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太的退场》 第1章 囚禁 【请不喜追妻火葬场【虐男主】这一口的宝贝千万千万千万不要点进来,请不要因为题材问题给作者打低分,请不要看到一半,作者的伏笔都还没有写完就给作者扣强行洗白的帽子再给作者低分。尊重每一位读者,也请读者尊重一下作者】 景园。 林瑶踩著高跟鞋踏入玄关,佣人立刻恭敬地頷首:“少夫人。” 她淡淡点头,目光落在鞋柜旁那双定製皮鞋上,语气难掩一丝轻快:“谢璟川回来了?” “是的,二少爷九点多就回来了,这会儿正在书房。” 谢璟川每月至少两次去国外出差,从前她从不在意他归期,可这次不同——她攥了攥手包里的b超单,唇角忍不住漾起笑意,想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匆匆换了鞋,她刚想小跑上楼,指尖触到包內的单据,忽然想起医生的叮嘱,脚步又放缓成寻常步態。 拾级而上,二楼书房的门虚掩著,隱约有谈话声传来。 林瑶捏著那张薄薄的b超单,正要推门,里面突然响起谢璟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林瑶?她不过是我报復林震海的工具。你觉得我会爱上仇人的女儿?简直可笑。” 电话的另一头傅霆旭炸毛般的怒吼:“畜生!你还是人吗?连我都骗!这事儿要是败露,我非得被你坑死不可!”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瑾一姐姐要是知道,绝对饶不了他。 谢璟川指尖夹著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寒意,和平日里的温和判若两人: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不然哪来报復的快感?” 门外的林瑶,手指猛地攥紧那张b超单,纸角几乎被捏碎。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她整个人如坠冰窖,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方才眼中的雀跃与期待,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漫上眼底的、无尽的嘲讽。 话筒里隨即传来傅霆旭更激烈的骂声:“真他妈的阴险!她父亲犯的错,关林瑶什么事?祸不及子女。” 谢璟川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我没伤她分毫,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罢了。何况,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你他妈简直缺德到家了!这朋友没法做了!”傅霆旭的咆哮几乎要掀翻听筒。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管家秦妈的声音:“少夫人?您怎么不进去?少爷不是在书房吗?” 她端著给谢璟川准备的咖啡,见林瑶僵在门口,不由疑惑地问了句。 书房內,谢璟川不紧不慢地掛断电话,长腿一迈推门而出。 目光撞上林瑶布满寒霜的脸,他眉峰微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都听到了?” 林瑶的手死死攥著那张b超单,指节泛白。 心底那点自以为是的欢喜,此刻碎得像被碾过的玻璃碴,只剩下刺骨的嘲讽。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发颤却带著尖刺:“听到了,可惜没听全。谢二少爷布了这么大一盘棋,日日演戏,不累吗?” 谢璟川眸色沉了沉,寒意浮在表面,却未达眼底:“要怨,就怨林震海去。” 林瑶笑了,笑声里裹著冰碴子。 怨?她当然怨,怨自己傻得可笑,竟以为天上真会掉馅饼,怨自己天真到信了这场虚假的温情。 “离婚吧。” 她抬眼直视他,一字一顿,“其实你找错了人,要报復,你该娶的是他那个私生女。” 谢璟川竟点了头,语气轻描淡写:“可以。想要多少补偿,明天跟我律师谈,不过分就行。”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林瑶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谢璟川,这是你欠我的!” 隨著耳光落下,她手中的b超单也应声飘落在地。 谢璟川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的疼,可视线却猛地钉在那张纸上。 他弯腰捡起,当“早孕”两个字刺入眼帘时,脑子像被重锤狠狠砸中,嗡的一声炸开。 林瑶猛地抢回单子,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放心,这不会成为你的威胁。因为ta,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谢璟川望著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整个人僵在原地,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著一旁的秦妈厉声道: “看好少夫人!不准她离开景园,更不准她动这个孩子!” 秦妈一脸懵,刚还在说离婚,怎么转瞬间就变了? 但对上谢璟川眼底的狠戾,她慌忙应道:“是,知道了!” “她要是走了,你们全都別想好过。” 谢璟川又补了句,语气里的警告让人心头髮寒。 秦妈连连点头,看著他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內,谢璟川跌坐在椅子上,指尖飞快地发了条信息:【立刻屏蔽景园所有信號。】 烟盒被他攥得变了形,点燃的香菸夹在指间,菸灰簌簌落下。 他盯著裊裊升起的烟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什么时候怀上的?这一年多明明都做了措施…… 忽然,一段模糊的记忆衝破迷雾——上次他从英国回来,林瑶异常热情,那晚他仓促间忘了做措施,事后也忘了提醒她吃药。 轻笑了一下,命中率挺高,一次就怀上了。 他狠狠吸了口烟,尼古丁的辛辣呛得他喉咙发紧,可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却半点没被压下去。 一支烟刚燃尽,书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林瑶双目赤红地瞪著他,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出来:“你想干什么?囚禁我?” 她简单收拾了行李,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下,想打电话求助,却发现手机彻底没了信號。 谢璟川懒懒地抬眼,语气平静:“把孩子生下来。孩子归谢家,我给你一个亿。” 林瑶嗤笑出声,眼底满是讥讽:“你做梦。” 她太清楚了。 谢璟川会要这个孩子,不过是因为谢家老夫人,不是因为爱这个孩子。 老太太催了多少次,想抱重孙,他从前总以“还年轻”推脱。 直到上个月,老夫人一场大病,孝顺的谢璟川才动了心思,想让老人家有生之年能如愿。 “林瑶,这孩子必须生,由不得你。” 谢璟川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生下来,给你一个亿。对你来说,这是最轻鬆的事。” “我是没钱,但还没穷到要卖孩子换钱。” 林瑶冷哼,字字带刺,“你想要孩子,有的是女人愿意给你生,但不包括我。” 谢璟川眼神一沉,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不生?那你別想离开景园。” 说完,他直接拨通了內线电话。 很快,秦妈就带著两个身强力壮的女佣进来,不由分说地架住林瑶往外走。 林瑶拼命挣扎,却根本敌不过她们的力气,只能嘶吼著怒骂: “谢璟川!你这是非法囚禁!是犯法的!你等著坐牢吧!” “谢璟川你个混蛋!” “畜生!你不得好死!” 谢璟川充耳不闻,只对著秦妈冷冷吩咐: “看好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把臥室里所有可能伤著她们的东西,全收起来。” 秦妈看著林瑶眼底翻涌的绝望,心头掠过一丝不忍,犹豫著开口: “二少爷,真要这样……囚禁少夫人吗?” “我做事,需要你来教?”谢璟川眸色暗沉,语气里的冷漠冻得人发僵。 秦妈慌忙低下头:“不敢。” “再找个营养师和医生过来,隨时盯著她的情况。” 谢璟川又补充道。 “是。”秦妈应声。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 “如果陆瑾一找过来,就说林瑶出国旅游了,归期不定。” 秦妈心里又是一咯噔,却只能硬著头皮应下:“知道了。” 书房里重新恢復安静,谢璟川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烟盒,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第2章 孩子生不生,由不得你 谢璟川在落地窗前佇立良久,指尖反覆摩挲著手机边缘,指腹的温度几乎要焐热冰冷的机身。 最终,他还是无声地將手机搁回了桌面,窗外的天光落进他眼底,漾开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鬱。 林瑶被送回房间,刚摸到门把手就被门口的佣人拦住。 “少夫人,您的活动范围仅限臥室。”佣人垂著眼,语气恭敬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 “让开!我要出去!我要离婚!”林瑶猛地拔高声音,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谢璟川,王八蛋!” 这时秦妈匆匆走来,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眼底掠过一丝不忍,却还是按捺住心绪,温声劝道:“少夫人,听二少爷的话,或许会不一样。” 林瑶猛地嗤笑出声,笑声里裹著刺骨的寒意:“把我当报復的棋子耍得团团转,现在还逼我把孩子生下来——畜生不如,让我听他的话,做梦呢!” “少夫人,事缓则圆,有时转个弯,或许……”秦妈的话没能说完。 林瑶没再理她,“砰”地一声甩上房门。 满屋子都是他的人,她说的话、做的事,又有谁会听她的。 她颓然坐在地毯上,指尖再次点向手机屏幕,那道熟悉的无信號標识像根细针,一下下刺著她的神经。 心头忽然涌起一股狠劲——他不是想要这个孩子吗?她偏不让他如愿。 绝食的念头冒出来,她攥紧手中的手机。 谢璟川在书房待了半小时,菸灰缸里盛满了菸灰和菸头。 最终他拿起手机起身去公司。 路过臥室时,他脚步未停,只侧头对守在门口的佣人冷声道:“看好人。” “是。”佣人低低应下,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沉甸甸的寂静压在门板上。 四十分钟后,谢璟川刚踏入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傅霆旭大步闯进来,看著他一身笔挺西装、神情淡漠的样子,怒火瞬间窜上头顶。 他一把揪住谢璟川的衣领,:“你他妈连我都骗!谢二,你这是要把我坑死?” 目光扫过谢璟川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他瞳孔一缩:“这谁打的?林瑶?她知道了?” 谢璟川垂眸,喉间溢出一声轻淡的“嗯”。 这声“嗯”像块石头砸进傅霆旭的脑子里,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我要是因为你这破事离了婚,谢璟川,我非拆了谢氏不可。” 说完,他猛地鬆开手,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 傅霆旭盯著他,语气沉了几分:“你对林瑶,就一点喜欢都没有?从头到尾,就只是利用?” 谢璟川抬眼,冰冷的眸子对上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不喜欢。” “你真混蛋到家了!” 傅霆旭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她父亲的错,你冲她父亲去啊!林瑶是无辜的,何况她在林家根本就不受宠!” 他不是一个具有同情心的人——只是一想到瑾一姐姐和林瑶情同姐妹,若是让她知道真相,怕是能提著刀来劈了眼前这个心思阴狠的混蛋。 谢璟川扯了扯嘴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她能有什么损失?比得了躺了七年的乔仪吗?” “你他妈脑子进水了?乔仪的事跟林瑶有半毛钱关係!”傅霆旭低吼。 来的路上他已经查清了前因后果——当年是林震海设计陷害,才让乔家一家三口出了车祸,唯一倖存的乔仪成了植物人,至今还在国外治疗中。 谢璟川发出一声冷笑,眼神淬著狠戾: “她无辜,兰姨和乔仪就不无辜?要怪,就怪她姓林。” 傅霆旭懒得再跟他掰扯谁更无辜,只问:“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离婚?” “暂时离不了。”谢璟川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叼在唇间,打火机“咔”地一声燃起幽蓝火光。 抬著眼眸看向傅霆旭,面无表情道:“你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傅霆旭看著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过去,纸张散落一地:“被你坑死了!不离?林瑶能愿意?” 谢璟川深吸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只余一句冰冷的断言:“由不得她。” “你既然不喜欢她,赶紧跟她离了!別再祸祸人家!”傅霆旭厉声警告。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谢璟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底翻涌著深邃的暗潮, “没事,可以滚了。” 傅霆旭离开后, 谢璟川低低的自语,“喜欢?怎么可能……” 喜欢乔仪可能性都比喜欢她的可能性大。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將他孤冷的身影裹进一片迷濛里。 晚上九点多, 谢璟川刚踏入景园,秦妈便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几分忧色: “二少爷,少夫人今晚什么都没吃,像是在绝食……这样下去,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不好。” 谢璟川將西装外套脱下递给一旁的佣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语气听不出波澜: “饿一顿没什么影响。真扛不住了,就让医生来打营养针。” 秦妈望著他上楼的背影,终究只是低低应了声:“知道了。” 脚步声沿著楼梯拾级而上,路过臥室时,虚掩的房门忽然被猛地拉开。 林瑶站在门內,眼底燃著怒火,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谢璟川,你这个王八蛋!放我出去!” 谢璟川驻足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再不见半分往日的温润儒雅,只剩下彻骨的冷漠:“把孩子生下来,你就能走。” “你做梦!” 林瑶字字淬著恨意,再无半分从前的刻意討好,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孩子!” 谢璟川从她的眼里看到到了恨意,心莫名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下,却很快被他压下去,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林瑶,想用绝食威胁我?没用!” 林瑶盯著他,忽然想起什么,故意扬高了声音,字字带著挑衅:“怎么,你的白月光不能生?还是说……她已经” “死”字尚未出口,谢璟川的大手已猛地攥住她的下頜,力道之大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你们林家人,不配提她!” 他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林瑶,別试图激怒我,对你没半点好处。” 下頜传来的剧痛让林瑶眼冒金星,她下意识抬手想扇过去,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动弹不得。 “孩子生不生,由不得你。” 他甩开她的下巴,力道让她踉蹌著后退半步,隨即转身,径直走向书房,留给她一个冷硬如雕塑的背影。 第3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被谢璟川甩开的那一刻,林瑶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在得知自己不过是他报復计划里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时,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三年啊。 谢璟川用整整三年的时间,扮演著体贴入微、温柔备至的完美丈夫。 那些无微不至的关心,雨天倾斜向她的伞,生病时寸步不离的守护……她怎么可能不沦陷? 不知从何时起,她早已泥足深陷,將那颗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到了他面前。 可现在,所有的温情脉脉都成了精心编织的骗局。 她像被人从云端狠狠推下,坠入不见底的深渊——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林瑶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沿著冰冷的墙壁缓缓蹲下,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砸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才让她勉强维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林瑶,你输得一败涂地。从今天起,只能靠自己了。” 话音落,她胡乱地抹了把脸,將那些滚烫的泪意狠狠压下去。 “咔噠”一声合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蜷进冰冷的被窝,把自己缩成一团,任由黑暗將所有的委屈和心碎吞噬。 回到书房,谢璟川指腹间还残留著林瑶肌肤上那份温热细腻的触感。 想起方才衝动之下捏紧她下巴的狠戾,心臟竟莫名地颤了一下。 可这丝微澜转瞬便被压下——他想到病床上骨瘦如柴的乔仪,相较之下,方才那点举动又算得了什么? 他起身离开书房,下楼径直驱车驶出景园,最终停在他的另一处別墅前。 推门而入,他径直走向吧檯,倒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滑入喉咙,辛辣感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躁。 他摸出手机拨通电话,特助时越的声音很快从听筒传来:“谢总。” “把之前发你的证据,全交给警方。”谢璟川的声音冷硬如冰。 电话那头顿了顿,时越犹豫著问:“那……少夫人那边?” “谁是你老板?” 谢璟川眉头骤然拧紧,语气淬了冰,“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是,明白。”时越慌忙应道。 谢璟川隨手將手机丟在吧檯上,仰头將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杯壁碰撞吧檯的声响在空荡的室內里格外清晰。 他拾级上楼,几分钟后再度出现时,上身已然赤裸,流畅的肌肉线条如刀刻般分明,宽肩窄腰的轮廓在灯光下极具张力。 下身仅著一条深色泳裤,两条长腿笔直而结实,稳稳立在泳池边。 简单的热身动作后,他纵身跃入水中,溅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开。 矫健的身影在泳池里如鱼得水,划水的速度快得惊人,往返穿梭间,水面被撕开一道道白色的浪痕。 约莫半小时后,谢璟川才缓缓靠向池壁,疲惫地闔上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眸,在水汽氤氳中暂且闭上了眼。 第二天上午, 各大媒体的头条无一例外,全是林氏集团总经理林震海涉嫌命案、因证据確凿被警方逮捕的消息。 林氏集团刚有回暖跡象的股价,应声再次暴跌,如同雪崩般一发不可收拾。 林震海被带走后,他现任妻子刘艾容第一时间赶往林氏坐镇,试图稳住股东们的情绪。 可股东们个个精明,眼见局势崩坏,早已暗自盘算著退路。 刘艾容黔驴技穷,最终只能搬出谢璟川这张王牌,才算勉强镇住场面。 从会议室出来,她立刻给林瑶打电话,可听筒里反覆传来的“不在服务区”提示音,让她心头越发焦灼。 联繫不上林瑶,刘艾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谢璟川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谢璟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渣: “餵。” 刘艾容后背一僵,连忙换上諂媚的语气:“璟川啊,我是你刘姨。我联繫不上瑶瑶,只好来联繫你了。” 谢璟川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有事?” “你伯父今早被带走了,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刘艾容的声音小心翼翼,她太清楚谢璟川的性子——这三年来,他跟林瑶结婚,去谢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从未喊过林震海一声“爸”。 可偏偏,林氏这几年靠著“谢氏总裁姑爷”的名头,確实得了不少便利,多少人看在谢璟川的面子上,才给林氏几分薄面。 她硬著头皮求情:“你人脉广,能不能……帮帮忙?终究是瑶瑶的父亲啊。” “帮不了。“谢璟川懒得周旋,一口回绝,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掛断。 紧接著,刘艾容发现自己竟被直接拉黑了。 谢璟川刚处理完工作,秦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划开接听,听筒里传来秦妈儘量镇定的声音: “二少爷,少夫人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滴水未沾,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事。” 谢璟川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带著训斥: “秦妈,您是老糊涂了?昨晚我怎么说的?让你找医生,是当摆设的吗?” “已经让医生打了营养针了,” 秦妈在电话那头低声回应,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她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继续说:“少夫人现在一点精气神都没了,这样……对胎儿也不好。” 想到从前那个鲜活开朗的少夫人,如今像被抽走了魂魄的破娃娃,半点生气也无,秦妈这把年纪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秦妈,你越界了。” 谢璟川的声音沉了下来,眉头拧成川字, “看来,你也到了该回家养老的年纪。” “胎儿受不受影响,轮不到你操心。” 他一字一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记住,我才是谢家的主人。” 第4章 太高看你自己,也太高看她了 下午,谢璟川去了趟监狱。 一来是林震海执意要见,二来是七年前的笔帐,也该彻底清算了。 探视间的玻璃那头,林震海看见他的瞬间,眼里像淬了火,猛地亮起来,嘴角扯出討好的笑,声音透著急切:“璟川,你可算来了!” 谢璟川没接话,唇角凝著层冰,开门见山:“想出去?” 林震海以为是救星到了,头点得像捣蒜,生怕慢半分就错失生机: “璟川,我是被冤枉的!帮我请最好的律师,一定能翻案!” 谢璟川接过身后时越递来的资料,抬手按在玻璃上,推到他眼前:“还有印象吗?乔仲兴,你该不陌生?” 林震海的脸“唰”地褪了血色,瞳孔骤缩,声音都发了颤:“他……他跟你什么关係?” “谢家的至交。” 谢璟川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死死盯著他,眼底翻涌著狠戾, “三条人命,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还能出去?” 玻璃这头的寒意几乎要渗进来,林震海的慌乱藏不住了,语无伦次地辩解:“璟川,这里面有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乔仲兴不守信用,他想独吞项目……” 谢璟川始终沉默地看著,眼神里半分波澜都没有。 林震海见他无动於衷,彻底慌了——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璟川,看在瑶瑶的面子上,帮我这一次!我好歹是她父亲!” 谢璟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冷得像冰:“太高看你自己,也太高看她了。”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起身时微微俯身,凑近传声筒,每个字都像砸在铁板上,又脆又冷: “林震海,所有证据都是我交给警察的。你觉得,我会救你?” 林震海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反应过来的瞬间,他猛地拍向玻璃,嘶吼道: “谢璟川!你等著!瑶瑶一定会跟你离婚!你会遭报应的!” 谢璟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离开了探视间。 身后,林震海瘫在椅子上崩溃大叫,狱警闻声赶来,迅速制止了他失控的举动。 谢璟川刚走出警局,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著“奶奶”两个字——谢家老夫人。 “璟川啊,”听筒里传来谢老夫人慈和的声音,带著点期待, “晚上带瑶瑶回家吃饭吧?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 谢璟川面色平静,语气听不出波澜:“她出国旅游了,下次吧。” “哦……出国了啊。” 老夫人在那头低低嘟囔著,带著点失落, “前几天还说这周末陪我去听京剧呢。” “她听不懂京剧,找大哥陪您去。” 谢璟川淡淡回应。 “你大哥?他忙得脚不沾地,人影都见不著,哪有空。” 老夫人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藏著几分无奈, “儿孙太出色了也未必是好事,想一家人凑在一起吃顿饭都难。” “有电话进来,” 谢璟川道,“等她回来,再一起回去看您。” 掛断电话,他摸出一支雪茄,指尖划过金属打火机,“噌”的一声燃起幽蓝火苗。 深吸一口,烟雾漫过喉间,他对司机吩咐:“回景园。” “好的,”司机应声发动了车子。 谢璟川靠著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雪茄的白雾在他眼前氤氳,模糊了眼底的情绪。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是远在英国的號码发来的信息:【谢先生,乔小姐的手指动了一下,医生说这是恢復的好跡象。】 他指尖飞快地回覆:【知道了,有任何情况立刻匯报。】 发送完毕,他將燃了一半的雪茄在菸灰缸里摁灭。 两条长腿隨意交叠著,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点膝盖,深邃的眼眸缓缓闔上,只留一片沉敛的剪影。 车子驶入景园,谢璟川迈著长腿进门时, 秦妈正端著果盘从厨房出来,见了他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地唤了声: “二少爷。” “她下午闹了吗?”谢璟川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秦妈连忙摇头:“没有,少夫人还是……还是没吃没喝,也不说话,就一直躺在床上,再这样……” 一道凌厉的目光射来时,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敢再多言。 谢璟川没接话,径直抬步上楼。 经过臥室时,他望著那扇紧闭的门顿了顿,睫毛微垂,终究还是没停步,往书房走去。 臥室里,林瑶醒来后就那样坐著,背脊挺得僵直,眼神空茫地落在虚空处。 曾经眼里的光早已熄灭,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 她已经从昨天开始没吃没喝了。 或许,这是眼下唯一能让她离开这里的办法。 手轻轻抚上小腹,指尖下的温热让她喉间发紧,声音轻得像嘆息: “宝宝,对不起……下次,一定要选个能护著你的好妈妈。”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砸在手背上,滚烫的。 昨天在得知怀孕时,那种从心底炸开的激动和喜悦,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可结果呢?老天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把所有的甜蜜都碾成了碎渣。 林瑶重新躺下,身体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 她在想,装肚子疼?行不通的,谢璟川早就安排了医生在景园候著,任何把戏都瞒不过去。 现在,她只能等。 等瑾一联繫不上她,察觉到不对劲,找上门来。 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时,视线恰好落在床头那张去年补拍的婚纱照上。 照片上的两人笑得“郎才女貌”,此刻看来却只剩刺眼的讽刺。 林瑶猛地坐起身,一把扯下墙上的婚纱照,狠狠砸在门外。 紧接著,床头柜上的结婚照摆台、厚厚的相册,也被她接二连三地丟了出去。 “哐当——”相册摔在地上,玻璃相框应声碎裂,飞溅的碎片擦过她的手背,一道血痕立刻涌出血珠,顺著指缝往下淌。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一地狼藉,然后“砰”地一声,再次关上了房门,將所有的不堪与讽刺都隔绝在外。 第5章 一只被折断羽翼的鸟 深夜十一点多,谢璟川从书房出来,目光扫过连廊上被砸得七零八落的相册与婚纱照,对著侍立在门口的佣人淡淡吩咐:“明天让人清掉,丟进杂物间。” 佣人连忙应下:“是。” 他伸手拧了拧臥室门把手,纹丝不动。 侧头对佣人说:“拿钥匙。” 佣人快步下楼取来钥匙,片刻后,门锁“咔噠”轻响,谢璟川推门而入。 他只开了盏暖黄的侧灯,昏光里瞥见床上蜷缩著熟睡的林瑶,眸色沉沉地暗了几分,没再多看,转身去衣帽间取了浴袍,径直去了外间浴室。 水声渐歇,他重回臥室时,林瑶仍睡得安稳。 他掀开另一侧被子躺下,闔上眼。 次日林瑶醒来,脑子里昏沉得像塞了团絮。 她恍惚记得,昨夜似乎曾抱住过一具温热的身体,带著清冽的皂角香。 念头刚起便被她用力摇散。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楼下修剪齐整的园,还有角落里的鞦韆。 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的玻璃,心里默默盘算:从这里跳下去,大概摔不死,却多半要落下残疾,想跑更是痴心妄想。 大门口那些守卫,眼都不眨地盯著呢。 “瑾一宝贝,你怎么还不来找我?” 她对著窗玻璃轻声呢喃,声音发颤, “再这样耗下去,饿是饿不死,怕是要先抑鬱死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篤篤的敲门声,惊得她浑身一僵。 林瑶走去开了门,秦妈端著早餐进来,语气带著几分恳切:“少夫人,吃点吧,不为孩子,也得为你自己的身体。” 餐盘里的食物丰盛诱人,林瑶的肚子確实饿得咕咕直叫。 她现在想通,绝食这招根本没用,就算她一口不吃,他们也会让医生给她打营养针。 没必要跟自己较劲。 她得好好活著,等著瑾一宝贝来救她出去。 至於这个孩子……等逃出去,一定打掉。 “放那儿吧。”她声音淡淡的。 秦妈听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少夫人肯吃东西了,总是好的。 林瑶走进卫生间洗漱完毕,才坐到餐桌前。 拿起勺子慢慢吃著,目光扫过桌上的手机,屏幕右上角依旧是无信號的標誌。 她像被装进了一个华丽的牢笼,彻底与外界隔绝。 明明饿得厉害,可吃了没几口,胃里就翻江倒海起来,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却又呕不出什么。 她放下勺子,倒了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著,勉强压下那股不適。 她打开臥室门,扬声道:“我要吃水果。” 门外的佣人立刻应道:“好的,少夫人。” 很快,便有佣人进来收拾了几乎未动的早餐。 楼下,尚未动身去公司的谢璟川瞥见餐盘里几乎没动的食物,眉峰微蹙:“没吃?” “少夫人吃了几口,说现在想吃水果。”佣人低声回话。 “嗯。”谢璟川不置可否,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径直离开了。 车內,谢璟川垂眸刷著手机,朋友圈里弹出傅霆旭刚发的视频——是软软奶声奶气喊“爸爸”的样子,软乎乎的小奶音透著甜。 他指尖微动,点了个赞。 隨即发去一条信息:【晚上出来喝一杯?】 几乎是秒回,只有几个字:【滚!跟你不熟。】 时光流逝, 四天后, 林瑶依旧被困在臥室里。 她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脸颊都小了一大圈。 不是不想吃,而是如今嗅觉变得异常敏锐,稍稍闻到食物的气味,就会引发剧烈的反胃,紧接著便是止不住的呕吐。 胃里本就空空如也,吐到最后,连苦涩的黄疸水都快呕尽了。 到后来,连先前还能勉强入口的水果也碰不得,一沾就吐。 连日无法进食,让她浑身虚得厉害。 站著发会儿呆,走路稍快点,都会心慌气短,双腿发软打颤。 中间甚至晕倒过一次——那天佣人送餐,无论怎么敲门都无人应答,推门进来才发现她倒在地板上,脸色惨白如纸。 如今,她只能靠每天输葡萄维持著微弱的体力。 曾经清亮的眼眸彻底失去了光彩,像蒙著一层厚厚的灰。 她日日坐在落地窗前,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像一只被折断翅膀、囚禁在华美鸟笼里的雀,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不过短短几天,却漫长得像熬了一个世纪。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撑到瑾一找到她的那一天。 这天上午,书房內气氛凝滯。 医生站在办公桌前,看著谢璟川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小心翼翼地等待问话。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谢璟川的声音冷得像冰。 医生连忙如实回话:“胎儿目前还算稳定,但少夫人的妊娠反应很严重,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人已经瘦得脱形了。” 谢璟川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没有办法让她不吐?” 医生被他眼底的不悦慑住,声音都绷紧了几分:“这……目前没有特效药,孕反通常会隨著孕期推进慢慢缓解。” 他本想多嘴提一句“孕妇心情鬱结也会加重反应”, 但对上谢璟川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出去。”谢璟川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 医生如蒙大赦,几乎是快步退出了书房。 门刚关上,谢璟川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信息:【谢先生,乔小姐刚才醒过一分钟,又睡过去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敲出回覆:【照顾好她,我中午过去。】 bk, 陆瑾一刚结束三天的出差,昨晚才回到京城。 午饭后她回到办公室,点开和林瑶的对话框,昨晚发的消息依旧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復。 她皱了皱眉,心里嘀咕:林瑶平时是起得晚,但这都这个点了,总该醒了。 她试著拨了语音电话,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响了许久也没人接,最后自动掛断了。 陆瑾一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又换了手机號拨打,结果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號码暂时不在服务区。” 她心头一紧,立刻给傅霆旭发了条信息:【谢璟川在国內吗?】 傅霆旭几乎是秒回:【不清楚啊。】 【联繫不上瑶瑶!】陆瑾一的消息带著明显的焦灼。 傅霆旭看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那畜生该不会把人怎么样了吧?他赶紧回:【別急,我来联繫谢二】 第6章 怀疑 傅霆旭给谢璟川打电话时,对方正在飞机上,手机开著飞行模式,根本打不通。 他转而拨通了时越的电话,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小傅总。”时越的声音带著恭敬。 傅霆旭开门见山:“谢璟川呢?” “出国,”时越想起谢璟川登机前的吩咐,应声答道:“並且带著少夫人出国了,半小时前刚上的飞机。” “真的?你们谢总这是闹那一出?”傅霆旭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不是东窗事发了吗?怎么还一起出国了。 “谢总的心思您都猜不透,我就更猜不透了。” 时越谦虚道,紧接著声音带著几分篤定: “千真万確,少夫人最近心情不太好,谢总正好要出差,就索性带她一起散心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把他们的航班信息发给您吧。” 掛了电话没多久,傅霆旭就收到了时越发来的航班信息。 看清上面確实有林瑶的名字后,他直接转发给了陆瑾一,附带消息:【他们一起出国了,这会儿正在飞机上,所以联繫不上。】 陆瑾一看到傅霆旭发来的信息,起初心里还有些莫名的疑惑,但点开那条航班信息仔细看了看,心头那点疑虑便烟消云散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谢璟川抵达英国,从vip通道出后,刚坐进车里,便关掉了手机的飞行模式。 屏幕瞬间亮起,积压的信息接连弹出。 看到时越发来的消息,他指尖微动,回了一句:【知道了,照顾好她,有事隨时跟我说。】 时越秒回:【好。】 紧接著又补了一条:【陆总那边应该给少夫人发过信息了,但少夫人一直没回復,时间久了肯定会起疑。】 谢璟川眉峰微蹙,回了句:【需要我教你怎么做?】 时越慌忙回道:【明白!】 抵达医院时,一位年轻的华人护工迎了上来: “谢先生,乔小姐刚刚又醒了一次。医生说这是好现象,只是她身体太虚弱,醒著的时间很短。” 谢璟川淡淡应了声“嗯”,推门走进专属病房。 望著病床上双眸紧闭的乔仪,他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瑶清瘦了一圈的脸庞,觉得自己可能没有休息好的原因。 不到两分钟,他便转身对护工吩咐:“照顾好她。” “好的。” 护工应著,偷偷看了他一眼,眼里藏著诧异——以往谢先生过来,总会静静坐下来看乔仪小姐许久,这次未免太反常了。 五分钟不到就离开了。 走出病房,谢璟川径直走向吸菸区,点了支烟。 指尖反覆摩挲著手机屏幕,明知国內已是深夜,还是拨通了电话。 响了几声后,秦妈的声音带著刚被吵醒的沙哑传来: “二少爷。” “她晚上吃了吗?” “少夫人晚上还是呕吐不止,后来勉强喝了小半碗酸汤。” 秦妈想起这几天林瑶肉眼可见的憔悴,往日的鲜活气荡然无存,忍不住补充,“状態不太好。” 谢璟川沉默片刻,沉声道:“让厨师多换些样。” “厨师每顿都在换著做。”秦妈轻声回应。 他將烟递到唇边猛吸一口,语气添了几分凝重:“看好她。不管谁来找,就说她跟我出国了,过段时间才回来。” 秦妈作为佣人,自然应承:“好的。” 谢璟川右眼皮跳得厉害,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加重语气叮嘱: “看好了。她要是不见了,你们都等著回家养老。” “知道了!”秦妈的声音透著坚定。 掛了电话,谢璟川站在吸菸室的窗前,缓缓吐出烟圈。 眸色沉沉,那股从未有过的不安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捻灭手中快燃尽的烟,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 是英国一位权威教授。 谢璟川进去后,与对方详细交流了一番。 医生说,乔仪能醒来已是医学奇蹟——植物人甦醒的概率本就极低,如今她虽身体虚弱,但后续机能会逐渐恢復,清醒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只是医生也提醒,由於躺了七年,即便护工每天按摩,但肌肉萎缩仍很严重,日后说话、走路都需要长期康復训练,才能慢慢恢復正常。 谢璟川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离开医生办公室后,他没再回病房,直接回了在英国的住处。 回到家,烦躁感有增无减。 他独自坐在书房里,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烟,沉默得像尊雕塑。 京城这边,陆瑾一临睡前收到了林瑶的微信回覆:【我在国外,等回去了再找你。】 她当即回了条:【你下飞机了?是出去旅游?】 信息没有立刻回復,过了几分钟才等来一句:【是的,出去散散心。】 陆瑾一看完,没多想,放下手机便睡了。 第二天中午,陆瑾一刷著手机,翻了半天也没看到林瑶的消息,心里隱隱泛起一丝疑惑。 林瑶向来是个分享欲极强的人,以前哪怕出去吃个早餐,都会拍张照片或录段视频发给她,朋友圈更是少不了动態。 可这次,別说信息了,就连朋友圈里也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不像她的风格。 儘管清楚两地有时差,此刻英国正值凌晨,陆瑾一还是忍不住给林瑶发了条信息:【你是没出去,还是在倒时差?】 本以为要等很久才能收到回復,没想到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在倒时差!】 陆瑾一立刻发去一条语音:【还没睡?】 对方回復得更快:【准备睡了。】 她紧跟著发了句:【好好休息。】 第二天早上,陆瑾一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像往常一样,一边听著早间新闻,一边刷著朋友圈。 可翻来翻去,林瑶的头像始终没跳出新动態。 “瑶瑶这也太不对劲了,出去玩居然一条动態都不发。”她喃喃自语,心里的疑虑又重了几分。 林瑶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朋友圈里总少不了她的身影,要么是精心拍的自拍,要么是五八门的美食,几乎到了“无动態不欢”的地步。 如今这般悄无声息,实在反常得很。 傅霆旭听到她这么说,一想到有骗人『前科』的谢二,底气不足道:“应该没事。” 紧接著补了一句,“我来让人查一下,可能还在休息吧。” “你不懂,瑶瑶即使休息,也会发个动態!”陆瑾一心里隱隱带著不安,瞬间没有胃口。 第7章 让他们走 傅霆旭动作迅速,nike的效率也不遑多让。 当nike的电话打进来时,坐在车里的傅霆旭直接开了免提。 话筒里立刻传来nike的声音: “傅总,查过了,谢少夫人根本没登机,只有谢总一个人登机了。只是购买了机票。” “那她人呢?”陆瑾一急忙追问,语气里满是焦灼。 傅霆旭此刻也乱了方寸。 他心里清楚,眼下不管坦白还是隱瞒,恐怕都没好下场,只能继续装糊涂。 谢璟川那个混蛋,这笔帐他迟早要算回来。 nike在那头回应:“正在全力查。” 陆瑾一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怀疑这几天跟自己聊天的根本不是林瑶。 她指尖微动,迅速发了条信息过去:【瑶瑶,最近旅游玩得开心吗?】 紧接著又补了一条:【怎么不见你发朋友圈呀?】 傅霆旭掛了电话,对司机吩咐:“去景园!” 陆瑾一收起手机,转头看向他,眼神带著审视:“傅霆旭,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先去景园看看再说。”傅霆旭避开了她的问题,有些话还不到说的时候。 陆瑾一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冷了下来: “如果瑶瑶有个三长两短,你和谢璟川都等著,我们俩也关係也就到此为止了。” 傅霆旭顿时急了,连忙解释: “姐姐,这真跟我没关係!我也是被谢二那个傢伙骗了!他娶林瑶,根本就是为了报復林震海,我也是刚知道的!我可以发誓,跟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掺假,如有……” “傅霆旭。” 陆瑾一打断他, “我信你,但这笔帐之后再跟你算。” 她从傅霆旭的眼神里看出了真切,不再纠结隱瞒的事,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找瑶瑶: “现在,不管动用什么关係,帮我找瑶瑶。” 傅霆旭连忙安抚:“她会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 可心里却没底,谢二到底疯到了什么程度,他根本摸不透。 他在心里暗骂:畜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认识他,还跟他称兄道弟! 自己家散了,还要连累他。 二十分钟后,nike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傅霆旭依旧开了免提,只听nike在那头说:“查到了,谢少夫人在景园,只是……被限制了自由。” nike清楚陆瑾一和谢少夫人的关係,没敢用“囚禁”这两个更刺眼的字。 “谁干的?是谢璟川那个王八蛋吗?” 陆瑾一气愤地质问,眼底翻涌著怒火,“为什么要限制瑶瑶的自由?就是因为知道他骗婚?” 即便隔著电话,nike也能感受到陆瑾一的怒火,连忙解释:“不是的。两人原本打算离婚,但谢少夫人怀孕了,谢总想留下孩子。” “孩子……”陆瑾一听到这两个字,心里五味杂陈,没再说话。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林瑶——那个平时看似没心没肺的姑娘,其实不过是用偽装裹住了敏感又脆弱的內核。 她只对司机说了句:“快点!” 傅霆旭掛断电话,试图安抚:“谢二应该会照顾好她的……” “她怀著孕,却被限制自由,连跟外界联繫都不允许,这根本就是囚禁!这就是你说的照顾?” 陆瑾一再也控制不住,声音里带著控诉, “瑶瑶一直没联繫我,肯定就是谢璟川不允许!” “谢璟川就是个畜生!”她咬牙骂道。 傅霆旭轻轻拍著她的背,附和道:“是个披著人皮的畜生!” 他垂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郑重承诺:“姐姐,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会帮你把林瑶带出来。” 陆瑾一心里清楚,林瑶身边肯定有人看守,她直视著傅霆旭: “我不要口头承诺。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我必须带林瑶走。” 傅霆旭沉声应道:“好,我答应你。” 车子抵达景园时,管家秦妈迎了上来,看到傅霆旭和陆瑾一,脸上是说不清的复杂。 “傅总,二少爷和少夫人出国旅游了,得几天才回来,你们还是请回吧。” 陆瑾一直接上前挡住铁艺大门: “秦妈,我不想为难你,只想把瑶瑶带走。” 傅霆旭揽住她,看向秦妈: “你要是怕不好交代,后面的事我跟那个畜生说。今天林瑶,必须带走。” 秦妈心一横,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这把年纪,大不了回家养老。只求你后面,替其他人多说句好话。” 说罢,她拉开了铁艺大门,又补了句: “少夫人在二楼主臥。她孕反厉害,瘦了好多……二少爷,也是一时糊涂。” 陆瑾一没应声,踩著高跟鞋径直衝进屋內,一路小跑上了二楼。 主臥门口守著的黑衣人让她眼神骤冷。 “让开。”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语气生硬:“谢先生不允许少夫人见外人。” 傅霆旭上前一步,周身瞬间縈绕起无形的压迫感: “是主动让开,还是要我打到你们让开?” 黑衣人纹丝不动。 傅霆旭一把揪住对方衣领,眼神狠戾:“不让是吗?” 屋里的林瑶听到动静,轻轻打开了房门。 陆瑾一看到瘦了一大圈的林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衝过去抱住她:“瑶瑶,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林瑶也红了眼眶,回抱住她,声音带著哽咽, “我就知道,瑾一宝贝会来带我的。我等到你了。” 傅霆旭看著相拥的两人,目光扫向正另一个打电话的黑衣人。 电话很快接通,黑衣人急声道:“谢先生,傅总要带走少夫人!” 电话那头,谢璟川从床上坐起,扶著额头沉声道:“把电话给他。” 黑衣人將手机递给傅霆旭,听筒里传来谢璟川的声音:“非带不可?” “你说呢?”傅霆旭怒不可遏, “你简直不是人,居然囚禁一个孕妇,畜生!” “骂够了?” 谢璟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紧接著是警告, “傅霆旭,不准带她去把孩子打掉。” 傅霆旭直接掛断电话,怒骂:“孩子生不生是她的自由,你有病!” 话音刚落,楼梯上又涌上来一群黑衣人。 先前打电话的黑衣人看著被掛断的手机,再次拨通,很快被接起。 “谢先生,拦吗?” 听筒里静了片刻,传来谢璟川冷硬的嗓音:“让他们走。” 第8章 自己种的因,自己尝果 英国。 谢璟川刚掛断电话,便立刻拨通了时越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时越一贯恭敬的声音, “谢总!” “给各大医院传个话,”谢璟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谁要是敢给谢家二少夫人林瑶打胎的,就是公然与谢家为敌。” 时越心头一凛,忙应声:“是,我这就去办!” “另外,”谢璟川紧接著吩咐,“订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收到!”时越应得乾脆,迟疑了瞬,还是补充道, “傅总离开景园时留了句话,说……少夫人是他要带走的,与佣人无关,希望您……不要为难他们。” 他刻意淡化了傅霆旭原话里的锋芒。 谢璟川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带著不加掩饰的嘲讽:“告诉他,把林瑶送回来,什么都好说。不然,免谈。” “好。”时越只答了一个字。 电话掛断,谢璟川转身走向吧檯,倒了一杯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轻轻晃荡,他指尖摩挲著冰凉的杯身,目光沉沉。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打,给傅霆旭发去一条信息:【傅霆旭,孩子要是没了,这笔帐,我会算在你们夫妻头上。】 几乎是立刻,傅霆旭的消息回了过来,竟是一条语音。 点开,男人的声音带著同样的狠戾:【我家要是散了,谢二,你就等著吧!】 谢璟川听完,將杯中红酒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眼底翻涌著惊涛骇浪。 他隨手將空杯放在吧檯上,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烟。 烟雾繚绕中,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著,指尖的香菸燃了又灭,灭了又续。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天光破晓,菸灰缸里早已堆积起小山似的菸头,落满了冰冷的灰烬。 陆瑾一直接带著林瑶回了家,转头对跟进来的傅霆旭沉声道:“你去上班。” 傅霆旭頷首,目光在林瑶身上短暂停留,终是对陆瑾一叮嘱:“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瑾一没应声,视线落在林瑶身上——不过几日不见,她竟瘦得脱了形,脸色也透著一股病弱的苍白。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泛著密密麻麻的疼。 她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声音放得极轻:“瑶瑶,喝点水。” 林瑶抬手接过,抿了几口便放下了,指尖微微泛白。 “瑾一,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的有气无力。 陆瑾一却摇了头,语气篤定:“公司离了我倒不了。下午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林瑶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一个小小的生命,可她的心却像被浸在冰水里,冷得发疼。 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帮我预约一下吧。” 陆瑾一点头应下,犹豫片刻还是问:“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打掉孩子,离婚。”林瑶的声音陡然冷硬起来,眼眸里一片冰封的寒意,再寻不见半分从前的温柔繾綣。 陆瑾一上前一步,轻轻將她揽进怀里,拍著她的背安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瑶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鼻尖一酸,眼眶又热了。 这世上真心待她的人,掰著手指都能数过来——过世的妈妈,眼前的瑾一,还有只见过几面却对她格外温和的谢老夫人。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自嘲的笑。 或许是上辈子做了太多缺德事,这辈子才要这样一点点偿还吧。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著,一言不发,任由时间慢慢流淌。 陆瑾一去厨房吩咐准备午餐时,林瑶打开了手机。 信號从景园出来就恢復,无数条信息便涌了进来,屏幕上方还不断推送著新闻。 她划开未接来电记录,最醒目的是刘从容的號码,密密麻麻占了大半,此外还有两通来自谢老夫人,剩下的零星几个,看归属地像是推销电话。 林瑶扫了一眼,没有回电的打算。 指尖滑动著新闻页面,当“林氏集团林震海涉嫌刑事犯罪被依法逮捕”的標题跳出来时,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用一种近乎漠然的眼神,从头看到了尾。 登录微信时,系统突然弹出“该帐號已在其他设备登录”的提醒。 林瑶眸色一沉,重新输入密码登录了帐號。 翻到与陆瑾一的聊天记录,那些语气陌生的回覆显然不是出自她手。 一股怒火猛地窜上来,她攥著手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飞快地给谢璟川发了条信息:【谢璟川!你个混蛋。】 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將他的微信拖进了黑名单,紧接著又迅速修改了密码。 刚做完这一切,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林瑶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不用接她也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每次需要她帮忙时,他们总会第一个想起她, 可在她最需要家人的时候,这些人又在哪里? 她本想直接掛断,对方却鍥而不捨地打了第二通。 林瑶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来刘从容刻意放软的討好嗓音: “瑶瑶啊,可算打通你的电话了!你爸被警察带走了,说是什么刑事犯罪,你快想想办法,让璟川帮帮忙啊!他再怎么说也是你亲爸,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说完了吗?” 林瑶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紧接著冷冷道, “自己种的因,自己尝果。我没能力救他,你打再多电话也没用。” 刘从容的语气瞬间变了,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林瑶!你真是个白眼狼!你爸把你养这么大,现在他出事了,你居然选择袖手旁观,你还是人吗?” “对,我就是白眼狼。” 林瑶轻笑一声,带著浓浓的嘲讽, “没记错的话,他还有个大女儿吧?大女儿最孝顺了,怎么她不想办法吗?反倒指望我这个白眼狼,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她说著,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几口冷水压下心头的翻涌。 刘从容被噎得语塞,隨即破口大骂:“你爸不疼你都是有原因的!林瑶,你跟你那个死妈一样,都是白眼狼!不知好歹,良心被狗吃了!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我等著呢。”林瑶的笑声里淬著冰, “就不知道我们俩谁的报应来得更早。容姨,你晚上……睡得安稳吗?有没有做过噩梦?” 话音刚落,她直接掛断了电话,顺手將这个號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从掌心滑落,“咚”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林瑶身子一软,从沙发上滑落到地毯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撑著地板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最终只能將脸埋在冰凉的茶几底下,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第9章 预约流產 下午,陆瑾一陪著林瑶做完了一系列检查。 医生表示孕妇和胎儿的目前都很好,陆瑾一却仍不放心地追问: “她现在孕反特別严重,吃什么吐什么,长期下去身体也承受不住” 医生耐心解释:“孕反確实没有立竿见影的解决办法,只能儘量做些合她口味的饭菜。少吃多餐,变著样吧,不过孕反也会隨著孕期推进慢慢减轻的。” 林瑶攥著手里的孕检单和b超单,抬眼看向医生,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医生,麻烦帮我预约流產。” 女医生愣了一下,劝道:“你再好好想想?或者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 林瑶的手指愈发用力地绞著单据,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下定决心:“不用了,我已经想清楚了。” 女医生深深看了她一眼,从她手中抽过b超单,语气恳切: “说实话,我不太建议您做这个手术。您的子宫壁很薄,属於难孕体质,既然怀上了,真的不再考虑留下ta吗?多少人求子不得,为此受尽苦头,你这样太可惜了。” 说著將b超单递迴给她,话锋稍缓: “你再斟酌斟酌吧,我先帮你预约到明天下午。但作为医生,我还是得劝你三思。” 林瑶沉默著点头:“好的。” 两人刚走出诊室,主任医生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是院长打来的,语气严肃:“你刚预约的那位林瑶女士的流產手术,我们医院做不了。” “这怎么会做不了?”主任医生一头雾水。 院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告诉她,做不了。因为她是京城谢家的二少夫人,谢家已经放话了,谁敢给她做这个手术,就是与谢家为敌。” 主任医生立刻应道:“明白!” 掛了电话,她在系统里编辑好一条信息,隨即发送了出去。 林瑶看到信息,隨手递给陆瑾一,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誚: “刚说定明天下午,这又通知做不了了。” 陆瑾一扫过信息內容,心里已然明镜似的——中午傅霆旭发来的消息还在眼前,谢璟川果然动了手脚,让各大医院都不敢接这个手术。 “没事,” 陆瑾一抬头看向林瑶,语气带著安抚,“你要是主意定了,我能去联繫其他医院,找那些不受谢家威胁的。” 林瑶点头,声音平静却坚定:“嗯,瑾一宝贝麻烦你了,目前我只信你。” 陆瑾一握紧她微凉的手,温声安抚:“放心,这事交给我。” 回到家,陆瑾一特意让佣人燉了清淡的素汤,炒了爽口小菜,想著哪怕吃几口也好。 可林瑶勉强尝了两口,就实在咽不下去了。 陆瑾一没再勉强,扶著她去客房休息。 本就没怎么进食,下午又做了一连串检查耗了心神,林瑶早已乏得厉害。 刚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陆瑾一看著林瑶睡熟,轻手轻脚退出了臥室。 她攥著手机走进书房,心里盘算著要找一家不怵谢家、医生也靠谱的医院。 自己手头虽没这层关係,但大舅严睿廷有啊。 她立刻给严睿廷发去信息,没过多久就收到回覆:【好,把你朋友的信息发过来。】 英国。 吃过早餐,谢璟川径直去了医院。 走进病房时,他刚跟护工交代完注意事项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微弱沙哑的呼唤:“璟川……璟川……” 谢璟川循声望去,只见乔仪不知何时醒了,正望著他。 眼前的男人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愈发沉稳俊朗,让她恍惚了一瞬。 谢璟川身形微顿,开口问道:“醒了?” 乔仪费力地扯出两个字:“看到你真好……” 护工连忙將病床摇高些,端过吸管杯递到她唇边:“乔小姐,喝点水吧。” 乔仪含住吸管的瞬间,目光扫过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抹银光刺得她眼底暗了暗。 谢璟川看著她,语气平淡地说: “医生说,你后续好好做康復训练,会慢慢恢復的。” 喝了水润过喉咙,乔仪的声音稍显清晰了些,她望著他,轻声问: “你会陪我的,对吗?” 那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嗡鸣。 谢璟川答:“有空的话,我会过来看你。”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对乔仪嘱咐道:“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护工说,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 乔仪默默点头。 谢璟川转身离开后,乔仪脸上最后一点微光也褪去了,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谢璟川刚离开,乔仪眼底的温顺便瞬间褪去,淬上几分阴冷。 她攥紧了拳头,心底暗自发誓:谢璟川只能是她的,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抢回来。 