暴涨,全是陷入两人顏值的顏狗们在嗷嗷叫。 闻溪看了会,先给米婭打了电话。 网上这个流量趋势,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引导推流。 米婭接了电话,笑道:“早猜到你要来电话,一直等著。” 闻溪开门见山:“网上关於我和我老公的新闻是怎么回事?” “你可別和我说是意外?” 米婭笑了笑:“虽然答应了商总保密,但我觉得还是坦白为妙。” 闻溪:“……” 果然和商沉有关。 米婭:“我们签了合同没多久,商总也给了我一笔公关费。” 闻溪猜到什么,忍著笑意问道:“他让你们公关什么?” 第198章一见钟情、热情似火 第二天中午,闻溪和商沉约著回顏家吃饭,顺便把千金带回家。 商沉下车时,又拿出了他的相机。 闻溪逗他:“专门带来给我拍照的?” 商沉沉稳道:“给你拍,也给我们家千金拍几张。” “要拍丑了怎么办?” 商沉思索片刻,慎重道:“你可以罚我,回家后。” 闻溪眼皮一跳。 两人白天都忙工作,只有晚上才会回三號公馆。 商沉这个回家后,半点不单纯。 正好周若下楼,闻溪没和商沉聊了。 “妈。” 周若带著千金下楼梯,笑道:“你们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阿姨都准备几个你们喜欢的菜。” 商沉:“西西就是怕累著妈,才特意不提前打招呼的。” “这有什么累的?”周若:“再说了,父母为孩子累,那心里也是甜的,等你们以后当父母就知道了。” 商沉:“是我们的错,下次提前打招呼。” 周若笑著抱了抱闻溪,“好。” 闻溪看了眼商沉。 是因为『新闻』刷多了的缘故? 商沉最近越来越能说会道,和当初的古板严肃相差甚远。 没聊多久,顏旭就打著哈欠从楼上下来。 周若只瞥了他一眼,和闻溪解释:“他今天放假,在家里吃饭,你不用管他。” 意思是让闻溪別受顏旭的影响。 闻溪:“知道了。” 周若转而又高兴起来:“西西,你这两看了网上的评论吗?” 闻溪眼底含笑,瞥了眼商沉:“我没怎么看,倒是商沉看了不少。” “是吗?”周若也有些惊讶:“看不出来,商沉还喜欢看网上评论。” 听到这话,刚坐下的顏旭也忍不住看了商沉一眼。 商沉:“……” 他长得像是不会上网的样子吗? 商沉沉稳道:“最近网上对西西不好的流言多,我就多关注了点。” “你有心了。”周若看商沉的眼神,只剩下满意:“当初怎么也没想到,你们夫妻现在关係能这么好,这也是天註定的缘分。” “是的,我和西西很有缘。” 商沉向来严肃的脸上,此刻掛著点温和笑意。 周若唏嘘道:“要是当初没抱错,你和西西就是青梅竹马,感情会更深厚。” 闻溪淡定道:“这种事,谁也说不定。” 闻溪笑了笑:“也许我要是从小被商沉管著,长大也不愿意嫁给他,还会嫌他烦。” 商沉手上正剥著橘子,面不改色道:“不会。” 闻溪好奇看向商沉。 商沉递了块橘子到闻溪嘴边:“张嘴。” 闻溪听话张嘴,嘴里霎时有股橘子的酸甜味。 她忍不住皱眉:“怎么这么酸?” 周若失笑:“我爱吃酸,特意让人弄了一批酸橘子来,快別吃了……” 闻溪勉强吃完,幽幽看向商沉:“故意报復我呢?” 商沉沉稳且从容,还透著点无辜:“我不知道这橘子是酸的。” “真怕我嫌弃你?” 商沉敛眉,严肃而认真道:“西西,你说过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明明被抱错,缘分还是把你送到我面前,如果没被抱错,我们会更相配。” 周若听到商沉一本正经说情话,也被震惊了:“以前也不知道商沉也会说甜言蜜语哄人。” 长辈在面前,闻溪还是难免有点尷尬,她从商沉手里掰了一瓣橘子,餵进了他嘴里。 商沉淡定的吃著:“再来一块?” 周若失笑,闻溪面上淡定,其实有点招架不住。 她只得转移话题:“妈,您刚刚要说网上什么评论?” 周若:“就是夸你们夫妻恩爱的评论。” “现在网上的媒体也真是厉害,连西西抱错,又和商沉相亲一见钟情的故事都知道。” 商沉抬眸:“一见钟情?” 闻溪笑问他:“今天没时间看新闻?” 商沉:“……还没看。” 商沉也不是真的那么閒,天天观察网上的消息。 他上午开了一上午的会,全都在处理工作。 起初周若提及网上评论,他下意识以为是澄清『闻某人』丈夫形象的评论。 闻溪:“网上说,我们有缘,天生就註定是夫妻。” “第一次见面,我就对你一见钟情,暗暗喜欢,才会答应换婚联姻。” 闻溪脸上带笑,语调越来越悠缓:“婚后你高冷矜持,耐不住我热情似火,才会被我成功追到手。” “这个故事,老公你喜欢吗?” 商沉:“……”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 他和闻溪算是闪婚,两人的婚后状態双方心知肚明。 闻溪现在都还没说爱他,哪里来的一见钟情、热情似火? 商沉幽幽道:“没有一见钟情,也没有热情似火。” 热情似火这四个字,商沉还著重强调。 闻溪笑了笑。 周若忍笑安慰:“会有的,会有的。” 以前她还担心闻溪和商沉结婚后会嫌弃商沉太沉闷寡言,现在看来她是白担心了。 闻溪笑得伏在商沉肩膀处,“妈说得对,会有的。” 连旁边的阿姨们忍不住偷笑。 商沉:“……” 年近三十,也算是彩衣娱亲了一把。 吃完饭,商沉先去了公司处理事情,临走前给闻溪和他的『千金』拍了几张照。 等商沉一走,闻溪就带著千金在园散步。 散了会步,千金就懒懒趴在地上不想动。 闻溪也不催它,索性也在一旁鞦韆上坐著,慢悠悠的盪一两下。 正在拿鼻子嗅草丛千金忽然抬头,看向右侧汪汪叫了一声。 闻溪侧眸,就看见顏旭正朝著自己走过来。 她低喊了一声:“千金,过来!” 千金乖乖小跑到闻溪腿边,没再喊叫。 顏旭走到她面前,神情落寞。 “有事?” 刚刚在饭桌上,顏旭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闻溪当时就猜到他有话想和自己说。 如果是以前的顏旭,肯定忍不住就在饭桌上说了。 可今天他硬是忍住了,等吃完饭才来找她。 看来这段时间顏旭也不是没长进。 顏旭:“我姐她病了。” 第199章迟来的道歉 闻溪想了想:“她最近不是一直在生病?” “你要是担心,可以去寺庙里给她求个福,去去晦气。” 闻溪真心提意见。 顏旭抿唇:“不是这个病。” “那是什么病?”闻溪:“总不能是相思病?” “是抑鬱症!” 顏旭没忍住喊出声的:“她状態越来越差,我真怕她哪天受不了有不好的念头。” 闻溪:“所以呢?” 顏旭:“我姐得抑鬱症,是因为上次造谣的事情。” “她当初真的没想过害你,也没造谣过你,全是被闻家的私生女害的!” “但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联手闻家的私生女造谣,看不起她,鄙夷她……她受不了,天天躲在家里,得了抑鬱症。” “你不知道,连她的亲生母亲都把这件事怪罪在她身上?!” 闻溪淡定道:“我知道。” 顏旭的声音戛然而止,睁大眼睛看著闻溪,半晌不知道说什么。 闻溪:“她的亲生母亲是我的养母,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脾气和性格?” 顏旭霎时不敢吭声。 他想起前段时间网上的流言蜚语。 其中有一条就是闻溪有心理疾病,这些年一直在看心理医生。 她的病,是被她的养母,也就是顏昭的生母逼出来的。 闻溪:“大年初一的时候,闻朝故意当著商沉的面和顏昭造谣,商沉当时就提醒了陆京淮。” “事后陆京淮也和顏昭聊过,让她別去接近闻朝,可顏昭听了吗?” “她不但没听,还觉得我哥罚闻朝罚的太狠,想著代替我哥去给闻朝道歉,才被闻朝算计。” 闻溪眸光淡漠:“今天的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顏旭:“我姐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就是蠢,既然蠢就好好待在家里別祸害人!” 闻溪眼底犀利,眸光冷漠:“包括你也一样。” 顏旭一张脸霎时火辣辣的疼。 他知道闻溪说的是上次他代她接受採访的事。 这种言语上的嘲讽,比一个个扇在他脸上的耳光还疼万分。 顏旭放低语气,带著哀求:“我就是想求你件事。” “求你帮我姐澄清一下,她没有造谣你。” 顏旭忽然抬头看向闻溪:“我知道你討厌我,我也知道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我为我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无论你想怎么出气我都答应你,只要你答应帮我……” 顏旭眼眶忽然湿润:“你就算想让我给你下跪,我也可以。” 闻溪面色淡然,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你现在扛货一个月多少钱?” 顏旭一愣,虽然不懂,但还是老实回答:“八千。” 闻溪:“你下跪,能让你的老板多给你开半个月工资吗?” 顏旭:“……” 闻溪:“回答我。” 在闻溪的视线逼迫下,顏旭只能硬著头皮回答:“不能。” 闻溪:“所以你的下跪,分文不值。” 顏旭捏紧拳头,眼眶泛红。 闻溪起身抱起千金,语重心长留下一句:“你好歹是顏家的孩子,別把顏家的脸全给丟光了。” 这瞬间,顏旭的脸由红转白。 闻溪转身就走。 走了片刻,身后忽然传来顏旭的声音。 他大喊道:“对不起!” “我当初不应该那样对你!” 闻溪脚步微顿,又很快恢復从容,淡然走向室內。 顏旭道歉这么多次,唯有这一次的对不起是发自內心的。 可闻溪从来不接受这样的道歉。 把事情做绝再来说对不起,就好比杀了人对著尸体道歉。 没有半点意义。 第200章这合理吗? 闻溪笑道:“那你不准备和我坦白婚纱店的陆女士?” 商沉:“是该坦白。” 闻溪没逗他了:“不用了,我昨晚就打电话问了米婭,她全都告诉我了。” 闻溪盯著商沉,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惊讶。 商沉手撑在椅子旁,压低肩膀,靠近闻溪。 “商太太更重要,她做的没错。” 言外之意就是他理解米婭选择和闻溪坦白。 “商总的嘴越来越甜了。” 商沉:“那网上一见钟情的故事,也是你编出来的?” 闻溪:“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 商沉这么在意外面的流言蜚语,想听別人夸奖,闻溪不介意让他更开心点。 有一见钟情和闻溪热情追夫的故事流传,网上夸奖他们夫妻恩爱的评论只会越来越多。 闻溪:“本来想让米婭写成你对我一见钟情,婚后更是热情似火,但想了想是为了让你开心,就改成我主动了。” “商总现在满意了吗?” 闻溪精致的脸上晕染著浅笑,眸光莹润。 商沉呼吸微沉,“满意。” 闻溪忽然勾住商沉的脖子,噙著笑意问道:“你最近就没有礼物送给我?” 商沉微愣:“上次出差的礼物不是已经送给你了?” 闻溪:“……就没有其他礼物了?” 商沉这份情书,写的有点久呀。 商沉思考半天,脸上带著疑惑:“没有。” 没有算了。 闻溪鬆手,推开他:“你先上楼洗澡吧。” 商沉:“?” 闻溪又有什么事瞒著他? 闻溪白天累到了,晚上就睡得有点早。 半睡半醒间,她迷糊看到身边有光。 这么晚了,商沉还没睡? 大半夜在这看手机,是最近有网癮了? 闻溪睁眼,视线落在商沉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是条新闻贴,描述她对商沉一见钟情,婚后各种撩拨,最后抱得美男归。 看完这一条,商沉又刷到了下一条。 內容更劲爆。 帖子上说闻家已经没落,闻溪从小生活不如意,好不容易嫁给商沉,跨越阶级,为了留住豪门丈夫的心,用了『十八般武艺』收服商沉的人和心,才有了现在夫妻恩爱的局面。 闻溪正看得上头,就看见商沉沉著脸点了举报连结。 举报原因:虚假新闻 闻溪没忍住,笑出了声。 室內灯光全暗,寂静一片。 她的笑声格外突兀。 商沉动作一顿,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四目相对,商沉陷入诡异沉默。 闻溪笑意难止,嗓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慵懒:“干嘛举报人家,不写的挺好?” 商沉大概有点没反应过来,一时没吭声。 大半夜,他不睡觉偷刷两人在网上的帖子,结果还被闻溪抓包。 更重要的是,闻溪不知道在他身边偷看了多久。 许久,商沉才道:“写的不好。” “哪里不好了?” “没有十八般武艺。” 闻溪卡壳,霎时哑口无言。 商沉没去想刚刚的尷尬,放下手机,翻身而上。 他的面容沉浸在夜色里,睡衣扣子一丝不苟,眉眼间俱是严肃,可起伏的喉骨透出几分欲望。 沉沉暮色中,他的嗓音比白日低沉。 “西西,我没有强迫症。” 闻溪:“我知道,这件事你说过了……” 她很大方的没和商沉算帐。 商沉:“上次还剩两个。” 闻溪:“……” “!!!” 这合理吗? 第二天,闻溪早上开了个庭,中午特意点了一份午餐去闻氏找她哥。 刚坐下,闻洲就推门进来。 “来的挺早。” 闻洲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顺势坐下。 闻溪在摆菜,“我一向准时。” 她看了眼闻洲的脸色,“最近忙吗?” “还行。” 吃饭时,闻洲问了句:“上次出差给你和商沉都带了礼物,在抽屉里,你离开记得带走。” 闻溪惊讶:“商沉也有?” 闻洲慢条斯理道:“我这个人,向来赏罚分明。” “他做的不错,当然要给点奖励。” 闻溪:“哥你给他寄的照片和u盘,也是奖励?” “他不喜欢?” “很喜欢。” 商沉都照著她小时候的图片p出了他们未来女儿的照片,能不喜欢吗? 不过这件事闻溪没和闻洲说,怕他哥笑商沉幼稚。 闻洲:“你们夫妻最近在网上玩什么?” 这个问题让闻溪不敢吭声。 她和商沉互逗,那就夫妻情趣。 但做的那些事,放在她哥面前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闻溪:“哥,你別管就行。” “你让我帮你推动网上舆论趋势,说要和那个网红打官司,结果转头安美那边开始公关,转移重点,变成到处夸奖美化商沉。” “这两天更厉害,全在说你当初对他一见钟情,疯狂倒追他的事……” 闻洲发自內心质疑:“商沉了多少钱给自己公关?” “他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一套,幼不幼稚?” 闻洲既然查到安美公关,自然也知道两波公关分別来自商沉和闻溪。 他看著闻溪的眼神很淡,但透著点质疑。 好像是在说你们夫妻到底在玩什么? 闻溪难得脸有点发红。 小时候被人递情书,她淡定的转手就能交给她哥。 现在被她哥质问,倒像是早恋被抓到尷尬。 闻溪故作淡定:“只要我和商沉的信息活跃在媒体上,网红江江造谣的热度就不会散,起码目的达到了。” 至於过程,就没必要追究了。 闻洲也不是要审问闻溪,点到即止。 吃完饭,闻洲也提起闻朝和闻海川的事。 “闻朝越狱被抓,估计要从重处罚。” 闻溪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被抓?” “越狱。” 闻溪:“……” 现代社会了,监狱系统十分完善。 闻溪作为个律师,都很少听到越狱这两个词。 闻朝还真是敢想敢做? 这下好了,也许能顶格判刑。 闻溪:“我还是太小看她了。” 闻洲笑了笑,没说话。 闻溪:“那闻海川呢?” “他转移资產的事情已经被暴露,顺著线索不难查到他那些资產的来源。” 闻海川偷偷摸摸做事,除了是想避著闻洲和寧锦,更有可能是大部分资產来源不乾净。 闻洲唇角淡笑:“已经被拘留了,忘了告诉你这个消息了。” 第201章商沉给闻洲介绍相亲 闻海川被拒绝,这个消息在闻溪意料之中。 他做的那些事,一旦被暴露在明面上,经不起半点查。 闻溪相信,以她哥的手段,不会让闻海川好过。 “他手上还有闻氏的股份……” 闻洲面色淡然:“我是他儿子,会好好继承他的一切財產,不辜负他对我的培养。” 闻溪给闻洲夹了几筷子菜,“哥,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闻洲淡笑:“知道了。” 闻溪:“你想看你外甥女吗?” 闻洲挑眉:“你家『千金』?” 闻洲也没错过商沉那条喜得千金的朋友圈。 闻溪:“对,我和商沉的女儿。” “你可是它亲舅舅,总得见见。” 闻洲淡漠道:“那就见见。” 离开前,闻溪从闻洲办公桌旁找到了他准备的礼物。 她的礼物是一套绝版书,商沉的是一套渔具。 闻溪:“哥,你是越来越关心商沉了,都知道他喜欢钓鱼?” 闻洲语气淡漠,说话扎心。 “听说他是个空军佬?特意送给他多练练的。” 闻溪:“……” 这话让她家沉沉听到,怕会伤自尊。 闻洲:“抽屉里还有个相框,也是给他的,你一起带走。” 闻溪找了找,才看到他哥说的相框。 她隨口一问:“包裹的这么严实,难道还怕我看见不成?” 闻洲:“还真怕你看见。” 闻溪:“哥,你这么会说我会偷看的。” “偷看干什么?”闻洲不解道:“你回去和商沉一起看不就行了?” 闻溪:“……” 闻洲望著闻溪,幽幽嘆了口气。 闻溪:“……” 商沉没伤自尊,她伤了。 闻洲:“对了,你家沉沉最近帮了我哥大忙。” “什么忙?” 闻溪有些疑惑,她没听商沉提过这事。 闻洲:“给我介绍相亲,不算大忙?” 闻溪:“……谁家的?” 商沉给她哥介绍相亲,这话听起来只剩下离谱两个字。 闻洲:“回家问你老公。” 闻溪心虚:“哥,我回家一定好好『管教』他!” 闻洲:“呵呵。” “让他有时间好好写情书,別瞎琢磨其他东西。” 闻溪站在原地,盯著闻洲半晌没回神:“哥,你怎么知道……商沉要写情书的事情?” 刚问完,闻溪就想到了商泽。 这个大嘴巴,肯定是他漏了话! 闻洲高深莫测道:“你猜?” 闻溪:“……” 闻溪刚把东西放在副驾驶,就看见了个熟悉的人影。 商泽怎么会在这? 闻溪关上车门,跟了上去。 闻溪拐了个弯,刚到西门,就看见商泽正在跟顏旭说什么。 顏旭手上还抱著个大箱子。 两人似乎起了爭执,顏旭手上的大箱子一摔,砸在两个人腿上。 两人同时倒地,捂著腿哀嚎。 闻溪:“……” 忘了拿手机把这一幕录下来了。 倒地的商泽看到闻溪,含泪求助:“嫂子!” 顏旭听到商泽的呼声,下意识看过去。 看到闻溪,他不想丟人,强忍著痛坐起来。 只是他看向闻溪时,眼底藏著抹不易察觉的期待。 可闻溪直接无视他,径直走向商泽。 “伤哪了?” 商泽抱著腿惨叫:“砸到上次的伤口了。” 闻溪无言以对,只能连忙打120。 车子顺带把顏旭也一起捎走了。 因为他腿上的伤口也被砸到了。 处理完后,闻溪坐在椅子旁问道:“你哥要写情书的事情,你都告诉谁了?” 商泽满脸惊愕,紧隨其后的是惶恐:“我谁都没告诉!” “不对,嫂子,你怎么知道的?” 闻溪:“……” 现在商家估计都知道了,还有她哥……闻溪也不知道商泽还告诉了谁。 为了她家沉沉的『惊喜』著想,闻溪认真问道:“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和谁提过相关的事?” 商泽含泪:“我真的谁也没告诉。” “等等!” 闻溪:“?” “上次我哥也问了我这个问题。” 闻溪:“……” 幸亏她没这么傻的弟弟,不然能给气死。 商泽心虚道:“我就上次看顏旭的笑话,碰见闻洲哥,和闻洲哥聊了会。” “嫂子,是闻洲哥告诉你的?” “他怎么这样,我哥准备的惊喜不全都泡汤了?” 闻溪淡定道:“早泡汤了。” 商泽欲哭无泪:“我真不是故意的……” “爸妈应该都知道了。” 商泽嚇的不敢出声:“怎么可能?!我根本没和他们提过!” 闻溪:“上次妈生日,我在她房间看见个相框,上面镶著一页被撕碎的纸,写著三句你哥要给我写情书,一看就是你写的。” 商泽心尖一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要真坑死他哥,他哥绝对不会饶过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 商沉推门进来,眉宇间还透著几分威严,像是刚训完人结束。 商泽脖子一缩,下意识向闻溪求助,“哥……” 商沉:“怎么又进医院了?” 闻溪:“他和顏旭產生爭执,顏旭手上箱子掉下来,把两人腿都给砸伤了。” 商沉语出惊人:“你最近黏上他了?” 商泽瞪大眼睛:“?!!” 哥,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闻溪:“我也好奇,你来找顏旭干什么?” 商泽被两人注视,唯唯诺诺道:“看戏……” 闻溪:“……” 商沉:“……” 等处理完商泽的事情,夫妻俩下楼。 闻溪:“我哥上次出差也给你带了礼物,你要不要一起带过去。” “礼物?” “嗯,有套钓鱼竿。” 至於闻洲那句扎心的话,闻溪就没一起说了。 商沉:“好。” 拿东西时,商沉听到闻溪问:“听说你给我大哥介绍相亲?” 商沉动作一顿,缓缓点头。 闻溪:“……” 胆子真大。 他哥要生气了,一下就能给商沉把分扣光。 “你怎么会想到给我哥介绍相亲?” 商沉很认真道:“大哥太閒了。” “如果有个老婆分散他的注意力,他应该没时间考核我了。” 闻溪沉默片刻:“你说的有点道理。” 她有点被说服了。 第202章第一封情书 “那成了吗?” “没成。”商沉有点遗憾:“大哥嫌弃对方喜欢他。” 闻溪沉默片刻。 她哥只想商业联姻,不想谈感情。 如果对方是因为喜欢她哥结婚,婚后一定会受伤。 “意料之中。”闻溪拍了拍商沉的肩膀,“彆气馁。” 商沉认真点头:“我知道,下次按照大哥的需求找。” 闻溪:“……” 商沉好像误会她的意思了? 不过闻溪琢磨著,也没直接拒绝。 虽然她哥看起来不太满意商沉,但两人之间好像有自己的相处模式? 起码相亲这事两人沟通不止一两次,没一个人给她透半句话。 闻溪决定不乱插手了。 晚上下班回家,闻溪在臥室床上看到两个摆在一起的相框。 她好奇拿起来看。 相框里的照片,是她和商沉老了后的模样。 上次商沉用ai绘製了他们未来女儿的照片。 她当时开玩笑让商沉把软体分享给她,看看他们老了后的模样。 事后商沉没分享,闻溪也只当他忘了,没多想。 闻溪没想到,商沉会把他们老年的照片列印出来,用相框装饰起来。 他还挺有心。 闻溪拿起两个相框,才发现还有个信封压在下面。 盯著天蓝色的信封,闻溪霎时失笑。 等了这么久,可算是等到商沉的惊喜。 今天她问商沉,他还在装傻。 闻溪动作小心的拆开情书。 拿信纸时,一张巴掌大的素描纸先掉出来。 闻溪捡起来一看,才发现纸上画的是她。 准確来说,是她和商沉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画像上是闻溪拎著鞋从电梯口走出来的模样。 眉眼精致,气韵清冷。 浑身上下都透著冷淡和矜傲,不像是来相亲,倒像是来谈合作。 闻溪好奇,商沉怎么会在情书里留下这幅画? 她拆开带著淡淡香味的信纸。 致西西: 见字如晤,展信舒顏 网上你编的小故事,我看的很认真。 深思熟虑后,才渐渐品味。 热情似火是假,一见钟情或许是真。 只是当时的我尚不自知。 西西,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在十月八號走进那家餐厅。 等到了迟到五分钟的你。 此后余生,都很欢喜。 ——落款,沉沉。 闻溪捧著信,心绪极其平静,却又有些难言的安稳和欣喜。 静下心来一遍遍品味,才从字里行间品味出平淡温柔的情意。 原来只要用心了的惊喜,即便提前知晓,还是能够被惊喜千万次。 闻溪想,她该定製个相框,把商沉的情书框起来,藏在保险柜里。 等年老了再翻出来看,把前半生的欢喜再细细品味。 闻溪放下情书和相框,刚去找商沉。 刚推开门,就看见沉稳立在门口的商沉,肩宽腰窄,眉眼沉稳。 闻溪抬头望著他,语调清淡:“在门口等多久了?” 商沉:“没多久。” “商总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商沉沉吟许久,不知道怎么开口。 闻溪看出他的情绪,勾唇笑道:“那就什么都別说。” “低头,我要亲你。” 商沉顺势低头,结实的手臂下意识去扶住闻溪的腰身。 闻溪已然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这一吻,细水绵长,勾的眉眼晕染欲意。 闻溪直勾勾盯著商沉,眼底笑意瀲灩:“商沉,我对你的喜欢好像要溢出来了。” 商沉嗓音微哑,沉稳问道:“那变成爱了吗?” 闻溪:“也许。” 闻溪没有爱过人,所以她也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但她觉得,她的伴侣位置,只能是商沉。 无人能替代。 闻溪勾住商沉的脖子轻摇,“商总,要喝杯红酒吗?” 商沉眸光微怔。 闻溪,是在盛情邀请他? 商沉吻住她的耳垂,呼吸渐深,带著哑意:“西西,我真的很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的主动。” 闻溪捏著他的耳垂,另一只手指尖往下,笑意浅浅,“看你以后表现。” 第二天,商沉到公司,才想起昨天大舅哥送的礼物还没拆。 他把包装纸拆了,才看到里面的照片。 这是一张合照。 照片里有五个人。 五六岁的闻溪咬著棒棒坐在闻洲怀里. 左边是宋鹤舟,右边是个陌生男人,再过去是一脸高冷的陆京淮。 商沉盯著照片半晌。 这张合照比起上次的u盘视频多出了一个人。 闻洲送他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商沉琢磨了会,把照片从相框里拿了出来,才看到背后写著五个大字。 猜猜他是谁? 商沉:“……” 原来闻溪爱让人猜的习惯,根源在这。 商沉想著想著,给朋友圈留言更新——沉沉的醋,永远吃不完。 他又给照片拍了个照,发给闻溪。 闻溪刚到律所,就收到了商沉的照片。 她好奇看了眼,没太当回事。 【我哥很宝贝这张照片,没想到他竟然捨得送给你。】 商沉:“……” 闻溪刚回完商沉的消息,又收到了商泽的消息。 【嫂子,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商泽还附带了一张商沉朋友圈图片。 闻溪一眼就看到商沉朋友圈那一行留言。 实在是太显眼了。 【沉沉的醋,永远吃不完】 看第一眼,闻溪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竟然是商沉自己写的? 商泽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嫂子,我躺在病床上没事到处乱刷,就刷到我哥更新了朋友圈留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附带了几个超级好奇的表情包。 闻溪笑归笑,也不可能让商泽看自己老公的笑话。 【大人的事,小孩別多问。】 发完消息,她就转头琢磨商沉发来的照片。 这么巧? 闻溪的视线落在照片上新出现的那张面孔上,没忍住,笑出声。 她哥是有点坏了。 商沉也……太好逗了。 闻溪装看不懂,又回了条消息。 【说起来,我觉得我哥朋友们都挺帅。】 商沉看到回信,陷入沉默。 过了几分钟,闻溪又发来消息。 【我估计就是受他影响,找老公才会下意识选最帅的。】 【当初我答应结婚,你这张脸要占一半功劳。】 商沉淡定把相框塞进抽屉,唇角噙著笑。 无论是谁,都是过去。 他才是闻溪现在的丈夫,闻溪现在最喜欢的人。 第203章尘埃落定 网红江江造谣案在八月初开庭。 闻溪的工作也忙碌起来。 她刚从法院调完资料出来,就接到顏昭的电话。 “我要出国了,陪我妈一起。” 经歷这么多事,顏昭整个人终於沉淀下来。 顏昭要出国的事,闻溪早从闻洲那里听说了。 寧锦状態越来越差,闻洲给她在国外给她找了心理医生,准备让她晚年就在国外度过。 顏昭听说后,主动提出陪寧锦出国。 闻溪:“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 “我想在出国前,再见你一面。” 顏昭:“或许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闻溪刚想说什么,顏昭又道:“你放心,我问过闻洲,他没有拦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闻洲的性格,没阻拦就是允许。 闻溪看了眼法庭前来往的人:“行。” 顏昭报了地点。 闻溪开车过去时,顏昭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 她坐在咖啡店里,静静望著外面的车水马龙,似一尊雕像。 看见闻溪,她起身做出请的姿势,“先点咖啡吧。” 见闻溪没出声,她又补了句:“我请客。” 闻溪抬头扫了她一眼。 不由感慨,顏昭是真的变了。 这种变,不是身形样貌的变化,而是气质和言行举止的变化。 闻溪:“来杯热拿铁吧。” 点单后,闻溪淡然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顏昭双手握著咖啡杯,神情透著几分淡然和抑鬱,“就是……忽然想和你聊聊天。” 闻溪:“……” 还是有点閒呀。 顏昭看著窗外,自顾自道:“听说陆京淮有了新的恋情?” 闻溪:“没听说过。” 她对陆京淮有没有二婚或者恋爱的打算也並不感兴趣。 顏昭自嘲式的笑了笑:“挺好的,我耽误他太多了。” 闻溪思索片刻,“这话也没说错。” 顏昭微愣,忽然笑了笑,很淡。 “你现在说话和商大哥有点像,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闻溪忽然有点搞不清顏昭这话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算了,和她家沉沉像也不是坏事。 闻溪礼貌道:“谢谢夸奖。” 顏昭:“……” 更像了。 顏昭沉默片刻,才道:“我妈……以前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对不起。” “这些委屈……本来都该是我受著的。” 闻溪眉眼清冷:“提这些没意思。” “確实。” 顏昭:“就是我自己觉得欠你个道歉……毕竟陪我妈出国后,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这次不道歉,以后就没机会了。” 闻溪:“抱错孩子的事情,错不在你,你没必要道歉。” 顏昭扯了扯嘴角,“那我就为换回孩子时……我的贪心道歉。”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句对不起?” 顏昭喝了口咖啡。 她等了半小时,手上的咖啡早就冷了,有点发苦。 她嗓音轻了几分,差点被门口铃鐺声模糊。 “闻朝越狱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顏昭:“那天晚上,我和闻洲都在警局门口。” 准確来说闻朝不算越狱。 她当时是被拘留在警局,还没判刑移送监狱。 闻溪惊讶於顏昭这句话。 闻朝越狱那天,顏昭和她哥就在警局门口? 难道他哥提前知道了闻朝要越狱的事情? 顏昭试图从闻溪脸上看出一丝惊讶,可她失望了。 顏昭:“你早就知道了?” 闻溪:“不,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顏昭沉默许久,忽然自嘲一笑。 “我不知道闻朝越狱是主动还是被动,但闻洲那天晚上带我去,我知道他是在警告我。” “他让我亲眼看看闻朝的下场,以此警告我认清现实,安分守己。” 见闻溪脸上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惊讶神色,顏昭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甚至透著几分情真意切。 “其实,你们真应该是亲兄妹的。” 这句话,顏昭是在替闻溪和闻洲遗憾。 闻朝越狱那晚,她被嚇的不轻,回家就发起了高烧。 梦里一直都是闻洲满脸冷漠,心狠手辣的模样。 从此,她怕死了闻洲。 可闻溪听到闻朝越狱可能是被闻洲算计的事,很淡定的接受了。 闻溪更熟悉,也更了解闻洲的本性。 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 顏昭想起这一年发生的事,由衷道:“抱错的事,始终是遗憾。” 无论是对双方父母,还是双方兄弟姐妹来说。 闻溪大概猜到顏昭的想法,只淡声道:“我並不觉得是遗憾。” “我们没有血缘,但有兄妹缘分。” “人生各有机缘,不过路还是靠自己走。” 顏昭若有若无的点头:“你说得对,以后的路……我只能自己走了。” 分別前,顏昭买了单。 她还特意让服务员把咖啡打包,递给闻溪。 闻溪盯著打包好的咖啡,看了两眼,才接过。 “希望以后別再见了。” 顏昭静静点头。 八月初三,网红江江造谣案开庭。 法庭上,江律师哭著道歉,闻溪拒不谅解。 四个小时庭审后,法官当庭宣判。 江律师构成誹谤罪,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七个月。 闻溪出法院时,就看到堵在门口的媒体和……商沉。 他今天应该是特意打扮了,西装革履,穿著很有腔调。 男人静静站在车边,面容俊朗,气质沉稳。 闻溪含笑往前走了两步。 商沉从车里拿出一束新鲜的玫瑰,“恭喜。” 闻溪扯著他的领带,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晚上一起庆祝?” 媒体都来了,她总得让她家沉沉『如愿以偿』,露露脸。 商沉没想到闻溪会在眾多媒体面前亲他。 虽然他的本意是想秀恩爱,打破网络谣言,但闻溪的主动,还真是……意外之喜。 两人选著接受了两家的採访,才约著去一家私人餐厅吃饭。 刚坐下,闻溪似笑非笑道:“喝酒了?” 商沉不解:“怎么忽然这么问?” 闻溪:“商总耳朵都红了。” 第204章从不是遗憾 商沉故作淡定:“有点热。” 闻溪点了点头,煞有其事道:“那就不是喝酒,应该是害羞了。” 商沉:“……” 曖昧氛围才酝酿出来,闻溪忽然问道:“闻朝越狱的事,你知道吗?” 商沉:“隱约知道点。” 夫妻两对视一眼,闻溪心里有了点数,没再多问。 闻溪吐槽:“你们两倒是越来越亲近,这算不算是狼狈为奸?” 商沉不满:“西西,你是我老婆。” 闻溪:“?” 这和她说的话有什么关係? 商沉:“就算要狼狈为奸,我也只会和你狼狈为奸。” 正巧此时服务员端著餐盘上来,扫了眼闻溪。 闻溪还没体会狼狈为奸的感觉,已经先体会了下狼狈的感觉。 她踹了商沉一脚,“小嘴巴,闭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商沉:“……” 等服务员走了,商沉才正经几分:“你不赞同大哥?” 闻溪摇了摇头:“我只是担心我哥。” 商沉望著她。 闻溪缓声解释:“人不能带著一身刺活一辈子,我想他开心舒服的活著。” 闻洲怨恨闻朝和闻海川,归根结底是因为幼年的经歷。 闻溪怕闻洲出了气,也放不下这些事。 带著这些伤痕累累的过往活著,太累。 商沉颇为认同点头,眉眼满是成熟气息。 “所以我给大哥介绍相亲的事,是最正確的选择。” 闻溪:“……那张照片的教训你还没吃够?” 商沉淡定道:“大哥嘴硬心软,前脚送了照片,后脚不是给我们发了约会基金?” 闻溪深吸一口气,平缓心情。 那是他哥知道商沉给了她一封情书,破例给商沉加了一分,附带的奖金。 她为了哄商沉,就说是约会基金,带著商沉约会一趟。 九月初,法院判决书送达。 闻溪发布在微博上,那些还在为江律师衝锋陷阵的粉丝们瞬间闭嘴。 与此同时,黄主任给闻溪透出消息。 “幸亏这个案件开庭的早,影响力和研究价值也够,对你来说是福不是祸。” 听话听音,闻溪好奇道:“十佳律师有消息了?” 黄主任点头:“我在律协的朋友说了,覆核名单里有你。” 闻溪:“主任,等拿奖了我先给你摆一个月。” 黄主任:“我要你的奖干什么?” 闻溪淡定道:“给你的老对手们秀一秀。” 黄主任嘴上斥责:“你是被白薇带坏了?性子越来越浮躁了。” 什么叫老对手? 那是老友! 闻溪但笑不语。 离开前,黄主任喊住她:“记得到时候给我送过来。” 闻溪:“好嘞!” 也是巧合。 全国十佳律师颁奖典礼,就在闻溪和商沉婚礼前夕。 