她转向一旁的护工,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紧绷:“璟川……他结婚了,是吗?” 护工愣了愣,想起谢璟川无名指上那枚显眼的戒指,迟疑著点头: “看谢先生手上的戒指,应该是结婚了。” 乔仪骨瘦如柴的手指猛地揪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在心里冷笑: 结婚又如何?璟川能守著她这么多年,说明心里终究是有她的位置。 另一边,谢璟川刚坐进车里,时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划开屏幕接听,听筒里传来时越的匯报:“谢总,下午少夫人去医院做了检查,孕妇和胎儿状况良好。只是……她预约了明天下午的流產手术,不过医院那边已经取消了。” 说完,时越悄悄鬆了口气。 谢璟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盯紧陆瑾一,她肯定还会联繫其他医院。” “是!”时越连忙应下。 谢璟川又沉声交代了几句才掛电话。 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底翻涌著难以辨明的情绪。 第10章 抉择 当天夜里,陆瑾一收到了严睿廷的消息,告知流產手术已预约在次日上午,特意避开了谢璟川。 客厅里,林瑶正坐在沙发上逗著一岁多的软软玩。 陆瑾一站在原地,望著那温馨的画面,突然没了勇气把明天的事说出口。 软软还只会说些简单的叠词,林瑶耐心地教她喊“乾妈”,小人儿却总是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妈……” 一声声软糯的呼唤,让林瑶鼻尖阵阵发酸。 让也不由得想起自己肚子里那个即將消失的小生命,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 过了好一会儿,软软困了,揉著眼睛哼唧:“妈……妈妈抱……” 林瑶笑著看向陆瑾一,无奈又宠溺地说:“可不是我要占便宜啊,是我们软软宝贝现在还不会喊『乾妈』。” 陆瑾一嘴角笑了笑,轻声说:“没事。” 说著便走过去,將软软轻轻抱在怀里哄著她入睡。 怀里的小傢伙渐渐安静下来,手机却在这时没完没了地震动起来,全是傅霆旭发来的消息。 下午的时候,陆瑾一让人给他收拾了几件衣服送到公司,还捎话告诉他,最近都不用回家了,什么时候她气消了,他才能回来。 想来傅霆旭这会还在公司耗著,只能靠发信息来认错求和。 陆瑾一抱著熟睡的软软,听著那不断响起的震动声,本就沉重的心情更添了几分烦躁。 她拿起手机,指尖快速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你再发一条,明天下午就去民政局。】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將手机调成静音,重新低头看向怀里软软的睡顏,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傅霆旭看到那条信息时,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的瑾一姐姐,从来没这样对过他。 一股怒火直衝头顶,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找到谢璟川把他揍个半死。 他攥著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谢璟川的號码,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號码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傅霆旭狠狠掛了电话,转而拨通了时越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他压著怒火问:“谢二呢?电话打不通!” 时越看了眼时间,沉声回道:“谢总刚上飞机。” “等他下了飞机,找他算清楚这笔帐!畜生!”傅霆旭咬著牙嘟囔了一句,猛地掛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又给陆瑾一发了条信息:【林瑶手术儘量安排在十点前,十点后谢璟川就该下飞机了。】 陆瑾一刚把软软安置好,看到信息只回了六个字:【不需要你操心!】 发送完毕,她將手机放在一旁,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林瑶,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问:“瑶瑶,想好了吗?” 林瑶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伸手抱住了她,將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吐出两个字: “做吧。” 陆瑾一知道她心里的挣扎,柔声宽慰道:“如果你想生下来,我也会帮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林瑶的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笑,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 第二天一早,陆瑾一便带著林瑶去了医院,路上还不动声色地甩掉了跟踪的人。 各项检查做完,当林瑶躺在手术推车上时,指尖几乎要嵌进床单里。 说不紧张是假的,说不难受更是自欺欺人。 她曾那么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在这个在她身体里悄悄生长的存在,是她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微光。 可现在,她却要亲手结束这一切——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著,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陆瑾一终究不放心,换上无菌服陪在她身边。 手术门缓缓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光亮,林瑶的心也跟著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开始吧。”主任医生的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里响起,带著职业性的冷静。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林瑶强撑的平静。 她突然就动摇了——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孩子,她可以自己养。 大不了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在国外重新开始。 哪怕辛苦,只要和她的宝贝在一起,一切都值得! 当冰凉的仪器触碰到下体时,那瞬间的寒意顺著神经窜遍全身, 林瑶再也忍不住,声音带著哭腔,几乎是哀求著重复:“我不做了……不想做了……” 陆瑾一听著这话,一直悬著的心骤然落下,立刻对医生说道:“我们不做了。” 又转头对主治医生低声交待了几句,对方会意地点点头,隨即对在场的医护人员轻声安排了后续事宜。 林瑶坐起身,一把抱住陆瑾一,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於决堤,滚烫地砸在陆瑾一的肩头。“瑾一,我想留下他……” 她哽咽著,声音破碎又执拗,“就算別人说我自私也好,我不想……不想失去ta,不想后悔……” “想留就留下。” 陆瑾一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温柔却坚定,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心做个开心的小孕妇就好。” 手术室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却仿佛不再那么冰冷。 林瑶埋在陆瑾一的颈窝,哭得浑身发颤,却在那份执拗里,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半小时后,林瑶还是按流程被送进了观察室。 而时越查到她们行踪的时候,终究是晚了一步。 谢璟川刚下飞机,就接到了时越的电话。 听完匯报,他怒不可遏地丟下一句:“时越,要是这特助的位置坐不明白,就给我让位!” 电话被狠狠掛断,谢璟川原本凌厉的眼眸骤然蒙上一层灰败。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傅霆旭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听筒里立刻炸出傅霆旭的怒吼: “你个畜生还知道打电话?我被你坑惨了!你自家散了还不够,非要拉著我家一起下水?你等著,这事没完!” 谢璟川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字字带著质问: “谁更像畜生?你们夫妻是人,那是一个小生命!就这么没了,你们配叫人吗?” 傅霆旭虽早知道今天安排了手术,可听到“没了”两个字,还是惊了一瞬。 但他很快梗著脖子反驳:“你怨不著別人!全是你自己作的!你不折腾这一出,能有这些事?全是自找的!少往我们身上甩锅!” 傅霆旭心里一阵发寒——女人狠起来,竟真不比男人差。 隨即又涌起强烈的后怕,生怕他的瑾一姐姐哪天突然铁了心要离婚,他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幸福,就真的到头了。 另一边,谢璟川捏著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刺骨:“是你们把她带走的,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算就算!” 傅霆旭憋著一肚子火,他现在头顶悬著炸弹,好不容易娶回家的老婆,说不定哪天就要跟他离婚了,这帐难道不该算在谢二头上? “我家要是真散了,谢二少也別想安生!” 第11章 签离婚协议 下午,林瑶刚回到陆瑾一家,陆瑾一便已为她约好了离婚律师。 律师询问林瑶的诉求时,她平静开口:“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谢家的財產本就与她毫无瓜葛,况且凭自己的能力,抚养孩子也绰绰有余。 律师闻言並未多问,当即应下,迅速起草了离婚协议书。 林瑶却追问道:“签了这份协议,在法律上我们就算解除婚姻关係了吗?” “还需要办理离婚证,日后双方再婚都得用到这个。”律师耐心解释。 林瑶点头致谢:“谢谢,我明白了。” 陆瑾一送走律师,转身走进次臥,见林瑶坐在沙发上出神,便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我陪你一起。” “明天上午。”林瑶低声应道。 她只想快点了结这一切,快点离开这里。如今孕反仍在,拖得越久,被发现的风险就越大,她赌不起。 “好,我陪著你。”陆瑾一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坚定。 正说著,林瑶的手机震了震,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文件。 她拿起手机点开,看完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讽刺。 將手机递给陆瑾一,陆瑾一看完,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真是痴情得可笑!这事交给我,我来收拾他。” “他不值得。”林瑶摇了摇头,“瑾一,让小傅总回来吧。错不在他,是谢璟川骗了所有人。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事,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陆瑾一闻言点头:“放心吧,我也就是嚇唬嚇唬他。他说不定比我们还早知道內情,只是知情不报罢了。” 听到这话,林瑶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了下来。 第二天,林瑶抵达景园时,谢璟川恰好还在。 秦妈见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忙招呼:“少夫人,陆总。” 林瑶只轻轻頷首,目光落在客厅里。 谢璟川穿著一身黑色西装坐在沙发上,抬手打断了正在匯报行程的时越,深邃的眼眸直直看向她,语气冰冷:“孩子打掉了,开心了?” “当然开心,” 林瑶將离婚协议书和一份终止妊娠报告放在他面前,声音平静却带著锋芒, “只要不如你的意,我就开心。签字吧。” 多余的话她不想说,多说无益。 谢璟川拿起那份终止妊娠单,看完后眼眶瞬间通红,死死盯著她:“林瑶,你心真狠!” “我再狠,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林瑶直视著他,字字清晰, “造成这一切的人是你。林家欠乔家的命,已经还了。” 她已知道乔家的所有事。 看著眼前这个被“痴情”裹挟的男人,林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为了所谓的青梅竹马能做到这份上,真是“感人”。 她讥讽道: “谢璟川,没了孩子,你就能毫无顾忌地跟你青梅竹马在一起了。別装得有多爱这个孩子,你想要他,不过是因为你的小青梅不能生,还能哄你奶奶开心。可惜啊,你算盘打得再响,我也不会如你愿。” 谢璟川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捏著那张终止妊娠单,又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看到“净身出户”四个字,他没多说一个字,只冷喝一声:“笔!” 时越赶忙递上笔,谢璟川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瑶拿起协议书核对后,抬眼道:“下午去领离婚证。” “下午没空。”谢璟川冷硬地回绝。 陆瑾一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嘲弄:“领个离婚证能你多少时间?连你飞国外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吧。” 谢璟川手指摩挲著笔桿,抬眸冷冷扫向她:“你是杀死孩子的帮凶,我做事轮得到你教?” “若不是为了瑶瑶,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废话?” 陆瑾一眼眸淬著寒意, “我是帮凶,你是罪魁祸首,这点你不清楚?” 她暗暗记下这笔帐,瑶瑶受的伤害,迟早要他加倍奉还。 林瑶拉了拉陆瑾一的胳膊,示意她不必与此人爭执,转而问谢璟川:“明天上午呢?” 这事她拖不起,也不想拖。 “这么著急?”谢璟川反问,语气里带著莫名的意味。 林瑶冷笑:“对,跟你多维持一天婚姻关係,我都觉得噁心又讽刺!” 谢璟川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对时越吩咐道:“把明天上午时间空出来。” “好的。”时越连忙应下。 谢璟川再没看林瑶一眼,起身径直离开了。 秦妈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笑著招呼:“少夫人,陆总,吃点水果吧。” 林瑶看了她一眼,轻声说:“秦妈,以后叫我林瑶就好。我上去拿些东西,你要不要跟著看看?” 秦妈摇了摇头:“不用了。” 林瑶转身上楼,走进主臥。 房间里一切还是老样子,只是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冷清,少了往日的生气。 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全装进了包里。 一同上楼的陆瑾一看著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著,说不出的心疼。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傅霆旭打来的。 “姐姐,你在景园?”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 “嗯,马上回家了。”陆瑾一应道。 傅霆旭的声音突然带上了点委屈:“那我今晚能回家吗?我想你和软软了。” 陆瑾一故意板起脸:“不能,我气还没消呢。想软软的话,你去沈家看,我不拦著。” “那你要怎样才消气?”傅霆旭急忙追问。 “现在还没想好。” 陆瑾一说完,看了眼已经收拾好东西的林瑶, “掛了,我们要走了。” 两人下楼后,秦妈一直把她们送到门口。 林瑶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秦妈,保重身体。” 秦妈点点头,还是心疼的回了一句:“少夫人也保重。” 林瑶坐进车里,拿起瓶水喝了几口,才压下那股突然涌上的反胃感。 她抬眼望向那座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別墅,眼底没有半分留恋,只剩下彻骨的讽刺。 第12章 发泄的男人 傅氏, 傅霆旭这两天一直住在公司。 他的姐姐刚虽没明说该如何平息他的怒火,但他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该怎么出气,门儿清。 抓起车钥匙,他径直往外走,刚巧撞上进来通知开会的nike。 “傅总,十五分钟后有个会。”nike连忙提醒。 “挪到下午。” 傅霆旭头也不回,长腿迈开便往外走,声音里裹著寒意, “我现在去收拾谢二。” nike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傅霆旭已经走进了专属电梯。 收拾谢二?那不明摆著是要打架吗? 他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陆瑾一的电话。 铃声响了没几下就被接起,nike急忙开口:“少夫人,傅总去收拾谢二了!” 电话那头,陆瑾一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nike反倒急了:“下午还有董事会呢!” “你们傅总没那么不禁打,残不了。” 陆瑾一一边说著,双手在方向盘上一打,车子稳稳向右变道, “董事会照常开,顶多……带点彩。”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哦对了,记得给他备好口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nike听得一愣一愣的,訥訥应道:“哦,知道了。” 掛了电话,他心里莫名有点替傅霆旭憋屈——被兄弟坑,被老婆“赶”出家门。 这两天在公司窝著睡,现在要去打架,家里那位还这么“云淡风轻”…… 半小时后, 傅霆旭的车风驰电掣般停在谢氏集团楼下停车场。 他径直走进谢璟川的专属电梯,目標明確地冲向顶层办公室。 谢璟川刚到办公室不过十分钟,办公室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 他不悦地皱紧眉头,抬头见是傅霆旭,语气不善:“不知道敲门?” “你配?”傅霆旭冷笑一声,大步上前攥住他的衣领,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谢璟川反应极快,在他挥出第二拳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趁其不备一拳回敬在他嘴角。 两人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扭打在一处,拳拳到肉地宣泄著心底的烦躁。 门外的时越听著里面的动静,却没敢推门。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男人憋著太久的火气,痛痛快快打一架,或许反而能让僵持的关係鬆动些。 十几分钟后,这场架以“两败俱伤”收场。 两人嘴角掛著程度相近的伤,並肩靠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西装外套被扔在一旁,衬衫下摆被扯得凌乱,满是褶皱,一身狼狈却奇异地透著种和解的意味。 傅霆旭嘶了声,揉著嘴角抱怨: “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被你坑得只能睡公司,想女儿了都不敢单独回家,怕被收拾。你是人吗?被害的快成孤家寡人了。” 谢璟川屈著一条腿,另一条伸直,点了支烟叼在嘴边,瞥他一眼:“那是你没出息。你缺地方住?” 他深吸一口,把烟盒丟给傅霆旭,冷哼道, “那么多世家小姐不选,偏要找个能拿捏你的,自找的。” 烟雾繚绕中,他语气骤沉: “你还好意思说?我的孩子没了,你们个个都是帮凶,这笔帐我记下了。” “滚!” 傅霆旭低吼,“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若不是你骗婚、利用,林瑶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肯给你生孩子?” 他太清楚,林瑶从前的顺从是装的,可后来对谢璟川的喜欢,骗不了任何人。 “为了点陈年旧事,把自己家作没了,老婆孩子都没了,值得吗?” 傅霆旭盯著他, “谢二,你早晚会后悔的,大概率会走我老丈人年轻时的老路。” 谢璟川冷冷瞥回去:“哼,你老丈人知道你背后编排他吗?” 他抬起擦伤的手背,指尖夹著烟深吸一口,“我做事不用你教,管好你自己就行,妻管严!” 谢璟川扫了眼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沉声道: “把这儿收拾乾净,不然別想走。” “你做梦。” 傅霆旭薄唇间吐出烟圈,指尖烟雾繚绕, “我一身伤,你得赔医药费。” “滚——” 谢璟川起身坐进沙发,语气里带著不耐,却又慢悠悠补了句, “你该谢我才对。等会儿带著伤回去跟你老婆装装可怜,你套路你熟,说不定今晚就能回家住了。” “少出餿主意。” 傅霆旭嗤笑,他这副模样回去,陆瑾一只会更看不起他,“你以为我傻吗?” 谢璟川起身走回办公桌后:“你可以滚了,不留你吃饭。” “谁稀罕在你这儿待。” 傅霆旭撑著沙发扶手起身,捡起地上的西装抖了抖, “有口罩吗?” 谢璟川头也不抬:“没有。” 傅霆旭直接按了內线,电话很快接通。“送个口罩进来。” 时越在那头应道:“好的。” 两分钟后,敲门声响起。傅霆旭扬声道:“进。” 时越推开门,一眼就被办公室的狼藉惊得心头一跳——这俩男人的破坏力也太惊人了,幸亏刚才没敢进来劝架,不然怕是得躺著出去。 他默默把口罩放在桌上,看著傅霆旭拆开包装戴上。 “医药费晚点发你,记得支付宝一下。”傅霆旭边说边整理著西装。 谢璟川没理他,也拿起一个口罩戴上,对时越吩咐: “让人来打扫办一下,今天所有工作都推掉,没事別来烦我。” 时越望著谢璟川离开的背影,连忙应道:“好的。” 谢璟川走到电梯口,和傅霆旭並肩等著,两人谁都没看谁,空气里透著一股僵持的沉默。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谢璟川率先迈步走了进去,傅霆旭紧隨其后。 “离婚了,打算回头跟你的小青梅再续前缘?”傅霆旭先开了口,语气里带著点嘲讽。 谢璟川冷冷扫他一眼:“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傅霆旭嗤笑一声:“谁稀得管你?我巴不得跟你划清界限,不过是实在想挖苦你几句罢了!” 谢璟川眼神一沉,警告道:“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离婚的滋味。” “滚!”傅霆旭怒视著他,“你就是二婚、三婚,我跟瑾一也绝不会离婚!” 第13章 离婚 傅氏, 傅霆旭刚踏入办公室,nike便提著医药箱、拿著备用口罩紧隨其后。 傅霆旭坐下后抬手摘口罩,指尖不慎扯动嘴角的伤口,一声极轻的“嘶”从齿间溢出。 nike目光一凝,这伤看著比之前被沈秘书长揍得还重,哪像是去教训谢总的模样,倒像是单方面挨打的,没一周怕是好不了。 “傅总,先擦点药吧。”nike上前一步,將医药箱放在桌角。 傅霆旭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执拗:“不擦,死不了。” 擦不擦本没区別,反正瑾一姐姐不会让他回家,破罐子破摔了。 nike却没退,想起方才陆瑾一打来的电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少夫人特意交代,让你必须擦药——还说,等你的伤彻底好了,就能回家了。” 这话入耳,傅霆旭眼底瞬间亮了,方才的颓丧一扫而空,语气都急切起来: “擦!现在就擦!对了,让傅家的私人医生过来,直接吊水,好得快!” nike暗自腹誹,不过是嘴角青紫、轻微肿胀,其余只是些表皮擦伤,哪用得著兴师动眾请医生吊水? 但面上没露半分,恭声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二十分钟后,兼任傅家家庭医生与傅霆旭好友的盛弈辰匆匆赶来。 一进办公室,便见傅霆旭一手举著冰袋敷著嘴角,另一只手还在键盘上敲个不停,处理著文件。 他心里只剩一句腹誹:“比我做实验还拼!” 一番细致检查下来,盛弈辰直起身:“都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擦几天药就能好。” 可傅霆旭半点不鬆口,坚持要吊水。 盛弈辰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妥协,给他开了两天的消炎吊瓶。 看著针管刺入手背,盛弈辰想起从前——这人连感冒药都嫌麻烦不肯吃,如今不过点皮外伤,倒主动要吊水,忍不住调侃: “结了婚的男人果然不一样,知道惜命了。” 话锋陡然一转,他眼里满是好奇: “不过你既然这么惜命,怎么还去打架?我猜猜,谁下手这么狠,该不会是你岳父吧?” 傅霆旭抬眼,目光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著警告:“你话有点多。” “我正做著关键实验呢,被一个电话叫过来!”盛弈辰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满是不满地抱怨, “就你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伤,纯属杀鸡用牛刀,我真是服了你。” 要不是他的研究还缺著经费,犯得著把时间浪费在当家庭医生上? 傅霆旭靠在椅背上,即便嘴角敷著冰袋,语气依旧强势:“有种你下次別来,把之前预支的费用退回来就行。” “你做梦!”盛弈辰狠狠瞪了他一眼,拎起医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盛弈辰刚回到实验室,就看见谢璟川坐在沙发上,半边脸贴著冰袋,嘴角的淤青和傅霆旭如出一辙。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又气又好笑:“你跟傅霆旭打架了?你们俩加起来快五十了吧,还玩小学生互殴那套?” 他想著,自己这半个月一门心思扎在实验里,好像错过了很大的热闹。 谢璟川抬眸扫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调侃,只冷著脸问道:“淤青有没有办法明天消?” “就算华佗活过来,也没法让淤青一夜消掉。” 盛弈辰挨著他坐下,好奇劲儿又上来了, “说说,我这半个月没关注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谢璟川懒得跟他掰扯,只从齿间挤出两个字:“庸医!” “你说谁庸医呢?” 盛弈辰瞬间炸了, “行,我是庸医!那你有自己的家庭医生,跑我这来干嘛?” 盛弈辰气冲冲地起身要走,没两步又折回来,对著谢璟川比了根手指,眼神里满是“精明”: “我这儿有活血化瘀的药膏,效果比普通药好,这个价。” “你怎么不去抢?”谢璟川冷冷瞥他一眼,起身就要走。 盛弈辰连忙拉住他,语气软了些:“算你欠我个人情总行吧?后面还我。” 说著转身去药柜翻找,很快递来一管药膏,“一天多涂几次,能让淤青散得快些。” 谢璟川接过药膏,转身就走。 “等等!”盛弈辰突然喊住他,又递来一管一模一样的, “把这支也带给傅霆旭,他那伤也用得上。” “他不需要。”谢璟川头也没回,脚步没停,径直走出了实验室。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民政局大厅里,林瑶早早就取了號。 她抬腕看了眼手錶,谢璟川还没到,刚要掏出手机拨號, 就见男人迈著长腿从门口走进来,身形依旧挺拔,却没了往日让她心动的模样。 林瑶收回目光,默默將身份证、户口本等材料从包里拿出来,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半分犹豫。 很快叫到他们的號。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扫了眼,按规矩,像他们这样的协议离婚本需先走冷静期流程, 但陆瑾一早已让沈京墨打过招呼,工作人员只抬眼看向两人,“想好了吗?” “想好了。”林瑶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这段婚姻里的所有幻想与期待,早在她知晓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碎得彻底。 工作人员又转向一旁满脸冷漠的谢璟川,语气多了几分提醒:“先生,您想好了吗?这章一盖,你们就正式离婚了。” 谢璟川喉间溢出一声轻淡的“嗯”。 “先生,需要明確答覆。”工作人员坚持道。 他这才抬眼,冷声道:“想好了。” 话音刚落,“咔”的一声轻响,红色的印章稳稳盖在了离婚证上。 工作人员將两本离婚证分別递来,林瑶接过属於自己的那本,指尖触到硬壳封面时,心底瞬间鬆了口气。 她迅速將离婚证塞进包里,起身就往外走,没有半分留恋。 谢璟川捏著手中的离婚证,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林瑶,挺有本事,连离婚冷静期都能省了。” 林瑶脚步未停,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出了民政局大门。 推开门的瞬间,外面的阳光洒在脸上,林瑶忽然觉得空气都带著甜味。 往后,她的世界里再没有谢璟川,只有她和肚子里的宝宝,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她走到停车场,远远就看见陆瑾一靠在车旁,怀里抱著一束娇艷的向日葵束。 “恭喜瑶瑶,” 陆瑾一迎上来,將递到她手里,笑容温暖, “瑶瑶,从这一刻起,往后的每一天,都要开心、幸福。” 林瑶捧著鲜,眼眶微微发热,声音带著感激:“我能走到今天,能获得新生,全靠你。” 陆瑾一轻轻抱了抱她,语气里满是肯定: “是你自己足够清醒、足够勇敢,不然我再想帮你也没用。瑶瑶,你很棒!” 不远处,谢璟川看著这一幕,尤其是林瑶手中那束亮眼的,只觉得刺眼又讽刺——跟他离婚,她倒是真开心,只差放烟庆祝了。 第14章 回老宅 上车后,谢璟川周身寒气更甚,脸色冷硬如冰。 他隨手將那本崭新的离婚证扔在一旁,动作间满是不耐。 副驾的时越瞥见,终是忍不住轻声提醒:“谢总,再婚是出示离婚证的。” 谢璟川冷冷扫他一眼,那眼神锐利又带著几分疏离,仿佛在无声地斥问“轮得到你多管閒事”。 他没接话,只沉声道:“回公司。”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清来电显示的“谢老夫人”,他指尖顿了顿,划开接听键。 话筒里立刻传来老夫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现在,立刻回老宅!” “奶奶,公司还有会议,有事能在电话说。” 谢璟川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声线压得更低,语气里多了几分对长辈的尊重,却仍藏著一丝疲惫。 “天大的事也得放一放!先给我回来,少了你,公司还垮不了!” 谢老夫人的语气愈发严厉,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谢璟川沉默片刻,终究妥协:“知道了。” 掛了电话,他转头对司机吩咐:“不去公司了,回老宅。” 又看向时越,补充道,“上午的会议调整到下午,通知下去。” “好的,谢总。”时越立刻应下,拿出手机开始处理。 谢璟川抬手拿起身侧的平板,指尖却先触到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动作一顿,隨即面无表情地將戒指摘下,轻轻搁在那本离婚证上——金属冷光与紫色红映衬著,透著几分漠然的讽刺。 刚放下戒指,手机便又震动起来。 是傅霆旭发来的消息,语气带著几分熟稔的蛮横:【畜生,有特效的活血化瘀膏,你居然不拿给我!】 谢璟川扫过信息,薄唇轻扯出一抹冷意,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三个字,字字带冰:【你不配!】 发送完毕,他再没多看手机一眼,隨手將其扔回了旁边的空位。 五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半山腰的谢家老宅前。 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刚抵门口,蓝牙感应便自动触发,厚重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露出院內修剪整齐的绿植。 车停稳的瞬间,司机快步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谢璟川弯腰下车,指间捏著那本紫红色的离婚证,另一只手则將刚摘下的戒指隨意塞进了西装口袋。 他迈著长腿往主宅走,廊下候著的佣人见了,忙躬身行礼:“二少爷。” 谢璟川淡淡頷首,刚踏入客厅,一道白瓷茶杯便带著风声朝他面门砸来。 他眼疾手快侧身躲开,茶杯“哐当”一声撞在墙角,碎瓷溅了一地。 “谁惹您动这么大肝火?”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 “谁惹我?你还好意思问!” 谢老夫人拍著扶手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你跟瑶瑶离婚了?你把婚姻当什么了?过家家吗!” 自得知离婚消息起,她压在心底的火气就没歇过。 谢璟川“嗯”了一声,走到老夫人对面的沙发坐下,將手中的离婚证轻轻放在茶几上。 谢老夫人身边的吴妈连忙拿起证件,递到她面前。 看清证上的信息,老夫人的手瞬间开始发抖,指著他厉声道: “谢璟川!当初是你自己非要跟瑶瑶结婚,现在说离就离,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没感情,不合適。” 谢璟川往后靠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沙发扶手,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老夫人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他,猛地將一叠资料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没感情?你分明是为了乔家!这算盘打得可真精!你跟瑶瑶朝夕相处三年,就算养条狗三年也养出感情了,你就这么铁石心肠?” 她又將手中的离婚证狠狠砸向谢璟川: “为了那个乔家女,把自己的家拆了,你早晚有后悔的一天!那丫头全身上下没一个实心眼,说有二百个心眼都少了,你就是鬼迷心窍!” 谢璟川俯身捡起地上的离婚证,装模作样地掸了掸上面的灰,只淡淡道: “再婚还得用。” “再婚?娶乔家女?” 老夫人气得脸色发白,银丝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除非我死了,否则你想都別想!” 话音里的威严,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刚打完牌的谢夫人——谈书仪踏进屋,便被客厅里浓得化不开的火药味呛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谢老夫人身边,柔声问道:“妈,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还能有谁?你的好儿子!” 谢老夫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 “把婚给离了,这下你称心如意了吧!” 谈书仪脸色微变,忙摆著手辩解:“妈,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没这个心思。” “没吗?” 谢老夫人重重冷哼,眼神锐利如刀,“你心里有什么算盘,我还不清楚?” 说罢,她在吴妈的搀扶下起身,狠狠瞪了谢璟川一眼,“你本就配不上瑶瑶,离了对她也是种解脱!以后別再隨便结婚祸害人!” 话音落,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客厅里瞬间只剩母子二人。 谈书仪脸上哪有半分惋惜,反倒透著藏不住的喜悦,她从谢璟川手中拿过离婚证,翻了翻又递迴去: “真离了?早跟你说別娶那姓林的,小门小户的,压根上不了谢家的台面,离了也好。” 谢璟川的脸色骤然铁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喊了你三年『妈』,到你嘴里就换不来一句好话?” “好话?” 谈书仪嗤笑一声,將离婚证塞回他手里, “她那是为了在谢家稳住地位,才故意討好我,你当她是真心的?” “以后,不会再有人討好你了。”谢璟川將离婚证隨手揣进西装內袋,语气冷得像冰。 “我还不稀罕呢。” 谈书仪抬手晃了晃手指,欣赏著昨天刚做的精致美甲,语气漫不经心。 紧接著,她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在谢璟川身上:“听说乔仪醒了?你是为了她,才跟姓林的离婚?” 谢璟川没接话,只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指尖夹著把玩,沉默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谈书仪的嗓音里又添了几分轻蔑: “你想怎么帮乔仪,我们不管。但想娶她进门,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她现在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跟我们谢家门不当户不对。前一个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鑑。” “说完了?” 谢璟川终於抬眼,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的事,谁都干涉不了。” 话音未落,他径直起身,迈开长腿朝门口走,全程没再看谈书仪一眼,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谈书仪看著他决绝的背影,气得胸口起伏,忍不住跺了跺脚,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第15章 父女情早已尽了 林瑶刚走出民政局,便让瑾一驱车前往监狱。 此前,林震海蓄意谋杀罪名已尘埃落定,最终判决是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这比死刑更让他备受折磨,因为他始终不死心,一遍遍提出上诉,对结果满心不甘。 可他的上诉之路早已被堵死:谢璟川打过招呼后,没有任何律师敢接手他的案子,替他申辩。 当狱警告知林瑶前来探视时,林震海眼中骤然燃起光,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探视间里,林瑶独自面对那个瘦得脱了形、头髮白了大半的男人,情绪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自从母亲离世,刘从容母女踏入林家,她与林震海之间的裂痕便不断扩大,从最初的失望,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的心如止水。 刚坐下,林震海便急切手抚在玻璃前,声音发颤: “瑶瑶,你终於来看爸爸了!爸爸是被冤枉的,你快想办法救我出去,我一天也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 林瑶抬眸,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证据確凿,怎么救?” 顿了顿,她又淡淡补了一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瑶瑶,爸爸知道错了!你再给爸爸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改!” 林震海的眼神变得哀求,像个无助的孩子, “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帮爸爸请最好的律师,我真的不想坐牢……” 林瑶的视线直直锁住他,语气冷了几分: “我没那个本事,也没閒钱。你不是还有个最孝顺的大女儿吗?她怎么不救你?” 林震海的脸色瞬间惨白,双手紧紧抓著玻璃,指节泛白。 若不是隔著这层阻碍,他几乎要当场给林瑶跪下——眼前这根稻草,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刘从容没跟你说?现在整个京城,没人敢接你的辩护案,你不知道吗?” 林瑶的目光冷得像冰,落在林震海脸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语气里满是嘲弄: “林震海,当初你把我『卖』给谢家时,有半分念过我是你女儿吗?有替我考虑过半分吗?” 林震海见她態度丝毫没有鬆动,急得声音发紧,慌忙辩解:“不是的瑶瑶!谢家是名门望族,爸爸是想让你一辈子有享不尽荣华富贵,才答应的啊!” 他抬起布满皱纹的手,轻轻贴在探视室的玻璃上,像在触碰最后一丝希望, “瑶瑶,你就帮爸爸求求璟川吧,现在只有他能救我了……” “那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 林瑶冷笑一声,隨手將离婚证拍在玻璃前, “我和谢璟川,已经离婚了。你觉得他还会帮你?” 她看著林震海骤然失色的脸,一字一句道, “你今天落到这步田地,全是他设计的。林震海,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不……不可能!还有办法的。” 林震海盯著那本离婚证,手指颤抖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抓住一丝希望, “瑶瑶,你不能不管爸爸!你不是有个姓陆的朋友吗?她是沈家的人,让她帮帮爸爸,哪怕改判成有期徒刑,让爸爸有个盼头也好啊!” 林瑶看著他眼底那点既天真又贪婪的光,只觉得一阵噁心,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林震海,人家没有义务帮你。自己种下的因,就自己慢慢受这个果。我走了……” 话音落,她起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从进来到现在,这个男人没问过她一句过的好不好,他们之间那点稀薄的父女情分,早就断了。 “瑶瑶!瑶瑶!你別走!救救爸爸!” 林震海看著她的背影,彻底慌了,发疯似的拍打著玻璃,嘶吼声在探视室里迴荡。 狱警见状,立刻上前將他架出了房间。 林瑶走出监狱大门时,抬头望向头顶的太阳,暖融融的光线洒在身上,让她第一次觉得,空气都是自由的。 从明天起,她林瑶,就要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她轻轻抬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宝宝,妈妈很期待你的到来。” 不远处,陆瑾一早已等在车旁,见她出来,立刻快步迎上前,语气满是关切:“瑶瑶,累不累?中午想吃点什么?” 林瑶上前,紧紧抱住她,眼眶微热,却笑著说:“不累,想吃火锅。” “好,” 陆瑾一拍拍她的背,柔声应下, “我让人准备,我们在家吃,更舒服。” 谢璟川从老宅返回京园时, 秦妈正候在客厅,见他进门,立刻恭敬地迎上前:“二少爷。” 谢璟川淡淡“嗯”了一声,径直在沙发上坐下。 刚端起茶杯,秦妈便又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 “二少爷,臥室里少夫人的衣服、首饰都已经整理好了,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打电话让她拿走。” 谢璟川话音刚落,又像是想起什么,冷著脸纠正, “已经离婚了。” 言下之意,林瑶早已不是谢家的少夫人。 秦妈应了声“好”,转身去一旁拿起座机,拨通了林瑶的电话。 铃声响了没几秒,便被接通,话筒里传来林瑶平静的声音:“餵?” “少夫人,” 秦妈依旧保持著恭敬的语气, “你的衣服、首饰还有包都收拾出来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拿一下?” “那些东西不是我的,直接丟了吧。” 林瑶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那些全是用谢家的钱买的,她一点也不稀罕。 座机的音量不算小,林瑶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谢璟川耳朵里。 他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秦妈还想再说些什么,话筒里又传来林瑶的声音:“那些都是谢家的东西,怎么处理和我没关係。” 说完,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啪”的一声,谢璟川將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脸色又黑了几分,语气带著压抑的怒火:“东西全部丟掉!” 秦妈愣了一下,犹豫著追问:“二少爷,那些珠宝和包……也丟掉吗?” 那些东西价值不菲,直接丟了实在可惜。 谢璟川指尖无意识地轻点著膝盖,沉默几秒后,冷声道: “打电话给谢夫人,让她拿去变卖了,就当是她这个月的零钱。” 秦妈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知道了,二少爷。” 第16章 两年后 两年后,瑞士。 傍晚,晚霞晕染了半个天际,漫天霞光如同太阳留给天空的最后一抹温柔。 某座庄园的草坪上,一岁多的小男孩seven正蹣跚玩耍,身旁跟著照看他的育儿嫂。 当一辆黑色卡宴缓缓驶入庄园,seven立刻停下动作,晃悠悠地朝著车子的方向跑去。 许是跑得太急,他脚下一个趔趄摔在草坪上。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步伐不稳,又身处中、德、英多语言环境,说话也含混不清,时常冒出零碎的单词,有时还会冒出一句德语,有时还是中文。 育儿嫂刚要上前搀扶,seven已经自己撑著草坪,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时,林瑶从黑色卡宴上走下。 她身著白色衬衫与黑色一步长裙,一头秀髮隨意挽成髮髻,脸上是精致得体的妆容,浑身透著干练的职场女性气质。 即便已是母亲,她的身材依旧窈窕有致,丝毫看不出已是有孩子的人。 瞧见朝自己颤巍巍跑来的小人儿——浅灰色短袖短裤套装裹著小小的身子,额前碎发隨著动作轻晃,seven张著嘴,口齿不清地喊出:“膜……妈”。 林瑶立刻上前几步,蹲下身將他紧紧搂进怀里,柔声问道:“seven今天有认真吃饭吗?” seven用力点了点头,突然冒出一个词:“yes…”。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林瑶忍不住在他白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笑著说:“我的小seven真乖!” 起身抱著他往屋內走时,又轻声许诺:“晚上妈妈给你做面鱼吃。” 谁能想到,曾经连油盐酱醋都分不清的林瑶,自seven出生后,竟练得一手好厨艺,能为孩子做各种营养可口的儿童餐。 只要有空,她总愿意亲自下厨。 seven的嘴巴本就挑剔,却格外给她面子,她做的食物,小傢伙从来都吃得格外香甜。 每当这时,林瑶都会暗自庆幸,当初的决定何其正確。 回到屋內,她將seven交给育儿嫂,转身径直走进了厨房。 不过二十分钟,林瑶便端著热气腾腾的面鱼出来,顺手將seven放进儿童餐椅里。 小傢伙坐在椅子上,仰著小脸,努力挤出一个字:“谢…“。 林瑶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髮:“吃吧!” 京城·景园 凌晨,京城景园內一片寂静。 谢璟川裹著浴袍立在落地窗前,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乔仪发来的消息:【璟川,打雷了,我害怕!】 乔仪经过一年多的康復训练,早已恢復如常,已经回国了,如今待在家里自学,继续完成学业。 可谢璟川只扫了眼信息,便没了回復的心思,仿佛未曾看见。 他隨手將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丟在一旁的沙发上,转身径直上床睡去。 次日清晨,生物钟准时唤醒谢璟川。 他起身打开窗帘,窗外的雨已停,天空透著雨后的清透。 换好衣服做完四十分钟运动后,他穿戴整齐下楼,时越早已等候在客厅,见他下来,恭敬頷首:“谢总,早!” 谢璟川面色淡漠,只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乔小姐昨晚打你电话打不通,”时越补充道, “她说打雷害怕,却一直联繫不上你。” “下次不必接。”谢璟川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时越並不意外。 自乔小姐回国后,衣食住行全由谢总安排,他原以为两人会重续前缘,可谢总始终保持著疏离,这让他至今觉得费解。 早餐时,谢璟川边听时越匯报当日行程,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中午的应酬取消,回趟老宅。” “好。”时越立刻应下。 抵达公司后,谢璟川刚落座办公桌前,手机便震动起来。 接起电话,乔仪委屈又带著鼻音的嗓音传来:“璟川,你的电话终於打通了!昨晚打雷我怕得一夜没睡……” 谢璟川指尖轻敲桌面,声音听不出波澜:“昨晚睡得早。你没睡好,现在可以补觉。” “可白天我睡不著……”乔仪的声音更低了。 “那就看书、学习。”谢璟川的回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电话那头的乔仪顿了顿,又试探著说:“嗯,你晚上过来吧,我给你做饭。” “晚上有应酬,” 谢璟川婉拒, “你好好休息,或者出去走走。” 乔仪沉默著应了声,电话掛断。 谢璟川將手机隨手放在一旁,刚拿起文件,便听见敲门声。 时越推门进来,將一份文件放在桌前,提醒道:“谢总,十分钟后有会议。” 谢璟川垂头翻著文件,头也不抬:“出去。” 时越应声退出。 十分钟后,谢璟川准时走进会议室,坐在主位上。 室內瞬间鸦雀无声,片刻后,项目部经理起身,將策划案逐一分发给眾人。 谢璟川只扫了一眼策划案,便猛地將其丟在桌上,声音冷得刺骨:“三个亿拿下的地,你们就用这种东西糊弄我?能干就干,不能干滚!” 谁都清楚,城东那块郊地,因陆瑾一从中作梗,多了一倍的钱才拿下,所有损失都得从这块地的开发上找补回来。 会议室里,谢璟川的声音愈发骇人:“下周!再拿不出像样的策划案,你们都给我滚!” 话音落,他起身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只留满室沉默与紧绷的气氛。 第17章 自己要往泥里跳,谁都救不了 谢璟川刚返回办公室,便给傅霆旭发去消息:【傅霆旭,1.5亿,这笔帐算你头上。】 几乎是瞬间,傅霆旭的回覆便弹了出来:【你做梦。】 谢璟川指尖一顿,只回了三个字:【你等著。】 他隨手点开手机,见热搜已悄然降下,紧绷的神色才缓和了几分。 放下手机,他垂眸落在键盘上,指尖轻敲,开始瀏览桌面上的文件。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谢璟礼。 谢璟川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对方低沉悦耳却带著几分严肃的嗓音: “你做事就不能低调些?明知奶奶不喜欢她,还带她去酒会。” “昨晚是意外。”谢璟川的声音冷得没什么温度。 “你想怎么养著她,谢家没人会过多干涉,但別太高调。” 作为大哥,谢璟礼的语气里满是提醒,顿了顿又补充道, “中午回老宅吗?爸从外地调研回来了,一起吃顿饭。” 谢璟川拿起桌上的雪茄,指尖拨弄著金属打火机,“咔”的一声点燃,烟雾缓缓升腾。 他声音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回,正好回去给老太太顺顺气。” “你少惹她生气,比什么都强。”谢璟礼无奈道。 谢璟川低笑一声,没再多说,只道:“掛了。” 正午时分,谢璟川驱车回到谢家老宅。 推门而入时,正见谢老夫人与谢璟礼相对而坐,低声聊著天。 他脚步微顿,先开口唤了声:“奶奶。” 谢老夫人头也未抬,全然没打算理会他。 沉默蔓延了片刻,她才缓缓抬眼,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谢璟川,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 “怎么?带著她在外头招摇过市,这是打算把人直接带回谢家?” “哪算得上招摇过市。” 谢璟川神色依旧淡然,语气听不出波澜, “昨晚不过是缺个女伴,让她临时凑了个数。奶奶你不认可,我哪有胆子带她回谢家。” “最好是这样。” 谢老夫人重重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警告, “谢家的大门,她这辈子都別想踏进来。家里已经有个不省心的,再添个心眼多的,是想把我这把老骨头气死才甘心?” 谢璟川闻言,只淡淡点头应了声:“知道了。” 说著便起身,朝楼梯方向示意,“我先上楼找谢书记。” 谈书仪恰在此时从楼上下来——方才刚给谢文峰送了茶。 两人在楼梯口撞见,谢璟川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这个月的帐单超了,差额从你下个月的零钱里扣。” “你说什么?”谈书仪瞬间变了脸色,语气满是不赞同。 她往前两步,声音也拔高了些,带著明显的控诉:“你在外头养著別的女人都捨得钱,给我这个当妈的点钱倒心疼了?” 谢璟川反问道:“你去打听打听,谁家夫人像你这样钱,你有节制嘛?” 谢璟川早习惯了她这般说辞,想起每月帐单上密密麻麻的珠宝、包包消费记录,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冷意: “我快破產了,你不如让外公把你接回去,继续当你的谈家大小姐,也省得在这儿憋屈你了。” 这话直接噎得谈书仪说不出话,她气得脸色涨红,狠狠瞪著他:“谢璟川!我是你妈!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礼仪都学到哪儿去了!” “下个月零钱没有了。” 谢璟川懒得跟她爭辩,只淡淡补了句, “你才五十岁,正是拼搏的年纪,谢氏给你留个位子,明天就可以入职。” 一旁的谢老夫人听完,竟难得附和:“我倒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谢璟礼忍不住低笑一声,看向老太太:“奶奶,您这就是嫌家里不够热闹,看热闹不嫌事大呢。” 谢老夫人没接话,只是望著谈书仪的方向,长长嘆了口气:“挥霍了大半辈子的性子,想改哪有那么容易。” 谢璟川走上二楼书房,抬手轻叩门板,屋內立刻传来谢文峰沉稳的声音:“进。” 他推门而入,谢文峰抬眼看见他,开门见山便问: “你最近在折腾什么?三天两头被推上热搜,这是打算再婚了?” 谢璟川没接再婚的话茬,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钱都快被你媳妇败光了,哪来的钱再婚。” 谢文峰闻言长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谁让你总给她钱?她的性子你还不清楚,有多少多少,半分都留不下。” “何止留不下,每个月都超支。” 谢璟川语气里满是抱怨, “下个月起,她的零钱停了。” “该停。” 谢文峰当即赞同,话锋却又一转,想起昔日故友的情分,还是忍不住提醒, “你要是没打算再婚,就收敛点行事。乔仪毕竟是个姑娘家,往后还要谈婚论嫁,別影响了她。” “她?” 谢璟川一声冷笑,眼底带著几分讥讽, “那些热搜,全是她自己钱买的,心眼全用在我身上了。自己要往泥里跳,谁都救不了。” 谢文峰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一听这话便瞬间瞭然,也不再多提这个话题,转而正色道:“城东郊那块地,你好好开发,上面很重视。” “这事不用你教。” 谢璟川语气平淡, “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有空多管管你媳妇。实在管不了,就让外公把她接回谈家去。” “混帐!这是你该说的话?”谢文峰眉头骤皱,看向他的眼神满是严厉,冷声呵斥。 谢璟川没再爭辩,只淡淡道: “只是提醒你,下去吃饭了。” 说罢便起身,径直走出了书房。 到了楼下,他在谢璟礼身旁坐下,隨口问道:“今天怎么有空回老宅?” “挤出来的时间。” 谢璟礼答了一句,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补了句实在话, “妈那零钱,要断就断得彻底点,別心软。” “放心,一分都不会再给。” 谢璟川点头应下。这时佣人端来一碗盛好的汤,轻轻放在他面前。 谢璟礼没再纠结钱的事,转而问道:“城东郊地的事,现在是什么情况?” “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 谢璟川一想起那块地,心里就憋著火——这笔帐,迟早要在傅霆旭身上找补回来。 谢璟礼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一旁的谈书仪看著这沉默的场面,眼神在谢璟川身上来回打转,最终还是端起盘子,用公筷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语气刻意放软: “这是你最爱吃的鱼。” 谢璟川低头瞥了眼碗里的鱼肉,语气冰冷,没半分领情: “现在想起对我用母爱?晚了,行不通。” 第18章 这是你前妻吧? 下午,谢璟川正办公室內跟总经理谈论工作,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忽然响起。 他接起听筒,时越的声音隨即传来:“谢总,乔小姐在一楼,说给你做了甜品。” “嗯,让她放前台吧。”谢璟川头也未抬,语气平淡地回復。 电话那头的时越稍作停顿,又补充道:“乔小姐说,有话想跟你当面讲。” 谢璟川指尖在文件上轻轻一顿,抬眼扫过对面的总经理,才沉声吩咐:“知道了,让她上来,带去会客室。” “好的,谢总。”时越应下,掛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总经理从办公室走出来,时越便快步上前,轻叩了下门板后推门而入,低声提醒:“谢总,乔小姐已经在会客室等你二十分钟了。” 谢璟川正低头整理著手中的文件,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只淡淡应了句:“知道了。” 五分钟后,谢璟川走出办公室,迈著长腿走向会客室。 门內,乔仪正坐在沙发上垂眸看手机,一身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 经过两年休养,她的气色好了许多,却仍带著几分林黛玉般的娇弱,轻易便能勾起旁人的保护欲。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头,温柔似水的眼眸望向谢璟川,语气带著几分雀跃:“璟川,你忙完了?” 谢璟川淡淡扫了她一眼,只“嗯”了一声,隨即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指尖搭在扶手上,显然是在等她先开口。 乔仪见状,连忙將身旁的甜品盒推到他面前,眼底带著期待: “这是我跟著网上教程学做的,知道你最爱吃这个,你尝尝?” “暂时不饿,先放著。”谢璟川的目光在甜品盒上停留一瞬,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乔仪的手僵了僵,缓缓收回,眼底浮起一丝委屈,轻声问道:“璟川,你也是在怨我,把前晚的行程泄露给媒体了,对吗?” 谢璟川不答,只指尖轻轻敲著扶手,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格外清晰。 乔仪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楚楚可怜地解释: “上次朋友约我去酒吧,结果被个紈絝子弟缠住甩不开,我实在没办法,才用这种方法让他死心的……” 她说著,泪珠似落未落,模样愈发惹人怜惜。 见谢璟川依旧沉默,她又低下头,声音带著哽咽:“璟川,我真的没有算计你的意思,是我做事太欠考虑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乔仪,” 谢璟川终於开口,面色冷峻,声线低沉得没有温度, “我討厌被人算计。” “我知道错了……” 乔仪连忙抬眼,態度越发诚恳,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无心之失, “要不我去老宅,亲自跟谢奶奶解释清楚吧?” “不用,已经解释过了。” 谢璟川抬手看了眼腕錶,指尖划过錶盘的动作, 落在乔仪眼里,聪慧的她明白这是他“逐客信號”——要么是他有事要忙,要么是不愿再与她多谈。 她连忙压下失落,换声音放软:“璟川,今天主要是来给你送甜品,顺便解释清楚一下。对了,下周我过生日,你会陪我吗?” “嗯,不忙的话会过去。”谢璟川的回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乔仪离开后,谢璟川也起身走出了会客室。 时越看到桌上的甜品,先是小心地將其装回盒子里,隨后捧著盒子走进办公室,轻声道:“谢总,乔小姐给你的甜品。” 谢璟川的目光扫过甜品盒,语气平淡:“拿出去,你们分了。” 说完,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香菸,指尖刚碰到烟盒,又抬眼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时越:“对了,查一下纠缠乔仪的人是谁。” “好的,谢总,我这就去办。”时越立刻应下,脚步未停地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谢璟川指尖夹著烟,烟雾在他指间徐徐升腾。 他刚吸了一口,手机便震动了起来——是好友群的消息。 盛弈辰在群里发了张照片,还特意@了谢璟川:【这是你前妻吧?】 他虽常年在国外,却在谢璟川和林瑶结婚时见过面,一眼便认了出来。 谢璟川点开照片,屏幕里的林瑶穿著香檳色长礼服,身姿曲线玲瓏,一手端著香檳,一手挽著个男人的胳膊,脸上的笑意明媚张扬。 那抹鲜活的笑,落在他眼里竟有些刺眼。 见他迟迟不回復,盛弈辰又发了条消息,还附带了条语音: 【人呢?你前妻比你的乔妹妹漂亮多了,气质也绝,妥妥的御姐范儿!谢二,你搞投资眼光准,看女人的眼光是真差!】 语音刚发出去,盛弈辰就收到一条系统提示:【你被踢出群聊。】 他盯著屏幕瞬间火冒三丈,立刻点开谢璟川的微信私聊:【有病吧你!】 谢璟川只回了一句,语气带著冷意:【再废话,微信也拉黑你。】 盛弈辰看著对话框,半天只憋出个省略號:【……】 另一边,群里的傅霆旭看到照片和两人的对话,赶紧私聊盛弈辰: 【没事发什么照片?你閒得慌?】 【发的是谢二的前妻,跟你有什么关係?小心你老婆让你回家跪榴槤!】 盛弈辰没好气地回。 傅霆旭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提醒:【你吃饱了撑的?赶紧回国做你的实验去!还有,別再发他前妻的消息,小心他揍你!】 他心里门儿清,要是盛弈辰发了一些不该发的,回头他瑾一姐姐指不定还得把一切算到自己头上。 盛弈辰很快回覆:【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我妈逼著我来参加这破婚礼,纯粹浪费时间!知道了知道了,我困了。】 这边,谢璟川从看到照片起,就一直坐在办公桌前抽菸,眸色深邃得像化不开的墨,没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 直到时越敲门进来,他眼底的沉寂才终於动了动。 “谢总,查到了。” 时越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低声匯报, “缠著乔小姐的是盛医生的堂弟,之前天天堵她。不过自从您和乔小姐同框出席宴会的视频曝光后,他好像就放弃了。” 谢璟川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他抬手摁灭在菸灰缸里,只淡淡“嗯”了一声: “出去吧。” 第19章 Seven是谢璟川的儿子吧? 晚上, 谢璟川刚结束一场冗长的应酬,没回住处,径直驱车去了常去的私人会所。 包厢门闔上没多久, 傅霆旭推门进来,迎面撞上满室呛人的烟味,眉头瞬间蹙起,下意识退到门边。 倚著门框睨向沙发里的人: “你这是想把自己熏死在这儿?” 谢璟川指尖夹著烟,抬眸淡淡扫他一眼,语气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陆瑾一竟肯放你出来,倒是难得。” “我想出来,谁拦得住?” 傅霆旭嫌恶地挥了挥烟味,见谢璟川没再添烟,才迈步走进包厢,在他身旁落座。 目光扫过菸灰缸里堆得快溢出来的菸头,他挑了挑眉:“这是怎么了?谢氏要破產了?” “谢氏真破產了,你傅氏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谢璟川屈指弹了弹菸灰,隨手丟过去一支雪茄。 傅霆旭接住,指尖转著雪茄把玩,语气里满是挖苦: “傅氏要是真倒了,我回家带孩子,照样有人养。你呢?怕是只能站在街边喝西北风,还得张著嘴等。” “聒噪。” 谢璟川被他絮絮叨叨的话搅得心烦,冷声道, “不喝酒就滚。” 傅霆旭倒也不恼,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满上,晃了晃酒杯: “我们俩玩不到一起,后面怕是陪不了你喝酒了,你找盛弈辰吧。” 谢璟川端著酒杯轻晃,猩红的酒液贴著杯壁打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不说陆瑾一管得严,不让你出来了?傅霆旭,你这辈子算是栽了。” 说完,他含了口酒,抬眸定定看向他。 傅霆旭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坦然: “你懂什么?我乐意。对了,东郊那块地,谢氏吞得下?” “怎么,傅氏想掺一脚?” 谢璟川语气不紧不慢,话锋却骤然一转, “先把你老婆之前坑的钱补上,不然免谈。” “谈钱多伤感情。” 傅霆旭笑著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下他的杯子, “再说,谢二少爷还缺这点钱?” “缺。” 谢璟川自嘲地勾了勾唇,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傅霆旭看著冷漠、疏离的样子,先前那点莫名的歉意瞬间烟消云散——他儿子的事他不配知道。 他放下酒杯,漫不经心地提议:“行啊,我先入股,等日后分红了,再从里面扣那笔钱。” 谢璟川像是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吐一个字:“滚!” 话音落,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起身便径直朝包厢外走去,没再给傅霆旭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瑞士, 正午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玻璃,落在林瑶踩著高跟鞋的步伐上。 她刚结束一上午的会议,便径直走向段煜的办公室,指尖在门板上轻叩了一下。 门內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进。” 林瑶推门而入,將手中的文件“咚”地放在办公桌一角,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 “你什么意思?我有孩子,出不了差。” 办公桌后,段煜身著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闻言抬眸看向她,眼底带著几分笑意: “这次不一样,对方指定要跟你现场对接细节,最多就四五天。” 他拿起文件翻了两页,又补充道,“seven我帮你照看著,况且家里不还有育儿嫂吗?” “你会照顾孩子?” 林瑶挑眉看他,语气里满是质疑, “段煜,说这话你自己不心虚?” “照顾孩子我確实不拿手,但陪他玩总没问题。” 段煜放下文件,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將她按坐在椅子上,语气带著几分诱哄,“我的好姐姐,跟盛氏这单合作要是成了,以后才有更多合作机会啊。” 林瑶沉默片刻,终於鬆口,却也拋出条件: “我去可以,但忙完这个项目,我必须休假。” 她太久没好好陪seven了。 段煜立刻爽快答应:“没问题!准你休!” “还有,”林瑶补充道, “只有这一次。以后国內需要出差的项目,换人去。” 段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直白问道: “seven是谢璟川的儿子吧?你这是……带球跑,怕被他发现?” 那孩子的眉眼,跟谢璟川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不注意都难。 “这是我的私事。”林瑶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说完便径直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没再给段煜追问的机会。 林瑶回到自己办公室,对著门外的助理emma吩咐: “订两张明天飞往京城的机票。” 华裔女孩emma立刻抬头应声,语气利落: “好的,瑶姐!” 吩咐完,林瑶关上门,刚准备坐下绘图,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给陆瑾一发了条消息:【明天回国。】 她清楚这个点国內尚在深夜,陆瑾一肯定还在睡,发完便隨手將手机丟在桌角,指尖落回键盘,专注地敲击起来。 忙了近两个小时,林瑶收拾好包、拿起手机起身。 路过emma的工位时,她隨口叮嘱:“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家了。” “好的瑶姐!”emma抬眸看她,笑著点了点头。 回到家时,seven正在儿童房午睡。 林瑶轻手轻脚走进去,蹲在床边静静看著儿子粉雕玉琢的睡顏,睫毛纤长地垂著,嘴角还带著浅浅的弧度。 她的心瞬间被填得满噹噹的,软得一塌糊涂,不自觉弯了嘴角。 没多打扰,林瑶转身去了书房,继续赶画未完成的图纸。 不过半小时,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著,一个小小的身影抱著奶瓶跌跌撞撞跑进来,软糯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黏糊:“妈……妈!” 林瑶立刻放下滑鼠,伸手將扑过来的小人儿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想妈妈了吗?” seven含著奶瓶,用力点了点头,小脑袋顺势往她胸膛上靠,闭著眼睛乖乖喝奶,一副十足依赖的模样。 林瑶轻轻摸著儿子的后背,声音放得极轻,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悵然: “妈妈也想你……还没走呢,就已经开始想了。” 第20章 再见——早已是陌生人 京城,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陆瑾一醒来后,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新消息。 她指尖轻敲,两条信息很快发出:【那seven呢?留在瑞士吗?】 【到时我去给你接机!】 此时的林瑶正对著电脑赶设计图,键盘声骤停,她飞快敲出回覆: 【他留在瑞士!不用接机,老板已经安排好,等我空了就去找你!】 陆瑾一盯著屏幕看了两秒,只回了个简洁的【好!】。 另一边,林瑶放下手机,直接合上电脑——加班的疲惫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轻步走进臥室,床上的seven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林瑶俯身,在他软乎乎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又忍不住拿起手机,悄悄拍了好几张熟睡的模样。 若不是为了钱,她真想这样守著小seven,一分一秒都不分开。 静静地看了许久,她轻轻关掉床头灯,小心翼翼地躺到seven身边,贴著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次日机场,林瑶抱著seven不肯撒手,低头在他软发上蹭了又蹭,亲得小人儿脸颊泛著粉。 一旁的段煜抬腕看了眼表,无奈催促: “大姐,再不走,登机口要关了,seven我肯定给你照看好,放心!” 林瑶这才抬眼瞪他,小心翼翼把seven递过去,语气带著点“威胁”: “把他照顾好,不然你的公司,我有一百种办法给你搅得鸡飞狗跳。” 段煜连忙点头, “知道了我的姐!就算我天天不去公司,也把你家宝贝看好了。” 说著垂眸,对著怀里奶声奶气的小傢伙温声哄:“跟妈妈说再见吧。” seven眨著圆眼睛,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妈……妈,再……见。” 林瑶笑著挥了挥手,可转身的瞬间,眼眶猛地就热了——这是她第一次和seven分开。 段煜抱著seven,一直望著她的背影过了安检,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低头对怀里的小傢伙笑: “你妈妈出差了,这几天跟哥哥混,保准带你玩好吃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seven听不懂,只是瘪著小嘴,一个劲喊:“妈……妈。” 段煜耐著性子诱哄: “来,喊一声哥哥,哥哥给你买冰激凌吃。” 小傢伙睁著滴溜溜的黑眸看了他半天,终於发出个模糊的音:“哥……” 段煜瞬间兴奋起来,低头就在seven白嫩的脸颊上亲了口。 没成想他下巴的胡茬太扎,seven立刻抬著肉乎乎的小手,用力把他的脸往外推。 段煜愣了愣,故作委屈:“你这小不点,还嫌我啊?” 嘴上这么说,却又在他额头上轻碰了下, “要知道,我这吻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这次seven直接皱起小眉头,用手背反覆擦著被胡茬扎过的脸颊,小模样满是嫌弃。 身后的育儿嫂忍不住提醒:“段先生,是你的胡茬扎到seven了。” 段煜这才恍然大悟,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还真有点扎手。” 他凑到seven面前,放软了声音道歉:“哥哥错了,下次注意。” 十几个小时后, 林瑶走下飞机后,分公司派来的车已等候在机场外。 她和emma一同上车,径直前往提前安排好的下榻酒店。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两人略带疲惫的神色。 林瑶侧头看向身旁的emma,轻声问道:“困吗?要不要先歇会儿?” “不困,不影响工作。”emma立刻摇头回应,语气透著干练。 林瑶抬手看了眼腕錶,指针指向九点,她沉吟片刻后点头:“那我们一小时后出发去盛氏,回去先洗个澡。” “好。”emma乾脆应下,指尖已无意识地摩挲起隨身携带的电脑包。 盛氏, 集团会议室里,气氛沉静却暗藏张力。 盛书辰坐在会议桌一端,指尖握著签字笔,谢璟川则在另一端落坐,两人面前各摊著一份项目合同。 笔锋划过纸张,盛书辰爽快地在合同上籤下名字,放下笔时抬眼看向谢璟川,话锋一转:“东郊那块地,你有什么打算?谢氏吃得下吗?” “有想法?”谢璟川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指尖轻轻点著桌面。 盛书辰笑了笑,直言道: “確实有——咱们继续合作,不是比各自为战好?” 谢璟川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面前的合同上,只淡淡丟出两个字:“等著吧。” 他抬眸,深邃的眼眸看向盛书辰,话锋又转:“盛弈辰在研抗癌药物,没找你拉投资?” “早投了,傅霆旭也掺了一脚。” 盛书辰无奈地笑了笑,挑眉反问, “你倒好,一分不投。” “没钱。” 谢璟川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了点漫不经心, “要不你借我点?” “没钱啊?”盛书辰闻言低笑,隨即打趣道, “那找傅霆旭啊,他老婆、岳父手里握著投行、银行资源,想贷款还不容易?” 谢璟川没再接话,抬手將签好的合同递给身后的助理时越,起身道: “走了,还有个应酬。” 盛书辰也跟著起身,摆摆手:“慢走不送,我这边也约了段氏的设计师,快到了。” 谢璟川微微頷首,两人並肩走出会议室。 时越快步上前按了电梯,金属门缓缓亮起等待的指示灯。 就在这时,谢璟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乔仪”的名字,顿了几秒才划开接听键。 “璟川!” 话筒里立刻传来乔仪带著哭腔的焦急嗓音, “盛家那个二世祖来学校堵我,还拿著喇叭当眾跟我表白,你过来一下好不好?” “叮咚”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 谢璟川迈著长腿走进电梯,语气冷硬:“现在有事,走不开。” “可只有你来了他才不敢放肆啊……” 乔仪的声音瞬间软下来,带著刻意的柔弱, “我害怕,璟川……” 谢璟川眉头骤然拧紧,指节无意识地摩擦著手机边缘, “乔仪,你该学著自己处理这些事——” “璟川……璟川……”乔仪不管不顾地重复唤著,声音缠得人发烦。 谢璟川瞥了眼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沉声道:“我让时越过去。” 话音刚落,电梯门再次“叮咚”打开。 谢璟川还没掛断电话,抬眼却猛地顿住——电梯外,二年未见的林瑶穿著一身白色休閒西装,肩线利落挺括,衬得身姿愈发高挑。 精致的妆容,眉峰微微上扬,眼尾扫过一丝冷冽,唇上浅豆沙色的口红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耳尖別著枚小巧的珍珠耳钉, 细碎的长髮被髮夹固定在耳后,露出线条乾净的下頜,眉眼间满是职场人的利落与疏离。 他喉间一紧,话筒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目光与她撞个正著。 林瑶的眼神里只有全然的陌生,她甚至没多停留,只微微侧开身,给电梯里的人让出通路。 “少夫人!”时越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喊出了口。 “喊错人了。”林瑶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谢璟川这才回神,掛断电话,转头看向时越,语气冷得像冰:“老年痴呆了?离婚了!” 说罢,他迈开长腿走出电梯,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神从未发生过。 第21章 怎么?要不我下车,你送她一程。 林瑶隨电梯直达顶层,早已等候在此的秘书立刻上前,引著她们走向会议室。 “二位稍等,我们盛总结束通话后就过来。”秘书说完便轻带上了门。 刚落座,emma便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凑近轻声问:“瑶姐,刚刚楼下碰到的人是谁啊?” 那人的眉眼简直是seven的缩小版!她一直以为seven的爸爸早就不在了,没想到竟然还在。 可既然活著,又为什么从不找瑶姐和seven?一连串的疑问在她心头打转。 林瑶指尖搭在会议桌沿,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前夫。”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听不出半分波澜。 emma愣了愣,隨即瞭然地点点头,识趣地没再追问。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秘书端著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进来,小心地放在林瑶和emma面前,又轻步退了出去。 紧接著,盛书辰迈步而入,目光落在林瑶身上时,立刻扬起笑意:“lucy!好久不见,很高兴见到你!” “盛总,我也很荣幸。”林瑶起身,伸手与他轻握,语气得体而疏离。 简单寒暄过后,林瑶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隨著投影幕布上亮起设计图,她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解方案细节;盛书辰听得专注,偶尔针对设计的细节提出修改建议,两人沟通得十分顺畅。 这般高效的交流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天色已近正午。 “到饭点了,我做东,一起吃顿便饭?”盛书辰合上文件,发出邀请。 林瑶却温和地摇了摇头:“多谢盛总好意,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实在抱歉。” 自遇见林瑶后,谢璟川的脸色便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和时越从盛氏出来后便分了路,后来谢璟川去应酬,直到时越处理完乔仪的事赶回来,他脸上的寒意就没散过。 时越不敢耽搁,连忙上前匯报: “谢总,盛家那位二世祖,確实拿著喇叭在校园里对乔小姐公开示爱,这事在学校闹得人尽皆知。而且他母亲是学校校董,校领导根本不敢管。” 谢璟川抬眸扫向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 “盛二世祖说绝不会放弃,但乔小姐对他很排斥。” 时越想起乔仪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如实补充道。 “需要我教你该怎么做?” 谢璟川的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时越立刻点头:“不用,我知道了。” 这时,谢璟川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信息弹出:【璟川,明晚我过生日,你会来的对吧?】 他扫了一眼,没回,转而对时越吩咐:“去给乔仪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好的。” 时越刚应下,就听见谢璟川补了句:“你的年终奖扣半。” 时越瞬间心疼起来——他不就刚才嘴快喊了一声“少夫人”吗? 他赶紧转移话题,试图挽回:“谢总,还有件事,林小姐现在是盛氏龙樾湾项目的室內设计师。” 话音刚落,谢璟川凌厉的目光骤然射向他,语气更冷了几分: “我问过她的情况?她怎么样,跟我无关。” 一想到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他心底的烦躁与不爽,瞬间又翻涌到了极点。 林瑶和陆瑾一用完午餐,陆瑾一因下午还有会议,便先一步离开,临走前约好晚上再去找她。 林瑶刚走出饭店大门,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抬头望去,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林娜。 两年未见,林娜看著林瑶身上脱胎换骨的气质,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讽: “呦,这不是我的好妹妹吗?谢家二少夫人?” 话音刚落,她又故作恍然地拍了下额头,语气愈发刻薄: “瞧我这记性,你早就不是了。” 林瑶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毫无波澜: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我妈只生了我一个,至於你——不过是个私生女。” 林娜脸上的笑僵了僵,隨即又上下打量著林瑶,眼神里满是恶意揣测: “难怪不管爸爸了,原来离开谢家你过得照样滋润,这是又傍上哪个世家公子了?” 话锋一转,她眼底的轻蔑变成了指责:“林瑶,爸爸白养了你二十多年,你就是个白眼狼?他现在入狱了,你竟然能袖手旁观!” “不是还有你这个『孝顺女儿』吗?” 林瑶挑眉反问,语气带著一丝嘲弄, “没给他请最好的辩护律师?” 话音未落,她猛地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冷冽的压迫感,声音也沉了下来: “林娜,別在我面前蹦躂,只会让我觉得噁心。下次再见面,不必打招呼了。” 说完,林瑶转身就走,只留下林娜僵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眼神恶狠狠的,却没敢再追上去。 林瑶与林娜对峙的一幕,恰好落入刚结束应酬的谢璟川眼中。 时越也颇为意外——印象里的林小姐总是温柔顺从、言听计从,可此刻的她,周身透著疏离的冷意,连反驳的话都格外伶俐。 谢璟川面无表情地看了片刻,抬步便走。 时越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跟上。 上车后,谢璟川拿起一旁的平板翻看文件,头也没抬地对时越吩咐:“盛弈辰再打电话,就说我在开会。” 话音落,他直接將盛弈辰的號码拉进了黑名单。 “知道了,谢总。”时越点头应下。 此时,林瑶正在路边等车,低头专注地回著信息,全然没注意到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她身旁缓缓驶过。 副驾驶上的时越瞥见她的身影,下意识低喃了一声:“林小姐。” ——这次总没喊错了吧? 谢璟川闻声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凉薄: “怎么?要不我下车,你送她一程?” 时越瞬间绷紧了身体,忙道:“不敢……” 谢璟川將平板搁在腿上,闔上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不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她很熟。” “不敢,谢总。” 时越连忙恭敬回应,心里却暗自腹誹:熟什么啊?我跟林小姐一点都不熟,论熟悉程度,哪比得上你? 第22章 眼前有一大片草原,谁还会回头啃那一株旧草? 谢氏, 谢璟川刚要走进办公室,秘书便迎上前,低声匯报:“谢总,盛医生已在您办公室等候。” 谢璟川微微頷首,脚步未作丝毫停顿,径直走向办公室。 推开门,便见盛弈辰正坐在沙发上,神色鬆弛,仿佛在自己家一样。 “你来做什么?”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你凭什么拉黑我?电话、微信全断了,我怎么得罪你了?” 盛弈辰一开口便带著火气,起身走近几步, “我不就说了句实话吗?乔仪那模样,一看就营养不良,跟被人亏待了似的,外头的流浪猫都比她有肉感。” 他刚下飞机就赶来,一肚子怨气没处撒。 谢璟川抬眸,目光冷得像冰:“说完了?可以走了。” 盛弈辰却径直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耍起了无赖:“把我微信拉回来,我立马走。” “做梦。” 谢璟川拿起桌上的支票本,笔尖飞速划过纸面,写完后“啪”地一声將支票拍在桌上, “拿著这个滚,算你那抗癌药物项目的投资。” 盛弈辰扫了眼支票数额,嗤笑一声: “一千万?谢璟川,你打发乞丐呢?” “不要就滚。” 谢璟川指尖夹著支未点燃的烟,眉梢透著明显的不耐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盛弈辰见状,立刻收起了脾气,飞快將支票塞进兜里,訕訕笑道:“要,怎么不要?蚊子再小也是肉。” 话锋一转,又凑上前討好, “其实你再多投点划算,投资越多回报率越高,傅霆旭都投了一个亿呢。” 谢璟川抬眼扫他一眼,语气冷得没一丝温度: “你只配一千万。再多说一句废话,这一千万也別想要。” 盛弈辰知道他说到做到,不敢再纠缠,连忙起身:“行,我不说了!记得把我微信拉回来,我先走了!” 说完,攥著支票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內,门被关上的声响刚落,谢璟川便点燃了指间的香菸。 猩红的火点在寂静中明灭,他只吸了两口,便將烟摁灭在菸灰缸里,指尖残留著淡淡的菸草味。 隨后,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指尖翻过纸页,目光沉了下去,方才被打断的工作节奏重新续上。 另一边,林瑶打车回到酒店,也未敢有片刻停歇。 她打开电脑,依照上午盛书辰提出的意见,专注地修改著设计图,指尖在键盘与绘图板间不停切换。 这一忙,便是两个多小时。 直到手机响起,是陆瑾一打来的,约她去清吧小聚,林瑶才保存图纸、合上电脑。 她顺手给emma发了条消息,邀她一同前往,隨后起身换衣——上身是一件简约的白色掛脖上衣,勾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下身配一条麻直筒裤,利落又显气质。 她对著镜子画了精致的淡妆,微卷的长髮隨意散在肩头,平添几分慵懒。 出门后,林瑶径直敲了对面的房门。 emma很快开门,视线落在她身上,当即眼前一亮: “瑶姐!你这身材也太绝了吧,压根看不出是生过孩子的人!” 林瑶被夸得笑了笑,指尖轻触小腹:“肚子上还留著一道疤呢。” “那也是伟大的勋章呀,” emma笑著挽住她的胳膊,语气格外真诚, “因为你是超棒的妈妈。” 林瑶带著emma打车赶往陆瑾一发的地址,抵达清吧时,陆瑾一已经在等她们。 笑著將emma介绍给陆瑾一,三人落座后,陆瑾一递过菜单,很快点好了餐食。 菜还没上,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停在林瑶身侧,女声带著几分试探:“你就是林瑶吧?” 林瑶抬头,满眼疑惑——她確定从未见过这个女孩。 一旁的陆瑾一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质问:“乔仪,你想干什么?” “乔仪”二字入耳,林瑶才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是把你忘了。找我有事?” “聊聊。”乔仪语气生硬,带著不容拒绝的架势。 “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可聊的吧?”林瑶靠向椅背,眼神里满是疏离。 乔仪却上前一步,开门见山: “你就算回来了,也別想抢走璟川!他只能是我的。” 林瑶听完,忽然低笑出声,语气带著几分嘲弄:“眼前有一大片草原,谁还会回头啃那一株旧草?” 顿了顿,她抬眼扫向乔仪,语气冷了下来, “你可以走了,別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乔仪攥紧了手,盯著她撂下一句: “林瑶,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看著乔仪离开的背影,林瑶自嘲地轻嗤: “刚回京城就遇上蛇鬼牛神,看来京城还是太小了。” 陆瑾一给她倒了杯温水,满脸不屑: “喝点水顺顺气。就她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真搞不懂什么样的男人会喜欢。” “谢璟川喜欢不就够了?”林瑶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陆瑾一当即笑了,反驳道: “我可没看出来他喜欢。真喜欢能把人放外面养著,养得跟营养不良似的的?” 这时服务员端著菜过来,两人的话题就此打住。 三人一边吃著东西,一边听著清吧里舒缓的音乐,方才的不快渐渐淡去。 她们在清吧待了近两个小时,来到门口时,却撞见了穿著衬衫的盛怀鈺。 对方看到林瑶,立刻捻灭手里的烟,快步凑过来,语气熟稔:“瑶姐!” 林瑶看著他身上晃眼的衬衫,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在这儿干嘛?” “还能干嘛,追人唄。” 盛怀鈺吊儿郎当地晃了晃身子,又问, “你这是回京城了?还走吗?” “只是回来出差。”林瑶如实答道。 话音刚落,陆瑾一的车就停在了路边。林瑶冲盛怀鈺摆了摆手: “我先走了。” “等等瑶姐!” 盛怀鈺急忙掏出手机, “加个微信唄,以后好联繫。” 林瑶爽快地扫了他的二维码,加完好友还不忘调侃: “你这衬衫太了,看著就不靠谱,下次追女孩换件素净的。” 盛怀鈺满不在乎地笑了:“嗨,那都是隨便玩玩的,穿什么无所谓!” 林瑶笑了笑,挥了一下手离开了。 第23章 再见 盛怀鈺目送林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抬步迈入清吧。 门內的喧囂瞬间涌来,三个染著各色头髮的年轻男人立刻围了上来,语气热络地喊著“鈺哥”。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那头银灰色短髮在迷离的灯光下泛著冷光。 本就带著几分痞气的五官愈发张扬——熟悉他的人都私下叫他“小黄宗泽”,这份顏值一进门,便让不少女孩悄悄红了脸,目光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飘。 长腿迈开,几步就走到乔仪她们的桌前。 他伸手拉开她身旁的椅子,金属与地面摩擦的轻响格外突兀,隨即带著笑意的声音落了下来:“乔小姐,又见面了,这算不算缘分天註定?”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已经牢牢锁在乔仪脸上,眼底藏著几分刻意的深情。 乔仪浑身一僵,哪怕闭著眼,也能辨出这道声音的主人。 她抬眼,语气冷得像冰:“盛怀鈺,我跟你不熟,麻烦你离开。” “不熟?”盛怀鈺挑了挑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旁边的小弟立刻递来一支烟,他接过来叼在嘴里,指尖把玩著打火机, “都能叫出我名字了,还说不熟?乔小姐倒是说说,怎样才算熟?” 说著,他微微倾身,身上的菸草味混著酒气更近了些。 乔仪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手攥紧了手机: “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报警?” 盛怀鈺低笑一声,打火机“咔嗒”响了一下,橘红色的火苗点燃了菸捲, “我好怕啊。” 尼古丁的苦涩迅速漫开,他薄唇轻启,一团白雾缓缓吐向乔仪的方向。 她被烟味呛得连连咳嗽,白皙的脸颊很快涨得通红。 “闻不了烟?”盛怀鈺指尖轻轻弹了弹烟身,菸灰落在桌面的玻璃上,他抬眼看向咳得发颤的乔仪,却没有半分掐灭香菸的意思。 乔仪咳得眼泪都逼了出来,声音带著气音,却依旧强硬:“你再不走,我给谢璟川打电话了。” “打啊。” 盛怀鈺往椅背上一靠,姿態稳如泰山,嘴角还勾著笑, “我在这等著,看他会不会来。” 乔仪看著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又扫了眼同桌面露尷尬的同学,深吸一口气,抓起包起身:“我们走!” 看著几个女孩匆匆离开的背影,盛怀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嗤笑一声:“没意思,跑这么快。” 身后的小弟凑上来,挠了挠头:“鈺哥,你这哪是追人啊?天天这么嚇,人家姑娘见著你就躲,能不怕吗?” “怕?” 盛怀鈺把烟摁在菸灰缸里,碾了碾,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装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完,他直起身,没再看那桌空椅,转身走向了另一处的空桌。 乔仪拉著同学快步走出清吧,晚风一吹,胸口的憋闷才稍稍缓解。 她站在路边快速叫了车,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给谢璟川发去消息: 【璟川,盛怀鈺一直骚扰我,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此时的谢璟川正在酒店包厢应酬,手机屏幕亮起,他扫了眼內容,指尖轻点,只回了简短的三个字:【知道了。】 应酬散场时,谢璟川与盛书辰並肩往电梯口走。 走廊灯光昏暗,他忽然侧眸看向身旁单手插兜的男人,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盛怀鈺要是再不收敛,我不介意帮他收收性子。” 盛书辰愣了一下,眼底满是疑惑:“怎么了?他又追哪个姑娘惹你不快了?” 在他印象里,盛怀鈺虽然跳脱,却从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最多就是追人时没个正形。 “让他收敛点。”谢璟川没多解释,只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了几分。 “行,我回头就说他。” 盛书辰见他神色严肃,不再多问,点头应下。 说话间,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几人一同走进去,按下了通往停车场的楼层。 另一边,回到酒店房间的林瑶,终於卸下了一天的疲惫。 她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著名手机屏幕,心里却空落落的——满脑子都是seven。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给段煜发了消息:【seven睡了吗?有没有闹脾气?】 段煜此刻正在书房处理工作,看到信息后,立刻起身往客房走。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对著床上里熟睡的小傢伙拍了段短视频,附带文字回过去:【放心,他很乖,我照顾得很好,你专心忙工作就行。】 林瑶点开视频,却一眼注意到背景里陌生的装修风格——这根本不是她的庄园。 她皱了皱眉,追问:【你把他带去你家了?】 【方便照顾,省得来回跑。】 段煜很快回復,又补了一句, 【你那边工作进展顺利吗?】 【还行。】 林瑶鬆了口气,只简单回了四个字,又特意叮嘱, 【照顾好seven。】 【大姐,你就放一百个心,我就算自己饿肚子,也不会亏著他。】 段煜的回覆带著几分调侃,却让林瑶彻底安了心。 这时,陆瑾一洗完澡出来,擦著湿发走到沙发边,见林瑶盯著手机屏幕出神,笑著问道:“怎么?想seven了?” “嗯。” 林瑶抬头,眼底带著几分落寞, “第一次跟他分开,心里空空的。” 陆瑾一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將人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 “再忍几天,等工作结束,马上回去见他了。” 林瑶靠在他肩头,点了点头:“嗯,我先去洗澡了。” 与此同时,傅霆旭从沈家出来,坐进车里却没让司机开回家——瑾一姐不在家,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翻出手机,给谢璟川发了条消息:【出来喝酒。】 秒回的只有两个字:【没空。】 傅霆旭不服气,直接发了条语音,语气带著点要挟:【谢璟川,你今晚要是不出来,以后你喊我,我绝对不搭理你!】 车里,谢璟川听完语音,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对前排司机说:“调头,去会所。” 手机屏幕被他隨手按黑,丟在一旁的座位上。 四十分钟后,傅霆旭的车停在会所门口。 他推开车门快步走进来,穿过一楼喧闹的卡座往二楼走时,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个熟悉的身影——竟是陆瑾一。 脚步猛地顿住,他立刻转身折了回去, 单手撑在陆瑾一身后的椅背上,俯身凑过去,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熟稔:“姐姐,这么巧?” 陆瑾一鼻尖先闻到那股熟悉的檀木香气,侧眸对上他的视线,脸上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小傅总,是挺巧的。” 说著,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指尖力道带著点不容错辨的调侃。 “来这干嘛呢?” “还能干嘛?”傅霆旭直起身,视线扫过桌面,笑著解释, “盛弈辰他们约我聚聚,好阵子没见了。” 话音落,他又转向一旁正小口抿著鸡尾酒的林瑶,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林瑶看著两人互动,嘴角噙著浅淡的笑意,没多说话,只將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拿起包起身准备去洗手间。 刚走出没几步,迎面就撞上一道挺拔的身影。 她抬眼看清是谢璟川,瞳孔微缩,隨即迅速收回目光,像是没看见人似的,踩著高跟鞋,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谢璟川的视线落在那抹匆匆离去的白色身影上,眸色沉了沉,没做停留,抬步径直往二楼走去。 第24章 薄情寡义 十分钟后,林瑶从洗手间回来,傅霆旭已不见踪影。 她坐回原位,单手撑著脸颊,唇角噙著抹浅笑意:“傅霆旭该不会只在你不在家时,才敢出来吧?” “不是,是他自己不出来的。”陆瑾一举起面前的果汁杯,与她轻轻碰了下杯沿。 两人捧著杯子浅酌,隨意聊著天,气氛閒適。 这时,盛弈辰推门进来。 他目光一扫,很快锁定了陆瑾一和林瑶,隨即迈著长腿走近,笑著打招呼:“hi,陆总,林小姐!” 林瑶抬眸望去,只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名字,更不清楚身份。 身旁的陆瑾一適时介绍:“这是盛弈辰,傅家的家庭医生,也是你前夫的好兄弟。” “你们不去三楼坐坐?”盛弈辰笑著提议。 林瑶弯了弯眼:“一楼能看帅哥美女,多养眼,坐著也放鬆。” 盛弈辰瞭然点头:“確实,这儿更让人觉得有活力。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去吧。”陆瑾一頷首。 待盛弈辰走远,林瑶才轻声嘀咕:“我好像见过他,但实在记不清是在哪儿了。” 陆瑾一闻言回应:“他两年前回国的,你见过也正常。” 盛弈辰上到三楼,推开包厢门,一眼就瞥见沙发上正吞云吐雾的两人,当即打趣: “你们老婆在楼下,知道吗?” 谢璟川抬眸,冷冽的目光直直射向他,语气带著不耐: “谁让你来的?不在实验室待著,跑这干嘛?” “哦,抱歉!说错了——是你前妻。” 盛弈辰故意加重“前妻”二字,语气里满是挖苦,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再说了,我的大金主都没发话,轮得到你赶人吗?” 傅霆旭这时抬眼看向他,语气隨意:“我是你大金主啊,说说,咱们谢总投了多少钱?” 盛弈辰勾了勾唇,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猜?” “一百万?”傅霆旭噙著笑反问。 “嘖,人家可是谢氏、寰宇的总裁,你这是开玩笑呢?” 盛弈辰端起桌上的酒杯,浅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 “你少说了个零。咱们谢总,没你说的那么小气,但也算不上大方。” 傅霆旭斜了他一眼,满是嫌弃: “盛家二公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千万也值得你惦记?换作是我,直接甩一千万砸他脸上。” “你有钱,当然財大气粗。我可不一样,我穷啊——苍蝇腿再小也是肉,你懂不懂?” 盛弈辰故意抱怨,话锋一转又凑上前, “不过小傅总,我特乐意你用一千万砸我,砸完我还保证不跟你记仇。” “滚……没出息!”傅霆旭没好气地將手中的烟摁灭在菸灰缸里,懒得再理他。 傅霆旭端起杯中的红酒,与谢璟川轻轻一碰,语气带著调侃: “你这一千万,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谢璟川指尖轻晃著酒杯,猩红酒液在杯壁上划出弧线,他浅啜一口,声音冷淡: “他只配这个数。” 傅霆旭目光转向盛弈辰,挑眉问道:“你到底怎么把这位財神爷得罪了?” “还能是啥?拿他前妻和小青梅比了几句,说了点大实话,他不爱听唄。” 盛弈辰无奈摊手,想起这茬就鬱闷, “不光闹脾气,还把我电话、微信全拉黑了,到现在都没拉回来。” “该!” 傅霆旭靠在沙发里,毫不客气地笑出声,隨即又將目光投向脸色沉得难看的谢璟川,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就提了句你前妻,你们都离婚了,早没关係了,还不许人提?”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凑近了些: “你该不会……对人家还没断了旧情吧?” 谢璟川没接话,只抬眸投去一道带著警告的深邃目光,语气冷硬: “没话聊了?” “嗨,就是閒聊!今晚说好不谈工作的。” 傅霆旭对上他的眼神,知道他生气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谁知谢璟川抬眼瞥他,话锋一转:“东郊的地,也不谈了?” “谈!怎么不谈!” 听到“东郊地”三个字,傅霆旭立马坐直了些,兴致勃勃地追问, “谢氏打算分多少份额出来?” 谢璟川手指轻轻敲著杯壁,节奏缓慢,声音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沉稳: “一半。但傅氏,只能拿其中的三分之一。” “就咱们这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你就给这么点?也太没把我当兄弟了!” 傅霆旭又靠回沙发,语气里满是不满。 一旁的盛弈辰適时补刀: “他这性子,向来薄情寡义,你还不清楚?” “早清楚了!” 傅霆旭嘆了口气,却没辙。 谢璟川看向他,反问得直接: “什么原因你心里没数?把钱补上,一切都好说。不然,想掺和东郊项目的人,多的是。” “最近真补不了。” 傅霆旭揉了揉眉心,心里盘算著——傅氏帐面的流动资金早被其他项目占了,根本动不了, “傅氏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谢璟川冷冷拋出三个字:“贷款去。” “找谁贷?找我岳父,还是找我老婆?” 傅霆旭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急: “你这是想让我死啊?一边去!” 他心里暗自嘀咕: 要是让瑾一姐姐知道这事儿,非得跟他提离婚不可。好不容易坑了谢璟川一次,要是在这节骨眼上拖了后腿,那才是真的找死。 谢璟川没吭声,只抬腕扫了眼时间,抓起一旁的外套起身就往外走。 “这就走了?单买了没啊?” 盛弈辰看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得到的只有包厢门“咔嗒”一声关上的迴响。 傅霆旭也跟著起身:“我也走了,单我来结,你慢慢喝。” “不是,明明是你喊我来的,结果还没到一小时就散场!” 盛弈辰对著两人离开的方向吐槽,语气满是无奈, “下次別叫我了!” 另一边,谢璟川迈著长腿走到一楼,目光下意识扫过卡座区。 当瞥见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时,他没作停留,很快收回视线,脚步未顿。 傅霆旭快步追上,在他身边站定:“你先回吧,我送她们回酒店。” 谢璟川侧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与我无关。” “是,与你无关,毕竟你们早就离婚了。”傅霆旭扯了扯嘴角,语气里藏著几分挖苦。 第25章 认识,前夫 谢璟川刚走出“魅”的大门,抬起手腕看一下时间。 傅霆旭三人也紧隨其后出来。 林瑶虽喝了两杯鸡尾酒,但这点酒对她而言不过尔尔,神志依旧清明。 陆瑾一则自始至终滴酒未沾,她转向身旁的傅霆旭,开口道:“我和瑶瑶先回去了,你记得叫代驾。” 傅霆旭点头应下,叮嘱道:“嗯,路上小心,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林瑶跟著陆瑾一走向停车场时,一辆亮黄色的大黄蜂跑车稳稳滑入车位,引擎声轻缓收歇。 紧接著,又有好几辆造型惹眼的跑车陆续驶入停车场。 林瑶正挽著陆瑾一走向她们的车,大黄蜂的车门忽然打开,盛怀鈺从中走出,一眼瞥见她们,立刻扬声喊道:“瑶姐!瑾一姐!” 林瑶闻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笑著问道:“你也来这儿喝酒?” 陆瑾一也朝盛怀鈺頷首示意。 “嗯,” 盛怀鈺应著,身上那件白衬衫,但他的一头银髮在停车场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他快步朝两人走近, “你们这是要回家吗?需要我送你们吗?” 林瑶闻言笑了笑,打趣道:“送我们?你的车坐得下?” “放心,车多著呢。”盛怀鈺笑著摆了摆手,语气轻鬆。 陆瑾一这时温和地开口,婉拒道: “不用麻烦了,我没喝酒,能自己开车。你快进去吧。” 谢璟川不知何时指尖夹著一支点燃的香菸,烟雾在夜色里裊裊散开。 傅霆旭陪在他身旁,显然是要等陆瑾一她们离开了,才打算离开。 盛弈辰见他们都走了,仰头將杯底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也起身走了离开了。 出来后,他顺著视线望向停车场,昏暗光线下,盛怀鈺那一头银髮依旧扎眼得很,不禁挑眉: “哦?她们认识怀鈺?还是怀鈺在跟她们搭话?” “她们本来就认识。”傅霆旭淡淡应了一句。 谢璟川抬眸朝停车场方向扫了一眼,薄唇紧抿,没作声。 傅霆旭转头看向他,催了句:“不走?” “你送我?”谢璟川侧过头,语气带著几分反问的意味。 话音落,三人並肩往停车场走去。盛怀鈺老远瞥见盛弈辰,立刻喊了声:“二哥!” 盛弈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的头髮上,语气带著点调侃: “这头髮顏色,挺惹眼。” 盛怀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大哥也这么说。” 盛弈辰看了他一眼,语气沉了沉,叮嘱道:“喝酒可以,別惹事。” 盛怀鈺笑著应下,可当视线扫到谢璟川时,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明显的挑衅。 谢璟川墨眸微冷,扫了他一眼,周身强势的气场瞬间压过对方。 先前他还不知盛怀鈺的身份,直到听见那声“二哥”,心中便已瞭然。 他冷声警告:“离乔仪远点,別去招惹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盛怀鈺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骚扰』两个字,没事好好理解一下。” 谢璟川语气更冷。 “没文化,理解不了!” 盛怀鈺丟下这句话,转身径直离开。 盛弈辰看向谢璟川,试图打圆场:“怀鈺性子不坏,就是爱玩……” “他玩別人,我管不著。但別去招惹乔仪。” 谢璟川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怎么?乔仪是你心尖上的人?还不允许別人追了?你管得也太宽了。” 盛弈辰挑眉反问。 谢璟川抬眸,眼神凌厉如刀: “盛弈辰,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傅霆旭连忙打岔,攀著他的盛弈辰解释, “你弟天天骚扰乔仪,乔仪只会找他。你现在帮他把这麻烦挡了,还怕他之后不给你投钱?” 盛弈辰瞥了眼已经坐进车里的谢璟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懂了!谁让他钱多呢。”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林瑶带著修改完善的设计图,再次来到盛氏集团。 秘书將她和emma引进会议室,又端来两杯咖啡。 emma抿了一口咖啡,看向林瑶,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瑶姐,我怎么总觉得,咱们后面还得往这儿跑好几趟?” 林瑶目光落在电脑里的设计图上,轻轻“嗯”了一声。 她心里清楚,这事本就不是几天能敲定的——后续装修启动,不仅要过来盯进度,还得確保施工队严格按图施工,少不了还要跑几趟。 两人在会议室里坐了约莫十分钟,会议室的被推开。 林瑶闻声抬眸,当看清门口那人时,眼底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隨即彻底褪去——门口站著的,正是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的谢璟川。 紧隨其后的盛书辰走进来,看向林瑶介绍: “lucy,这位是谢氏集团、寰宇集团的谢璟川谢总,『海上明月』项目,他也是投资方之一。” “认识,” 林瑶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语气却带著几分疏离,“前夫。” 说完,她转向盛书辰,径直道:“盛总,我们开始吧。” 盛书辰听到“前夫”二字,脸上满是意外。 他早知道谢璟川结过婚,却从没想过对方竟是lucy,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他抬眼看向一旁靠坐在会议桌前的谢璟川,对方神色冷峻,周身气场沉得让人猜不透半分心思。 此时的林瑶,完全是一副利落的职业模样:裸色高跟鞋踩出沉稳步调,香檳色长款一步裙衬得身形高挑,上身搭著件基础款长袖衫,袖子被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一头长髮松松挽成低髮髻垂在脑后,再不见当年那个爱笑、带著几分孩子气的模样。 会议中,谢璟川的目光始终追著屏幕上的设计图,耳边也仔细听著林瑶的讲解。 他偶尔会提出几点质疑,但林瑶总能条理清晰地一一解答,应对得从容不迫。 沟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需要调整的地方,emma都一一做了標註。 结束后,林瑶婉拒了盛书辰留下吃饭的邀请,带著emma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门刚关上,盛书辰便转向谢璟川,语气里仍带著惊讶:“lucy居然是你前妻?你之前怎么从没提过?” “这跟工作有关係?” 谢璟川反问一句,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外套,淡淡道: “走了。” 第26章 毕竟人家现在看你,跟看陌生人没两样 林瑶出了会议室,便与emma並肩站,等候在电梯,语气乾脆: “帮我订明晚的机票。” 话音未落,谢璟川带著时越恰好走来,四人一同候在电梯前。 emma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很快抬头回话:“瑶姐,明晚的机票已经没了,最早只有后天的。” “那就订后天的。”林瑶话音刚落,电梯门应声而开,她抬步率先走了进去。 谢璟川单手插在裤袋里,紧隨其后步入电梯。 林瑶正要伸手按楼层,却被谢璟川的身体轻轻挡住。 她侧过头,对刚走进来的时越温和开口:“时特助,麻烦帮按一下一楼,谢谢。” “好的。”时越应了一声,抬手同时按下了负一楼与一楼的按钮。 电梯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突然,谢璟川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点开语音,一道女声清晰传来:【璟川,今天是我的生日!】 【生日快乐。】 谢璟川对著手机敲了四个字,隨即抬眼看向身侧的时越,吩咐道: “让人把生日礼物送过去,给乔仪。” “好的,谢总。”时越立刻应下。 两人的对话,林瑶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心底无声冷哼。 她正想抬手理理头髮,却觉耳侧一阵扯痛——一缕髮丝缠在了耳钉上。 她下意识摘下耳钉,指尖微滑,耳钉“叮”地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谢璟川脚边。 谢璟川闻声低头,目光扫过那枚耳钉,又侧眸看向林瑶,弯腰將它捡了起来。 他递向她,见她没伸手,眉梢微挑:“不要了?” 林瑶没说话,只伸手接过耳钉,指尖与他指腹短暂相触,又迅速收回。 恰在此时,“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林瑶没再看谢璟川一眼,带著emma径直走了出去。 谢璟川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彻底合上,才缓缓收回。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变化大吗?” 时越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林小姐……確实变化挺大的。” 谢璟川抬眸,冷眸扫过他,没再说话,电梯內又恢復了先前的沉寂。 林瑶走出盛氏大厦,emma叫的车还没到。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她掏出来一看,是段煜的来电,按下接听键,便听见对方温和的声音: “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目前挺顺利的,不出意外明天就能结束,后天早上的航班回去。” 一想到回去就能见到宝贝seven,林瑶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电话那头,段煜穿著浴袍,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好,到时候我带seven去给你接机。” “嗯,好。”林瑶笑著应下。 不远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古斯特缓缓驶过。 副驾驶上的时越瞥见路边等车的林瑶,识趣地没多嘴。 后座的谢璟川抬眸看向窗外,恰好撞见林瑶脸上的笑意——那是他从前常看见的模样,哪怕当初他母亲故意为难,她也总能这样一笑带过。 他的目光顿了顿,隨即又漠然移开,对司机吩咐:“去寰宇。”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起,是乔仪发来的消息:【璟川,你晚上会陪我过生日吧?】 过了片刻,谢璟川才指尖轻敲屏幕回覆:【晚上有应酬,礼物让人给你送过去。】 很快,乔仪的信息又弹了出来: 【好吧,那你结束后过来也可以,陪我一起吹个蜡烛就好。】 这一次,谢璟川没有再回復,只將手机隨手放在了一旁。 半小时后, 谢璟川乘电梯抵达顶层,时越快步上前,先一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秘书办的几位秘书见许久没露面的时越来,立刻凑在一起小声八卦,其中一人笑著问: “时特助,外面都传谢总谈恋爱了,是真的吗?” 时越无奈地瞥了她们一眼: “媒体捕风捉影的话你们也信?” “我就说嘛!” 另一位秘书立刻接话, “谢总的眼光哪会那么差。” “据说那位是谢总的小青梅。” “谢总离婚就是为了她。” 几人七嘴八舌的说著, “別聊八卦了,赶紧干活——小心让谢总知道,年终奖没了不说,工作都保不住。” 时越说著,自己倒先皱了皱眉,想起之前的事,又在心里补了句: 今天倒是没喊错人,怎么没提把扣的年终奖还他。 “时特助,你的年终奖还在吗?我们很好奇了!” 有人不怕死地追问。 “少打听!再窃窃私语,今晚就留下来陪我一起加班。” 时越作势板起脸警告。 “加班”两个字一出,秘书们立马噤声,纷纷低头埋进工作里,秘书室瞬间安静下来。 谢璟川进了办公室。 手机就震了起来,是傅霆旭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隨手划掉,改成语音接听。 “怎么不接视频?”傅霆旭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 谢璟川將手机搁在桌上,拿起文件批阅,语气冷淡:“有事直说,忙著。” “东郊那块地的项目,我投一个亿。”傅霆旭的声音瞬间正经起来。 “隨你。”谢璟川笔下不停,只淡淡应了两个字。 “那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签合同,顺便一起吃饭。” “寰宇。”谢璟川言简意賅,话音刚落,笔锋一顿,在文件末尾落下苍劲的签名,隨手將文件合上推到一边。 电话那头的傅霆旭还想说什么,谢璟川却直接掛断了通话。 这时,手机又弹出一条盛书辰的消息。 谢璟川点开看完,指尖顿了顿,眼神晦暗不明,敲著屏幕回覆:【我这边没问题,你得问她。】 很快,盛书辰的消息回了过来: 【lucy那边应该更没问题——毕竟人家现在看你,跟看陌生人没两样。要不说你是她前夫,都以为你们不认识。晚点给你答覆。】 看到“陌生”两个字,谢璟川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抬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指尖夹著点燃,猩红的火乎明灭,烟雾缓缓漫开,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第27章 可爱的软软 林瑶从盛氏回到酒店时,陆瑾一早已带著软软在房间里等她。 软软正趴在桌边认真画画,瞥见林瑶的身影,立刻丟下画笔,小短腿迈著轻快的步子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乾妈!” 林瑶放下手提包,弯腰將她稳稳抱进怀里,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软软又长可爱了,跟seven一样软乎乎的。” 软软小脑袋靠在林瑶肩头,声音软绵地问:“乾妈,那seven弟弟怎么没来呀?” “乾妈这次是来工作的,没办法带他过来呀。” 林瑶低头看著怀中小傢伙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想他啦?要是想,后面就跟乾妈一起去瑞士,跟seven玩好不好?” 软软立刻抬起清亮的眼睛,先望向一旁的陆瑾一,才小声说: “我想跟妈妈一起去。对了乾妈,seven小弟弟爱哭吗?” “好,跟妈妈一起去。” 林瑶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笑著回答, “seven可坚强了,很少哭鼻子呢。” “哦,那还要带上外公外婆一起去!”软软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林瑶笑著应下:“好呀。” 一旁的陆瑾一这时开口,语气温柔地跟软软解释: “外公工作忙,而且不能隨意出国。等妈妈空下来,带你去看seven弟弟。” “好!”软软立刻咯咯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林瑶看著眼前的画面,眼底满是温柔:“当了妈妈才发现,小孩子乖的时候,或者安安静静待著的时候,特別治癒人,跟小天使一样。” 陆瑾一点点头,颇有同感地说:“確实是这样。不过闹起来的时候,也能让人觉头疼。” 林瑶把软软放下,转身从行李箱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看,乾妈给你带了礼物。” 软软看清是爱莎的换装娃娃礼盒,眼睛瞬间亮了,立刻伸手接过来,脆生生地说:“谢谢乾妈!” “不客气。”林瑶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眼底满是笑意。 在房间里歇了会儿,三人便准备出去吃饭。 到了餐厅门口, 林瑶和陆瑾一一边一个牵著软软的小手,刚要往里走,却撞见了两个西装革履的身影——正是傅霆旭和谢璟川。 软软一看到傅霆旭,立刻鬆开手,小跑到他跟前,伸手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脸兴奋地问: “爸爸,你也来吃饭吗?” 傅霆旭弯腰將她抱起,指尖轻轻颳了下她的小鼻子: “嗯,这么巧,刚好能跟软软一起吃。” 这时,软软瞥见傅霆旭身旁的谢璟川,又奶声奶气地喊:“谢叔叔!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谢璟川原本冷冽的神色柔和了几分,声音放轻:“最近在忙。” “忙什么呀?是忙工作吗?”软软眨著大眼睛追问,满是好奇。 “嗯,忙工作。”谢璟川的目光落在傅霆旭怀里的软软身上,眸色不自觉地温柔下来,心里却悄然想起那个没能留住的孩子——若是还在,大抵也会像软软这样,可爱吧。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林瑶,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多了几分复杂的暗沉。 片刻后,他没再多说,抬步率先走进餐厅,跟著服务员往包厢的方向去了。 这边,陆瑾一挽著林瑶的胳膊,抬眸问软软:“软软,你要跟爸爸一起去吃饭吗?” “不要,我要跟你和乾妈一起。爸爸身上有酒味,臭。”软软果断摇头,脑后的两个小马尾也跟著轻轻晃了晃。 傅霆旭凑过去,蹭了蹭她的额头,放软语气哄道:“爸爸今天不喝酒,跟爸爸一起吃好不好?” “不要,爸爸身上还有烟味。” 软软依旧坚持,小脑袋摇得更厉害了。 陆瑾一见状,上前一把將软软从傅霆旭怀里接过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却带著几分冷意: “傅霆旭,我跟你说的话,你是全当耳旁风了?” 傅霆旭看著她紧绷的侧脸,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回去再跟你解释。” 陆瑾一没再理他,只冷冷瞥了一眼,便转身抱著软软往大厅走。 林瑶跟在一旁,忍不住逗软软:“那乾妈身上臭不臭呀?” 软软立刻咧开小嘴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乾妈身上不臭!外公喝酒的时候,身上也臭臭的。” 林瑶被她直白的话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软软怎么这么可爱。” 三人最终选在大厅落座,林瑶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先点了几道陆瑾一爱吃的菜,又特意给软软点了一份口味清淡的儿童餐。 楼上的包厢里早已坐满了人,眾人见傅霆旭进来,立刻起身,恭敬地齐声喊:“小傅总。” 傅霆旭只是淡淡頷首,径直走到谢璟川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一旁的谢璟川正指尖夹著烟把玩,並未点燃,语气散漫地开口:“你女儿没来?” “嫌我们身上『臭』,不愿意来。” 傅霆旭如实回答,语气里听著似有几分“委屈”,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藏著对软软的纵容。 谢璟川听到“嫌弃我们臭”,难得勾了下唇角,毫不留情地拆台: “她那是嫌你。” “我女儿嫌弃的是喝酒的,你难道不喝酒?” 傅霆旭挑眉反问,语气带著几分打趣。 谢璟川没接话,指尖依旧摩挲著烟身。 这时,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端著酒杯快步走来,脸上堆著笑意: “谢总,小傅总,二位能赏脸来今天的局,是陆某的荣幸!以后还得多仰仗二位,这杯我先干了,二位隨意!” “合作共贏。” 傅霆旭抬手举了举杯,浅浅喝了一口。 谢璟川虽没说话,却也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抵著杯沿抿了一口。 放下酒杯后,傅霆旭看向谢璟川,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盛氏『海上明月』那个项目,你什么时候投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我做什么事,需要向你匯报?” 谢璟川指腹轻轻蹭过玻璃杯壁,抬眼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疏离的冷意。 “你是真投资,还是另有目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傅霆旭声音压低了些,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 “既然都已经分开了,就给彼此留点最后的体面,別做得太难看。” 谢璟川抬眸,冷清的眼眸直直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这是在教我做事?为了討好你老婆,在敲打我?” “我是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提醒你,別不识好歹。” 