婚礼由商家和顏家一同筹备,中途闻洲还接手了部分工作。 一切都顺利进行著。 颁奖典礼这天,闻洲和商沉都代表集团出席,坐在下方。 闻溪穿著大方简洁,步履从容。 发表演讲时,闻溪意气风发,眉眼间全是自信沉稳。 一群获奖人员中,她是最年轻的那个。 领完奖,闻溪视线投在下方。 两个男人坐姿端正,浑身都透著成功人士的气息。 这两人,一个是她哥哥,一个是她丈夫,都在她生命中占据著不可或缺的部分。 闻溪忽然心尖一暖。 她忽然想到和顏昭那天聊天说过的话。 被抱错一事,她从来不觉得有遗憾。 (正文完) 第205章番外一:婚礼篇(1) 十月八日,宜嫁娶。 闻溪凌晨四点就起来化妆,整个顏家上下霎时忙碌了起来。 周若紧张的一夜没睡,拉著闻溪的手问道:“西西,你看妈妈黑眼圈明显吗?” 闻溪握著她的手轻拍了拍:“根本看不出来。” “妈,我不紧张,您也別紧张。” 周若:“妈也想不紧张……控制不住。” 周若当初自己结婚都没这么紧张。 这会看到眉眼和自己相似的闻溪,又想到抱错孩子的种种,既心疼又不舍,才会这么紧张。 闻溪无奈笑著。 与此同时,商沉带著伴郎团队从商家出发。 一排排豪车如长龙穿梭到顏家別墅门口。 刚到上楼,商沉就碰到站在门口风度翩翩、绅士有礼的闻洲。 商沉:“……” 都不用伴娘堵门,闻洲往那一站,谁敢往里闯? 商沉礼貌道:“大哥。” 闻洲瞥了他一眼:“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怎么还板著张脸?” 商沉:“……没板脸。” 闻洲似反应过来,微微頷首:“天生的。” 商沉现在已经会自动理解闻洲的『意思』。 大哥在提醒他,婚礼別这么严肃。 商沉努力勾出一抹笑:“大哥,今天有什么考验?” 闻洲看到他的笑,忽然陷入沉默。 过了会,闻洲才道:“你可以告诉我一件我不知道、但和西西有关的事。” “或者跳段舞?” 跟在商沉身后的伴郎团立马起鬨:“跳舞!” 陈洛安:“上次就想看商沉跳一段,没想到还真有机会?” 蒋崢红著眼嘀咕:“老男人跳舞,有什么好看?” 闻洲挑眉:“我的题目不难吧?二选一,速度点。” 商沉:“……” 四目相对,商沉喉结滚动,沉声道:“大哥,其实计分制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闻洲:“然后?” “你每次给西西转的红包,西西都给用来当我们的约会基金了。” 商沉犹豫再三,为了能娶到老婆,决定卖掉老婆的小秘密。 闻洲俊美的脸上泛起斯文的笑,透著点危险。 “你说什么?” 商沉从容不迫道:“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他顺势掏出几个包,塞进闻洲手里:“谢谢大哥。” 闻洲接住红包,意味深长道:“不用谢,该我谢你。” 商沉面不改色进婚房。 看到穿著婚纱的闻溪时,眼底霎时被笑意晕染。 伴娘团有沈南禾、陆梔、白薇和几个旧友,都是爱玩闹的。 婚房热热闹闹半小时,商沉才成功抱到闻溪。 上车后,迎亲队伍直奔婚礼现场。 路上,蒋崢迎风流泪。 和他坐在一辆车上的还有陈洛安、白薇和陆梔。 陈洛安不解道:“你哭什么?” 蒋崢:“伤心。” 陈洛安:“?” “我喜欢她六年了,现在还要亲眼看著她嫁给別的男人,我还不能哭了?” 陈洛安挑眉:“你小子贼心不死……商沉竟然敢让你当伴郎?” 蒋崢愤愤道:“他就是故意让我当伴郎,炫耀给我看,扎我的心!” 白薇暗戳戳补了一句:“我师公够体面的了。” “他让你当伴郎,明明是想让你死心。” 何止是炫耀? 太肤浅了! 蒋崢忽然觉得心口又中了几道箭。 商沉这个满腹心机的老男人! 下车时,蒋崢已经擦乾净泪,心酸的看著商沉牵著闻溪的手走下车。 更心酸的是,等会他还要上场送婚戒! ps:宝子们別急,就是正文完结,后续番外內容正常更新呀! 第206章番外一:婚礼篇(2) 到婚礼场地后,闻溪在后场化妆室休息。 房门忽然被敲响。 白薇去开门,看到来人,顿时立正站好:“闻总……” 闻洲淡漠的脸上噙著浅笑:“西西怎么样了?” 虽然闻洲看起来斯文儒雅,但他骨子里透著股淡漠威严,总让白薇有点发怵。 白薇乖乖道:“闻律挺好的。” “我看看她。” 白薇立马侧身让位。 闻溪有点困,正在悄悄瞌睡,看到闻洲,顿时有了点精神:“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闻洲手上拿著个盒子,隨意问道:“紧张吗?” 闻溪想了想,摇头:“好像不是很紧张。” “这么信任商沉?” 闻溪笑了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 闻溪不是爱热闹的人。 於她而言,婚礼只是一场世俗仪式。 她更在意的是和日常生活中的互相信任和扶持。 所以今天这场婚礼,她更多像是个被打扮的漂漂亮亮,完成一场演出的洋娃娃。 闻洲精致的脸上浮现一抹笑:“但我紧张。” 闻溪一怔。 婚礼前,闻溪和顏家商量过。 婚礼上的託付仪式,她想让闻洲上台。 於闻溪来说,闻洲才是她生命中亦父亦兄的角色。 所以今天牵著闻溪的手上台,將她託付给商沉的,会是闻洲。 闻洲说紧张。 闻溪的眼眶忽然有些酸,笑著道:“哥,別紧张,待会我牵著你的手呢。” 闻洲眼底略带无奈:“果然是被商沉影响了,以前你好歹会安慰我几句。” 闻溪顿时哭笑不得。 他哥明明已经接受了商沉,但嘴上总是要不饶人。 闻洲把手上盒子递给闻溪:“看看。” 闻溪接过盒子,眼底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先拆开看看。” 闻溪按照闻洲所说,拆开了礼盒。 里面摆著一顶镶满钻石的皇冠,钻石的火彩折射出来,闪的人眼眶发酸。 白薇几人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闻溪怔愣片刻。 八岁时,闻溪参加了学校的期末的文艺匯演。 舞台剧表演完,闻溪下台后还意犹未尽。 她当时眼睛亮晶晶的许愿:“哥哥,等我以后婚礼的时候,也要戴这么漂亮的皇冠!” 闻溪一只小手被闻洲牵著,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 “要全部镶满亮晶晶的钻石,还要有小星星和小月亮!” 闻洲看著闻溪手舞足蹈的模样,笑了笑:“好。” 时间太久远,连闻溪自己都快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可看到怀里的这顶皇冠,闻溪霎时就想起了那晚的情景。 星星很亮,舞台的灯光很闪。 演出结束后,学校操场上到处是拖著凳子的家长和玩闹的小孩。 她穿著公主裙,攥著哥哥的手,兴致勃勃的讲著舞台上的事情。 兄妹的俩牵著手回家。 那时的闻溪,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她和哥哥。 风吹的人很舒服,哥哥的笑透著宠溺。 眼泪忽然夺眶而出,闻溪哽咽道:“哥。” 闻洲拿著纸巾小心给她擦脸:“这么好的日子,怎么哭起来了?” 闻溪眼泪一直流,说不出话。 闻洲失笑:“这么激动?” 闻溪抬手捂著胸口,含泪笑著:“我就是……很心疼我哥。” 那晚,其他小孩都是爸爸妈妈来看演出,演出结束一起回家。 闻溪的家长,是十一岁的闻洲。 可八岁的闻洲,没有人牵著他的手回家。 闻洲也微微一怔,脸上笑意不变。 他想像以前一样抬手摸闻溪的头安慰。 可闻溪头上戴著发冠,闻洲的手最后落在闻溪肩上:“哥很好,你放心。” 闻溪扑入闻洲怀里,失声哭道:“哥。”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做你妹妹,我还要你陪我一起长大。” 闻洲拍著她的肩膀轻哄道:“会的。” “乖,不哭了。” “待会商沉要找我算帐了。” 闻溪努力想笑起来,可眼中蓄满泪意:“他不敢。” “那可未必。”闻洲:“他把你的小秘密都给卖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早知道计分制的事情,还说你把我给你的钱当你们的恋爱基金。” 闻溪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又霎时失笑。 闻溪顺势问出自己的问题。 “哥,商沉的分数还没满,你怎么就这么轻鬆放过他了?” 闻洲淡然道:“满了。” 闻溪不解:“?” 商沉写了第一封情书后,闻溪就去找闻洲炫耀,让他加分。 闻洲看在闻溪的面子上,给加了一分。 后来商沉又陆陆续续给她写了十几封情书,闻洲也都大方给了分。 可加起来还是没到闻洲定的几个分。 闻洲:“考核的目的不是为了攒够一百分,而是为了考核他是不是个合格的丈夫,能不能照顾好你。” 全国十佳律师颁奖典礼那天,闻洲和以前一样,提前离场去了后台。 刚到后台,他就看见单膝跪地、正帮闻溪换鞋的商沉。 闻洲当时手上也拎著一双平底鞋。 以前闻溪参加这种颁奖仪式,都要穿高跟鞋站半天。 闻洲每次都会替她准备一双平底鞋,提前离场去后台等闻溪。 这次,商沉先他一步。 商沉把西西照顾的很好,他也该退后一步,把空间留给他们夫妻。 在那天,闻洲直接让商沉及格了。 闻洲:“他有资格当我妹夫。” 闻溪听闻洲说完,又有些想哭。 第207章番外一:婚礼篇(完结) 隨著司仪宣读,满堂注视下,闻溪挽著商沉的手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当到了宣誓环节时,两人相对而站。 商沉低声道:“西西,你哭了?” 闻溪脑子里一瞬间想了很多,顿时就知道商沉误会了。 “嗯,刚刚和我哥聊了会。” “很紧张?” 闻溪又看了眼商沉:“还好。” 商沉严肃著一张脸,认真道:“我很紧张。” 这对话有点熟悉。 闻溪忍笑,盯著商沉打量了片刻,“还真看不出来。” 商沉气韵成熟稳重,眉宇轩昂,透著庄重和严肃。 他和婚礼场地天然绝配,看不出半点紧张。 不知不觉走著流程。 司仪激动道:“请新郎亲吻新娘。” 商沉还站在原地,不见半点动作,黑眸紧紧盯著闻溪。 闻溪:“?” 司仪也愣了愣,不过很快笑道:“看来我们的新郎很矜持。” 全场鬨笑。 闻溪也忍不住跟著笑,踮起脚尖,主动吻向商沉。 身侧全是激动声。 结束后,闻溪凑在商沉耳畔低笑:“看出你很紧张了。” 商沉握著她腰的手紧了紧,“你不紧张?” 很平静的一句话,硬生生被商沉说出几分委屈感。 闻溪还没来得及开口,司仪拿著话筒已经调侃道:“看来我们的新郎和新娘感情很好,在这里我们就祝这对恩爱夫妻白头偕老、並蒂相隨!” 两人抱太久了,司仪再不吭声,就得闹笑话了。 闻溪难得尷尬,商沉也故作淡定鬆开。 隨后是父母上台敬茶。 结束下台时,闻溪挽著商沉的手,回首一看,心绪微动。 在上台之前,她觉得婚礼只是一场为了满足世俗人情的仪式。 可回首看到她的亲人爱人时,她才发现这场婚礼,更是是爱的可视化。 掌声欢送中,蒋崢哭得泪眼汪汪。 白薇也被感动得流泪,正要拿纸,发现桌上的纸全用完了。 她一回头,就看见呜呜哭的蒋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闻律亲弟呢。” 白薇瞥了眼坐在隔壁桌,面色阴鬱寡欢的顏旭。 闻律结婚,她亲弟都没反应,倒是蒋崢在这哭得涕泪横飞。 蒋崢:“谁要做她弟弟?!” 白薇嘖嘖两声:“这么难受,干嘛还要上去送婚戒?” “这不是童该干的事吗?” 据白薇所知,送婚戒的任务是蒋崢自己要求来的。 蒋崢:“你不懂。” “我想亲眼看著自己最喜欢的女孩出嫁……” 白薇被肉麻了一下,忍不住抖了一下:“咦,恋爱脑的脑迴路真难理解。” 闻溪换了红色修身鱼尾裙,长发挽起,跟著商沉去敬酒。 先给长辈敬酒,后来到亲戚这边。 商沉视线落在闻洲身上,端著酒杯喊了句:“大哥。” 闻洲也端起酒杯,笑了笑。 商沉视线一挪,看到闻洲身边的身影,动作怔愣片刻。 闻洲似看透一切,不急不缓解释道:“这是西西表哥,寧墨。” “当初他也是把西西当亲妹妹照顾。” 商沉:“……表哥好。” 寧墨,就是闻洲送来那张照片上的第五个人! 商沉回头看了眼闻溪。 闻溪回以一笑,带著点坏意:“老公,眼熟吧?” 商沉:“……” 寧墨笑道:“怎么,妹夫见过我?” 寧墨早年就跟著爸妈出国定居,多年没回过国。 闻溪:“我哥把我们当初一起拍的照片给商沉看了。” 寧墨会意,笑道:“看来是吃飞醋了。” 商沉:“……” 那张照片,闻溪也是偶然间看见。 她没见过照片后写的字,不知道她哥的骚操作。 但商沉吃醋向来不掩饰,闻溪当时哄著商沉,没有说明,就等著今天。 婚礼结束,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闻溪洗完澡坐在床上擦身体乳,困的眼睛直打架。 商沉出来时,她忽然清醒了点。 闻溪勾唇:“老公?” 商沉望著她,喉结滚动:“今天不累?” 闻溪看到他眼底的欲:“……”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急。 闻溪懒懒道:“脚疼。” 商沉走近,蹲在闻溪面前,拿著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脚不舒服?我看你今天穿高跟鞋站了一天。” 下一秒,闻溪抽出脚,轻踩在商沉肩膀处。 她笑意深沉:“商总,我们聊聊?” 婚礼结束,就是到了算帐的时候了。 商沉面不改色道:“聊什么?” 大舅哥是个一点亏都不能吃的性子,估计已经提前和闻溪告状了。 闻溪:“你什么时候知道计分制的?” 商沉:“很早。” 闻溪:“?!” 商沉只是古板,不是蠢。 再说了,计分制这件事闻溪也没特意隱瞒过。 她和闻洲聊天时,商沉隨意一瞥都能看到些消息。 闻溪:“所以你一直在看我好戏?” 商沉握著闻溪的脚腕,轻轻揉著,“也不是看戏,是情趣。” 男人黑眸幽幽:“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西西这么会端水。” “网上管这种都叫端水大师?” 闻溪:“……” 被反算帐了? 落在脚腕的大掌往上,小腿被拉著落在商沉肩上。 他骤然起身,似大山倾倒。 闻溪被迫躺在床上。 商沉居高临下看著她,透著几分压迫感,语调却格外低沉温柔:“西西,今天是我们新婚夜。” 闻溪索性摆烂,就这么躺在床上:“……我不想动。” 商沉深思熟虑后,沉声道:“那我来动?” 后半夜,闻溪手撑在商沉胸口,汗水从脸颊滑落脖颈。 最后一刻,她无力靠在商沉怀里。 “没力气了。” 商沉抱著她,忽然问了句:“西西,现在爱我了吗?” 闻溪无力笑了笑,回了声:“爱。” 商沉呼吸一沉,沉默许久,才郑重在她唇角一吻。 “我也爱你,很爱。” 闻溪勾唇。 婚礼结束后,闻溪和商沉都恢復了正常工作。 商沉出了个大差,在外待了一个多月。 一回国,就有些粘人。 恰好京城要入冬了,他就拉著闻溪去澳洲开游艇。 商沉严肃著一张脸:“当初你说过带我坐游艇的。” “西西,你不能言而无信。” 闻溪:“去去去!” 哄老公,她已经驾轻就熟。 到了澳洲后,两人找了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出海。 开了会游艇,闻溪就没管了,躺在甲板处晒太阳。 商沉研究完如何开潜艇,才出舱门。 他眉宇深邃,步履稳重。 身上穿著休閒衬衣和西裤,难得没了那股严肃感。 “在看什么?”商沉:“太阳底下看东西,对眼睛不好。” 闻溪仰躺著,手上拿著一张淡绿色的纸张。 闻溪挪开信纸,露出半边精致脸颊,脸上带著墨镜,又酷又美。 她勾唇笑道:“看我家沉沉的情书呀。” 商沉一怔,往旁边走了两步,才发现闻溪身边堆著一堆信封。 全是他写给闻溪的情书。 商沉缓了缓:“怎么把这些带来了?” 闻溪仔细想了想:“想认真欣赏欣赏。” 两人工作忙,没有时间度蜜月。 这次出国旅游也就几天功夫,算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闻溪也挺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静时光。 她歪头看商沉:“你还打算写多少封?” 海风吹拂过来,商沉身姿笔挺,“不知道。” 闻溪勾唇:“我还等著你最后一封情书呢。” 商沉不解:“为什么?” 闻溪笑而不语。 商泽给他订的那沓信纸估计有百来张。 商沉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写到最后一张。 不写到最后一封,又怎么会看见她留下的情书呢? 商沉仰头看向天空,“西西,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 闻溪:“嗯?” 商沉:“不要浪费好时光。” 下一秒,商沉就抱起闻溪朝里走。 闻溪勾住他的脖子,给商总奖励了个吻。 “確实。” “我期待商总的表现。” 商沉:“……” 看来他还得继续与时俱进。 起码下次要先调戏闻溪。 回京城后,第一场大雪纷纷落下。 闻溪才下车,就被商沉喊住。 他把外套脱下,裹住闻溪,沉声道:“看见下雪了,还不慢点走?” 闻溪:“慢点走就不冷了?” “再说就这点路,一分钟就进家门了。” 商沉没再吭声,只进屋就催著闻溪上楼洗澡,又去熬了红薑茶给闻溪驱寒。 闻溪洗完澡,抱著滚烫的红薑茶,笑道:“姜味道淡了点,商总进步了?” 她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喝商沉煮的红薑茶和那半垃圾桶的姜。 婚后第二年冬,闻溪飞机在京城落地,又要马不停蹄转机去江北。 候机时分,暴雪將至,气温骤降。 飞机延误,大雪封路,闻溪被困在机场。 远在江南的商沉驱车千里,拎著双鞋和大衣出现在机场。 闻溪正专心处理著文件。 一抬头,霎时怔愣。 “你怎么在这?!” 商沉面容沉稳,只沉声道:“西西,把外套穿上。” 他单膝跪在闻溪面前,旁若无人的替她穿鞋。 机场上人来人往,皆是过客。 商沉在江南出差,忽然收到京城降温的消息。 他清楚闻溪的行程,担心闻溪受寒生病,才特意驱车赶来。 她感受不到冷,那就由他来替她感受。 …… 闻溪二十八岁这年,成了中达的合伙人。 三十怀上了小惊喜。 女儿小名,来源於夫妻俩的玩笑。 “你小名叫沉沉,以后咱们要有个女儿就叫轻轻怎么样?” 商沉还处在闻溪有孕的惊喜中,语出惊人:“叫惊喜也行。” 闻溪沉默片刻:“……你认真的?” 商沉微微頷首。 两人是准备要个孩子,但还没开始走备孕流程。 闻溪会怀上,大概是上次太激动,套破了。 闻溪不想吃药,想著也准备备孕,就懒懒道:“要是怀了,也算是惊喜,直接生吧。” 谁知道,真怀上了。 最后夫妻俩敲定:“不管男孩女孩,以后小名就叫惊喜。” 闻溪把怀孕的消息告诉闻洲时,闻洲正在国外。 闻洲:“我大概要等两个月回去,你好好照顾自己。” 闻溪猜到她哥又是去国外做治疗,喜悦霎时被细密的心疼覆盖。 “我会的,哥你不用担心我。” 闻洲:“我確实没那么担心,毕竟还有商沉。” “我待会叮嘱商沉几句。” 兄妹聊完,闻洲就马不停蹄打电话给商沉,开启『叮嘱』模式。 两个男人到最后还討论起来,商沉更是拿著笔记本开始记录。 闻溪:“……” 婚后,她哥和商沉相处的意外和谐。 闻洲这次出国治疗,又失联了两月,回来后还给闻溪带来了张结婚证。 闻溪看到那张结婚证,半晌才道:“我嫂子真漂亮!” 闻洲抬眸,笑道:“就没其他想问的?” 闻溪郑重道:“很多。” 她摸著肚子,认真道:“哥,你有准备认真对待这桩婚姻吗?” 闻溪怕闻洲结婚只是为了让她安心,不用再为他的事情发愁,隨便找个人结婚。 更怕闻洲结婚只为利益,把婚姻当事业垫脚石,忽视自己的真实感受。 闻溪忍不住道:“哥,就算是商业联姻,那也要认真对待。” 闻溪捂著肚子:“你小侄女还在,你不能说谎骗孩子!” 闻洲微怔,难得多几分温柔:“是个女孩子?” 闻溪微微頷首,勾唇:“也许会像我一样粘人。” 闻洲眼底渐渐被笑意覆盖:“那挺好,总归比像商沉好。” 闻溪微囧。 商沉淡定道:“大哥说得对,女孩子像西西才好。” 闻洲知道闻溪想问什么,平静道:“不是闪婚。” “我也和对方接触了两个月,见过她爸妈后才敲定的。” 至於怎么接触的,闻洲没多聊。 闻溪又惊又喜:“哥,你在国外两个月原来是和我嫂子在一起?” “那你以前出国……” 闻洲打断闻溪的猜想:“这次出国认识的。” 闻溪晒然,也不急著追问了,“合適就好。” “我当初答应嫁给商沉,也是觉得他很合適。” 闻洲笑了笑:“你嫂子回家处理事情去了,等有时间一起见见。” 闻溪:“好。” 闻洲:“听说你们给孩子取了小名?” 闻溪笑道:“宝宝小名叫惊喜,哥你觉得怎么样?” “惊喜?”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闻溪:“……就是觉得宝宝的到来,对我们两个人都算是惊喜。” 闻洲:“確实挺不错。” 第208章番外:最后一封情书 闻溪和商沉婚礼后的第三个月,闻洲就搬家到五號公馆。 这件事,商沉比闻溪还先知道。 闻溪是出差回来,看见她哥在草丛溜千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哥,你怎么在这?” 闻洲淡定道:“帮你照顾女儿。” 闻溪上前逗了逗千金,“你住在我家?” 闻洲身上穿著休閒装,不像是从公司那边赶过来的。 闻洲:“我在这边买了房,五號公馆。” 闻溪顿了顿:“商沉知道了?” “不欢迎?” 闻溪:“当然欢迎!” 闻洲身长玉立,漫不经心道:“那套房原来有房主,他帮我搞定的,你说他知不知道?” 闻溪没忍住,说出真心话。 “……你们俩现在和谐友好的让我害怕。” 闻洲冷笑:“真把他当纯良老实人?” 他瞥了眼地上的千金,“我现在都被他使唤起来了,你觉得他会让自己吃亏?” 闻溪訕訕。 晚上,闻溪才问商沉:“我哥搬来五號公馆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商沉:“怕你顾虑太多拒绝。” 闻溪:“?” 商沉把闻溪揽入怀里:“大哥尊重我们夫妻,我也想你们兄妹关係更好。” 自从闻洲的考核及格后,就主动退位,给闻溪和商沉夫妻留足了相处空间。 闻溪和商沉有矛盾时,闻洲还会出面调和。 以前的考验有多严厉扎心,现在闻洲给人的感觉就有多春风拂面。 商沉有时候都想给闻洲颁个天下第一大舅哥的奖。 商沉:“我工作忙,能陪你的时间不多。” “大哥住在附近,也方便照顾你。” 闻溪勾了勾唇:“说的好像就你忙,我不忙一样。” 商沉幽幽看著闻溪:“原来很忙?” 闻溪忽然心虚。 上周商沉刚连续加了一周的班,每天半夜三点还在开跨国会议。 她每天早九晚五,还嘲笑商沉来著。 闻溪翻个身,钻进被子里,淡定道:“偶尔也是会忙的。” 商沉:“那现在闻律忙吗?” 没等闻溪开口,商沉已经关灯。 他俯身把人扯进怀里,大掌从腰际往下。 商沉沉声,一本正经道:“应该是不忙的。” 闻溪:“……” 闻溪怀孕后,闻洲住在附近的好处就尤为明显。 商沉中途出差,只要託付大舅哥一句,就不用太担心。 小惊喜来的意外,闻溪原本准备按计划完成工作,在生產前再静养。 谁知道一个多月开始就孕吐起来。 不严重,但也不轻鬆。 闻溪没纠结,把工作安排下去,先养了两个月。 三个月后,闻溪恢復状態,一直顺利怀胎到分娩。 小惊喜比预產期早半个月出来。 阵痛刚来,闻溪还有心情调侃。 “你女儿可能是个急性子。” 商沉:“那是隨你了?” 闻溪想了想:“应该不是?” “我小时候不是急性子?” 商沉忍不住怀疑。 难道女儿隨他了? 他以前不是个急性子。 进產房时,闻溪拍了拍商沉的手:“別紧张,等我出来。” 她一脸淡定,不像是进產房,倒像是进法院,满是自信从容。 商沉握紧她的手,喉咙乾涩:“我进去陪你……” 闻溪立马制止:“不行!” 她看了眼闻洲:“哥,看住他!” 商沉:“……” 闻溪怕商沉进去板著一张脸,嚇到其他工作人员。 等候一夜,孩子的啼哭声破开黎明。 商沉猛然惊起,下意识喊道:“生了?” 孩子被抱出来,商沉看了眼,递给闻洲。 “大哥,你跟著去认脸,我等西西出来。” 闻洲看著面前的小孩,呼吸也有点紧:“行。” 闻溪被推出来时,面色惨白,但精神状態不错。 “孩子看了吗?” 商沉压低嗓音:“看了,像你。” “已经拍照记住脸了,绝不会抱错。” 闻溪静默片刻,无声笑了。 商沉真是越来越有幽默细胞了。 她还要说什么,商沉已然握住她的手轻吻住:“西西,有小惊喜就够了。” “以后不生了。” 闻溪失笑:“以后的事还远著,不要轻易下定论。” 商沉:“不会改变。” 他呼吸很沉,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等你的时候,这里太疼了。” 向来不情绪外露的男人,此刻眼眶泛红。 闻溪眸光微怔。 在门外等候时,商沉才意识到一件事。 他对小惊喜的期盼,远没有对闻溪平安健康的期盼强烈。 他爱他的女儿,但他更爱他的妻子。 小惊喜的到来,让整个商家和顏家都充满喜悦。 商父都破例重回商氏执掌大权,替商沉担几个月的担子,只为让他有时间陪老婆孩子。 商沉曾经还担心大舅哥会和他抢带女儿。 谁知道闻洲正忙著备孕。 闻洲的理由很简单:“如果是个男孩子,就教导他照顾小惊喜,如果是个女孩子,就一起陪伴长大。” 商沉沉默许久,才问出一句:“大嫂没意见?” “她爱热闹,早就想生个孩子玩。”闻洲又补充了句:“大概到时候会让你们帮忙带孩子。” 商沉:“……” 他还是太古板,跟不上时代的脚步。 这年头,生孩子是用来玩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大舅哥忙著生孩子,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 小惊喜满月宴上,热闹非凡。 闻溪难得有时间偷懒。 把孩子抱出去转一圈,她就在別墅露天园晒太阳。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听见耳畔有动静。 她侧眸看去,才发现小惊喜醒了,正自己逗自己开心,笑意清脆。 闻溪眉眼染笑,想要逗女儿玩。 她刚凑过去,就看见小惊喜手里攥的一封紫色信封。 闻溪挑眉,下意识环视四周,並没看到人影。 她失笑,亲了口女儿。 “宝贝,你爸爸送完情书还躲了起来?” 她从女儿手上抽出情书,看到信封上的字时,眉眼一愣。 最后一封情书。 闻溪刚生出几分疑惑,又立马瞭然。 商沉应该是看到她在最后一张信纸上的留言了。 闻溪含笑拆开,先看了信纸背面。 九月八日,喜得千金。 见吾妻时,万分心疼。 生育之苦,千言万语,亦无法替代一二,故內心常怀愧疚。 盼半生携手,朝夕弥补。 十月八日,於灵隱寺拜眾佛。 求吾妻女一生顺遂。 ——商沉。 很朴实简单的一封信,很有商沉的风格。 闻溪看完,嘴角不自觉上扬,心绪被暖意充满。 她想到出產房那天,商沉握著她的手放在他胸口,说『等你的时候,这里太疼了』。 霎时,闻溪感觉到了他的心疼。 闻溪翻过背面,看到自己留下的几行字。 映入眼帘的,是闻溪手绘的爱心图案。 西西?沉沉。 往下,才是情书內容。 爱意已登记。 不是故意,是不可抗力,以此为证。 ——闻溪 她的告白,早留在当初。 番外:带娃日常(1) 小惊喜和闻溪小时候一模一样。 不但长得像,性子也一样粘人。 小惊喜会喊人后,就整天黏著闻溪和商沉,一整天的爸爸妈妈的叫。 偌大个三號公馆,全迴荡著她的叫声。 闻溪评价,一张嘴顶一百只鸭子叫。 小惊喜一听鸭子会叫,撒娇让爸爸买。 商沉不明所以,一挥手,大气给女儿弄了一百只小黄鸭玩具。 自此以后,三號公馆就充斥著小惊喜和小黄鸭的叫声。 闻溪和商沉都没能抗住,严肃召开家庭会议后,决定给小黄鸭安排上下班时间。 每天早上一小时,下午一小时后,其他时间只能玩其他玩具。 小惊喜委屈巴巴和商沉撒娇,最后获得一箱不会说话的芭比公主。 商沉板著脸哄女儿:“这个好玩。” 小惊喜:“不好玩。” 闻溪:“你都没玩,怎么就知道不好玩?” “不会,呱呱。” 闻溪肯定道:“它会呱呱,只是你还没找对方法。” 小惊喜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的看向自己妈妈。 商沉默不作声,看著闻溪忽悠女儿。 当初,闻溪也是这么忽悠他的。 商沉为了照顾孩子,前几年只会去公司半天,剩下半天居家办公。 有次他正在书房严肃开跨国会议,小惊喜悄无声息推门进来。 商沉正在驳回一个方案,眉宇严肃,气势巍峨。 提交方案的分区负责人被批的汗流浹背。 氛围严肃无比时,商沉怀里忽然冒出一个小脑袋。 会议里眾人满脸错愕惊讶。 商沉面不改色,手掌轻轻落在小惊喜脑袋上,把她按下去点。 他怕伤到女儿,力道很小,倒是让小惊喜钻到空子。 小丫头灵活爬上他的腿,把脑袋凑到电脑前。 商沉:“……” 小惊喜指著电脑屏幕一块,激动喊道:“爸爸!” 白嫩的小脸蛋在屏幕上放大,尤为可爱。 商沉脸上的表情绷不住,带著几分无奈,把小惊喜抱住。 “爸爸在这呢。” 小惊喜回头,看见商沉,顿时眉开眼笑,露出粉嫩的牙床:“爸爸!” 说完就朝著商沉扑过去。 商沉单手把小惊喜抱在怀里,迅速用英语说了抱歉,暂停会议五分钟。 他低声哄著女儿:“妈妈呢?” “宝宝不是和妈妈一起睡觉?” 今天周末,闻溪带著小惊喜午休。 小惊喜仰头邀功:“妈妈睡觉觉,找爸爸!” 这是商沉以前教导小惊喜的,就是怕她睡醒后闹闻溪。 商沉亲了女儿额头,不吝夸奖:“宝宝做的真棒。” 商沉是个感情含蓄內敛的人,不太习惯直白夸奖一个人。 但闻溪却是个坦率直白的性子。 女儿做的对,她就会亲亲抱抱加夸奖,做的不对,她就会板著脸训。 商沉受她影响,感情也越来越外放。 小惊喜羞涩的捂脸,又在商沉脸上亲了一口,“亲爸爸。” 商沉內心暖意融融。 中午闻洲来家里吃饭。 阿姨刚把菜端上去,小惊喜就奔向闻洲:“舅舅!舅舅!” 闻洲笑著把小惊喜抱起来:“怎么了?” 小惊喜理直气壮告状:“爸爸按我的头,按笨了!” 她的小手指特意指了指自己的头。 闻洲瞥向商沉。 商沉:“……” 这是他的小袄吗? 怎么一阵暖一阵漏风? 小惊喜三岁时,闻溪和商沉送她去了幼儿园,让她有个地方玩闹和交朋友。 小惊喜虽然粘人,但不怕生,胆子大的很。 没两天就和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成一群。 闻溪纳闷:“这么社牛又开朗的性子,到底像了谁?” 商沉:“像你?” “我小时候胆子有点小。” 商沉:“可能本质是社牛,只是生长环境不一样,被压抑了?” 这个生长环境,不用想就知道指的是闻海川和寧锦。 闻溪:“也许是。” 第一学期结束,小惊喜捧回一张奖状。 第一时间来和闻溪和商沉炫耀。 小人儿举著奖状,笑盈盈道:“爸爸妈妈,看!” 闻溪一看。 ——连续五天不尿床奖状。 她抬手捂脸。 商沉也静默片刻,沉稳夸道:“宝宝真棒!” 小惊喜志得意满,抱著奖状立马去了隔壁五號公馆。 “舅舅、舅妈,我得奖了!” 闻洲耐性好,认认真真的夸了小惊喜一通。 小惊喜更开心了,抱著奖状到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家一个个的接著炫耀。 商沉拉都没拉住。 闻溪失笑:“这下全家都知道你女儿五天没尿床得奖了。” 商沉默默打开手机给闻溪看。 闻溪哑然。 小惊喜拿著他的手机拍照,把这张奖章发了商沉所有的群。 这已经不是全家,而是整个圈子里都知道了。 闻溪看了会,忽然问道:“你还挺骄傲的?” “小惊喜能发这么多群,还不是你纵容的?” “保不准还是你教的。” 商沉能对所有人严肃,唯独对女儿严肃不起来。 『助紂为虐』的事,他没少做。 关键是还爱端著一副正经严肃的脸,唬过闻溪好几次。 商沉一本正经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会尿裤子,小惊喜能坚持五天,说明很聪明,给老师都减少了不少负担,难道不该夸吗?” 闻溪:“该夸!” “就是以后等她大了,觉得丟人的时候,你別躲。” 商沉:“……” 一时间没想到这茬。 第209章番外:带娃日常(2) 小惊喜很粘人,这一点像极了小时候的闻溪。 有年夏天,陈洛安上门找商沉聊事。 天气不错,两人在园喝茶。 阿姨带著小惊喜在旁边草坪铺地毯玩。 小惊喜玩了会,忽然抬起小脑袋四处张望。 “爸爸!” 草坪的树木遮挡,她第一时间没能看到商沉,顿时就急了。 最爱的小黄鸭都不要了,丟掉就踉蹌著走著,开始四处找爸爸。 “爸爸!” “爸爸……呜呜。” 阿姨立马哄著道:“爸爸在这呢!” 说完就抱起她,指了方向。 小惊喜看到爸爸,两只眼睛一亮,激动小手拍著,“爸爸!爸爸!” 阿姨没办法,只能抱著她去找商沉。 还没靠近商沉,小惊喜半个身子就已经探出去,双手巴巴伸著要抱抱。 “爸爸,抱抱!” 商沉正聊天,听到女儿的声音,回头一看,无奈笑了笑。 他伸手把小丫头抱在怀里,熟练的调整姿势。 “爸爸在呢。” 小惊喜双手抱著他的脖子,小脸贴在商沉脖子间。 商沉看她快哭的小模样,心疼的不行,又有些无奈:“怎么这么粘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小惊喜还不懂粘人的意思,只在商沉怀里拱著。 小嘴巴一直叭叭:“爸爸、爸爸、爸爸……” “爸爸在呢。” 商沉哄著她,贴了贴她的小脸:“不怕。” 小姑娘这才安静下来,只是抱著商沉的脖子不肯鬆手,怕他又『消失』不见。 陈洛安笑道:“还是生女儿好,贴心小袄。” “我儿子才能坐稳,就闹著不要人抱,到处折腾。” 陈洛安比商沉晚一年结婚,年前生了儿子。 商沉淡定纠正:“是我女儿好。” “瞧把你能的!” 商沉抱著香香软软的女儿,不和陈洛安计较。 下午商沉要去公司。 小惊喜泪眼汪汪抱著他的大腿。 商沉刚要心软,小丫头已经擦了眼泪:“爸爸,晚上陪宝宝。” 商沉心软成一滩:“好,晚上爸爸哄宝宝睡觉。” 小惊喜在他脸上亲了下。 商沉一下班,小惊喜就当个小尾巴跟在他后面。 她还穿著件小黄鸭的睡衣,人矮矮的,还没灭火器高,走路一拐一拐,后边的尾巴也跟著摇动,萌死个人。 整个三號公馆一直迴荡著爸爸两个字。 晚上睡觉时,她早早抱著自己的小枕头坐到床中间。 左看看,右看看。 “妈妈,爸爸?” 闻溪坐在一旁擦脸,笑道:“爸爸在洗澡,马上就来。” 她擦完脸陪著女儿玩了会。 小惊喜顿时就忘了爸爸,一口一个妈妈叫著,甜的腻人。 等商沉洗完澡来,小惊喜忽然扑进闻溪的怀里:“不要爸爸睡!” 商沉一愣:“什么?” 小惊喜把两条小短腿叉开,霸占整张大床,喊道:“和妈妈睡,不和爸爸睡!” 商沉:“?” 刚刚是谁喊著晚上要和爸爸一起睡?! 亏得他高兴了一天。 小袄甜起来能腻死人,翻脸不认人起来,也很坚决。 不管商沉说什么,小惊喜就是不许他上床,抱著闻溪不撒手:“要妈妈!” 闻溪失笑,给商沉使了个眼神:“等她睡著再说。” 小惊喜:“睡著不说!” 商沉:“……” 闻溪失笑,戳了戳她的额头:“你知道睡著不说什么意思吗?” 小惊喜理直气壮:“不知道。” 最后还是商沉犟不过女儿,“行,爸爸去书房睡。” 他先去了书房,闻溪先哄小惊喜睡觉。 过了半小时,闻溪推开书房的门。 商沉:“你怎么来了?” 她走近,手搭在商沉肩头,语调透著戏謔。 “来看我们家沉沉是不是emo了。” 商沉握住她的手,顺势把人扯进怀里。 他严肃著一张脸告状:“你女儿欺负我。” 闻溪:“也是你女儿。” 商沉不和她斗嘴,握著闻溪的手看在胸口,沉声道:“难受。” 闻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矫情。” 商沉吻她,呼吸有些沉。 “你也欺负我。” 闻溪被吻的撑不住,手撑在他胸口。 商沉顺势把她放在书桌上,语调低沉:“西西,你要哄我。” 闻溪身子悬在半空:“……” 婚后的商沉,越来越骚了。 小惊喜会说话后,最爱学別人说话。 闻溪调侃商沉时,喊了句沉沉,被她给听到了,就学嘴了。 下午一家去江南玩。 闻溪先骑著马在马场转了一圈,商沉在教女儿骑马玩。 其实就是在原地兜圈子。 玩了会,商哲过来:“大哥,你去陪嫂子吧,我带小惊喜玩玩。” 商沉徵求小惊喜的意见,小丫头难得同意了。 他刚骑上马,就听见在商哲怀里的小惊喜认真喊道:“沉沉,你要记得带我去钓鱼。” 商沉差点没踩稳,一脚滑下去。 商哲也愣在原地:“沉沉?” “小惊喜,你还给你爸取小名字了?” 小惊喜挺著小胸膛:“爸爸叫沉沉,沉沉是爸爸!” 商哲失笑:“是是是,以后你爸爸就是沉沉。” 小惊喜满意了。 闻溪和商沉对视一眼,没绷著,笑出声。 等商哲带著小惊喜走了,商沉幽怨道:“下次女儿在场,你別喊这个名字。” 闻溪微微頷首。 “知道了,沉沉。” 商沉:“……” 他总算知道小惊喜隨谁了。 大年三十晚,闻溪和商沉带著小惊喜回商家。 一家人聚在一起包饺子。 商泽是个孩子心性,带著小惊喜到处玩。 小惊喜开心的不行,笑声让整个商家都充满暖意。 小惊喜跟著商泽在楼上转了一圈,手上多了个相框。 闻溪正在欣赏自个老公的手艺,就看见小惊喜拿著相框在玩。 商母觉得相框有些眼熟,顺口问了嘴商泽:“哪来的相框?” 商泽隨口道:“不知道小惊喜在哪捞的。” 小惊喜从商泽怀里挣脱下来,献宝似的抱著相框走到闻溪和商沉面前。 “爸爸、妈妈,有字!” 她正处在认字的年纪,看到字就好奇。 闻溪含笑问了句:“宝宝认识是什么字吗?” 小惊喜看著相框,眉头微皱,认真认著字,一字一句大声朗读著。 “我、哥、要、给、我、女、子、写、情、书!” 她不认识嫂字,就只读了半边。 小孩子读字,就爱扯著嗓子喊,爭取每个字都能让人听到。 小惊喜一读完,整个商家都安静了下来。 商泽满脸惊恐:“!” 商家人懵逼中:“?” 商沉:“……” 第210章if线:西西VS沉沉 商沉妹妹出生那天,闻溪也在医院。 她牵著商沉的手,仰头好奇道:“沉沉,你要有妹妹了。” 商沉板著小脸:“嗯。” 他又道:“西西,我要当哥哥了,你以后不能再叫我沉沉了。” “为什么?” “做哥哥要有威严,沉沉这个名字没有威严。” “威严是什么?” 商沉觉得就算他解释了,闻溪也听不懂,索性道:“做哥哥应该有的东西。” 闻溪似懂非懂的点头。 她好奇道:“那我叫你什么?” “可以叫我的名字。” 小闻溪忽然来了小脾气,抽出手:“不要!” 商沉一愣。 小闻溪已经跑到她爸妈身边,开始告状。 “沉沉不准我喊他沉沉。” 周若在旁边听到了两个小孩的对话,早笑的不行。 她把闻溪抱进怀里,亲了一口:“不让你喊沉沉就不高兴了?” 闻溪认真点头:“不高兴。” “那可怎么办?”周若含笑看向商沉:“你要是喊沉沉,沉沉也会不高兴。” 闻溪也才两岁,小孩子倔强的很:“就要叫沉沉。” 周若很讲道理:“那西西得先问问沉沉哥哥的意思。” 闻溪巴巴看向商沉。 商沉也不过才五岁,板著小脸思考了片刻,才勉强道:“也行,只准西西叫。” 谁叫西西是他的未婚妻,他答应爸妈要照顾好她。 闻溪顿时喜笑顏开。 她挣扎著从周若怀里下来,主动跑到商沉身边,牵住商沉的手。 小丫头仰著头,脆声喊道:“沉沉!” 商沉板著脸:“嗯。” 闻溪一直知道自己是商沉的未婚妻,可她从来没想过未婚妻是什么东西。 四岁那年,她好奇问了商沉一句:“沉沉,未婚妻是什么?” 商沉:“就是你以后要嫁给我。” 闻溪好奇道:“那我可以不嫁吗?” 商沉认真思索:“可以。” 闻溪眼睛一亮。 商沉严肃著正脸,认真道:“你可以嫁给我妹妹。” 闻溪茫然道:“可以吗?” 商沉:“你想嫁给我妹妹吗?” 闻溪摇头:“我和你妹妹不熟。” 闻溪只喜欢和大孩子玩,不喜欢和比她小两岁的商沐玩。 商沉满意道:“我也觉得不合適,你还是嫁给我吧。” “那你能不能不监督我写字?” “不行!” 闻溪的小心愿被商沉无情拒绝。 闻溪emo了一会,决定半天不理商沉。 闻溪粘人,除了跟父母待在一起,大部分时间都爱黏著商沉玩。 她本来每天开开心心,但四岁那年,商沉忽然说要教她写字。 周若乐的看两个小孩玩闹。 她请了家教,同时也把闻溪託付给商沉。 於是闻溪还没上学,就多了一项写字任务。 闻溪笔都握不稳,每天就在纸上乱写乱画。 所幸商沉也不为难她,让她自由发挥。 可对小闻溪来说,乱写乱画也很烦。 字写多了,看到商沉也有点烦了。 后来,闻溪最先学会的四个字是『沉沉很烦』。 商沉比闻溪大三岁。 闻溪从小就被他管著。 闻溪刚上一年级,商沉就开始每天督促她写作业。 闻溪有时候想偷懒,都被商沉板著脸嚇回去。 周若自己都纳闷:“西西脾气倔,要是让她做不想做的事情,肯定得生气。” “商沉怎么让她这么老实的?” 商母:“我也好奇,我们一起偷偷看看?” 周若矜持道:“这……有点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商母理直气壮:“我是他妈!” 周若:“……” 还挺有道理。 这天,商沉照旧监督闻溪写课后作业,周若和商母佯装喝茶聊天。 闻溪乖乖写完后,把作业拿给商沉检查。 商沉认真看完,点头道:“可以了。” 闻溪开心道:“沉沉,我今天想爬山山!” 商沉:“好。” 商沉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牵著闻溪的手去了游戏房。 商家的游戏房很大,分很多区域。 商沉带闻溪来到一面矮矮的攀岩墙,四周设施齐全。 这是攀岩区。 墙虽然矮,但对小闻溪来说还是很高的。 她仰头看著攀岩墙,满脸激动,伸开手臂:“沉沉,快给我系上!” 商沉细心的给闻溪繫上安全设备,又叮嘱道:“五分钟。” 闻溪眼巴巴看著商沉:“好少。” 商沉唇瓣微抿:“五分钟已经很多了。” 闻溪扯著商沉的手臂,奶声奶气道:“沉沉~” 这个时候的小闻溪,格外乖巧可爱。 商沉板著小脸:“那就十分钟吧,不许再多了!” 闻溪自以为討价还价成功,开心道:“沉沉最好了!” 商沉淡定接受夸奖。 等闻溪玩了十分钟,商沉接著她下来,还帮闻溪揉了揉手。 他抬手揉了揉闻溪的头:“明天乖乖写作业,再给你玩。” 闻溪玩的小脸通红,笑意明媚:“好!” 商母在一旁道:“看不出来,西西看起来乖乖巧巧,原来喜欢玩攀岩游戏。” 周若:“家里也有游戏区,但还真没攀岩。” “估计是商沉带她玩的,原来是拿捏住了小丫头的命脉。” 第二天,周若又和商母打探情况。 照旧听到闻溪和商沉討价还价。 小闻溪据理力爭,最后……还是十分钟。 第三天、四天,还是十分钟。 周若看完,感慨道:“看不出,商沉看著一眼一板,还挺腹黑。” 商母笑道:“他也就忽悠西西现在年纪小,等西西再大点看他能不能忽悠住。” 周若:“等西西长大了,他怕忽悠人的手段更厉害了。” 闻溪再好忽悠,也终究是个小孩子,玩性更大。 周五下午,她约了朋友五点半跳绳。 五点的时候,她和以前一样到商家和商沉一起写作业。 闻溪心里惦记著跳绳的事,写作业就有点不专心,半小时才写了以前一半的任务。 她见五点半了,心里越急。 第211章if线:西西VS沉沉(2) 闻溪委屈:“我和小米约了跳绳。” 商沉好脾气哄道:“我帮你给她打个电话,请假十分钟,等你写完作业再玩。” 闻溪平时很好说话,今天却有点倔强。 她站在商沉面前,小嘴巴紧闭。 “我现在想玩。” “可作业没写完。” 商沉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 闻溪眼眶泛红:“……” 她真的很想和小米一起跳绳。 特別想去。 商沉语气放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西西,你平时写作业很快的,剩下那些十分钟就能写完。”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心情平静,不能浮躁。” 闻溪被商沉哄住,但越写越委屈,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一边写,一边抹泪,心里暗暗念叨。 沉沉很烦! 沉沉討厌! 沉沉最討厌! 商沉正专注写作业,没注意到闻溪已经悄悄抹眼泪了。 闻溪憋了会,忽然就站了起来。 商沉抬头,才发现闻溪已经哭红了眼:“怎么哭了?” 闻溪气呼呼道:“不要你做未婚夫了!” “沉沉真討厌!” 闻溪就跑了。 商沉跟在后面哄,没哄住。 闻溪喊著要回家,书包都不管了。 商母抱著闻溪哄,帮她擦眼泪,“沉沉哥哥坏,咱们不理她。” 闻溪控诉:“他太坏了!” “我和小米约了五点半跳绳,他不让我去。” 商沉严肃著一张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哄人。 闻溪虽然粘人,但其实不爱哭。 有时候有小脾气,也很好哄。 商沉还是第一次见她哭的这么伤心,有点慌了。 商母告诉她,“西西比你小三岁,你別总板著脸嚇她。” 商沉憋闷道:“没嚇她。” 他就是让闻溪写完作业再去玩。 以前闻溪也很听话,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哭了。 商母:“她年纪小,爱玩是天性,你不能总拘束著她。” 商沉:“……我知道了。”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確实对闻溪太严格了。 她还小,不能管的太严厉。 不然小丫头又要说討厌他了。 商沉和闻溪道歉,可闻溪拒绝接受,委屈喊著要回家。 商沉:“你不和小米玩跳绳了吗?” 闻溪赌气:“不玩了!” 商沉冷静问道:“你都不和小米玩了,为什么还要著急?” “你不和小米玩了,就可以慢慢把作业写完,待会我陪你玩。” 还要写作业?! 闻溪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差点飆出来。 闻溪年纪小,跟不上商沉的逻辑。 听到商沉还要让自己写作业,伤心欲绝:“沉沉太討厌了!” “我要回家!” 商母哄不住,只能把闻溪放在顏家派来的车上。 她一转头,就看见商沉背著自己和闻溪的书包。 “你干什么?” 商沉:“帮西西把她的作业带回去。” 商母:“……” 都这个时候了,儿子你还在惦记著作业? 你这样没情趣,会娶不到老婆的! 商母深吸一口气:“你还提作业,待会又把西西惹哭了。” 商沉沉默片刻,“她现在不开心,我送她回家,顺便帮她把书包带回去。” 商母:“……也行。” 商沉刚上车,闻溪就睁著大眼睛看他。 她刚哭过,眼眶红红的,皮肤又白,看起来像是个小可怜。 商沉也不由心软,拿著纸巾给她擦眼泪。 他经常帮闻溪擦手擦嘴,所以闻溪也没拒绝,就是不太开心,瘪著小嘴巴,翘的能掛油壶。 商沉:“你的书包忘带了。” 闻溪看到书包,才想起来。 “谢谢。” 商沉矜持道:“不用谢。” 闻溪被一打岔,也没那么生气了。 商沉才道:“你还要去和小米玩跳绳吗?” 闻溪:“要,但我不想写作业。” 一提到作业,闻溪又开始委屈了。 她小嘴一瘪,眼泪汪汪。 商沉嘆了口气:“我帮你写。” “真噠?!” 闻溪瞬间忘了哭,惊喜的看著商沉。 商沉认真点头:“但就这一次!” 闻溪抱著商沉,在他脸上mua了一口,笑的眼睛像月牙:“沉沉,你最好了!” 闻溪在家就经常这么亲爸爸妈妈,也就习惯性的亲了商沉。 商沉呆愣在原地,白皙的小脸瞬间红了。 他板著一张小脸,努力保持严肃,语气带著点点恼怒:“西西!” 闻溪茫然:“嗯?” “以后不许乱亲人!” 闻溪乖乖点头:“好!” 反正沉沉说要帮她写作业,沉沉说什么就是什么! 商沉让司机开车去小米家,他顺便把闻溪的作业拿出来写。 他速度快,几分钟就写完了。 闻溪捧著小脸看他,甜甜夸道:“沉沉真厉害,写的好快!” 商沉头也没抬:“以后你也能这么厉害。” “真的?” “真的。” 闻溪喜滋滋,小脑袋微摇,想著自己以后变厉害,一下就把作业写完了。 商沉帮闻溪写完作业,递给她,“西西。” 闻溪伸手去接作业本,好奇道:“什么事?” 商沉郑重问道::“以后还做不做我未婚妻?” 闻溪想也不想道:“做!” 商沉鬆开手,把作业本给她。 “以后不许再说討厌我的话。” “好!” 商沉:“那你应该说什么?” 闻溪晃著小腿,眨了眨眼间,“西西喜欢沉沉!” 商沉总算满意了。 周一,闻溪的作业交上去,被老师批评了。 老师特意喊她去办公室聊天。 老师先温柔问道:“闻溪同学,你的作业是自己做的吗?” 闻溪认真道:“是的!” “小孩子不许说谎哦?”老师耐心道:“你作业没写完不要紧,但是说谎可不是好习惯。” 闻溪茫然,理直气壮道:“老师,我的作业就是自己做的!” “我没说谎!” 距离周五已经过去两天。 小孩子记性短,闻溪早忘了商沉替她写作业的事情。 她只记得沉沉老师严格监督,自己每天下课都很认真完成作业。 老师翻开作业后面几面,指著道:“闻溪同学,那你告诉老师这上面的字是你写的吗?” 闻溪盯著商沉工整漂亮的字跡,很诚实的摇头:“不是。” 於是,闻溪被罚打两下手心。 老师下手很轻,打完还抱著闻溪哄了哄,告诉她写不完是小事,但不能撒谎。 闻溪泪眼汪汪的点头。 周若正好今天来接她放学,老师讲了事情原委。 等老师走了,闻溪含泪和周若解释。 她捂著小手,含泪道:“妈妈,有未婚夫,命好苦哦。” 周若哭笑不得。 商沉正好背著书包过来,手上还拿著两个巧克力冰淇淋。 他像是没听到闻溪刚刚的话,“西西,要吃冰淇淋吗?” 闻溪立马忘了自己刚刚说的话。 “要!” 商沉给她递了个冰淇淋,陪著她坐在坛边吃。 闻溪努力舔著冰淇淋,吃的眉开眼笑,眼眸弯似月牙。 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被打手心的事情。 商沉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淡定问道:“西西,还命苦吗?” 闻溪想也不想摇头。 “那甜吗?” 闻溪脆声道:“好甜!” 她以为商沉问的是冰淇淋。 闻溪开心时,一向很捧场。 周若在一旁看的,笑的合不拢嘴。 只是她也听出点头绪,看向商沉:“你小子,故意的?” 商沉原则性很强,以前从来没帮过闻溪写作业。 这次忽然这么容易妥协,周若也惊讶。 敢情他是故意帮忙,好让闻溪吃一顿教训。 商沉一板一眼道:“西西年纪小,但也不能太惯著她。” “吃一堑,长一智。” 周若笑道:“不能太惯著她,那你怎么还给她买冰淇淋?” 闻溪爱吃冰淇淋,周若对这方面管控比较严格。 商沉板著小脸,认真道:“是不能隨便惯著,但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周若失笑:“你这小子……” 第212章if线:西西VS沉沉(3) 闻溪六岁那年,周若再次怀孕。 產房前,商沉陪著闻溪一起坐在椅子上等。 商沉问她:“你紧张吗?” 闻溪摇头,好奇问道:“商沉,有弟弟的感觉怎么样?” 一个月前,商沉也多了个弟弟。 商沉思考片刻,“还行。” “目前他除了吃喝睡,就没什么事了。” 闻溪:“他会陪我玩吗?” “现在估计不行,他太小了。” 闻溪有点遗憾。 不能陪玩的弟弟,好没用哦。 闻溪忽然想到:“沉沉,你帮我养弟弟吧?” 商沉严肃道:“不行,我只会养我老婆。” “那你老婆的弟弟你养吗?” 商沉:“……养。” 闻溪眼睛一亮:“那我给你当老婆,你养我弟弟好不好?” 商沉认真道:“你本来就会是我老婆。” 闻溪恍然大悟:“所以你本来就会帮我养弟弟?!” 商沉沉默片刻,被闻溪的逻辑击败。 “算是吧。” 闻溪越大越聪明,小脑瓜转的很快,小嘴巴叭叭叭,特別能说。 不像小时候好忽悠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商沉严肃著脸,有点犯难。 闻溪得到回覆,满意了。 她美美想著。 以后要是不喜欢这个弟弟,就丟给商沉养。 弟弟顏旭出生后,很黏闻溪。 他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姐,闻溪去哪他就爱跟去哪,像条小尾巴。 闻溪有时候挺喜欢这个弟弟,有时候又嫌弃他有点笨。 她愁的很。 商沉见她捧著小脸,皱著眉头,好奇问道:“怎么了?” 闻溪:“我弟弟好像有点笨,可我不喜欢笨蛋。” 商沉刚想说话,闻溪转头看他,嘆了口气。 “我忘了,你弟弟也笨。” 商沉:“……” 缓了缓,商沉才道:“你不喜欢他?” 闻溪摇头:“我挺喜欢我弟弟的,如果他不那么笨的话,我会更喜欢他。” 商沉失笑,“他只是还小,不是笨。” “是吗?” “是。” 闻溪看著商沉聪明帅气的小脸,信了他的话。 闻溪一直坚信一个道理。 ——沉沉这么好看,他说的话肯定是对的! 学校运动会,闻溪也报名参加了两个跑步项目。 “前三名有奖,我想拿奖后送给我弟弟!” 商沉疑惑:“你不是有零钱,那些奖品你可以自己买?” 闻溪:“那不一样!” “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你弟弟了?” 闻溪不好意思道:“他把今年过年的红包全给我了。” 商沉:“……” 怪不得闻溪忽然这么疼弟弟了。 闻溪挺有运动天赋,两次比赛都获得奖。 一个一等奖,一个二等奖。 奖励分別是一支钢笔和一个笔记本。 闻溪拿到奖,高兴的想去和商沉分享,结果下楼梯时非要蹦下去,把脚崴了。 商沉连续跳级,已经在初中部。 他正在预习下节课的內容,门口忽然有人喊了声。 “商沉,你妹妹脚崴了,正在医务室!” 陈洛安好奇问了声:“他哪个妹妹?!” 大家都知道顏商两家关係好。 闻溪又从小是跟在商沉屁股后面长大的。 两个孩子年纪小,家长没提婚约的事,对外只说叫哥哥妹妹。 来人喊了句:“商沉的小跟屁虫。” 陈洛安笑道:“我就知道是她!” 商沉:“你待会帮我和老师请个假。” 陈洛安:“知道了。” 商沉收拾东西,直接去了医务室。 一进医务室,就看见晃著脚丫子的闻溪。 闻溪看见商沉,激动道:“沉沉,我得了两个奖!” 她举著笔记本和钢笔炫耀。 商沉皱著眉头:“你是跑步把脚崴了的?” 闻溪一怂,对上商沉严肃的脸,顿时不敢笑了。 闻溪平时在商沉面前很放肆,但最害怕商沉板著脸了。 她老老实实道:“不是。” 商沉眉头皱的更厉害,“那是怎么回事?” 闻溪:“走楼梯的时候跳了一下,崴了。” 商沉一针见血:“得意忘形了。” 闻溪:“……” 沉沉怎么猜到的?! 商沉见她睁大眼睛,满是惊讶,淡定道:“我还不了解你?” 闻溪难得这么老实,乖乖挨著商沉的训。 等商沉说完,她才轻声道:“现在怎么办?” “先回家。” “不上课了?” “课上的东西你都会了,请假半天不影响。” “可我怎么回去?” 就算司机来接,也只能在门外等著。 商沉:“我背你。” 闻溪眨了眨眼睛,还挺新奇的。 她还没被沉沉背过呢。 商沉蹲下身子,闻溪乖乖趴在他背上,小手圈住商沉的背,十分乖巧。 第213章if线:西西VS沉沉(4) 闻溪趴在商沉背上碎碎念:“沉沉,你要稳一点,別把我摔下来了。” 商沉:“知道了。” “如果真要摔,你可以摔慢点吗?” 这样她就有时间反应。 商沉猜到闻溪的意思,淡定道:“如果真摔了,我在下面给你垫著。” 闻溪:“沉沉,你真好!” 商沉对闻溪的夸奖已经麻木。 他背著闻溪走出医务室。 闻溪没背书包,手上只拎著个水壶,手上还拿著她获奖的笔记本和 她閒的无聊,开始碎碎念:“沉沉,你別这么严肃。” “你老皱眉,像个小老头。” 商沉脚步一顿,“西西,旁边是喷水池。” 闻溪:“?” 商沉板著脸:“再乱说话,就丟你下去。” 闻溪:“!” 沉沉变坏了! 从医务室到门口的路不近。 走到一半,闻溪看到商沉额头上有汗:“沉沉,你累吗?” 商沉:“还好。” 闻溪:“幸亏我不是小胖猪,不然你都背不动我。” 闻溪语气里透著点小骄傲。 商沉:“是……谢谢你没那么胖。” 闻溪乖巧道:“不用谢。” 闻溪瞥了眼自己的小水壶,好心问道:“沉沉,你要喝水吗?” 沉沉好像被累到了。 电视里,干体力活的人累了,別人都会问要不要喝水。 商沉:“不用。” 闻溪遗憾道:“好吧。” 果然她演不了电视。 为了感谢商沉,闻溪把获奖的钢笔送给了他。 “笔记本留给我弟弟,以后可以写作业用。” 闻溪为自己的机智暗暗高兴。 商沉:“……你弟才三岁,距离写作业还早著呢。” “这本子放两年,到时候你自己都找不到。” 闻溪点头,小大人似的:“你说的有道理。” “那我的笔记本怎么办?” 她看了看笔记本,又看了看商沉。 没等商沉反应过来,闻溪就把笔记本塞给他了。 “沉沉,笔记本也送给你!” 商沉一眼看穿小丫头的心思:“你是不想留给自己写作业吧?” 闻溪抬头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肯看商沉。 小脸上就差没写心虚两个字。 后来闻溪最后去商店里买了两颗送给她弟弟。 用她的压岁钱买的。 闻溪腿刚好,就拉著商沉去溜冰场玩溜冰。 “你家里不是有溜冰场吗?我可以教你,或者请个老师。” 商沉不爱热闹,更不喜欢往外跑。 但闻溪和他正好相反。 闻溪:“不要。” “小米她们都是在溜冰场玩的,我也要!” “外面都是大家一起玩,好热闹。” 家里这么大个溜冰场,只有她和商沉,太无聊了。 商沉拗不过她,和两边家里打了报告,带闻溪去了。 闻溪平时看著娇气,但学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时候一点很专注认真。 商沉教她溜冰,摔了几次,她一句疼都没喊。 才一会,她就学的小有模样。 商沉认真观察:“西西,你挺有运动天赋的。” 闻溪专註脚下,没理商沉。 “沉沉,你可以鬆开我了。” “我自己来!” 她眼睛亮晶晶,充满斗志。 商沉轻轻鬆开她的手。 闻溪慢悠悠滑了一圈回来,看到商沉时,笑的眼角弯弯:“沉沉,我会了!” 商沉勾唇,刚要说话,就看见闻溪朝自己过来,还不减速。 商沉:“西西,快停下。” 闻溪坏笑:“停不下了!” 闻溪已经减速,可是到商沉面前,还有点惯性。 她抱著商沉的腰,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闻溪趴在他怀里,笑的不行:“沉沉,你也摔了个大屁蹲!” 商沉眼角直抽抽。 闻溪这小坏蛋,她是故意的! “闻!溪!” 商沉板著脸,一字一句喊出闻溪的名字。 闻溪顿时老实。 从小到大,闻溪最怕的就是商沉板著脸喊她名字。 比她爷爷虎著脸还嚇人。 闻溪顿时老实。 离开溜冰场时,闻溪老实跟在商沉后面,贴心问道:“沉沉,你屁股痛吗?” 商沉板著脸:“不痛。” 闻溪悄悄瞥了眼商沉。 沉沉好像生气了。 闻溪小心翼翼扯著商沉的袖口,“沉沉,可我屁股痛。” 商沉脚步一顿。 闻溪立马开始卖惨,“今天摔了好多下,屁股好痛痛。” 她都这么痛了,沉沉肯定不能再生气了。 商沉皱眉:“你刚刚怎么不说?” 闻溪理直气壮:“刚刚就想著溜冰,没感觉到!” 商沉缓了缓,声音温和了几分:“很痛?” 闻溪点头。 商沉想到闻溪刚刚確实摔了好几次。 只是她没喊痛,商沉也就没仔细问。 “还能走路吗?” “能吧。” 闻溪被问的自己都有点不確定了。 商沉扶著她到公园的椅子边坐著,“先休息一下。” “要是还痛,我就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闻溪:“不去医院!” 去医院就要吃药。 闻溪最討厌吃药了! 商沉也知道西西不喜欢吃药,只道:“那先休息。” 溜冰场在商场里,附近还有电影院、电玩商城等。 刚好有场电影结束,不少人从电影院的口子涌出来。 闻溪晃著小腿,好奇打量著来往的人。 商沉问她:“要吃冰淇淋吗?” 闻溪:“可以吗?” “只准吃一个。” 闻溪拍手,乖乖巧巧:“沉沉最好了!” “那你呆在这里,不许乱走。” “好!” 商沉不接受闻溪的甜言蜜语,严肃著脸去附近窗口买冰淇淋。 闻溪嘆气。 沉沉还在生气。 商沉刚走,就有一对情侣在闻溪对面的坛边坐下。 男孩子沉著脸,似乎有点生气。 女孩子抱著他的手臂撒娇:“对不起嘛,我不该迟到那么久!” 男孩子別过头去。 女孩子哄了他半天,最后环视一周,飞速在男孩子脸上亲了下。 “別生气了嘛~” 男孩子脸色才缓过来。 两人聊了会天,就有说有笑的挽著手离开。 闻溪睁大眼睛看著。 好神奇哦~ 正好商沉拿著一个冰淇淋过来。 他板著脸把冰淇淋递给闻溪。 闻溪接过冰淇淋,一边吃一边偷瞄商沉的脸色。 沉沉皱著眉头,真像个小老头。 闻溪忽然蹦下地,走到商沉面前:“沉沉。” 商沉:“屁股不痛了?” 闻溪握著冰淇淋,学著刚刚那个女孩子的样子,凑过去亲了下商沉的脸颊。 “沉沉,我错了。” “你別生气了嘛~” 闻溪刚吃了冰淇淋,嘴巴凉凉的,又软软的。 她亲完就站在原地,乖乖看著商沉。 商沉僵硬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配上他严肃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越来越生气。 闻溪心慌慌:“沉沉……你还生气吗?” 商沉深吸一口气,沉声问到:“西西,不许乱亲人!” 闻溪抿唇:“我就是想哄沉沉。” 商沉反应过来。 闻溪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个动作。 “你跟谁学的这么哄人?” 闻溪朝著刚刚的方向指过去:“刚刚有个姐姐就是这么哄哥哥的。” 商沉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一对情侣在坛边拥吻。 商沉立马伸手捂住闻溪的眼睛。 商沉沉著脸:“西西,不许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哦……” 闻溪努力睁开眼睛。 从商沉的指缝里偷瞄,好奇道:“沉沉,你耳朵好红!” 商沉咬牙:“闻溪!” 闻溪顿时老实。 回家路上,闻溪又开始碎碎念。 “沉沉,屁股好痛。” “你说我的屁股是不是摔成八瓣了?” 这是闻溪刚刚学会的词。 商沉没吭声。 又走了会,闻溪忽然眼眶含泪,抬手捂住屁股。 “沉沉,我感觉自己屁股要坏了。”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是不是要擦药?” 这次是真的好痛。 商沉:“……” 第214章if线:西西VS沉沉(5) 闻溪小学连跳了两级,初中还和商沉读一所学校。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黏著商沉。 和商沉一起上下学,被他监督写作业。 隨著年纪渐长,两人屁股后都多了几个小尾巴。 闻溪也从个乖巧小女孩渐渐长成聪慧灵动的少女。 临近初升高时,闻溪连著几天情绪不是很高。 商沉察觉后,趁著放假单独带闻溪去湖边骑自行车。 骑到一半,闻溪停在原地。 商沉:“累了?” 闻溪把车放下,躺在河边的草丛上:“有点烦。” 商沉也放下车,坐在闻溪身边,姿態端正,俊朗的脸上被沉稳覆盖,看起来比同龄人都成熟。 “学习压力大?” 闻溪躺在草坪上,唇红齿白,格外漂亮。 她身上还穿著蓝色运动衫和短裙,看起来青春明媚,正是最好的年纪。 “没有。” 闻溪侧眸看了眼商沉,稚嫩的小脸上带著几分犹豫。 商沉:“那烦什么?” 闻溪又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商沉被她看多了,忍不住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闻溪摇了摇头:“商沉,我不想去附中。” 两人在读的学校是特殊公立学校,包含小学、初中和高中。 能在这里读的,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正常情况下,闻溪初升高后,又会和商沉在一所学校。 商沉一愣:“那你想去哪?” “我想去国际学校读高中。”闻溪仰躺著,人懒懒的:“我不喜欢公立学校的生活,不喜欢过一眼一板的人生。” 闻溪学习成绩很好。 对她来说,学习不是难事。 除了学习外,她想见识更多不一样的东西,不一样的圈子。 两人一起长大。 商沉从幼儿园开始就照顾闻溪。 他也做好了高中继续照顾她。 可闻溪忽然说她不想和他读一个高中,想去国际学校。 这是他从没设想过的答案。 商沉沉默片刻:“你和叔叔阿姨说了吗?” 闻溪摇头:“我爸妈什么都听我的,只要我说,他们就会帮我办转学。” 商沉:“那你在犹豫什么?” 闻溪歪头看向商沉,唇角含笑:“你呀!” 她撑著头,仰躺著看商沉,笑吟吟道:“沉沉,我就要离开你了。” “真捨不得。” 商沉:“……” 自从闻溪懂事后,就已经很少叫他沉沉了,更多是叫商沉的名字。 她现在一叫沉沉,就是想故意逗商沉。 望著笑意满面的闻溪,商沉只觉得无奈。 小时候的闻溪又乖又好忽悠,像个软软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闻溪再也不听他的忽悠,还总爱逗他。 越来越不乖了。 闻溪去私立高中那天,商沉请假去送她。 一路上,闻溪说了不少话,拉著商沉的手:“商沉,我会想你的!” 商沉面无表情:“你好好读书,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闻溪:“知道了……” 商沉真是一如既往的扫兴。 见商沉板著脸,闻溪笑道:“不过我还是会抽空想你的。” 商沉淡定道:“我的电话號码记住了吗?” “记住了。” “有事可以打我电话,放假记得来找我,学习也不能落下……” 正好车子到了,闻溪连忙推门下车,朝著商沉摆手:“知道了,你快成唐僧了。” 商沉:“……” 等送闻溪进校门,商沉站在门口看了许久。 小骗子! 嘴上说捨不得,最后还不是舍了? 第215章if线:西西VS沉沉(6) 翻了两页,闻溪觉得无聊,手撑著下巴。 “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看,只是我的同学都看,我就想研究一下看点在哪?” 这句话商沉信。 闻溪的思想越来越成熟。 即便跳了两级,但她还是比同级学生更冷静理智。 她的爱好更多是运动类,並不是看小说。 商沉:“看出什么来了吗?” 闻溪摇头,视线从书挪到商沉脸上,唇角带著笑。 闻溪好奇问道:“你们学校有校草吗?” 商沉安静片刻,才道:“没有。” 这个话题就让他很难聊下去。 闻溪笑道:“我们学校还真有,不过是同学间自己私下评的。” 商沉皱眉:“你们不专心学习,就在研究这些?” 闻溪:“生活除了学习,也应该有其他精彩的事。” “评校草?” 商沉表示不理解。 这算什么精彩的事情? 闻溪知道商沉是个『老古板』,不和他爭。 闻溪歪头打量著商沉,看著看著忽然笑了起来。 商沉不明所以,黑眸静静看著她。 四目相对。 闻溪眸中闪烁著狡黠。 “沉沉,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能被评为校草。” 自从闻溪懂事后,就很少喊商沉小名。 一般她喊沉沉,都是带著调侃意味。 闻溪指著书上的描述,“穿著白衬衫、皮肤冷白、薄唇紧抿……” 她的视线落在商沉唇瓣上,眼底有惊喜。 “沉沉,你嘴巴好红!” “……” 闻溪:“一看就气血很足。” 商沉:“……你把书给我看看。” 闻溪老实把书递给商沉,商沉接过后就放进课桌,“没收了。” 闻溪:“!” 这操作,实在是让闻溪意外。 闻溪:“商沉,你不讲武德!” 商沉淡定道:“这叫兵不厌诈!” “哼!” “专心写作业。” 闻溪哦了一声,拿起笔把注意力放在作业上。 她才写了两个字,忽然抬头道:“商沉,要是你们学校有评校草,我一定给你投票!” 商沉耳廓泛红,面色却格外严肃,看不出半点端倪。 “你在你们学校给谁投了票?” 闻溪:“谁也没投。” “每天作业都写不完,哪有时间选什么校草?” 刚刚也是闻溪故意逗商沉的。 等写完作业,两人一起回家。 路过河边公园,闻溪忽然好奇问道:“商沉,有人给你写情书吗?” 商沉停下脚步,面色严肃的看著闻溪。 闻溪被他看的发怵,不解道:“怎么了?” 她就是问个问题,没犯什么大错吧? 商沉黑眸盯著闻溪,认真道:“西西,你有早恋的趋势了。” 他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闻溪:“?!!” 她有早恋的趋势,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商沉像是看透她在想什么:“就算现在没有,很快也就有了。” “证据呢?” 商沉:“你以前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他朝著闻溪伸手:“情书呢?” 闻溪满脸错愕,乖乖从书包里拿出五封情书递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有情书?” “你看言情书看到校草,才会问我评选校草的事。” “你要没收到情书,怎么会问我情书的事情?” 闻溪:“商沉,你可以改名叫福尔摩沉了。” 虽然她也没准备瞒著商沉,但闻溪也没想到他猜的这么快。 商沉抿唇接过五顏六色的情书。 一数,整整五封。 竟然不只是一两封! 商沉表情越来越严肃,整个人都透著股威严。 闻溪淡定道:“你放心,我都拒绝他们了。” “这些情书我也没拆封。” 商沉:“你都拒绝了,为什么还要收下情书?” 闻溪:“我妈妈说了,可以留下来当纪念。” 商沉没想到,这件事周阿姨早知道了。 半晌,他才憋出两个字:“胡闹!” 闻溪:“老古板!” 商沉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老古板。”闻溪面容年轻,但说话却很成熟。 “几封情书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闻溪不理解:“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总是有点青春期躁动,不去理会就好了。” 她年纪虽然小,但看得很开。 “我的人生多姿多彩,有太多事情要做,怎么可能被一两封情书绊住脚步?” 商沉:“……” 闻溪说的很有道理,他也没法反驳。 闻溪朝著商沉伸手:“把情书给我吧。” “你不是都拒绝他们了?” “可以留著作纪念,纪念我的青春。”闻溪怕商沉误会,特意道:“这也是我妈妈说的。” 商沉板著脸:“不行,没收!” 他把情书收起来后,不自觉加快脚步。 闻溪跟在后面,一头雾水。 “商沉,你是生气了吗?” “我都说我没有早恋的意向,这件事我爸爸妈妈都知道,你別乱想了。” 商沉停住脚步,转身看向闻溪。 闻溪也及时停住脚步。 他低著头,看著矮了自己半个头的女孩,胸口只觉得闷闷的。 “闻溪,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吗?” 闻溪点头:“好好学习,以后也考京大。” 当初闻溪去国际学校时,商沉怕闻溪耽误学习,和她做过约定。 三年后,两人要一起去京大。 夏日的风从河边吹拂过来,阳光洒落在女孩白皙的脸上,像是一片晶莹碎光。 商沉恍然意识到,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尾巴,长大了。 她变得朝气明媚、聪明漂亮,很招人喜欢。 商沉语重心长道:“西西,我不希望你被这些事耽误学习。” “不会的。”闻溪大方表示:“看你这么严肃的份上,情书我不要了,送你了!” 商沉得寸进尺,严肃认真道:“不只是这些。” 闻溪:“?” “以后再收到情书,都要上交。” 闻溪:“……” 商沉怎么像教导主任一样管的这么多? 商沉:“不愿意?” 闻溪嘆了口气:“好吧。” “沉沉,再管严一点,你就要成我爸了。” “不,我爸也没你这么严。” 商沉也知道不能一味管著闻溪,他语气温和几分。 “江南那边准备採购一批马,我特意嘱咐我二叔买匹漂亮的矮脚马。” “等你考完期末,我们一起去江南骑马?” 闻溪眼睛一亮:“商沉,你太好了!” “我喜欢死你了!” 风吹拂过商沉的衬衣,他清雋的脸上透著几分正色,有著不符年纪的成熟。 “不许乱说,什么死不死的?” “好啦好啦。”闻溪笑意明媚:“到时候我请你去江南吃大餐!” 两人並肩走著,路旁绿树成荫,伴隨规律蝉鸣。 闻溪边说边笑,偶然倒走两步和商沉说话,青春明媚。 蹦蹦跳跳的脚步都透著轻鬆愉悦。 一瞬间,什么情书、校草,全都被拋在脑后。 第216章if线:西西VS沉沉(7) 商沉带闻溪回他家写作业。 布置好任务,商沉先上了二楼。 这个时间,他妈刚结束插课。 商沉敲门。 商母:“请进。” 商沉推门进去,“妈。” “有事?” 看到商沉,商母眼底有几分惊讶。 商沉从小聪明老成,越长大越稳重,几乎不用商母操什么心。 正因此,商沉也很少会单独找她。 商沉关上门,拿出几封情书放在商母面前,神情庄重严肃。 商母愣了会,骤然失笑:“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原来是你收到情书了。” “我儿子这么优秀,有女孩子喜欢很正常。” 商母没仔细看,乍一看绿绿的信封,只当是商沉收到的情书。 商沉哑然,无奈道:“妈,这些不是写给我的。” “那是写给谁的?”商母震惊:“不会是写给沐沐的吧?!” 她女儿才初中,哪个小混蛋敢写情书? 商沉严肃脸:“是写给西西的。” 