傅霆旭端起酒杯,主动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语气恢復了表面的平和, “谢总,以后我们也是合作共贏。” 谢璟川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同情的轻笑,语气意味深长: “你等著回去被收拾吧。” 第28章 怨…… 晚上,林瑶正专注改图,接到了盛书辰的来电。 他说自己此刻在外地,提议设计图沟通要么明天直接对接谢璟川,要么等他回来再沟通。 掛了电话,林瑶想到她的seven,一天都不愿意多等了。 她让emma联繫时越,跟谢璟川敲定沟通时间。 没过多久,emma就回覆:【上午10点以后都可以。】 看到消息的瞬间,林瑶悬了半天的心终於落了地。 她重新投入工作,继续改图,这一忙就到了晚上十点多。 晚上十点多, 谢璟川的应酬仍在继续,只是今晚的场合,是官场中人。 谢璟川端起面前的白酒跟身旁的规划局的局长碰了一下, 酒液在玻璃杯中晃出细碎的光,指尖抵著杯壁,唇角勾著极淡的弧度,语气平稳无波: “吴局,东郊地块能落定,辛苦局里诸位。这杯我敬你。” 吴局长抬手虚拦了下,酒液却已碰出轻响,他呷了口酒才笑道: “谢总客气了,东郊片区本就是今年重点规划的民生配套区,你们的设计方案里,学校和社区医院的配比很合要求,是实实在在做事的。” 谢璟川顺势放下酒杯,指尖在桌沿轻敲的动作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眼神却清明: “吴局放心,规划要求我们不会偏差。下个月启动地质勘察,入冬前打完地基,不影响片区进度。” 吴局长闻言点了点头,话里带了层深意: “后续报建流程,你们多上点心盯紧点。有需要协调的地方,隨时找局里办公室对接,咱们爭取把东郊这块『样板地』做得漂漂亮亮的。” 谢璟川闻言頷首,语气依旧冷淡,听不出多余情绪: “后续报建我们会重点跟进,若需协调,会按流程联繫办公室。东郊这块『样板地』,我们会做好。” 饭局散时已近深夜十一点, 时越送完客人折返包厢,一眼就看见谢璟川靠在椅背上闭著眼,手边的桌上空了好几瓶茅台与五粮液——他暗自咋舌,这群当官吃喝样样在行啊。 “谢总?”时越放轻脚步,试探著喊了一声。 谢璟川缓缓睁开眼,指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脸色透著几分疲惫。 时越见状连忙问道:“让人送碗醒酒汤过来吗?” “不用,走了。”谢璟川起身,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和手机。 时越快步跟在他身后,想起一桩事:“对了谢总,乔小姐打了好多通电话过来,问你这边结束后,能不能过去陪她吹蜡烛。” “跟她说,没结束。” 谢璟川语气平淡,按下电梯键后径直走了进去。 “好。”时越应了声,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乔仪这怕是太閒了,前后打了快二十通电话,信息更是发了不知多少条,若不是为了这份工作,他真想直接把她號码拉黑。 两人上车后,坐在副驾的时越掏出手机给乔仪发信息,字斟句酌地编道: 【乔小姐,谢总这边暂时还没结束。今天饭局上都是局里的领导,结束后还有其他安排,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大平层內, 乔仪独自坐在桌前,盯著手机屏幕上时越发来的信息,眼中的失望一点点褪去,转而覆上一层阴鷙。 自她醒后,谢璟川对她的態度变化愈发明显——从前虽也冷淡,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带著刻意保持距离的疏离。 在她看来,这一切的根源,全是因为林瑶。 “林瑶,你休想再把璟川从身边夺走!”她咬著牙,声音冷得像冰。 片刻后,她又迅速敛去眼底的戾气,调整出温柔的语气,拿起手机接连发了两条语音:【璟川,晚上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你送的生日礼物,我特別喜欢,谢谢你~】 而此刻正靠在车座上闭目假寐的谢璟川,对手机里的消息,压根未曾瞥过一眼。 车子驶回景园,时越扶著谢璟川进屋,又特意嘱咐秦妈准备醒酒汤。 谢璟川靠坐在沙发上,睁开眼,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你回去吧。” “好,谢总。” 时越应道, “明早我再过来。”说罢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秦妈端著温热的醒酒汤进来。 谢璟川待汤稍凉,端起碗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然后又低低喃道:“林瑶,你心真狠……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怎么就能……” 话尾未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眼底儘是凉意。 一旁收拾碗勺的秦妈听到这话,动作猛地顿了顿,隨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手里的活。 回到厨房后,她才轻轻嘆了口气,暗自思忖: 哪有当妈的愿意打掉自己的孩子?说到底,还不是被伤透了心。 谢璟川在客厅坐了许久,起身走上二楼,径直进了书房。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b超单,指尖抚过纸面,眼眸沉沉地盯著,久久未动。 第二天一早,时越赶到景园时,谢璟川正坐在餐桌前用餐。 他身著一身黑色竖条纹西装,姿態从容优雅,丝毫看不出昨夜醉酒的痕跡。 “谢总。”时越轻声打招呼,隨即拿出平板,开始匯报今日的行程安排。 当听到“与lucy沟通设计细节”这一项时,谢璟川放下手中的勺子,抬眸问道:“她不等盛书辰回来再沟通?” “没有,约的是今天。”时越如实回復。 谢璟川没再说话,拿起桌上的手机,单手扣著袖口,起身迈著长腿向外走。 时越连忙一手抱著平板、一手提著电脑包,快步跟了上去。 第29章 不领情 谢氏集团內,谢璟川刚踏入办公室,便对身旁的时越吩咐:“让她们来谢氏。” 时越頷首应道:“收到。” 他將手中捧著的文件轻放在办公桌一角,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一出门,时越便立刻给emma发去消息,附带了谢氏的详细地址。 屏幕那头,emma看到信息后,只简洁地回復了一个字:【好。】 半小时后, 谢璟川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会议室,时越与一名秘书紧隨其后。 他在主位落座,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桌前的西山项目策划文件,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先讲核心定位——西山项目要做刚需盘,还是高端改善盘?方向必须明確。” 负责策划的经理立刻起身,翻开ppt: “我们初步將其定位为『生態高端住区』。西山本身有自然景观优势,周边待建的地铁线也能解决交通痛点……” 话未说完,谢璟川突然抬手打断: “周边教育、医疗配套的落地时间,跟政府那边確认过了吗?没有明確节点,『高端』就是空谈。” 一旁的总经理连忙补充: “昨天已对接区发改委,下周三能拿到配套规划的初步时间表。今天可以先围绕『景观+交通』的临时框架推进討论。” 谢璟川微微点头,视线隨即转向成本管控经理:“按高端定位算,拿地、建安、营销的成本红线在哪?別等方案定了,才发现利润空间被挤压没了。” “这些我们已做了精细核算。”成本管控经理一边说,一边將核算文件分发给在场眾人。 这场会议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林瑶与emma抵达时,谢璟川刚从会议室出来,秘书隨即上前,引著二人往会客室走去。 谢氏集团对林瑶而言並不陌生,她此前来过数次。 秘书將两人引进会客室,看向林瑶时语气恭敬:“二位请稍等,谢总这边很快就来。” 林瑶点头应下,隨手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落在键盘上的瞬间,心里无声祈愿:但愿今天一切顺利。 一旁的emma也盯著电脑里的设计图,忽然开口:“瑶姐,我真佩服你,这图该不会是昨晚熬夜改的吧?” 林瑶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早就习惯了。” 她想起两年前的自己,总抱著手机追剧到凌晨;而现在,熬夜画图、改图成了日常。 可若真要再选一次,她依然会选后者——至少这样的日子,过得踏实又充实。 几分钟后,谢璟川和时越走进会客室,在对面椅子落座,目光直接落在林瑶身上,只简洁一句:“开始吧。” 林瑶指尖轻点滑鼠,调出標註“修改版”的设计图,声音平稳地匯报: “昨天你和盛总提的会所落地窗视野问题,已经调整了朝向。现在从室內能直望海景,同时避开了正午强光直射。” 谢璟川的目光落在图中落地窗的尺寸標註上,眉梢微挑: “高度再增加30公分,让客人坐在沙发上也能看到海面。玻璃用整面的,不要拼接缝。” “这样会增加加工成本。” 林瑶指尖轻敲屏幕上的成本测算表,语气平静无波,只陈述客观情况。 谢璟川抬眸看她,语气篤定: “嗯,『海上明月』这个项目,要的就是质感,成本可以往后放。” 林瑶没再反驳,立刻在图上標註出修改意见。 刚要切换到下一页,谢璟川忽然开口:“庭院里那棵香樟的位置,怎么没按上次说的挪到凉亭旁边?” 林瑶指尖一顿,抬眼解释: “我查过项目的日照数据,挪过去会挡住主臥的採光,所以暂时没动。” 谢璟川沉默了两秒,目光在设计图与日照数据间扫过,最终頷首: “那就按你的方案来。” 一小时后,会客室彻底安静下来。 林瑶盯著图纸上需要修改的標记,心里暗自盘算:这些今天必须全部改完。 她抬眸看向谢璟川,语气肯定:“给我两个小时,能把修改版全部弄好,需要谢总下午空出时间对接。” 谢璟川目光落在她收拾电脑的手上,开口道:“在谢氏改,时间让时越安排。” “不用了。” 林瑶直接拒绝,转而看向时越, “改图大概需要两小时,时特助看著安排,今天之內就行。” “好,我一会確认完谢总下午的工作安排,定好时间就跟你们说。” 时越立刻应下。 林瑶点了点头,拎起电脑包径直走出了会客室。 谢璟川坐在椅子上,神色难辨,半晌才低声吐出一句:“不领情。” 说完起身离开,时越跟在后面不敢搭腔,生怕哪句话说错了。 林瑶从谢氏出来,直接走进了楼下的咖啡厅,点了杯咖啡和份甜品,对emma说: “你要是想回酒店就回去,我就不回了,在这改图。” emma立刻摇头:“瑶姐,我也不回去,在这陪你。” 林瑶点点头,打开电脑便投入了工作。 中午,谢璟川出门赴应酬,时越恰好瞥见坐在咖啡厅落地窗前的林瑶,连忙提醒:“谢总,林小姐在咖啡厅里改图呢。” 谢璟川脚步没停,只扫了一眼,淡淡道:“隨她,人家的自由。下午的时间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已经跟她的助理说过了。” 时越在心里暗自嘀咕,从结束,他就赶紧查了谢总的行程,第一时间把时间定好,半点不敢怠慢——毕竟这位,曾是他的前老板娘。 第30章 有后悔过吗? 正午,应酬刚散场,谢璟川坐进后座,手机便震了起来。 屏幕上“谈大小姐”四个字亮起,他抬手划开接听,听筒里立刻传来谈书仪温润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嗓音: “璟川,把我信用卡额度调高些。” “爸的工资才刚到帐没多久就完了?” 谢璟川扯松领带,指尖漫不经心地解开两颗衬衫纽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 “谈大小姐,钱是大风颳来的?” “我点钱怎么了?” 谈书仪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话里还带著刺, “你挣了钱不,留著给姓乔的?” “我挣的钱,想给谁给谁。” 谢璟川靠向椅背,闔上眼,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额度等会儿让人调,现在才月中,你自己悠著点。” 电话那头的谈书仪没接话,想起乔仪朋友圈晒的那条钻石项炼,话锋一转: “我最近看中条祖母绿项炼,你帮我拍下来。正好用谢氏的名义买,还能算做慈善。” “算盘打得倒挺响。” 谢璟川低笑一声,带著十足的冷意, “掛了。” “我是你妈,想买条项炼都不行?” 谈书仪的声音还在听筒里打转,谢璟川却直接按了掛断键,转头对副驾驶的时越吩咐: “把她信用卡额度调到十万,再联繫她要拍的项炼。” “好的,谢总。”时越应了声,立刻拨通银行电话,利落交代完调额事宜。 掛了电话,他偷偷瞥向后座——谢璟川仍闭著眼假寐,侧脸线条冷硬,周身透著疏离。 时越心里忍不住泛起同情: 谢夫人每次打电话来,十句里有九句离不开钱,从没问过谢总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 反观谢总,对这位夫人也没多少亲近,倒不如跟谢老夫人待在一块时自在。 二十分钟的休憩过后,谢璟川缓缓睁开眼。 透过车窗望去,车子已经到公司楼下,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咖啡厅,又瞥见了那抹熟悉的紫色身影。 “和她约的时间是几点?”他开口问道,声音带著刚睡醒的微哑。 时越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回道:“是三点半。” “告诉她,不用按原时间,图改好直接来公司。” 谢璟川吩咐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 “好的。”时越应声,当即编辑信息发送。 咖啡厅內,emma刚收到消息,便立刻凑到仍对著电脑修改图纸的林瑶身边: “瑶姐,时特助发消息来了,说让你把图改好后直接去谢氏,不用等三点半的约了。” 林瑶指尖的滑鼠顿了顿,抬眸应了声:“知道了。” 话音落,又重新將注意力落回屏幕上的设计图里。 emma看著林瑶从早忙到晚,连口气都没歇过,忍不住劝道: “瑶姐,先停会儿吧,你这样盯著屏幕,眼睛该受不了了。” 林瑶確实觉得眼胀得发疼,但满脑子都是赶紧改完图纸,听了这话才终於停下滑鼠。 她抬眼望向窗外远处,目光无意间扫过某个方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转瞬即逝。 隨后她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拿铁,转头对emma说: “今天结束,打算去附近逛逛,给seven买些东西,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 emma一听到“逛逛”,立刻眼睛亮了,忙不叠点头。 咖啡很快端了上来,林瑶用小勺轻轻搅动著,轻声说:“这次时间太赶了,不然我带你去周边好好转一转。” “瑶姐没事的!” emma摆摆手,掏出手机翻开相册,“我自己已经逛了不少地方啦,就是没约到故宫的票,有点可惜——后面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拍照打卡!” 说著,还把之前拍的风景照递到林瑶面前。 林瑶看著照片,忍不住笑了:“我出生在这儿,反倒没正经逛过这些地方,以前去都是学校组织的集体活动。” “家门口的风景总容易被忽略嘛!”emma笑著翻出另一个页面, “对了瑶姐,我约了凌晨去天安门广场拍照,你要不要一起?” 林瑶本想拒绝,但想到emma一个小姑娘凌晨出门不安全,便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emma立刻把手机递过去,兴奋地说:“瑶姐你看,我想拍的就是这种感觉的视频!” 林瑶看著屏幕,无奈又带著点笑意:“想拍就去拍,我陪你。” 下午三点半,林瑶带著emma再次走进谢氏。 这次秘书直接將她们引到一间小型会议室。 没等几分钟,时越便推门进来,脸上带著歉意: “林小姐,实在抱歉,临时有个项目出了问题,谢总正在开线上会议,估计还需要二十分钟才能结束。” “无妨,我们等。”林瑶平静地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秘书送来两杯热咖啡。 林瑶揉了揉仍有些发胀的眼眶,从包里拿出一副无边框防蓝光眼镜戴上,打开电脑,开始逐页检查修改好的设计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二十分钟没到,会议室的门便被推开。 谢璟川走进来,目光无意间扫过林瑶——她脸上架著一副眼镜,原本清冷的气质,倒这眼镜更显突出。 他在对面座椅坐下,言简意賅:“开始吧。” 林瑶指尖轻滑触控屏,將“海上明月”项目的景观设计图放大,声音平稳无波: “针对上午你提出的意见,我调整了滨海步道的弧度。原本的直线设计易让行人產生视觉疲劳,改成曲线后,既能贴合海岸线走向,还能在转角处增设观景台,提升游客停留体验。” 谢璟川的目光落在图中红色標註的观景台位置,指节轻抵下巴,提出修改: “观景台护栏高度从1.2米提到1.5米,沿海风大,安全係数必须拉满。另外,你设计的夜间灯光系统色温偏冷,换成暖白光,更贴合『明月』的项目调性。” 林瑶握著触控笔的手微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笔身,没有反驳,只迅速在图上做了標註: “暖白光会增加电力损耗,我会同步调整线路负荷设计,保证灯光效果的同时控制成本。还有您关注的儿童戏水区,我在周边补充了防滑地砖图例,选的是防滑係数0.8的石英石,比常规地砖成本高15%,但安全性更有保障。” 谢璟川抬眸看她,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却没多言,只点头敲定: “戏水区的成本可以批,但必须保证材质达標。下周五前把修改后的完整施工图发来,施工队等图进场。” “没问题。”林瑶应道,伸手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后面又对其他的问题进行了討论,结束后。 谢璟川忽然开口,“每次看见软软,你有后悔过吗?” 林瑶收拾东西的动作骤然停住,她抬眸看向谢璟川,眼神里满是疏离:“从未。” 她心里默默补充——打掉seven肯定会后悔。 但如今她有seven陪在身边又怎么会后悔呢。 谢璟川的眸色瞬间沉了几分,没再说一个字,起身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第31章 你认识林瑶?还是你调查过她? 林瑶离开谢氏后,便径直去给seven买礼物了。 买完东西后,与emma一同返回酒店时,盛怀鈺的语音电话恰好打了进来,邀请她晚上吃饭。 林瑶欣然应允,並且带上了emma。 两人抵达餐厅时,盛怀鈺已提前到了。 今日的他没去穿往日標誌性的衬衫,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与白色西裤,整个人透著清爽的阳光感,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emma看清盛怀鈺的模样——尤其是那头亮眼的银髮搭配出眾的五官时,忍不住压低声音喃喃:“这长相,比出道男团成员还要出挑。” 她又转头对林瑶补充道, “瑶姐,你认识的人怎么个个都是极品啊,这话绝对是夸人的!” 林瑶闻言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熟稔的骄傲:“他打小就生得好看,俊俏。” 盛怀鈺见她们进来,立刻起身招呼:“瑶姐!” 林瑶顺势介绍双方:“怀鈺,这是我的助理emma。” 接著又转向emma, “emma,这位是盛怀鈺,我从小看著长大的弟弟。” 介绍完毕,盛怀鈺將菜单递到林瑶手中,爽朗地说:“瑶姐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林瑶將菜单递到身旁的emma手中,语气带著几分熟稔的调侃: “这家店的特色菜都不错,不用替他省著点,盛少爷有的是钱。” 盛怀鈺立刻附和,一副典型的“二世祖”模样,摆摆手道: “我不差钱,你们儘管点,別客气。” “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emma笑著接话,翻开了菜单。 服务员很快送来茶水,林瑶拿起茶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 她看向盛怀鈺,隨口问道:“你现在在上班吗?” “没呢,下个月才入职盛氏。” 盛怀鈺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面前的杯子,忽然话锋一转, “瑶姐,你们公司和盛氏有合作,对吧?” 林瑶点点头,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嗯,既然决定去盛氏了,就好好干。” “我就是去混日子的,盛氏有大哥撑著就够了。” 盛怀鈺笑著摆摆手,又补充道, “我本来就不是经商的料,更不喜欢被规矩束缚著。” 林瑶听了,轻轻笑了笑,眼神里带著一丝过来人的通透: “怀鈺,你现在能这么说,是因为还有人可以依靠。有些事,『不想做』是一回事,『不得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她此刻仿佛从他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刚毕业时,她也和盛怀鈺一样,不工作,每天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直到后来只剩下自己,才不得不从零开始,扛起所有责任。 点完菜后,emma起身说了句“我去下卫生间”,便暂时离开了座位。 乔仪正和朋友在这家餐厅吃饭,抬眼撞见盛怀鈺与林瑶同坐一桌时,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她终於明白,盛怀鈺先前为何总对自己“骚扰”——原来癥结全在林瑶身上。 她悄悄拍下一段视频,发给了谢璟川,附带消息: 【璟川,盛怀鈺和林瑶认识!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全是为了林瑶报復我。】 谢璟川点开视频,看完后只回復了两句,语气带著明显的审视:【你认识林瑶?还是你调查过她?】 他记得很清楚,乔仪刚醒不久,他就和林瑶办了离婚,两人按理说从未有过交集。 乔仪见信息,心头一紧,连忙解释:【我醒来后听说你之前结过婚,一时好奇,就稍微查了下她的情况。】 谢璟川没再回復。 乔仪握著手机,心底泛起强烈的不安。 谢璟川对她向来冷淡,此刻的沉默,让她隱隱觉得自己似乎触到了他的底线。 可转念一想,她又强行稳住心神: 谢璟川当初能为了乔家算计林瑶,甚至用婚姻做筹码,分明是不喜欢林瑶的。 这么一想,她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但对林瑶的敌意丝毫未减——哪个女人跟谢璟川相处三年会不动心? 林瑶也不会例外! 更何况,林瑶的父亲害她父母双亡,还让她躺了整整七年,如今又“抢”走了本该属於她的璟川。 若不是当年那些事,她的母亲还在,她和璟川早就该在一起了。 这笔帐,她必须连本带利討回来。 另一边,谢璟川抵达饭店。 推开包厢门时,眾人纷纷起身打招呼,他只淡淡頷首,径直走向主位坐下。 指尖摩挲著手机屏幕,他最终发出一条信息:【林瑶不是你能招惹的,她和你也没有任何瓜葛。】 乔仪看到信息,立刻回復,字里行间满是“懂事”: 【我知道了,璟川。我爸妈的事本就与她无关,我不会去招惹她的。】 紧接著,她又发了一条:【璟川,明天是我妈妈的生日,我准备去看看她,你要一起吗?要是你忙的话,就算了。】 这番话看似体贴,不知情的人恐怕真会信她是个明事理的人。 谢璟川默算日期,明天確实是兰姨的生日,便只回復了一个字:【嗯。】 看到谢璟川回復的“嗯”字, 乔仪瞬间喜出望外,指尖飞快地又敲下一行字: 【璟川,明天你能来接我吗?】 此时的谢璟川正被包厢里的人围著攀谈,即便大多时候他只是沉默听著,出於基本礼貌,也没有再拿起手机查看信息。 眾人又閒聊了片刻,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端著菜盘陆续走了进来。 有人顺手给谢璟川面前的酒杯添满了酒,很快,一位老总率先站起身,举著杯子客气道: “谢总,我敬您一杯!您今晚能赏光,真是我们的荣幸!” 谢璟川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坐下吧。” 老总闻言,应声坐下,“谢总,这杯我干了,你隨意。” 话虽如此,谢璟川出於礼貌地抿了一小口——今晚这场局,他本就不是需要迁就的被动方,喝酒这件事,自然不必勉强自己。 第32章 瑶姐,你那渣男前夫在前面 晚饭后, 林瑶本和emma约好回酒店,可一听她们计划凌晨去天安门广场,盛怀鈺顿时来了兴致,非要跟著一同去。 林瑶瞥了他一眼,直截了当问:“你今天开的什么车?能坐下我们三个吗?” “坐不下也没事,” 盛怀鈺话音刚落,就拨了通电话,简单交代几句后转向林瑶,语气篤定, “二十分钟,会有人来接我们。” 林瑶点点头,转而看向emma:“还想去哪儿?今晚好好带你逛逛。” emma眼睛一亮:“想去尝尝豆汁,顺便看看夜景。” “你可真有品味!” 盛怀鈺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一边呛咳一边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就是想试试,” emma笑著解释,她当然知道豆汁的味道不是谁都能接受。 林瑶拍了拍她的肩膀,又问:“要吃烤鸭吗?” “不想吃,太油了!”emma果断摇了摇头。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一辆红旗h5稳稳停在三人面前。 盛怀鈺绅士地拉开后座车门,待林瑶和emma坐好后,才绕到前排坐进副驾驶。 一路上,emma的问题就没停过,从街边建筑的来歷到京城的风土人情,林瑶和盛怀鈺耐心作答,活脱脱成了她的专属导游。 林瑶则將目光落在车窗外,京城的夜景在灯光下格外璀璨。 明明明天就要离开,她心里却没有半分不舍,只有一片平静——若不是为了工作,她本不会轻易回到这座城市。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全聚德门前。 林瑶刚下车,便转头看向盛怀鈺,带著几分疑惑问:“到这儿来看夜景?” “可不是嘛,” 盛怀鈺笑著解释, “坐在这儿多舒服,不用来回逛,北海、景山的景致都能尽收眼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主要是想著你们穿著高跟鞋,这儿能歇脚,还能顺便吃点东西。” “我们小盛少爷真是长大了,越来越细心体贴了。” 林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讚许。 盛怀鈺被夸得脸颊微红,低头轻声呢喃:“本来就长大了,能保护瑶姐了。” 林瑶闻言笑起来,顺著他的话应道:“好啊,那我以后多了个依靠!” 盛怀鈺早已订好包厢,三人跟著服务员往里走。 刚进包厢,他先点了茶和点心,又转头对emma说:“这儿没有豆汁,我已经让人去买了,一会儿就送过来。” emma立刻投去感激的目光,盛怀鈺却摆了摆手,笑著说:“小事而已!” 这时,林瑶收起手机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瑶姐,要我陪你吗?”emma连忙问道。 “不用,你好好欣赏风景就行。”林瑶说完,便转身出了包厢。 林瑶走出包厢,扫了眼墙上的指示牌,抬步往洗手间方向走。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她掏出一看是段煜发来的视频,点开就见seven奶乎乎的小脸凑在镜头前,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软笑。 她快速回了条消息:【段总,辛苦了!】 刚收起手机抬头,林瑶没留神,径直撞进一堵“肉墙”里。 鼻尖传来淡淡的酒气,混著清冽的男性气息,瞬间裹住了她的感官。 “抱……”她下意识想道歉,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视线对上的,竟是谢璟川冷峻的脸。 “走路不看路?”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她身上的浅紫色上衣与长裙,显然她是换了衣服。 林瑶揉了揉被撞得发酸的鼻子,不甘示弱地反问:“你看路了?” 说完便往后退了半步,绕开他径直走向洗手间。 谢璟川看著她的背影,迈开长腿走了几步,在窗边停下。 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指尖缓缓散开。 没一会儿,喝了不少水的盛怀鈺也出来上厕所,眼角余光瞥见连廊上抽菸的谢璟川,只匆匆扫了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 几分钟后,他遇见了从洗手间出来的林瑶,当即开口提醒:“瑶姐,你那渣男前夫在前面。” 林瑶淡淡笑了笑,语气平静:“没事,渣男姐不稀罕。” 盛怀鈺看了她一眼,立刻凑上前表决心:“就是!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比如你身边的我,又阳光又帅气,最主要还乖,懂得疼人。” “嗯,还年轻。”林瑶忍著笑点头附和。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刚经过谢璟川身边,就听见一道冷硬的警告声: “盛怀鈺,不管你打什么主意,別再去接近乔仪。” 盛怀鈺脚步一顿,转头挑眉反问: “谢总,你是我爸还是我妈?管得这么宽?” 林瑶也停下了脚步,静静站在一旁。 谢璟川指尖夹著烟,烟雾繚绕中眼神更冷: “你要是不听劝,我不介意替你爸妈管教管教你。” “那我是不是还得喊你一声爸?” 盛怀鈺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嘲讽,“我接近谁,是我的自由。” 顿了顿,他又故意装出一副委屈模样, “要不你乾脆跟乔仪结婚得了,说不定那样我就死心了。” 谢璟川冷冷地盯著他,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压迫感,再次加重语气警告: “盛怀鈺,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说完,便迈著长腿转身离开。 待谢璟川走后,林瑶才拉了拉盛怀鈺的胳膊,轻声问道:“你接近乔仪,是因为我吗?” 见盛怀鈺神色微变,她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又劝道, “怀鈺,他们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甚至不如陌生人,没必要为了我去惹恼他。” “瑶姐,我有分寸!” 盛怀鈺语气不服气, “我就是想噁心噁心他们俩而已。” 林瑶轻轻摇了摇头,深知谢璟川的报復心有多强: “听话,他们真的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人,压根不值得浪费一丝的精力。” 第33章 不是喜欢是责任 谢璟川折回包厢,只淡淡说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你们尽兴。” 眾人连忙起身相送:“谢总,慢走。” 他頷首,带著时越转身离开。 刚出包厢门,便见emma倚在窗边,手机举著对准夜景拍照。 她瞥见谢璟川,立刻收起手机,唇角弯出笑意:“谢总,时特助。” 谢璟川未作声,脚步未停。 时越侧头应了句:“在这儿看风景?” “是啊,这儿夜景不错。”emma话音刚落, 时越已轻点下头:“先走了。” 说罢快步跟上谢璟川的步伐。 两人下楼后径直往停车场走,坐进车里,谢璟川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条消息发进群:【出来,喝酒。】 傅霆旭秒回:【要陪我女儿睡觉。】 紧接著是盛弈辰的语音,带著笑意调侃:【小傅总,不出来找个像样的藉口,你女儿不一直是岳父带?直接说陆总不让你出来得了。】 傅霆旭回了个“滚”字,隨即甩来一段女儿软软熟睡的视频,又补了句:【睁大眼看看。】 谢璟川回懟:【你家穷到请不起育儿嫂?】 傅霆旭不甘示弱:【没孩子,你懂什么。】 语音刚发出去,傅霆旭抬眼便见陆瑾一站在臥室门口。 他立刻弯起唇角,语气带著几分討好:“忙完了?” 陆瑾一没接话,只抬眸审视著他,开门见山:“又有人喊你出去喝酒?” “哪儿能啊,我早拒绝了。” 傅霆旭连忙起身,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不信你看群里记录。” 陆瑾一扫都没扫那屏幕,淡淡吐出三个字:“不稀罕。” 顿了顿,她又抬眼看向他,慢悠悠问:“不想出去?” “不想。” 傅霆旭立刻摇头,语气篤定, “留家里陪你和软软,比什么都好。” 陆瑾一闻言,轻轻点了下头,语气带著点不容置喙: “机会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出去的。行了,睡觉吧。” 林瑶三人待了一小时,便动身前往天安门广场。 emma租了辆自行车,凌晨的长安街车流稀疏,正是拍照的好时候。 她沿著街道缓缓骑行,摄影师紧隨在一旁捕捉镜头。 盛怀鈺陪在林瑶身边,望著眼前的景象开口:“瑶姐,之后还打算回来吗?” 林瑶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天安门上,轻声道:“不了,国外挺好的。” “行,” 盛怀鈺笑了笑,半开玩笑道, “等我在国內混不下去,就去投奔你。” 林瑶转头看向他,点头应下:“好啊,瑞士的风景很漂亮。” 两人閒聊间,emma已跟著摄影师折返回来。 她在二人面前停稳自行车,摄影师立刻调出刚拍的照片和视频让她挑选。 emma仔细翻看著,选了好几张照片,又敲定一段视频。 等这一切忙完,已是凌晨一点。 另一边,谢璟川早已从会所出来,此刻正坐在车里。 凌晨的街道本就空旷,车子驶过长安街时,他一眼就瞥见了那抹醒目的紫色身影,以及旁边的那头银色头髮。 他眸色微沉,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第二天,陆瑾一带著软软去机场送林瑶。 看著林瑶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软软仰著小脸,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不舍,拉著陆瑾一的手问:“妈妈,我什么时候再见到乾妈呀?” 陆瑾一低头亲了亲软软的额头,温柔道:“等妈妈不忙了,就带你去。” 软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大人似的叮嘱:“那妈妈要好好工作哦。” 陆瑾一被女儿的模样逗笑,捏了捏她的小脸: “妈妈一定好好工作,这就带你回家。回去找你外婆?” “找外公!”软软脆生生地喊出答案。 “外公这会还在上班呢,”陆瑾一笑著纠正,“咱们先找外婆好不好?” 软软点了点头,“好!” 墓园, 空气沉得发静。 谢璟川神色凝重,手中捧著一束白菊,身后的时越拎著个方盒蛋糕。 一旁的乔仪眼眶泛红,眉宇间凝著淡淡的哀伤,手里同样攥著一束菊。 三人停在一方墓碑前,乔仪刚站定,眼泪便砸了下来,声音哽咽:“妈,我来看您了,跟璟川一起。”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碑上的字,“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话音落,泪水更凶,她蹲下身,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哽咽著重复:“妈妈,我好想你……” 时越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瞥了眼身旁一言不发的谢璟川。 他心里清楚,乔小姐从不领他的安慰,索性便安静地站著。 又过了片刻,乔仪仍在低低啜泣,嘴里还念著细碎的话。 谢璟川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另一块墓碑——那是乔父的墓,將手中另一束菊轻轻放下。 他回头看了眼依旧伤心哭泣的乔仪,语气平淡:“公司有事,我先走了。你想待就再待儿。” 时越听见这话,早已见怪不怪。 两年前他还以为乔小姐是谢总心尖上的人,可自乔小姐醒后,他没看出半分喜欢,只觉得谢总对她,更多是一种责任。 乔仪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吸了吸鼻子:“我跟你一起走,上午学校还有课。” 她说著起身,在乔父墓前郑重磕了三个头,声音轻却清晰:“爸、妈,下次再来看你们。” 谢璟川没多言,迈开长腿往墓园外走,时越赶紧跟上。 乔仪穿著高跟鞋,脚步慢了些,落在最后面。 时越回头瞥见被落下一大段距离的乔仪,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谢总,乔小姐在后面……” “你等她。”谢璟川脚步没停,语气没半分波澜。 时越暗自懊恼地低骂:“这该死的嘴!” 还忍不住轻扇了自己一下,疼得齜牙,才悻悻地停住动作,静静地等在原地。 第34章 想让我变二婚啊? 瑞士, 机场到达大厅。 林瑶刚下飞机,一身利落装扮,迈著长腿朝出口走去。 远远地,她便看见段煜抱著seven站在等候区,小傢伙手里还攥著两枝娇艷的红玫瑰,格外惹眼。 “妈……妈!”seven一眼认出她,兴奋地挥舞著小手,奶声奶气的呼喊穿透人群。 林瑶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著上前,小心翼翼接过seven抱进怀里,低头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亲,声音温柔: “妈妈回来了。” seven立刻伸出小胳膊圈住她的脖颈,小脑袋轻轻蹭著她的肩膀,一遍又一遍黏人地喊:“妈妈……” 一旁的段煜看著这一幕,带著几分邀功的语气开口: “看看,我把他照顾得不错吧?每天带他玩、读绘本、餵奶……,偶尔还陪他睡觉。” 林瑶抬眼看向他,语气带著点调侃:“你上次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段煜立刻接话,乾脆利落:“休假,我批!” 说著,他从seven手里抽出一枝玫瑰,转身递给旁边的emma,补充道, “但有个条件,你手机不能关机,得保证隨时能联繫上。” emma看著递到眼前的那枝孤零零的红玫瑰,心里默默吐槽:这也太抠门了,谁家接机送一枝玫瑰的! 得偿所愿,林瑶此刻正抱著最在意的人,语气满是轻快:“知道。” 段煜抬腕看了眼时间,开口道:“走吧,送你们回家。” 大约五十分钟后,林瑶带著seven回到住处。 育儿嫂麻利地將行李拎进屋, seven却像块小年糕似的掛在林瑶身上不肯下来,小脑袋搭在她肩头,肉乎乎的小手轻轻蹭著她的脸颊,嘴里还时不时软糯地喊著 “妈妈……” 林瑶任由他掛著,低头柔声问:“seven是想妈妈了,对不对?” 小傢伙用力点头,声音奶气:“想。” 林瑶又在他软脸上啄了一下,笑著哄道:“妈妈也想你,给你带了礼物哦,是乐高!我们一起拆开好不好?” “好!” seven眼睛一亮,终於从她身上滑下来,小手紧紧拉著林瑶的手,一路拽到行李箱前,著急地催: “妈妈,拆……” 林瑶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乐高和几样玩具一一拿出来。 seven一眼看到堆里的小车,瞬间兴奋起来,小手指著喊:“车!车!” 林瑶把小车递给他——里面装著好几种型號的模型车。 seven捧著摆弄了好一会儿,却怎么也打不开包装,只好又举著找林瑶: “妈……妈,拆……” 林瑶接过来帮他拆开,seven立刻坐在地毯上,试著把小车往前推,发现推不动, 又慢慢起身趴在小桌前,小手推著小车来回滑动,玩得不亦乐乎。 林瑶搬来小板凳放在他身后,seven回头冲她笑了笑,含糊地说:“谢……妈妈。” “不客气。”林瑶也笑了,在小板凳上坐下,静静看著他在桌前推著小车来回跑。 孩子的快乐多简单,一点小事就能满足。 她望著面前的seven,心里默默想:我的小seven永远这么开心,慢慢长大就好。 想著想著,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京城, 傍晚, 谢家老宅。 谢璟川刚踏进客厅,便见谢老夫人正拿著一叠照片,和吴妈低声討论著什么。 谢老夫人闻声抬眼,看见他便招手:“回来得正好,过来一起看看,帮著挑挑。” 谢璟川脚步一顿,唇角勾起抹无奈的笑:“我现在转身离开,还来得及吗?” 话音未落,穿一身挺括行政夹克的谢璟礼走了进来,扬声问:“什么事还来得及吗?” 谢璟川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漫不经心地捲起衬衫袖口,朝桌子努了努下巴: “还能有什么?在给你挑老婆呢。” 老夫人將手里的照片“啪”地一声拍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语气不容置喙: “別贫嘴,你们自己选!” 谢璟川扫了眼桌上的照片,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带著点讽刺: “怎么?错误的婚姻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想让我变二婚啊?” 老夫人脸色一沉,盯著他道: “你有资格说这话?你自己的家是怎么被你拆了的,忘了?给过你机会。” 一旁的谢璟礼见状,伸手拿起桌上的照片翻看,打圆场似的笑道: “呵,这些姑娘看著倒都端庄,模样也周正。” 他垂眸盯著照片,又嘆了句:“不过从几十张里挑一个,倒还真有点难选。” 说罢,便將照片放回了桌上。 谢老夫人瞪向谢璟礼: “怎么?你还想效仿古人,娶个七十二妃不成?你不选,那我就替你做主了!” 谢璟礼脸上依旧掛著温润的笑,语气软下来: “选,当然选。选老婆这么大的事,总得慎重些,您说对吗奶奶?” 一旁的谢璟川静静坐著,目光扫过桌上的照片,语气淡漠:“这个机会我就不用了,留给大哥吧。” 说罢,便起身准备上楼。 恰在此时,打完牌的谈书仪踩著高跟鞋优雅地走进来,语气带著几分意外: “呦,今天倒是难得,你们都回来了?” 谢璟川没应声,谢璟礼喊了声:“妈!” 谈书仪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嘴角飞快掠过一丝讽刺,又迅速敛去,笑著问:“这是在选对象呢?”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了划, “这些姑娘看著都挺漂亮,家世想必也不差,確实不错。” 谢璟川抬眼瞥了她一下,语气带著点嘲弄: “论起这个,谈大小姐最有发言权。不如给我们说说联姻的感受。” “你!” 谢老夫人脸色瞬间沉下来,指著他厉声道, “你不选就滚出去!” 谢璟川淡淡应著:“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滚』未免太不雅……我选择走。” 他抬手拍了拍谢璟礼的肩膀,半开玩笑半提醒, “好好选,谢家的香火延续靠你了。” “你给我赶紧滚!”谢老夫人气得拿起桌上的茶杯朝他砸过去,茶杯“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碎了一地瓷片。 谈书仪看著桌上的照片,沉默片刻,轻声道: “有些错误,存在过一次就够了。” 说完,也转身离开了客厅。 第35章 改变主意 楼上书房內,谢璟川指尖夹著支刚点燃的烟,目光落在沙发上。 桌前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扫过屏幕,是盛书辰的消息:【加一下这个群,后续“海上明月”项目有问题在群里沟通!】 谢璟川回得冷淡:【我很閒吗?】 对方秒回:【你不进,就让你们项目负责人进。】 他指尖一顿,还是点开了群聊。 群成员头像零散分布,最显眼的是个艺术签“seven”,旁边还有个模糊的人物背影,其余几个更是看不出身份。 犹豫片刻,他最终点了“加入群聊”。 “seven”艺术签的头像显示是“lucy”。 他顺手点开朋友圈,页面却只有一条灰色横线,便又退出了。 另一边,盛书辰见他进群,立刻发来消息:【你不是不进吗?】 谢璟川瞥了眼消息,没打算回復。 谢璟川將手中的菸蒂在菸灰缸里捻灭,火星隨之熄灭。 他拿起手机拨通时越的电话,忙音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时越恭敬的声音:“谢总。” “瑞士的项目,我亲自去。”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时越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立刻应道:“好!我这就跟副总说一下。”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谢璟川直接掛断。 他起身往外走,脚步利落,径直下了楼。 谢璟川刚下楼,便见谢老夫人坐在客厅中央。 老夫人抬眼扫了他一下,开口问道:“该吃饭了,你这是要干嘛?” “怕在家碍您眼,我走。” 他隨手拿起沙发处的外套,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谢老夫人眼神骤然凌厉起来,沉声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现在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別再回来了。” 谢璟川闻言,反倒勾了勾唇角,转头说道: “吴妈,给你家小姐泡杯菊茶,降降火气。” 站在谢老夫人身边的吴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比什么菊茶都管用。” “我这不是怕她看见我心烦,主动避开吗?还要我怎样?”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点委屈似的调侃。 谢老夫人瞪了他一眼,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 “你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还是说,你准备跟乔家那丫头定下来?” 方才的凌厉褪去几分,眼神里多了些探究。 谢璟川指尖轻轻叩著大腿,抬眸迎上老夫人的目光,反问: “您从哪儿看出来的?还是听了什么流言?” 老夫人虽没得到直接回答,却从他面不改色的神情里,心里已有了几分断定。 她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不愿结,我暂时不逼你。但记住,別把些不三不四的人往谢家带。” 谢璟川没接老夫人的话,只转了话题:“可以开饭了吗?我饿了。” 谢老夫人朝一旁佣人吩咐:“去喊夫人和大少爷下楼吃饭。” 谢璟川起身走向餐厅,刚落座,佣人便上前布菜。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开口道:“拿瓶红酒来。” “好。”佣人应著转身去取。 主位上的谢老夫人瞥了他一眼,没作声。 没多久,谈书仪和谢璟礼走进餐厅,正看见谢璟川指尖捏著高脚杯,慢悠悠晃著杯中的红酒。 “这是喝酒庆祝什么?”谈书仪挑眉问道。 谢璟川抬眼淡淡看她: “喝酒就一定是庆祝?口渴不行吗?” 谢璟礼扫了他一眼,语气不耐:“口渴你就喝,別废话。” “谈大小姐问话,我总不能不回,免得落个没礼貌的名声。” 谢璟川说著,將酒杯送至唇边抿了一口。 “你今天发什么混?食不语!”谢老夫人皱眉瞪他。 谈书仪却笑了,顺著话头道:“谁敢说你没礼貌?外界不都传,谢家公子矜贵自持,既有绅士风度,又能力出眾、样貌拔尖。” 说著,她示意佣人也给自个儿倒了杯红酒。 “你都说是传了,传言能有几分可信。” 谢璟川淡淡接话,端起酒杯朝谢老夫人轻碰了一下。 这顿饭的餐桌上,谢璟川几乎句句都在跟谈书仪针锋相对。 谢老夫人全程沉默,唯有谢璟礼时不时出声呵斥,试图压下谢璟川的势头。 晚餐散后,谢璟川踱步到后园,靠坐在鞦韆上,眼眸轻闔,指尖还残留著红酒的凉意。 没一会儿,脚步声由远及近,谢璟礼在他身旁的石凳坐下,递来一瓶矿泉水:“工作上遇著烦心事了?” 谢璟川勾了勾唇角,接过水拧开,仰头喝了几口,语气漫不经心:“没有。” “那是因为感情?” 谢璟礼试探著问。 他忽然想起今天是兰姨的生日,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璟川,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该放下,该珍惜眼前人才对。” 谢璟川没接话,只在心里反问:珍惜眼前人?可眼前人,值得吗? 嘴角不自觉地漫开一丝苦涩。 他抬眼看向谢璟礼,话锋一转:“你是真打算接受联姻?现成的例子就摆在那儿,想清楚了?” “也不是所有联姻都像他们那样。”谢璟礼轻声嘆道。 “璟川,不指望你对她多好,但別总跟她针锋相对。她……也是这场婚姻的受害者。” 谢璟川將瓶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捏著空瓶的手指微微用力: “对她还不够好?这么多年,她的开销哪一样不是我出的?” 谢璟礼抬眸望向夜空,眼底藏著无奈。 他比谁都清楚,谈书仪作为母亲有多不合格,谢璟川从小缺失的母爱,这辈子都没法弥补。 他只能轻声劝道: “做不到和平相处,那就少说话。” “我可以不说话。” 谢璟川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妥协,却也藏著底线, “前提是,让她別来主动找我说话。” 第36章 他不配 几天后的瑞士机场, 谢璟川刚步出vip通道,便见盛弈辰倚在不远处的廊柱旁,显然是在等他。 他侧身,问身旁的时越:“他怎么知道我来瑞士?” 时越立刻摇头,语气篤定: “我没跟任何人提过,盛医生也从没联繫过我。” 谢璟川没再追问,眉峰微蹙——答案早已在他心里。 盛弈辰笑著迎上来,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谢二少这是想我了?特意追来瑞士见我?”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想去抱谢璟川,却被对方抬手稳稳抵在胸前,没能靠近半分。 被拒也不恼,盛弈辰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又问:“这么说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比傅霆旭还高对吧?” 谢璟川扫他一眼,语气冷淡:“你的自信是哪来的?” “自然是你给的。” 盛弈辰说著,忽然从身后变出一支玫瑰,递到他面前, “喏,特意给你带的,没有空手来接你。” 这,其实是他来机场前,从酒店大厅前台软磨硬泡要来的。 谢璟川瞥了眼那支,语气毫不留情:“哪顺来的野?自己留著吧。” 见他不收,盛弈辰也不纠结,转手將塞给了一旁的时越,笑著说: “时特助,送你了。你家老板啊,不懂浪漫。” 时越看著手里瓣都有些发蔫的玫瑰,无奈道:“盛医生,我是直男,也实在感受不到这份浪漫。” 盛弈辰闻言笑出声,打趣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三人刚走出机场大厅,谢璟川的车已候在门口。 时越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另一侧的盛弈辰却动作更快,径直拉开车门,熟门熟路地坐了进去。 谢璟川抬眸看向他,语气冷硬:“下去。”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我特意来接你,谢二少这也太没良心了吧?” 盛弈辰瞥他一眼,手一动,“咔嗒”一声扣上了安全带,姿態丝毫没有要挪窝的意思。 谢璟川看著他,语气里满是挖苦:“怎么?穷到连车都卖了?” “哟,你知道啊?” 盛弈辰將胳膊搭在中控台上,脸上笑得灿烂,眼里却带著几分狡黠, “要不谢总大发慈悲,施捨点?” 谢璟川拿起手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才淡淡开口: “你可以回家啃老,盛家还养得起你。” “大好青春,我还想再拼一把!” 盛弈辰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谢璟川將水瓶放回杯架,毫不留情地戳穿: “別人是拼搏,你那是在烧钱。” 这话瞬间戳中了盛弈辰的痛处,他当即炸毛,音量都高了几分: “滚!哪项科研不费钱?你个满身铜臭的商人懂什么!” “既然我不懂,那你找我投资。” 谢璟川轻飘飘地回了一句,精准地堵住了他的话头。 盛弈辰的气焰顿时消了大半,他放缓语气,伸手抓住谢璟川的手腕,语气软下来: “我的好哥哥,咱们俩谁跟谁啊,那可是一辈子的好兄弟。除了你和傅霆旭,我还认识谁?” 谢璟川嫌恶地抽回手,眉头皱起:“我要去公司,你去哪?” “那你先送我回酒店吧。” 盛弈辰想了想,去谢璟川公司待著还不如回酒店睡觉,说著便转头跟前排的司机报了地址。 庄园的清晨满是暖意,林瑶自从休假后,几乎时时刻刻都陪在seven身边。 刚吃完早饭,她便牵著小傢伙,来到院內坐溜溜车 seven坐在溜溜车的座位上,小手抓著扶手,仰头看向身旁的林瑶,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坐。” “好,” 林瑶心头一软,笑著绕到车后坐下,轻轻將小傢伙圈在自己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模样,和她在外时的干练模样判若两人。 “seven,能把妈妈昨晚教你的数数,说给妈妈听听吗?”她轻声问道。 seven张著粉嫩嫩的小嘴,认真地念了起来:“one、two、three、five……” 林瑶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three之后接four,再到five哦……不过我们seven已经很厉害啦。” seven皱著小眉头,跟著小声重复:“three……four、five……” 林瑶低头,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语气满是鼓励:“嗯,对了,真聪明。” 听到夸奖,seven立刻笑出了小牙,晃著身子喊:“妈……妈,走!” 林瑶笑著应下,双腿在地上轻轻一撑,隨即也搭在车两侧,溜溜车便载著两人,顺著平缓的地面慢慢向前滑去。 院子里满是seven清脆的笑声,这样温馨的时光,一玩就是半个多小时。 seven拉著林瑶的手,小步往屋里走。林瑶先带他洗了手,又递过水杯:“喝点水,补充点水分。” 这时,育儿嫂从旁提醒:“林小姐,您的手机刚才响了。” 林瑶把seven抱到沙发上,看著他捧著水杯小口喝水,可小傢伙明亮的眼睛却一刻没离开过她。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一看,是段煜发来的三条语音。 第一条里,段煜的声音带著几分雀跃:【告诉你个好消息,谢氏的谢总——就是你前夫,约了我谈合作!】 第二条的语气却沉了些:【坏消息是,他人已经到瑞士了。】 第三条又转回了工作:【国內的项目,你是真不接了是吧?】 林瑶指尖飞快地打字回覆:【不接了!】 段煜的消息很快再发过来,追问:【他知道seven吗?】 看到这话,林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只回了三个字:【他不配。】 她將手机隨手放在一旁,正愣神间,刚喝完水的seven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脚边,小手扯著她的裤腿,仰著小脸喊:“妈妈,抱!” 林瑶立刻弯下腰把他抱起,声音又柔了下来:“妈妈带你去看绘本,好不好?” seven用力点了点头,小脸蛋往林瑶肩膀上一贴,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含糊地说:“看……动……物。” 林瑶轻轻应了声“好”,抱著他转身往书架的方向走。 第37章 感觉你前夫这次来,像是冲你来的 谢璟川抵达分公司时,总经理著实有些受宠若惊——明明之前通知的是副总前来,这位极少踏足瑞士分公司的谢总怎么会突然到访? 他心里顿时一紧,暗忖这恐怕是要有大动作了。 等谢璟川走进办公室,中年华人总经理立刻快步走到时越面前,语气带著几分不安: “时特助,之前不是说副总过来吗?怎么谢总亲自来了?我这心都跟著悬起来了。” 时越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这是谢总临时决定的,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和你没什么关係。” 听到这话,总经理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连忙鬆了口气: “好的好的,那我就放心了。” 时越勾了勾唇角,其实他也不清楚谢璟川突然来瑞士的原因。 脑海中忽然闪过林瑶的身影,他暗自猜测:难道是为了林小姐?这是要亲自来追妻? 正走神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谢璟川简洁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嗓音:“进来一下。”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直接掛断。 时越很快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谢璟川抬眸看向他,语气乾脆: “约段氏的段总,今晚一起吃饭。” 时越闻言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谢璟川皱起眉头,语气添了几分冷意:“没听懂?” “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时越连忙应声,心里却打了个转: 谢总突然约段总,难道真是冲林小姐来的? 满脑子疑惑却不敢多问,转身快步出去处理。 到了晚上,段煜出发去饭店前,特意给林瑶发了条信息:【你前夫请吃饭,你来不来?】 林瑶只回復了一个字:【滚!】 段煜赶到约定的饭店时,谢璟川也刚到。 他立刻脸上堆起笑意,主动上前:“谢总,久仰大名!” “段总,幸会。” 谢璟川语气平淡,抬手与他握了握。 两人简单寒暄后各自落座,段煜先开了口,试探著问: “谢总平时常来瑞士?” “不常来。” 谢璟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接说明来意, “上次见识了段氏的实力,『海上明月』的设计很出彩。这次来,是想和段总沟通一个新项目。” “能得到谢总的青睞,是段氏的荣幸!”段煜笑著端起面前的红酒, “谢总,这杯我敬你,感谢你对段氏和设计师的认可。” 谢璟川拿起红酒杯与他轻轻一碰,语气篤定: “段氏有这个能力。” 一旁的时越看在眼里,暗自琢磨:谢总夸段氏的设计,怕不是在变相夸林小姐? 毕竟“海上明月”的设计,可是出自林小姐之手。 两人聊了许久, 段煜本就八面玲瓏,又想著即將回国,正需要在国內积攒口碑,面对谢璟川递来的合作机会,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饭局结束后,谢璟川坐进车里,抬手鬆了松领带,又点开微信,点开“海上明月”项目群。 群里刚发了条通知,说下周施工组会进场。 lucy紧跟著回覆:【项目跟进事宜,公司会派人回国负责,確保按图施工,有问题隨时沟通。】 看完这条信息,谢璟川直接给盛书辰发了条消息: 【派人回国跟进?这事之前约定过吗?怎么还中途突然换人?】 没等多久,盛书辰的回覆就来了: 【合同里写了,要给你看吗?就是派个人盯进度,后续有问题还是跟lucy对接。】 紧接著又补了一句,带著明显的调侃:【怎么?想让你前妻回国?】 谢璟川扫过信息,没再回復。 那边盛书辰的八卦心却被勾了起来,又发来一条: 【你到底是担心项目,还是想见人啊?】 谢璟川瞥了眼手机,压根懒得搭理,隨手拿起一旁的平板,翻看里面的文件。 他脸色冷峻,薄唇抿成一道凌厉的直线,指尖轻滑屏幕的动作带著几分不耐。 车內静得落针可闻,副驾驶的时越只觉得脊背发凉。 心里反覆琢磨:自己今晚没说错话、没做错事吧? 思来想去,他打定主意,直到下车都绝不多说一个字。 园內,林瑶把seven哄睡后,轻手轻脚起身去了书房。 刚打开手机,就看到段煜发来的新消息:【感觉你前夫这次来,像是冲你来的。】 林瑶回了句:【段煜,你很八卦。】 指尖敲完字,心里却没什么波澜——“为了她”? 这话听著反倒像个笑话,满是讽刺。 她把手机搁到一边,打开电脑准备绘图。 虽说眼下在休假,但手头还有未收尾的项目,总不能完全不管。 第二天中午,林瑶带著seven和育儿嫂去超市採购食材。 刚推著购物车走到生鲜区,段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看了眼坐在车里乖乖玩玩具的seven,接起电话:“有事?” “確实有点事。” 段煜的声音带著笑意, “我再问一句,你是真不打算接国內那个项目了?” “不接。” 林瑶语气乾脆,又怕让他为难,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可以,我可以辞职。” 她现在最在意的就是seven,根本不想再分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段煜才开口: “没事没事,我就是再確认下。你別动不动就提辞职,大不了这项目让其他人跟进。” 林瑶轻声说:“段煜,我当初来瑞士,一是为了seven,二就是不想再回京城。” 有些地方、有些人,她只想远远避开。 “嗯,我懂了。” 段煜没再多说, “你好好陪seven,先不打扰你了。”说完便掛了电话。 另一边,段煜看著桌上的合同,手指轻敲著桌面。 合同里没指定主设计师,却明確要求设计师全程跟进。 他靠在椅背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国內知名的室內设计师一抓一大把,谢璟川犯得著大老远跑到瑞士来谈? 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项目只是个由头罢了。 第38章 遇见 林瑶掛了段煜的电话,推著购物车继续挑选蔬菜。 坐在车里的seven看见货架上的东西,小胳膊伸著想去够,嘴里还软软地喊著“妈妈”。 林瑶笑著拿起一根胡萝卜递给他,小人儿立刻乖乖抱在怀里。 採购结束,到了收银台买单时,林瑶让育儿嫂先带seven去外面等。 seven走到人少的地方,直接蹲在地上玩起了手里的小车。 恰好此时,谢璟川和时越刚结束商谈,正迈著长腿往停车场走。 经过seven身边时,谢璟川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抹蹲在地上的白色小身影——育儿嫂怕孩子被人踩到,一直护在旁边,刚好挡住了seven的脸。 时越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快步跟上了谢璟川的脚步。 上车后,谢璟川靠在座椅上,刚才那道小小的身影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不知不觉又想起那个没能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林瑶结完帐出来,一眼就看见seven还蹲在原地玩小车,便轻轻喊了声: “seven,该回家了。” 小傢伙立刻抬起白嫩的小脸蛋,咧嘴笑了笑,软糯地应道:“妈~妈。” 林瑶弯腰將他抱起,刚要去拎购物袋,育儿嫂连忙上前: “林小姐,我来拿吧。” 怀里的seven突然伸手圈住林瑶的脖子,小声冒出一句:“爸爸……” 林瑶早已习惯——自从seven会说话,“爸”这个字眼就总时不时从他嘴里蹦出来。 好在他还小,吐字不清,也不会追问什么,倒省了许多解释。 林瑶抱著seven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小心地把他放进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再绕到驾驶位坐好,启动了车子。 后座的育儿嫂这时拿出另一辆小车,对seven说:“咱们换个车玩好不好?这个有点脏了,回家洗乾净再玩。” seven睁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车,奶声奶气地说:“脏。” 说著就把车递了过去。 林瑶从后视镜里瞥了儿子一眼,笑著夸道: “seven学会一个新词,真厉害!” 谢璟川刚回到办公室,就见盛弈辰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对方看见他,率先开口:“回来啦?” 谢璟川隨手脱下外套,语气淡淡:“有事?” “能有什么事,太无聊了,过来找你一起吃饭。” 盛弈辰心里嘀咕——要不是为了陪他妈,顺便说服她投资,他才不会来瑞士,寧愿天天窝在实验室里。 “不是来蹭饭?” 谢璟川反问一句,隨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又拿起签字笔,利落地在需要的地方签上名字。 盛弈辰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少瞧不起人,今天我请——就去你公司食堂。” 谢璟川头也没抬,懒得看他: “回你酒店待著,要么去找你妈。” “不回,我专程来找你的。”盛弈辰语气篤定。 谢璟川抬腕扫了眼手錶: “我有应酬。” “带我一个,我给你当临时秘书!”盛弈辰立刻接话。 谢璟川终於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中午,谢璟川带著盛弈辰和时越,一同来到与合作方约定的餐厅。 