商母张了张嘴,半晌才道:“这个你应该拿给西西妈妈看吧?” 商沉黑眸盯著商母,神情端正凝重。 “妈,两家的婚约还作数吗?” 商母一愣。 商顏两家是有婚约,但毕竟不是封建时代,两家不想搞包办。 小时候偶尔会调侃两句,等家里孩子懂事后,就没特意强调。 两家都想著等以后孩子们长大了,自己做选择。 商沉忽然问出这句话,商母瞬间猜到了儿子的心思。 “你这小子……”商母为难道:“西西才多大,我总不能这个时候去替你求婚。” 商沉满脸黑线。 他妈的脑迴路总是让人很难预测。 西西小,他难道就到了结婚的年龄了吗? “妈,我只是想让你提醒一下周阿姨两家的婚事,让她多管管西西的学习和生活。” “西西还小,两家的婚约不急。” 商沉觉得闻溪还小,思维不成熟。 婚约的事,等他们长大了可以一起商量。 商母点头:“知道了。” 她儿子心眼还挺多。 什么管学习和生活? 明明是想让顏家管著闻溪,不让其他男孩子接近西西。 商沉刚想离开,就被商母喊住。 “等等!” “你这些年一直不肯跳级,是不是就是为了等西西?!” 商母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她好像一不小心猜中了儿子的小秘密! 对上商沉沉默无言的表情。 商母张了张嘴,压低声音:“你怎么不早点和妈妈说?” 商沉学习能力出眾,私人家教早提醒过可以让他跳级。 但商沉都拒绝了,只按部就班的升学。 商母以前是以为儿子规则性强,现在才反应过来,商沉可能是为了等西西! 她儿子原来这么闷骚的吗? 商沉嘆了口气:“妈,跳不跳级对我影响不大。” “那你就是承认了?!” 商沉:“……” 闻溪抱著漏掉的情书,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茫然。 商沉一直没跳级,是为了陪著她? 闻溪听到脚步声,立马敲门。 商沉推门出来,眉眼严肃:“你……” 闻溪佯装成刚来的模样,笑道:“我刚刚从书包里发现一封情书,应该是下课有人偷偷塞进来了,我主动上交。” 商沉接过情书,抬手摸了摸闻溪的头。 “不错,应该表扬。” 闻溪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只是口头表扬?” “周阿姨说了不许你再吃冰淇淋。” 闻溪抿唇,“不开心了。” “忘了你上次生理期痛到请假?” 闻溪故意找茬,逗商沉:“你老提我生理期干什么?” “你不是老古板吗?一点也不羞!” 商沉:“正常生理现象,为什么要羞?” 闻溪:“……” 闻溪怕自己语出惊人,嚇到老古板商沉,最终还是没反驳他的话。 回家后,闻溪直奔二楼。 周若刚接完商母的电话,回头看到女儿,从她手上接过书包:“宝贝,晚餐想吃什么?” 闻溪趴坐在沙发上,望著周若:“妈,我的情书都被商沉没收了。” 周若笑道:“那你生气吗?” 闻溪摇头,不解道:“为什么要生气?他也是为了我好。” “这倒也是。” 周若看了看女儿,一眼就看出她今天状態不对。 她抬手摸了摸闻溪的头:“有什么事想和妈妈说吗?” 闻溪欲言又止。 或者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若看透一切,淡笑著问道:“西西,你喜欢商沉吗?” 闻溪毫不犹豫点头:“喜欢呀!”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也是他一直照顾我、陪著我。” 周若看了看女儿稚嫩的小脸,无奈笑了。 女儿还没开窍,根本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两家的婚约,周若也一直放在心上。 对商沉,她是一百个满意。 但她再满意,也要西西自己喜欢。 周若不会去影响闻溪的选择,她能做的就是儘量管著闻溪,让她不要早恋,专注提升自己。 等女儿长大了,开窍了,自然会做出选择。 周若还没说话,闻溪已经主动道:“妈妈,我才知道商沉一直没跳级,是为了照顾我。” 周若:“那你开心吗?” 闻溪摇了摇头:“开心,但又没那么开心。” “他一直告诉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我也想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妈妈,我不想商沉为了我委屈自己。” 周若:“西西,这些话你可以自己和他说。” 闻溪点了点头。 她忽然想到最近听说的一件事,低下头:“妈妈,商家是不是想让商沉出国读商科?” 第217章if线:西西VS沉沉(8) 商沉是商家的长子长孙,家族对他寄予厚望。 商沉当初动过和闻溪一起转到国际高中的念头,但被商父劝住了。 按照家里的规划,公立高中更適合商沉,也是他成长过程中必然要走的一步。 京大在国內很有名,但商沉要接手商家的產业,需要更好的平台和环境。 周若抱了抱闻溪:“是的。” 她发现女儿已经越来越成熟了,有些事情也不会瞒著她。 “商家的意思想让商沉去国外读商科,但他自己想去京大。” “他爷爷和父亲都不赞同,双方还没谈拢。” 闻溪只偶然一次听商沐说过商家想让商沉去国外读商科,但商沉不愿意。 她没想到,双方已经有了矛盾。 闻溪忽然怀疑起来:“妈妈,你说商沉真的想去京大吗?” 商沉是不是为了两人当初的约定,才拒绝家里的安排出国,选择保送京大? 周若冷静引导著女儿:“西西,这句话你该当面去问商沉。” 闻溪忍不住思考:“你说得对!” 她需要知道商沉自己的想法。 闻溪刚要跑,就被周若拉住:“西西,如果商沉想出国,你会怎么做?” 闻溪坦白道:“我还没想那么多。” 她仔细想了想,“不过如果他想出国,我会支持他的。” “我希望他变得更好,走自己想走的路。” 闻溪明天要回学校上课,没有太多时间。 她吃完晚饭就去了商家。 结果商沉出门夜跑,不在家。 商母端了罐汤过来:“商沉才出门,估计要半个小时后才能回来。” “西西你是想在客厅等他还是去他房间等?” 闻溪跑惯了商家,对商家上下也都很熟了。 闻溪:“阿姨,那我去楼上等!” 商母满脸笑意:“去吧去吧。” 周若满意商沉,商母也很满意闻溪。 聪明漂亮、又活泼幽默,正好和商沉的性子互补。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多般配呀! 看著闻溪的背影,商母做起美梦。 商父从她身边经过:“傻笑什么呢?” 商母收起笑意,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商父:“……” 他確实什么都看不懂。 最近家里的人都怪怪的。 儿子怪,老婆也开始怪起来。 闻溪到了商沉房间后,熟练的找了本书看,准备慢慢等著。 房门被敲响,商沐探头进来:“西西姐。” 闻溪:“怎么了?” “我的吉他音准有点不对,你可以帮我调调吗?” 闻溪爱好眾多,曾经学过两年吉他。 闻溪:“好呀。” 闻溪去了商沐房间,在阳台帮她的吉他调音准。 调好后,闻溪乾脆顺手弹了几首曲子。 悠閒规律的吉他声从阳台传到草坪,透著懒意,又清亮活泼。 正在夜跑的商沉疑惑抬头。 商沐上周吵著要学吉他,学了一周还没学会一首曲子。 今晚突飞猛进了? 在阳台的商沐忽然拍了拍闻溪:“西西姐,我哥!” 闻溪探头,就看到刚好路过的商沉。 她学著电视里的模样,对著楼下的商沉吹了下口哨。 商沉抬头,就看见闻溪趴在阳台,笑意明媚。 那声口哨,还带著几分调戏意味。 商沉鬢角染著汗珠,身上有独属年轻人的气息。 他仰著头,俊脸清雋:“你怎么在这?” 闻溪抱著吉他,笑道:“等你呀。” 商沉:“……等等,我马上上来。” 闻溪:“別急,你继续跑。” 商沉:“?” 闻溪声音清脆:“我给你弹两首歌。” 商沉还没跑两步,就听到闻溪又补了一句:“今年军训晚会上,我们班一男生追喜欢的女孩,就是专门抱著吉他弹了首歌。” 商沉脚下踉蹌,差点被绊倒。 他刚想阻拦,闻溪已经坐回阳台的鞦韆椅,开始弹奏起来。 她一边弹奏还一边唱道:“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你给我想不到的快乐,像绿洲陪著沙漠……” 阳台上,女孩的清唱声伴隨著旋律传遍四周。 夏日的夜风清爽中透著点温柔,星空明亮狡黠。 商沉刚刚跑了两公里,心跳都没此刻跳的快。 他刚客厅,就看见她妈满脸笑意看著楼上:“西西唱歌真好听。” “可惜商沉那小子在外面,没机会听到了。” 她刚说完,一转头就看见面颊冒著汗珠的商沉。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西西来了,在楼上等你。” 商沉:“知道了。” 商沉就小跑上楼。 商母嘀咕:“跑的那么快干什么?” 一旁阿姨悄悄提醒:“大少爷估计是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 阿姨:“我刚刚隱约听见,西西小姐的弹吉是弹给他听的。” 第218章if线:西西VS沉沉(9) 商母睁大眼睛,“哇哦~” 她都有点想磕了。 西西这么有意思,要是以后嫌弃商沉太古板了怎么办? 有点愁。 商沉推开门,就看见一脸老实的商沐和坏笑的闻溪。 商沐:“哥。” 商沉微微頷首,又恢復了当大哥的威严。 “西西,你怎么在这?” 闻溪:“我特意来找你,有话想问你。” “来我房间。” 闻溪放下吉他,顺手抽了两张纸递给商沉。 “你跑多久了?”闻溪好奇:“怎么连耳朵都红了?” 商沉接纸的手一顿。 他面不改色扯谎:“跑步热的。” 闻溪小脸一皱:“这么热?” 今天天气明明蛮好的。 商沉顺手关上房门:“你这么晚来找我,想问我什么?” 闻溪瞬间安静。 好像刚刚那个在阳台上弹吉他唱歌调戏商沉的人不是她一样。 商沉疑惑看向闻溪:“?” 闻溪组织了下语言,才问道:“商沉,我们的约定不作数了。” 商沉脸色微沉:“什么?” 闻溪:“去京大的约定,不作数了。” 商沉面色严肃许多,呼吸也沉了几分:“为什么?” “西西,我需要个合理的理由。” “你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闻溪抬头,澄清的眼眸对上商沉的视线:“那我也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你说。” “商沉,你想去哪里读大学?” 商沉微愣,“你是不是听到別人说了什么……” “我不信別人说什么,我只信你!”闻溪的眸光坚毅,认真看著商沉:“商沉,我没那么想去京大。” “如果你只是因为那个约定才选择京大,那你就是个笨蛋!” 她不是非京大不可,商沉如果也是……那两人完全没必要执著於京大! 商沉眸光沉沉望著闻溪:“闻溪,你不想我去京大?” “我想不想去京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去哪!” 闻溪的思路很清晰:“商沉,我想你听从自己的內心做选择,不要为了所谓的约定耽误自己的前途。” “我现在才高一,都不知道以后大学会学什么,如果我要学的学科在国外更好,我肯定也会选择去留学。” “商沉,守著个约定不肯变通的人,是傻瓜!” 闻溪说完一大串,商沉並没有吭声。 两人相对而站,静静看著对方,像是在较劲,互不相让。 闻溪看出来了,商沉生气了。 她悄悄走近,扯了扯商沉的袖口,“商沉,你生气了?” 商沉皱眉:“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出声?” “我在思考你说的话。” 闻溪顿时认真几分:“那你得认真思考!” “你放心,就算你出国了我也会想你,到时候经常去找你玩。”闻溪笑道:“反正我们每年都要去国外度假几次。” “只是读个书,又不是生离死別,没必要这么严肃的。” 商沉:“你先回去,我仔细想想。” 闻溪点头:“我不打搅你了。” 眼见闻溪要离开,商沉忽然喊住她:“西西。” 闻溪手扶著门,疑惑回头。 第219章if线:西西VS沉沉(10) 重逢没想像的那么容易。 商沉在国外学业很忙。 闻溪上高中后,要学的东西越来越多,也忙起来。 只有寒暑假的时候,两人才能见面。 一开始闻溪还飞过几次国外。 等她高三后,就是商沉飞回国。 两人在一起,更多时候是待在学校图书馆。 京城的冬天总是被厚雪覆盖,寒冷而炙热。 一大早,闻溪就跑去买了两杯热奶茶,拎著去图书馆。 她和商沉约了在图书馆写作业。 闻溪才下车,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商沉。 他手上也拎著两杯奶茶。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闻溪失笑:“你不是让我少喝奶茶吗?” 商沉穿著黑色大衣,眉眼间已经有了成年人的轮廓,气度比出国前更沉稳。 他温声道:“让你少喝,又不是不准你喝。” 闻溪:“你总是有理!” 商沉拿过她的书包:“我当你是夸奖。” 闻溪接过商沉手上的奶茶看了看,发现和自己买的一样。 她笑意明媚:“我们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走在前面的商沉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眼闻溪。 可闻溪正沉浸在奶茶的香甜里,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商沉主动牵著她,躲开人流。 闻溪边喝奶茶边嘀咕:“今天我可有口福了。” 商沉找到桌子坐下,帮她拿出试卷和笔袋摆好,问了句:“喝这么多,不怕长胖?” 闻溪:“不怕,我妈还一直嫌我太瘦了。” “我要是能长胖点,她还会开心些。” 商沉看了眼闻溪的脸,五官很精致,眉眼满是明媚朝气,只是还带著点稚嫩。 用长辈的话来说,就是还没长开。 即便是这样,还是有络绎不绝的男孩给她写情书。 也不知道等闻溪长开了,会有多少人追求。 商沉由衷道:“確实胖点好。” 像小时候那样,白白胖胖,最可爱了。 闻溪喝了口奶茶,“我努力长点肉!” 聊了没两句,闻溪就开始做考卷,商沉帮她掐表计算时间。 他严肃的模样,活像是闻溪的班主任。 隔壁桌的学生打了个哈欠,扭头看见商沉板著脸盯著奋笔疾书的闻溪,顿时被嚇个激灵! 谁家老师寒假还跑来图书馆监考?! 商沉察觉到隔壁的视线,淡漠扫去。 对方顿时缩起头,老实喊了句:“老师好。” 商沉面无表情:“?” 闻溪抬头,黑白分明的眼底盛满疑惑。 商沉收回视线,曲指敲了敲桌面:“认真写!” “哦~”闻溪懒懒调侃道:“知道了,商老师!” 商沉:“……” 闻溪真是越长大越顽皮了。 两个人相对而坐,一个认真写考卷,一个全神贯注看著专业书。 窗外寒风瑟瑟,室內暖意融融。 等闻溪写完考卷,商沉帮她改试卷,两人一起研究错题。 一上午的时间飞速过去。 无论寒暑假,两个人凑在一起,大都是这种相处模式。 出图书馆,闻溪无力喊道:“好饿,饿死了。” 商沉牵著她出门:“想吃什么,我请客?” 闻溪视线落在雪地里堆雪人的小孩子们身上:“想堆雪人玩。” 她忽然想起来:“今年我都还没堆过雪人呢。” 闻溪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 商沉:“你生理期,不许碰冰的!” 闻溪:“我只是堆雪人,又没吃冰的?” “那也不行。” 商老师大方向上很惯著闻溪,但在原则问题上一向不留情面。 “那我看看总行了吧?” 闻溪说著,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看著小朋友们堆雪人、打雪仗。 商沉无奈,只能陪著她坐下,“只坐一会。” “知道了……”闻溪顺势靠在商沉身上,重重的嘆了口气:“好累,感觉脑子被掏空。” 旁边有个裹成球的人喊了句:“西西?” 闻溪抬头一看,是她同桌沈南禾。 “南禾,你怎么在这?” “我带我妹来这边吃饭。” 沈南禾歪著头,佯装打量闻溪,其实是在看闻溪和商沉。 她眼珠子转半天,才轻声问道:“你男朋友?” 闻溪睁眼瞪她。 沈南禾立马改口:“你哥哥?” 闻溪懒懒道:“算是吧。” “原来是这样。” 她看闻溪靠在对方身上,像是关係很密切的样子。 沈南禾:“我刚买了不少零食,分你一半。” 沈南禾给闻溪分了半袋子零食,带著她妹离开。 闻溪抱著零食,下意识往商沉身上靠。 商沉正好转过身子。 闻溪靠了个空,径直倒在他腿上。 要不是商沉及时伸手一捞,她可能就要滑地上。 闻溪的视线正好对著商沉下巴。 闻溪:“你……” 商沉抿唇问道:“我是你哥哥?” 闻溪:“差不多吧?” 总不能说是她男朋友吧? 商沉俊脸写满严肃:“差很多!” 闻溪嘆了口气:“行,下次不这么说了。” 下次说他是她弟弟,这总行了吧?! 闻溪正暗暗吐槽著,忽然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闻溪?” 对方似乎怕自己认错,声音带著疑惑。 闻溪一抬头,身子一僵。 她还维持著躺在商沉腿上的姿势。 “班主任好……” 闻溪的班主任盯著商沉怀里的闻溪,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谈恋爱了?” 闻溪连忙撑著坐起来:“没有!” “班主任你別误会!” 班主任深深看了眼她和商沉,语重心长道:“没谈恋爱就好。” “你现在是关键时刻,应该全力备考,不要被其他事情分心。” “你成绩好,又努力,等考上好大学,有的是时间做其他事。” 闻溪老实道:“班主任,我知道。” “我刚从图书馆出来。” 班主任点了点头,满脸愁意地离开。 闻溪抹了把脸,“我这什么运气。” 一个寒假就靠在商沉身上偷懒了一次,就被班主任看到了。 商沉请闻溪去吃了羊肉火锅。 铜锅咕嚕嚕的冒著热气,闻溪撑著下巴,愁眉不展。 商沉:“要是真担心,可以让阿姨打电话和老师解释两句。” 国际高中也看重高考成绩。 闻溪成绩优秀,老师们也把她当重点对象培养,很害怕她早恋影响学习。 这一点,商沉也经歷过,所以很能理解。 闻溪:“不用等我妈打电话过去,估计我班主任就会联繫我妈了。” “那不是正好?”商沉淡定道:“阿姨正好帮你解释了。” “也是!”闻溪眼睛一亮:“反正我又没犯错,干嘛要害怕?!” 商沉把刚煮好的羊肉放在她碗里,“尝尝。” 与此同时,周若也接到了闻溪班主任的电话。 听到女儿早恋,她愣了愣:“老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家西西明显还没开窍,哪里就到早恋的地步? 班主任把今天看到的事说了出来,又严肃地强调了一下早恋的严重性。 周若只在儿子班主任那里挨过训,还是头一次在女儿班主任这里挨训。 別说……感觉还挺奇特的。 第220章if线:西西VS沉沉(11) 连续学了十多天,闻溪脑子都麻了。 商沉忽然提议带她去国外滑雪。 闻溪还没吭声,商沐、商泽和顏旭几个已经激动的不行。 商沉问闻溪:“你想去吗?” 闻溪:“当然想!” 学太久脑子都僵了,她也需要適当放鬆。 再说,闻溪本来就喜欢这类刺激点的运动。 商沉行动利索的安排好行程。 出发那天,闻溪戴著口罩。 商沉隨意一瞥,问了句道:“怎么戴口罩了?” 闻溪闷闷道:“最近上火了,脸上冒了很多痘。” 商沐也凑过来:“西西姐,我也是!” 闻溪好奇:“你的痘痛吗?” “有点。” 两个人就凑在一起聊了起来。 女孩子间的话题,商沉不好参与。 他还得负责管顏旭和商泽两个人,只得无奈的看了眼闻溪。 结果闻溪只专注和商沐聊天,完全没看他一眼。 商沉:“……” 他当时只是想带闻溪去滑雪放鬆,谁知道把这几个也招来了? 到芬兰滑雪场后,顏旭和商泽两个都沉浸在室內温泉。 商沉去找闻溪,闻溪正在照镜子。 商沉:“还在看脸上的痘?” 闻溪扭头看他:“有两颗好痛,感觉和其他痘痘不一样。” “你帮我看看?” 她侧脸对著商沉,示意商沉帮她看看。 商沉在闻溪身边坐下,手指落在闻溪侧脸,捧著她的下巴打量。 “这两颗要熟了。” 熟了这个词,还是闻溪教商沉的。 熟了的痘痘,快爆了。 闻溪:“你帮我挤掉?” 商沉皱眉:“我不会,再说也不卫生。” 闻溪嘆了口气:“早知道我让我妈的美容师帮我处理了再来。” 刚走到门口的商沐盯著两人,眼睛不由瞪大。 她哥在和西西姐接吻?! 好刺激的画面! 从商沐的角度看去,商沉正捧著闻溪的细细亲吻。 商沉宽阔的身躯几乎將闻溪全部遮挡。 商沐后退两步才缓过神,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道:“妈,我哥亲西西姐了!” 闻溪:“!” 商沉:“?!”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门口,不见商沐人影,只听见她激动的声音。 闻溪疑惑看向商沉:“你妈来芬兰了?” 商沉鬆开闻溪的脸,面无表情瞥向门口。 男人薄唇紧抿,透著几分不悦:“我妹激动傻了。” “这有什么激动?” 闻溪捂著脸不解,视线盯著商沉的唇,忽然顿住。 如果是真的,商沐激动也正常。 上次闻溪其实就想说了。 商沉的唇很红,不但看起来气血很足,好像还很软? 这个想法真冒犯。 闻溪面不改色收回视线。 商沐闹了个乌龙,被商沉训惨了,出门滑雪都没带她。 出门后,闻溪替商沐伸张正义:“你对沐沐是不是太凶了点?” 商沉:“她年纪不小了,太不稳重了。” 闻溪想到商沐今天喊的话,好奇道:“你妈很爱吃瓜?” 商沉:“……” 闻溪看懂了。 商沐的活泼,那是隨亲妈了。 两人到滑雪场玩了会,闻溪瞬间开心起来,玩的有点疯。 天快黑了,商沉喊她回去,“明天还能来,今天先回去。” 闻溪拿好用具,笑道:“行吧!” 准备回去时,商沉发现闻溪在盯著个人看。 他顺著闻溪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 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 商沉:“好看吗?” 闻溪收回视线,对著商沉灿烂一笑,单纯答道:“好看。” 商沉拎著滑雪用具,转身走向停车场。 闻溪追在后面:“你走那么急干嘛?” 商沉没吭声。 闻溪刚刚就是故意逗商沉的,没想到他真会生气。 闻溪老实坐在车里,悄悄拉了拉商沉的袖口。 商沉淡定收回手,佯装看风景,把头朝向窗户。 闻溪:“……” 商沉真小心眼。 她就是夸了句別人好看,他就不开心了。 闻溪故意凑到商沉身边,“商沉!” 商沉被她挤的没地方躲,只能垂眸看著闻溪:“有事?” 他低眸,睨著闻溪,气息沉敛。 闻溪:“你也好看。” 商沉眼底没太多波澜。 闻溪又夸:“比刚刚那个帅哥还好看。” 商沉嘴角一抽。 到底是谁教闻溪这么哄人的? 商沉:“你认识刚刚那个人?” 好歹是青梅竹马,商沉也了解闻溪。 只是路上看到帅哥,就算是个天仙,她也不太可能盯著不放。 除非是熟人。 闻溪:“不认识。” 商沉面无表情:“撒谎。” 闻溪嘆了口气:“好吧,算是认识。” “他是我们学校以前一个学长,我初中的时候……见过他一面。” 商沉:“见过一面,就印象这么深刻?” 而且还是初中的学长。 闻溪想了想,没说实话,“他长得太好看了,所以我印象深刻。” 商沉:“……” 他早该知道,闻溪是个顏控。 虽然知道,但想起来还是有点生气。 回到別墅后,商沐悄悄跟在闻溪身后:“西西姐,我哥还生我气呢?” 闻溪站在走廊,看著商沉的背影,嘆了口气。 “好像也生我的气了。” 商沐:“?!”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低头嘆气。 两人在楼梯上坐著,凑在一起说商沉『坏话』。 “你说我哥是不是青春期延迟了?” “他最近怎么这么爱生气?” 第221章if线:西西VS沉沉(12) 闻溪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过商沉这个年纪,怎么也不算青春期了吧? 商沐好奇道:“西西姐,我哥为什么生你的气?” 闻溪安静片刻,犹豫的开口:“我盯著一个帅哥看了会,还夸了他好看。” 商沐惊讶道:“那我哥確实应该生气!” 闻溪不解:“为什么?” “如果我哥盯著一个美女看了很久,还夸那个美女好看,你生气吗?” 闻溪认真思考,摇了摇头:“不会。” “我还会让他告诉我是谁,一起看美女。” “戚!”商沐一眼看穿:“那是你潜意识里觉得我哥不会这么做,所以才能说出这话!” 闻溪一愣,还真认真思考了商沐的话。 真的是这样吗? 商沐也就硬气了一会,立马又忍不住问道:“那个帅哥有多好看?” “西西姐你盯著他看,难道比我哥还好看?” 说完,商沐还替亲哥打抱不平:“你平时看我哥难道还不够?” 闻溪:“……你这什么跟什么!” 商沉见门口没声音,不太像闻溪的性格,没忍住出来看了看。 走到楼梯间,就看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咕。 他默不作声的站在上面听著。 商沐:“西西姐,你知道那个学长叫什么吗?” 闻溪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不过隱约知道他姓闻。” “初中学长,你还能记住他姓闻,怪不得我哥生气。” 闻溪:“……你不懂,那是有原因的。” “有什么原因?” “不能告诉你。” 商沐扭头,就看见他哥面无表情的站在楼梯上。 她心一颤,下意识问了句:“我哥也不能告诉?” 闻溪犹豫了,陷入沉默。 半晌没听见声音,闻溪也跟著抬头,就对上商沉的视线。 闻溪:“!” 好你个商沐,你故意坑我! 闻溪:“沉沉!” 商沉眉头一跳。 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一旁的商沐满脸惊恐:“西西姐,你喊我哥什么?” 闻溪还没开口,商沉沉声道:“闻溪,你上楼,我有话和你说。” 闻溪:“哦……” 闻溪瞥了眼商沐,小碎步上楼,透著点小得意。 闻溪跟在商沉屁股后面上楼。 等没人后,她瞬间乖巧几分:“商沉,你有什么要和我说?” 没等商沉开口,闻溪已经主动起来。 “你是想问那个学长的事情吗?” “其实我真不认识他,就记得他姓闻,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商沉开口打断她,“你和商沐在楼下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再让闻溪说下去,好像他很在意那个什么闻学长一样。 闻溪佯装生气:“商沉,你偷听!” 可算让她逮住商沉的错处了。 商沉幽幽盯著她看了半晌,最后嘆了口气:“下次不许在商沐他们面前喊我沉沉。” 闻溪眼睛亮晶晶的:“知道了。” 商沉说完就进了屋子。 闻溪:“?” 这就没了? 商沉叫她上来,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 晚上吃饭,闻溪悄悄打量商沉。 发现他情绪很稳定,看不出半点端倪,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可真和商沉聊两句,他又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明显是不高兴了。 吃完饭,商沐拉著闻溪道:“西西姐,你糟了。” 闻溪:“我怎么糟了?” “你真把我哥惹生气了。”商沐:“他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闻溪怂怂道:“沐沐,你哥这算是冷暴力吧?” 商沐惊愕道:“这……不算吧。他也没有不理你呀?” “再说了,我哥怎么敢对你冷暴力?” 商沐仔细观察过。 她哥和闻溪相处,看似闻溪嘴甜会哄人。 但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哥明里暗里哄著闻溪,毫无底线。 他哥別说冷暴力,多说闻溪两句都捨不得。 商沐撞了撞闻溪的手:“西西姐,你就想个办法好好哄我哥吧。” “他其实很好哄的。” 闻溪:“……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怎么哄?” “吃醋了唄。” “吃醋?” 闻溪仰头望天,满满无奈。 她没开窍的脑袋,实在理解不了商沉的醋意。 商沉无理取闹,无理吃醋! 第二天一早,闻溪敲响商沉房门。 商沉开门:“怎么了?” 闻溪裹著大衣,面颊红润,眉眼都带著笑:“商沉,你快出来,地上长雪人了!” 商沉微怔:“你去玩雪了?!” 闻溪没脾气的笑著,十分乖巧老实:“我生理期都结束了,没关係的!” 商沉下意识皱眉。 他是见过闻溪痛经难受的样子,所以才格外管束她。 闻溪见他皱眉,赶紧抬手揉他的眉心:“不许皱眉,不许扫兴!” 闻溪声音很软,说话却很硬气。 “你要是说扫兴话,我就不带你去看了!” 商沉对闻溪,总是没脾气的。 “你等等。” 他进房间,又拿了个暖手袋出来,给闻溪拿著。 闻溪笑意盈盈:“商沉,你真好!” 商沉轻瞥她一眼,没说话,但態度明显比昨天柔和几分。 闻溪扯著商沉的手臂下楼,郑重其事地推开门。 商沉一出房门,就看到满院子的雪人。 一个个,像是雪娃娃似的蹲在雪地里,形態各异。 他猜到闻溪堆了个雪人给他当惊喜,但他没想到闻溪堆了一院子。 乍一看,视觉衝击性还挺强。 闻溪特意拉著他走到中间雪人的位置:“商沉,你猜这是谁?” 雪人身上穿著西装马甲,脖子上还围著灰色围巾。 商沉眉宇间透著点无奈:“我?” “对了!” 闻溪抬手介绍道:“这院子里的雪人,都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 “这个是我一个人堆的,专门送给你的!” 闻溪说完,悄悄扯了扯商沉的衣袖,凑近低语道:“沉沉,我错了~” 她撒娇的时候,语气故意带著点可怜声。 听起来一点也不可怜,反倒有点俏皮。 商沉看了眼躲在门后的商沐、商泽和顏旭三个脑袋。 “这些雪人都是你们堆的?” 闻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都是堆给你的。” 商沉指著『自己』那个雪人:“它身上的马甲?” “是你的。” 商沉:“……你怎么会有我的衣服?” 闻溪声音小了点:“从你箱子里拿的。” 商沉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商泽。 怪不得昨晚他洗澡时,商泽忽然跑到他房间拿东西。 闻溪凑近商沉问道:“商沉,你开心吗?” “这些雪人,都是我们为了逗你开心,特意堆的。” “你別不开心了~” 闻溪挽著商沉的手臂,对著他悄悄道:“我在你的雪人手上刻了沉沉两个字,代表著你。” “我的雪人手上刻了西西两个字。” 闻溪笑意明媚:“我真的知错了。” 商沉就没见过认错能认的这么开心的人。 商沉看著面前的『他』和『闻溪』,两个雪人手牵著手,手臂上都刻著两个字。 商沉骤然失笑。 他抬手揉了揉闻溪的头。 她还小,连哄人的方式都带著点幼稚。 他和她计较什么呢? 商沉沉声道:“开心。” 闻溪见商沉笑了,她也笑的更灿烂了,“我现在算是哄好你了吗?” 商沉矜持道:“勉强。” 闻溪摆手做出邀请跳舞的姿势,手落在商沉面前:“那商先生,我可以请你下午和我一起去滑雪吗?” “这次我再也不乱看帅哥了。” 商沉:“再乱看怎么办?” 闻溪:“罚我这辈子只准看你。” 商沉:“……只看我,算是惩罚?” 闻溪:“……” 沉沉好难哄哦! “奖励,是大大的奖励!” 闻溪扯著商沉,两人站在雪人旁边:“沐沐,给我们拍个照!” 商沐连忙应声:“好嘞!” 她脆声喊道:“哥,你和西西姐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商沉:“……” 闻溪:“?” 回到房间,商沉握住闻溪的手,“不是有暖水袋,怎么还这么冷?” 闻溪任由他握住,隨意道:“刚刚看沐沐手都红了,我给她拿著了。” 商沉裹住她的手揉了揉,权当是暖手。 正巧顏旭推门进来,他搓著手,哈著气,脑子一热喊道:“商大哥,你给我姐暖手,我也要!” 商泽也不动脑子,跟著喊:“我也要!” 闻溪大气道:“一个个来,你们大哥有时间!” 商沐跟在后面,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商沉:“……” 第222章if线:西西VS沉沉(13) 在芬兰放肆玩了几天,闻溪才依依不捨的跟著商沉回去。 回程飞机上,商沉和闻溪坐在一排。 他问闻溪:“你有考虑过专业和学校吗?” 闻溪点头:“考虑过呀。” “我想学法律,国內是京政最好。” 闻溪暂时也没有出国读书的打算。 商沉听完,微微頷首:“学法的话,京政確实不错。” 闻溪:“我还以为你会有不一样的建议。” 商沉:“我尊重你的选择。” 闻溪压低声音逗他:“沉沉真好。” 商沉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顽皮!” 闻溪摸了摸眉心,笑道:“我听说你们读商科的,等去实习会很忙很累。” “等我读大学了,时间就宽裕了,到时候我常去国外看你。” 商沉在国外读商科,毕业后肯定会在华尔街工作一段时间。 他垂眸看著闻溪:“西西,你有没有考虑过读研?” “读研?”闻溪:“暂时没有!” 这件事离她太远。 就算是未雨绸繆,也没这么做计划的。 商沉忽然沉声道:“西西,如果你有读研的想法,我等你。” 闻溪撞上商沉晦暗的视线,怔愣在原地。 思维像是窗外骤然交替的光线。 明暗交织著,骤然有些乱,还有些猝不及防。 商沉是希望她去国外,和他待在一起个地方? 这个念头,闻溪还真没想过。 可商沉一提,就像是在草地里撒上种子,悄然生根发芽。 闻溪:“我会认真考虑的。” 她也知道商沉工作后会留在国外一段时间。 可能是一年半载,也可能是几年。 同时,他也会很忙。 他们之间见面会少很多,还会发展出新的圈子,有新的目標。 距离不一定会让人变得陌生,但缺少交流的时间一定会让人疏远。 闻溪不想因为长大,就和商沉变得疏远起来。 她也在慢慢学著思考、感受、长大。 闻溪托著下巴,轻轻嘆了口气。 长大真的好烦人。 回到京城,闻溪还没想出答案,商沉就病了。 她第一时间去商家探病。 商母愁眉苦脸:“早上起来阿姨喊他吃饭,半天没见声音,推门进去才发现不对,人都烧晕了。” 闻溪担心道:“那商沉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掛吊瓶,医生刚走。” 商母带著闻溪上楼,手上端著个托盘,盛著碗白米粥。 闻溪看了眼盘子里的粥,“这是商沉的午餐?” “医生说不能吃油腻的。”商母开启碎碎念模式:“一行人就他病了,难道是在国外待久了,水土不服?” “还是说他这些年在国外受委屈了,身体变差了?” 闻溪听著听著,不知道怎么把粥接到了手上。 商母把她带到就找了个藉口下了:“你们年轻人聊,我就不碍眼了。” “对了西西,粥有点热,放凉点再餵商沉喝。” 闻溪乖乖点头。 等进了房间,才想起商母刚刚说的话。 她要餵商沉喝粥? 闻溪想了会,很快就释然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小时候黏商沉,商沉可没少餵她吃东西。 不就是给商沉餵粥? 闻溪轻手轻脚进商沉房间,看到他还睡著,悄悄把粥放在桌上。 她坐在床边,仔细盯著商沉看了会。 脸有点红,嘴巴有点干,看起来像是病的很严重。 闻溪有点心疼。 她总觉得商沉像是一座大山,巍峨沉稳,踏实可靠。 勇敢不会害怕,也不会被打败。 可原来,他也会生病。 还病的这么严重。 闻溪伸手贴在商沉的额头,想看看他还有没有发烧。 她摸了摸:“还是有点烫,看来还烧著。” 刚准备收回手,商沉就抬手握住她的手。 四目相对,闻溪的视线撞入他幽深的瞳孔,心跳骤然漏了一片。 闻溪小声道:“我吵醒你了?” 说话时,她的心跳还有点快。 过了好一会,才恢復平静。 第223章if线:西西VS沉沉(14) 商沉缓缓睁眼,看清来人后,嗓音有点沙哑:“没睡,你怎么来了?” 闻溪:“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你。” “你不怕传染?” “不怕。”闻溪淡定道:“我很强壮!” 商沉没忍住笑了下。 闻溪担心道:“商沉,你没事吧?我刚刚摸你的额头有点热。” “不热才有问题。”商沉:“没事……” 商沉才说完两个字,闻溪就霸道呵止:“別嘴硬!” “你要真没事,我可就走了。” 商沉:“……” 闻溪莞尔道:“逗你的。” 她笑起来眉眼微微上扬,眼眸清澈,像是晕染著暖光。 商沉最喜欢看闻溪笑的模样。 那时候的闻溪,像是个被幸福包裹的小孩。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无奈道:“確实有点不舒服,没什么力气。” 闻溪才想起粥的事,“你还没吃午饭吧?!” 她要去端粥,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被商沉握住。 他的掌心乾燥有力,还有点烫,像成年人的手掌。 闻溪怔愣在原地,忽然觉得掌心有点烧。 她攥了攥手指,想把那股奇怪的感觉消掉。 以前和商沉牵过这么多次手,明明都很正常。 今天怎么忽然有点不对劲了? 商沉艰难道:“確实有点饿了。” 闻溪抽出手,连忙端起桌上的白粥,像模像样的舀了一勺,轻轻吹著。 “我来餵你。” 商沉撑著床坐起身,淡笑道:“那就辛苦了。” 闻溪轻哼一声:“不辛苦。”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黏你,吃饭喝粥都要你餵。” 商沉还没扯出笑,就听到闻溪继续说著:“有次你给我餵南瓜粥,我脑袋乱晃,直接擦了一脸,你妈过来看到,嚇得以为我吃屎了……” 商沉:“……你就记得这些?” “其实都还记得,就是好玩的事记得更清楚嘛。” 商沉垂眸盯著闻溪,眸光温和。 闻溪小心翼翼给他餵粥,“我还没给人餵过粥,不太熟练,你小心点。” 商沉正色道:“我会小心点,爭取不糊的满脸都是。” 闻溪气笑。 她有段时间喝粥就爱乱动,经常糊的满脸的粥。 没想到,商沉把她的糗事都记住了。 闻溪给商沉餵完粥,陪著他说了会话。 她下午就没回去,准备再看看商沉的情况。 结果商沉下午又烧了起来。 家庭医生赶来给他打针。 闻溪趴在床边,满脸担心,“商沉,你怎么变得这么脆弱?” “以后要叫你商公主了。” 商沉闭著眼,迷迷糊糊道:“……不许乱说。” 闻溪惊愕道:“你都烧成这样了,还有意识?” 商沉又没吭声了。 闻溪又问:“商沉,我说话你能听见吗?” 过了会,商沉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或者想喝点什么?”闻溪关心道:“我去给你拿。” 商沉含糊道:“西西。” 闻溪:“?” 商母悄悄凑近,在另一边坐下。 她看了眼闻溪,“估计人烧糊涂了,都开始乱讲话了。” “还想吃西西,想得倒美。” 闻溪:“……” 闻溪和商沉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不靠谱。 但和商母待在一起时,她觉得自己过分靠谱了。 医生叮嘱几句,就去了隔壁间休息。 商母把商沐和商泽两个赶出去,“你们去写作业,別打扰你哥。” 商泽喊道:“那西西姐还在呢?!” “她和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商沐脆声道:“你陪著大哥,大哥醒来肯定不高兴,但西西姐陪著大哥,大哥梦里都高兴。” 商泽有些不满。 他可是他哥亲弟弟,难道还比不上西西姐?! 商沐受母亲大人命令,硬是把商泽拖走。 关上门,商母唇角掛著笑,重新回到床边。 闻溪好奇看著商母。 她觉得商母笑的有点可怕,像是要做什么坏事。 闻溪:“阿姨……” 商母对著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凑近商沉问道:“商沉,你醒著吗?” 商沉缓了会,才哑著嗓音喊了句:“妈……” 商母笑道:“妈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你在学校有女孩子追吗?” 闻溪:“?” 闻溪眨了眨眼睛,没打扰商母。 因为她也好奇这个问题。 商沉忽然睁眼,黑眸定定看著商母。 他估计难受的厉害,眼尾还透著点红,语气却很肯定:“没有。” 商母:“女朋友有吗?” 商沉幽幽看著商母许久。 久到空气里的气息都有些凝滯,才哑声道:“妈,你到底想问什么?” 商母瞬间一怂,“你还清醒著呀?!” 商沉:“……” 他只是病了,不是变蠢了。 闻溪软声道:“阿姨好奇你有没有女朋友,好奇有没有女生追你,估计是在为你的终身大事发愁。” 她话音一落,商沉和商母的视线都定在她身上。 对上闻溪清澈坦然的眸子,商母哑口无言。 商沉却认真道:“没有。” “我的终身大事有安排了。” 闻溪眼睛微亮,好奇道:“什么安排?” “你想知道?” 闻溪点头。 商沉:“可只有我的未来妻子才能知道。” 闻溪张了张嘴,有点愣神。 商沉说完这句话,就闭眼躺在床上,似乎用尽力气。 闻溪才有时间喘气。 商沉的未来妻子? 她脑子里滑过这个念头,思绪越来越乱。 此时此刻,闻溪才想起一件事。 她和商沉好像有婚约。 到了晚上,商沉还是没醒。 闻溪就提前回去。 她洗完澡后,抱著枕头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周若回家。 周若一下班,就看见坐在客厅的女儿,笑盈盈道:“宝贝,在等妈妈吗?” 闻溪点了点头,小脸满是认真,透著股郑重。 “妈妈,我想你一件事。” 周若换完鞋,上前抱了抱闻溪,“什么事?” “我们家是不是和商家有婚约?” 第224章if线:西西VS沉沉(15) 周若有片刻的疑惑。 西西怎么忽然问起这件事了? “两家是有婚姻。”周若笑道:“只是你们小孩子年纪都还小,大家就没提。” 闻溪好奇道:“那我以后要嫁给商沉?” 周若反问道:“西西,你想嫁给商沉吗?” 闻溪摇头:“没想过这个问题。” 周若失笑,把她抱进怀里:“那现在可以想了。” 闻溪下巴垫在枕头上,两条腿轻轻摇晃。 “原来我还是沉沉的未婚妻呀……” “嫁给商沉,好像也还不错。” 如果成了商沉的未婚妻,她是不是就能知道商沉的『终身大事』是怎么安排的了? 周若还在欣慰女儿终於有点开窍。 却不知道闻溪的重点在於用未婚妻的身份套商沉的话。 过年时,闻溪收到不少礼物。 除了亲戚朋友,还有不少同学送的。 周若和商母聊天时隨口一说,转头就传遍商家上下。 “西西过年收到了好多男同学的礼物,还有男同学邀请她一起出去玩。” “我听你周阿姨说,西西在他们学校可受欢迎了。” 刚好路过的商沉:“……” 他妈可以表现得再明显点吗? 早不说,晚不说,刚好选在他路过的时候,故意扯著嗓子和他爸聊。 商沉佯装没听见。 刚走了两步,就被商母喊住:“商沉,这件事你知道吗?” 商沉:“……不知道。” “原来西西没告诉你?” 商沉眼皮抽了抽:“妈,你这算挑拨离间吗?” “乱说!”商母:“我这是说实话。” 商母本意是给商沉製造点危机感,逗逗儿子。 可她仔细品了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己的话好像真像是挑拨离间? 商母又小小的补充了句:“对了,你过年有准备什么礼物送给西西吗?” 商沉:“没有。” 两家关係近,过年孩子都一起玩,从来没有单独送礼物的习惯。 商母:“那你得积极点了。” “积极点什么?” 积极点给闻溪送礼? 还是积极点……表露心意? 商母一副儿子不开窍的表情:“积极点表现自己,把其他人都比下去。” 商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有事,先上楼了。” 商母深深嘆了口气。 她正拿著手机刷帖子,忽然灵机一动,在网上发了个求助帖。 ——儿子太不爭气了该怎么办?! 商沉刚打开手机准备挑选个礼物送给闻溪。 当做出国前的礼物。 房门被敲响,商泽悄悄探头进来:“哥,我刚发现了件事。” 商沉淡睨了他一眼:“你又和顏旭一起闯祸了?” “不是我的事,是你的事。” 商沉不由皱眉。 他的事? 难道又是谁给闻溪送了新年礼物? 商泽拿著手机凑到商沉面前,笑得有些肆意:“妈在网上帮你收集追求西西姐的意见。” “她可能忘了我和我姐关注过她的號。” 商沉脸一板,拿过商泽的手机。 页面简单干净,硕大的一行字格外吸睛。 ——儿子太不爭气了怎么办? 商沉:“……” 闻溪正拜年拜的晕头转向,忽然收到了商沉送的新年礼。 一只黑色的可爱小狗,脖子上还绑著个大大的粉色蝴蝶结。 闻溪抱著狗狗逗弄,中肯评价:“狗狗好可爱,蝴蝶结好丑。” 商沉安静道:“我妈硬绑上去的,说女孩子喜欢。” 闻溪放声笑了出来。 “阿姨真可爱。” 可爱? 商沉想到她妈发的那条帖子,太阳穴就一抽一抽的疼。 幸亏在他的强硬要求下,他妈把帖子刪了。 不然到时候肯定会闹到闻溪面前。 他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他妈的可爱。 闻溪逗了会狗狗玩,好奇看向商沉:“你怎么想起给我送新年礼物了?” 还是个活物。 正好周若端著一盘水果出来,意味深长笑道:“大概是今年流行送新年礼物了。” “是吗?”闻溪毫不怀疑的相信了周若的话,“果然读书让人变傻,我都不知道。” 商沉顺势接话:“等高考完,你就有时间了。” 闻溪:“你这话和老师一样。” 两人聊了两句,商沉的视线落在小狗身上。 闻溪这个学期就要高考了,再加上这条狗。 她应该没有精力和男同学一起出去玩了。 两人约了去打球。 打了一下午,闻溪累得不行,直接靠在商沉身上。 闻溪:“你不累?” “还行。” 商沉拧开一瓶水,递给闻溪。 闻溪接过水,喝了口,又递给商沉,继续靠著省力。 闻溪无意识碎碎念:“好累、好累……商沉,你背我回去吧。” 商沉喝完水,单手整理著东西。 闻言,动作一顿:“你不怕別人说閒话?” “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记得?” 闻溪嘀咕:“你还说我,你不也一样?好事一件不记,就记得我的糗事了。” 闻溪在刚懂事的年纪,经常让商沉背她。 偶尔是偷懒,偶尔是想玩。 有一次被路过的小孩嫌弃了句:“这么大人还要背,不知羞!” 要面子的小闻溪顿时就生气了,下去叉腰和对方吵了一架。 小脸气得通红。 后来就再也不提让商沉背的事情了。 商沉:“你的事,我都记得挺清楚。” 闻溪顿时笑道:“现在想来,我小时候还挺霸道。” “那確实。” 商沉由衷肯定。 那次因为他没帮闻溪吵架,闻溪和他『冷战』,商沉了一天才哄好。 闻溪:“沉沉,你真可怜。” 商沉不解:“?” “从小就被『无理取闹』的我欺负。” 商沉沉声道:“以后可以继续欺负。” 闻溪愣了愣。 以前商沉说这样的话,她不会多想。 可自从想过两家的婚约后,闻溪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多想。 商沉让她以后继续欺负他,欺负多久?又是以什么身份欺负? 闻溪轻哼道:“那你不许后悔!” “不后悔。” 商沉说完,蹲下身子:“请问霸道的闻溪小姐,你还要我背吗?” 闻溪:“要!” 她又不是小时候那个嘴硬的小女孩了? 闻溪往前一扑,趴在商沉背上。 隔著薄薄的衬衫,闻溪能感受他身上散发的热意。 她脸颊轻轻贴在商沉背上,似乎能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扑腾、扑腾。 恍惚间,闻溪觉得这不是商沉的心跳,而是她的。 走了一会。 闻溪忽然轻声道:“商沉,我能听见你的心跳。” 也能猜到你心底的小秘密。 第225章if线:西西VS沉沉(16) 闻溪大学去了京政。 她在京政一年修完四年的课程,又收到系主任的青睞,特意推荐她去德国进修。 和系主任聊了后,闻溪在学校阳台思考了许久。 这是她来京政后养成的习惯。 一觉得烦恼,就上阳台吹吹风。 闻溪正放空自我,忽然听到一阵哭声。 她睁眼,好奇看过去,能听到有人打电话的声音。 “分手吧!” 女孩子带著哭腔喊出这句话,忽然崩溃哭了:“我说过,异地恋就是不长久!” “这一年,我们就见了一次面。” “见面永远没有时间,打电话永远都找不到人。” “这个恋爱谈的,没一点意思!” 对方应该一直在说好话哄女孩子,可他说一句,女孩子反驳一句,哭的越来越伤心。 “我上次坐了十一个小时的火车去找你,还特意买了和礼物,结果呢?” “结果你和室友一起去旅游了,我扑了个空,惊喜也泡汤了。”女孩子哭著质问:“你不是说你要忙著考试没时间出门嘛?!” “我那天从你们宿舍离开,淋了一路的雨,当时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可笑的傻子!” “以前再喜欢,时间和距离会让人越来越陌生……再多的感情也经不起耗。” “我受不了了,分手吧!” 女孩子说完这句话,就掛了电话,靠在墙边痛哭。 暖风吹过脸颊,闻溪的脑子有点空。 这瞬间,她忽然想到了商沉。 当初商沉不想按照家里安排去国外读商科,是不是也怕这样的情形? 异地恋长久不了? 准確来说,异地的任何感情,都会被时间和距离消磨。 虽然闻溪和商沉还没发展出恋情。 但异地相处,无论亲情、友情,都会渐渐变淡。 闻溪走到女孩面前,把包里的纸巾递给了她。 女孩一愣,大概是没想到阳台上还有人。 她抬眸看著闻溪,眼睫上还沾著泪意。 “你……” 闻溪没多说话,把纸巾给小姐姐后就离开了。 离开后,她打了商沉的电话。 没打通。 这个时间点,商沉正在睡觉。 不过这也是两人的默契。 闻溪有事会第一时间打商沉的电话。 商沉醒来后看到电话,也会第一时间回她的电话。 晚上,闻溪准时接到了商沉的电话。 她没给商沉开口的机会。 闻溪言简意賅道:“我导师推荐我去德国留学,我答应了。” 商沉:“……” 闻溪说的第二句话:“商沉,你联繫你爸妈,两家面对面谈谈我们的婚约。” 闻溪第二句话,落在商沉耳中,就是『我们订婚吧』。 无异於直白热烈的告白。 他呼吸一沉,都没时间消化闻溪要去德国留学的事情。 猝不及防,又在意料之中。 闻溪向来是这么坦诚直接的性子。 没开窍时,就算当面问她,她也给不出回答。 可等她看清自己的想法,就会毫不犹豫的做决定。 很幸运,他是被她选择的那个人。 许久,商沉哑著嗓音应了句:“好。” 商顏两家的行动很快,连商沉都特意飞回了国。 两家坐在一起和睦商谈,三言两语就敲定了婚约的事情。 闻溪要去德国的事板上钉钉,已经在走流程。 两家商议后,觉得让两人先订婚,等毕业再谈结婚的事。 趁著父母在酒店聊天,闻溪拉著商沉到阳台透气。 闻溪:“商沉,你喜欢我吗?” 闻溪问的太直白,含蓄古板的商沉一时间招架不住。 没等他回答,闻溪已然歪头笑道:“我喜欢你!” 她笑意明媚,有点晃眼。 商沉眸光微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闻溪凑近商沉,故意逗他:“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商沉,原来你这么靦腆。” 商沉:“……” 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会被人用靦腆两个字形容。 他黑眸凝视著闻溪,成熟立体的脸上透著几分严肃,“西西,不是靦腆。” 商沉抬手揉了揉闻溪的头:“是克制。” 他喜欢闻溪,但不想让这份喜欢过早影响她的生活。 闻溪:“那我这么不克制,不还喜欢我?” 商沉淡定道:“我克制,你不克制,我们正好互补。” 闻溪忽然就想到滑雪那次,商沐给两人照相时说的话。 她笑道:“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商沉听到这话,也跟著勾唇浅笑。 “你说得对。” 两人靠在阳台上,看著对方笑。 那笑意,不经意间笑入了对方心里。 周遭有些安静,但並不尷尬,反倒透著点点暖意。 商沉:“你怎么会忽然提起婚约的事情?” 闻溪:“今天收到我们主任的推荐信,我其实是有点犹豫的。” 当初商沉为了履行约定,陪她去京大,差点和父亲闹矛盾。 这件事闻溪印象深刻。 商沉不想去国外读商科,除了和她的约定,还怕国內外的距离淡化他们的感情。 闻溪:“我在阳台吹风,刚好听到一个同学打电话和男朋友分手。” 商沉黑眸微抬,神情沉静。 闻溪莞尔:“因为异地恋。” 商沉:“所以你想到了我?” 闻溪点头。 可我们没恋爱。 商沉想说这句话,可说不出口。 在他眼里,他和闻溪的情谊不是恋爱两个字能概括的。 闻溪:“商沉,我们说好要一起变优秀。” “但在这条路上,我不想丟掉你,更不想丟掉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 “所以我决定……” 她走近两步,鞋跟抵著商沉的鞋跟,精致的眉眼被笑意晕染。 商沉低垂眉眼,冷峻的脸上透著温和,“决定什么?” “决定嫁给你!” 闻溪说完,顽皮的往前一扑,扑入商沉怀里。 商沉后退两步,才稳稳接住闻溪。 从小到大,他抱过闻溪很多次。 唯有这一次,是真正將她拥入怀里。 第226章if线:西西VS沉沉(17) 趁著放假,闻溪偷偷买了机票飞去商沉看商沉。 她没提前告诉商沉,准备给商沉个惊喜。 闻溪抱著去商沉学校门口蹲点。 没过一会,她就看见商沉拎著本书回来。 闻溪刚想伸手喊人,有人先她一步喊了商沉。 一辆玛莎拉蒂停在商沉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著有点夸张风格的精致女孩,像是电影里住在城堡里的公主。 闻溪的视线被车子挡了大半,她抱著怀里的,默不作声的凑近。 “商,明天是我的生日宴,我想邀请你参加。” 商沉:“抱歉,我没时间。” “是因为你那个不存在的女朋友?” 商沉认真纠正对方的话:“塔莉小姐,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 “我问过你的朋友和同学,他们都说没见过你的未婚妻,你是不是故意编了谎话来骗我?” “沉沉!” 塔莉小姐的声音刚落,闻溪就笑盈盈的喊了商沉一句。 她抱著,慢悠悠的露面。 商沉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不自觉朝著闻溪伸手,“你怎么来了?” 闻溪把递给他,“来给你送惊喜,喜欢吗?” 商沉矜持道:“喜欢。” 闻溪挽著他的手臂,歪头看向塔莉小姐,“我就是他未婚妻。” 塔莉小姐脸上滑过惊愕:“我不相信……”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闻溪直接扯著商沉的衬衣,让他低头,垫脚在他薄唇上轻吻了一下。 亲完后,闻溪下巴微抬,脸上的笑藏著点小得意。 她简单直接道:“我的。” 塔莉小姐看向商沉,却发现商沉正垂眸打量闻溪的手。 她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闻溪转身,刚要问商沉两句,谁知道商沉先发制人。 “手怎么回事?” 闻溪的手心缠著绷带。 闻溪老实道:“骑自行车摔了。” 商沉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几分:“疼吗?” 闻溪:“本来不疼的,现在疼了。” 商沉抬眸,不解看向闻溪:“?” 闻溪轻哼一声,背对著商沉,双手抱臂,一副生气的样子。 “刚刚那个塔莉小姐,是怎么回事?” 商沉难得看见闻溪这么幼稚的时候,失笑:“吃醋了?” 闻溪往后瞥了眼商沉:“嗯!” 商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先去吃饭,我和你慢慢解释。” 闻溪下巴微抬:“我要吃火锅!” 商沉:“好。” 这还差不多。 两人去了火锅店。 商沉路上和闻溪说了塔莉小姐的事。 “只是一场聚会上认识,不知道她怎么就找上了我。” 闻溪:“没了?” 商沉剥了个虾放在闻溪碗里,静静看著她:“你还想要什么?” 火锅热气沸腾,雾气擦过闻溪瓷白的脸颊,晕开点点粉意。 灯光笼罩下,商沉的视线越发温柔。 闻溪认真想了想,也觉得无聊。 她不远千里来给商沉惊喜,可不是为了吃別人的醋耽误时间。 闻溪俏皮道:“你招蜂引蝶,是犯错了!作为道歉,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没想好,想好了再和你提要求。” 商沉知道闻溪的性子,提前打预防针:“你的要求不能过分。” 他知道闻溪也不是真吃醋,就是找个藉口提要求。 这个要求,一般都是为了逗他。 闻溪抬手做发誓状,笑的有点坏:“保证不过分!” 商沉对上她的笑,彻底没招了。 闻溪小算盘打成功,立马把塔莉小姐的事丟在脑后。 两人吃了晚餐,高高兴兴回家。 回去路上,闻溪一直挽著商沉的手臂。 商沉好笑道:“一个月没见,就变得这么粘人?” 他上个月才去看过闻溪。 因为闻溪课业忙。 她刚到德国那边,都是商沉飞去照顾她。 也因此,商沉这边的朋友同学都没见过闻溪,才有了塔莉小姐说的那番话。 闻溪:“不是粘人,是宣告主权!” 闻溪显然也把塔莉小姐说的话听进心里去了。 她坦然道:“我挽著你在学校转一圈,这样你的朋友同学就都知道你的未婚妻长什么样了。” 商沉深思熟虑后,回了句:“要不多转两圈?” 闻溪:“……会不会很累人?” 他学校看起来有点大。 商沉一本正经道:“你走不动了,我就背你回去,这样更能让人看清我们的关係。” 闻溪气得踹了商沉一脚:“你在笑我!” 商沉失笑,拉著闻溪的手:“我错了。” 闻溪忽然娇气起来:“我要你现在背我。” “不算在今天那个条件里。” 商沉蹲下身子,沉声道:“上来吧。” 闻溪笑著勾住他的肩膀,趴在商沉背上。 才走了两步,闻溪眼眸流转,笑意明媚。 她迅速在商沉脸颊上亲了一下。 速度很快,像蜻蜓点水,带著点点香甜的味道。 商沉脚步一顿,又很快恢復淡定。 夜幕里,他背著闻溪缓缓走著。 听著闻溪脆声分享著她在学校的趣事。 回到家后,商沉帮著闻溪洗头。 她的手受伤了,不好洗头。 趁著商沉给闻溪吹头髮的时,闻溪趁机看了眼手机,就看到闺蜜沈南禾发来的消息。 【加油!】 闻溪放下手机,悄悄瞥了眼商沉,眼睫一颤一颤,透著点心虚。 “今天我睡哪?” 商沉没住在学校,而是用自己的存款买了间大平层。 大平层里房间不少,但都没人住过。 商沉想也不想道:“你睡我房间?” 闻溪眼睛微张,“那你呢?” 商沉:“我去隔壁客臥睡。” 闻溪抿唇,悄悄给自己打气,“要是我不习惯呢?” 商沉淡定扫了眼闻溪:“西西,你想说什么?” 闻溪挺著小胸膛,理直气壮道:“我想和你一起睡!”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只有吹风机微弱的呜呜声响著,勉强让氛围没那么尷尬。 半晌,商沉沉凉的嗓音响起:“不行。” “为什么?!” 闻溪不服气道:“我们是未婚夫妻,为什么不能一起睡?” 她又没胆子做什么坏事,就是想抱著商沉睡而已? 商沉:“不行就是不行。” 闻溪:“你说过答应我一件事!” “这件事不行。” 闻溪恼羞成怒,嘴硬道:“不行就不行,谁稀罕!” 商沉继续给她吹头髮,闻溪就沉默表示抗议。 她气鼓鼓的坐在原地。 吹完头髮,商沉揉了揉她的头,语气软和许多:“西西,你来找我,我很开心。” 第227章if线:西西VS沉沉(18) “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別浪费在生气上,好不好?” 商沉哄人的时候,语调温和,眸光黑沉。 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能溺毙在其中。 闻溪最受不了他的哄。 闻溪瞥了他一眼,瓷白的脸颊透著淡淡的粉,有少女的清丽,还带著点成熟的清冷。 “那我换个要求。” “你说。” 商沉已经拒绝了她一次。 如果这次闻溪的要求不过分,他很大概率会同意。 “我要你抱我。”闻溪歪头看他:“这不算过分吧?” 她像是个拿捏住坏人把柄的小公主。 漂亮骄傲中透著点小调皮。 商沉勾唇,“好。” 这个要求很简单。 他没有理由不满足。 商沉弯腰,轻轻把闻溪抱进怀里,动作绅士温柔。 “你怎么磨磨唧唧?” 闻溪嫌弃商沉动作太慢,双手直接环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胸口。 “我要的是这么抱!” 商沉失笑:“……还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闻溪抬头:“你说我坏话?” 商沉:“不敢。” 闻溪平静道:“我都听见了。” 商沉有些无奈:“我的错?” 闻溪有时候幼稚的像个小孩,但有时候思想行为又有著超乎同龄人的冷静。 闻溪仰头,视线细细描摹著商沉的五官。 她的喜欢直白而热烈,向来不加掩饰:“商沉,我喜欢抱著你的感觉。” “很舒服,也很安心。” 商沉:“……” 商沉呼吸一沉,面对闻溪的目光,毫无招架之力。 闻溪像是看透他,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笑吟吟的教导商沉。 “下次你要是再惹我生气,你就这样抱抱我。” “不管多生气,我都会开心起来。” 商沉喉咙有些哑意,缓缓道:“好。” 闻溪笑著笑著,忽然严肃道:“你下巴上有东西。” 商沉皱眉:“什么?” “你低头,我帮你看看。” 商沉顺势低头。 闻溪二话不说,亲上了他的唇。 触感比想像中的更温软,不像商沉严肃冷硬的性子。 闻溪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对上商沉浓黑如墨的眼眸。 接下来……她该怎么做?! 闻溪有点迟疑。 她勾著商沉的脖子,单纯又霸道的提要求。 “接下来是不是你要有动作了?” 商沉脸上严肃的表情差点绷不住,甚至有些慌乱。 “西西!” 他怒喊了声。 闻溪悄悄摸上手机,在商沉后背看沈南禾给她发的战略。 【一抱、二亲、三扑倒。】 没有具体过程。 闻溪乾脆省略过程,没等商沉反应,就施展了第三招。 直接把商沉扑倒在床上。 闻溪上半身压在商沉胸口,直勾勾看著他,“你凶什么凶?!” 好像谁不会凶一样? 商沉深吸一口气:“……谁教你这么做的?” 以闻溪的性格,不可能忽然跑来亲他。 闻溪:“没有。” 商沉:“撒谎。” “哦,你咬我呀?” 闻溪平静的表情带著点得意,一点都不怕商沉的威胁。 “我们是未婚夫妻,我亲你抱你都是合法合理的!” 商沉:“……” 闻溪又看了眼手机,给沈南禾发了消息。 【推倒了,然后呢?】 【我还没看到后面来,目前作者只写到了亲亲。】 闻溪拿著手机的表情一僵。 该死的沈南禾,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男女之间的力量是悬殊的。 商沉单臂环住她的腰,轻易就调转了两人的方向。 他余光瞥了眼闻溪的手机页面,表情微顿。 商沉坐起身,满脸严肃。 “西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呀。”闻溪坦然道:“扑倒你。” 商沉:“……看来你学业还不够重,整天在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闻溪:“商沉,你这么说话好像我们主任。” 商沉深吸一口气,把闻溪放在腿上,反扣住她的双手。 闻溪一惊:“商沉,你要做什么?” “教训你。” 闻溪:“?” 闻溪忽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喊道:“你不许乱来!” 闻溪声音才落下,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商沉的嗓音低沉有力,透著股威严。 “到底是谁在乱来?!” “你才多大,就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闻溪不觉得疼,只觉得羞耻,低头咬上商沉的大腿。 商沉面不改色的打了闻溪三下屁股。 “知道错了吗?” 闻溪:“知道了。” 商沉这才鬆了口气,把她扶起来。 就见闻溪眼底蒙著一层水雾,唇瓣紧抿,硬是不肯露出半点委屈。 她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在商沉眼里已经是万分委屈了。 商沉嘆了口气,耐心哄她:“西西,你还小。” “有些事情你还不能做,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闻溪:“所以你就可以打我屁股?” 商沉:“我是代叔叔阿姨管教你。” 闻溪:“藉口!” 闻溪说完,对上商沉暗沉似海的眼神,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你出去,我今晚很生气!” 她刚说完,商沉就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抚著她的后脑勺:“疼吗?” 闻溪嘴硬:“不疼!” 商沉:“你说过,再生气,只要我抱抱你就不生气了?” 他语调沉缓,满是温柔,细细的安抚著闻溪。 被打的时候闻溪没哭,被商沉这么一哄,闻溪瞬间哭了起来。 她被沈南禾坑惨了! “商沉,你混蛋!” “以后我再也不亲你了,也不喜欢你了!” 商沉:“……” 小脾气越来越大了。 商沉哄了好一会,才把人哄住,去了隔壁客臥。 他径直进了浴室,打开洒。 微凉的水洒落在肌肤上,压下骨子里那股燥意。 晚上睡觉,闻溪做了个梦。 梦里商沉的唇软软的,呼吸有点烫人,一直在亲她。 闻溪睁眼时,人还是懵的。 好过分的梦! 商沉是魅魔吗? 商沉昨天才打完她,她竟然还梦到了她? 闻溪本来下去的火气又上来的。 气商沉,也气自己不爭气。 吃早餐时,闻溪不肯理商沉。 “我买了明天的机票,就要回学校了。” 商沉帮她剥著鸡蛋,温声道:“要买什么东西带过去吗?” “不用。” 商沉:“中午想吃什么?” “不想吃。” 闻溪才说完,商沉把剥完的鸡蛋送到她面前:“张嘴。” 闻溪下意识张嘴咬了口。 咬完后,闻溪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她抬眸瞪商沉,正好对上商沉冷静中带著点笑意的面庞。 英俊挺拔,严肃中又有点温柔的味道。 闻溪忽然心软,再也气不起来。 “你犯规!” 商沉:“哪里犯规了?” “长得犯规。” 故意用美人计,让她没办法生气。 商沉眼底含笑:“这我就没办法了。” 在他眼里,闻溪就算生气,也很可爱。 尤其是她气呼呼的说著夸他的话,更让人喜欢。 商沉慢条斯理道:“那我错了,西西小姐可以隨便罚我。” 闻溪轻哼一声:“本来就是你错了。” 商沉忽然问道:“屁股还痛吗?” 闻溪不甘示弱:“你腿还痛吗?” “不痛。” “那我也不痛。”闻溪和商沉斗嘴完,严肃表態:“你下次不许再打我屁股了!” “不然我真的会很生气!” 成年人怎么能被打屁股呢?! 商沉拿著纸巾帮她擦了擦嘴,“那你下次也不许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学就不学!” 两人达成协议。 第229章if线:西西VS沉沉(19) 临近期末,闻溪忙得不可开交。 商沉抽空飞了趟德国,不过飞机延误,比预料中的晚到两个小时。 他到闻溪家门口时,闻溪刚从学校回来。 商沉:“你现在在哪?” 闻溪:“回来路上。” 商沉:“黑毛球呢?” 当初商沉送给闻溪的狗,就叫黑毛球。 闻溪嫌一个人在国外太无聊,就让顏家把狗给她送来了德国。 “我请了个人帮我遛它,它这会正在外面狂奔呢。”闻溪嘆气道:“以前觉得遛狗好玩,自从准备期末,头都要禿了,哪里还有时间遛它?” 电话那头,闻溪才吐槽完,就开心地喊了声。 “黑毛球!” 商沉猜她估计是见到狗,就忘了他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电话都忘了回。 恰好商沉听见狗叫,估计黑毛球就在附近,就去找了下。 等在路口找到闻溪时,她正蹲在路口逗黑毛球。 黑毛球脖子上的绳索,被捏在一个年轻男孩手上。 说男孩並不太准確。 应该是个青年男人,很斯文俊雅的长相。 商沉眸光暗沉几分,站在原地喊了声:“西西!” 闻溪骤然抬头,眼眸闪过惊喜,视线准確落在商沉身上:“商沉!” 她起身,雀跃跑向前。 只是快到商沉面前时,忽然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停在商沉对面。 闻溪比以往多了几分矜持:“你说飞机延误几个小时,我还以为你要晚上才到。” 要是在以前,闻溪看到他的那一刻就会迫不及待的抱著他。 现在,不想抱他了? 商沉面色沉敛,看似淡然。 “提前到了,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闻溪:“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就这个?” “不够?” “好歹买束。” 商沉失笑,伸手把人揽入怀里,下巴轻轻碰了碰闻溪的头顶:“有礼物,在包里。” 闻溪顿时开心起来:“逗你的,我也没非要礼物。” 商沉淡定道:“嗯,是我非要给。” 闻溪唇角的笑意压不住。 商沉点到即止,很快鬆开闻溪,淡声问道:“这就是你请来遛黑毛球的人?” 闻溪:“嗯,他叫骆江。” 两人说话间,骆江已经牵著黑毛球上前,礼貌道:“您好。” 商沉微微頷首:“你好。” 闻溪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夫,商沉。” 闻溪朝著商沉伸手,掌心朝上,“上次下雨,我骑自行车摔了一跤,就是骆江帮了我忙。” 过了段时间,闻溪手上的伤已经痊癒了,只是隱约还有点白色的疤。 闻溪上次去看商沉时和他说了这件事,不过当时没说骆江的名字,只说有个好心人帮忙。 商沉握住闻溪的手,绅士道:“我替西西谢谢你了。” 骆江身上有股淡漠疏离的气质,面对商沉,只微微頷首,“不用谢,闻小姐已经谢过了。” “再说了,没有闻小姐的好像帮忙,我现在估计要去打黑工了。” 商沉看了眼闻溪,闻溪给了他个『回家再说』的眼神。 商沉就没多问:“先回家吧。” 闻溪:“我好饿,我要吃你做的菜!” 商沉帮她拿著书,语气透著宠溺:“好。” 闻溪碎碎念:“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饿。” “有多饿?” “饿的能吃头牛。” 商沉:“那待会给你做牛排?” “不要,我要吃中餐!” 商沉:“缺钱了?实在是想吃,就去外面找中餐馆吃。” 闻溪摇头:“太忙了,没时间到处觅食。” “那周阿姨说给你安排个阿姨,你又不肯。” 闻溪:“我是来读书的,又不是来享福的?” “说不过你。” 看著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走远,骆江故意带著黑毛球走慢了点,渐渐落后。 这样就不会打扰到他们。 骆江把黑毛球送到闻溪家,就先告辞了。 到家后,商沉看了眼冰箱里的东西,准备给闻溪先做两道菜。 闻溪拿著书到厨房,边走边看,趁机看了眼商沉:“西红柿炒蛋、蒜蓉鸡翅、醋排骨……还有什么?” “三个菜还不够?”商沉:“我再多做几个菜,你得饿到两眼发晕。” 闻溪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商沉又问:“那个骆江是怎么回事?” “哦,他家里情况很差,为了生活费准备去打黑工,刚好碰到我骑车摔倒。” “我看他可怜、又加上他帮了我、黑毛球也確实需要人溜,我就雇他帮我溜黑毛球了。” 闻溪探头看了看商沉切菜,“他人挺好的。” 商沉面不改色切开西红柿,红色汁液涌动出来。 “有多好?” 闻溪认真思考了下:“……就挺负责的,黑毛球也喜欢他。” 商沉瞥了眼晃悠进来的黑毛球。 商沉做饭时,见闻溪一直在看书,忍不住道:“考试这么难?” 闻溪点头:“我们这个专业的老师要求很严格,我想得高分,就得努力点。” 见她一心在学习上,商沉也就没打扰。 他做好了菜,才喊闻溪吃饭。 吃完饭后,两人又带著黑毛球出门散步。 商沉不经意间,从闻溪嘴里套问了些骆江的情况。 第229章if线:西西VS沉沉(20) 晚上,商沉帮闻溪吹著头髮。 闻溪手上拿著本书,靠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髮,“商沉,我是不是头髮少了?” 商沉:“还好。” “我觉得少了……最近用脑太多,头都要禿了。” 商沉失笑。 等他吹完头髮,闻溪已经靠在他怀里睡著了。 他把闻溪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半睡半醒中,闻溪喃喃道:“商沉,我好开心。” 