推门进去时,peter已经在座位上等候。 看到谢璟川,peter立刻热情地起身招呼: “川!我们差不多有一年没见了,我太想你了!” 说著就伸手要给谢璟川一个拥抱,却被他直接抬手制止。 “这位是盛弈辰医生,目前单身。”谢璟川淡淡开口。 听到“单身”两个字,peter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堆满笑容,连忙向盛弈辰伸出手: “你好,我是peter!” 话音刚落,不等盛弈辰反应,就直接上前抱住了他,大手还在他腰上捏了两下。 第一下时,盛弈辰以为是对方不小心;可当第二下落在腰上,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伸手將peter推开。 坐下后,盛弈辰压低声音,凑到谢璟川耳边问:“他是gay?” 谢璟川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嗯。但他有钱,你把他哄高兴了,你的研究资金就能到位。” “滚……我性取向正常!” 盛弈辰瞪了谢璟川一眼,又瞥了眼不远处的peter,心里暗自腹誹对方那股娘气。 peter被推开后,也明白自己是被拒绝了,索性开门见山:“盛先生,我喜欢两情相悦的关係。刚才是我唐突了,向你道歉!” 为了表示诚意,他又补充道, “今晚有个酒会,我邀请你参加,你可以和川一起过来。” 盛弈辰见他態度坦诚,也没再多计较,只淡淡说了句:“没事。” “你这道歉方式不够有诚意。” 谢璟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他是做医药研究的,目前正缺资金,你帮他引荐些有意向的投资人。” “引荐没问题,但能不能成,就看盛先生自己了。” peter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向谢璟川打趣道, “川,我怎么觉得自己掉进你挖的坑里了?” 盛弈辰闻言,转头深深看了谢璟川一眼——没想到这兄弟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他隨即转向peter,诚恳道:“谢谢。” 谢璟川勾了勾唇角,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有吗?是你自己要往里跳,谁拦得住?” peter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是老样子,这么腹黑!” 说著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几人轻轻碰了一下。 “对了,你这次怎么突然来瑞士了?” peter忽然问道, “之前我邀请了你好几次,你都没来。” 谢璟川握著酒杯轻轻晃著,杯中的红酒泛起细密的涟漪,他却没半点要喝的意思,只简单回了两个字:“工作。” peter忍不住打趣: “不过是分公司的事,居然值得你亲自跑一趟,现在这么敬业了?” 盛弈辰显然不信谢璟川的说法,抬眼看向他,却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异样,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 第39章 喂,你前妻 傍晚,林瑶刚收到段煜差人送来的礼服,便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段煜的声音先一步传来:“礼服收到了?” “嗯。”林瑶应得简短,语气却带著几分疏离, “你找秘书陪你去就好,我没时间。” 说话时,她的目光落在一旁正专注搭积木的seven身上,眼底不自觉漾开温柔。 电话那头的段煜低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 “今天是伯努利家族掌权人的七十大寿,带你去是想让你多结识些人脉,你以为我缺个女伴?” 林瑶沉默片刻,终究鬆了口:“知道了,到时候在门口匯合吧。” “不用,我六点半过去接你。”段煜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篤定。 林瑶没再多说,只应了声“掛了”,便结束了通话。 她拿著礼服转身往楼上走,身后却突然传来seven软糯的声音:“妈妈。” 林瑶脚步一顿,回头时脸上已换上笑意,温声哄道: “你乖乖玩,等会下来陪你。” seven听话地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摆弄手中的积木。 夜里七点,维利耶尔城堡被璀璨灯火裹住,衣香鬢影的宾客源源不断涌入——大多是欧洲贵族,间或也有几位华人面孔点缀其中。 谢璟川、盛弈辰与peter三人, 皆身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指尖各捏著一杯摇晃的红酒,並肩立在城堡角落,自成一片安静的区域。 peter率先打破沉默,笑著冲两人挤了挤眼: “今晚来的可都是真正的贵族,川、辰,要是瞧见合眼缘的,儘管去接触。对你们往后的事业,绝对是助力。” 谢璟川指尖顿了顿,目光却落在身旁的盛弈辰身上,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机会给你,好好把握。要是成了,你往后的研究经费,不用愁了。” 盛弈辰白了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滚……我找个西方的姑娘,老爷子会把我腿打折。” 话音刚落,大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三人下意识望去, 只见林瑶身著一袭香檳色亮片抹胸礼裙,身姿窈窕,正挽著段煜的胳膊,缓步走进大厅,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摇曳,在灯光下泛著细碎的光。 盛弈辰瞳孔微缩,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谢璟川,声音压得低却清晰: “喂,你前妻。” 谢璟川其实早注意到了林瑶——从她和段煜並肩踏入大厅的那一刻起,两人不时侧头低语的模样,便像慢镜头般,一帧帧烙进了他的眼底。 peter顺著两人的目光望去,好奇地开口:“刚进来那对华人,身边那位是段氏的总裁吧?他身边的女士是川前妻?” 说著,他抬手拍了拍谢璟川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讚嘆, “很漂亮,我大哥跟他们交情不错。” 谢璟川的脸色沉了沉,冷冷扫过两人: “有这閒工夫。带著他去拉投资,別在这杵著。” peter瞧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笑著打圆场:“別这么大火气嘛!今晚的美女挺多的。” 说罢,便拉著一旁的盛弈辰,转身离开了角落。 这时,peter同父异母的哥哥david忽然走了过来,熟稔地拍了拍谢璟川的胳膊: “川,给你介绍个朋友。” 说著,便先与谢璟川轻轻碰了下酒杯。 谢璟川頷首示意,跟著david走到段煜与林瑶面前。 david率先开口引荐:“这位是谢璟川,谢总。” 段煜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深意的笑,主动举起香檳:“认识,我们还有合作。谢总,真巧。”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璟川目光掠过他,语气平淡:“是挺巧。” david见两人本就相识,顺势转向谢璟川,语气带著推荐的热忱: “川,你之前不一直在找设计师吗?lucy的设计特別有灵气,我个人非常欣赏。” 谢璟川抬眸看向林瑶,声音没什么起伏:“嗯,认识。” “你们也认识?”david满脸诧异,看看谢璟川,又看看林瑶。 林瑶唇角微扬,语气坦然:“前夫。” “哦我的上帝!” david下意识惊呼出声,显然没料到这层关係。 段煜轻笑著打圆场,指尖轻轻碰了碰林瑶的胳膊: “缘分確实很奇妙。” david很快回过神,又转向谢璟川,语气愈发篤定: “川,你要是了解lucy,就知道她的设计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谢璟川的目光再次落在林瑶身上,淡淡开口: “她的设计確实不错,合作的事,我已经跟段总沟通过了。” 林瑶始终没插话——虽然她不会参与,但这个合作机会,也可以交给公司里的其他设计师。 三个男人聊得热络,林瑶没打算参与,便轻轻拉了拉段煜的衣袖:“我去休息区等你。” 说著,又转向david頷首示意,对一旁的谢璟川,却连个眼神都未曾给予。 段煜低头看向她,语气温和: “嗯,等会儿我去找你。” 谢璟川望著两人间自然的互动,眼底的神色又深了几分,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给人一有种情侣互相报备的错觉! 林瑶走到休息区,刚拿出手机,就看到育儿嫂发来的视频——画面里seven正乖乖玩著玩具。 她悬了一路的心终於落下,离开时孩子红著眼眶哭闹的模样,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想想都让人心疼。 关掉视频收进包里,林瑶在沙发上坐下,起身端了杯香檳在指尖轻轻摇曳,目光放空。 另一边,盛弈辰刚谈妥两个意向投资人,心情正好。 他本想找谢璟川分享,却见对方正与人交谈,自己插不上话; 又想去拿些点心,没走几步,便瞥见了沙发上的林瑶。 他笑著走上前,语气熟稔:“hi,林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林瑶抬眼,只淡淡点了点头——她实在不觉得跟盛弈辰有什么可聊的,两人本就不熟。 盛弈辰却毫不在意,自顾自坐在她身边,状似隨意地开口: “林小姐这两年,一直生活在瑞士?” 林瑶瞬间抬眸,眼神多了几分警惕:“盛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隨便聊聊。”盛弈辰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语气轻鬆。 林瑶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疏离的笑:“我们不熟。”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没兴趣和他多谈。 盛弈辰却不气馁,继续道:“多聊聊就熟了。对了,我是盛书辰的弟弟。” 林瑶闻言,依旧只是淡淡点头。 刚想起身离开,段煜却恰好走了过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你去跳舞。” 盛弈辰看著两人相携离开的身影,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谢璟川,半开玩笑道: “你前妻可真够冷的,我想跟她套套近乎,她都不给面子。” 谢璟川没有应声,只是指尖用力捏著高脚杯,目光牢牢锁著远处走向舞池的那道身影,眼底地情绪翻涌。 盛弈辰瞥了他一眼,又劝:“要不你也找个女伴,也去舞池里。” 谢璟川依旧沉默,只是突然抬步,朝著与舞池相反的方向走了。 第40章 有男朋友了 舞会启幕,段煜携林瑶步入舞池,修长的手指轻握住她的手,舞步缓缓铺展开来。 舞间,他忽然开口:“以男人的直觉,你前夫这次来,绝不止为了工作。” “跟我没关係,我也没兴趣知道。” 林瑶的声音淡得像一层薄雾,目光未作丝毫偏移。 段煜的眼眸在她脸上轻轻扫过,语气带了点无奈: “我的好姐姐,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傻?他这心思,明摆著是冲你来的。” 林瑶唇边勾起一抹极轻的冷哼,字句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决绝: “是又如何?他既不值得,更不配。” 段煜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与决绝尽收眼底,语气里添了几分真切的好奇: “我倒真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能把你伤得这么深?” 林瑶抬眼看向满是探究的段煜,语气带著几分疏离的调侃: “这么感兴趣,不如直接去问他本人。” 谢璟川本在室外抽菸,peter应酬结束后找了他一圈无果,问过盛弈辰才寻到地方。 他快步走近,看著独自立在夜色里吞云吐雾的谢璟川,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怎么,心里不好受?真难受,就去把人抢回来啊?” 谢璟川抬眸扫他一眼,语调冷得没什么温度: “哪只眼睛看见我难受了?” “那你杵在这儿干嘛?” peter反问,语气里满是不信。 “菸癮犯了。” 谢璟川深吸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可脑海里却反覆浮现出舞池中两人亲昵的画面,怎么也挥散不去。 peter却不肯放过他,又补了一句: “你確定?本来还想带你进去跳舞呢——等会儿第二场交换舞伴,正好能让你跟你前妻跳一支。” “你很閒?” 谢璟川侧过脸看他,眼神带著几分不耐, “想跳舞就拉著盛弈辰去,他乐意陪你。” peter依旧不依不饶,笑著凑近:“我就想跟你跳,看看咱们俩这么多年的默契还在不在。” 谢璟川將指间的香菸摁灭在菸灰缸里,转身径直走进宴会厅。 刚踏入大门,第一场舞曲恰好落下尾声。 林瑶鬆开段煜的手,语气带著几分疏离:“下一场舞,你自己找舞伴吧。” “我跳得不好?” 段煜挑眉,语气里满是疑惑。 “你太吵,自己没感觉?” 林瑶淡淡回懟。 段煜低笑一声,故意逗她: “林瑶,我可是你老板,你就一点面子都不给?” “面子是自己挣的,你挣到了吗?” 林瑶抬眼看向他,语气毫不退让。 两人正拌著嘴,身著笔挺西装的peter缓步走来,绅士地弯腰頷首: “美丽的小姐,不知能否有幸认识你?” 段煜瞥了眼这金髮碧眼的帅气男人——他並不知道对方是david的弟弟, 当即开口阻拦:“她男朋友在这儿。” peter闻言一怔,抬眸打量过段煜后,礼貌頷首:“抱歉,打扰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 看著peter的背影,段煜不忘叮嘱林瑶: “这种男人別看长得帅、又绅士,私底下开放得很,玩得也,別被外表骗了。” 林瑶睨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刚入社会的小姑娘。” “这不是给你提个醒嘛,找对象还是国內的靠谱……” 段煜还在絮絮叨叨,林瑶看著他从跳舞起就没停过的嘴,都替他觉得累。 她实在不想再听下去,拎起手包起身就走。 段煜连忙追问:“你去哪?別乱跑。” “上厕所,要一起?”林瑶头也不回地反问,脚步丝毫未停。 此刻她只想找个安静地方喘口气——段煜太聒噪了,简直像唐僧念经。 林瑶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几位金髮美女的交谈声,话题全是宴会上的男士。 她嘴角轻勾:不管是西方还是东方的女人,似乎都一样,既爱男色,也爱八卦。 另一边,peter虽搭訕失败,却意外得到了“消息”。 他快步走到谢璟川面前,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川,你前妻有男朋友了,就是段氏集团的总裁。” 谢璟川握著高脚杯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脑海中又浮现出林瑶与段煜亲密共舞的画面,他仰头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满是压抑的情绪。 一旁的盛弈辰看在眼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没事,只是有男朋友,又不是老公。你钱多,撬墙角还不容易?” “也可以公平竞爭,” peter接过话茬,语气却带了点不確定, “就是你前妻未必会给你机会。” 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谢璟川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將空酒杯放在旁边的餐檯上,转身径直离开。 林瑶从洗手间出来,没急著回宴会厅——她实在不想再听段煜囉嗦,索性径直走向室外。 晚风微凉,她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缀在墨蓝幕布上,月亮洒下清辉。 可这静謐的夜色没抚平她的情绪,眼底反倒渐渐覆上一层冷意:有些伤,终究是难癒合的。 她正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带著不容错辨的熟悉: “段煜不適合你,他的家庭太复杂。” 林瑶身子微顿,隨即冷笑一声,头也没回:“与你无关。” 说罢提著裙摆,迈步便要离开。 谢璟川望著她决绝的背影,沉默片刻,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重回宴会厅的林瑶,特意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心里想著总算能清静会儿。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骤然僵住——不远处,两个男人正相拥著,甚至吻在了一起。 她知道国外开放,可亲眼撞见这般场景,还是心头一震。 她连忙移开视线,暗自腹誹:这也太辣眼睛,怕长针眼! 林瑶不敢多待,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角落。 她掏出手机给段煜发了条信息:【走吗?我在门口等你。】 第41章 有些人的脸以后可能保不住了 林瑶刚出城堡,便瞥见廊柱旁斜倚著个抽菸的身影,脚步下意识地顿住——心头瞬间涌上一股阴魂不散的烦躁。 盛弈辰先瞧见了她,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熟稔:“林小姐,这是准备回去了?” 谢璟川闻声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瑶却只当作没听见,提著裙摆径直往前走,连一丝要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她刚走下台阶,段煜便匆匆赶来。 看清廊柱下的人,他脸颊出了笑意喊道:“谢总!” 谢璟川指尖夹著烟,烟雾淡淡縈绕,只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望著林瑶的背影走远,盛弈辰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带著点打趣: “你这前妻是真不待见你,连带著你身边的人都懒得给好脸色。” 谢璟川斜睨他一眼,语气凉淡淡:“她跟你很熟吗?有必要回应你吗,回应你又能怎样?还是说,你有车能送她?” “我是没车,但你有啊。” 盛弈辰笑得更促狭,故意往他身上凑了凑。 谢璟川没接话,只抬手將指间的烟在廊柱上捻灭,动作利落,语气却带著几分嘲讽: “盛弈辰,你的脸呢?” “脸在这呢。” 盛弈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目光又落在谢璟川线条冷硬的侧脸上,笑意更浓, “我这脸啊,隨时都在。不像某些人的脸,往后能不能保住,可就说不准了。” 谢璟川抬眸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语气却带著精准的“威胁”: “我现在给伯母打个电话,说你在宴会鬼混,你觉得会怎样?” “你有病吧!” 盛弈辰瞬间收了笑,语气急了几分, “什么鬼混?我明明是来谈投资的,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这次来瑞士,目的就是为了哄母亲,让她投资。 要是被谢璟川这么一搅和,他的投资资金怕是要泡汤。 “不过说句实话,你就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璟川挑眉,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揶揄, “果然,忠言逆耳。” “你大可以选择闭嘴!” 谢璟川丟下这句话,没再看他,抬步便朝著停场方向走去。 林肯车內的氛围安静了片刻,后座的段煜忽然看向身旁的林瑶,状似隨意地开口: “要是你前夫回头追你,你还会心软吗?” 林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语气没什么波澜: “你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他心里有白月光,我不过是枚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 段煜看了她一眼,轻轻“哦”了一声,话锋忽然一转,带著几分玩笑意味: “也是,別回头了。世上好男人又不止他一个,你完全可以考虑我这种风度翩翩的。他太冷了,应该很无趣!” 林瑶斜睨他一眼,眼神带著点嘲弄: “我看起来像是缺男人的样子?我家里有。” “啥?” 段煜猛地拔高了嗓音,一脸难以置信, “你包养小白脸了?” 林瑶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坦然: “很奇怪吗?养了个小情人而已。” “小情人?” 段煜愣了两秒,隨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是seven啊!你这话说得也太嚇人了。” 林瑶没再接话,只是將目光转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神色平静下来。 车厢內又安静了一会儿,段煜才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开口: “对了,別动不动就想辞职。后面不会再让你负责国內的项目,但『海上明月』那个项目,后期可能还需要你回去盯一下——就怕有人在背后搞事。” 林瑶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却清晰:“知道了。” 林瑶刚到家,就见育儿嫂带著seven在客厅等她。 小傢伙一看见她,立刻挣开育儿嫂的手,迈著还不太稳的小步子朝她扑过来。 林瑶连忙蹲下身,稳稳將他抱进怀里,低头在他软乎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眼底满是温柔: “下次妈妈出门,不哭闹了好不好?妈妈是出去办事,忙完就马上回来陪seven了。” seven眨巴著圆溜溜的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软糯糯地应了声:“好!” 林瑶把他放在客厅沙发上,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先自己玩会儿,妈妈上去洗个澡,很快就下来陪你。” seven立刻咧开小嘴笑起来,伸著小手指向茶几上的绘本,奶声奶气地说:“看……书!” “好,等妈妈洗完澡,就陪你看书。” 林瑶笑著应下,转身快步上了楼。 谢璟川刚回到住处,手机就响了。 看清来电显示是时越,他划开接听。 “谢总,乔小姐出车祸了。她打您电话没接通,最后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时越的声音在听筒里清晰传来。 谢璟川正翘著二郎腿靠在沙发上,闻言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沉声问: “伤得严重?” “只是擦破点皮,还有轻微脑震盪。” 时越如实回答。 谢璟川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淡嘲: “她打电话来,是想干什么?等我回去,她的伤口怕是都癒合了。” 时越在那头暗自腹誹——他也觉得是这样,可乔小姐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他总不能不传话。 嘴上却换了个话题:“乔小姐说,这次车祸恐怕是有人蓄意撞她。” 谢璟川起身从冰箱拿了瓶水,拧开喝了几口,语气依旧淡漠: “这事该交给警察,我又不是警察。” 时越顿了顿,沉声道: “警察已经出了事故判定,说是司机为了躲避突然窜出来的狗,才撞到了乔小姐,司机全责,会承担她所有医药费。” 谢璟川重新坐回沙发,手指摩挲著瓶身: “有人要谋杀她?她有什么仇家?” 时越忍不住放低声音: “乔小姐觉得,可能是有人记恨她——毕竟,是某些人的亲生父亲被送了进监狱。” 谢璟川瞬间明白她在暗指谁,语气冷了几分:“她没脑子,你也跟著没脑子?” 林瑶对那个亲生父亲本就毫无感情,甚至巴不得他进去,好换自己一份安寧,还会去报负她,想多了。 时越连忙小声辩解:“我有脑子!我就是负责传个话而已。” 刚说完,电话就被谢璟川掛断了。 电话那头的时越捏著手机,脑子里飞速盘算——该怎么回復乔仪,才能既不得罪她,又不惹谢璟川不快。 谢璟川这边刚掛了电话,时越的信息又发了过来:【谢氏和寰宇已经积压了不少公务,急需您回国处理。】 他扫了眼信息,直接回覆:【订明天的机票。】 放下手机,谢璟川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刚站定,手中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是peter发来的一段视频。 他点开视频,没看几秒,眼底的神色便渐渐沉了下去,变得讳莫如深。 第42章 別去给人添堵了 第二天上午,谢璟川和时越去了机场。 在候机室等候时,他翻看著“海上明月”项目监理方反馈的问题,隨即给盛书辰发去一条消息。 对方很快回覆:【谢总,你不就在项目群里吗?】 谢璟川回:【我只是投资方。】 盛书辰秒回:【合著你是拿我当枪使?】 这次,谢璟川没有再回应,只將手机收起,静静等待登机。 十几个小时后, 谢璟川刚抵京城,连倒时差的时间都没留,便径直去了谢氏集团。 办公桌上早已堆满文件,他埋首处理了近一个小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进。”他只冷声道。 傅霆旭推门而入,一眼就瞥见满桌的文件,笑著打趣: “呦,谢总这刚回来就忙成这样?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谢璟川抬眸扫他一眼,语气没半分温度:“有事?” “你这不是从瑞士回来了嘛,” 傅霆旭拉过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目光在文件堆上转了圈,话里藏著试探, “怎么,去瑞士是为了追人?” 谢璟川头也没抬,笔尖仍在文件上滑动: “来扯废话的就出去,我没空陪你耗。” “你边说话边批文件,又不耽误事。” 傅霆旭没起身,反而追问得更紧, “到底去瑞士干嘛了?” “工作。” 谢璟川只掷出两个字,惜字如金。 听到“工作”二字,傅霆旭悬著的心才算落地——还好不是去追妻,不然他说不定又要被牵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傅霆旭就这么坐在一旁,东拉西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末了还主动要给谢璟川介绍对象,生怕他哪根筋搭错,又想回头找旧人。 等傅霆旭的“废话”终於告一段落,谢璟川忍无可忍地抓起外套,起身就往外走,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离开公司后,谢璟川直接回了谢家老宅。 刚走进屋內,便见谈书仪坐在客厅里,她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回来了。” 谢璟川看了她一眼,淡淡反问: “今天倒难得在家。” “没钱,可不就只能在家待著。” 谈书仪抬起纤细的手,对著光打量新做的美甲,声音轻飘飘的,带著点漫不经心。 “没钱,就去工作挣钱。” 谢璟川的话直白又乾脆,没半分迂迴。 谈书仪闻言轻笑一声,抬眼看向他: “谢书记的太太,到了中年还要出去工作谋生,传出去你就不怕人笑话?” “不怕。笑话,也是笑话谢书记!”谢璟川只冷冷回应著,没多余解释。 谈书仪话锋一转,又问: “听说你最近出国了?” “打听我的行踪?” 谢璟川靠在沙发上,缓缓闔上眼眸,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著几分疏离。 谈书仪弯了弯唇,漫不经心地说:“是乔家那姑娘联繫不上你,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说著,她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又补充道, “她有手有脚的,你不是一直养著她吗?养我就嫌多了。” 谢璟川没接她的话茬,只淡淡道: “你可以不接她的电话。” “我已经拉黑了,后面不会再接了。” 谈书仪点头,语气依旧隨意。 谢璟川没再回应,径直起身,朝著二楼走去。 上楼后,谢璟川推开臥室门,没去床上,直接躺在沙发上补觉。 再次醒来时,手机屏幕亮著,一条信息躺在对话框里:【璟川,你回来了吗?】 他扫了眼內容,没回復,隨手將手机丟在一旁,起身去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他穿著一套雾霾蓝居家服,慢悠悠下了楼。 客厅里的谢老夫人见他下来,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 谢璟川在她对面沙发坐下,拿起果盘里的西梅,隨手丟进嘴里。 “你去瑞士了?” 谢老夫人又问。 谢璟川没停手,继续往嘴里塞著水果,语气带著点嘲讽: “我出个差,家里人倒全知道了?这是在监视我?” “你看我像那么閒的人?” 谢老夫人白了他一眼,补充道, “是你妈说的。” “她確实太閒了。”谢璟川语气冷淡。 谢老夫人抬眸看向他,语气沉了些:“我记得林丫头在瑞士吧?你不是去找她的吧,別去给人添堵了。” “我是去工作。”谢璟川立刻纠正。 “不管是去做什么,別再打扰她。” 谢老夫人再次强调,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严肃。 谢璟川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她这是给您下蛊了?” “是我有良心,知道谢家欠她的。” 谢老夫人语气加重,带著几分慍怒。 谢璟川抬眸反问,眼神里满是冷意:“那谢家欠我的吗?” 谢老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失望: “谢家不欠你的。锦衣玉食把你养大,费尽心力把你培育成材,这些还不够?” 她说完,起身站起,目光沉沉地警告: “还有,以后少挖苦你妈,她毕竟是你的母亲。” 谢璟川垂著眼,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果盘边缘。 到了晚上,连平日里忙得不见人影的谢文峰都回了老宅。 晚餐时,谢璟川罕见地没再跟谈书仪拌嘴,餐桌上维持著一种表面的平静。 临近用餐结束,谢文峰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谢璟川身上: “乔仪出车祸了,你知道吗?” 谢璟川放下餐具,靠向椅背,脸色沉得厉害: “不过是蹭破点皮,轻微脑震盪,这是要闹得全世界都知道?” 谢老夫人听见这话,也沉声道:“心思全用在谢家人身上了。” “她还给我打电话,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搞得像出了多大的事!” 谈书仪接话,语气里满是不屑,“就是个定时炸弹。” 说著,她看向谢璟川,又补了句, “幸亏你现在是单身,不然她能搅得你鸡犬不寧。” 谢璟川始终没吭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 过了好一会儿,谢老夫人看著他,语气郑重:“谢家早就不欠她的了,你更是。” 第43章 谢总,违约金两千万准备一下,你前妻就肯回国了 谢璟川用过晚餐,难得没像往常一样外出,径直回房补觉。 他刚坠入浅眠,手机铃声就骤然响起,扰得人烦躁。 看清来电是傅霆旭,他皱紧眉头划开接听,语气里满是被打断睡眠的不耐: “傅霆旭,你最好真有事。” “当然有事!” 傅霆旭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急促, “最近別联繫我,连信息也別发,记住了?” 谢璟川嗤笑一声,语气里儘是嘲讽:“傅霆旭,你可真有出息。” 话音未落,他直接掛断电话,反手將傅霆旭拉进黑名单,又迅速点开手机飞行模式,动作乾脆利落。 做完这一切,才重新躺好,闭眼续上被打断的睡眠。 听筒那头,傅霆旭听著忙音,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著手机低声辩解:“这哪是没出息,这叫审时度势!再说了,我有老婆、女儿,你有啥?。” 他这般谨慎,全因陆瑾一近来顺利怀上了二胎。 傅霆旭把人宠得紧,生怕半点差池惹她不快,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暂时断了和谢璟川的联繫——免得日后真闹出什么麻烦,不仅棘手,还会让陆瑾一烦心。 瑞士, 郊外庄园的落地窗前,阳光温柔地洒在地毯上。 林瑶陪著seven拼积木,小傢伙正专注地搭著城堡,她则在一旁静静看著,指尖偶尔帮他递过一块合適的零件。 忽然,seven抬手时不小心带倒了积木,几块零件滚落到地毯边缘。 林瑶弯腰去捡,递给他时无意间触到他的小手,只觉掌心温度有些偏高。 她心头一紧,立刻將手背贴向seven的额头——滚烫的触感让她瞬间蹙起眉。 “宝贝,额头髮烫怎么不告诉妈妈?” 林瑶急忙將seven抱起,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 可小傢伙还不懂“发烫”的意思,只是眨著圆眼睛,冲她露出甜甜的笑。 林瑶立刻叫育儿嫂拿来体温计,小心地夹在seven腋下,又抱著他去洗手间洗了手。 回到客厅,育儿嫂递来温水杯,seven乖乖靠在林瑶怀里,捧著杯子小口吸著,喝了几口便主动把杯子递还给育儿嫂,模样格外乖巧。 不过几分钟,林瑶取出体温计一看,数值赫然显示38.6c。 她不敢耽搁,立刻按剂量餵seven喝了退烧药,又抱著他去浴室准备物理降温。 浴缸里放好温水,她轻轻將seven放进水里,还特意把他最喜欢的小鹅玩具也放了进去,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林瑶蹲在浴缸边,手里攥著柔软的毛巾,一遍遍蘸著温水擦拭seven的肩膀、胳膊和小腿,动作轻柔又专注,只盼著这物理降温能快点让他的体温降下来。 浴缸里的温水泡了没几分钟,seven就抬起小胳膊,软乎乎地朝著林瑶要抱。 林瑶立刻从育儿嫂手里接过浴巾,伸手將小傢伙从水里捞起,稳稳裹进柔软的浴巾里。 被裹得暖暖的seven,靠在林瑶怀里轻轻蹭了蹭,小声喊著: “妈……妈。” 林瑶一边用干毛巾细细擦著他湿发,一边柔声问:“还想继续搭积木吗?” seven却只是把小脑袋往她肩膀上一搭,没再吱声,显然是没了力气。 “那妈妈给你读故事好不好?” 林瑶试探著哄道。小傢伙立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 “读……故事。” 抱回臥室刚穿好睡衣,林瑶的手机突然响了。 育儿嫂连忙帮忙拿过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emma,便按下了接听键。 “瑶姐,你看『海上明月』项目群了吗?”emma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瑶低头瞅了眼正乖乖盯著自己的seven,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声回: “还没,怎么了?” “群里说,想让你回国当监工,盯著工程进度呢。” emma连忙解释。 “嗯,我看看。”林瑶点开微信群,扫了眼盛书辰发的消息,又迅速退了出来, “我知道了,晚点我回復就行,你不用管了。” “好。”emma应了一声,又多问了句, “瑶姐,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 林瑶顿了顿,轻声道:“再等几天吧。” 掛了电话,林瑶没急著回復群消息,而是拿一旁的故事书,翻开给seven读了起来。 怀里的小傢伙起初还认真听著,可没一会儿,小脑袋就慢慢垂了下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林瑶低头,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掌心触到一层薄汗,温度总算降下来了。 她小心地將seven放到床上,拿过干毛巾细细擦去他额角的汗,这才拿起手机,在工作群里回覆: 【盛总,段氏不是已经派人过去了吗?而且咱们合同里早就约定好了进度权责。】 【现在突然让我过去,盛总是准备违约?】 国內,盛书辰还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瞥见工作群里林瑶的两条回復,当即截了屏发给谢璟川,顺带附了句调侃: 【谢总,违约金两千万准备一下,你前妻就肯回国了。】 发完消息,他便收回注意力继续办公。 等忙完手头的事再看手机,谢璟川那边依旧没动静。 盛书辰没多想,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听筒里却只传来机械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他转而拨通时越的號码,电话很快被接起。 “我是盛书辰,你们已经回国了吧?”盛书辰开门见山。 “是的盛总,我们已经回来了。”时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现在跟谢璟川在一起吗?他电话打不通。”盛书辰追问。 “没有,谢总回家休息了。您有急事的话,明天再打给他吧。” 时越想著,谢璟川下班就回了老宅,此刻大概率不愿被打扰。 盛书辰愣了下,隨即低笑一声:“嚯,真是奇蹟,他居然睡这么早。” 掛了电话,盛书辰再看向群里林瑶的消息,权当没有看见——反正急的不是他,等明天某人付违约金了再说。 第44章 被耍 第二天,谢璟川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关掉飞行模式,未读信息瞬间涌入屏幕。 他先扫了眼群聊,指尖划过屏幕,没多停留便退出了界面。 目光落在盛书辰的消息上时,他只回了简短一句:【违约金该你出。】 发送完毕,手机隨手搁在枕边,起身换衣,去健身了。 一小时后,穿戴利落的谢璟川下楼,正撞见刚在园练完八段锦的谢老夫人。 谢璟川率先开口道:“早啊!这是几点醒的?” 谢老夫人笑著应道:“你別管我几点醒,反正我这岁数,觉本来就少。” 话落,她径直坐在沙发上,吴妈很快端来温好的茶水。 谢璟川勾了勾唇角,打趣道:“您这样的精神头,倒是可以去上班了。” “我多大年纪了,你还想把我这把老骨头榨乾在公司?” 老夫人嗔怪一句,余光瞥见一旁等候的时越,又催著谢璟川, “赶紧去吃饭上班,人家小时还等著呢。” 谢璟川没应声,抬步走向餐厅。 坐下后才看向时越:“吃了吗?没吃一起。” “吃过了!”时越连忙应下,隨即拿出平板,开始匯报今日行程。 听完行程匯报后,谢璟川忽然开口:“安排財务,给盛氏打两千万。” “好。” 时越应声的同时,心里已明白了大半——这分明是付违约金,看样子,是要让林小姐回国了。 寰宇, 谢璟川踏入办公室,目光扫过桌面堆积如山的文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刚落座,手机便响了,是盛书辰的来电。 “二千万到帐了!为了让人回来,谢总也算是出血了,这点小钱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雀跃。 谢璟川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语气带著丝调侃: “既然是小钱,不如你替我出了?” 盛书辰立刻拔高了声音,忙不叠撇清关係: “別啊,咱非亲非故的,这钱我可担不起。” 谢璟川没再接话,只淡淡道了句“忙”,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瑞士。 晚上, 林瑶乾脆坐在臥室地毯上绘图,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床上的seven身上——她必须时刻留意孩子的体温,生怕发烧反覆。 指尖在键盘上移动时,手机震了震,是段煜发来的消息。 【我的姐姐,你就不怕他们真把违约金打过来?二千万对他们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到时候你怎么办?】 林瑶腾出一只手,回了条语音,语气冷静:【段总,建议你仔细看看合同。条款里只说要付违约金,可没规定我必须亲自过去。】 发送完毕,她立刻转头看向小脸烧得通红的seven,慌忙摸出体温计给他量体温。 又快步去卫生间拧了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孩子的额头和手心,一遍又一遍,动作细致又急切。 直到看清体温计上的数字,林瑶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悬了起来。 她按剂量倒好退烧药,俯身轻唤熟睡的seven。 小傢伙本就因发烧睡得不安稳,被喊了一声便皱著眉睁开眼,小嘴一瘪,委屈地哭了起来。 “又烧了?”育儿嫂推门进来,语气里满是担忧。 林瑶轻轻“嗯”了一声,將哭唧唧的seven搂进怀里耐心哄著。 好一会儿,小傢伙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她趁机餵seven服了药,又陪著玩了许久,等孩子彻底睡熟,自己才挨著床边躺下,索性也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段煜的消息再次发来: 【二千万到帐了,晚点转给你。这钱大概率是你前夫出的,你留著养seven吧。】 林瑶抬眼望了望正在摆弄小汽车的seven,指尖飞快敲击屏幕: 【我自己能养seven,不需要。捐了吧。】 段煜只回了简短的三个字:【知道了!】 放下手机前,林瑶瞥见工作群的新消息,隨即回覆:【盛总,合同里並未规定我必须亲自回国。】 紧接著又补充一句,【但与项目相关问题,我会及时跟进。】 盛书辰看到消息,立刻翻出合同仔细核对——他竟被耍了! 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他当即给谢璟川发去信息:【看群!你前妻把我们摆了一道!】 此刻正在景园书房加班的谢璟川看到信息,脸上却毫无意外。 他早料到,她不会轻易回来。 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覆:【是把你摆了一道。】 盛书辰很快回过来:【有区別吗?我们俩是一体的。確实是我的疏忽,但你那二千万,就当送你前妻了,別找我要!】 谢璟川没再理会,手指重新落回键盘,继续处理工作。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他头也没抬。 秦妈端著一杯咖啡走进来:“二少爷,您的咖啡。” 谢璟川接过,抿了一口,眉头微蹙:“换咖啡豆了?” “嗯,之前用的那个牌子断货了,就换了一款。”秦妈轻声解释。 谢璟川又抿了一口,淡淡道:“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秦妈却没立刻离开,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品牌方寄来给林小姐的生日礼物,还是像往年一样放进储物间吗?已经很多了。” “放著吧。”谢璟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话音刚落,他拿起手机点开工作群,找到那个用seven艺术签名做头像的微信,点击了“添加好友”。 备註栏里只输了三个字——“谢璟川”,隨后按下了发送键。 第45章 被拒 林瑶再看到那条好友申请时,指尖没半分犹豫,直接点了拒绝。 隔天,时越到景园匯报工作,谢璟川早已用完早餐,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著名平板屏幕。 “谢总早。”时越恭敬頷首,目光扫到一旁的秦妈时,又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他刚要拿出文件开口匯报,谢璟川却抬了抬眼,淡淡吩咐:“去储物间一趟,晚点联繫林瑶,问她那些东西还要不要。” 时越愣了愣,满是诧异。 秦妈在旁適时解释:“是这2年品牌方给林小姐送的生日礼物,一直放在那儿呢。” “好。”时越恍然点头,跟著秦妈往一楼储物间走。 推开门才发现,林瑶收到的那些品牌方礼物竟堆了满满一角,琳琅满目,数量著实不少。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压低声音轻喃:“依林小姐的性子,这些东西的归处,大概率是垃圾桶吧。” 秦妈显然也摸清了林瑶的脾气,嘆了口气应道:“可不是嘛,你先问问看,真丟了也太可惜了。” 谢氏, 早上的会议上谢璟川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翻看著面前的文件。 过了一会,缓缓开口:“把城南地块的规划方案翻到第17页。” 谢璟川指尖停在文件某页,抬眼时目光扫过参会的几位董事, “上周设计院提交的容积率调整方案,住建部那边反馈了三点意见,其中关於绿地率的要求必须满足,这是拿证的关键,不能妥协。”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敲击桌面: “另外,城西项目的预售许可证申请拖了半个月,法务部今天必须把补充材料提交上去,下周要是还没结果,项目总直接来我办公室说明情况。” 最后,他將文件合上,声音沉了几分: “下半年房地產市场回暖信號明显,但我们不能冒进。各项目的资金回笼进度,財务总监每周五下班前单独跟我匯报。” 財务总监点头应了一句,“收到,谢总!” 这场会议足足开了近一个小时,散会时谢璟川率先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出了会议室。 时越不敢怠慢,立刻紧隨其后。 谢璟川回到办公室还不到半小时,便又起身往外走。 时越见他出来,连忙跟上,顺手按下了电梯按钮。 等电梯的间隙,他心里还在盘算:得找个合適的时间给林小姐打电话,毕竟两人隔著时差,扰了她休息就不好了。 可他又没林瑶的微信,总不能把问礼物的事直接发进工作群里——那岂不是当眾让人吃瓜。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谢璟川抬步走了进去。 时越跟进去,斟酌著开口:“谢总,方才小傅总来电话,说想让你把他的微信从黑名单放出来,还说正常对接工作,没事的。” 谢璟川目视著电梯门缓缓合上,语气没带半分波澜: “你跟他说,避嫌。这场球我会去,他最好別露面。” “好。”时越应声,垂手拿出手机,立刻给傅霆旭发去信息转达。 四十分钟后,谢璟川换好高尔夫装束,抵达约定的果岭。 远远便看见几人站在草坪上,其中一道身影有些眼熟——是盛怀鈺,只是先前標誌性的银髮没了,换成了一头利落的黑髮。 他下车后,脚步没做停留,径直朝几人走去。 傅霆旭最先瞥见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扬声招呼:“谢总来了。” 盛怀鈺闻声转头,目光扫过谢璟川时,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挑衅。 谢璟川捕捉到那眼神,墨色眼眸冷冽地迎了上去,气场瞬间压了几分。 一旁的盛书辰对著盛怀鈺介绍:“这位是寰宇集团兼谢氏的总裁,谢璟川谢总。” “哥,我认识啊!”盛怀鈺扯出一抹假笑,语气带著刻意的刺,“瑶姐的渣……前夫,我前姐夫啊。” “砰”的一声,盛书辰悄悄用胳膊肘撞了盛怀鈺一下,又飞快瞥了眼谢璟川骤然冷下来的脸,狠狠瞪了盛怀鈺一眼,眼神明明白白写著“闭嘴”。 谢璟川却没动怒,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疏离的嘲弄: “前小舅子?我没记错,林瑶只有一个继姐,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弟弟了?” 傅霆旭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盛怀鈺的肩膀,同时压低声音劝道: “都过去的事了,別再把他俩扯一块了,没意思。” 谢璟川懒得再跟盛怀鈺掰扯,径直从球童手里接过球桿。 指尖轻握桿身,他微微弯腰调整姿势,下一瞬桿头精准击中白球——小球瞬间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稳稳飞向远处的球洞方向。 他接连挥桿,几杆下来每一球都落点极准。 傅霆旭在旁看得清楚,忍不住拍手称讚:“谢总的球技,每次看都让人惊嘆!” 谢璟川侧头瞥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调侃:“离我远点,免得你老婆知道了,你日子不好过。” “嗨,这是工作时间,没事的。” 傅霆旭笑著摆手,又补了句, “再说了,这不是跟谢总学习一下嘛。” 盛书辰也跟著附和,话锋一转逗起傅霆旭:“小傅总,你这怕老婆的名声都快传开了。哪天把你家小公主带出来玩玩?我喜欢听她软糯糯地喊『叔叔』了。” 傅霆旭回了一句,“等我女儿空了再说。” 一旁的盛怀鈺却满脸不屑,鼻腔里轻嗤一声,显然没把眾人的互动放在眼里。 他一把拿过球童递来的球桿,像是故意跟谢璟川较劲,也接连挥桿,打出几记漂亮的好球,眼神里满是挑衅。 盛书辰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暗自懊恼:今天带盛怀鈺来,真是个错误! 傅霆旭见状,接过球桿看向盛怀鈺,笑著提议:“你球技不错,咱们俩比一局?” 盛怀鈺立刻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好啊,正有此意。” 这边两人准备开比,盛书辰转向谢璟川,提起了另一件事: “你的两千万好像被段氏拿去做慈善了——应该是林小姐的意思。其实这样也挺好,钱没白,还积了善德。” 他也是今早刷新闻时看到的。 谢璟川却没丝毫意外,毕竟当初离婚时,林瑶连一分钱都没要,现在更不可能收下他的钱。 “那是他们的自由。” 他淡淡应道,话锋忽然一转,看向盛书辰补了句, “还有,以后签合同前,带点脑子。” 第46章 我不喜欢被勉强 晚上,林瑶正抱著seven。 seven这两天染上病毒,反覆发烧,起初还有精神,此刻却没了力气,软乎乎地趴在她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著一串陌生的国內號码。 林瑶皱了皱眉,只当是推销电话——国內能联繫她的人本就不多,便没打算接。 可那號码却很执著,刚掛断,第二通又打了进来。 “妈妈……”趴在肩头的seven轻轻抬了抬小手指,指了指嗡嗡震动的手机。 林瑶低头揉了揉他发烫的小脑袋,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终究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林小姐,您好,我是时越。”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 “景园这边收到不少品牌方给您寄的生日礼物,想跟您確认下,是帮您寄到瑞士,还是等您回国后再来取?” 林瑶心里掠过一丝不耐,这些东西她本就没放在心上,刚想说丟掉,转念一想还不如捐出去。 她压著声音,儘量不让语气影响到怀里的seven, “我知道了,明天会安排人去景园取。” “好的,我明白了。”时越应下。 掛了电话,林瑶指尖飞快地给陆瑾一发去消息。 没等几秒,对方的回覆就弹了出来:【好,我来安排。】 紧接著,一条带著暖意的语音传了过来,陆瑾一的声音温和又清晰: 【等我把手头的工作收尾,就带软软去瑞士看你和seven。】 林瑶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指尖敲下回覆:【隨时欢迎你们。】 京城, 副驾驶座上,时越刚掛完电话,便转头朝后座匯报: “谢总,林小姐那边回復了,说明天会安排人去景园取东西。” 后座的谢璟川靠著椅背小憩,眼瞼微闔,只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他放在膝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瞥了眼来电显示上的“乔仪”二字,他指尖划开接听键。 “璟川!我拿到去国外做交流生的名额了!” 电话那头,乔仪的声音满是雀跃,藏不住的兴奋。 “恭喜。” 谢璟川的回应依旧平静,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 乔仪似乎没在意这份冷淡,接著说: “我下周三就要走了,得半年才能回来……明天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跟时越约时间。” 谢璟川言简意賅地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乔仪却像是得了许可,嘴角瞬间扬起,轻快地应道:“好!” 掛了电话,谢璟川將手机隨手丟在旁边的空位上,抬眼看向副驾的时越: “明天中午把时间空出来,和乔仪的午餐安排在中午。” 时越闻言一愣——谢总和乔仪单独吃饭的次数本就屈指可数,这突然的安排让他有些摸不著头绪。 但他很快回过神,连忙应道:“好的谢总。” 犹豫了一下,时越还是补充问:“那订西餐还是中餐?” 谢璟川抬眸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我吃过几次西餐?” 时越下意识低声嘀咕:“没几次……” 心里却默默补了句——之前倒是陪林小姐吃过几次,不过那时候全是做戏罢了。 他立刻提高音量应道:“那订中餐!需要留包厢吗?” “包厢。” 谢璟川语气篤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免得被媒体拍到,又要添油加醋。 “收到!”时越立刻应下,掏出手机开始安排。 第二天上午,陆瑾一安排的人准时到了景园。 秦妈早已將那些品牌方送来的礼物规整好,见人到了,便指挥著把东西一一搬出来。 对方熟练地打开带来的纸箱,动作利落地將所有物品打包收走。 看著忙碌的工人,秦妈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牵掛,轻声问: “请问林小姐现在还好吗?” 那工人直起身,愣了愣才回道:“我们不认识林小姐,就是来帮忙搬东西的。” “哦哦,是我唐突了。” 秦妈连忙摆手,转身去厨房倒了水递过去, “辛苦你们了,喝点水。” 中午,谢璟川走进预订的包厢时,乔仪已提前等候在那里。 见他进来,乔仪给他倒了杯温热的茶,双手推到他面前,眼底满是欣喜: “璟川,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谢璟川在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杯茶,语气平淡:“正好有空。去哪个国家?” “法国!” 乔仪弯著嘴角,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想从他脸上看到些波澜。 谢璟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过转瞬便舒展开,没有多问,只淡淡“嗯”了一声。 乔仪攥紧了桌布,抬眼望向他,声音轻了些:“璟川,你会等我吗?” “乔仪,” 谢璟川的指腹轻轻摩挲著杯壁,抬眸看向她时,眼神格外清明, “我们之间从未有过承诺,谈不上『等』。你去了法国,应该多接触些新朋友,过自己的生活。” 乔仪心里早清楚他对自己只有旧情和责任,却还是不死心,眼眶微微泛红,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就真的没有可能了吗?你当初把姓林的送进去,不是为了我吗?” “乔仪,为了谁你该清楚,” 谢璟川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不喜欢被人勉强!” 他指尖顿了顿,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鬱——有时他也会想,当初那样做究竟对不对,毕竟那还搭上著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可你能和林瑶维持三年婚姻,为什么不能跟我试试?” 乔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还是说……你其实喜欢她?不对,你不喜欢她,喜欢她就不会那样骗她了。” 谢璟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 “你今天找我,不是来吃饭的?” “我想要一个答案有错吗?” 乔仪猛地提高声音,情绪激动起来, “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这也有错吗?” 看著眼前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谢璟川,她心里又酸又涩——他能对別人有三年的耐心,却连一个尝试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谢璟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最后几分克制: “我对你的照顾,是看在兰姨的面子上,这点你该比谁都清楚。乔仪,別把这点情分都消耗光了。” 说完,他拿起手机起身,径直朝门口走:“你自己吃吧,单已经买过了。” 走出包厢,他指尖飞快地给时越发了条信息:【帮我订一份午餐,送到办公室。】 收到信息的时越盯著屏幕犯起了嘀咕:谢总这才刚到饭店没多久,难道今天的菜这么难吃? 而包厢里,乔仪在谢璟川走后,再也忍不住,伏在桌上放声大哭。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第47章 想要补偿也可以,让她亲自来找我谈。 谢氏。 谢璟川返回办公室未久,时越便轻叩门扉,端著餐食走了进来。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谢璟川,见对方神色与往日並无二致,才开口道:“谢总,您的餐。” 谢璟川仅抬眼扫了一下,语气平淡:“放著。” 时越依言將餐食搁在桌角,隨即躬身退了出去,全程未再多言。 不到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再度被叩响。 正在用餐的谢璟川头也未抬,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进。” 门被推开,刚从瑞士回来的盛弈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两杯星巴克。 他一眼瞥见谢璟川面前的餐盒,便將其中一杯星巴克放在桌前,笑著说: “感谢你的引荐,第一笔资金已经到帐。特意给你带的下午茶,不成敬意。” 谢璟川抬手拿起咖啡扫了眼,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我缺这个?手磨的不比这香?” “哟,还不要?” 盛弈辰挑眉反问, “不要我可给时特助了。” “拿走,连带你一起。”谢璟川的声音冷了几分。 盛弈辰却毫不在意,反而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凑近了些问道: “谁又惹我们谢总不痛快了?晚上我请你和傅霆旭喝酒,让你们不醉不归。” “没空。”谢璟川的回答依旧简短。 盛弈辰闻言,当即夸张地打量著他: “不是吧?你这是转性了?打算戒酒了?” 谢璟川这时才放下筷子,將东西隨手收进一旁的袋子里,而后靠在椅背上,语气漫不经心: “你的酒,我喝不起。” “別把我想那么功利。” 盛弈辰立刻解释, “就是单纯想找你们聚聚,我现在有钱了,放心,不让你掏腰包。” 说著,他话锋一转,似是无意地补了句, “对了,回国前我在医院,好像看到你前妻了。” 这话一出,谢璟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眸看向盛弈辰,语气冷得像冰:“带著你的咖啡,现在就走。我要休息。” 盛弈辰见他脸色阴沉,也不再多言,起身笑道:“行,咖啡送你了,我先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的瞬间, 谢璟川脸上的冷意褪去几分,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杯未动的咖啡,似是在小憩,又似在掩饰什么。 下午, 时越轻叩办公室门,声音恭敬:“谢总,林氏集团的林娜小姐求见,称有合作事宜想与您洽谈。” 谢璟川抬眸,目光冷淡:“有预约吗?无预约,不见。” 时越稍显迟疑,补充道:“她……是林小姐的继姐。” “同父异母的。”谢璟川淡淡地回了一句 “但也算亲眷。”时越点头,又问, “那我让前台直接拒绝?” 谢璟川只淡淡“嗯”了一声。 时越当即给前台去电。 可没过几分钟,前台的电话便回了过来,语气带著为难: “时特助,林小姐不肯走,说要在楼下一直等谢总。” 时越皱紧眉,语气沉了几分: “她愿意等就让她等,就算等到明天,也见不到谢总。” “好的。”前台应下。 到了晚上,谢璟川与时越同乘电梯下楼。 时越斟酌著开口:“谢总,林氏的林娜……说明天还来楼下等你。” 谢璟川单手插在西装裤兜,目光落在不断下行的电梯数字上,唇边勾起一抹轻嗤: “怎么?你觉得我该见她?谢氏与寰宇缺客户到要自降身份,跟她谈合作的地步了?” 时越连忙低头:“不敢。”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轿厢。 时越快步上前,先为谢璟川拉开后座车门。 谢璟川微俯身坐进去,指尖无意识地在真皮扶手上轻敲,眼眸微眯,似在思索。 片刻后,他开口:“查一下林氏集团目前在跟进的投资项目,明天给我结果。” 时越应声:“好的,谢总,我这查。” 抵达饭店,谢璟川刚步入大厅,便迎面撞见刘从容与林娜。 刘从容立刻堆起热络的笑,快步上前喊道:“璟川!” 谢璟川闻声,眉峰瞬间蹙起,语气冷得像冰:“我们很熟?” 刘从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乾笑著打圆场:“瞧我这嘴,习惯了。真巧啊,在这儿碰到你。” “没觉得巧。” 谢璟川目不斜视,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冷淡的回应。 林娜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放软: “璟川,今天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了很久。咱们好歹也算过亲戚,这次找你,是想谈谈东郊项目的合作。” 谢璟川脚步顿住,回头看她,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林氏这几年,拿做过什么像样的项目?未免太认不清自己的分量了。” 刘从容急忙上前,语气带著急切的承诺: “璟川,我以林氏的名义担保!只要你肯给机会,我们一定拼尽全力去做,绝不含糊!” “林氏的担保?” 谢璟川的讥讽更甚, “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说完,他转身就要进包厢,刘从容却突然拔高声音,带著几分无赖: “林瑶跟你结婚三年,大好青春全耗在你身上!你说离婚就离婚,她当初傻,没要你一分財產,你难道不该补偿她?” 谢璟川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 “你算什么身份?替她要补偿?后妈?我没记错,她从来没认过你这个『妈』吧。”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 “想要补偿也可以,让她亲自来找我谈。否则,免谈。” 话音落,时越已推开包厢门。 谢璟川抬脚进去,时越隨即跟上,转身拦住了想往里闯的刘从容,语气严肃:“女士,里面是私人应酬,您不便打扰。” 包厢门“砰”地合上,將两人挡在门外。 林娜盯著紧闭的门,气得直跺脚: “林瑶就是脑子笨!放著这么有权有势的老公不要,离婚还净身出户!妈,现在怎么办?” 刘从容脸色铁青,咬著牙道: “还能怎么办?给那贱丫头打电话!她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林氏倒闭!” 林娜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就说爸身体不舒服,让她回来。只要能让谢氏鬆口,分一杯羹,就够林氏撑一年了。” 她又小声嘟囔著,语气里满是不甘: “当初要是让我嫁过去,哪会有现在这些事?至少我不会像她一样,放著好日子不过,还这么没良心,从来不知道帮林氏……” 刘从容摇了摇头,“拿你爸当藉口,她压根不会买帐的,需要另外想办法。” 第48章 我不犯人,人却犯我 谢璟川踏入包厢时,席间眾人起身,恭敬地齐声唤道:“谢总。” 他微微頷首,声音沉而利落:“坐。” 待他落定,便侧头对身旁的时越低声吩咐:“派人盯著林家那对母女。” 时越頷首应下,语气恭敬:“好的,谢总。” 