商沉俯在她上方,两人距离很近,呼吸偶尔会碰到一起。 他压低嗓音,柔声问道:“有多开心?” “就是很开心。” 闻溪声音很小,几乎是在嘟囔,说完脸颊还蹭了蹭枕头。 只怕她自己以为是在梦里和商沉对话。 淡淡的香气縈绕在鼻尖,商沉低头在她额头轻吻了下。 “我也很开心。” 他把自己给闻溪准备的惊喜放在床头。 闻溪今天一心扑在学习上,回家后都忘了这茬事。 第二天,闻溪一睁眼,就看到床头柜的盒子。 她打开一看,是条镶嵌著紫钻的项炼。 摇曳时,像是漫天碎星碰撞。 闻溪一天的心情都愉悦起来。 她掀开被子,穿著拖鞋就跑去敲商沉房间的门。 过了会,商沉才打开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上身套著灰色毛衣,向来英俊冷厉的眉眼染了几分慵懒,头髮有些乱,像是从床上刚爬起来的。 整个人没有那么严肃,反倒多了年轻帅气的味道。 闻溪站在门口,拎著手炼问道:“我的惊喜?” 商沉靠在门边,淡声问道:“喜欢吗?” 闻溪笑著调侃:“沉沉,你不准备给我戴上?” 她身上还穿著睡裙,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商沉接过手炼,一边给闻溪戴一边道:“这不就等著闻溪小姐的命令吗?” “你越来越会说好听的了。” “多亏西西老师教的好。” 从小听闻溪哄人的话到现在,商沉好歹也学了几句。 闻溪歪头看著他,欣赏著商沉的帅顏。 等商沉帮她戴好手炼,抬头就撞进她眼里。 商沉:“怎么了?” “欣赏我帅气的未婚夫。” 商沉微怔。 闻溪正色几分,只眼底晕著笑:“商沉,早安。” 商沉勾了勾唇:“早安,西西。” 两人眉眼间,有曖昧滋生。 闻溪:“正常情况下,我们应该有个早安吻。” 商沉迟疑片刻。 闻溪笑著对上他的视线,“不过你说让我不要乱学,那就没必要了。” 商沉:“……” 上次的仇,还记得清清楚楚。 下午,闻溪生理期如期到来。 她有些不舒服,就躺在床上休息看书。 商沉去厨房给她煮了生薑红水,又拿了几个暖宝宝给她垫著。 “要是不舒服,就睡会。” 闻溪丟下书,扯了扯商沉,“你坐下,陪我说会话。” 商沉坐在床头,把闻溪抱怀里,陪著她。 闻溪拿手机给骆江发了消息。 过了会,有敲门声响起。 两人都有些疑惑。 闻溪:“我给骆江发消息了,今天不用遛黑毛球,应该不是他。” 商沉:“我去看看。” 商沉打开房门,没看到人影,倒是看见旁边鞋柜上摆著一盒止痛药。 他沉默片刻,把药拿了回去。 闻溪:“谁呀?” 商沉把药拿给她看了看,“没看到人影,不过看到了这个。” 闻溪看到止痛药,人一愣。 “这是……” “你什么时候给骆江发消息的?” “刚刚。” “他以前大概什么时候来溜黑毛球的?” “没有固定时间,一般都是他有空的时候……”闻溪刚说完,顿了顿,“他今天上午第一节课没课。” 闻溪惊讶道:“难道是骆江?那他怎么不露脸就走了?” 商沉淡然道:“估计是怕吵到你。” 闻溪点了点头:“我就说他是好人吧?” 商沉:“……药你要吃吗?” “还没到吃止痛药的地步呢。” “那我放抽屉里了。” “嗯。” 商沉打开抽屉,扫了眼手上的止痛药,默不作声的把它塞进抽屉最里面。 合上抽屉,他去给闻溪又倒了杯热水。 “他生活压力很大?” 闻溪这次生理期不是很痛,就是很累很困。 迷迷糊糊听到商沉的问题,疑惑道:“谁?” “骆江。” 不知道是不是闻溪错觉,她觉得商沉提到骆江名字时,语气有点冷淡。 闻溪:“是有点。他本来就没什么生活费,他国內的家人还总想从他身上捞钱。” 商沉:“我在这边也有朋友,到时候给他介绍个工作。” 商沉说完,许久没见回声。 他一回头,就看见闻溪已经睡著了。 过两天,闻溪身体恢復正常,忽然想起一件事。 “好几天没看见骆江了。”闻溪:“最近黑毛球都是你在遛吗?” 商沉:“嗯,他待会会来。” 闻溪:“?” 商沉:“我给他介绍了份工作,离你的住处有点远。” 闻溪立马就get到了商沉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他以后不能帮我遛黑毛球了?” 商沉微微頷首,他的视线落在闻溪身上。 闻溪只遗憾了片刻,又笑了起来:“挺好的,这样他估计生活压力会小很多。” “不难受?” 商沉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三个字。 闻溪走到阳台前看了看她的盆栽,好奇看了他一眼:“难受什么?” “他帮了我,看到他生活变好,我挺开心的呀。” 闻溪刚回头,忽然意识到。 商沉是在吃醋! 闻溪猛然回头,霎时笑了起来,嘴角弧度上扬:“商沉,你在吃醋?” 商沉面不改色道:“想我吃醋?” “不是我想,是你就在吃醋。” 闻溪认真纠正他话里的问题。 商沉往前两步。 高大的身躯落下一片阴影,將闻溪笼罩,透著点压迫感。 只有这种时候,闻溪才会恍惚间意识到商沉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 她有些不太自在,想往后退两步,被商沉揽住腰。 商沉:“西西,今天天气很好。” 闻溪:“?” 商沉:“很適合接吻。” 闻溪还没反应过来,唇瓣上就多了一抹炙热。 鼻尖嗅到沉冽厚重的气息。 闻溪有一阵的眩晕。 商沉吻的很轻、很细,像个耐心十足的老师,亲身教导她如何接吻。 闻溪被吻的失神,指尖无力的攀在他肩膀上。 只是亲了会,闻溪想起上次的事,立马想罢工。 结果被商沉又按了回去。 “不许分心。” 商沉难得展露几分强势。 闻溪茫然沉溺。 楼下,骆江路过,习惯性的抬头往上一看,就看到生涩拥吻的两人。 他呼吸一沉,连忙低下头。 像是看到了很冒犯的画面。 不,应该是他的行为很冒犯。 窗口拥吻的两人,男俊女美,听说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很般配。 他想了想,给闻溪发了消息,就转身离开了。 本意是上门告白,但如果打搅別人,就太扫兴了。 第230章if线:西西VS沉沉(21) 闻溪靠在商沉怀里,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她忽然抬头看著商沉,眼尾还晕染著一点红意,眸光水润润的。 像颗鲜嫩嫩的荔枝。 商沉喉结滚动,沉声问道:“怎么了?” 闻溪:“不是说不许亲?!” 闻溪开始和商沉秋后算帐。 商沉不急不缓道:“没说不许亲,只是说不许做其他事。” 闻溪:“做什么事?” 这次轮到商沉不敢吭声了。 闻溪是个聪明的学生,立马復盘,恍然大悟道:“不能扑倒你?” 商沉:“……” 闻溪轻哼一句:“你说不许就不许?” 商沉淡定道:“那你扑吧。” 闻溪:“?” “反正也得逞不了。” 闻溪难得被气到,白了商沉一眼,“那你也不许乱亲我!” 商沉失笑,“真这么记仇?” 闻溪不理他。 下午,商沉去遛黑毛球。 闻溪才想起骆江来。 商沉不是说骆江会上门和她说工作的事吗? 闻溪正好奇著,打开手机才看到骆江的简讯。 【我找到新工作了,谢谢闻小姐。本来想当面告別,但怕打扰你们,只能失礼了。】 闻溪看了会骆江发信息的时间。 按照预估,难道他看到了她和商沉接吻了? 闻溪为了避免尷尬,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个画面。 晚上,闻溪越想越气。 凭什么商沉想亲她就亲,却管她这么严? 上次打她那三巴掌,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睡觉时,闻溪梦里都在努力把三巴掌还回去。 结果失败了。 起床的时候,半天没缓过神来。 她刷牙时磨蹭了下,出门时已经笑意满脸。 商沉喊她吃早餐,见她笑的开心,“今天心情不错?” 闻溪:“嗯,晚上有个华人圈聚会,你要一起去吗?” 商沉:“不是学习任务紧?” “偶尔放鬆一下也行。” 商沉没多想,应下了。 晚上,到了聚会场所,商沉还遇到几个以前的同学和朋友。 聊到开心时,喝了点酒。 闻溪整场宴会心情都很不错。 回去时,商沉牵著她的手,揉了揉闻溪的头。 “偶尔放鬆一下也不错,別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闻溪打著自己的小算盘,乖巧应道:“知道了。” 今天的闻溪安静乖巧得过分。 商沉隱约感觉到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 可惜酒意上头,他也不太清醒。 路上,闻溪好奇问了句:“商沉,你醉了吗?” 她一边问,一边打量著商沉。 闻溪知道商沉酒量一般。 不过他喝酒不上脸,醉的厉害时也只有眼睛有几分红。 因此,她其实分辨不太出来商沉是醉著还是醒的。 “还好。” “哦……” 感觉是有点醉意了? 闻溪问完,商沉后知后觉问了句:“我身上的酒味熏到你了?” 闻溪摇了摇头,顿了顿,又点头。 商沉已经打开车窗。 闻溪伸手在商沉面前比了个二,问道:“商沉,这是什么?” 商沉沉默片刻,才道:“耶?” 闻溪看了看商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下,轮到她沉默了。 回家后,商沉先去了浴室洗漱。 闻溪在房间里翻找,半天才找到一个顺手的武器——苍蝇拍。 她躺在床上看书,顺便给商沉发了个晚安。 过了五分钟,商沉才回她。 闻溪估摸著时间,大概再过半小时商沉就能睡著。 今天他喝了酒,估计会睡得更早。 干坏事时精神特別容易集中。 闻溪高效地看了半小时书,才拿著苍蝇拍跑到商沉房门。 她拿著钥匙打开房门,又躡手躡脚的走到商沉床边。 床头灯亮著,形成一个光圈,半明半暗的照在商沉脸上。 他呼吸十分平缓,面部轮廓完美,眼睫又长又黑,像个睡美人。 最重要的是……他是平躺著睡的。 闻溪纠结了几秒,淡定伸手推了推商沉。 “你压到我裙子了。” 商沉抬手遮住眼前的光,半梦半醒间,下意识的转身给闻溪的裙子让位。 闻溪掐准时机,面不改色的拿起苍蝇拍,对著商沉的屁股拍下去。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打破平静的夜晚。 商沉像是上了发卡的机器人,僵硬在原地许久没反应。 闻溪知道机会难得,又拿起苍蝇拍拍了第二下。 这次,商沉总算反应过来。 他不是做梦。 一转身,就看到闻溪举著苍蝇拍,正准备拍第三下。 他沉声喊了句:“闻溪!” 男人低哑的嗓音透著严厉,在黑夜中格外有压迫力。 可闻溪是谁? 她从小和商沉一起长大,就差没骑在商沉脖子上耀武扬威。 商沉再凶,她也不怕。 闻溪面不改色加大力道。 谁知道到了半路,被商沉捏住。 闻溪二话不说,转身丟下苍蝇拍,跑回自己房间。 中途还掉了只鞋子,她直接光脚进了房间。 商沉坐起身子,看了眼手上的苍蝇拍,又看了看门口的鞋,深深的嘆了口气。 这小混蛋! 第二天一早,商沉敲响闻溪的房门,语气如常:“起床吃早餐了。” 闻溪躲在房间里,歪头听著门口的动静,“我出去,你不能生气。” 商沉语气沉稳:“我不生气。” “真的?” “真的。” “那你也不许训我。” 商沉:“不训。” 商沉这么好说话,闻溪反而有点惴惴不安。 第231章if线:西西VS沉沉(22) 过了会,没听见屋子里有动静,商沉又敲了敲门。 “西西?” 闻溪慢吞吞道:“我来了……” 闻溪打开房门,就看见商沉手上拎著一只鞋子,沉稳严肃的站在门口。 她只开了个门缝,方便打量情况。 一旦商沉有动作,她能第一时间躲进屋子里。 看见门开了,商沉也確实没生气,只把手上的鞋递过去。 “你的鞋。” 闻溪伸手去接,手到半路忽然改变主意。 她没去拿鞋,而是用两根手指勾住了商沉的手。 商沉抬眸睨了她一眼,黑眸沉敛。 闻溪直勾勾和他对视,指尖轻轻挠了挠商沉的手心,乖巧一笑。 他手上的女士拖鞋轻轻摇晃,镶嵌的钻石折射点点微光。 商沉嗓音低沉:“下来吃饭。” 他说完这句,就把鞋丟在地上,乾脆利落转身。 闻溪:“……” 真生气了? 闻溪把拖鞋踢进房间,正要去追商沉。 只是才走了两步,她忽然折返,看了眼地上的拖鞋。 这是她昨天洗完澡穿的,早上就换成了一双毛拖。 毕竟现在气温还是有点低。 闻溪脱下毛拖,又换成了凉拖。 下楼时,商沉正坐在餐桌前。 闻溪淡定拉开他对面的椅子,缓缓落座。 “你是明早的飞机?” 闻溪没话找话聊。 商沉看了她一眼,“嗯,看看牛奶温度合不合適。” 闻溪喝了口,口腔霎时瀰漫著股淡淡的茉莉味。 她喜欢在牛奶里加茉莉,喝起来香很多。 看来商沉虽然生她的气,但还记得她的喜好。 闻溪一边吃著吐司,一边漫不经心的踢了踢商沉桌下的腿。 她踢第一回,商沉腿往后退了点。 闻溪又默不作声踢了第二回。 这回商沉终於有反应了,又抬头看了她一眼,“昨晚跑的太快了,把脚崴到了?” 商沉这话肯定不是关心闻溪是不是崴脚了。 闻溪当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认真点头:“好像真有点。” 她厚脸皮的得寸进尺,“你待会帮我看看?” 闻溪咬著吐司,睁著双眼看商沉,漂亮明媚的笑意里透著点可爱。 商沉:“行。” 闻溪唇角笑意终於真诚了几分。 她顺势把脚踩在商沉脚背上。 闻溪:“有点痛,借个脚放放。” 商沉:“……” 要是看不出这是闻溪的小把戏,商沉也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吃完饭,商沉收拾餐桌。 闻溪撑著下巴看他,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等商沉处理完,拎著药箱过来:“脚给我,我帮你看看。” 闻溪面不改色的伸手,“抱我去沙发上,这里坐著不舒服。” 商沉:“不舒服你还坐这么久?” “为了陪你呀。” 闻溪心虚的时候,嘴尤其的甜。 哄人都不用打草稿。 商沉:“那可真为难你了。” “不为难。”闻溪笑的很甜,话更甜:“陪沉沉一起吃早餐,我很开心。” 商沉再多的话和气,都被她的笑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商沉抱著闻溪放在沙发上。 给她脱鞋的时候,商沉眉头一皱:“早上气温低,你就穿这双鞋下楼?” 闻溪直接把腿放在商沉大腿上,“是呀。” 商沉没再多说,大掌落在她的脚腕位置。 “是这里不舒服?” 闻溪视线落在商沉脸上,正被美色诱惑,没注意商沉话里的坑。 她点了点头:“脚腕有点酸胀。” 她也不说痛,只说有点不舒服,这样商沉也不能说她装病。 闻溪刚说完,商沉就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一根羽毛,在闻溪脚底挠了挠。 闻溪顿时痒的不行,边笑边气道:“商沉,你干什么?!” 商沉:“你昨晚是这只脚掉了鞋?” 闻溪:“……” 记错脚了。 闻溪立马道:“和哪只脚掉了鞋有什么关係?我就不能左脚掉鞋,右脚崴到吗?” 商沉严肃又认真道:“行。” “所以我这不是在帮你治?” 闻溪瞪大眼睛,满脸不解:“?” 商沉面色沉稳道:“我的独家秘方,专门治脚腕酸胀的。” 说完,他一手握著闻溪脚腕,一手拿著羽毛挠闻溪脚底。 闻溪全身就脚底怕痒,还特別怕。 她瞬间就缴械投降了,像只刚出土的蚯蚓扭动。 “商沉,我错了!” “我下次再也不打你屁股了!” “我真的知错了,我昨晚反思了一晚上……” 可商沉冷麵无情,一点都不听闻溪的道歉。 闻溪气的不行:“你故意使坏,谁家好人医药箱里藏著羽毛?!” “商沉,你欺负人!” 闻溪痒的实在受不了,声音透著委屈。 最后她撑不住,双手抱著商沉脖子,往他怀里一坐,脑袋靠在商沉脖颈间。 整个人像是袋鼠一样缩在商沉怀里。 两人姿势十分亲昵。 闻溪抱著商沉不肯鬆手:“你挠死我算了!” 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 好歹她死在商沉怀里。 不亏! 商沉在她坐起来那一瞬间,就鬆开了闻溪的脚腕,也怕她扭到。 谁知道闻溪豁出去了,直接掛在自己身上。 商沉抱著闻溪,嗓音却还是威严低沉的:“下次还偷偷溜进我臥室吗?” 闻溪靠在他脖颈间,不吭声。 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商沉抱著怀里的小姑娘,比想像中的轻很多。 本来就瘦,最近为了考试废寢忘食,又瘦了几斤。 只有这个时候,商沉才会意识到闻溪也是个才成年没多久的小姑娘。 他正要软声哄闻溪两句,脖颈间忽然有些湿润感。 商沉猛然一僵,呼吸一窒,低头看著闻溪。 就见闻溪眼角含著泪,眼眶红红的。 “哭了?” 闻溪语气里带著哭腔:“好气。” 商沉:“?” 闻溪:“你都这么欺负我了,我还这么喜欢你。” “我太不爭气了!” 商沉再硬的心,都在瞬间软成水。 何止是她不爭气? 他也一样不爭气。 商沉用指腹替闻溪擦了擦眼泪,动作温柔,“不哭了。” “我没哭!”闻溪有理有据分析:“那是被你的羽毛刺激的生理盐水。” 她还不至於为这点事掉眼泪的地步。 “好,你没哭。” 商沉的心早在她的眼泪下溃不成军,语调微哑,格外耐心道:“我就喜欢你不爭气的样子。” 闻溪:“你骂人呢?” 商沉:“……” 闻溪说完,自己也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现在这么神气,早上怎么连门都不敢开?”商沉帮她擦著眼泪,神態认真:“这叫缩头乌龟。” 闻溪嘴硬:“我这叫战略性撤退!” 商沉看著她含泪盈笑的模样,忽然问道:“你上次的小说看完了吗?” 第232章if线:西西VS沉沉(23) 闻溪卡顿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上次商沉偷看到她和沈南禾的对话了。 闻溪老实道:“看完了。” 沈南禾看书慢吞吞,闻溪没那好耐心,直接问她要了书自己看。 一晚上刷到大结局,受益匪浅。 商沉:“好看吗?” 闻溪纠结了会,“还行吧。” 看的人心黄黄的,有效剧情太少。 商沉:“好看的话,到时候借给我看看。” 闻溪不知道想到什么,瓷白的脸颊泛著一圈浅淡的红。 像是上好的玉质被粉晕染。 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应声道:“好!” 从小到大,她和商沉就没有秘密。 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 商沉落在闻溪眼角的指腹悄然往下,顺著脸颊落在她唇角。 淡粉,微润,似初绽的瓣。 闻溪对上商沉黑沉如墨的眼眸,呼吸也有点沉。 书不是白看的。 她现在很想亲亲商沉。 闻溪没商沉的好耐心,主动发问:“你是不是想说今天天气不错?” 商沉:“……” 闻溪:“接下来是不是想说很適合接吻?” 商沉喉结滚动,哭笑不得:“不是说不给亲?” 闻溪轻哼一声。 商沉嗓音沉哑:“给你打回来了,现在给亲吗?” 闻溪还没回答,商沉已经俯身吻住她。 一回生,二回熟。 两人都一边摸索一边进步,呼吸纠缠在一起。 炙热气息,丝丝缕缕穿透血管,难分彼此。 闻溪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嚶嚀了声,想躲开。 商沉的大掌落在她后脑勺:“再亲会。” 语调又低又沉,像是在哄小孩。 闻溪:“……” 她有拒绝的机会吗? 许久,商沉埋头在她脖颈,轻轻平缓著呼吸。 闻溪面颊也染上一圈緋红,唇瓣红润润的,有点麻。 闻溪喃喃道:“沉沉,你好甜哦……” 商沉:“……” 就在此时,门口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闻溪和商沉霎时清醒,一起看过去。 周若提著大包小包,正呆滯的站在原地。 闻溪和商沉的脑子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商沉这一生,最狼狈尷尬的一瞬间,就是这一刻。 周若了好一会才缓和好情绪。 “西西,你跟妈妈上楼。” 闻溪从商沉身上下来,正要和周若解释两句,被商沉拉住。 他勾著闻溪坐回自己怀里:“周阿姨,我有话想说。” 周若微愣。 两个孩子目光太坦然,反倒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周若:“商沉……” “您没看错,我和西西在接吻。” 商沉冷静直白的一句话,顿时让周若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知道您是想私下问西西,但让她独自面对,会显得我很没有担当。” 商沉这话確实让人听的舒心,做的也够好看。 周若那股子尷尬也消散许多。 她把地上的东西拎起来,放在桌上。 闻溪忽然道:“妈,我们只是接吻,没做其他的。” “我成年了,能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任。” “我试图扑倒过商沉,不过没成功。” 闻溪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半点害羞,只有扑倒失败后默默攒力预备下次的坚定。 周若:“……” 商沉也沉默片刻。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一丝无奈。 看来也不是他/她一个人对西西束手无策。 周若说著客气话:“我先把东西放一放,你们整理好客厅。” 给两人留下空间,平缓情绪。 周若一进厨房,闻溪就回头认真看了眼商沉。 她笑道:“我妈进来,你都不起身?” 商沉面不改色:“一家人,不用太客气。” 闻溪看穿他在挽尊,笑意沉沉:“你戳到我了。” 商沉严肃沉敛的表情似乎有片刻皸裂。 闻溪悠哉起身,拎著鞋给自己穿上,迈著步伐走向厨房。 沈南禾的书,她可没白看。 该学的都学了,不该学的也学了。 商沉望著闻溪的背影,悠閒中透著点得意,像只耀武扬威的白天鹅。 闻溪总有这种能力。 有时让人爱的不行,有时让人恨的牙痒痒。 商沉想她长大成熟,又想她依旧像以前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女孩一样,一辈子无忧无虑。 进了厨房,闻溪抱著周若的腰身,开始无缝隙衔接撒娇:“妈妈~” 周若笑嗔:“这么大人了,还撒娇。” 闻溪:“怕您尷尬,我这不是缓和氛围吗?” 周若:“……你这孩子。” 闻溪顺手帮著周若放东西,悄悄打量周若的表情:“妈妈,你不生气吧?” 周若温声道:“为什么要生气?” 她抬手,把闻溪揽入怀里,揉了揉女儿头:“妈妈就是有些感慨。” “我的西西宝贝长大了。” 闻溪靠在周若怀里,甜甜笑著:“长得再大也是你女儿,等你老了,还要当你的老女儿。” 周若被闻溪逗笑。 出来后,母女俩手上都端著一盘水果。 商沉已经整理好情绪,手上正拎著一双毛拖鞋,下意识喊了句:“阿姨。” 周若:“你这是?” 商沉看似从容沉稳,其实趁机告状:“西西的鞋,她总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这是有原因的!” 闻溪理直气壮:“妈,你等会听我给你说。” 闻溪拉著周若坐在沙发上,又踢了踢商沉的小腿,“你也坐。” 她和商沉间亲昵自然的动作,周若全看在眼里。 商沉先帮闻溪换了鞋,才坐在沙发上。 闻溪用叉子插了个红色草莓送到周若嘴边,“妈,你这次来怎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惊喜来著。” “差点成惊嚇了?” 周若:“……你这孩子。” 正常情况,不应该是她来说这句话,闻溪和商沉害羞吗? 第233章if线:西西VS沉沉(24) 周若一眼扫过去,发现闻溪和商沉,一个比一个淡定。 她默默咬了一口草莓,堵住自己的嘴。 孩子太聪明稳重了,也不好教。 闻溪歪了会话题,终於步入正题:“上次我想扑倒商沉,结果他气的打我屁股,说我不学好,总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昨晚气不过,趁著商沉喝了酒,就报復回去了。” 周若快速把草莓吃下去,怕再听下去就能把自己呛到。 周若吃完,深吸了口气:“商沉做得对!” 虽然周若不阻拦两个小年轻恋爱,但在她眼里闻溪还小,还不到更进一步的时候。 商沉的做法才对。 闻溪:“我也没说他不对,但他可以用其他方式,为什么一定要打我屁股?” 周若:“……商沉的方式確实也不太对,不过你怎么报復的?” 商沉:“……” 闻溪终於听到句公道话,理直气壮道:“我趁机打回去了呀!” 周若目瞪口呆:“你打了商沉屁股?” 闻溪点头,冷静淡然中透著点小骄傲:“妈,你难道不了解你女儿?” 周若:“以前觉得很了解,现在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了解了。” 比起看见闻溪和商沉接吻,闻溪打了商沉屁股的事更让周若震惊。 大概是商沉从小到大太稳重,形象立的太好,让人无法想像这画面。 晚上,周若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怎么打的商沉?” 闻溪:“用苍蝇拍打的。” “我知道自己力气小,用手打他屁股,痛的是我。” “我才不会做这种傻事。” 周若:“是,我家西西当然是最聪明的……” 正巧商沉来送被褥,淡定的敲了敲门。 周若和闻溪回头,对上商沉严肃沉冷的脸,顿时都安静了。 第二天一早,闻溪和周若送商沉去机场。 闻溪难得粘人,抱著商沉不肯撒手。 “沉沉,我捨不得你。” 商沉下意识看了眼未来岳母。 周若笑道:“要不我去旁边走走?” 闻溪知道妈妈是在调侃自己,立马鬆开了商沉。 “不用。” 她和商沉摆手,十分大气,一点也看不出刚刚抱著商沉不撒手的是她。 “送君千里终须一別。” “你早点回国,早点毕业,我们就能结婚了。” 商沉:“……” 周若:“……” 还不如让她抱著商沉依依不捨呢。 上飞机前,商沉黑沉的眼底藏著点不舍,语气又透著长辈的严肃和认真。 “不许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闻溪乖乖道:“好。” 该学的她都学完了,暂时应该不用再摄入新知识了。 商沉:“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 闻溪:“什么事?” 商沉:“我把你的书带走了。” 闻溪:“我的书?” 闻溪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书?” “你那本言情小说。”商沉:“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你答应借我看了。” “我带回去好好研究。” 闻溪:“……” 一瞬间,闻溪的大脑有些混乱。 是哪本看得人心黄黄的书? 离开机场时,闻溪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一架架飞机冲向广阔的天空,不知道商沉乘坐的是哪一架。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慌慌的。 周若以为她捨不得商沉,安慰道:“西西,也就一两年的时间。” “你们还有未来几十年一起相处,不急於一时。” 闻溪:“妈妈,我知道。” 闻溪只是想不出商沉拿著言情小说研究的画面。 还有,她好奇商沉什么时候能把这本书看完还给她? 周若留下德国照顾闻溪。 等闻溪考完试,两人一起回去。 过年时,她和顏怀安討论起闻溪和商沉的事。 不小心把看见两人接吻的事说漏了嘴。 顏怀安倒是没表现震惊,只是坐在床头思考了许久。 周若笑道:“捨不得你的宝贝女儿?” 顏怀安看了她一眼。 “看我也没用,顏旭那小子已经叫上姐夫。”周若:“不但女儿被拐走,儿子一样。” 顏怀安:“我只是在想,西西和商沉都已经成年。” “年轻男女在一起,感情炙热,难免有些蠢蠢欲动、难以克制。” 顏怀安摘掉眼镜,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比起阻拦他们,我们做父母的,更要做的是教导孩子保护好自己。” 周若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顏怀安拍了拍周若的肩膀:“周同志,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 周若:“?” 他们夫妻间不就聊了聊天,怎么她忽然就多了项任务? “你是当领导久了,习惯在家领导我了?” “不敢不敢,家庭分工不同。”顏怀安打哈哈:“你教女儿,我教儿子,男女分工不同。” 夫妻俩斗了会嘴,才躺下睡觉。 周若也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只是闻溪学业越来越重,她也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说。 商沉提前从学校毕业,进了华尔街实操,这是闻溪学业最繁重的时候。 两人都很忙,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但通话和视频越来越多。 商沉还忽然开窍,给闻溪写信。 闻溪也抽空回信,用信纸说著生活日常,一笔一划都写著想念和喜欢。 闻溪毕业论文通过那天,商沉也到了德国。 他在校门口等著她。 商沉特意盛装打扮。 男人身高腿长,西装革履,眉宇间透著成熟沉稳,怀中抱著一束玫瑰,已然能窥见日后几分风采。 闻溪穿著学士服,看见商沉时,眼睛一亮。 她激动的蹦进商沉怀里,双腿环在他腰间。 “商沉,我可算毕业了!” 商沉单手环住她的腰,顺著闻溪转了两圈,难得泄出几分年轻气息。 “待会带你去庆祝?” “晚上再去!” 商沉含笑道:“还有什么安排?” “亲你。” 商沉脸上滑过一丝错愕。 闻溪:“我想亲你、抱你好久了。” “这段时间又被学习压力压著,憋的太久了,我要一次性补回来了。” “好色乃人之本性!” 闻溪一本正经地说著。 商沉稳住身形,淡然扫视了一圈四周,勉强维持冷静。 “西西,还在外面。” 闻溪好奇问道:“沉沉,你害羞了?” 商沉:“……” 闻溪是精神压力太大,连性格都变了? 越来越大胆放肆了! 第234章if线:西西VS沉沉(25) 回到家,商沉还防备著闻溪的突袭。 谁知道闻溪换了鞋,直接扑倒在床上。 “商沉,我要睡得昏天黑地,你別叫我!” 她被子一蒙,把在校门口说的话全忘了。 商沉站在原地,良久无言。 只看身形,还有些萧瑟孤单。 他们两个在一起,看似是商沉管教拿捏闻溪,其实真正被拿捏的,似乎一直是他? 商沉替闻溪盖好被子,又整理了下衣服,正准备离开。 闻溪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都没睁开:“沉沉,你离开的时候记得帮我关上门。” “抽屉里有我给你准备的节日礼物,你记得拿走……” 说完,人又倒下了。 闻溪没说是哪个抽屉,商沉就以为她说的是床头柜的抽屉。 他打开抽屉,正找著闻溪给他准备的节日礼物,忽然看到被放在角落里的一个小盒子。 商沉动作一僵。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甚至隱约有些发冷。 缓了好一会,商沉才让自己恢復正常。 他动作缓慢的把盒子拿了出来,指腹缓缓摩挲。 盒子被拆开过。 他又看了包装上写的数量,和盒子里的数量做对比。 少了一个。 这一个,总不能是闻溪自己用了? 商沉许久才勉强把情绪压下来。 闻溪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 她的脾气,他一清二楚。 他相信闻溪不可能会越过那条线。 就算真的有,也一定是被人带坏的! 闻溪这一觉睡的很沉,从天亮睡到了天黑。 睁眼时,人都有些混沌。 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看到床边坐著个人影。 还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她猛地惊醒,坐了起来。 等看清是谁时,闻溪才鬆了口气,无力靠在床上,“商沉,你做什么?!” “大晚上你坐在我床边,灯也不开……”闻溪轻抚著胸口:“我要被嚇死了!” 商沉没吭声,黑眸静静望著她。 闻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商沉身上的气息有点不对劲。 他这会异常沉默,浑身上下都透著股冷肃的气息。 闻溪茫然道:“出什么事了?” 商沉抬手开了檯灯,挺拔严肃的脸被照亮,一双眼眸黑的沉冽。 “西西,我有件事想问你。” 闻溪裹著被子,乖巧的盘膝坐著:“什么事?” “你直接问,不许嚇我。” 她和商沉从小一起长大,就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时候。 上次闻溪偷打他屁股,商沉都没这么生气。 对,就是生气! 闻溪终於察觉到了那一丝不对劲来自哪里。 商沉指尖捏著个小盒子,放在闻溪面前。 他尽力压制住胸腔的情绪,保持语气平稳。 “西西,乖,告诉我是谁。” 商沉用尽生怕的耐心:“你说出来,我不生你的气。” 闻溪看到小铁盒,一时间有点懵,没能回答商沉的问题。 商沉从哪里找到这东西的? 见闻溪沉默,商沉只当是她默认了。 心口忽然像是开了个口子,呼吸都有些痛。 他还是耐著性子问道:“西西,你年纪小,肯定是被人骗了……” 闻溪懵懵的,还没意识到危险,只疑惑道:“谁骗我?” 商沉沉声道:“我也想知道。”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闻溪:“你先冷静冷静,不……应该说你给我点时间冷静一下。” 闻溪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子,霎时间清醒过来。 她也在一瞬间理清楚情况。 商沉看到这盒保险套,误以为她用了。 即便是在这她可能出轨的情况下,商沉也没怪她,反而认定是有人骗了她。 只是追问她真相。 闻溪掀开被子,想扑进商沉怀里,被商沉拦住。 商沉满目严肃:“西西,我在问你问题。” 闻溪淡定道:“你嚇到我了。” 商沉深吸一口气。 闻溪已经抱著他,像个袋鼠一样坐进他怀里。 “这是我妈给我的。” 这句话,让商沉本就僵硬身躯更加僵硬。 “你说什么?” 他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闻溪很淡定道:“我妈怕我们越界,就提前教了我些常识。” “这一盒,是她上次来看我时买的。” 闻溪鬆开商沉,拉开抽屉,“不只是这盒保险套,还有很多其他东西。” 商沉顺著闻溪的视线看过去。 几本生理常识书,一些……小玩具? 他眼皮一跳,已经相信了闻溪的话。 商沉:“里面用掉的一个是怎么回事?” 闻溪一脸认真道:“我对照说明书进行了深度的研究,拿了一个进行操作实验。” 商沉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闻溪。 闻溪歪头凑近,笑吟吟:“商沉,原来你这么爱我。” 她有些黏糊的抱著商沉:“就算知道我可能出轨,你竟然捨不得怪我。” “沉沉,我忽然觉得有点小小的幸福。” 商沉锋利的喉结滚动,眸光沉敛如墨:“不是想亲我很久了?” 商沉忽然转移话题,提醒闻溪她睡觉前一直惦记的事。 话音一落。 闻溪就扯著他的衬衣,强迫他低头,亲了上去。 这次的吻,像是火星溅入柴火堆。 耳畔似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商沉似乎要把刚刚压抑的情绪全都释放出来,再也不矜持克制,吻的很凶。 炙热的呼吸落在闻溪脖颈。 雪色肌肤激起一层粉色。 闻溪眼底被水汽瀰漫,胆大包天道:“商沉,我不但想亲你很久了,还想睡你很久了。” 闻溪语调降低,透著股勾人的味道。 “我梦到过你,好多次。” 她追问:“你呢?有没有梦到过我?” 商沉没有回答。 男人指腹轻揉了揉软绵的耳垂,浑身的血液被她一句话点燃。 天旋地转,闻溪被压制。 视线落在头顶的天板,伴隨著商沉细密如雨的吻。 沉沦间,闻溪忽然问道:“尺寸合適吗?” 俯在她上方的商沉身形一顿:“不合適你还有?” 