这时,一人快步上前,双手递来一支高希霸雪茄,脸上堆著热络的笑:“谢总,您尝尝这个。” 说著便要掏火机为他点燃。 谢璟川抬手接过雪茄,却轻轻拦了对方的动作,语气平淡:“我自己来就好。” 那人立刻收了手,笑容更显諂媚:“谢总肯赏脸来,是我们所有人的荣幸!往后我们肯定跟著谢氏的脚步走,多向您学习!” “过奖了。”谢璟川只淡淡回了三个字,目光未在他身上多作停留。 此时时越递来一只打火机,他接过,“啪”地一声点燃雪茄。 指腹无意间摩挲过打火机的外壳,熟悉的纹路让他动作一顿——这不是他生日时,她送的那只吗? 他將打火机放在桌前,抬眼看向时越,语气听不出情绪:“怎么在你这儿?” “您上次隨手丟给我的,我想著您或许还用得上,就一直带著呢。”时越如实回道。 谢璟川没再说话,指尖夹著雪茄,目光落在那只打火机上,眸色沉了几分。 饭局上,谢璟川的身份摆在那儿,自带一种无形的压场感,眾人即便有心敬酒,也没人敢真的上前劝酒。 可今晚的谢璟川却格外隨和些——有人端著酒杯过来敬酒时,他没有直接回绝,只是拿起酒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给了对方台阶,也始终没多喝一口。 饭局散后,谢璟川径直去了会所,盛弈辰早已在包厢里等著。 他一见到谢璟川,就忍不住抱怨: “哎,我算看明白了,男人真不能结婚!你看傅霆旭,现在整天围著老婆孩子转,喊他出来喝酒,他居然说要在家陪老婆做胎教——人家都要二胎了!川,採访一下你羡慕吗?” 谢璟川压根没有搭理他。 话音未落,包厢门“咔嗒”一声被推开,傅霆旭走了进来,挑眉道: “你在背后编排我呢?我要二胎怎么了?你羡慕,自己生去啊。” 盛弈辰瞥他一眼,嘴硬道: “谁编排你了?我那是羡慕!再说了,你不是要在家做胎教吗?怎么还敢出来喝酒?你老婆同意了?” “少在这儿毁我和我们家陆总的名声,我想出来就出来,而且她不会管的。” 傅霆旭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指尖轻轻晃著杯壁,又补了句, “何况是你这铁公鸡请客,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不来?” 说著,他端起酒杯,朝谢璟川递了递,两人轻轻碰了下杯。 谢璟川看著他,淡淡开口:“有二胎了?” “嗯,” 傅霆旭眉眼间带著几分得意,语气却故作隨意, “我家庭美满,生二胎本就是计划好的事。” 谢璟川没再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一旁的盛弈辰翘著二郎腿,嘴角勾著笑,帮腔道: “哎,你过分了啊!大家都是兄弟,你这么明著暗著讽刺我们谢总,可不厚道。” “你倒好意思说我?” 傅霆旭立马懟回去, “我不过是提了句二胎,你倒好,迫不及待帮著撒盐是吧?” 谢璟川喉间冷声道: “闭嘴,要么喝酒,要么打牌。” 傅霆旭当即应下: “行啊,打牌!把盛老大也喊来,人多热闹。” 盛弈辰一愣,不確定地问:“喊我哥?” 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故意放话, “可先说好了,到时候別输了就说我们兄弟俩欺负你们。” “呵,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傅霆旭伸手搭在谢璟川肩上,玩笑道, “谢总,今晚爭取把盛弈辰的研究经费贏光,让他嘚瑟不起来。” “滚!” 盛弈辰立马炸了毛,从沙发上直起身, “我不玩了!动我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动我的钱——这俩玩意儿可是我药的根子!” 最终,三人没打成牌,喝酒聊天,一直喝到了凌晨。 谢璟川回到景园时,秦妈听到门口的动静,已经披著衣服迎了出来。 还没走近,浓烈的酒气就先飘了过来,秦妈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心疼: “二少爷,这是喝了多少酒?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喝了能舒服些。” 谢璟川脚步微顿,喉间低低应了声“嗯”,又补充道: “东西拿走了?” “拿走了。” 秦妈刚转身要往厨房走,闻言停下脚步回头应道, “上午来人搬走了。” 谢璟川没再说话,只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透著酒后的疲惫,径直朝客厅的沙发走去。 瑞士的清晨尚带著凉意, 林瑶还在熟睡中——昨晚为了陪seven熬到凌晨,小傢伙白天睡多了,夜里精神得很,折腾到后半夜才安分。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林瑶被吵醒,眉宇间染上几分不悦。 她摸索著拿起手机,瞥见是陌生號码,毫不犹豫地按了掛断。 可刚放下手机,震动声又急促地响起。 林瑶怕吵到身旁熟睡的seven,只好按下接听键,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阳台才接起。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亲昵得令人作呕的嗓音: “瑶瑶啊,我是你刘姨啊。” “我不认识你。” 林瑶听到那假惺惺的语气,只觉晦气,说完就要掛。 刘从容急忙喊住她,语气带著急切: “瑶瑶,你不认我没关係,但你不能不管林氏啊!那可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你真眼睁睁看著它没了?將来怎么跟你爸交待?” 林瑶嗤笑一声,语气冰冷: “林氏落到今天这步,是你们自己没脑子打理,破產是它活该,我凭什么要救?” “你要是不救,你爸也会跟著垮的!” 刘从容不肯放弃,试图用亲情绑架, “就算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也给他留个念想啊!” “想救林氏?简单。” 林瑶语气轻蔑,故意放慢语速, “把你宝贝女儿嫁出去不就行了?我认识个古稀富商,要不要给她牵个线?等把人熬走了,你们还能分笔不菲的遗產,多划算。” 这话彻底戳中了刘从容的愤怒点,她再也装不出和善,声音陡然尖锐: “你少在这装高尚!你不过是谢璟川不要的破鞋罢了!” 顿了顿,她又压低声音,带著恶毒的威胁: “我告诉你,谢璟川说了,只要你当面跟他谈,少不了你的补偿!林瑶,你最好想清楚——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妈的骨灰挖出来,到时候一个不小心扬了,可別怪我!” 林瑶握著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刘从容,你敢动一下试试?我保证,会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她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掛断了电话,阳台的晨风拂过,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寒意。 第49章 別再去打扰她了 掛了电话,林瑶依旧立在阳台,毫无睡意。 她太清楚刘从容的无赖性子,没多犹豫便拨通了另一通號码。 “林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恭敬。 林瑶语气简洁,交代完事情后补充道:“稍后我先打一半定金,事成之后,尾款会一次性结清。” “您放心,林小姐!这事儿我保准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对方连忙应下。 林瑶掛断通话,转身回了屋。 她目光扫过床上熟睡的seven,没做停留,径直走到桌前打开电脑,熟练地操作著向指定帐號转了一笔钱。 大概十分钟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林小姐,钱收到了!】 关闭页面,林瑶又在电脑上搜索起林氏集团的近况——这两年她几乎没再关注过。 瀏览完所有信息,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低声嗤道:“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话音落下,她隨手关掉页面,点开绘图软体,指尖在键盘与滑鼠间快速移动起来。 半小时后,手机震了震,是段煜发来的消息:【林大设计师,计划什么时候来上班?还是准备再休一段时间?】 林瑶扫了眼信息,指尖敲下回覆:【两天后!】 seven昨晚才退的烧,她还想多陪在身边观察两天,確认没什么反覆才放心。 那边段煜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只有一个字:【好!】 林瑶没再回復,將手机隨手放在了桌边。 京城,寰宇集团。 下午,谢璟川刚踏入办公室,时越便紧隨其后走了进来,沉声匯报导: “谢总,查到林家母女给林小姐打了电话,看情形,应该是想让她出面救林氏。” 谢璟川在办公椅上坐下,抬眸看向时越,深邃的眼眸里辨不清情绪,只淡淡问道: “你觉得,她会帮吗?” “不会。”时越语气篤定, “林小姐向来不屑跟林家牵扯,以前就从没松过口。跟您结婚那三年,她更是一次没提过让您帮林氏,如今离了婚,更不可能管了。” “確实不会。”谢璟川頷首,话锋却一转, “但林家那母女,未必会善罢甘休。继续盯著。” “是。”时越点头应下,又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这林家母女,简直就是吸人血的蚂蟥!” 谢璟川没接话,指尖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打火机“咔嗒”一声响,火星亮起,烟雾缓缓漫开。 他指尖夹著烟,又吩咐道:“送一杯咖啡进来。” “好的,谢总。”时越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林氏集团,刘从容的办公室里。 她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踱来踱去,脸上满是焦灼。 原本林氏的境况还算平稳,可自从她把所有资金都孤注一掷投进去一个项目后,结果落得投资惨败,如今合作商们天天上门催债,公司帐户早已捉襟见肘。 更让她心烦的是,董事会那群人也开始蠢蠢欲动,明里暗里都在议论要罢免她的职务。 就在这时,林娜拿著一叠文件推门进来,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妈,谢璟川那边根本走不通,要不我们去找谢家老夫人试试?当初她不是挺喜欢林瑶的吗,说不定能看在林瑶的面子上帮我们一把!” 刘从容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著思索片刻,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她咬了咬牙: “行!你让人赶紧备些像样的礼物,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林娜將文件隨手放在办公桌上,应了声“好”, 便转身匆匆出去安排了。 刘从容和林娜刚踏入谢家老宅,另一边的谢璟川便收到了消息,紧跟其后回了谢家老宅。 推开门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母女俩, 谢璟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薄唇轻启,语气满是讥讽: “这是唱的哪出?上门攀亲?” 谢老夫人端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並未开口。 她对林瑶和林家的纠葛一清二楚,此刻这对母女突然登门,还提什么“林瑶的补偿”,心思昭然若揭。 刘从容抬眼瞥了谢璟川一眼,强撑著底气说道: “我们家瑶瑶心思单纯善良,但这不代表我们林家人好欺负!她白白跟了你三年,你们谢家把老林送进监狱,又让瑶瑶净身出户,这么做,厚道吗?” 谢老夫人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满地瞪了谢璟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 但她嘴上却没偏帮,反而冷声道: “刘女士的话我能理解,谢家確实可以给瑶瑶补偿。但这补偿,我们只给瑶瑶本人——你不过是个后妈,好像没资格替她来要。” 对於刘从容当年小三上位的事,谢老夫人向来不齿。 刘从容的脸色瞬间从期待的喜色转为怒容,拔高了声音反驳: “现在老林在里面,林家上下都是我做主!我就相当於瑶瑶的家长,谢老夫人,您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哦?” 谢璟川轻嗤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怎么?林瑶未成年?还需要监护人替她出头?” 话音落下,他没再给二人纠缠的机会,转头对身后的管家福伯吩咐:“送客。” 立刻有四个黑衣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刘从容和林娜。 刘从容顿时慌了,挣扎著看向谢老夫人,声音变得可怜兮兮: “谢老夫人!看在以前林家跟谢家的情分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老林和瑶瑶都不在,我至少要替她们守住林氏啊!” 可她的哀求毫无用处,保鏢们动作丝毫未停,直接將母女二人“请”出了谢家老宅。 刘从容母女被“请”出去后,客厅里瞬间恢復了安静。 谢老夫人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庆幸:“瑶瑶离开是对的。” 说著,她转头看向谢璟川,眼神严肃起来, “这些烂事本就因你而起,你处理乾净,对林家那对母女,没必要心软。” “知道了。”谢璟川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这时,佣人端来一杯热茶,他伸手接过,指尖抵著温热的杯壁,轻轻抿了一口。 “瑶瑶是净身出户的?” 谢老夫人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 “谢璟川,你可真是个黑心的玩意!” “她不要。”谢璟川抬眸,声音依旧平淡。 “你给了吗?!”谢老夫人当即反问,语气更重了些。 “给,她也不会要。”谢璟川放下茶杯,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谢老夫人沉默片刻,终究是嘆了口气:“算了,先这样吧。林家母女那边你处理好,別再去打扰她了。” “也没机会。”谢璟川勾了勾唇角,语气不明。 这话让谢老夫人顿时皱起眉,追问起来: “你什么意思?谢璟川,当初好好的婚姻,是被你自己作没的,你现在又想干什么?” 谢璟川没解释,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只淡淡丟下一句:“没什么意思。我走了。” 说完,便径直朝门口走去。 第50章 原来不是只温顺待宰的猫…… 从谢家老宅被赶出来后,刘从容攥紧了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翻涌著化不开的不甘。 “一群见死不救的东西!没一个好东西!”她咬著牙,声音里满是怨懟。 林娜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 “妈,现在该怎么办?实在撑不下去,要不就申请破產吧?” “申请破產?” 刘从容猛地抬眼,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带著几分讥讽, “我们娘俩以后喝西北风去?” 话音刚落,她眼中又燃起几分狠劲,语气篤定: “我刘从容哪里比不过邢雪柔?林氏,我一定能救活!” 林娜望著她坚定的模样,立刻点头:“妈,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刘从容沉默片刻,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覆摩挲,忽然眼神一沉: “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条路走。” 她迅速拨通一个备註模糊的號码,声音压得极低: “今晚,可以行动了。” 电话那头却传来犹豫的声音: “刘总,这事儿可是违法的,真要闹大了,是要判刑的!钱得再加,这么大的风险,这点报酬不够。” “你临时加价,倒是会坐地起价!” 刘从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违法的事,你搞清楚后果!” 对方也来了脾气, “你要是觉得贵,就另找別人,我还不稀得担这风险。” 刘从容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几秒后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加!我加!但我明天必须看到我想要的。” “行,不过得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后再结另一半。” “好。”刘从容应得乾脆。 掛了电话,她点开银行app,屏幕上“余额不足”的提示刺得她眼疼——公司帐户早已空了,只能从私人帐户里转。 她指尖悬在转帐按钮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狠下心按了下去。 谢璟川回到寰宇集团,径直走进顶层办公室。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向站在桌前的时越: “林氏现在是什么情况?” 时越立刻上前,將手中的平板递过去,语气清晰: “林氏近期投资接连失利,还拖欠了大批供货商货款,现在每天都有人堵在公司门口要债,局面已经很难收场了。” 谢璟川接过平板,屏幕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 他一目十行地翻看著资料,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寒意的笑: “先让它看到一丝希望,再猛地把它从高处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你说,这种绝望是不是比一开始就看不到光,更让人难受?” 时越抬眼,恰好对上谢璟川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连忙頷首: “是,比起彻底的绝境,这种『希望破灭』的落差,確实更折磨人。” 谢璟川將平板隨手扔在桌上,抬眸看向时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明白。” 时越立刻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按您的意思来。”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室內重归寂静。谢璟川端起面前早已温凉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神依旧冷沉。 他拿起手机,指尖快速滑动著群里的消息,几秒后又面无表情地锁屏,將手机扔在一旁。 隨后,他整个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节却仍无意识地收紧——显然,他准备带林氏『玩玩『。 凌晨, 墓园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裹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远处泛著惨白的光,风颳过松柏,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透著股渗人的凉意。 两道黑影借著树影掩护,轻车熟路地摸到刑雪柔的墓碑前——白天早把这里的路线摸得一清二楚。 两人对著墓碑象徵性地磕了三个头,嘴里碎碎念著: “对不住了,这事跟我们没关係,都是刘从容让乾的,要找就找她报仇!” 其中个矮些的男人,手还在发颤,拽了拽身旁人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 “哥,我有点怕……这地方阴沉沉的,都说夜里墓园会闹鬼……” 他眼神慌乱地四处扫,脚不停往后挪,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高个男人瞪了他一眼,声音硬邦邦的: “怕什么?世上哪来的鬼?只有做亏心事的人才自己嚇自己!有我在,出不了事!” “可我们这是挖人骨灰啊……太缺德了……” 矮个男人的腿抖得更厉害,说话都带著颤音。 “没出息的东西!” 高个男人骂了句,把切割机塞到他手里, “赶紧干,早干完早走!” 又压低声音叮嘱, “动静小点,別惊动了守墓的人。” 矮个男人攥著冰冷的机器,咽了口唾沫,又哆哆嗦嗦道: “哥,我总觉得……背后有人盯著我们……” “少废话!赶紧动手!別疑神疑鬼的!” 高个男人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 这话刚落,高个男人自己也莫名打了个寒颤——方才还没察觉,此刻竟真觉得有视线锁在背上,凉得刺骨。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矮个男人刚把切割机插上移动电源,暗处突然涌出来四个人,动作利落得像猎豹,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被死死按在地上。 为首的男人掏出手机,拨通了林瑶的电话,语气沉稳: “林小姐,人抓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瑶冷静的声音: “交给警察处理,让他们把指使者供出来。” 景园 谢璟川坐在书桌前,指尖还停留在文件的批註处,显然还在处理未完成的工作。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时越发来的信息:【谢总,那两个人已经被林小姐的人抓住了。】 他垂眸扫过信息,墨色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薄唇微启,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原来不是只温顺待宰的猫,倒是一头藏著爪牙、会主动反击的狼。”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只回了一个字:【嗯。】 没有多余的指令,却已將林瑶的举动尽收眼底,眼底深处,几分玩味悄然浮现。 第51章 狼露出了利爪 翌日清晨, 刘从容刚起床,还穿著睡衣,就被警察带走了。 原来,有人供出她指使教唆他人盗墓,警方要求她配合调查。 刘从容被带走后,佣人嚇得赶紧上楼叫醒还在睡觉的林娜。 林娜得知消息,顿时慌了神,愣了好一会儿才急忙给公司法务打电话。 上午十点多,因教唆盗墓未遂,刘从容在缴纳罚款与保释金后,终於被放出警局。 她一踏出大门,脸色便阴沉得嚇人,铁青的面颊紧绷著——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精心算计,最后竟落得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下场。 刚坐进车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接起电话,林瑶那抹清冷又带著嘲讽的嗓音瞬间传来: “刘从容,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刘从容听到这个声音,顿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骂道: “小贱人,你等著!这笔帐早晚会跟你算的!” 林瑶却在电话那头冷笑道: “我等著,就怕你没那命。哦对了!后面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 说完,不等刘从容回应,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刘从容握著手机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她狠狠地將手机摔在座位上,心中的怨恨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 谢氏, 谢璟川刚结束会议,頎长的身影迈出会议室大门,周身还带著几分商场谈判的冷冽气场。 时越紧隨其后,快步跟上他的步伐,低声匯报: “谢总,刘从容那边定了教唆未遂,律师已经办好了保释手续,人刚出来。” 谢璟川双手隨意插在西装裤袋里,步伐稳健从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是只將死的蚂蚁,翻不起什么浪。更何况,她是在跟狼斗——自不量力。” 时越想起林瑶近期一系列乾脆利落的操作,忍不住补充: “林小姐这次好像是为了给她一个警告。” “狼不会这么轻易收手。” 谢璟川推开办公室的门,语气篤定, “现在没动作,大概率是在等一个更合適的时机。” 这话让时越想起从前的林瑶——那时的她总掛著温和的笑,眉眼间满是单纯,看上去毫无攻击性。 可如今再看,两年时间,她仿佛彻底变了个人。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声感慨:“林小姐……变化挺大的。” “不是变化大,是她一直在偽装。”谢璟川头也没回,径直走向办公桌。 时越在心里默默接话:您当初不也一样善於偽装?骗了他们所有人。 说到底,你们是一类人。 他压下思绪,將手中的文件递到谢璟川面前:“谢总,这两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谢璟川垂眸,快速翻阅完文件內容,拿起钢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他將文件推回给时越,淡淡开口: “没事的话,出去吧。” “好。” 时越应了一声,拿起文件,轻手轻脚退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陆瑾一刚听到风声,第一时间就给林瑶打去了电话。 此刻林瑶庄园內,望著草坪上追逐蝴蝶的seven,眼神里满是温柔。 育儿嫂轻手轻脚走过来,將震动的手机递到她面前,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指尖划过屏幕接起。 “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陆瑾一带著怒气的关切, “刘从容连阿姨的骨灰都敢动,她还是人吗?” “没事,已经给她点教训了。” 林瑶的目光依旧落在seven身上,语气平静,可原本带著暖意的眼眸却瞬间冷了下来, “债,后面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討回来。” 听到这话,陆瑾一鬆了口气,语气却依旧带著担忧: “別硬扛,需要我帮忙的话,儘管开口。” “放心,这事我能处理。” 林瑶轻声说,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遇事只会隱忍的林瑶了,如今谁要是敢惹她,她定会让对方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真要麻烦你,我也不会跟你客气。” 电话那头的陆瑾一坐在办公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笔,听她这么说,才彻底放下心: “行,那你照顾好自己,也看好seven。下个星期我休息去看你们。” “好。” 林瑶应著,嘴角重新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眼底的冷意也消散了几分。 几天后的深夜,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刘从容刚结束一场应酬,坐在车里,酒意还未完全褪去,车子正缓缓驶向家的方向。 雨势太大,雨刷器疯狂摆动也难以看清前路,视线极差。 突然,对面一辆车猛地冲了过来,两辆车狠狠相撞,巨大的衝击力让刘从容瞬间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路过的好心人从变形的车里救出来,紧急送往医院。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诊断她只是轻微脑震盪和几处皮外伤,最严重的也不过是右腿小腿骨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二天一早,两名警察来到病房做笔录。 刘从容刚看到警察的瞬间,情绪突然失控,指著门口尖叫:“这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肯定是林瑶那个小贱人干的!” 她说著,不顾腿上的疼痛,猛地抓住女警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里满是猩红的怒火。 “刘女士,冷静点。” 女警耐心安抚,试图掰开她的手, “是意外还是蓄意,我们会依法调查清楚,但你现在太激动,我们根本无法正常做笔录。” 一旁的林娜也连忙上前,扶住刘从容的肩膀:“妈,您先別激动,警察一定会还我们公道,抓住林瑶的。” 刘从容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復了些情绪,对著警察说道: “我跟其他人没什么过节,只有林瑶!她恨我嫁给她爸爸,一直想找机会报復我!” 警察一边快速记录,一边抬眼回应: “但根据我们调取的监控和现场勘查,是您的车当时未按交通规则行驶,突然变道,才导致对方车辆避让不及相撞的。” “你们查仔细了吗?!” 刘从容又激动起来,声音拔高, “上次她就说要送我一份『大礼』,这就是她的大礼!” 此刻的她,满心愤懣却无处发泄,只觉得像打碎了牙往肚子咽,无力又憋屈。 “我们会彻查所有线索,还原事实真相,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女警语气严肃,再次强调。 “怎么放心?我差点被她撞死!” 刘从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情绪再次崩溃。 同一时间,景园。 谢璟川正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著早餐,时越拿平板將递给他, “谢总,刘从容昨晚出了车祸。” 谢璟川拿起平板扫了几眼,隨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狼又露出利爪了。” “依目前情况看,刘从容完全是被吊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时越在一旁补充道。 “盯著警方那边的调查进度,確保后续没有多余的麻烦。” 谢璟川放下纸巾,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时越点头应下。 “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谢璟川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时越站在一旁,心里却暗自腹誹:现在的林小姐,哪里还是从前那个温顺的样子,分明像个手握主动权的“女撒旦”,一举一动都带著狠戾。 第52章 我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 一周后,刘从容顺利出院。 另一边,林娜成功为林氏谈下一笔合作,这对当下的两人与公司而言,无疑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只是刘从容小腿骨折,目前仍需依靠轮椅行动。 出院后,她第一时间赶往警局——关於上次的事故,警方终於给出了结论:属於意外事故。 责任划分也同步明確,双方按七三比例承担。 刘从容一方因变道时未留意后方车辆,需承担七成责任。 如今,对方不仅要求赔偿车辆维修费,还额外提出了精神损失赔偿,否则就要起诉她。 刘从容满心憋屈,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眼下的林氏正值关键期,绝不能再捲入任何对公司不利的官司。 这笔帐她默默记在心里,面上虽暂时妥协,心里却已打定主意:日后定要跟林瑶一笔一笔清算! 陆瑾一已带著软软前往瑞士。 晚上,傅霆旭给谢璟川发去消息:【出来喝酒。】 谢璟川秒回:【没空!】 此刻他正身处饭局,靠在椅背上,指尖夹著支烟,神色间满是懒倦。 消息刚发出去,傅霆旭的信息便接踵而至:【谢璟川,別废话!】 谢璟川没多解释,只拍了张餐桌一角的照片发过去。 对方几乎是瞬间回覆:【结束过来!等你。】 饭局散场后,谢璟川与时越一同送走市局的领导。 两人坐进车里,时越率先开口: “刘从容的案子结了,林小姐那边处理得滴水不漏,半点没被牵扯进去。” 谢璟川淡淡应了声“嗯”,指尖轻点膝盖,吐出四字: “心思縝密。” “可不是嘛,连半点可抓的把柄都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时越笑了笑,又补充道, “对了,陆总动身去瑞士了。” 谢璟川依旧是一声“嗯”,手指转而轻敲中控台,眸色微沉,想到傅霆旭的信息,嘴角扯过一抹弧度。 时越没接话,话锋一转,侧身看向后座的谢璟川:“吃饭时,乔小姐打过电话来。” 谢璟川眉头微拧,“有事?” “她说自己明天下午的航班,问您能不能去送她。” 时越如实转达。 车厢內静了几秒。 “你觉得我有时间?” 谢璟川反问,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时越摸了摸头,仔细回想行程: “您明天下午有两场会议,结束后还有应酬,按行程算……確实没空閒。” “我没空,你替我跑一趟。” 谢璟川直接安排。 时越瞬间面露难色,像接了烫手山芋: “这恐怕不妥吧?乔仪小姐八成不希望我去送,要不还是安排司机过去?” 谢璟川闭著眼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这事你看著办就行。” “好嘞!”时越鬆了口气,连忙应下。 抵达会所时,谢璟川恰巧与刚到的盛书辰在门口撞见。 “呦,谢总!”盛书辰笑著上前打招呼,伸手就搭在了谢璟川肩上。 谢璟川瞥了眼那只手,语气淡漠:“你怎么来了?手拿开!” “还能怎么来,坐车来的,总不能跑来的吧” 盛书辰没挪手, “攀附你一下,不行啊?” 谢璟川直接拨开他的手,语气带著几分揶揄:“去变个性,可以考虑一下。” “滚……”盛书辰笑骂一声。 两人走进包厢,傅霆旭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见他们进来,挑眉道: “速度够慢的。” 谢璟川坐下,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著,反问: “怎么,不在家『放飞自我』?” 傅霆旭眼神带著深意,语气閒散:“偶尔也得放鬆下。” 心里却暗自腹誹——莫名有点同情谢璟川,连自己有个一岁多的儿子都不知道;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解气,当即端起酒杯递过去,“来,碰一个,庆祝一下。” 谢璟川没接,只將酒杯放回桌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 这时,盛书辰喝掉大半杯酒,开口问:“东郊的地已经动工了,谢总,竣工在什么时候?” “你不看文件?” 谢璟川指尖把玩著打火机,“啪”的一声,蓝色火焰窜起,他低头点燃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吐烟, “最快明年冬天。” “那设计师定了吗?要走招標?”盛书辰追问。 傅霆旭立刻接话:“走招標吧,能优化成本,还能择优。” 盛书辰却摇头: “谢总又不差钱。我觉得段氏就行,虽说报价比其他公司高,但『海上明月』的项目,他们做得確实让人满意。” “找段氏?” 傅霆旭皱了皱眉, “人家是国外的,沟通起来多不方便。” “段氏跟你有仇?还是段总得罪你了?” 盛书辰听出不对, “你这么阻挠干嘛?” 傅霆旭笑了笑,语气平淡:“我跟他们又不熟,就是客观说句实话。” 谢璟川抬眸,深深看了傅霆旭一眼,语气带著警告: “我的事,你少插手。” 傅霆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沉声道:“我也不想插手,但你会坑人。”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盛书辰有些无奈,连忙打圆场: “咱们还能不能好好喝酒了?不能就各回各家,实在不行……你们打一架?” “他还不配让我动手。” 傅霆旭心里已有打算——明天就得去瑞士,他实在放心不下怀孕的瑾一併且还带著孩子。 谢璟川没接话,只默默抽著雪茄。 等雪茄燃到三分之二时,他抬手將其在菸灰缸里捻灭,语气篤定: “我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 傅霆旭看著他,轻嗤一声:“真是没得救了。” 第53章 这孩子可比谢二那傢伙討喜多了 两日后的瑞士,晨曦微露。 傅霆旭驱车將陆瑾一与软软送至林瑶的庄园。 车刚停稳,他的目光便被不远处吸引——一个骑滑板车的小人儿,眉眼间竟十足是谢璟川的缩小版。 傅霆旭看得有些出神,暗自想著:这孩子可比谢二那傢伙討喜多了。 “你在看什么呢?”陆瑾一的声音適时传来,將他的思绪拉回。 傅霆旭回过神,连忙掩饰道:“没,没看什么。什么都没看到。” 说著,他上前一步,在陆瑾一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叮嘱道: “你们回去时,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 话音落,他才转身上车,发动引擎,缓缓驶离。 回到住处,傅霆旭手痒难耐,点开与谢璟川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 【谢璟川,奉劝你对我好点!】 另一边,谢璟川刚洗完澡出来,瞥见信息只觉荒唐,回得乾脆利落:【你在做梦!】 “呵。”傅霆旭低笑一声,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做不了梦,我在瑞士呢!】 发完,他將手机隨手丟在桌角,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声自语: “谢二,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到时候可別怨我!”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条语音,点开便传来一道冷厉的女声: 【傅霆旭,你要是敢耍样,把seven的事捅给谢璟川,就等著收离婚协议书!】 听完语音,傅霆旭脸上那点戏謔瞬间褪去,心底仅剩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什么都比不上他的老婆孩子重要。 他指尖微顿,迅速回了条信息,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恭顺:【姐姐,我什么都没看到,也绝不敢跟你耍任何肠子。】 谢璟川没再回復傅霆旭, 裹著浴袍径直走出臥室,下楼到吧檯倒了杯红酒,而后陷进客厅的沙发里。 秦妈出来倒水时,见他独自坐著品酒,忍不住叮嘱:“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谢璟川抬眼看向她,指尖轻轻晃著酒杯,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漾开细碎的涟漪。 他没接话头,只淡淡提了句: “嗯,晚上的菜有点咸。” “知道了,明天我跟厨师说一声,让他少放盐。” 秦妈应下,转身回了厨房。 等秦妈走后,谢璟川端起酒杯,仰头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他隨手把空杯搁在茶几上,长腿一迈起身,径直上了楼,推开了书房的门。 谢璟川坐在办公椅上,身体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椅背里,周身透著几分慵懒。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扫了眼屏幕,是谢璟礼的来电,指尖轻点接起。 话筒里立刻传来谢璟礼温润平和的嗓音:“还在忙?” “没有,有事?”谢璟川的声音带著刚放鬆下来的慵懒,语气淡淡的。 “明天是妈的生日,你记得给她挑份礼物,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个饭,爸也会回去。” 谢璟礼缓缓说道。 听到“礼物”二字,谢璟川眸色冷了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语气里也带了几分讥誚: “礼物?她恐怕更喜欢直接给钱吧。” 电话那头的谢璟礼沉默了片刻,没接这个话茬,只沉声道: “你自己安排好,明晚把应酬都推了,回来一起吃个饭。” “知道了。”谢璟川只淡淡应了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谢璟礼原本还有些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轻声叮嘱:“早点休息。” 掛了电话,谢璟川捏著手机起身,转身离开了书房,朝臥室走去。 次日上午 谢璟川刚抵达盛氏,便与开完会出来的盛书辰、盛怀鈺撞个正著。 盛怀鈺身著一身挺括的白色西装,正黏著盛书辰不放,语气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哥,三天假期真的不够,我也不奢求一个星期,五天总行了吧?” 他眼角余光瞥见谢璟川,眼中瞬间掠过一丝不屑,还故意轻“哼”了一声,態度直白又挑衅。 盛书辰本就没心思应付他,听到这抱怨更是懒得搭话,直到看见谢璟川,才收敛了不耐,笑著招呼: “呦,谢总来了。” 说著,两人便默契地迈著同步的步伐往办公室走, 盛怀鈺见状,也只好悻悻地跟在后面,嘴里还没閒著: “哥,你想啊,我去趟瑞士光路上就要耗一天,剩下两天哪够玩?” 盛书辰头也不回地反问:“国內还不够你玩的?非要跑那么远?” “我是去办事!” 盛怀鈺追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桌边,依旧不死心, “就给我五天假,我回来保证好好工作,绝不偷懒!” 另一边,谢璟川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指尖原本隨意地敲著大腿,可当“瑞士”两个字钻进耳朵时,指尖驀地顿了一下,眸色微沉。 盛书辰被他缠得没辙,只好鬆口:“想去就去人事那提交请假申请。” “好嘞!”盛怀鈺瞬间喜上眉梢,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他起身往外走,经过谢璟川身边时,还不忘回头阴阳怪气地补了句: “哥,有些人啊,还是少接触为好……” 谢璟川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著十足的轻蔑: “等你什么时候有本事了,再来跟我叫板也不迟。” 盛怀鈺当即就要反驳,却被盛书辰冷喝打断:“再多说一句,假期取消,滚出去!” 盛怀鈺狠狠瞪了谢璟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咱们走著瞧”,最终还是没敢再吭声,悻悻地摔门离开。 办公室门刚关上,盛怀鈺就掏出手机,发了条语音,语气带著几分恶劣:【查一下乔仪现在在哪?】 他好久没找乔仪了,这会儿突然想好好“噁心”她一下。 办公室內, 盛书辰先打了內线让秘书送两杯咖啡进来,隨后看向脸色阴沉的谢璟川,连忙打圆场: “怀鈺就是嘴欠,没坏心眼,你別往心里去。” “你们要是管教不好,下次我不介意替你们好好管教。” 谢璟川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別別別,回头我肯定好好说他!” 盛书辰连忙赔笑,拿起桌上的项目书走到沙发旁,在谢璟川对面坐下,將文件递了过去。 谢璟川没再说话,接过项目书仔细翻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眼,语气篤定: “这个项目我不涉足,要避嫌。” 盛书辰一拍额头,笑著自嘲:“嗨,把这茬给忘了!”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起身提议:“都到饭点了,走,我请你吃饭。” 第54章 生日 盛氏。 盛怀鈺双腿翘在办公桌沿,身体慵懒地陷进宽大的皮椅里。 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信息:【鈺哥,乔仪作为交换生去法国了。】 他漫不经心扫过,嘴角的笑意却一点点加深,连带著眉梢都染上几分兴味,低声嗤笑: “还真是有缘天註定。”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一条语音即刻发出,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利落: 【订最近一班飞法国的机票,越快越好。】 话音落,他收回长腿,脚尖轻踮著地转了半圈。 修长的手指落在键盘上,指尖翻飞间,一份措辞简洁的请假申请很快发送出去,屏幕光映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 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盛怀鈺头也没抬,指尖还停在键盘上,只漫不经心地应了声:“进。” 门被推开,助理率先探进头,身后跟著两个搬运工,小心翼翼地抬著个半人高的大纸箱。 “鈺少,您定製的椅子到了。” 盛怀鈺眼睛一亮,当即起身,抬脚就把身下的旧椅子踹到一边,椅脚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算到了,这破椅子再坐一天,小爷的腰都要断了!” 他斜倚在办公桌沿,看著搬运工拆开纸箱、拿出零件组装,忽然偏头对助理吩咐:“去给我订份饭,要之前那家的招牌。” “好的。”助理应声退了出去。 十分钟后,椅子组装完毕。 搬运工示意道:“先生,您可以试试。” 盛怀鈺走过去坐下,指尖轻轻一推,椅子便丝滑地转了两圈。 这把人体工学椅贴合腰背,还带著细微的震动安抚功能,他舒服地喟嘆一声: “不错,比之前那破玩意儿强多了。” 说著,他把椅子推回桌前,对著搬运工抬了抬下巴:“纸箱你们带走吧。” 待两人收拾好纸箱碎片离开,办公室里便只剩他靠在新椅子里,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扶手,眼底又浮现出几分去法国的邪笑。 晚上七点,谢璟川的车才缓缓驶进谢家老宅的院门。 院里已停著两辆车——谢书记那辆標誌性的红旗h5稳稳泊在角落,旁边还挨著一辆大眾帕萨特,显然他们已经回来了。 他推开车门,长腿落地,却没急著进屋。 指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打火机“啪”地一声燃起幽蓝火苗,菸捲凑近唇间深吸一口。 他倚著车门,指腹无意识摩挲著冰凉的金属打火机,烟雾从唇齿间缓缓溢出,模糊了他望向远处的深邃眼眸。 直到菸蒂燃至指尖,他才碾灭火星丟进垃圾桶,迈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进了亮著灯的屋內。 屋內灯火通明,佣人见他进来,立刻恭敬地頷首:“二少爷。” 谢璟川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客厅里坐著的几人,唇角勾出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干嘛?都在等我呢。” 坐在沙发上的谢璟礼率先开口,语气带著调侃: “可不就是等你?我们家的大忙人谢总,总算回来了。” 谢璟川伸手解开西装两颗扣子,径直在他身边坐下,漫不经心地回懟: “你这话可不对。家里最忙的是谢书记,忙得有时半个月都见不著人影,我可比不上。” “你们啊,一个个都忙,就我这个老太太是閒人。” 谢老夫人笑著插话,语气里满是打趣。 谢璟川转头看向她,眼底添了几分笑意: “你確实閒,整天待在家里享清福。哪像谈女士,不是约人『堆长城』,就是出去逛街消费,可比您忙多了。” 说著,他视线转向对面正优雅喝茶的谈书仪,语气轻缓了些: “谈小姐,再忙也得劳逸结合。” 谈书仪放下白瓷茶杯,指尖还沾著杯沿的余温,笑著应道:“放心,我有分寸,你也是,” “难得谈小姐还会关心人,真是受宠若惊。” 谢璟川话音刚落,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比起里胡哨的礼物,你大概更喜欢这个。” 谈书仪瞥了眼那张卡,伸手拿起来,眼尾带笑:“谢了,还挺懂我。” 一直没说话的谢文峰这时开口,声音沉稳:“人都到齐了,开饭吧。” 谢老夫人立刻起身,理了一下裙摆:“走走走,开饭!” 餐桌上,谢璟川倒收敛了些,没再给谈书仪添堵,只是安静地捏著酒杯抿酒,旁人问话才淡淡应一句,透著股疏离。 晚餐过半,谢璟礼忽然起身,端起面前的红酒杯,笑著看向谈书仪:“妈,生日快乐。” 谈书仪优雅地弯了弯眼:“有心了,坐吧。” 一旁的谢璟川却没起身,只抬了抬眼皮,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谈小姐,生日快乐。提醒一句,这个月帐单別超支。” 谈书仪瞥他一眼,语气不饶人:“我不,难不成留著给外面的阿猫阿狗?” “谢书记,听见没?你老婆这是在点你呢。” 谢璟川嘴角勾起抹肆意的笑,话头一下拋给了谢文峰。 谢文峰板著脸,眉头微蹙:“少在这瞎说。” “吃饭!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都忘了?”谢老夫人沉下脸,厉声道。 谢璟川低笑一声,起身给谢老夫人的酒杯添了些酒,语气放缓:“喝点酒,消消火。” “你是嫌我命太长,想让我早点走?”谢老夫人瞪他一眼。 “哪敢啊。” 他语气诚恳,眼底却藏著笑意,“我巴不得您长命百岁,这个家还得靠您镇著呢。” 说著,又朝佣人吩咐, “给老夫人泡杯下火茶来。” 谢老夫人端起刚送来的茶抿了口,哼了声: “还长命百岁?天天被你们气,能活多久算多久。” “谁敢气您啊。”谢璟川笑著打圆场。 “他们是不敢,可你敢啊!” 谢老夫人一句话戳穿他,桌上其他人都忍不住低笑。 谢璟川挑了挑眉,没再反驳。 这时,对面的谢文峰忽然端起酒杯,朝谈书仪递了递:“书仪,生日快乐。” 谈书仪笑著与他碰了碰杯。 谢璟川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讽刺。 “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恩爱呢。” “住口!”谢文峰眼神凌厉如刀,狠狠剜了他一眼,带著警告。 谢璟川却像是没看见,猛地站起身,椅脚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饱了,走了。” 话音落,他抓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就往餐厅外走,脚步乾脆,没有半分停留,连身后谢老夫人的喊声都没回头应一声。 第55章 谢二,你微信被盗號了? 谢璟川踏出餐厅,並未离去,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三楼。 推开书房门,他隨手將外套掷在沙发上,挺拔的身躯隨即沉了进去。 他微微闔上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扶手,周身縈绕著一层低气压。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叩叩。”轻缓的敲门声响起,谢璟礼推门而入,脚步放得很轻。 他在谢璟川身旁坐下,没有立刻开口。 直到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试探:“要不出去喝点?” “想休息。”谢璟川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谢璟礼侧眸看他,目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峰上,轻声道: “有些错,一旦造成確实无法弥补。但璟川,別把自己困在原地,往前看看。” 谢璟川依旧沉默,指尖的动作却顿了顿。 “后面不想回来,就別勉强。”谢璟礼的声音又软了几分。 “回来。” 谢璟川终於有了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 “再不回来,怕都不记得我了。” 谢璟礼没再劝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重复道:“別勉强自己。” 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两人就这么並肩坐著,任由时间慢慢流淌。 法国。 盛怀鈺刚落地,出口处便站著个金髮男人等候。 两人驱车直奔乔仪所在的学校附近,停稳后,双双倚在车身上。 金髮男人递来一支烟,挑眉调侃: “堵心上人?最起码也得备束鲜吧,你这也太敷衍了。” 盛怀鈺身著米白色长款大衣,闻言勾唇,笑意带著几分邪魅: “我眼光没那么差。” “那你蹲在这儿干嘛?” 金髮男人满脸困惑。 盛怀鈺接过烟,指尖摩挲著烟身,痞气十足地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 “噁心人。” “鈺少,不是吧?” 金髮男侧眸看他, “什么时候这么没品了,这可不像你作风,你向来只追看得上眼的女生。” “偶尔换点刺激的,不行?” 盛怀鈺话音未落,目光忽然一凝——不远处,乔仪正背著包走出校门。 他当即直起身,迈著长腿迎上去,嘴角噙著惯有的痞笑: “hello,乔小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乔仪一抬眼就撞见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两步,声音带著几分结巴: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看你,来法国也不吱一声,好歹让我送送你。” 盛怀鈺一手插在大衣口袋,一手夹著烟,长腿又往前逼近两步, “乔小姐初来乍到,到了陌生地方,我放心不下,总得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故意凑近些许:“乔小姐,你好像很怕我?” “你別乱来!” 乔仪强装镇定警告,声音却带著颤, “不然璟川不会饶过你的!” “璟川?” 盛怀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出声, “乔小姐,你还没断奶吗?一口一个璟川,说得我好怕啊。” 他正要再开口,乔仪却猛地转身,快步往校园里跑去。 盛怀鈺看著她仓促的背影,低笑一声,舌尖抵了抵唇角:“跑得还挺快,够没劲的。” 说完,他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发去一条信息: 【帮我订一张飞瑞士的机票,越快越好。】 京城 夜色渐浓。 包厢內灯火通明,谢璟川正与旁人对坐交谈,指尖把玩著一只酒杯。 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瞥了眼来电显示,眸色未动,连抬手的意思都没有。 电话执著地响了两通,刚掛断,旁边时越的手机便跟著震了。 他看清屏幕上的名字,起身轻手轻脚退出了包厢。 电话即將自动掛断的前一秒,时越按下接听键,声音放得温和: “乔小姐。” 听筒里立刻传来乔仪慌乱又带著哭腔的声音: “璟川呢?他怎么不接电话?” “谢总正在应酬,不方便接电话。” 时越耐心回应, “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传达。” “是盛怀鈺!” 乔仪的嗓音止不住发颤, “他追到法国来了,刚刚就在我们学校门口堵我……” 时越脸色微变,顿了顿才应道:“好,我知道了,马上就跟谢总说。” 掛了电话,时越折返包厢。 谢璟川还在与人谈事,语气从容不迫,他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在一旁静静等候。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谈话终於结束。 时越压低嗓音:“谢总,乔小姐刚才来电话,说盛少爷追去法国骚扰她了。” 谢璟川的眉头瞬间蹙起,周身气压骤降: “查一下盛怀鈺现在在哪。” “已经查过了,” 时越连忙回道, “他订了去瑞士的机票,应该快出发了。” 谢璟川没说话,指尖摩挲著打火机的齿轮,“咔噠”一声轻响,火星短暂亮起又熄灭。 他抬眼时,眼底已没了温度: “给盛局长打电话。他要是不会管教儿子,我不介意替他好好管教。”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语气冷得像冰: “还有,告诉乔仪,以后这种事让她自己处理。我不可能帮她处理一辈子。” 时越心里咯噔一下,犹豫著应了声:“好。” 这话哪是他能隨便传的?简直是两头得罪人。 他在心里轻嘆,罢了罢了,谁让他是老板手下的“牛马”呢。 腹誹归腹,时越不敢耽搁,应下后便再次转身,快步走出了包厢。 饭局散场,谢璟川坐进车里,指尖扫过屏幕时,瞥见乔仪发来的几条信息。 他眼神未滯,既没点开,更无回復的打算,只將手机丟在一旁,。 回到景园,他迈著长腿走进屋,秦妈闻声迎上来,笑著招呼: “二少爷回来了。” 谢璟川淡淡“嗯”了一声,脚步未作停留,径直拾级上楼。 推开二楼书房门,他熟练地打开电脑——一场跨国会议正等著他。 很快连接成功,他戴上蓝牙耳机,流利標准的法语透过麦克风传出,屏幕那头的高层纷纷正襟危坐,认真倾听。 这场会议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最终却没能敲定理想方案。 退出会议、摘下耳机,谢璟川指尖抵著眉心思忖片刻,隨即给时越发去信息: 【订一张飞法国的机票,最早一班。】 发送完毕,他隨手点开微信,朋友圈第一条便是傅霆旭发的一家三口出游照,画面里满是暖意。 向来极少给人点讚的他,指尖一顿,竟罕见地按了赞。 没过两分钟,傅霆旭的消息就弹了进来:【谢二,你微信被盗號了?】 毕竟是多年好友,傅霆旭太清楚他的性子——別说点讚,平日里连朋友圈都很少刷。 这次主动点讚,简直比天上掉陨石还稀奇。 第56章 我明天飞瑞士 盛怀鈺一落地瑞士,第一时间便联繫了林瑶。 彼时晚餐刚过,客厅里暖意融融。 林瑶正和陆瑾一閒聊,软软则抱著绘本坐在地毯上,身边的seven乖巧地挨著她。 小姑娘小嘴巴巴地讲著图上的故事,seven不时用小手指蹭蹭绘本,一大一小相处得格外和谐。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 林瑶愣了一下,划开屏幕接听。 听筒里立刻传来盛怀鈺雀跃的声音:“瑶姐,我到瑞士了!” “你现在在哪儿?”林瑶问道。 “刚下飞机呢,” 盛怀鈺的语气带著点撒娇, “瑶姐能收留我一晚吗?我在这儿没朋友,只认识你。” 林瑶忍不住笑了,语气轻快:“当然可以,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直接打车过来就行。” 因为她家里空著好几间客房,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妨碍。 “好嘞!谢谢瑶姐!”盛怀鈺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掛了电话,林瑶隨手將定位发了过去。 陆瑾一抬眸看向她,语气带著几分隨意:“谁啊?” 林瑶把手机隨手搁在沙发边,轻描淡写地应道: “怀鈺来了瑞士,说没地方去,我让他过来住。” 陆瑾一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一旁的seven忽然站起身,小短腿噠噠地挪到林瑶身边,奶声奶气地拽了拽她的衣角:“妈……妈,喝奶……” 说著,又仰起小脸,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向陆瑾一,软糯地喊了声:“姨……姨。” 陆瑾一被他萌得心都化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蛋,笑著逗他: “我们seven怎么这么可爱呀!姨姨都想把你带回家了。” 林瑶凑趣道:“那你可得问问他妈妈同不同意。” “简单,” 陆瑾一挑眉笑了, “我把软软留在这儿换,不就成了?” “那伯父怕是第一个不乐意。” 林瑶被逗笑,声音里满是无奈。 这时育儿嫂拿著牛奶过来,林瑶接过两瓶,递给seven一瓶,轻声叮嘱:“给姐姐送过去。” seven乖乖地捧著牛奶,小跑到还在看绘本的软软身边递过去,又噠噠地跑回来,重新趴在林瑶腿上,举著自己的那奶,仰著小脸: “妈妈,拆……” 第二天上午, 盛怀鈺才算彻底消化完一个事实——他瑶姐竟然有个孩子,而且那小模样,简直是谢璟川的迷你翻版! 看著seven奶乎乎的小脸,他脑子里就忍不住蹦出谢璟川的样子,跟魔怔了似的。 目光落在一旁认真搭积木的小不点身上,又莫名心疼起林瑶和孩子。 他暗暗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至少能帮瑶姐分担些。 想到这儿,他掏出手机准备给林瑶转笔钱,可屏幕上突然弹出提示:卡號8286已被冻结。 盛怀鈺盯著那行字,瞬间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不用想,他也猜到是怎么回事,气得当场就想衝去找谢璟川挥两拳。 憋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到seven身边,蹲下身揉了揉小傢伙的头髮: “大外甥,不是舅舅小气啊,都怪你那个渣爹告状,把舅舅的卡冻了。等解冻了,舅舅肯定给你包个超大的红包!” seven压根没听懂这些弯弯绕绕,只是抬起清澈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磕磕绊绊地喊了声:“舅……舅。” 这两个字还是昨晚刚学的,发音都没太熟练。 喊完,他就转回头,继续专注地搭著手里的积木。 盛怀鈺被这声软软的“舅舅”喊得心头一暖,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著说: “咱们seven真乖!以后舅舅加倍疼你!” 法国。 谢璟川刚落地,便径直前往谢氏分公司。 分公司的负责人早已在大厅等候,见谢璟川身著黑色竖条纹大衣,身姿挺拔地走来,立刻上前恭敬頷首:“谢总。” 谢璟川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低沉有力: “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十分钟后开会。” “好的,谢总,我这就去安排。” 经理连忙应下,快步去传达指令。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气氛肃然。 谢璟川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电脑正投影著谢氏房地產的项目资料,身旁的时越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同步记录著会议要点。 会议刚进入项目进度討论环节,谢璟川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余光瞥到屏幕,是群里盛弈辰的@消息:【你怎么去法国了?】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並未理会,继续专注听著团队匯报。 群里却没安静下来。傅霆旭紧跟著搭话: 【哟,在法国呢?工作?】 盛弈辰秒回:【他不工作,还能干嘛?难不成去追女孩子?】 面对两人的调侃,谢璟川全然没放在心上。 他指尖轻点桌面,示意匯报的员工:“继续,讲巴黎新地块的规划细节。” 显然,他的心思全落在谢氏海外房地產项目的推进上,没多余精力应付群里的玩笑。 等这场会议结束时,窗外早已暗了下来,夜色笼罩了整个法国。 谢璟川回酒店的路上,收到了傅霆旭的消息:【我来找你了,晚上喝酒!一小时后见!】 他扫了眼屏幕,只回復了一个“嗯”字。 回到酒店,谢璟川先叫了餐,隨后打开电脑处理未完成的工作。 刚把工作处理完,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正是风尘僕僕的傅霆旭。 只见他他扬著下巴,一脸邀功的模样:“是不是很惊喜?我特意把老婆丟下,专门来找你,感动不?” “怎么不说,是她压根不需要你跟著。”谢璟川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傅霆旭翻了个白眼:“滚……” 陆瑾一几乎整天都黏著林瑶,並且压根不准他跟著。 他脱了大衣隨手扔在沙发上,刚坐下,就听见谢璟川说:“我明天飞瑞士。” “你去瑞士干嘛?”傅霆旭瞬间坐直身体,眼神里满是警惕。 谢璟川拿起桌上的红酒,启开瓶塞倒进醒酒器,语气平淡:“分公司有个年中会议。” 傅霆旭这才鬆了口气,靠回沙发里: “哦,那会去不去都行吧?以前不都让副总去的吗?” 谢璟川抬眸,墨色的眼眸冷冷睨了他一眼:“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傅霆旭索性瘫在沙发上,厚著脸皮说: “我这是怕你累著,心疼你行不行?真是一点不解风情!” “这话,你自己信吗?” 谢璟川摩挲著手里的手机,声音淡淡,带著几分嘲讽。 第57章 被打 次日,谢璟川抵达瑞士,同行者还有傅霆旭。 昨晚临睡前,傅霆旭给陆瑾一发去消息:【谢二明天去瑞士。】 陆瑾一直接回復道:【知道了。最好不是你引来的,否则饶不了你。】 傅霆旭当即回懟:【姐姐,天地良心!我能对著天发誓,绝对没有这回事,他自己分公司有会。】 谢璟川刚下飞机,外接机的车已候在廊桥外。 此刻雨丝斜斜织落,他坐进后座,见傅霆旭也跟著上来,淡淡开口: “我去公司,你去哪?” “我跟你去公司也行。” 傅霆旭语气懒懒的,回住处也是孤身一人,在哪儿待著都没差別。 谢璟川只回了一个字:“滚。” “谁稀罕跟你凑一起似的,放心,不跟著你。” 傅霆旭隨手拿起车载冰箱里的水,拧开喝了几口,语气里带著点不服气。 半小时后,傅霆旭到住处下了车。 中午,林瑶带著几人来到一家中国餐厅。 这时盛怀鈺怀里抱著seven站楼梯口。 他瞥见走进来的谢璟川,立刻將孩子递给身后的育儿嫂,又顺手把seven衣服上的帽子扣好,压低声音道: “渣男来了,你们先上楼。” 育儿嫂动作麻利地抱著seven往楼上走,盛怀鈺目送他们离开,才转向面无表情的林瑶: “瑶姐,瑾一姐,你们也先上去。” 这时,一直拉著林瑶手的软软看见谢璟川,眼睛一亮,带著点意外喊道:“璟川叔叔。” 谢璟川闻声抬眸,扫过几人,对著软软微微点头。 当视线落到林瑶身边的盛怀鈺身上时,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瑶拍了拍盛怀鈺的肩膀:“走吧,一起上去。” 盛怀鈺笑著摆手:“你们先上去,我菸癮犯了,抽支烟就来。” 说著还真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 林瑶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带著劝诫:“怀鈺,没必要跟这种人较劲。” “真没有,就是想抽根烟。” 盛怀鈺坚持道。 陆瑾一也瞥了他一眼,语气乾脆: “要抽就快点,抽完马上上来。他现在和你瑶姐,半点儿关係都没有。” 盛怀鈺表面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憋著卡被冻结的火气。 等林瑶几人上了楼,他便守在楼梯口没动。 谢璟川一走近,他就率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讥讽: “怎么?我打扰了你心头肉了?不爽?还跑去给我爸告状,你幼不幼稚?” 谢璟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薄唇轻启: “对付你,这一招就够了。” “谢璟川,你少在这狗眼看人低!你也不过是个渣男……” 话没说完,谢璟川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声音冷得像冰: “盛怀鈺,別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把手鬆开!说不过就动手,真没品!” 盛怀鈺当即怒声驳斥,伸手去掰他的手。 林瑶本就放心不下,从包厢出来了,刚下到一半楼梯,就撞见盛怀鈺被揪住了衣领,立刻快步冲了下来。 她毫不犹豫地扬手,“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甩在谢璟川脸上:“谢璟川,把手鬆开!”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谢璟川都被打懵了。 他缓过神,抬眼看向林瑶,墨眸里翻涌著暗火,舌尖顶了顶火辣辣的脸颊,语气带著不爽: “怎么?这护著他?” 林瑶没理会他,见他没鬆手,直接伸手用力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谢璟川,你下次再动我身边的人,我就跟你拼命!” 她声音冰冷,眼里一片寒霜,字字带著警告。 盛怀鈺扯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气愤地瞪著谢璟川:“今天这帐,我早晚跟你算!” 谢璟川扫过两人,嗤笑一声:“我等著。” 隨即目光又落回林瑶身上,“你这么护著他,段煜知道吗?” 林瑶压根懒得接话,拉著盛怀鈺转身就往楼上走,只留给谢璟川一个决绝的背影。 谢璟川望著林瑶握著盛怀鈺胳膊的那只手,只觉得扎眼得厉害。 他摸出手机对著屏幕照了照,左脸上五道清晰的指印赫然在目,红得发烫。 他当即给时越打去电话,接通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让郝总过来应酬。” 时越虽一头雾水,还是立刻应下:“知道了。” 谢璟川掛了电话,转身就往餐厅外走。 脸颊上的灼痛感一阵阵传来,那巴掌分明用了十成力气——她的心真够狠的,竟然为了个没什么真本事的紈絝子弟。 谢璟川坐进车里,靠在后座上,全然不顾时差,直接给盛弈辰拨去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话筒里才传来盛弈辰带著被吵醒的暴躁嗓音: “谢璟川,你有病是不是?看看现在几点!” “受伤了。”谢璟川闷哼一声,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痛感。 盛弈辰原本还困得睁不开眼,一听“受伤”二字,瞬间清醒: “怎么回事?被人枪袭了?打中心臟了吗?” 谢璟川没理会他的夸张追问,开门见山: “之前擦脸的那特效药膏,让人送一支给我,我在瑞士。” 盛弈辰顿时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哟,跟傅霆旭又打起来了?拍张照片发我,我帮你诊断下严不严重。” “想让我撤资,你可以直说,我满足你。” 谢璟川冷冷拋出威胁。 盛弈辰的笑声戛然而止,立刻正经起来: “送哪儿?你瑞士的住处?” 谢璟川低低“嗯”了一声。 盛弈辰终究没忍住好奇,试探著问:“好端端跑瑞士去?该不会是被你前妻打的吧……不对啊,你前妻根本不乐意……” “搭理你”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谢璟川冷声打断:“十五分钟內见不到药膏,立刻撤资。” 话音落,电话被直接掛断。 第58章 损友 回到包厢,林瑶只觉手心发烫。 陆瑾一抬眼扫过两人,语气带著几分瞭然:“没事吧?” 盛怀鈺挠了挠头,脸颊微红,语气里满是尷尬:“没事没事!” 说著,他又转向林瑶,眼神乖乖的,声音放轻了些: “瑶姐,对不起!” 林瑶弯唇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没事,我知道你是好心。” 这话一出,盛怀鈺立刻挺直了背,信誓旦旦地保证: “瑶姐你放心!我回去就报个拳击班好好练,下次再碰到,我肯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行啊,我支持你!”陆瑾一在旁边搭腔,眼底带著促狭的笑。 一旁的软软歪著小脑袋,拽了拽盛怀鈺的衣角: “盛舅舅,你要打谁呀?” “打渣……” 盛怀鈺猛地卡了壳,话到嘴边转了个弯,笑著揉了揉软软的头髮: “打……打欺负人的坏人。” 软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眉头还皱著。 这时,儿童座椅上的seven端著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奶声奶气地喊:“妈妈,要……” 林瑶拿起牛奶盒给他续上,指尖轻轻颳了下他的小鼻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喝完就没有了。” seven乖乖点头,小手又握上了杯子。 陆瑾一將菜单推到盛怀鈺面前,抬了抬下巴:“喜欢什么儘管点,你瑶姐请客。” 盛怀鈺眼睛一亮,立刻拿起笔:“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著,便低头在菜单上勾勾选选,把刚才的小插曲拋到了脑后。 谢璟川回到住处时,药膏已经送来了。 他径直走向浴室,抬眼看向镜中——左脸上那道五指印赫然醒目,带著几分刺目的红,连带著颧骨都微微肿起。 他拧开水龙头洗乾净手,指尖挤了些药膏,对著镜子细细匀开,冰凉的触感覆上灼热的皮肤,稍稍压下了那股刺痛。 回到客厅,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信息发给时越:【把我今天下午所有工作都取消。】 时越的回覆来得很快,带著明显的意外:【好。】 谢璟川没再回復,將手机丟在一旁,重重陷进沙发里。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方才的画面——林瑶护盛怀鈺的样子,眼神冷得像冰, 那句“谢璟川,你下次再动我身边的人,我跟你拼命!”还縈绕在耳边。 他不自觉地用舌尖抵了抵左脸颊,药膏的凉意已经浸透皮肤,没了方才的火辣辣,可心口那股闷胀却越发清晰。 谢璟川刚要眯眼小憩,门铃突然响了。 佣人很快开了门,就见傅霆旭站在门口,晃了晃手里的水果: “你家先生呢?” “先生在休息。” 佣人恭敬地应著,侧身让他进来。 傅霆旭刚走进客厅,就看见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谢璟川。 目光一扫过他左脸那道清晰的五指印,他当即低笑出声: “才两个多小时没见,谢总这脸是惹到谁了?胆子这么大,敢甩你巴掌?说出来让我也认识认识。” 谢璟川缓缓睁开眼,眸底还带著几分冷沉,语气平淡: “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受伤了,特意买了水果来看你。” 傅霆旭说著,从袋里掰了根香蕉递过去,嘴角噙著促狭的笑, “吃吗?不过看你这脸,估计是嚼不了,吃应该疼。” 话音刚落,他就利索地自己剥了皮,咬了一大口。 谢璟川扫了眼他放在茶几上的袋,里面就孤零零躺著一把香蕉和几个苹果,眉峰微挑,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就是你带的水果?傅霆旭,你也不嫌丟人。” 傅霆旭吃完一根,又隨手拿起一根,一边剥一边往嘴里塞,含糊道: “咱俩这关係,用得著搞那些虚的?再说你这伤也不算严重——要是两边对称著来,我保证拎个大水果篮过来。” 谢璟川冷冷地瞥他一眼,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你可以滚了。连你女儿的三分之一討喜都比不上。” 傅霆旭把香蕉皮丟进垃圾桶,轻笑著反击:“彼此彼此。” 他故意顿了顿,揶揄道, “反正我老婆喜欢我就行,犯不著討其他人喜欢,平白给自己惹麻烦,你说对吧?” 这时佣人上前轻声提醒:“先生,餐好了。” 谢璟川起身往餐厅走,傅霆旭立刻快步跟上,自来熟地说: “听到你受伤,我急匆匆赶过来,还没来得及吃饭,正好一起吃。” 谢璟川心里憋著股火,懒得跟他搭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到了餐厅,傅霆旭径直坐在他对面,目光又落在他脸上,饶有兴致地追问: “真好奇是谁打的,胆子也太大了。” “你觉得呢?”谢璟川拿起汤匙,语气听不出情绪。 傅霆旭一愣,隨即瞭然地笑了: “懂了。这都能遇上,瑞士也太小了点。” 谢璟川没接话,低头喝著汤,瓷勺碰撞碗壁发出轻响。 傅霆旭见他不吱声,又找了个话题:“我们后天回国,你呢?什么时候走?” “我回国需要向你匯报?” 谢璟川放下汤匙,抬眼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冷意。 “用不著。” 傅霆旭摆了摆手, “就是说一声,要是时间凑得上,大家能一起走。” “但我不想和你一起。”谢璟川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傅霆旭立刻翻了个白眼,嘴硬道: “谁稀罕跟你一起?我不过是客气问一句罢了,別自作多情。” 饭还没吃完,傅霆旭的手机震了震,是陆瑾一发来的信息:【谢璟川在公司吗?】 他抬眼瞥了眼对面慢条斯理喝汤的谢璟川,指尖飞快敲字回覆: 【人在家呢,脸挨了巴掌,下午都不会出门,你们放心玩。】 那边陆瑾一很快回了句:【知道了。】 另一边,餐厅里的林瑶结完帐,盛怀鈺的卡也解封了,他瞬间眉开眼笑,全程抱著软乎乎的小seven不肯撒手。 seven被逗得咯咯笑,一口一个“舅舅”喊得顺口极了。 之后四个大人带著两个孩子去了室外,最开心的要数软软和seven。 两个小傢伙像脱韁的小马,在草坪上撒欢跑著,软软还一直牵著seven的手,小模样十足的靠谱,把姐姐的样子摆得端端正正。 林瑶看著这一幕,笑著夸讚:“我们软软真是个懂事的好姐姐!” 盛怀鈺立刻凑过来,拍著胸脯保证:“瑶姐,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照顾你和seven!” “加油,我看好你。”陆瑾一在旁边搭腔,眼底带著笑意。 林瑶转头看向他,弯唇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小时候没白疼你。” 第59章 段总,单身? 第二天,谢璟川脸上的五指印已全然消退。 早餐时,手机震了震,一条信息跳出来:【谢总,以医生的专业建议,药膏记得隨身带,有备无患。】 他瞥了眼,指尖未动,连回復的兴致都没有。 正在匯报工作的时越, 目光总不自觉往他脸上瞟,反覆確认他神色如常,心里却犯嘀咕——昨天下午临时推掉的工作,到底是为什么? 谢璟川放下银匙,抬眼直直对上他的视线,语调微扬:“我脸上,能看出什么来?嗯?” 时越心头一凛,立刻摇头:“没有!” 他连忙將平板递上前,“谢总,您看看今天的行程,需要调整吗?” 谢璟川扫过屏幕,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用。”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起身往外走,时越拎著公文包快步跟上,脚步声紧隨其后。 车里,谢璟川垂眸看著平板里的文件,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时越斟酌著开口,將消息转达: “谢总,盛局长那边回了话,说会好好管教他儿子,还说要是那盛少惹您不痛快了,让您多担待。” “呵。” 谢璟川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不屑,显然没把这所谓的“管教”放在心上。 他指尖一顿,林瑶先前的话又浮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憋闷的不爽:“动不了他,有人护著呢。” 不过是揪了下衣领,就挨了那一巴掌。真要动真格,恐怕都敢直接拿刀砍他了。 时越没接话,只在心里暗忖:这世上能护著谁、让您动不了的人,又能有几个?您想动谁,何时需要看旁人脸色? 抵达分公司,谢璟川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隨手带上了门。 手机震了震,几人的群里又新跳了好几条消息,他扫了眼预览,没点进去,更没打算回。 没过多久,傅霆旭的单独消息弹了出来:【你在公司还是家?】 谢璟川指尖敲了下屏幕,回得乾脆:【在公司。】 另一边,收到回復的傅霆旭转头对陆瑾一说:“他在公司,我等会儿过去找他。” “嗯,这会儿你的作用就显出来了。”陆瑾一弯唇笑了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傅霆旭失笑,捏了捏她的手腕:“放心去玩,我把他看住。” “回去给你奖励。”陆瑾一挑眉,眼里带著笑意。 傅霆旭点头应下,隨即转向坐在地毯上翻绘本的软软:“软软,走了。” 软软穿著一身迷你小香风套装,闻言立刻合上书,小短腿噠噠跑过来,仰著小脸伸开胳膊:“爸爸,抱!” 傅霆旭弯腰將她稳稳抱起,一只胳膊托著软软,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陆瑾一的腰,四人一起往外走。 一个小时后,傅霆旭懒懒散散地坐在谢璟川的办公室里,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办公桌后埋头办公的谢璟川。 “川啊,歇会儿吧,钱哪有挣完的时候。”他拖著语调开口。 谢璟川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点嫌弃: “你没別的地方可去?” “还真没有,只能靠你收留了。”傅霆旭说得理直气壮。 谢璟川笔下没停,淡淡拋了句:“你確定陆瑾一爱你?” 这话一出,傅霆旭瞬间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眉头都皱了: “不爱我爱谁?不爱我能心甘情愿给我生两个孩子?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这话像根细针,精准戳中了谢璟川的某处。 他签字的手顿了半秒,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继续低头在文件上落下名字,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 临近下班时, 林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她正低头绘製设计图,没抬头,只淡淡应了声:“进。” 段煜走了进来,一身马甲衬衫配西裤,臂弯里搭著西装外套。 他径直拉开林瑶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笑著开口:“林大设计师,晚上的酒会,一起?” 林瑶眼睫都没抬,笔尖在图纸上继续滑动,轻轻“嗯”了一声。 半小时后,酒会现场。 林瑶和段煜刚到,就见几位华人老总正和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站在一起交谈。看到段煜,有人立刻招呼: “段总!” 段煜笑著走上前,一一打招呼,目光扫到谢璟川时,神色微顿,隨即頷首: “谢总,” 什么时候又来瑞士了? 谢璟川点了下头,视线却掠过他,看向不远处一道渐渐远去的窈窕身影,忽然开口:“段总,单身?” 段煜愣了一下——谢璟川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隨即坦然回:“目前是,不过有喜欢的人了。” 站在谢璟川身旁的peter嘴角地勾了勾,心里暗忖:上次果然是骗他的。 听到“有喜欢的人”,谢璟川眸色微变,又问: “段总,有考虑过回国发展吗?” 段煜笑了笑: “现在的人脉资源都在这边,等以后在国內积累够了,会考虑的。” “哦?” 谢璟川扯了扯唇角,语气带著点意味深长, “看来是谢氏太小,入不了段总的眼。” 这话显然是意有所指——上个星期,段氏刚回绝了双方之前谈好的项目,理由是公司抽不出设计师,且跨国项目没人愿意去。 段煜脸上的笑意没减,语气诚恳: “谢总说笑了。段氏在谢氏面前,不过是老鼠对大象。能得到谢氏和您的青睞,是段氏的荣幸。只是项目確实太远,团队里没人愿意长期驻留国內。” 他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举到谢璟川面前: “希望等以后回国了,还有合作的机会。” 话音落,酒杯轻轻相碰。 “谢总,我干了。” 段煜仰头饮尽杯中酒。 谢璟川只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杯壁的红酒渍上,淡淡道:“后期再合作。” 第60章 谢璟川,我们之间,最好还是別说话 林瑶刚走没几步,便遇上了合作方。 她隨即切换至流利的法语与对方交谈,脸上褪去了惯有的冷漠,晕开一抹浅淡笑意,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另一边,谢璟川和段煜简单聊了几句,便带著peter转身离开。 听到林瑶那口地道的法语时,他並未感到意外——这段时间,他早已发现她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先前那活泼开朗、毫无事业心的模样都是假的,此刻雷厉风行的事业女强人姿態才是真的; 就连从前表现出的乖巧顺从,如今想来也像一层精心偽装的面具。 peter忽然用胳膊肘撞了撞谢璟川,挑眉提议: “我去跟你前妻打个招呼?” 谢璟川瞥他一眼,语气篤定: “她不会理你。” “脸皮厚点就行,” peter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说, “被美女拒绝,不算什么丟人事。” 谢璟川懒得搭腔,peter却径直迈著长腿走向林瑶。 他端著杯红酒,熟稔地开口: “hi,美女,我们又见面了。” 林瑶抬眼扫他一下,语气疏离: “抱歉,你认错人了。” “对美女,我从来不会认错。” peter笑著晃了晃酒杯,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轻佻。 林瑶勾起唇角,冷笑一声,掷地有声: “你搭訕错人了——我喜欢女人。” 话音落,她端著酒杯,踩著优雅的步调转身就走,没再给peter半分目光。 peter当场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又张,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心里却已经开始脑补,认定谢璟川离婚,就是因为前妻是同性恋。 他快步追回到谢璟川身边,语气篤定又好奇: “你老婆是gay吧?所以你们才离婚的?” 谢璟川连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字,满是嘲讽:“蠢。” 说罢,他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转身就朝场外走去。 peter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著他的背影抱怨:“川,你怎么还骂人啊!” 谢璟川走出宴会厅,刚摸出烟盒准备点火,身前传来一道熟悉又温柔的女声, “我等会儿回去,你先陪著他。”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几秒后,那嗓音再次响起,带著点轻描淡写: “嗯,不用来接,没喝多少酒。先掛了。” 林瑶刚掛断通话,就听见“啪”的一声打火机响。 她转身,撞进谢璟川深不见底的目光里,当即冷笑一声,抬步就要从他身边绕开。 “段煜,有喜欢的人。” 他突然开口。 林瑶脚步未顿,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显然懒得搭理。 他却不依不饶,又补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女人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下,林瑶终於回眸,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谢璟川,我们之间,最好还是別说话。” 说罢,她踩著高跟鞋,步伐乾脆地转身离开,径直回了酒会现场。 她快速给段煜发去一条消息:【我先走了。】 另一边,倚在外面抽菸的谢璟川,神色晦涩难辨,只一味地猛吸著手中的烟。 直到接连抽完两支,又在外面站了许久,等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才迈步往宴会厅走。 peter一眼看见他,立刻凑上来打趣: “哟,去外面偷吃了?身上怎么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谢璟川狠狠睨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谁都跟你一样飢不择食?” “川,你这是败坏我名声!” peter递给他一杯酒,故作不满。 谢璟川接过喝了一口,淡淡回懟: “你有名声可言?” peter立刻摆出副受伤的模样: “没法跟你聊了,就此打住!” 话音刚落,他又忍不住笑起来,凑上前追问, “说真的,你跟你前妻到底为啥离婚?我可太好奇了。” 谢璟川瞥他一眼,语气隨意:“好奇就自己去问她。” “她早走了,” peter摊摊手, “而且就算没走,问了她也未必说啊。” 谢璟川將手中的空酒杯塞进他手里,丟下两个字:“走了。” 谢璟川坐进车里,手机突然震了震。傅霆旭接连发来三条信息: 【你明天不跟我一起回去?什么时候走?】 【赶紧回吧,不然我和盛二想你了,怎么办?】 【不会打算长住这儿吧,瑞士哪有国內好,赶紧回来。】 谢璟川扫完信息,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回懟: 【我做事,不用向你匯报,更轮不到你教。】 【也別替你老婆打探消息,没用。】 【再发,直接拉黑。】 傅霆旭看完,气笑了,把手机递给身旁的陆瑾一。 陆瑾一挑眉,语气带著点嘲讽: “傅霆旭,现在就把他拉黑,你还能找回点骨气。” 傅霆旭二话不说,当场点了拉黑,隨手把手机丟到一边。 陆瑾一看著他,淡淡道: “我们明天走了。林瑶上班,seven也就很少出门,没什么可担心的,別管他了。” 傅霆旭重新握住她的腿,慢慢按摩著,声音低沉: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陆瑾一抬眼,审视地看向他: “能包一天是一天。怎么,你想帮他?” “没有,” 傅霆旭立刻摇头,语气坚决, “他不配。” 陆瑾一猛地抽回腿,语气冷了几分: “知道就好。孰轻孰重,你最好拎清楚——不然,你就跟他过去吧。” “姐姐,我分得比谁都清!” 傅霆旭急忙表態,语气里满是討好, “你放心,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 那模样,只差没当场跪下来表决心了。 第61章 你肯定会栽跟头 第二天上午 林瑶驱车带emma前往施工现场,抵达后停稳车子, 率先打开后备箱,弯腰换下高跟鞋,换上便於行走的平底鞋。 步入工地,她的目光立刻落在施工细节上。 现场负责人远远看见她,熟稔地招呼道:“lucy。” 林瑶頷首回应,语气客气又自然: “现场这边您辛苦了。” “应该的,” 对方笑著摆手, “咱们搭档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林瑶弯唇一笑,一边沿著施工区域仔细检查,一边时不时停下脚步,向负责人叮嘱设计图纸里的关键细节。 一小时后, 从施工现场出来,林瑶拉开车门时转头对emma笑说: “中午请你吃饭,一家湘菜馆,正宗的中国味道!” emma坐进副驾驶,手指快速扣好安全带,语气轻快:“好啊瑶姐,我信你。” “放心,绝对好吃,之前去吃过一次。” 林瑶弯了弯眼,发动了车子。 半小时后,林瑶將车停在餐厅门口的车位上。 两人先后下车,她从后座拿过黑色大衣披上,拢了拢衣领,和emma並肩往餐厅门口走,步伐不急不缓,默契地保持著同频。 此时正是饭点,peter带著谢璟川也往这家湘菜馆来,嘴里念叨著要带他尝地道中国菜。 刚到门口,他一眼就瞥见了穿黑大衣、挽著低髮髻的林瑶——利落的线条衬得人干练又精神。 他肘尖碰了碰身边的谢璟川,低声调侃: “你前妻看著就像事业狂,你们该不会是因为都忙著拼事业才离婚的吧?” 谢璟川的目光也落在了不远处的林瑶身上。 她脚上是一双裸色细高跟,脊背挺直,每一步都走得乾脆利落。 他冷冷回了句:“有本事自己去问她。” “我要是敢问,还用来问你?” peter撇撇嘴。 “那你闭嘴。” 谢璟川的声音沉了沉,带著不容置喙的冷意。 林瑶和emma没要包厢,径直在大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瑶刚抿了口温热的茶,一道带著笑意的男声便在桌旁响起: “hi,lucy小姐,又见面了。” 林瑶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面前金髮碧眼的男人,语气疏离: “我们没这么熟,不必特意打招呼。” peter毫不在意她的冷淡,笑著俯身: “多打几次不就熟了?我想跟lucy小姐交个朋友。” 林瑶想起昨晚宴会上,他和谢璟川站在一起熟稔交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可我不想跟你交。另外,主要是我不想跟前夫身边的人扯上任何关係。” “我跟川可不一样。” peter挑了挑眉,语气带著点玩味。 “看出来了。” 林瑶淡淡一笑,眼底藏著瞭然——她早就看出他是 gay。 隨即脸色一正,语气冷了几分:“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peter碰了个软钉子,却不恼,反而笑著往后退了两步: “好,不打扰。二位美女用餐愉快。” 说完,他转身走向前台,乾脆利落地结了林瑶那一桌的帐。 peter回到包厢时,谢璟川正在讲电话,末了只淡淡应了句: “没有。过几天就回去。” 说完便掛断了通话。 他立刻凑上前,带著点看热闹的语气: “你前妻刚才说了,不想跟你身边的任何人有牵扯。川,我跟你说,你要是真吃回头草,以我对女人的了解,你肯定会栽跟头。” 谢璟川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了解女人?你在跟我说笑?” peter不气反笑,耸耸肩: “不信啊?那你儘管试试。”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谢璟川没再看他,声音冷了几分。 “我这不是作为朋友给你提个醒嘛。” peter撇撇嘴,语气里带著点委屈。 谢璟川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温水,放下时目光沉沉地看向他,语气带著警告:“別再去招惹她。” “知道了知道了,” peter摆摆手,想起刚才的碰壁,无奈道, “压根不给我半点面子,我才不去自討没趣呢。” 谢璟川没再吱声,指尖摩挲著杯壁,眸色深不见底。 大厅里,林瑶和emma用餐完毕,起身去前台买单,却被店员告知: “您好,您这桌的单已经有人结过了。” 林瑶眉心微蹙,瞬间便猜到是谁做的。 她没多问,直接从包里取出现金递给店员: “麻烦您,等会把这笔钱转交给买单的那位先生。” 走出餐厅,emma才凑近低声说: “瑶姐,刚才跟你搭话的那个男人,是伯努利家族的人。” “哦。” 林瑶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也和我没关係。” 她抬手理了理大衣领口,脚步未停地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半小时后,谢璟川和peter下楼准备离开,店员快步追上来,將一叠现金递到peter面前: “先生,这是有位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 谢璟川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讥誚: “自作多情去买的单?” “我这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顺便结的,谁知道人家根本不领情。” peter接过钱,隨手抽了两张递给店员当小费,其余的塞进了口袋。 他拍了拍谢璟川的肩膀,又老生常谈: “川,我再劝你一句,別往回头,不然有你受的罪。” 谢璟川一把甩开他的手,脸色沉了沉:“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行吧,不听拉倒。”peter耸耸肩,没再多劝。 两人走出餐厅停车场便分道扬鑣。 谢璟川坐进车里,抬手鬆了松衬衫领口的扣子,从储物格里拿了瓶水拧开,猛灌了几口。 片刻后,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信息,发给时越:【查一下段氏在国內的合作商有哪些。】 几乎是瞬间,时越的回覆便弹了出来:【收到,谢总。】 第62章 发堵 林瑶已去上班后, 庄园里, 盛怀鈺留在家里陪著seven玩耍。 二十出头的年纪,他本对小孩子没什么感觉,当初知道seven存在时,也了好些时间才消化这个事实。 如今对孩子上心,固然有爱屋及乌的成分,但更多是因为seven本身实在太过可爱。 盛怀鈺望著骑在平衡车上晃悠悠的小傢伙,轻声逗他: “舅舅明天要走了,会想我吗?” seven立刻停下动作,睁著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过来,小嘴巴一咧,脆生生地答:“想!” 说完又蹬著车滑到他跟前,抬起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裤腿,奶声奶气地喊:“舅……舅。” 盛怀鈺蹲下身,指尖轻点他的小脑袋: “舅舅下次来给你带你最爱的玩具车。等你长大了,舅舅还送你炫酷的跑车。” seven听得懵懵懂懂,可一听见“车”字,眼睛立刻亮了,又咧著嘴笑起来。 盛怀鈺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蛋,没成想力道没掌握好,seven的小嘴瞬间瘪了下来,带著哭腔哼唧: “疼……” 盛怀鈺顿时慌了,忙抬手轻轻揉著他的脸,语气满是歉意: “舅舅没控制好力道,对不起呀。” seven却拨开他的手,皱著小眉头,自己举著小手在脸上胡乱摸了摸。 盛怀鈺转头看向一旁的育儿嫂,无奈又无措地问:“他这是嫌我了,还是生气了?” 育儿嫂忍著笑答: “看著像是生气了。” 话音刚落,seven骑著平衡车扭扭捏捏地走开了。 盛怀鈺望著那小小的背影,又气又笑地摇头:“我居然把个一岁多的小傢伙惹生气了。” “盛少爷放心,他一会就忘了。” 育儿嫂笑著安慰。 可盛怀鈺还是不放心,快步跟上去,软著声音哄: “还跟舅舅生气呀?刚刚真的是不小心的。” seven停下车看他,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喝……奶。” 盛怀鈺心头一软,立刻把他抱进怀里: “乖宝,舅舅是男的,没有奶呀。” 育儿嫂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盛少爷,seven是想喝冲的奶粉!” 盛怀鈺一愣,隨即尷尬地笑出了声——看来是他想岔了。 下午,林瑶刚结束项目会议,正准备回办公室,身后突然传来段煜的声音: “lucy,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脚步一顿,应了声“好”,便跟著他走进了办公室。 段煜走到办公桌后,隨手將一份资料推到她面前,抬了抬下巴: “坐。” 林瑶依言坐下,拿起文件翻看。 指尖划过几页密密麻麻的方案,她抬眼看向段煜,语气带著几分確认:“这个项目……交给我?” 段煜抬手解开西装领口的扣子,语气平淡: “嗯,目前不急,你可以慢慢准备。” “知道了。” 林瑶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回文件上,没再多说。 “晚上约了对方吃饭,你也一起。” 段煜忽然补充道, “正好你可以跟史密斯夫人沟通一下细节。” “不了吧,我要回家带孩子。”林瑶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段煜想起前天偶然看到的那个男人,挑眉反问: “你弟弟不是在你家吗?让他帮忙照看一下不行?” 林瑶指尖微顿,淡淡“嗯”了一声,隨即合上文件起身:“知道了,还有別的事吗?” “没了。” 段煜靠在办公椅上,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看林瑶要走,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对了,昨晚你前夫问我,有没有回国发展的打算,好像在试探什么。” 林瑶脚步未停,握著文件的手指紧了紧,声音隔著几步远传来,冷得像冰: “不感兴趣,以后这种事,没必要告诉我。” 话音落时,办公室的门已被她轻轻带上,只留下段煜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望著紧闭的门,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 晚上, 林瑶跟著段煜走进饭店,推开包厢门的瞬间,看清屋內的人,暗自低咒了一声。 段煜也显然有些意外, 但脸上很快扬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笑,率先领著林瑶上前,先和史密斯夫妇热情打了招呼,隨即转向一旁的男人,语气熟稔: “谢总。” 谢璟川抬眸扫了他一眼,声音平淡无波:“段总。” 目光掠过他身旁的林瑶时,又极快地收了回去。 段煜不动声色地绅士俯身,替林瑶拉开靠里侧的椅子——刚好將她和谢璟川隔在两侧,自己则顺势坐在了两人中间。 林瑶坐下后,史密斯夫人立刻笑著和她搭话。 或许是同为女性的缘故,两人聊得格外投机。 聊到孩子时,史密斯夫人脸上满是幸福的柔光,好奇地问: “lucy小姐,你结婚了吗?有孩子吗?” 今晚的林瑶穿了一身白色收腰套装裙,衬得她身形利落又大方。 闻言,她只是淡淡一笑:“结过,又离了。” “哦,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史密斯夫人立刻露出歉意的神情。 “没事,都过去了。”林瑶语气平静,眼底没什么波澜。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谢璟川耳朵里。 他看著林瑶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著,闷得发慌。 以至於史密斯先生和他说话时,他也只是偶尔敷衍应一声。 史密斯先生倒也习惯了他这性子,並未多在意。 晚餐是西餐, 林瑶平时本就不喜欢西餐,吃得极少,握著刀叉切牛排时,动作显得有些生涩。 她还在跟盘中的牛排较劲,旁边的段煜已经利落地切好了自己那份。 只见他二话不说,直接將切得均匀的牛排换到她面前,把她没切完的那份挪了过去。 “谢谢。” 林瑶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自然地说了句,隨即拿起叉子,坦然地吃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包厢里其他人眼中,气氛悄然有了变化。 尤其是谢璟川,视线死死盯著那盘被交换的牛排,眼中翻涌著明显的不爽,握著刀叉的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 可下一秒,他又猛地回过神——已经离婚了,两人没关係了。 这份认知,让他心头更添了几分烦躁。 第63章 你们成不了 林瑶中途离席去洗手间,顺手给陆瑾一回了通电话。 掛掉电话,她转身准备返回包厢,穿过酒店狭长的连廊时,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男人迎面走来,笑著搭訕: “hi, beautiful lady. mind making a friend?” 在国外被搭訕是常事,林瑶正欲开口回绝,手臂却突然被人拽住。 那外国男人瞥见谢璟川身上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立刻识趣地说了句,“sorry”, 转身快步离开了。 林瑶抽回手臂,刚要迈步,身后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段煜在利用你。” “我乐意。” 林瑶眸底结著一层冰霜,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有钱拿就行。况且,这话谁都有资格说,唯独你谢璟川没有。”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地补充道:“还有我们早就离婚了。” 说完,林瑶转身快步离开,重新回到包厢后,她立刻调整状態,继续和史密斯夫人沟通项目方案。 等谢璟川抽完烟回来时,包厢里早已没了她的身影——林瑶竟已提前离场。 坐进车里,林瑶指尖飞快地给段煜发去一条信息:【以后他在的场合,別再喊我。】 几乎是秒回,段煜的消息弹了出来:【我的姐姐,我真不知道他也在!早知道的话,打死我也不会带你来啊。】 林瑶扫了眼信息,没再回復,直接將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 林瑶刚回到家,就看见seven正趴在桌前玩著小汽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小傢伙一抬头瞧见她,立刻丟下玩具扑过来,激动地飆出一句德语:“mutter!” 林瑶笑著弯腰將他抱起,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小脸蛋:“想妈妈了吗?” “想!”seven用力点著小脑袋,声音软乎乎的。 沙发上的盛怀鈺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 “瑶姐,我后面真得报德语课了,不然压根听不懂。” 林瑶低头亲了亲seven的发顶,转头看向他:“他会说中文的啊。” “可他总突然冒一句德语出来,每次都给我整懵了。” 盛怀鈺摊了摊手,语气满是无奈。 林瑶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傢伙,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 “那你就学吧。等他再大一点,指不定还会用德语捉弄你。” seven似懂非懂地趴在林瑶怀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盛怀鈺,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那小模样,竟真像听懂了他们的对话一般。 林瑶离开后不久,谢璟川便回了包厢。 史密斯抬眼看向他,隨口问道:“谢,我记得你已婚,对吧?” 谢璟川靠在椅背上,语调平淡地回了两个字:“离了。” “抱歉,提及你的私事了。”史密斯立刻致歉。 谢璟川眸色未变,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无妨。” 四人又閒聊了许久,才散了场。 走出饭店,目送史密斯夫妇乘车离去,原地只剩谢璟川和段煜。 谢璟川转头看向身侧的段煜,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段总,喜欢林瑶?” 段煜嘴角噙著笑意,闻言侧头看向他,不答反问:“这么明显吗?” “你们不合適。” 谢璟川墨眸沉沉,直接给出结论。 “我倒觉得再合適不过。” 段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语气带著几分针锋相对, “我们都是单身,工作上又合拍,找不出比我们更匹配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特意加重了语气: “谢总,这是我和林瑶之间的私事,你似乎关心得有些过头了。” 谢璟川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半分鬆动:“你的家庭,不適合她。” “谢总还真是爱操心。” 段煜嗤笑一声, “可惜,你和林瑶早就没关係了。” 谢璟川的眸色骤然暗沉下去,周身气压低了几分,只回了一句:“你们成不了。”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抬步便走,背影很快融入浓重的夜色里,消失不见。 四十分钟后,谢璟川刚回到住处,便看见时越坐在客厅里等他。 缘由是谢璟川一下午都开了飞行模式,不仅时越联繫不上他,国內的董事们也联繫不上他。 时越下午接了一下午的电话,那头翻来覆去都是同个问题——谢总何时回国?国內积压的文件、延后的会议早已堆成了山。 谢璟川看见他,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时越立刻起身,恭敬地递上东西:“谢总,您要的资料整理好了。” 谢璟川接过,隨意翻了几页。 里面好些项目方案出自林瑶之手,只是她仅负责前期出图,后续跟进另有其人。 翻完,他便將资料隨手丟在茶几上。 时越见状,才敢上前一步提醒:“谢总,国內下午一直来电催您回去,电话就没断过。” 沉默许久,谢璟川终於开口,声音带著几分疲惫: “订明早的机票,回去。” 时越心里瞬间鬆了口气,连忙应道:“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谢璟川靠在沙发上,挥了挥手:“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时越离开后,偌大的客厅只剩谢璟川一人。 他望著空荡的屋子,又想起方才段煜那句“你和林瑶早就没关係了”,眸色骤然又暗了几分,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冷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林瑶特意腾出时间,亲自送盛怀鈺去机场。 盛怀鈺在头等舱候机区等候时,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谢璟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是不爽。 他本想直接走过去,给他添点堵,可下一秒就想起了林瑶的叮嘱,硬生生把这股衝动压了回去。 他拿出手机,飞快敲下一条信息发出去:【帮我报两个班,一对一的拳击课,还有一对一的德语课,越快安排越好。】 发完消息,盛怀鈺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心里暗暗较劲:渣男,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seven的存在! 而另一边的谢璟川,全程低头盯著笔记本电脑里的文件,眉头微蹙,心思全在工作上,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正“记恨”著他的盛怀鈺。 第64章 你该不会是想吃回头草吧 京城的机场落地后,谢璟川没先去公司,反倒径直去了谢家老宅。 缘由无他——昨天董事们联繫不上他,乾脆把电话直接打给了谢老夫人。 刚踏进客厅,佣人便恭敬地迎上来:“二少爷。” 谢老夫人早已端坐在沙发上等著,见他进门,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开门见山:“捨得回来了?” “不是您让我回的嘛。” 谢璟川一边將外套递给佣人,一边漫不经心地解开袖扣,把衬衫挽到小臂,隨后便懒懒散散地落坐在对面沙发上。 谢老夫人眼神锐利如刀,直盯著他:“少跟我岔开话题,我说的是这个?” 谢璟川端起佣人刚沏好的茶,浅啜一口,语气平淡: “工作结束了,自然就回来了。” “以前怎么不见你往瑞士跑?这是打算在那儿长住了?” 谢老夫人语气里带著慍怒, “两个公司的董事都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了,是准备让我这把老骨头替你去坐班处理公务?” “有工作要处理,心里有数。”谢璟川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谢老夫人心里其实清楚,这孩子从小到大,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从没让旁人操过心。 她甚至一度以为,连他的婚事都不用自己费心,可结果呢? 思及此,她话锋一转,直戳要害:“你该不会是想回头去找瑶瑶吧?” “中午的菜,是不是太『咸』了?”谢璟川没接话,反倒扯了个不相干的话题反问。 谢老夫人冷冷瞥他一眼,语气带著点恨铁不成钢: “你就继续装糊涂吧。瑶丫头性子本就刚,你只会自討没趣。” 说完,她便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里屋走去。 谢璟川望著她的背影静了片刻,才起身转身上楼,径直走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谢璟川裹著件松垮的白色浴袍走出浴室。 浴袍领口半敞著,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往下是若隱若现的腹肌——四块分明的轮廓在湿润的皮肤下微微起伏,腰腹处的人鱼线顺著浴袍边缘浅浅凹陷。 肌理线条流畅又藏著力量感,他每走一步都带著刚沐浴后的慵懒,却掩不住挺拔身段里的紧实张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又过了十分钟,换好衣服的谢璟川从衣帽间出来,身上是笔挺的马甲四件套,臂弯里隨意搭著西装外套。 下楼时正好撞见吴妈,吴妈立刻笑著问:“都到中午了,不吃了饭再走?” “忙,走了。” 谢璟川脚步没停,又补了句, “让厨房把菜烧淡点。” “你呀,当心老夫人听见又要念叨你!”吴妈嗔怪著,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谢氏集团。 谢璟川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瞥见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没等他缓口气,时越又抱著一沓急件走了进来。 他抬眸扫了眼文件,淡淡问:“副总呢?也不在公司?” “副总能处理的都已经批阅完了,这是剩下的急件和他批阅不了的。” 时越將文件轻放在桌角,低声回应。 谢璟川翻开最上面的文件快速瀏览,指尖划过纸面时吩咐道: “送杯咖啡进来,再订一份午餐。” “好的。”时越应了一声,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出了办公室,时越先交代秘书订饭,自己则径直去茶水间,亲手给谢璟川泡咖啡。 办公室內,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谢璟川本想忽略,可对方却鍥而不捨地打了第二遍。 他隨手划开接听,开了免提丟在一旁,继续翻文件的动作没停。 话筒里立刻传来傅霆旭那標誌性的“贱兮兮”嗓音: “谢总,回京城了?我还以为你要在瑞士长住呢。” “有事?” 谢璟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指尖翻页的速度丝毫未减。 “当然有事,” 傅霆旭笑了声, “下午约了高尔夫,来我们推两桿?” “没空。”谢璟川言简意賅,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这时,时越端著咖啡进来: “谢总,您的咖啡。” “放著。” 谢璟川头也没抬,指了指桌角批阅好的文件, “把这些搬走。” “好的。”时越上前拿起文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谢璟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放下杯子,继续埋首在堆积的文件里。 瑞士。 林瑶刚从外面和客户敲定设计图,回到办公室没一会儿,段煜就走了过来:“谈得顺利吗?” “挺顺利的。” 林瑶应了一声,抬头看向跟著进办公室的他,反问, “你找我有事?” 段煜望著她,语气自然地说: “有啊,今晚想带你和seven出去吃饭。好久没见小傢伙了,还挺想他的。” 林瑶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抬眸看他: “现在才中午呢,吃饭不急。下次吧,今晚我想和他好好过个二人亲子时光。” “带我一个唄,” 段煜嘴角噙著温润的笑,语气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seven不是也挺喜欢我的嘛。” 林瑶瞥了他一眼,直截了当:“段煜,你最近很閒?” 段煜笑了笑,故意放软语气: “今晚有空,毕竟我也带过seven一阵子,是真的想他了,见一面都不行啊?你也太狠心了。” 林瑶没再理他的调侃,抬眼摆出严肃的表情: “出去,我要休息会儿。” 段煜见她是认真的,识趣地没再纠缠,转身退了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他心里暗忖:还好刚才没敢说“我想见的是你”,不然估计得被她直接赶出来。 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从办公室出来,段煜走到外间,问正在整理资料的emma:“你瑶姐的弟弟,走了吗?” emma知道他问的是盛怀鈺,如实回道:“昨天上午走的。” 段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抬步离开了办公区。 第65章 他们俩,合適? 谢璟川下午在谢氏集团开完会、批完文件,便马不停蹄赶往寰宇集团。 刚到办公室没几分钟,门就被敲响了。 “进。”一个字,简洁利落,带著未散的工作沉敛。 门被推开,刚打完球的傅霆旭和盛弈辰走了进来。 瞧见办公桌上堆得半高的文件,盛弈辰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心疼: “川,给你带了星巴克,先歇会儿,喝点东西缓一缓。” 说著,便將咖啡轻放在桌角。 傅霆旭扫过文件堆,也跟著附和:“要不是怕泄了公司机密,我都想上手帮你分担点。” 谢璟川抬眸,冷冷瞥过两个一身轻鬆的人,薄唇轻启: “盐吃多了?” “可能吧,毕竟盐便宜。” 傅霆旭笑著接话,话锋一转, “像你这样连轴转的大忙人,真不適合出差。” “可不是嘛,”盛弈辰喝了口自己的咖啡,隨口接道, “老婆跑了,估计都没空想怎么追。哦对,你还是单身,当我没说。” 傅霆旭悄悄踢了盛弈辰一脚,眼神明晃晃写著“哪壶不开提哪壶”。 盛弈辰对上他的目光,乾笑一声:“刚那话当我没说,我收回。” 谢璟川靠向椅背,身体微微舒展,带著几分慵懒地看著两人:“晚了。” 盛弈辰脸色微变,立刻换上諂媚的笑:“我这不是怕你太累了嘛。” 他把咖啡往谢璟川面前推了推,“这杯是特意给你买的,傅霆旭都没有,他哪能跟你比。” 谢璟川伸手接过咖啡,却没动,径直放在手边: “不稀罕,拿走。” “嘖嘖,能不能有点出息,马屁都拍到马蹄子上了。” 傅霆旭毫不留情地调侃。 盛弈辰瞪他一眼:“滚。” 谢璟川淡淡扫了两人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你们俩,一起滚。” 办公室终於恢復清静。 直到深夜,谢璟川才收拾好东西,踏著夜色离开了寰宇集团。 瑞士,夜色渐深。 林瑶正陪著seven坐在地毯上看绘本,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点开,是国內发来的消息:【林小姐,您的继姐林娜找到人联姻了,林氏这次似乎有机会翻盘。】 林瑶指尖在屏幕上轻敲,回得淡漠:【嗯,挺好的。不用管她们。】 放下手机,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傢伙。 seven正用肉乎乎的小手点著绘本画面,嘴里咿咿呀呀地嘀咕,一会儿冒句德语,一会儿蹦个中文单词。 林瑶俯身,在他柔软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点了点绘本里圆滚滚的小猪:“seven,这个是什么?” 小傢伙眨巴著大眼睛,软软地吐出一个字:“猪!” 等把seven哄睡著,林瑶才轻手轻脚走到书房,抱了笔记本电脑回臥室。 屏幕亮起,弹出一封国內发来的邮件,里面详细说明了林娜联姻的隱情——当初林娜为给林氏签合同,被人坑了一把,本就务债缠身的林氏瞬间雪上加霜。 刘从容走投无路时,恰好有人拋来联姻的橄欖枝,哪怕对方是个瘸子,她也逼著林娜应了下来。 林瑶看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隨手关掉页面。 她没再多想林家的事,点开设计软体,指尖落在键盘上,开始专注地勾勒起图纸线条。 第二天上午,谢璟川刚从寰宇的会议室出来,时越就立刻上前,將手里的平板递了过去。 是peter发来的,他的用意不要太明显。 抬眸他看著老板的脸色,心里暗嘆——这属於明目张胆地揭谢总的疤吗?好像又不是疤。 这大概率是劝谢总放弃的! 谢璟川垂眸看向屏幕,画面里林瑶正和段煜相谈甚欢,两人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意。 他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不丁问了句:“他们合適?” 时越想都没想就接话: “不合適!肯定不合適!段总一看就不是林小姐喜欢的类型。” “哦?” 谢璟川抬眸看向他,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你很了解她?很熟” 时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马屁又拍到马蹄子上了! 他赶紧收敛起神色,急中生智道:“我不了解林小姐,但依我看,她应该更偏向成熟稳重些的。” 谢璟川没接话,沉默几秒后淡淡吩咐: “让人事部重新招一位特助,专门负责寰宇这边的事务。” 时越眼睛一亮——再招个特助,他的工作量就能减一半! 他强压著笑意应道:“好!那您要亲自面试吗?” “不用,你去面试就行,” 谢璟川语气平淡, “毕竟是要跟你一起搭班的人。” “好嘞!” 时越赶紧应下,又多问了句, “那招男特助还是女特助?” 谢璟川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賅:“男的。” 时越连忙將手里的文件放在旁边的桌上: “好,那没別的事,我先出去安排了。”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谢璟川就拿起手机拨通了盛书辰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盛书辰带著戏謔的声音:“呦,谢总亲自打电话,这是想我了?” “海上明月项目的设计跟进情况。” 谢璟川完全没接他的茬,语气冷淡地直奔主题。 盛书辰嗤笑一声:“项目群里天天发进展,你至於特意打电话问,关於设计的问题方面的问题,lucy和负责人已经在群里进行匯报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她大概率不会回国。” “我有问吗?”谢璟川反问著,指尖已经悬在掛断键上。 “你没问,是我自作多情了。” 盛书辰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好奇, “你到底把怀鈺怎么了?这小子回来后上班积极性高得离谱,还报了拳击班和德语课,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有人护著,谁敢动他。” 谢璟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哦~” 盛书辰拖长了语调,带著点坏笑, “拳击班我猜是冲你报的,那德语呢?总不能是为了lucy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直接掛断了。 谢璟川握著手机,指尖微微收紧,低声喃语:“一个护著她的弟弟,还有个爱慕她的老板……”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染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酸味。 【【长文!长文!长文!不是小短文,觉得太慢的可以不追,先放放。 剧情不能太空洞,也不可能一直围绕他们两个人,目前交集不多,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循序渐进,你所谓认为的无所谓的剧情那只是你以为的。 现在还没开始虐,打一巴掌算什么虐。 虐男主在后面不在这里。 (別影响我的节奏,书是我在写。再影响可能会摆烂就更一章了,会写不出来。)】】 第66章 陪他打一场 一个月转瞬即逝。 经过几轮面试筛选,时越终於为自己选定了一位满意的搭档——徐哲。 对方是海外留学归来的精英,不仅反应敏捷、各方面表现都十分突出,性格更是开朗幽默。 时越想著,日后能和这样的人共事,至少每天的心情都会很舒畅。 寰宇。 谢璟川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便直接拨通內线,语气乾脆地吩咐:“订两张去英国的机票,你跟我一起去。” 话筒那头传来徐哲清晰的回应:“收到,谢总。” 掛断电话,谢璟川扫了眼腕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向外走去。 徐哲紧隨其后,快步上前按下了电梯按钮。 谢璟川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站在电梯旁,目光沉沉地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他率先抬步走了进去,徐哲亦步亦趋地跟上,轻声匯报: “谢总,方才您父亲来电,让您给夫人的副卡额度提高一些。” 谢璟川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坐进车里,徐哲將平板递过去。 谢璟川快速翻阅完邮件,头也没抬地吩咐: “告知时特助,我出差期间的所有文件,让他通过邮件同步给我。” “好的。”徐哲应下。 车子抵达饭店时,傅霆旭恰好也到了。 徐哲率先打著招呼:“小傅总。” ——这些谢璟川身边需要留意的人,时越早在他上班第一天,就逐条罗列清楚了。 傅霆旭闻声点头,目光扫过谢璟川身旁的徐哲,挑眉问道:“新招的特助?” “嗯。” 谢璟川淡淡应了声,反问, “你要招一个?” 傅霆旭笑了,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没你家大业大,招了来干嘛?” “不正好陪陆瑾一吗?”谢璟川轻飘飘地回了句。 “我家有免费的,犯不著钱。”傅霆旭说得理直气壮。 “你倒好意思说。”谢璟川瞥了他一眼。 傅霆旭笑了一下,“那是我爸,怎么了。” 两人走进包厢,里面的人立刻起身打招呼。 傅霆旭摆了摆手,笑著打趣:“不用管我,我就是跟著谢总来蹭饭的。” 眾人跟著笑起来,连忙应道:“您和谢总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谢璟川端起茶杯抿了口,看向傅霆旭:“明天要不跟我一起去英国蹭?” 傅霆旭摇头:“不去,家里有老婆孩子。”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反问,“就只去英国?” 谢璟川斜睨他一眼:“还要去瑞士,想拦我?” “想去哪是你的自由,我拦你做什么。”傅霆旭笑得漫不经心,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谢璟川指尖轻捏著玻璃杯,杯壁凝出细水珠:“那你就別打探。” “不过是关心下,你又多想了,没劲。”傅霆旭语气轻鬆,带著点无奈。 上餐时,谢璟川和傅霆旭被眾人围著敬酒。 好在两人身份摆在那儿,没人敢真的硬劝,不过是象徵性地抿几口便作罢。 下午 盛氏,盛怀鈺一进会议室,就看见坐在会议桌前的谢璟川,只觉得对方碍眼得很。 西裤口袋里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这一个月的拳没白练,他此刻真想照著谢璟川脑门抡上两拳。 “往后坐。”盛书辰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盛怀鈺没反驳,迈著散漫的步子往后挪了挪。 谢璟川瞥了他一眼,暗道这小子骨架倒是比之前结实了些。 “练出点效果了。”他淡淡开口。 盛书辰接话,语气带著点贬低: “在你面前,依旧是个菜鸡。” 会议时间一到,“海上明月”跨国项目的屏幕上出现了林瑶的身影。 她先是礼貌地打了招呼,隨后职业又带著公式化的嗓音便传遍了会议室。 原本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的盛怀鈺,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眸直直地盯著屏幕里的人。 只见林瑶穿了套米色小香风套装,长发隨意夹在脑后,正清晰熟练地讲解著项目进展与匯报內容。 谢璟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滑过面前电脑里的装修实拍图,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屏幕上的林瑶。 “项目实拍图,lucy去现场看过吗?” 他突然开口问道。 林瑶对他的问题反应冷淡,语气硬邦邦的: “没有。如果谢总觉得有出入,可以指出来,我们再进行整改。” “某人自己先去现场看过再说!”盛怀鈺忍不住冷哼一声,替林瑶抱不平。 盛书辰立刻投去一个冰冷的眼神,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 盛怀鈺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这时,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確实没去现场看过。要不,盛总监去现场拍些实拍图回来,给大家过目?” 盛怀鈺刚要开口反驳,就听见盛书辰淡淡应道:“我觉得可以。” 