他这句话问的颇有深意,似极力压制著什么,又像是在探究什么。 第235章if线:西西VS沉沉(26) “我当然没有!” 闻溪已经踩雷过一次,怎么可能还踩第二次? 这种情况下,就算有她也得说没有。 不然商沉能醋死,怕又要追究到底。 闻溪扯了扯他的耳朵,故意逗他:“这里也不方便点外卖,你要先试用一下吗?也许尺寸刚好合適。” 商沉:“……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 “尺寸。” 商沉面色平静,只是语调格外低沉,似乎攒著不少情绪。 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闻溪气死。 闻溪心虚的瞥了眼商沉,见他额角都渗了一层浅薄的汗。 闻溪:“你要是难受的话,我可以先帮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商沉黑眸静静盯著她。 好似在问你要怎么帮我? 闻溪悄悄举起手,眼底透著跃跃欲试,“我看书学了不少,还没实战经验呢。” 商沉差点就被气笑。 小时候乖乖巧巧的小姑娘,长大怎么变成女流氓了? 最后在商沉的强势管教下,两人互帮互助,战绩颇丰。 穿上衣服,闻溪和商沉都变得斯文很多。 磨蹭了一下,天都快黑了。 商沉给闻溪穿鞋:“今天一起去逛中超,买点菜回来做饭。” 闻溪盯著商沉,无论是身上还是心理都感觉变了点。 没有以前那么坦诚和自然了。 脑子里还总是会浮现一些不好意思的画面。 闻溪:“那就去。” 下楼时,商沉主动牵著她的手。 闻溪轻轻摇了下,抬头看了眼天空,“还是年轻好。” 商沉:“……这句话由你来说不合適吧?” 闻溪:“你等我说完下半句。” 商沉无奈:“你说。” “年轻就能胡作非为。” 商沉:“……” 能遇到闻溪,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去超市时,闻溪负责拿,商沉负责推车。 “为了毕业论文,我瘦了快十斤。” “我要趁著这段时间养回来,不然我妈看到肯定又要心疼。” 商沉老成持重道:“摸起来是比以前瘦了。” 闻溪动作一顿,回头静静看了眼商沉。 “沉沉,你的矜持呢?” 商沉对上她的目光,就知道闻溪误会了。 准確来说,也不能叫误会,而是想多了。 商沉面不改色:“被你吃了。” 闻溪勾唇,“口是心非。” 商沉:“……” 结帐时,商沉推著车等候。 闻溪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收银台的位置研究。 几秒钟后,她一手捏著一个小盒子放在扫描的地方。 商沉正打开钱包准备拿钱,余光一瞥,指尖微僵。 两人视线对上,都看似淡然。 付款结束,两人一本正经的对话。 商沉:“两盒够吗?” 闻溪:“应该够吧?先確定型號,下次就多採购点。” 商沉没忍住,侧头又看了眼闻溪。 半晌,他才道:“也行。” 现在胆子这么大,等真上的时候別躲就行。 回家后,商沉准备洗菜做饭。 闻溪在一旁帮忙。 商沉把排骨丟进水池准备洗,忽然说了句:“你觉得这像我们两个吗?” “什么?” 商沉看了闻溪一眼,没说的太明白。 但闻溪一眼会意。 他们俩都像这块排骨一样,等著洗乾净待吃。 闻溪忍不住笑了。 “还真挺像。” 闻溪在旁边悄悄道:“我妈除了给我送抽屉里那些,还给我发了些讲解视频。” “她让我保护好自己,也支持我先试试,免得以后受委屈。” 商沉不解:“受委屈?” 他在周阿姨眼里,像是会让闻溪受委屈的人? 闻溪:“要是你不许,我不就是要守活寡?” 商沉:“……你是真的什么都敢说。” “为什么不敢说?”闻溪理直气壮,一双眼眸澄清明亮:“我们之间没必要隱瞒任何事。” “再说了,真不说清楚,你到时候又误会了呢?” 闻溪轻声道:“你今天坐在我床头,那身上的气势可嚇人了。” 商沉:“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没弄清楚就差点误会你。” “所以你今晚要听我的!” 闻溪下巴微抬,不放过半点机会。 商沉:“一码归一码。” 再说了,他们有约定今晚做什么吗? 吃完饭,闻溪就先去洗澡。 她像是迫不及待探究新的世界,充满好奇和期待。 商沉喝了杯冰水,缓解了下情绪,才进臥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闻溪正蹲在臥室的小圆桌旁边倒红酒。 她听到声音,端著两杯红酒起身。 商沉:“这是?” 闻溪坦诚道:“我觉得我需要壮壮胆。” 商沉一眼看破:“你还可以再嘴硬点。” 別看闻溪嘴上说的厉害,真到了这环节,她也有点稳不住。 毕竟还年轻。 商沉抿了口红酒,余光就瞥到闻溪一饮而尽。 商沉:“……” 这酒,怎么就喝出了一股英勇就义的味道? 闻溪喝了大半杯红酒,热意霎时涌上头。 她很少喝酒,酒量一般。 夜幕笼罩下,闻溪那双眼眸分外明亮,望著商沉时,像是被水浸润。 说不清是谁先主动。 但两人都很沉浸其中。 闻溪扯开商沉的睡袍带子,有点遗憾道:“下次你穿衬衣吧。” “嗯?” 商沉把她抱进怀里,调整姿势,沉哑的声音透著疑惑。 闻溪抬头,下巴弧度优美,肤色在黑夜中白的发光。 “我想试试一颗颗解开你衬衣扣子的感觉?” 有了酒精加持后,闻溪越来越大胆。 眼眸像是藏著火焰,想將人点燃。 第236章if线:西西VS沉沉(27) “好,下次给你试。” 商沉格外耐心的哄著闻溪。 半夜忽然下起了雨。 紧密贴合的剪影投射在窗前,似潮水起伏。 汗水从商沉额头滑下,滴落在闻溪锁骨处,晕染出一层浅粉。 呼吸像是蚕丝一样密密麻麻將人包裹、缠绕。 指腹陷入肌肤,透著难忍。 许久,闻溪头髮半湿,靠在商沉胸口。 她眼眸格外明亮,像是被水润湿过。 商沉的大掌轻抚过她的头顶,表情沉稳道:“感觉怎么样?” 他这话,像是交了课后作业,等待批改。 闻溪也一板一眼的给回答。 “没想像中的好。” 商沉面不改色:“哪里没有想像中的好?” 刚刚先求饶的明明是闻溪。 闻溪实诚道:“和书里描写的感觉不一样。” 商沉:“……” 不巧,商沉也想起了那本书里的內容。 他耐心十足:“那下次我们照著书里的內容试试?” 闻溪惊得差点坐了起来,“这个……暂时也没必要。” 商沉把人捞进怀里:“现在可以先预热一下。” 闻溪:“年轻真好。” 商沉实在怕闻溪嘴里又蹦出什么可怕的词,赶紧封住了她的嘴。 第二次,两人都熟练了很多。 稍微调整了下姿势。 闻溪终於体会到了书里的『刺激感』了。 商沉工作忙碌,闻溪趁机偷了几天懒。 每天昏天黑地的睡,把前段时间被吸掉的精气神补回来。 终於等到周末,她和商沉一起出门吃了顿大餐。 回来路上,闻溪牵著商沉的手:“沉沉,我要回国工作了,你会想我的吗?” 商沉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静静看著闻溪。 “很想。” “有多想?” 闻溪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变得黏黏糊糊,像是被恋爱的滋味浸透。 商沉一本正经:“晚上你就知道了。” 闻溪:“……” 她很难不往不正经的方向想去。 回到家,闻溪就先去洗澡。 她刚出来,就看见桌上放著的两杯酒和一本书。 闻溪静默片刻。 商沉穿著白色衬衣、黑色西裤。 灯光笼罩下,他的五官轮廓尤为深邃,透著股威严成熟,压下那份俊朗。 闻溪走近,才发现那本书……竟然是商沉当初从她这里借走一直没归还的小说。 闻溪:“商沉……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正式。” 商沉严肃的脸上勾出一抹浅笑。 他单手抱著闻溪的腰,把她放在桌上。 俯身、靠近。 两人距离一拉近,瞬间生出曖昧。 闻溪双腿悬空,有几分不安全感。 商沉一只手撑在书桌上,另一只手翻看著书。 他像是个好学的学生:“按照这书上的步骤来?” 闻溪还没来得及出声,手就被握住,放在他的衬衣位置。 “试试?” 试什么? 闻溪瞬间理解。 商沉是让她试试解开他衬衣扣子。 闻溪脑子里不自觉浮现书里的內容。 桌上接吻、解开衬衣扣子、渡红酒…… 闻溪正努力回忆著,唇上一片温热,被商沉的呼吸包裹。 他是个好好学生,一招一式都朝著书上学习。 闻溪被折腾的难忍,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商沉握住她的脚腕,嗓音沉哑:“別急。” “先把红酒倒身上,才能有下一步……” 闻溪:“……” 明天她就把那本破书烧了。 这一夜格外长。 两人像是困在一个世界,一点点摩挲,一点点深入了解。 尽兴极了。 第二天,闻溪一睁眼就对上商沉的黑眸。 他嗓音透著点慵懒哑意:“早安,西西。” 闻溪唇瓣含笑:“早安,沉沉。” 闻溪和商沉腻歪了小半个月,才踏上回国的飞机。 机缘巧合下,她把简歷投到了当初给她推荐信的黄主任手下。 闻溪跟著黄主任实习一年,顺理成章的成了中达律所的一名律师。 闻溪执业的半年后,接到了一个离婚案件,当事人叫寧锦。 她前脚刚接了案子,后脚就听说当事人抓姦打小三时进了警局。 闻溪开车过去走流程。 到警局的时候,寧锦正在和一对男女吵架,身边还跟著她女儿。 寧锦指著男人骂道:“闻海川,你不是人!” “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公然带著这个贱人打我的脸,我和你们没完!” 闻海川满脸不耐道:“你闹够了没?我看你不该来警局,你该去精神病院!” 寧锦气得上前打人,被警察拉开。 她女儿站在她身后,窘迫不安的低著头,不发一言。 闻溪上前:“寧女士,你先冷静一下……” 闻溪第一次见到这么难缠的当事人。 她和警局的人费尽口舌,都没能安抚住寧锦。 寧锦正双眼泛红的骂著闻海川和他的情妇,忽然有警察说了句。 “寧女士,您儿子来了。” 正疯狂输出的寧锦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失了声,明显瑟缩了一下。 对面的闻海川和他的情妇,表现也透著点不安和不自然。 闻溪深深嘆了口气,总算有能制住寧女士的人了。 只是在看到寧锦儿子的那一瞬间,闻溪怔愣了一下。 男人逆光进来,容貌俊美到令人惊艷,只眉宇间透著渗人的冷漠和几分阴鷙。 他一出现,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寧锦不再作妖,老老实实跟著他走。 出门后,他给闻溪递了张名片,很有风度:“我叫闻洲,我妈的事打搅你了。” 闻溪接过名片:“不算打扰,职责所在。” 闻洲寡言少语,浑身上下都透著股异常的疏离。 他说完,就准备离开。 只是转身时,忽然又回头说了句:“谢谢。” 闻溪有些惊讶,缓了缓才问道:“你……还记得我?” 闻溪问完,忽然就有些后悔。 那样情况下见面,只剩下尷尬狼狈。 记住她,不是什么好事。 闻洲微微頷首。 闻溪看著面前的男人,莫名就有些心酸,还有股难言的熟悉感。 闻溪笑著从包里拿出请帖,“闻先生,我两个月后结婚,如果有机会,可以来喝个喜酒。” 闻洲淡漠的扫了眼闻溪的请帖。 烫金红纸,设计的十分亮眼。 闻溪见他许久没动静,以为他不想接。 “闻先生如果不方便就……” “好。” 没等闻溪说完,闻洲就从她手上接过请帖,语调沉缓道:“我会按时到的。” 闻溪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许久才收回目光。 她中途接了个电话,耽误了点时间才去地下停车场。 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闻洲沉冷的声音,不掺杂半点感情。 “我会安排你出国留学,以后没事不要再回国。” “哥……” 这声音透著点小心翼翼和可怜。 闻洲不为所动:“今天这样的事,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对方没忍住反驳了两句:“哥,我没想去的,是妈硬拉著我,我怕出事,只能一直跟著。” 闻洲却没再说废话,上车后离开。 看起来冷酷极了,没有半点人情味。 第237章if线:西西VS沉沉(28) 地下车库响起低低的哭泣声。 闻溪坐在车里。 看著闻洲妹妹抹泪离开的背影,她忽然想到初一那年的事。 她刚上初中,对学校还不是很熟悉,那段时间格外黏著商沉。 商沉是初三,比她晚放学半个小时。 闻溪每次放学都会边玩边去找商沉,两人一起回家。 结果那天她贪玩,玩了一个多小时,才想起找商沉的事情。 闻溪背著小书包,匆匆忙忙跑去初三的教学楼。 可能是缘分,也可能是冥冥之中。 明明走过无数次的路,闻溪忽然就迷路了。 她来来回迴转了好多圈,都没找到商沉,急得红了眼圈。 找著找著,初三楼栋的学生都走空了。 整栋楼只剩下她一个人上下奔波。 仿佛在梦里重复过一样的场景。 闻溪只会一遍遍的来回找,一边喊著:“商沉!” “沉沉!” “沉沉,你再不出来我要生气了……我真有点害怕。” 找到六楼的时候,闻溪听到有声音。 她顺著声音一路找过去,找到了主任办公室,就开始砰砰敲门。 闻溪从小被家里惯著,胆子大,还有点小脾气。 门被砸得哐哐响,里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听到开门的动静,闻溪迅速往后跑了几步。 她躲在走廊边的柱子后,露出半张脸『偷偷』观察。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走出来,衬衣上还有些皱纹,满脸不耐。 闻溪认得他。 他是初三的年级主任。 闻溪小声问到:“陈主任,你知道商沉在哪吗?” 陈主任脸色有点阴沉,没有往日的和蔼可亲。 “你怎么在这?” “我找商沉。”闻溪好奇往办公室探头:“商沉是不是在里面?我刚刚听到声音了。” 陈主任想挡,可惜里面的人已经趁机冲了出来。 闻溪被男生的长相惊艷了。 男生眉眼过於精致漂亮,又不会过於女气。 五官十分立体,只眼神冷厉,充满愤怒和恨意。 对方深深看闻溪一眼,转身疾步离开。 闻溪敏锐观察到,他脸上有红痕,像是被扇了一巴掌留下的印记。 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开了道口子。 闻溪还没开窍,只觉得害怕,转身就跑了。 陈主任盯著她的背影,不敢有半点动静。 他记得闻溪。 初三最优秀的学生商沉屁股后面的跟屁虫。 据说是和商沉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家好像还有婚约。 商沉出自京城商家,百年世家,深不可测。 这小丫头和他是青梅竹马,怕家世也不差。 他不能招惹。 闻溪一路跑,误打误撞走到后门,向门卫大叔求助,才联繫上商沉。 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这件事闻溪没告诉商沉。 年纪小的时候尚且有些迷糊。 等年纪大了,懂事了。 再回头,霎时瞭然。 像是把蒙著雾气的玻璃擦乾净,一切就逐渐清晰。 闻溪回家,碰到刚出差回来的商沉。 她洗完手出来,隨意问了句:“你还记得你初三的年级主任吗?” 商沉:“记得,怎么了?” 闻溪倒了杯水,喝了口,才道:“他现在工作怎么样?” 商沉:“不知道。” 他想了想:“不过两年前我碰到过他来我家拜过年,当时似乎碰到了难处,有事求我爸妈。” 闻溪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水,“那挺好。” 商沉:“你怎么问起他了?” 闻溪靠在柜子上,歪头看著商沉:“关心你呀。” 商沉:“……又开始忽悠人了。” 闻溪放下水杯,上前抱住了商沉,在他怀里蹭了蹭:“想你了。” 商沉勾唇,算是听了她的忽悠。 晚上,闻溪做了个梦。 梦里她在初三那栋教学楼上下奔跑,急得满头大汗。 她和当年一样,一边哭一边喊。 只是这次嘴里喊得不是商沉,而是……哥哥。 她正沉浸在梦里,忽然被商沉喊醒。 闻溪坐在床头,半天才回过神来。 商沉关心问道:“做噩梦了?” 闻溪反应有些迟钝,片刻后才点了点头:“算是。” “梦到什么了?”商沉:“你刚刚一直在喊哥哥。” 商沉也很奇怪。 闻溪只有弟弟,没有哥哥。 就算他一直照顾著闻溪长大,闻溪也从来没喊过他一声哥哥。 闻溪从会说话时,就是喊他沉沉。 她怎么会说出哥哥这个词? 闻溪满脸怔愣,忽然觉得脸上有点凉。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夜凉如水,闻溪的声音有些縹緲:“我梦到了初一那年,我贪玩过头,找遍教学楼都没找到你……我一边找你,一边喊。” 商沉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事,我当初也做了噩梦,梦见把你丟了。” 闻溪笑了笑。 商沉看她真被嚇到了,就故意逗闻溪开心:“你找我,不喊我的名字,怎么喊起哥哥来了?” “难道你还想喊我哥哥?” 闻溪的悲伤顿时少了大半,横了商沉一眼:“你想得美,还想占我便宜!” 商沉:“那你喊谁哥哥?” 闻溪:“我……” 闻溪忽然卡顿了。 梦里的她,似乎喊的是闻洲。 不过这个答案明显很荒谬。 尤其是商沉是个醋缸,前些年她就夸过闻洲一次好看,商沉就醋的不行。 她要再提,商沉肯定要醋死。 闻溪:“就是喊你,行了吧?” 商沉吻了吻闻溪,语调哑了几分:“你要喜欢喊,下次试试?” 闻溪:“……” 闻溪婚礼那天,闻洲来了。 他风度翩翩,矜持冷淡又异常俊美,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场有和闻海川认识的,低声谈论起闻洲:“是个人才,可惜手段狠辣,冷血无情,不是个东西。” “就是不知道怎么和商顏两家扯上了关係。” 婚礼奢华无比。 仪式结束后,新郎新娘依次敬酒。 闻溪才敬到第二桌,回头一瞥,看到浑身都散发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闻洲。 他也正好看了过来。 闻洲举起酒杯,遥遥朝著闻溪敬了一杯。 一举一动,从容优雅。 只眸光神情,天然就像是被冷意疏离浸。 闻溪端著酒杯,回敬了一杯。 闻洲喝了酒,就离席了。 这次后,闻溪再也没见过他。 听说,他当初参加完她的婚礼,就直接出国定居了。 第238章宋瑜VS陆京淮(1) 陆京淮离婚后,没多久又迎来了催婚浪潮。 只是拖了几年,在商沉女儿周岁时,实在拖不了了。 陆奶奶查出肿瘤,握著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奶奶也不知道还有几年能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最后,陆京淮没经住奶奶的哭,答应了。 陆奶奶霎时抹了眼泪:“这次结婚,一定要娶个你喜欢的。” “你告诉奶奶,你喜欢什么样的?” 陆京淮沉默良久,充分吸收上次婚姻的教训,言简意賅:“不粘人的、不要太活泼的,最好聪明点。” 陆奶奶连连点头。 “奶奶知道了,奶奶一定让你妈按照你喜欢的去找!” 等陆京淮离开,陆奶奶立刻给陆母打了电话:“京淮终於点头了,你快去选些女孩子的照片过来,我们一起看看。” “要求?京淮说了,我想想。” 陆奶奶凭著自己的记忆,『一字一句』道:“要黏人的、活泼点的,最重要的还要聪明点。” 陆母犹豫了会,“妈,您確定这是京淮的要求?” 她以为儿子经歷了顏昭,应该会选择懂事聪明识大体点的姑娘。 可听老太太这一说,怎么像是要找个小『娇』妻来宠著? 陆奶奶信誓旦旦道:“没错,就是这句话!” “你快去找,我要早点看到我大孙子结婚,再晚点估计就看不见了。” 陆母无奈道:“妈,医生都给结果了,肿瘤是良性的,暂时没危险,您別说不吉利的话。” “今天是良性的,也许明天就成了恶性的了?我一定要在闭眼前看到京淮结婚生子。” 陆母无奈,只能被催著去找『合適』的姑娘。 接陆奶奶出院那天,陆母悄悄拿了张照片给她看。 “京淮的要求还挺难找的,我就找到这姑娘,打听了一下觉得还挺合適。” “宋家的二女儿,名字叫宋瑜。” 陆奶奶疑惑道:“宋瑜,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她半年前嫁给了安家小儿子,结果新婚夜那小子飆车出车祸,人没了,这事闹得大,您应该听过。” “宋家疼爱女儿,当天就把女儿接回了家,两家扯皮半年,这件事才被压下去。” 陆奶奶敲了敲拐杖:“安家的小子没福气。” 她又看了看照片,“真漂亮的小姑娘,和我们家京淮般配。” 陆母:“可不是?您可不知道我找了多久,才找到合適的。” 名媛望族里的女孩子,都是知书识礼、聪明斯文的。 谁家会宣扬自己家女儿活泼粘人? 陆母按照陆京淮的要求找了一圈,最后只找到了宋瑜一个。 两家家长见面后,又问了陆京淮和宋瑜的意见,就决定先住在一起相处段时间。 搬到市中心买的新房那天,陆母打电话千叮嚀万叮嚀:“宋瑜是妈按照你的要求找的,你不能让人家女孩子受委屈。” “要是实在不满意,也得两家人坐在一起商量。” 陆京淮忙著开会,只淡声道:“知道了。” 晚上下班,司机送他回到江岸別墅。 进电梯时,陆京淮正好碰见宋瑜。 两人点头示好,都十分礼貌矜持。 谁知道电梯到了半路,出故障了,忽然往下缓慢降落。 陆京淮意识到不对,正要按紧急键,就看见旁边有个身影躥了出去。 宋瑜动作利索的把每一层的按钮都给按了,又立马按了紧急键求助。 头顶的灯刷一下灭了。 电梯停在一个位置没动了。 电话也接通了。 宋瑜:“二栋一单元电梯出故障了,我们被困在电梯里!” 处理完了,她转头看了看陆京淮,“我有点害怕。” 陆京淮已经打开了手机灯照亮,“我已经打了119求助。” 宋瑜还是静静看著他。 她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可陆京淮硬生生看出了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和她刚刚利索处理电梯事故的风格截然不同。 宋瑜是典型的小圆脸,但下巴很尖,五官精致小巧。 她的眼睛很亮,水润润的,像是一只小鹿,灵动可爱。 只要她一抿唇皱眉,就有点娇气可怜的味道。 陆京淮迟疑片刻:“你要不靠我近点?” 这句话由他来说,其实不太好,显得很冒昧。 可陆京淮刚说完,宋瑜已经两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你不用做什么,让我挽著就行。” “我牵著个东西,才会安心。” 陆京淮:“……” 他怎么觉得宋瑜的性格,和他说的要求不太像? 等候时间有点难熬。 宋瑜拉著陆京淮蹲坐在地面上,“你说他们还要多久才能来救我们?” “这小区也不便宜,物业这么差?” “119叔叔们怎么还不来?好像关的太久会缺氧。” 陆京淮一声没吭,就听著宋瑜碎碎念了。 许久,他有些耐不住了,淡声问了句:“你不是害怕吗?” 宋瑜看了眼两人挽著的手,真诚道:“我现在已经不怕了。” 她的眼神很单纯,就是想挽著陆京淮找个安抚。 像小孩睡觉嘴里要咬奶嘴一样。 陆京淮:“……你说话会消耗太多氧气。” 宋瑜:“没事,真要被憋死了,我正好也能见我的死鬼前夫。” 陆京淮:“……” 宋瑜:“不对。到时候我们俩一起死了,到了下面,你们碰见身份怕有点尷尬?” 陆京淮:“……” 折腾好一会,电梯终於被维修好。 走出电梯门时,陆京淮淡定道:“看来我和你的死鬼前夫见不到面了。” 宋瑜舒了口气:“真好。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调解你们的关係了。” 陆京淮:“……” 一时间,他竟然毫无反驳之力。 今天这场事故,加深了陆京淮对宋瑜的认识。 確实挺聪明,也很能说。 他可能以后说不过她。 有惊无险一场,两人回自己臥室洗漱。 宋瑜躺在床上,半天都睡不著。 她从小就黏人,睡觉都要人陪著。 以前是她姐姐,后来是家里的阿姨,现在…… 宋瑜想了想,给隔壁的陆京淮打了电话。 第239章宋瑜VS陆京淮(2) 陆京淮正准备熄灯睡觉,没想到手机就亮了。 他接通电话:“有事?” 宋瑜小声道:“我睡不著。” 这句话,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陆京淮冷静理智道:“然后?” 宋瑜:“以前都有阿姨陪我睡,现在阿姨不在,你能陪我吗?” 陆京淮委婉拒绝:“怕是不太合適。” 他们现在还在互相了解阶段,完全没到能睡一张床的地步。 宋瑜:“那你能一直开著电话吗?” “只要让我知道你还在就行,等我睡著了你就掛了?” 陆京淮迟疑片刻,才道:“好。” 宋瑜这才安心躺下。 一开始,没过几分钟,她就会下意识喊一句,“陆京淮?” 陆京淮揉了揉太阳穴:“我在。” 宋瑜好奇问道:“你在干啥?” 陆京淮:“处理文件。” 宋瑜惊讶道:“原来你真是个工作狂。” “睡觉!” 陆京淮声音有点冷淡,又透著点威严的命令。 宋瑜乖巧道:“哦……” 没过几分钟,宋瑜又喊了句:“陆京淮?” “在。” 重复数次后,宋瑜那边渐渐安静下来。 陆京淮正准备掛电话,忽然又听到宋瑜近乎呢喃喊了声:“陆京淮?” 陆京淮沉稳道:“我在。” 电话那端只剩下宋瑜浅浅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宋瑜精神状態很好,笑吟吟的和陆京淮打招呼。 她抬手,给陆京淮展示一桌子丰盛的早餐:“看!” 陆京淮:“你做的?” “不是,我让家里阿姨过来做的。”宋瑜有些不好意思道:“昨晚我肯定影响你睡觉了,所以早上特意用一桌丰盛的早餐来表示感谢!” 经歷过顏昭,陆京淮只求宋瑜不惹事,不无理取闹。 现在宋瑜会感谢人,已经很让陆京淮满意了。 “小事而已。” 宋瑜不太好意思道:“陆京淮,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陆京淮看向她:“说。” 宋瑜:“我从小就不能一个人睡,所以这段时间可能都需要你的……电话陪伴。” 她解释了句:“我打电话给我妈了,她不让家里阿姨来陪我睡。” 陆京淮:“……你这么大人了,还是家里阿姨陪睡?” 宋瑜实诚点头:“我小时候受过惊嚇,不敢一个人睡。” 陆京淮思考片刻,才点头:“可以。” 宋瑜霎时眉开眼笑,激动拍掌:“陆京淮,你人真好!” 她小鹿眼眨著,有些俏皮。 宋瑜有点諂媚的上前,替陆京淮拉开椅子,“陆总,请坐!” 陆京淮淡声道:“宋小姐,你也不用这样。” “你愿意帮我,我得感谢!”宋瑜振振有词:“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好心帮我,我肯定得表现的討喜一点。” 陆京淮:“那我能对你提个要求吗?” “什么?” “少说话,我喜欢安静。” 宋瑜捂住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又对著陆京淮比了个ok的手势。 还俏皮的眨了左边的眼睛。 很知情识趣的样子。 陆京淮看著她明媚阳光的笑,忽然觉得心情还不错。 宋瑜真的很黏人。 她和陆京淮还不熟的时候,白天通常是去外面找人玩。 或是兄弟姐妹,或者爸妈,总要找个人陪著。 可到了晚上,就只能黏陆京淮一个。 陆京淮这段时间都比以前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因为他通常要多一个小时把宋瑜哄睡,自己才能睡。 刚开始那几天,他接连熬夜,睡眠不足,严重影响工作效率。 陆京淮改变不了宋瑜二十多年来的习惯,就只能改变自己的工作时间。 除此之外,两人相处还算不错。 有次朋友聚会,陆京淮邀请了宋瑜,宋瑜欣然应邀。 聚会上,大家谈笑风生。 吃到一半,忽然有人进来问候。 招呼了几句,视线落在陆京淮身上。 对方笑盈盈道:“陆总,上次丰安的单子被你抢了,我可还记得这一茬。” 陆京淮不冷不淡道:“赵总记性真好。” 赵总笑了笑,视线落在陆京淮身边的宋瑜身上。 “新嫂子?可比前嫂子好看多了。” 陆京淮旁边坐著的朋友脸色都有些变了,更不用说陆京淮本人。 他眸光微冷,刚要说话,旁边宋瑜笑意清脆:“你看起来可比我男朋友萎多了。” 她双手插著腰,耿直又大胆,说话直戳人心:“没我男朋友帅、没有他高,听说你还被他抢了单子?” 宋瑜说话时,还面带惊讶的歪头,似乎有点难以置信。 “看来你能力也不太行?” 赵总脸色微变:“你……” 陆京淮已经冷脸赶客:“我女朋友说话有点直,劳烦赵总谅解。” “我要不谅解呢?” “那就是找茬?” 赵总冷哼一声离开。 包厢氛围还有些冷凝。 宋瑜端起酒杯,活泼笑道:“我觉得我刚刚表现的很棒,不为我干一杯?” 旁边有情商高的接话,一下就把场面圆了回来。 离开宴会后,宋瑜看著陆京淮。 陆京淮被她盯得有些不太適应,回头说了句:“谢谢。” 宋瑜失望道:“就这些?” 陆京淮:“不然呢?” 她总不会提要求让他今晚陪她睡吧? 陆京淮发现宋瑜对於男女间的分寸把握得不太准確。 她不是故意的,而是从小被人宠著,不需要思考太多。 宋瑜睁著大眼睛,认真道:“你不该夸夸我吗?” “我每次表现优秀,我爸妈和我姐都会夸我。” “夸奖会让人心情愉悦,还会让人有动力继续变得优秀。” 陆京淮:“……” 两人对视半天,陆京淮硬是没憋出一句夸奖的话。 宋瑜:“你没夸过人?” 陆京淮:“……” 好像確实没怎么夸过人。 宋瑜:“你当老板,就没夸过你们公司的优秀员工?” 陆京淮终於找到自己的声音:“有……” 宋瑜开心道:“那你就把我当你公司的员工,看在我刚刚优秀的表现上,给我几句夸奖?” 她满眼期盼,像个迫切需要夸奖的孩子,有点稚气。 陆京淮最终受不住她的目光,生硬地夸奖道:“你刚刚表现得很好。” 宋瑜满意点头:“我也觉得。” 陆京淮没忍住,勾唇笑了下。 相处越久,他就发现宋瑜和他当初的要求相差越大。 黏人、活泼、还有点小孩子气,不过幸亏还占了一项聪明大胆。 第240章 宋瑜VS陆京淮(3) 因为这次事件,两人顺理成章成了男女朋友。 过年时,陆京淮带宋瑜回家见父母。 陆家闔家欢乐,別墅里热闹非凡。 陆家都吃过顏昭的苦,碰上宋瑜活泼可爱又俏皮的女孩子,都很喜欢。 连陆家的孙辈都和宋瑜成了好朋友。 陆京淮难得享受了一个正常年。 晚上,两人回房间休息。 陆京淮正要去洗澡,忽然听见床下有动静,眉头微皱。 宋瑜笑道:“让我猜猜,是哪个小宝贝在床底下?” 下一秒,一个可爱的小脑袋冒出来,奶声奶气的喊著宋瑜:“大伯母、大伯父……” 是陆京淮堂弟的女儿。 宋瑜笑著把小孩抱出来,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小女孩手上抱著个相框,大方的和宋瑜分享:“大伯的照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吗?” 宋瑜故作惊讶的接过照片,看到照片上的陆京淮和顏昭,表情愣了愣。 宋瑜回头看了眼陆京淮。 陆京淮走近,看清照片上的人,脸色霎时严肃起来。 “你从哪拿的照片?” 宋瑜抱著小女孩,瞥了眼陆京淮:“你那么凶干嘛?別嚇著人了。” 宋瑜抱著小女孩放在外面,哄了她一会,才拿著照片回来。 她一抬眸,就看见陆京淮满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 看见她来,陆京淮分外严肃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 宋瑜茫然道:“你做什么事了?” 她猛然看著陆京淮:“你背著我偷偷和你前妻联繫了?” “还是你脚踏两条船,一边勾搭我,一边还和你前妻有联络?!” 想到这一点,宋瑜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 她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瞪著陆京淮。 陆京淮:“……没有。” 宋瑜的火气瞬间消散,声音都温柔了几个度:“那你好好地,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陆京淮视线落在她手上的相框:“照片的事,是我的错,没处理乾净,让你难受了。” 宋瑜眨了眨眼睛:“就这?” 陆京淮:“这件事是我没做到位,你想要我道歉补偿都行。” “不至於。”宋瑜汗顏道:“一张照片而已,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你是二婚我又不是头一次知道?你家里留著前妻的照片更正常,就像我家里应该也能找到我死鬼前夫的照片。” 她看了眼陆京淮,强调了句:“遗照。” 陆京淮:“……” 不知道该震惊宋瑜的话,还是该震惊她不以为然的態度。 要是搁在顏昭……陆京淮下意识阻止自己过度思考。 陆京淮:“真的不介意?如果介意也没事,你可以直说。” 宋瑜:“那你介意我的死鬼前夫吗?” 陆京淮满脸黑线:“我不至於和一个死人过不去。” 宋瑜看著照片,“你前妻也挺漂亮的,上次那个人就是嘴贱欠抽。” “我觉得你可以把照片好好保存起来。” 陆京淮:“?” 他以前不懂顏昭的心思,现在也完全不懂宋瑜的心思。 宋瑜撑著下巴嘆气:“可惜我的死鬼前夫死了,如果我们是离婚,我也是盼著他好好的。” 她看向陆京淮:“好歹你前妻还活著,你该珍惜。” 陆京淮:“……这倒也不必。” 宋瑜像是来了兴致,眼睛微亮,拉著陆京淮分享:“其实我前夫也挺帅的……” 陆京淮觉得宋瑜是缺心眼。 他没给她继续说的机会,打断道:“我不想听。” 宋瑜有点小失望,“好吧。”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回到家,陆京淮忽然问道:“你今晚还要我陪吗?” 宋瑜点头,不解道:“你……嫌我烦了?” 还没等陆京淮开口,宋瑜已然道:“你放心,我最近在看猫猫和狗狗,我打算养一只宠物,以后由它们陪我睡觉,这样就不用再打扰你了。” 说实话,陆京淮听到这话,並没有太开心。 陆京淮直白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今晚还要我陪,我们住一起吧?” 宋瑜惊呆在原地,“你、你的意思是我们同居?” 陆京淮思考了片刻:“我们已经在同居,准確来说是同床。” 宋瑜是个实诚孩子,憋了半天,才道:“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陆京淮也不为难人:“行。” 见他转身离开,宋瑜小碎步跟在后面,轻声解释道:“我主要是怕半夜转身看到个人影,被嚇出心理阴影。” “等我做好心理准备,你可以先睡地下,等我適应了,我们再睡一张床。” “我家阿姨以前也是这么陪我的。” 陆京淮猛然转身,垂眸盯著宋瑜,语气平缓:“你说什么?” 宋瑜捂嘴:“我没有说你是我家阿姨的意思。” “不对,我很喜欢我家阿姨,她从小带大,在我心里,你现在和我阿姨差不多一样重要。” 陆京淮:“宋瑜,你过来。” 宋瑜乖乖过去。 陆京淮忽然低头,准確吻住她的唇。 宋瑜眨了眨眼,震惊中又带著点稀奇。 陆京淮受不住被她这样盯著,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接吻就专注点。” 宋瑜含糊道:“我知道了,唔。” 十一点左右,陆京淮敲响宋瑜的房门。 宋瑜打开门,脸颊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你有事吗?” 陆京淮:“你喜欢我吗?” 宋瑜摇头:“我不知道。” 陆京淮乾脆利落道:“那你喜欢黏著我吗?” 宋瑜毫不犹豫点头。 “那就行了。” 宋瑜:“什么行了?” “我们结婚吧。” 陆京淮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婚戒,单膝跪在宋瑜面前,严肃又正经的求婚。 “宋瑜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宋瑜:“嫁吧。” “吧?” 宋瑜立马摒弃杂念,肯定道:“嫁!” 她和陆京淮也互相认识了一段时间了,对他印象还挺好的。 她爸妈和姐姐都考核过陆京淮,同意她嫁给陆京淮。 所以宋瑜完全没多想。 只要爸妈和姐姐认可的,她就嫁! 两家速度很快,宋瑜和陆京淮很快就订了婚。 宋家疼爱宋瑜,准备把婚礼办得隆重一点,就把婚礼定在半年后。 陆京淮也终於住进宋瑜的臥室——地板。 第241章宋瑜VS陆京淮(4) 陆京淮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睡到宋瑜的床。 宋瑜睡觉还算乖巧,就是半夜总会惊醒。 只有看到身边有人,才会安心继续睡。 有次陆京淮中途去了趟厕所,她睁眼起来没看见人,就把被子裹住自己,缩在角落里。 等陆京淮回来,就看见角落里滚了个球,还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宋瑜小心翼翼问道:“陆京淮,你被鬼抓走了吗?” 陆京淮:“……” 宋瑜永远能一开口就让陆京淮完全没办法接话。 他走近:“没遇到鬼,就是去上了趟厕所。” “你这是……” 宋瑜:“我害怕。” 陆京淮沉默片刻,“我回来了,你可以继续睡。” 宋瑜点了点头,重新躺在床上,眼睛像跟踪灯一样,一直盯著陆京淮。 陆京淮走哪,她就盯哪。 陆京淮躺下,她也盯著。 陆京淮:“……不困?” 宋瑜:“被嚇精神了。” 陆京淮闭眼:“那我先睡了。” 他明天早上七点还要去公司,晚上熬一会,白天状態肯定会受影响。 陆京淮:“我人在这,你应该不会害怕?” “不会的,你继续睡吧。” 陆京淮闭眼睡了会,实在忍不住睁开眼睛,沉默看著宋瑜。 宋瑜也安静看著他。 四目相对,空气中有点点滴滴的尷尬瀰漫。 陆京淮:“你盯著我看,我睡不著。” “我怕你跑了。” 陆京淮:“……” 这晚,陆京淮成功睡到了宋瑜的床。 他也终於理解宋瑜为什么一定要有人陪睡。 躺在床上,陆京淮忽然好奇:“你晚上惊醒,没人陪著就睡不著,那以前怎么睡的?” 陆京淮一般半夜也睡了,不可能再去回復她的话。 宋瑜:“我就自己缩在角落里慢慢睡。” “像刚刚那样?” 宋瑜点头。 陆京淮沉默片刻:“你怎么不告诉我?” 宋瑜:“我已经很麻烦你了,要是再麻烦一点……我自己都会嫌弃我自己烦。” “那你不难受?” 宋瑜像是偷油的小老鼠一样笑了,半张脸捂在被子下,眼睛亮晶晶的,“不会,我每隔一天就会去按摩一次,还可以看帅气的小哥哥,身心都会很愉快。” 陆京淮眼底的那点动容瞬间消失。 他面无表情道:“睡觉!” 躺在床上,扯上被子,深吸了一口气。 月底,陆京淮要出差一趟,起码三天回不来。 他有点担心宋瑜適应不过来,特意问了她。 宋瑜:“我打算回家,让阿姨陪我,这样就不会睡不著。” 陆京淮:“也好。” 等陆京淮出差回来,已经是第四天了。 他准备先去浴室洗漱。 陆京淮才推开臥室的门,就看见宋瑜缩在角落里。 和以前一样,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只露出半张脸。 露在外面的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兔子眼睛。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陆京淮惊呆了:“你別告诉我你这几天晚上都没睡?” 宋瑜眨了眨眼睛,一句话没说,晕倒过去。 陆京淮赶紧把她送到医院急救。 结果医生诊断后,说宋瑜没事,只是睡著了。 虚惊一场,陆京淮也鬆了口气,又把宋瑜带回了家。 宋瑜这一睡,睡了两天两夜才醒。 她一睁眼,第一话就是:“我要饿死了……” 陆京淮:“……” 从这次以后,陆京淮每次出差都要带宋瑜一起。 最开始宋瑜还只是晚上黏人。 可一旦碰到陆京淮出差在外地,宋瑜白天也会有点黏人。 幸亏她够乖巧懂事,也够安静。 白天陆京淮在公司开会,她就在旁边掛个牌子当小秘书等。 陆京淮出门巡查或者应酬,她就去各个会所,做美容、美甲或者洗头按摩护肤。 只是时间一久,圈子里都知道陆京淮和新太太恩爱异常。 两个人就像连体婴一样,去哪都分不开。 有次应酬结束,陆京淮送一个合作商回家。 合作商喝醉了,对著他大吐苦水。 “陆总,我跟你说,女人就不能太惯著。” “我知道你和你家那位恩爱,但有些事,一旦放开限制,她们一定会得寸进尺!” “我和我太太以前也很恩爱,我去哪她都跟著,两个人一天也离不了。可你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可怕!” “我出门出差,必须半小时给她发视频或者消息报备,去宴会要先录个视频看有什么人,有个女人的影子,就要面临一通质问,非要把人家的来歷从头到脚都问一遍。” “稍微错个眼,没接到她的电话,她就疯狂打电话质问,还会给我身边所有人打电话。”对方哭诉道:“我一个集团老总,被她搞得面子里子全没了。” “一旦我表示不满,她就说以前我们都是这样,为什么现在接受不了,说我不爱她了……” “陆总,我是过来人,和你说的是真心话。” 陆京淮:“……” 他们关係好到互说真心话的地步了? 回到家里,宋瑜正在啃苹果,两条腿晃悠著,又白又直,很勾人。 看到陆京淮回来,她立马乖巧坐起来,“你回来了,我洗了两个苹果,我吃一个,另一个是专门留给你的。” 陆京淮看了眼苹果,在她身边坐下。 他单手解著领带,和宋瑜说了车上合作商的话。 宋瑜安静啃著苹果,等陆京淮说完了,她才淡定道:“你那合作商出轨了吧?” 陆京淮看了眼宋瑜,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有句话叫不要怀疑女人的直觉。”宋瑜平静道:“准確来说,这句话应该叫不要怀疑枕边人的直觉。” 宋瑜看起来有些公主病,还有点缺心眼,但遇到大事很聪明通透。 “一个人心不在枕边人的身上,枕边人一定是第一时间感觉到的。” “所以才会开始疑神疑鬼,从而出现一系列神经质的行为。” 第242章宋瑜VS陆京淮(5) 宋瑜咬著苹果,好奇道:“你那合作商是不是还劝你不要对我太好,还说女人就是喜欢得寸进尺的话?” 陆京淮难得情商在线,诚恳道:“我不赞同他的观点。” “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下。” 宋瑜笑了笑:“男人出轨后都会这么想。” 陆京淮不想在这个话题里打转,淡定问道:“你很了解男人?” 宋瑜思考了会,点头:“还行。” 陆京淮盯著她,眸光黑沉,没吭声。 宋瑜也盯著他。 过了会,宋瑜先认输,嘆了口气:“你知道我的死鬼前夫为什么会死吗?” 宋瑜一直很乐衷於和陆京淮聊她的死鬼前夫,並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陆京淮不太乐意听。 虽然陆京淮不乐意听,但还是不可避免听了一耳朵。 “不是说醉酒飆车死的?” 年轻人新婚夜喝酒上头,飆车出事也属正常。 宋瑜轻哼一声,“这是对外体面的说法而已。” “那不体面的真相是什么?” “他和前女友在车里打分手炮,被撞了。” 陆京淮:“……” 宋瑜:“我不了解男人,但我挺了解我的死鬼前夫的。” “你家不是挺宠你的,怎么会让你嫁给他?” 宋瑜:“他爸妈好呀!” “而且他人不坏,只是对前女友念念不忘,做联姻丈夫还是挺合格的。” 陆京淮:“……”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反驳? 宋瑜咔嚓咔嚓吃著苹果,心大的很:“你是不是担心我以后会缠你更厉害,限制你的人生自由、监控你的朋友圈和行程……” “你不用担心!” 宋瑜举著苹果,很义正言辞道:“我只是黏人,又不是控制狂。” “我的需求是我们在一个空间,你能陪著我。” 她顿了顿,发自內心道:“其实就算你现在出轨了,我也不会太难受,但你晚上不能不陪我睡觉,不然我会被鬼抓走的。” 陆京淮:“……” 所以在宋瑜眼里,他就是个陪睡的人形玩偶,可以出轨,但不允许翘班? 陆京淮:“你想多了,你要想限制我的行程、监控我的朋友圈……” 陆京淮:“那你当米虫的希望可能要破碎了。” 宋瑜煞有其事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陆京淮没想到宋瑜这么好说。 他才解释了一句,她就能反思並且道歉。 挺……惊喜的。 下一秒,宋瑜捧著苹果举到他面前,小鹿眼一眨一眨,可可爱爱道:“尊敬的陆先生,请你原谅宋小人的过错。” 陆京淮木著脸,不知道作何反应。 宋瑜给他的不只是惊喜,还有是不是戏剧般的人生。 晚上睡觉,陆京淮还是忍不住问出心里憋了半天的话。 “你不喜欢我?” “为什么这么问?” 陆京淮很严肃的分析:“你如果连我出轨都不在意了,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喜欢的。”宋瑜努力解释道:“我要不喜欢你,为什么只黏你,不黏其他人?” 她煞有其事道:“这是我上次回家,很认真的想明白的。” 陆京淮:“……” 算了! 老大不小了,再纠结喜欢不喜欢,总觉得太幼稚。 起码宋瑜说的没错。 她不黏其他人,只黏他一个,不也说明他在她心里和別人不一样? 两人关係越处越好。 工作日,陆京淮去京北开个会。 宋瑜和以往一样隨行。 她脖子上掛著个小蓝牌,和陆京淮的助理的秘书坐在门外办公桌等候。 见秘书小姐姐工作忙碌,宋瑜主动提出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陆京淮这个会开的有点久,开了整整四个小时。 他怕宋瑜等久了难受,第一时间推门出去。 一抬眸,就看见宋瑜正认真敲著电脑键盘,偶尔低头翻了翻书。 几小时会议带来的沉闷霎时消散。 陆京淮心情莫名舒畅,有种隱晦的愉悦和满足。 只是走前两步,他发现宋瑜在工作,小秘书却在一旁睡觉,忍不住皱眉。 “宋瑜,你在干什么?” 陆京淮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有点冷淡。 宋瑜抬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你等我一下,我就差收尾了!” 陆京淮眉头皱的更厉害。 小秘书迷糊睁眼,看到面无表情、浑身散发冷意的陆总正站在自己面前,霎时惊魂。 小秘书连忙站起身:“陆总!我、对不起、我……” 陆京淮语气没太大情绪起伏:“你就是这么工作的?” 小秘书又急又怕:“陆总,我没偷懒,我只是太累了,就趴了会……是我的错。” 宋瑜见势不对,飞速完成工作,拉住小秘书。 “我来和他说,別害怕!” 小秘书嚇得脸色都变了,只能点头。 她的直系上司是陆京淮的秘书,平时都不会和陆京淮打交道。 公司里人人都知道陆总对待工作严苛,为人冷漠狠辣,走路都绕著他走。 现在她工作期间偷懒被抓包……要死定了。 宋瑜牵著陆京淮的手,先带他进了电梯。 陆京淮严肃道:“宋瑜。” 宋瑜仰头看他:“嗯?” 陆京淮面容冷淡,语气沉冷:“你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不需要做这些。” 宋瑜:“可这是我主动提出帮忙的!” “她应该拒绝。” 宋瑜:“陆京淮,我觉得你有些不讲道理。” “我是看秘书小姐姐很忙,我坐在那又很閒很无聊,才提出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样她的工作效率更高,我也不会閒的瞪眼。” “你忽然跑出来冷脸,到时候显得我多事,给人家惹麻烦。”宋瑜冷静碎碎念:“小姐姐还请我喝了奶茶以示感谢。” “本来是件互利共贏的事情,你一生气,全变成糟糕事件了。” 陆京淮差点气笑了。 他生气是为了谁? 他怕宋瑜太傻被人算计,结果当事人现在却在这怪他多管閒事。 陆京淮:“一杯奶茶就把你收买了?” 宋瑜轻哼一声:“一杯奶茶也能把你收买,你信不信?” 陆京淮面无表情道:“不信。” 宋瑜捧著奶茶,含笑递到他面前,瞬间多了几分諂媚:“陆总,给我个收买你的机会?” 陆京淮看了眼被她喝的只剩一半的奶茶,“我要不给呢?” 宋瑜理直气壮道:“那就別怪我霸王硬上弓了!” 正好电梯打开,合作方安排的人等在门口。 大家听到这句话,面面相覷 陆京淮嘴角抽了抽:“……” 宋瑜扫视一圈,低声嘆气:“糟糕,陆总风评受损。” 陆京淮:“……” 上次闻洲评价的没错。 他真是娶了个活宝! 第243章宋瑜VS陆京淮(6) 离开公司后,陆京淮经不住宋瑜的『骚扰』,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帮我和你的秘书道个歉,就说我今天误会了她,这个月她的餐费从我私人卡上扣。” 倒不是陆京淮不想亲自和小秘书道歉。 他是怕他电话打过去,对方真被嚇到。 等结束通话,宋瑜凑过去:“不是说好的从我卡上扣吗?” “你是我老婆,我不至於抠到这地步。” “也是。” 宋瑜半路下车,买了个小蛋糕,拿著小刀在中间切了一条线。 “这一半是我的。”她把蛋糕推到陆京淮面前,撑著下巴,大眼睛望著他:“这一半分给你,算作感谢。” “感谢陆总善解人意、通情达理。” 陆京淮不爱吃这些甜品,正要婉拒,就听到宋瑜后悔:“算了,还是我吃了吧。” “要是把你的腹肌吃膨胀了,我会后悔的。” 陆京淮:“?” 腹肌膨胀? 一时间,他有点听不懂宋瑜的话。 宋瑜用勺子舀了一口餵到陆京淮嘴边:“先给你餵两口,你待会多运动会。” “你的腹肌还是要保持的。”宋瑜毫不掩饰道:“我喜欢。” 陆京淮差点被没嘴里的蛋糕呛到。 吃完饭后,他先去浴室洗澡。 等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宋瑜很享受的坐在沙发上。 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装饰一圈,掛了各种亮晶晶的装饰还有一些小摆件,很有过节的氛围感。 陆京淮疑惑道:“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不是呀。”宋瑜:“就是觉得我们刚刚闹了小矛盾,这会应该更开心点,所以就把房间装饰了一下。” 她摊开手展示:“是不是心情更好了?” 陆京淮:“……” 原来他们刚刚那算是闹小矛盾? 那矛盾还真够小的。 至於宋瑜哄自己开心的办法,也確实挺不错。 装饰一下,家里確实更漂亮,更有氛围感了。 陆京淮:“你自己弄的?” “我请人弄的。” 陆京淮一点也不意外。 宋瑜起身,拉著陆京淮道:“趁著工作人员还没走,我们拍张照,纪念这特別的一天。” 陆京淮不解且抗拒:“今天有什么特別的?” “今天我们吵架了呀!” 陆京淮:“?!” 这有什么好纪念的?! 陆京淮最后在宋瑜的软磨硬泡下,选择了屈服。 工作人员拿著手机寻找位置。 宋瑜脑袋朝著陆京淮靠近,举起双手比心,把陆京淮的脸也圈了进去。 “比心!” 陆京淮虽然不適应,但还是努力配合,只一张脸氛围严肃冷然。 咔嚓一声,两人第一次『吵架』纪念留下。 把工作人员送走后,宋瑜拿著照片欣赏,“我们还挺般配的,明天拿回家给我爸妈看,让他们夸我。” 陆京淮抱起宋瑜,“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天有今天的事情要办。” “在哪办?” 陆京淮动作一顿:“你想在哪办?” 宋瑜抱著他的脖子,在陆京淮脸上亲了一口,看著怯怯,实则胆大包天。 “在厨房试试?” 陆京淮很心动,但还是矜持道:“……你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別废话,你就说想不想。” 陆京淮没回答,用行动做出答案。 吻的很深,做的很疯狂。 陆京淮过了一辈子按部就班,追求体面的日子。 自从遇到宋瑜后,规矩不守了、体面不要了、生活更是多姿多彩起来了。 婚后,陆京淮和宋瑜相处的异常和谐。 眨眼间就到了新的一年。 陆家上下热闹无比,宋瑜跟著陆家的小孩到处疯玩。 陆梔问陆母:“妈,家里快递被你堆在哪了?” “我给嫂子买了个礼物,还没拆呢。” 陆母正在陪陆老太太聊天,隨口回了句:“年前的快递都在杂物间,你去找找。” 她吐槽了句:“那里面全是你的快递,你一个劲的买,又懒得拆,都快堆满了。” 陆梔反驳:“哪有那么夸张?” 她走去杂物间。 正巧宋瑜下楼,她听见后,笑道:“梔梔,我陪你一起拆吧!” 陆梔开心挽著宋瑜的手:“那就麻烦嫂子了。” 临走前,她还对著一旁坐著的陆京淮喊了声:“哥,我暂时借你老婆一用。” 陆京淮淡扫了她一眼。 陆梔抱著宋瑜,无惧陆京淮的眼神威胁。 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他哥离不开她嫂子? 去哪都要带著。 恨不得把他嫂子当人形掛件掛身上。 进了杂物间,看见一屋子的快递,陆梔和宋瑜半天没合拢嘴。 宋瑜感慨:“原来妈说的是真的,一点没夸张。” 陆梔:“我也忘了自己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主要是工作忙,没时间拆。” 陆梔在医院上班,平时压力大就爱疯狂买买买,买了又没时间拆,才堆了一屋子快递。 宋瑜搬了张小凳子坐下,开始开开心心拆快递。 陆梔在她旁边坐下,“嫂子,你怎么总是这么开心呢?” “我跟在你身边,也会不由自主觉得开心起来。” 宋瑜想了想,疑惑道:“开心就开心,还要有原因?” “真是便宜我哥了!”陆梔有点遗憾,还有点羡慕:“要是我是个男的,你肯定是嫁给我。” 宋瑜笑得不行,问了句:“梔梔,你要给我的礼物是什么呀?” “一对手鐲,我特意请朋友从国外定製的。”陆梔:“我一个,嫂子你一个,我们俩一起戴!” 宋瑜听到是手鐲,拆的时候就注意盒子的体积。 只选中小盒子,儘量避开大箱子。 她拆开一个快递,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宋瑜拿著一封信和一枚戒指,茫然道:“梔梔,这也是你的快递?” 陆梔回头看了眼:“不是呀。” 宋瑜打量了下:“这戒指钻石挺大的,怎么像是婚戒?信上也没写名字。” 陆梔拿起拆开的快递盒一看,看到寄件地址和姓名,脸色一变。 她飞速把东西从宋瑜手上抢过来,“嫂子,这事有点严肃,你把东西给我。” 宋瑜乖乖鬆手。 陆梔拿著东西飞速下楼。 她找到一楼的陆京淮:“哥,出事了!” 陆京淮看了她一眼。 旁边陆母回头道:“什么大事?” 陆梔訕笑:“没什么大事。” “大过年的,別大惊小怪,说些不吉利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 陆梔一边敷衍她妈,一边拉著陆京淮去角落里。 她把戒指和信封往陆京淮怀里一塞。 “哥,这戒指你认识吧?” 陆京淮低头一看,脸色霎时阴沉下去。 陆梔忍无可忍:“她脑子有病吧?大过年把你们的婚戒寄回来干什么?!” “她是不是还惦记著你?还是说见不得你过好日子,非得找人晦气?” 都离婚多少年了? 陆梔万万没想到顏昭还能惹事! 陆京淮看了眼陆梔,眉头紧皱:“我来处理。” “这个快递堆在杂物间,是嫂子拆开的……”陆梔想了想:“哥,你想想怎么跟嫂子说。” “不过我觉得你也別隱瞒,这种事瞒著瞒著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陆京淮面无表情道:“我知道。” 第244章宋瑜VS陆京淮(7) 陆梔把婚戒和信递给陆京淮。 宋瑜轻轻露出一个头,趴在楼梯扶手上,好奇问道:“你们兄妹背著我嘀嘀咕咕什么呢?” “有什么事要隱瞒我?” 陆梔转身,惊讶道:“嫂子……” 宋瑜:“我又不是傻子,你那么慌,好像你哥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她咧嘴一笑,“我就偷偷跟下来了。” 陆梔看了眼宋瑜,又看了眼亲哥陆京淮。 显然,陆京淮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宋瑜坦白。 戒指还好说,就怕那封信里写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再心大的人,过年的时候收到丈夫前妻跨国寄回来的信,也很难没半点脾气。 陆梔知道亲哥的为难之处,她索性从陆京淮手里把信抢了过来,三两下就拆开。 陆梔先扫了眼,又扯著宋瑜下来:“嫂子,这件事我哥不好说,我来说!” “这枚戒指和这封信,是我哥前妻寄回来的。” 宋瑜睁著眼睛,听的认真。 她好像在吃谁家的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是当事人。 陆京淮盯著她。 宋瑜觉得莫名其妙,也『凶狠』的盯回去。 陆京淮忽然勾了勾唇。 宋瑜:“……” 她老公顛了? 她都瞪他了,他还笑? 陆梔没注意到夫妻俩的你来我往,展开信就读了起来。 “离婚的时候,行程匆匆,忘了把这枚婚戒还给你。 但其实当时的我还藏著私心,抱有一丝期望,想著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我们还有可能再遇到,再把这枚戒指交给你。” 陆梔读著读著,忍不住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陆京淮。 宋瑜也跟著她看陆京淮,真心实意道:“好深情哦~” 陆京淮:“……” 陆梔:“……” 画风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陆梔继续读著信:“隨著时间的推移,我也渐渐走了出来,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恋人。 这枚戒指就还给你,当做彻底的告別。” 读完后,陆梔没忍住咬牙道:“她真的脑子有病!” “她走出来,有了新的生活了,是一点都不顾別人的死活了?!” 宋瑜不解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以打电话问问,我看她信里也没恶意。” “她还不如有恶意呢!”陆梔:“没恶意说明什么?说明她蠢,专门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打电话过去问,她一定又会说我不知道国內正在过年,我也没想到信和戒指会被嫂子你看到……” 这么多年了,陆梔都熟悉顏昭推脱责任的那一套。 不打电话还好,打了估计得更气。 陆梔忍不住道:“哥,被她喜欢上,你也算是倒大霉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当初是你答应换婚的,你有一半责任,也是活该。” 陆京淮:“……” 陆梔读完,把东西交给陆京淮,给两人留空间:“哥,我该做的做完了,你好好和嫂子解释。” 陆京淮:“?” 解释什么? 他该怎么解释? 陆京淮沉默,且毫无头绪。 夫妻俩对视片刻,宋瑜抬手在陆京淮面前晃了晃:“你怎么像是傻了?” 陆京淮下意识开口:“对不起。” 宋瑜:“?” “我的错。” 宋瑜更懵逼:“对不起什么?你做错了什么?” 这件事情看起来也不复杂。 不就是陆京淮前妻找到新生活了、释然了,就把婚戒还给了他? “这不是件好事吗?”宋瑜不解道:“我生什么气?” 陆京淮一把抱住宋瑜,自顾自道:“她这个人,做事一向没有分寸,一点也不会顾及別人,让你受委屈了。” 宋瑜扯了扯陆京淮的衣服,轻声道:“我没受委屈。” 陆京淮面色淡漠严肃:“不,你就是受了委屈。” 宋瑜震惊:“你、你这人好霸道!” 她不委屈,他还非要让她委屈? 陆京淮:“……” 这话,他有点接不下去了。 陆京淮鬆开宋瑜:“你真不生气?” 宋瑜摇头,眼睛亮晶晶的。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给我说说你和你前妻的爱情故事。” 陆京淮脸一黑,“没有。” “真的?” 宋瑜语气里还有点遗憾。 陆京淮捂住她的嘴:“不提她了,有什么事晚上回去我再和你说。” 见宋瑜確定没被影响心情,陆京淮悄悄舒了口气。 整个大脑神经都有种被抚慰的舒適感。 两人在陆家待到了十点多才回去。 路上,宋瑜靠在陆京淮肩头,累的双眼打架。 她疑惑道:“今天车是不是开的有点慢?” 平时半个小时就到家了,这都开快一个小时了。 陆京淮:“路上雪大,堵车。” 宋瑜没怀疑,信了。 等到家门口时,她被陆京淮抱下了车。 推开门,宋瑜眼睛骤然一亮。 整个客厅被装饰了一番,喜气洋洋,掛了很多亮晶晶的掛饰。 客厅中央摆著数十个红色礼盒,旁边还有几个可爱的大娃娃。 宋瑜惊喜不已,丟下陆京淮,奔向娃娃,“好可爱!” 等玩够了娃娃,她才回头看陆京淮,眼睛亮晶晶的,盛满激动和兴奋:“陆京淮,这是我的新年惊喜?” “算是。” 陆京淮是担心顏昭的戒指和信影响宋瑜的心情,才特意准备这番惊喜的。 他没有准备惊喜的经验,只能按照宋瑜以前哄自己开心的方式去哄她。 看著宋瑜在客厅上躥下跳,陆京淮忍不住笑了笑,看来他总算能摸住宋瑜的脉了。 她好像真的很好哄。 宋瑜折腾完一圈,衝进陆京淮怀里,双腿缠著他的腰,像个小孩一样。 “陆京淮,你竟然也会哄人了?” 她咬住他的耳朵,轻笑道:“其实我真的不生气。” 陆京淮抱著她走向浴室:“我知道。” “我只是想哄你而已。” 宋瑜被哄得心怒放。 半年后,顏昭在国外举办婚礼。 婚礼前夕,她收到了一份来自国內的礼物。 机缘巧合下,这个快递盒被她的未婚夫拆开。 顏昭推门进来时,脸色霎时变了。 那是她一对婚戒。 她当初和陆京淮的婚戒! 陆京淮什么意思?! 第245章西西和川川(1) 刚上一年级,闻溪很快有了课后手工作业。 作业是做个纸房子。 闻溪第一次接到这样的作业,非常积极,下课背著小书包蹦蹦跳跳回家。 回家后,她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不觉做到了晚上十点。 闻洲和往常一样过来敲门:“西西,该熄灯睡觉了。” 闻溪头也没抬,小小的人坐在椅子上,认真做著小房子。 “等等,我做完就睡。” 闻洲好奇的目光投来:“西西,你在做什么?” “今天的手工作业。” 说话间,闻洲走了进来,盯著桌上的小房子沉默半晌。 “西西,这就是你的作业?” 闻溪做完最后一步,激动的举起小房子在闻溪面前炫耀:“哥哥,好看吗?!” 闻溪的纸房子巴掌大,像是四片快递盒纸糊成的,还抠了个窗户。 就是屋顶不太稳当,似乎还有点漏风。 闻洲毫不犹豫点头:“好看!” 闻溪霎时失望:“哥哥,你骗人。” “这个纸房子连小仓鼠都睡不进去。”闻溪皱著小脸,冷静道:“晚上漏风,小仓鼠会被冻死。” 前两天,兄妹俩出去逛夜市,闻洲给闻溪买了一只小仓鼠。 闻洲肯定道:“你第一次做手工,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闻溪望向闻洲,大眼睛里透著点点可爱和乞求:“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 闻洲最受不了闻溪撒娇。 他微微頷首:“好。” 闻溪跳下椅子,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向闻洲,抱著闻洲摇晃了几下。 “哥哥,西西最爱你了。” 闻洲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开始前,闻洲问闻溪想要个什么样的房子。 闻溪想了想,用手比了下,“一个大的,能让我睡进去的!” 闻洲没多话,確定目標后就开始动手。 闻溪人虽小,但机灵的不行。 一下端杯水过来:“哥哥,喝水。” 一下给闻洲捶背、捏手:“哥哥,你累不累?手酸不酸?” 她像个小蜜蜂一样忙来忙去。 了一个小时,闻洲才给闻溪做了个大房子。 “西西,你看看怎么样?” 闻溪惊喜:“哥哥,你简直太棒了。” 闻洲面色淡然,但嘴角微勾,还是很享受闻溪的夸奖。 他起身,俊美的小脸上多了几分严肃,“西西,十一点了,你该睡觉了。” “再不睡觉,你要长不高了。” 闻溪乖乖点头,立马跑去洗漱。 闻洲等了会,就看见闻溪穿著粉色睡裙一蹦一蹦回来。 她手上还拿著本童话故事绘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哥哥,我要听故事。” 闻洲接过绘本,“你先乖乖躺在床上。” 闻溪立马爬上床,掀开被子乖乖躺著。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闻洲,满怀期望。 闻洲给她读了白雪公主的故事。 故事才读到一半,闻溪已经闭眼熟睡,小嘴巴上掛著甜甜的笑。 估计做了个美梦。 闻洲给她掖了掖被子,放轻脚步离开。 第二天一早,闻溪看著自己的大房子,有点犯愁。 这房子就比她矮一点点。 她怎么带去学校? 闻溪立马去向闻洲寻求建议:“哥哥,我抱不住它。” “让司机叔叔帮忙?” 闻溪犹豫了下:“可我想自己带著房子去学校。” 最后,兄妹俩想出一个办法。 给纸房子绑个绳子,让闻溪背书包一样背著房子去学校。 至於书包,就由闻洲帮她拎著。 在学校门口下车,闻溪就背著『大房子』一蹦一跳,开心极了。 隨著她的走动,房门一开一合,一晃一晃。 因为纸房子太高,把闻溪的头都给遮住了。 远远看去,像是一个纸房子长了双脚。 寧墨和陆京淮一起进校门,盯著看了会,好奇:“闻洲,你这是哪个国家的新玩具?” “房子长了脚,会自己动?!” 闻洲:“……” 闻溪听到声音转头,和闻洲保持一样的表情,就是面容有些稚嫩可爱。 寧墨訕笑:“原来是闻溪呀。” 陆京淮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拉开了点距离。 等到了自己班上,闻溪坐的笔直,挺著小胸膛,就等著老师喊交作业。 她人小,被老师安排在第一排。 身边放著的大房子格外显眼,一下就吸引了班上同学的目光。 大家都凑过来,好奇道:“闻溪,这是你做的手工作业?” 闻溪骄傲道:“是我哥哥和我一起做的。” “好大呀!我明天也要喊我妈帮我做个大房子。” 闻溪一听,下巴抬的更高。 正好老师进来,看到闻溪身边摆著个快和她一样高的房子,哭笑不得:“闻溪同学,这是你的手工作业?” “是,老师!” 老师:“你下次可以做个小点的,太大了不太方便。” 闻溪:“老师,我喜欢大的房子,这样我和哥哥可以一起住进去!” 旁边的小朋友们一个比一个喜欢凑热闹。 纷纷举手道:“老师,我也喜欢大房子!” “老师,我也喜欢!” 一时间,全班都热闹了起来。 闻溪高兴的嘴角的笑都抑制不住,脸颊红扑扑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后,闻溪的作业得了一朵小红。 她把小红贴在闻洲的作业本上。 闻溪捧著小脸,认真道:“哥哥,这是我们两个一起得的小红。” 闻洲揉了揉她的头。 闻溪小手握著拳,递到闻洲面前:“哥哥,你猜猜里面是什么?” 闻洲看了眼:“小红的奖励?” 闻溪笑意甜甜:“是!” 闻溪张开小手,小小的掌心躺著一颗晶莹漂亮的果。 她剥开果纸壳,送到闻洲嘴边。 闻洲张嘴。 闻溪开心道:“哥哥,甜吗?” 闻洲微微頷首,淡漠的眸底浸润著浅笑。 “甜。” 第246章西西和川川(2) 周二,寧锦难得在家。 她今天心情还不错,正准备亲自下厨做两道菜。 才系好围裙,就接到了闻溪班主任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闻溪妈妈吗?” “安老师,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我家闻溪惹祸了?” “没有,只是想问问闻溪妈妈有空吗?” “有。” 解下围裙,寧锦就装扮一番去了学校。 聊了两句,安老师就拿出一本画册:“闻溪妈妈,是这样的。” “我们昨天美术老师有布置作业,题目是一家人。” “这是闻溪同学的画,您看看。” 寧锦优雅端坐,翻开闻溪的画本,边翻边笑道:“闻溪还是有点绘画天赋。” 安老师也赞同:“这倒是,她这么小点的人,连写字的笔都握不稳,画画却像模像样,美术老师也夸了她聪明。” 翻到最后一页,是昨天的作业。 寧锦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画画的题目是一家人,可闻溪只画了她和闻洲,旁边是一个黑笔涂抹的圆圈。 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 “这……” 安老师有些为难解释:“我以为闻溪同学记错题目了,还特意问了她,闻溪同学自己说,『爸爸是空的,妈妈是黑的』……” 老师每说一句,寧锦的脸就黑一层。 安老师轻声问道:“闻溪妈妈,我打电话给您,主要还是想问问。” “是不是家里环境影响到了孩子?” 老师也知道这句话很冒昧。 可闻溪是班里年纪最小的同学,平时就备受关注。 加上她自己聪明乖巧,安老师也害怕家庭环境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 寧锦脸上优雅的笑意有些僵硬:“怎么会?我们家氛围可好,就是他爸工作忙。” “小孩子懂什么?隨便乱画的。” 寧锦最在意的就是面子。 现在老师直接问她『是不是家里环境影响了孩子』,无异於撕破她精心维持的面具。 等她离开学校,坐上保姆车,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只是想到闻海川今天会回家,她还是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怒意。 只是回到家,忽然接到闻海川的电话,说临时有事,不回来了。 桌上摆了一桌的好菜,佣人们来来往往忙碌。 寧锦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著桌上的菜,浑身都透著一股压抑可怕的气息。 闻溪跟闻洲回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下意识躲在闻洲身后。 寧锦听到声音,缓缓回头,视线冷淡,“闻溪,你过来!” 闻溪攥紧闻洲的手,不吭声。 闻洲冷静道:“出什么事了?” 寧锦冷笑:“出什么事了?老师让画一家人,你妹就画了她和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没爸没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闻洲无语了,这点小事也值得他妈大动肝火。 “溪溪才多大?她不懂事而已。” “不懂事?!”寧锦气得站起来:“你知不知道她老师找我问了什么?!” “问我们家环境是不是有问题?!” “我是打她了还是骂她了?” 寧锦把闻洲赶回房间,找出闻溪的画册往桌上一摆:“你们老师让我监督你做作业,现在你重新给我再画一张!” 小小的闻溪不哭不闹,但也不吭声。 见她迟迟不动手,寧锦恼了:“你到底画不画?” 闻溪抿唇摇头。 寧锦和她对峙半天,气得不轻,“你有本事和我犟!” “今天晚上不许吃饭!” 闻溪扯过画本,拎著书包跑进自己屋子里,关上了门。 寧锦气愤对阿姨道:“你们今天谁也不许给她吃东西!” “这么点人就敢和我甩脸子,以后还得了?!” 旁边佣人们都不敢上前劝。 晚上十二点,闻洲悄悄下楼,看见躺在沙发上的寧锦。 他刚走两步,寧锦就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寧锦瞥头,装作没看见闻洲,闭眼换了个方向靠著。 闻洲径直去了闻溪房间。 闻溪正趴在桌子上,饿的肚子咕嚕叫,一双小腿晃悠。 看见闻洲,激动的眼睛一亮:“哥哥。” 闻洲比了个嘘的手势,说完就从兜里掏零食。 巧克力、小饼乾、牛奶、烤肠……他的衣服口袋像是个多宝袋一样。 闻溪眉开眼笑:“哥哥~” 闻洲:“快吃。” 闻溪点头,像只小松鼠一样开心的吃著。 闻洲一边帮她剥开包装,一边训她:“她让你画你就画,反正就隨便画两笔,干嘛要和她犟?” 闻溪:“可是我就是画不出来呀?!” 她说完,又低下头:“再说了,我画的也没错。” “在家里,爸爸是空的,永远看不到人影,妈妈是个黑洞,永远也摸不著脾气。” 她咔嚓咔嚓啃著小饼乾,长长的眼睫一翘一翘,小脸上满是认真:“我就只想画哥哥。” 闻洲被她的话哄的没半点脾气。 趁著闻溪吃东西的时候,闻洲帮她收拾书本放进书包里。 视线落在展开的画本上,闻洲一怔。 晚上,闻溪又新画了一幅图。 大大的纸房子里,她和闻洲撑著下巴趴里面,脸上掛满笑容。 上面是七歪八扭的一个字。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