他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只暗自懊恼——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会议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后,谢璟川和盛书辰率先走出会议室。 “晚上一起吃饭?”盛书辰侧头问他。 谢璟川抬腕扫了眼腕錶,乾脆利落地拒绝:“没空。” 顿了顿,又补了句, “跟他说声,等我出差回来,陪他打一场。” 盛书辰忍不住笑了:“他哪是你对手,別闹了。” “我也很久没练了。”谢璟川语气平淡。 盛书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妥协道: “行吧。说不定打一顿,那小子就能老实点了。” 第67章 瑞士什么时候这么吸引你了? 谢璟川落地时,英国正被连绵阴雨裹著。 车刚停稳,他便径直走向住处,徐哲紧隨其后,递上擬好的行程安排,顺带提了句:“夫人来电让您给她拍那条珠宝项炼。” 谢璟川扫了眼行程,语气没起伏: “让她转钱。” 徐哲顿了顿,不確定地问:“谢总,您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说假的?”谢璟川抬眸瞥他。 “知道了。” 徐哲应下,刚要转身,又听见他补了句: “她没钱,就找谢书记要。” 这话让徐哲彻底僵住,张了张嘴,最终只含糊应了声“哦”。 这时,谢璟川的手机震了下,是peter发来的消息:【前妻魅力不小啊。】 点开附带的视频,穿银色礼服的林瑶正被几个金髮男士围著。 她脸颊带著浅淡笑意,姿態从容,看著更像在和客户周旋,而非被骚扰。 紧接著,peter的消息又进来: 【她的骑士到了,这些人没机会了。】 谢璟川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没回peter。 反而给徐哲发了条新消息过去。 第二天会议刚结束,谢璟川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著“谢文峰”的名字。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谢书记的声音:“你让你特助来跟我和你妈要钱?” 谢璟川倚在办公桌前,目光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语气平淡:“她要拍项炼。” “你还差这点钱?” 谢文峰的声音带著点无奈, “让你拍你就拍,钱我后面给你补上。” “这么宠她,人家未必记著你的好。”谢璟川嘴角扯出一丝凉薄的弧度。 “谢家欠她的。”谢文峰的声音沉了沉,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谢璟川嗤笑一声,没再爭辩:“掛了。” “宠她是因为我是她丈夫!你快三十的人了,照顾好自己。”谢文峰在掛断前补了句叮嘱。 他低低应了声“嗯”,隨手掛断了电话。 下午,谢璟川被工作绊住脚,便让徐哲去了拍卖现场。 徐哲到了之后,仔细看过那些珠宝首饰,按他的吩咐拍了两样东西回来。 等到晚上处理完所有工作,谢璟川没做停留,直接登上了飞往瑞士的航班。 瑞士的午后带著暖意,林瑶看著怀里的seven,眼底漾著柔笑。 自从送他去上早教课后,小傢伙说话利索了不少,已经能连贯地蹦出两个字词。 今天林瑶休息,带seven在外玩了大半日。 刚到家没多久,段煜就来了,手里还拎著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是辆红色遥控赛车。 “他现在恐怕还不会玩。”林瑶看著那辆赛车,笑著说。 “没事,教两遍就会了。” 段煜说著,已经蹲下身,和seven一起拆起了包装。 看到亮红色的赛车时,seven眼睛都亮了,小脸上满是兴奋,脆生生喊了句:“谢谢!” “不客气,喊声叔叔听听?” 段煜抬手想摸他的头,又猛地顿住——刚进门还没洗手。 seven抬著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乖乖喊了声:“叔叔!” 段煜直起身看向林瑶,语气里带著讚许:“小半个月没见,他说话利索多了。” “也就两个字说得顺,多了还不行。” 林瑶解释著,话里却藏不住自豪, “不过我们家seven会三门语言了,已经很厉害了。” seven像是听懂了妈妈在夸自己,仰著肉乎乎的小脸卖萌,软软地喊:“妈妈!” 林瑶被他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这边段煜已经装好电池,蹲在地毯上,陪著seven一起摆弄那辆遥控赛车,屋里不时传来小傢伙咯咯的笑声。 一小时后,谢璟川的航班降落在瑞士。 徐哲拎著电脑包紧隨其后,两人刚坐进车里,谢璟川便开口:“让时特助把项目资料发过来。” “好。”徐哲应下,立刻拿出手机联繫。 谢璟川垂眸刷著手机,屏幕上只有项目群的消息和几个私人群的动態。 他连群消息都懒得回,隨手將手机丟在旁边的空位上。 这时,peter的信息弹了出来:【落地了?】 谢璟川只回了一个字:【嗯。】 对方秒回:【我这就去找你。】 果然,谢璟川刚到住处进屋,peter就跟著到了。 他看著陷在沙发里的谢璟川,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 “项目书给你带来了。知道你忙得脚不沾地,兄弟我体谅你,早点敲定,你也能早点回国。” 谢璟川抬手拿起项目企划书,指尖快速翻动著页面,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 “那我得谢谢你的体贴?” “咱们俩还用说这个?” peter笑著拿出雪茄,点燃后深吸一口。 谢璟川头也不抬,丟出四个字: “我不赶时间。” peter挑了挑眉,凑过去些: “川,瑞士什么时候这么吸引你了?是为了女人?” 谢璟川依旧垂眸看著文件,淡淡回了句: “反正不是为你。” peter立刻摆出受伤的表情,捂著胸口: “川,你太伤我心了。” 谢璟川將企划书合上,放在茶几上,语气没什么波澜: “与我无关。” peter笑了笑,没再反驳,只是慢悠悠地吸著雪茄。 谢璟川瞥了他一眼,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今晚不走了,收留我一晚唄?”peter指尖轻弹雪茄灰,语气带著点赖皮。 谢璟川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隨你。” 第68章 换作是我,也得跑 第二天·, 清晨, 谢璟川正和peter吃早餐,徐哲轻步走了进来。 他微微頷首,恭敬地问好:“谢总,peter先生。” peter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他,眼底带著几分探究的笑意:“认识我?这是你新招的特助?” 谢璟川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警告:“別打我身边人的主意。” “放心,我还不想死。” peter轻笑一声,谢璟川的狠戾,他早有见识。 早餐结束,谢璟川拿上大衣率先起身向外走,徐哲紧隨其后。 peter看著徐哲的背影,扬声问:“你们老板脾气这么冲,是之前的时特助受不了辞职了吗?” 徐哲脚步一顿,回头笑了笑:“时哥不是辞职,是升了,现在是总特助。” “行吧,八成是你谢总开的薪资太诱人。 ”peter耸耸肩,隨口接道。 徐哲不置可否——薪资的確丰厚,但付出同样不少,几乎要二十四小时待命。 “谢氏和寰宇的待遇本就是业界顶尖。”他轻声补充了一句。 “那是因为你老板是台赚钱机器,根本不差钱。”peter调侃道。 徐哲没再接话,快步上前一步,为谢璟川拉开了车门。 谢璟川斜睨了peter一眼,淡淡开口:“你车呢?” peter二话不说拉开另一侧车门,坐进后座:“昨晚让司机开回去了,今儿蹭你的车。” 谢璟川没再搭话,径直坐进后座。 车门刚关上,peter忽然侧过头问:“项目部那个项目,不招標了?” “不用。”谢璟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peter当即笑了,语气带著揶揄:“川,你这是藏了私心吧?” 谢璟川垂眸看著平板上的文件,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压根没理他。 peter却没打算住嘴,继续道:“就算你特意留著,人家未必领你这份情。” 见他始终不回应,peter嘖了一声: “你这人也太无趣了,换作是我,也得跑。” 这话刚落,谢璟川终於抬眼,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冷了几分:“你现在就可以下去跑。” peter立刻收敛了笑意,討好似的摆摆手: “川,跟你闹著玩呢。” 车子抵达分公司楼下,两人並肩往里走。 peter忽然凑近,低声说:“你公司里,有不少我的同类。” 谢璟川脚步没停,声音里带著警告:“要玩去外面玩,別动我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peter拖长语调应著。 分公司经理早已在门口等候,对谢璟川的突然到访习以为常。 倒不是分公司效益出了问题,而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谢总,似乎是爱上了瑞士这座城市。 半个小时,会议室內, 谢璟川坐在主位上,peter懒散地坐在他旁边,另一边是坐著做会议纪要的徐哲。 谢璟川坐在主位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投影幕布上的项目进度表,率先开口: “老城区管线改造方案需调整,原计划的深埋工艺可能破坏中世纪建筑地基。” peter懒散地靠在他旁边的座椅里,一手撑著下巴,漫不经心地接话: “早说过当地文物局事儿多,要不换成浅层非开挖技术?虽然成本涨15%,但能省至少三周审批时间。” 另一侧,总经理闻言抬头补充:“昨天与对接人沟通过,他们更倾向保留建筑原貌,建议我们下周派技术组去现场勘测。” 谢璟川沉吟片刻,点头敲定: “就按peter说的调整技术方案,徐哲你协调技术组行程,下周三前把勘测计划发我。另外,同步把成本追加申请报给財务,务必赶在月底前走完流程。” 会议一结束,谢璟川便將一份企划书递到徐哲手中,言简意賅:“让时特助发给段氏。” 徐哲点头应下,转身出去执行。 时越看到信息后,不敢有半分耽搁,迅速发送了邮件。 段氏集团办公室內,段煜点开邮件,看著主动送上门的项目,指尖敲击键盘迴復:【有指定的设计师吗?】 时越看到这条回復,没敢擅自做主,当即把邮件抄送了谢璟川。 很快,谢璟川的指令传来:【你看著回復,其他人也可以。】 时越盯著屏幕犯了难——这哪是他能“隨便回復”的?他斟酌片刻,才谨慎地敲下回復內容。 没过多久,段煜的邮件回了过来,只有两个字:【好的。】 发送完邮件,段煜靠在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滑鼠,心里满是疑惑。 谢璟川这是在打什么主意?不指定lucy,其他也行,还主动把项目送给他这个“情敌”?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想不出头绪,也没再多纠结,转而给lucy发了条信息: 【谢氏有个项目,你要接吗?不接的话,我就安排其他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瑶才回覆:【段煜,你明知故问?】 段煜连忙解释: 【没有,就是跟你说一声。我看了下项目,难度不大。】 林瑶没再理他。 段煜又追了一条:【別生气啊,我对你不是最纵容的吗?】 这次林瑶回得很快:【因为我能帮你赚钱。】 看到这句话,段煜心头一闷,差点没憋住气。 他盯著屏幕苦笑——哪天要是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她会不会直接递上辞职报告,转身就走? 第69章 但跟你好像也没关係 林瑶发完信息,拿起包便走出了办公室。 emma见状,立刻拎上自己的包快步跟了上去。 “瑶姐,盛怀鈺那边把『海上明月』的实景照发过来了,你看了吗?” emma追上前问道。 林瑶侧过头看她:“还没,没来得及。很惊艷?” “超惊艷!等后面正式营业,我都想去打卡!” emma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把存好的几张照片递到林瑶眼前。 林瑶接过手机,指尖轻轻滑动著屏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確实好看。” 顿了顿,她忽然扬了扬下巴,带著点小得意,“毕竟是我设计的。” emma立刻笑著附和:“那可不!瑶姐出手,必是精品佳作啊!” “低调点。”林瑶笑著拍了下她的胳膊,“再夸,我可要飘起来了。” 两人说著走进电梯,emma忽然又开口:“对了瑶姐,我觉得盛怀鈺的身形好像有变化。” “应该是去练拳了,肌肉线条更紧实了。”林瑶隨口答道。 emma点点头:“难怪呢,变化还挺明显的。” 林瑶回头瞥了她一眼,打趣道:“观察得挺仔细啊。” “没有没有,就是……变化太显眼了嘛。”emma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林瑶看著她窘迫的样子,笑而不语,电梯里的气氛顿时轻快了不少。 两人来到私人高尔夫球场,换好装备后,乘著观光电车驶向果岭。 远远地,林瑶便看到果岭边站著几道身影,她转头问身旁的助理: “史密斯先生有客人?我们现在过去方便吗?” 助理立刻点头:“lucy小姐放心,先生特意交代过,您来了无妨。” 林瑶应了声,电车缓缓停下。 她长腿一迈走下车,一身白色拉链款运动两件套衬得身形利落,直筒裤將腿部线条拉得笔直,长发鬆松扎成半高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她脸上带著浅淡笑意,走上前打招呼:“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刚將球桿递给球童,闻言摘下手套迎过来,伸手与她轻握:“lucy。” 隨即侧身介绍,“这位是你之前见过的,谢氏的谢璟川谢总,还有他的朋友peter。” 林瑶目光掠过两人,语气平静:“嗯,认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peter立刻扬起笑容,语气带著几分熟稔的调侃: “能被lucy小姐记住,可是我的荣幸。” 谢璟川今天也难得换了身黑色运动套装,可周身强大的气场丝毫不减,依旧扎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墨色的眸子牢牢锁在林瑶身上,带著几分沉沉的意味。 林瑶扯出一抹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透著几分勉强:“是吗?” 史密斯没察觉两人间的暗流,笑著打圆场:“既然都认识,那就是朋友。lucy,来打几杆?” 说著便递过一根球桿。 林瑶伸手接过,站姿挺拔標准。 只见她手腕轻扬,球桿稳稳挥出,小白球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拋物线,径直朝远处的小山丘飞去。 peter看得眼睛一亮,凑到谢璟川身边低声道:“你前妻可以啊?不光长得漂亮、能力强,连球技都这么好。” 他顿了顿,语气更轻, “依我看,这可是块实打实的宝。” 谢璟川抬眸瞥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是不是宝,跟你没关係。” “確实跟我没关係,” peter不怕死地顶了回去, “但跟你好像也没关係了。” 话音刚落,他对上谢璟川骤然阴沉的脸,瞬间识趣地闭了嘴,转身就往林瑶那边走——再待下去,非得挨削不可! 他几步上前,拍著手夸讚: “lucy小姐这球技真让人惊嘆,我都好奇,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林瑶扯了扯嘴角,笑意带著点自嘲:“有啊,不会识別渣男。” peter隨口接话: “没事,女人这辈子嘛,总会遇上一两个渣男,就当是成长了。” 话刚说完,他忽然觉得后颈一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整个人都麻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谢璟川那道能杀人的目光。 林瑶却像是没察觉,笑著应了句:“也对。” 说完便將球桿递给了一旁的球童。 史密斯先生笑著凑过来,语气带著几分撮合的意味:“lucy小姐现在是单身吗?打算找华人伴侣吗?” 林瑶漫不经心地应了句: “都可以,没什么特別要求。” “那我觉得你可以和谢总试试啊,” 史密斯越说越觉得合適, “你们俩都是单身,又都是华人,没什么文化差异,多般配。” 一旁的peter听得差点憋出內伤,使劲忍著才没笑出声。 林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平静地戳破:“史密斯先生您说笑了,他是我前夫。” “哐当”一声,史密斯手里的球桿差点没拿稳。 他看看谢璟川冷硬的侧脸,又瞧瞧林瑶眼底藏不住的嘲讽,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歉: “抱歉抱歉,我真不知道你们的关係。” “没事,”林瑶笑意浅浅,“您不清楚也正常。” 正说著,史密斯夫人笑著走了过来,拉著林瑶就热络地聊起天,化解了场上的尷尬。 史密斯先生则拿起一根球桿递给谢璟川,语气带著歉意: “谢总,刚才真是不好意思。” 谢璟川接过球桿,指尖摩挲著桿身,声音低沉:“没关係,是我之前犯了些错。” 话音落,他手腕发力,球桿精准挥出,小白球顺著轨跡稳稳飞向远处的球洞。 “谢总,你球技还是这么厉害!” 史密斯由衷夸讚,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嘛,谁没犯过错?改了就好。” peter立刻凑上来,一脸看热闹的兴奋: “川,你到底犯了啥错?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看看还有没有追回lucy的可能。” 史密斯在一旁看著,眼里也带著几分好奇的笑意。 谢璟川压根没理他,抬手再次挥动球桿,动作乾脆利落。 peter却没打算放弃,满眼都是疑惑——他实在想不通,谢璟川到底干了什么事,能让前妻这么不待见他。 他又追问: “说说嘛,我和史密斯先生一起给你出谋划策,人多主意多。” 谢璟川终於侧过头看他,语气带著几分冷讽:“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第70章 我看著很缺男人吗? 林瑶与史密斯夫人一同来到休息区,取出笔记本电脑。 两人並肩而坐,目光落在屏幕的设计图上,边看边低声交流细节。 史密斯夫人对林瑶的设计成果格外满意——他们仅向她描述了大致的风格偏好与核心构思,林瑶便精准地將这些想法落地成了完整设计。 这比史密斯夫人此前接触过的设计师都要出色。 “lucy总能精准捕捉到我的想法,这一点最让我欣赏。” 史密斯夫人难掩笑意,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隨即热情邀请, “下周三我有场聚会,你方便来吗?我想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她名下有座城堡正打算装修,你们或许能聊出些思路。” “当然有空,非常感谢您的认可。” 林瑶嘴角扬起柔和的弧度,语气里满是真诚。 史密斯夫人笑著摆了摆手: “这都是你应得的,是你的才华和能力打动了我。” 正说著,打完球的几人也走了过来。 史密斯夫人转头看向丈夫,语气带著几分自豪: “亲爱的,你快看看lucy的设计,她完全把我想要的感觉都詮释出来了。” 说完,她先向林瑶递去一个徵询的眼神,在得到对方点头同意后,才將电脑屏幕转向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先生凑近瀏览片刻,由衷讚嘆: “確实把你想要的效果完美呈现了,lucy,你的设计非常出色!” peter扫了眼屏幕上的设计图,眼睛一亮,当即开口: “这设计可以啊!lucy小姐,加个微信唄,以后我这边有需要,肯定找你。” “好啊。”林瑶抬眼瞥了他一下,大方地调出微信二维码递到他面前。 peter麻利地扫完添加,又笑著追问:“找你设计,能给个优惠吗?” “不能。”林瑶想都没想,乾脆利落地拒绝了。 peter非但没介意,反而点了点头:“就冲你这设计水准,没优惠也值了。” 说著,他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没说话的谢璟川,撞了撞他的胳膊, “你手上项目那么多,不加下lucy小姐微信?后续可以介绍项目给她。” 没等谢璟川开口,林瑶先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却態度明確: “peter先生確实热情,但我有选择客户的权利,谢先生的单子,我不接。” peter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哈哈一笑:“lucy小姐挣钱还挺讲原则,有意思!” 在场几人里,唯有史密斯夫人没摸清其中门道,其余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peter更是夸张地拍了拍谢璟川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川,你说你钱再多有啥用?人家lucy小姐压根不稀罕挣你的钱。” 谢璟川依旧没吭声,只是抬眼深深瞥了peter一下,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少多嘴。 peter识趣地耸耸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史密斯先生针对设计图上的几个细节提出疑问,林瑶条理清晰地逐一给出解答,语气专业又耐心。 一旁的peter看著她,忽然打趣道: “lucy小姐,我身边有几个条件不错的朋友,要不要给你介绍下?” 林瑶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淡然:“我看著很缺男人吗?” 说罢,她合上电脑收进包里,转向史密斯夫妇頷首示意: “史密斯先生、史密斯夫人,设计图已经发到你们邮箱了,后续若有需要修改的地方,隨时联繫我沟通。晚上我还有个应酬,就先告辞了。” “好的,辛苦你了,后续我们再细聊。”史密斯夫人笑著点头应下。 林瑶带著emma转身离开后,peter悄悄瞥了眼谢璟川的脸色——依旧没什么表情,根本看不出情绪。 他忍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人都走了,不追吗?” 谢璟川冷冷瞥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史密斯先生在一旁笑著打圆场: “谢,他心里应该有数,自有他的方式。” 史密斯夫人虽没完全听懂几人对话里的门道,但也察觉出氛围微妙,出於礼貌並未多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这时,谢璟川抬起手腕看了眼腕錶,开口道: “我近期都会待在瑞士,后续再约时间聚。晚点还有个视频会议,先失陪了。” “好,没问题。”史密斯先生頷首应道。 谢璟川带著peter和徐哲坐上电车离开。 peter低头划著名手机,不死心地翻著林瑶的朋友圈,结果只看到一条灰色的横线——什么內容都没有。 “別怪兄弟没提醒你,人家是真不想跟你扯上半点儿关係。” peter嘆了口气,瞥了眼身旁谢璟川沉得能滴出水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前妻是挺有原则的,就是这份原则……你想追回她,恐怕……” “再废话,等会儿你自己走回去。” 谢璟川头都没抬,冷冷丟出一句。 peter立刻识趣地闭了嘴,过了两秒又凑上去,嬉皮笑脸地补了句: “川,我不是有lucy的微信嘛,她以后有任何动態,我第一时间转发给你!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谢璟川没理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目光落在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几人到地方,走进休息室换衣服时, 刚推开门就撞见林瑶和emma已经换好衣服,正往外走著。 peter眼疾手快,率先扬起笑打招呼:“hi,两位美女,这么巧!” 林瑶正垂著头回信息,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压根没打算回应。 倒是emma礼貌性地朝peter点了点头,便跟著林瑶快步离开了。 peter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尷尬,快步追上谢璟川的脚步,小声嘀咕: “你看,她对你这態度,比对我还冷淡……” 话没说完,迎上谢璟川投来的冷眼,又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十分钟后,谢璟川和徐哲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谢璟川迈著长腿径直往停车场方向走,peter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忍不住追问: “你今天来这儿,为了偶遇lucy吧?可你全程什么也没做啊——没搭话,没表態,难道为了听她损你?而且你这样顶多算在她面前刷了个脸。” 谢璟川没理他,抬手拿起隨身的平板,指尖划开时越同步过来的文件,头也不抬地丟出一句: “跟了我一整天,现在可以滚下去了。” peter却半点不生气,反倒沾沾自喜: “什么跟啊,是陪!不过我今天可是有收穫的——lucy没那么排斥我了,还让我加了微信。” 谢璟川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语气带著几分嘲弄: “是吗?你现在可以看看,自己还是不是她好友。” peter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掏出手机,飞快给林瑶发了条【hi】。 消息刚发出去,红色的感嘆號就弹了出来,紧跟著提示:“你们暂时不是好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peter盯著屏幕愣了两秒,隨即咋舌:“我去……这lucy,还真有个性!” 第71章 慌~ 林瑶把emma送回家,便径直驱车返回庄园。 一进门,就看见seven窝在育儿嫂怀里,许是刚睡醒,小模样无精打采的。 可瞧见她进来,小傢伙立刻抬起胳膊,软软地喊了声:“mom~” 林瑶看了他一眼,笑著说:“等一下,妈妈先去洗个手。” 话音刚落,seven就从育儿嫂身上滑下来,小短腿噠噠地跟在她身后,一路蹭进了洗手间。 刚站定,他就伸出小胳膊环住林瑶的腿,脑袋轻轻蹭著,声音黏糊糊的:“妈妈~” 林瑶洗完手,垂眸看向腿边的小人儿,弯腰將他稳稳抱进怀里,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蛋:“还没醒透呢?” seven把小脸颊贴在她肩膀上,小奶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妈妈~喝奶。” “好。” 林瑶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你喝奶,妈妈去做饭,好不好?” 小傢伙立刻摇起头,小脑袋在她颈窝蹭了蹭:“不……要……妈妈陪。” 林瑶心头一软,抵了抵他的额头,应得乾脆:“好,妈妈陪。” 她抱著seven去拿了奶,又坐回客厅沙发。 拆开奶递给他时,小傢伙熟练地窝进她怀里,小短腿乖乖搭在她腿上,小嘴巴用力地吸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林瑶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碎发,眼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轻声问: “晚上给你煮小餛飩,好不好?” seven含著奶嘴,用力点了点头,小脑袋还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 另一边庄园的书房里,谢璟川正开著视频会议。 他侧脸线条冷硬,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平板上滑动,耳尖却精准捕捉著会议里的每一句企划匯报,周身沉滯的气压让屏幕那头的人都不自觉敛了声息。 等项目经理话音落下,谢璟川才抬眼看向镜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不够理想,重做。周三前把新方案发给时特助。” “是,谢总。”经理连忙应下,语气里满是不敢反驳的恭敬。 谢璟川没再看他,对著视频里的时越吩咐:“把待批的文件全传过来。” “好的谢总。” 时越应著,喉间却悄悄压下了那句“您什么时候回公司”——他心里明镜似的,往后谢总恐怕要长待在瑞士了。 会议界面被利落关闭,蓝牙耳机隨手扔在桌面,发出轻响。 谢璟川往后靠在真皮座椅里,指节轻轻揉著眉心,还没歇上半分钟,敲门声就响了起来,管家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 “先生,晚餐备好了。” 他抬眸瞥了眼墙上的掛钟,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没歇多久,谢璟川便起身下了楼。刚踏入餐厅,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震,屏幕亮起时,显示著“大哥”的两个字。 他隨手拿起接通,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有事?” “你在哪?”谢璟礼没绕弯子,直接反问。 谢璟川拉过餐椅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瑞士。” “出差?”谢璟礼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却带著追问的意味。 谢璟川挑了挑眉,语调懒下来:“嗯。怎么,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起我出差的事了?” 电话那头的谢璟礼顿了顿,终究没再兜圈子: “是奶奶让我问的,怕你再去打扰林瑶。璟川,事情已经过去,林震海也付出了代价,別再揪著不放了——她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无辜”两个字像小石子,猝不及防砸进谢璟川心里,让他莫名一慌,喉间发紧,只淡淡应了声:“知道。” “嗯,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谢璟礼转了话题,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心。 谢璟川却忽然勾了勾唇,语气带刺:“她又让你问项炼的事了?” 方才谢璟礼打电话前,谈书仪確实让他催过项炼到货时间。 “一条项炼,倒比她儿子还重要。”他轻笑一声,笑意里满是讽刺。 谢璟礼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满,连忙解释: “不是她问的,是听爸提了一嘴。项炼的钱我来出。” “你那点工资,够她买一条链子?別闹了。” 谢璟川打断他,又补了句, “留著给未来嫂子买礼物吧。” 谢璟礼倒是坦然,笑著打趣: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说不定,我以后吃软饭呢。” 谢璟川闻言,低笑出声,语气里带著点揶揄:“谢副厅长可真有出息。” “没办法,能力有限,胃又不好,只能吃软饭。”谢璟礼说得一本正经。 谢璟川被他逗笑,摆了摆手:“行吧,总比找个败家的强。掛了。” 掛断电话,谢璟川看著餐桌上精致的饭菜,谢璟礼那句“她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反覆在耳边打转,心头骤然堵得慌,方才的些许食慾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勉强扒了几口饭,他便放下筷子,起身回了书房。 电脑屏幕上,时越传过来的文件整整齐齐排著队,他指尖点著滑鼠快速瀏览,可目光落在文字上,思绪却总飘远,半天也没看进去多少。 约莫半小时后,手机响了,是peter打来的。 接通后,那头传来熟悉的嬉笑声:“川,出来放鬆会?” “没空,你自己玩。”谢璟川想都没想就回绝。 peter却不肯掛,笑著调侃:“放心,不是gay吧,我还捨不得你被別人玷污。” 谢璟川指尖一顿,沉默两秒,冷声道:“地址发来。” 说完,不等peter回应,直接掛了电话。 他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快步走出书房。 半小时后,peter靠在酒吧门口等他,见他过来,立刻凑上前挤眉弄眼:“你前妻的那位骑士也在里面呢。” “与你我无关。” 谢璟川脚步没停,语气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是无关,但我怕你俩见面,上演『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啊。” peter跟在他身后,依旧没个正形。 谢璟川倏地回头,冷眸扫过去,眼神里的寒意像冰锥,无声示意他少废话。 peter识趣地闭了嘴,悻悻地耸了耸肩。 第72章 不一样 走进酒吧,谢璟川臂弯搭著件大衣,正和peter一同往包厢走去。 刚走没几步,卡座里的段煜便抬眼瞧见了他,只淡淡向他勾唇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 谢璟川见状,亦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同样一言不发。 身旁的peter撞了撞他胳膊,低声打趣:“呦,那傢伙长得还挺帅。” “你眼睛有问题。”谢璟川头也没偏,语气冷冷的。 peter立刻顺坡下:“是是是,我眼睛瞎了,哪儿有你好看?这下心里舒坦了吧?” 说著还故意挤了挤眼。 谢璟川却没再接话,只加快了两步脚步,显然觉得他这话实在多余。 两人刚进包厢,peter便径直拿起酒瓶,倒了两杯红酒,递了一杯给谢璟川,挑眉问道: “就这么干坐著喝酒?” 谢璟川没接话,先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繚绕中抬眼瞥他: “想玩就去別的地方,別在这儿污我的眼。” “川,你还是这么有原则,就不觉得日子过得没劲?” peter笑著也点燃一支雪茄,顺势靠坐在沙发里,两条长腿交叠著,目光落在对面吞云吐雾的谢璟川身上。 谢璟川斜他一眼,语气带著点嘲讽:“没你那么飢不择食。” “好好好,你有原则,你最高尚。” peter笑著摆手,话锋一转又补了句, “可惜我没妹妹,不然高低得介绍给你。” 谢璟川抬眸看他,眼神凉丝丝的:“你在做梦。” “就幻想一下,还犯法啊?”peter耸耸肩。 谢璟川端起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时淡淡回懟: “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做白日梦。” peter端起酒杯跟他轻轻一碰,“嘁”了声:“无趣。” 话音落,他仰头便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早,林瑶刚走进办公室,放下肩上的包,emma就跟著走了进来。 “瑶姐,昨天见过的那个peter打电话来,让您通过一下他的微信好友申请,说有个项目想和您对接沟通。” 林瑶正整理著桌面,头也没抬地回:“让其他设计师跟他联繫,就说我这边手头事多,抽不开身。” “好的。” emma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瑶姐,九点半的季度会议別忘了。” 林瑶“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待emma出去后,她打开电脑,又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看著消息列表里peter的好友申请,她指尖一顿,毫不犹豫地点拉黑。 九点半,会议室里人已坐齐。 林瑶刚调整好电脑,穿著笔挺西装的段煜便推门走了进来,嘴角噙著惯有的笑意,扫过眾人紧绷的脸: “不过是开个季度总结会,没必要都绷著神经。” 会议桌前的部门经理率先笑出声: “这不是怕业绩没达標,挨您批评嘛。” “对自己得有信心。”段煜说著,朝身后的助理抬了抬下巴。 助理立刻上前,將一叠季度报表分发给眾人。 他走到主位坐下,笑意依旧閒適:“都看看,是不是都超额完成了?说实话,我挺满意,但还不是最满意——你们的潜力远不止於此。”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话锋一转:“去年年终晚会上我画的大饼,今年总算有机会给大家兑现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热闹起来。 “段总,这是要大出血啊!” “终於能吃上您画的饼了,不容易!” “段总,我不喜欢吃饼,要不公司给我分配个对象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打趣,段煜笑著摆手:“我自己还单著呢,哪儿来的对象分给你们。” 说著,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了一直安静坐著的林瑶。 林瑶却像是没察觉,因为她的始终视线牢牢锁在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指尖还在轻轻敲击著键盘。 说笑了近半小时,段煜才抬手压了压,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他终於切入了正题。 会议一结束,眾人便蔫头耷脑地走出会议室——显然,段煜刚定下的下季度目標给了大家不小压力。 林瑶刚迈出会议室门,段煜就快步跟了上来,並肩走著问道:“林设计师对我画的『饼』不感兴趣?” 林瑶侧头瞥他一眼,语气平淡:“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可你刚才的表情,看著可不太满意。”段煜不依不饶地追问。 “没有,” 林瑶脚步没停,“只要奖金给够、假期兑现就行。” “行,”段煜立刻接话,“只要林设计师能完成目標,这两样我全满足你。” 顿了顿,他又添了句, “对了,过年准备去度假吗?带我一个唄,还能帮你照看seven。” 林瑶脚步微顿,看他一眼:“我有育儿嫂。你不回段家过年?” “不回。” 提到回家,段煜眸色暗了暗,又立刻换上轻鬆语气, “所以lucy姐姐,带我一个吧。” “等我完成目標再说。”林瑶没鬆口,径直往前走。 “那我等著。”段煜笑著应下,没再纠缠,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一旁的emma目送段煜离开,眼神里满是八卦,凑到林瑶身边小声问: “瑶姐,你没觉得段总对你有点不一样吗?” 林瑶抬著步子往前走著,“因为我能给段氏创造价值,人都现实。” emma先点了点头,又立刻摇头:“不对,我觉得段总好像有点喜欢你。” 林瑶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喜欢我?是想直接喜当后爹?” 她拍了拍emma的肩, “別瞎想了,老板『喜欢』的,从来都是能创造价值的员工。” 第73章 林瑶,你是不是反射弧有点长? 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前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璟川靠在办公椅里小憩,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是傅霆旭的消息:【你这是不打算回来了,还是准备长住?】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划,回了简短四字:【过段时间。】 刚收起手机,敲门声响起。 谢璟川眼帘未抬,声音淡得没什么温度:“进。” 门被轻轻推开,徐哲快步走进来,手里捧著平板:“谢总,段氏那边把设计草图发过来了。” “嗯。” 谢璟川应了一声,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 几分钟后,他停下动作,语气带著几分不赞同: “效率倒是快,但完全没在原有基础上做创新,太过保守了。” 他將平板递迴给徐哲,吩咐道:“让他们重新改,按之前提的要求来。” “好的谢总,我马上去反馈。”徐哲接过平板,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室內重新恢復安静,谢璟川看向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璟川埋首批阅文件,指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办公室里持续了一上午。 直到窗外的日头升至正中,他才合上最后一份文件,起身整理了下袖口,推门走出办公室。 门外,徐哲正和分公司经理並肩站著,显然已等候片刻。 经理见他出来,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頷首:“谢总。” 谢璟川目光淡淡扫过两人,只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三人一同走向电梯口,分公司经理快步上前,率先抬手按了下行键。 电梯上方的数字缓缓跳动,走廊里一时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 半小时后,三人抵达预订的饭店。 到了包厢门口,谢璟川抬手示意徐哲和经理先进去,自己则转步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吸菸室。 推开门,烟雾繚绕中,段煜正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四目相对,段煜先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玩味:“谢总,这么巧?” 谢璟川淡淡瞥他一眼,頷首算是回应。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指尖的打火机“咔嗒”一声燃起幽蓝火苗,菸捲燃著后被他夹在指间,吸了一口才缓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段氏的设计图很敷衍,看来贵公司的水平,全靠一个人撑著。” 段煜笑了笑,故作惊讶地挑眉:“设计图已经交了?完全不知道啊。” “段总这是打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璟川冷哼一声,烟雾从他薄唇间溢出,模糊了眼底的冷意。 段煜將指尖的烟摁灭在菸灰缸里,身体微微前倾:“谢总这是误会了,我还没傻到放著送上门的钱不赚。” “如果没有能力,谢氏会考虑换一家。” 谢璟川吸著烟,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能做设计的,不止段氏一家。” 段煜懒懒地坐著,语气诚恳了几分:“放心,这次我亲自盯著,一定让他们交出一个让谢总满意的图纸。” “我只看结果,不听承诺。” 谢璟川冷冷打断他,又补了句, “谢氏选段氏,不是因为你们有多强。什么原因,段总该清楚。” 段煜脸上的笑真诚瞬间多了几分讽刺:“自然清楚,谢总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我和lucy,都不会领这份情。” 话里话外,都在暗指他自作多情。 谢璟川將未燃尽的烟摁进菸灰缸,火星瞬间熄灭。 他抬眼看向段煜,语气冷硬:“你只能代表你自己,她是她,別混为一谈。” “可我们想法一致就够了。”段煜寸步不让。 “那你们也只能是上下级关係。”谢璟川勾唇冷笑。 “你又能好到哪去?” 段煜反唇相讥,话刚出口,脑海里却突然闪过seven软乎乎的小脸——那张脸竟和眼前这张冷硬的脸隱隱重合。 他暗自腹誹:一个惹人疼,一个討人嫌,真是天差地別。 谢璟川没再理会他的讽刺,抬手推开门,径直离开了吸菸室,只留下段煜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回到包厢,他落坐在餐椅上,指尖迅速调出时越的对话框,发去一条信息。 几乎是瞬间,时越的回覆便弹了出来:【收到!】 中午的应酬结束时,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珠砸在地面,溅起层层水。 林瑶中午出来见客户,因车子送去保养,此刻正站在饭店门口犯愁。 瑞士的冬季本就多雨,她包里虽常备著一把伞,可低头看看脚上的细跟高跟鞋,还是忍不住低喃:“这鞋要废了。” 她咬咬牙推开玻璃门,撑开伞快步往路边走去,准备打车回公司。 不远处,谢璟川刚坐进迈巴赫,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恰好瞥见那个穿著米白色大衣的身影——林瑶正撑著伞站在雨中,垂著头专注地看著手机。 他指尖微顿,对司机吩咐:“前面靠边停。” 话音未落,一辆古斯特突然停在了林瑶面前。 谢璟川的目光沉了沉,认得那是段煜的车。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撑著黑伞从车內下来。 “你车呢?”段煜走到林瑶面前,声音透过雨幕传来。 “送去保养了。”林瑶收起手机,抬头答道。 “上车吧。”段煜言简意賅。 林瑶看了他一眼,没多犹豫,伸手拉开后座车门。 段煜稳稳地替她撑著伞,护著她坐进车內,才收起伞绕到另一侧。 迈巴赫里,谢璟川的眸色彻底暗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他收回目光,冷声道:“不用停了,直接走。” “好的,谢总。”司机连忙应下。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启动,从古斯特旁平稳驶过,溅起的水无声地落在路面,很快又被后续的雨帘覆盖。 林瑶坐进车內,侧眸看向身旁的段煜,弯了弯唇角:“挺巧啊。” 段煜侧过身,眼底带著笑意反问:“说我是专门来接你的,信吗?” “那我魅力可真不小。”林瑶笑著回了句,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段煜嘴角的笑意更深,声音温润:“林设计这是美而不自知。” “不是。” 林瑶摇摇头,指尖划开手机屏幕,垂眸看向工作群里新发来的消息, “我对自己认知很清晰。” 段煜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轻声道:“是吗?反正我挺欣赏你的,漂亮又独立。” “有什么好欣赏的。”林瑶头也没抬,隨口应道, “不过是个不知疲倦的『牛马』罢了。” 段煜无奈地轻敲了下她的胳膊:“林瑶,你是不是反射弧有点长?” 林瑶抬眼冲他笑了笑,眼底闪著狡黠:“可能吧,我只对钱感兴趣。” 第74章 谢璟川,你有病! 林瑶回到办公室,先把脚上的鞋脱了,放到一旁,换上了公司备著的鞋。 她刚要蜷在沙发上歇会儿,手机突然震了震,是陆瑾一的消息。 【最近还好吗?】 林瑶指尖敲了敲屏幕:【挺好的!】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就收到回復,陆瑾一发来:【嗯,照顾好自己和seven。】 她回了句【好!你也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便把手机隨手搁在茶几上,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准备眯上一小会儿。 下午,工作处理差不多了,雨终於停了。 林瑶望了眼窗外放晴的天,抓起包就往外走,路过emma工位时扬声说:“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emma立刻应道。 林瑶打车去了4s店,取完车直接往早教中心赶——要接seven和育儿嫂。 车停稳后,她走进机构,seven还没下课。 育儿嫂看见她,连忙迎上来喊:“林小姐。” 林瑶轻轻点了点头。 等了约莫十分钟,教室门开了。 林瑶走进去,seven一眼就瞥见她,立刻蹦著喊:“mom~” 林瑶弯起笑眼,伸手拎过他的小书包,另一只手牵住他软乎乎的小手: “看到妈妈是不是很开心?” seven使劲点头,小奶音又喊了声:“妈妈~” 三人从早教中心出来,林瑶先把seven抱进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扣好。 育儿嫂递来一瓶奶,小傢伙立刻脆生生地说:“谢谢~” “不客气呀。”育儿嫂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 seven捧著奶瓶乖乖喝著,突然仰起小脸看向驾驶座:“妈妈,玩……” 林瑶一边缓缓启动车子,一边透过后视镜冲他笑:“嗯,回家陪你玩。” “好。”seven重重应了一声。 旁边的育儿嫂轻声补充:“今天到现在还没睡午觉呢,到家估计就要困得睡著了。” 林瑶瞥了眼后视镜里喝奶的小身影,软乎乎的模样格外乖,应了声“嗯”。 果然刚到家门口,seven就歪在安全座椅里睡熟了。 林瑶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进怀里往屋里走,进屋后轻轻放在沙发上,俯身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她接过育儿嫂递来的包,隨手点开手机,先扫了眼群消息,一条emma的信息跳了出来:【瑶姐,下午段总对设计一部发了好大的火,听说是因为设计图的事。】 林瑶指尖敲了敲屏幕回:【听听就好,別多嘴。】 很快收到emma的回覆:【好。】 谢璟川从中午应酬回来,脸色就没缓和过,连带著下午开会时,那股低气压也丝毫未减。 让眾人意外的是,即便会议上出了点小插曲,他竟也没发火,这和平时的雷厉风行截然不同。 散会后,徐哲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將文件轻放在办公桌一角:“谢总,夫人刚才打电话来,问您什么时候回国。” 谢璟川头都没抬,指尖仍在键盘上敲著,只淡淡回了句:“等段时间。” “好。”徐哲应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刚合上,谢璟川的邮箱就弹出新邮件提示,时越的消息紧跟著发来:【谢总,资料已经发您邮箱了。】 他扫了眼屏幕,回得乾脆:【发给她。】 时越秒回:【收到!】 庄园客厅內, 林瑶正对著设计图勾勒线条,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邮箱提醒。 她点开一看,里面竟是段煜的全部资料——从个人履歷到家庭背景,连他母亲的信息都写得一清二楚。 大致翻完后,林瑶对著屏幕皱了皱眉,指尖敲出五个字:【谢璟川,有病!】 时越收到回復时半点不意外,早在发资料前,他就猜到林瑶会是这个反应,思索著要不要截图发给谢璟川。 离下班还早,谢璟川的手机又响了——是谈书仪,这已经是她今天打来的第三个电话。 他划开接听,话筒里立刻传来她温吞的声音: “璟川,你这次出差怎么这么久?” 谢璟川语气淡淡,只回了三个字:“有工作。” “你该不会是在陪乔家那丫头吧?”谈书仪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质问。 谢璟川心里瞬间窜起一股火,声音冷了几分:“我做什么事,需要向你匯报?” “没要你向我匯报,”谈书仪语气不变, “只是提醒你,她进不了谢家门。” 谢璟川扯了扯嘴角,反问: “你閒的现在学会乱猜了?別说这些没用的,你的项炼要是等不及,自己来拿。” “不是姓乔的,就是姓林的。” 谈书仪根本不接他的话,“能让你这么费心的人,可不多。” 谢璟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语气里满是嘲弄:“你很了解我?” 谈书仪没接话,沉默几秒后,只轻轻说:“有些人与事註定了缘浅。” 掛了电话,谢璟川皱起眉,又看时越发来的截屏——正是林瑶那句“谢璟川,有病!”。 他盯著屏幕,低声喃了句:“有病……怕是確实病了。” 明明在瑞士待得毫无意义,却迟迟不想回去,连他自己都搞不清,到底在执拗些什么。 第75章 可能我有病吧 第二天 林瑶上午在施工现场盯了一上午进度。 离场时,她刚把卷好的图纸塞进后备厢时。 谢璟川竟也来附近工地查看施工情况,看见林瑶时, 他长腿迈开,几步走到她面前,语气不带波澜却字字篤定: “段煜家里情况复杂,他母亲虽是后来者居上,在段家却没什么分量,老爷子最看重的始终是嫡长子。他这样的人,不適合你。” 林瑶抬眼,眸底带著几分施工现场未散的冷意:“我和段煜的事,与你何干?谢璟川,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说完砰地一下,关了后备厢。 谢璟川喉间滚了滚,声音低了些:“可能我有病吧,但他不適合你。” “有病就去医院治,別在我这儿碍眼。”林瑶丟下这句话,径直拉开驾驶座车门,引擎一声轰鸣,车子转眼便驶离了工地。 不远处的徐哲望著那辆绝尘而去的车,又看了眼杵在原地的谢璟川,心里忽然透亮——时越先前特意嘱咐他的用意,他总算明白了。 谢璟川的目光牢牢锁著车子消失的方向,眸色沉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掏出手机,指尖顿了顿,给盛弈辰发去一条信息:【我好像生病了。】 消息刚发出去,盛弈辰的回覆就弹了出来,带著惯有的调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什么病?先说说,看我这儿还有没有救。】 谢璟川没理会,直接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 徐哲连忙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后座。 等徐哲坐进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后座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你谈过恋爱吗?” 徐哲愣了愣,老实回答:“没、没有谈过。” 谢璟川“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这时盛弈辰的消息又追了过来:【你到底咋了?真病的厉害?安排我老师给你会个诊?】 他指尖滑动屏幕,回了句:【你喜欢过人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没有。怎么,你这是得了相思病?那我可治不了,无药可医了。】 谢璟川盯著屏幕看了两秒,没再回復。 他隨手拿起旁边的平板,点开文件翻看著,可视线落在字面上,脑子里却全是方才林瑶冷著脸开车离去的模样。 林瑶刚回到公司坐下,段煜就拿著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他顺势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將文件轻轻放在桌前:“这个给你,空了看看,出张设计图。” 林瑶拿起文件快速翻阅,眉头微蹙: “这是三部的项目?典型的烫手山芋,你拿给我,安的什么心?” 段煜勾了勾唇角,语气带著篤定: “因为我信你能设计出对方想要的效果。在別人那儿是难题,到你手里就不是了。” “你倒真瞧得起我。”林瑶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 “我从不乱夸人。”段煜往前倾了倾身, “晚点你联繫下对方对接细节。对了,” 他话锋一转,带著点玩笑的语气, “我对你这么照顾,过年带我这个孤家寡人一起?” “到时再说。”林瑶淡淡应了句。 段煜忽然將胳膊搭在桌面上,单手撑著脸颊,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有考虑过谈场恋爱吗?” 林瑶抬眸看他,眼神认真:“我很享受现在的状態,暂时不想被打破。” 她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不愿捅破那层窗户纸——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太清楚,段煜那样的家庭,只会找一个势均力敌、能助他事业的伴侣,他们本就不合適。 段煜又何尝不懂这是委婉的拒绝?可他嘴角的笑意没减,语气带著几分执拗: “不会打破啊,因为我早就一直在你生活里了。” 林瑶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嗯嗯,你是个很好的朋友和老板。” “那我就当你是夸我、认可我了。” 段煜站起身, “你先忙,我还有文件没批。”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林瑶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方才那段小插曲,似乎没在她心里留下半分波澜。 谢璟川回到公司,整个人懒懒地陷在办公椅里,往日里爭分夺秒的锐利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裹著一层散不去的低气压。 peter推门进来时,一眼就瞥见他这副模样,当即笑著揶揄: “哟,谢总这是难得偷閒?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事?”谢璟川抬了抬眼,语气没什么温度。 “当然有事,找你一起吃午饭。” peter靠在办公桌沿,褐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话锋忽然一转, “对了,你前妻林瑶,寧可把我介绍给她同事,都不肯接我的单子。说真的,你当初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把人得罪这么死?” “十恶不赦”四个字像细针,狠狠扎进谢璟川心里。 一阵熟悉的无力感涌上来——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林瑶决绝地提离婚、说要打掉孩子的时候。 他指尖攥了攥,声音沉了几分:“你別再去打扰她。” peter挑了挑眉,笑著摆手:“知道知道,我还没那么无聊。” 谢璟川没再理他,摸出一支烟咬在嘴里,抬眼催道: “我中午吃工作餐,你还不走?” “不走啊,我陪你一起吃。” peter纹丝不动地靠在桌沿,还顺手摸出一支烟,伸手就去拿谢璟川手边的金属打火机。 谢璟川眼疾手快地一把躲开,將打火机收进了口袋。 “哎,用一下怎么了?” peter故作不满, “川,你这么小气,容易没朋友的。” 谢璟川没接话,只是默默点燃嘴里的烟,烟雾缓缓从唇间吐出,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打火机的轻响和菸草燃烧的细微声。 第76章 再遇见…… 谢璟川“患病”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到傅霆旭耳中。 他听罢,心头只有惊悸,半分喜悦也没。 沉吟许久,傅霆旭才给陆瑾一发去消息:【姐姐,谢二可能想吃回头草。】 几乎是秒回,陆瑾一的消息弹了出来:【他没机会。你好好上你的班,別瞎琢磨。】 看到这句话,傅霆旭悬在半空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紧绷的肩线也隨之鬆弛下来。 庄园,谢璟川今晚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坐在书房。 他刚打开电脑,看著时越发来的文件,桌面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乔仪的消息:【璟川,你在瑞士啊?】 谢璟川扫了一眼,指尖未动,並未回復。 过了约莫十分钟,久等不到回应的乔仪直接打来了电话。 铃声响了好几下,谢璟川才接起,隨手点开免提將手机搁在桌角。 下一秒,娇柔的嗓音便传了出来:“璟川,你在忙吗?” “在应酬。” 谢璟川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 “有事?” 乔仪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疏离,顺著问道:“就是想问下,你真的在瑞士吗?” “嗯。”谢璟川应得简短, “但明天就回去,没事掛了。” 电话那头的乔仪似乎还想说什么,顿了顿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轻声道:“好,那先不打扰你,再见。” 掛断电话,谢璟川抬手点开徐哲刚发来的设计图上。 几分钟后,他指尖敲下回覆:【不用发给我看,直接同步给总经理。最终敲定的版本,发我一份就行。】 第二天是林瑶的休息日,她特意带著seven来医院打预防针。 停稳车后,育儿嫂抱著seven下车,细心地给他戴好黑色羽绒服的帽子。 林瑶锁好车,刚要抬步跟上,脚步却猛地顿住——不远处,谢璟川正和一群人走在一起。 她思索了一下,折返到车旁,飞快给育儿嫂发消息:【你们先进去,我待会儿找你们。】 可育儿嫂压根没顾上看手机。 怀里的小seven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奶声奶气地喊著“妈妈”。 育儿嫂回头望了一眼,柔声哄道:“妈妈可能在接电话呢,咱们先进去等她。” 其实,林瑶转身的瞬间,谢璟川就看到了她。 並且他也看一位中年女人抱著一个孩子,只是孩子的小脸蛋搭在了肩膀上,没有看清。 他用流利的德语跟身边人交代了两句,便迈步朝车的方向走来。 林瑶正垂著头翻看工作群消息,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嗓音:“你身体不舒服?”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猛地抬头,语气带著刺: “来医院就是身体不舒服?那你呢?也是不舒服?还是脑子有病来检查呢。” 谢璟川盯著她,语气平静:“我的病,医院治不了。” 林瑶不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手机上,心里却在打鼓——现在走不了,只能等他先离开。 谢璟川见她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沉默片刻,只说:“走了。” 林瑶没抬头,也没应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屏幕,脑子里反覆盘算:要不要现在就去找seven他们? 等谢璟川的身影彻底走远,林瑶立刻给育儿嫂打去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 育儿嫂看著趴在休息椅边的seven,轻声应道:“好,等我们打完疫苗就去找你。” 林瑶对著电话点头:“琴姐,麻烦你了。” “客气啥,都是分內事。”育儿嫂笑著回应。 掛了电话,林瑶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发现。 即使谢璟川去查,也查不到任何关联,因为seven的大名,叫邢砚恩。 她坐回车里等了约莫二十分钟,育儿嫂就抱著seven回来了。 小傢伙还戴著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水汪汪的,显然是刚才打针时哭了。 育儿嫂把seven放进儿童安全椅,林瑶立刻递过一瓶奶,柔声夸道:“seven今天打针好勇敢呀!” seven小手一扯,把帽子扯了下来。 育儿嫂见状,赶紧帮他取下口罩。 小傢伙瘪著嘴,委屈巴巴地喊:“mom~疼。” 林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温声安慰:“是有点疼,但你还是乖乖打完了,已经很勇敢了。” seven表情有著一丝的小自豪,像是听懂了夸讚,白嫩的小手接过牛奶,吸了起来。 林瑶不再耽搁,立刻启动车子,稳稳地驶离了医院。 谢璟川今日出现在医院,本就是为了考察周边项目。 等他忙完所有事,林瑶的车早已没了踪影。 坐在后座,他头也没抬地对前排的徐哲吩咐:“订张机票,明天回去。” “好的,谢总。”徐哲立刻应下。 谢璟川修长的指尖在平板上滑动,目光落在修改后的图纸上,很快又指出几处需调整的地方。 “发给乙方,让他们按这个改。” 徐哲接过平板应声:“明白。” 另一边,林瑶带著seven刚到家,小傢伙就像树袋熊似的掛在她身上不肯下来。 林瑶戳了戳他的小脸蛋,笑著逗他:“妈妈没陪你打针,这是还在委屈呀?” seven搂著她的脖子,小手轻轻摸著她的脸,奶声奶气地撒娇:“妈妈……玩车车。” 知道seven喜欢车,盛怀鈺从国內寄了不少玩具车过来。 昨天刚到,这会儿seven的小玩具箱里,各种车型的小汽车少说也有几十辆。 林瑶把他放在地上,seven立刻晃著小短腿,抱来好几个小车,还特意塞了一个到林瑶手里,脆生生地说:“玩。” 林瑶忍不住笑了,拿起手里那辆红色玛莎拉蒂模型,在茶几上慢慢推著。 seven握著自己的小车跟在旁边,轻轻撞了下她的车,眼睛亮晶晶地喊:“妈妈~躲!” 林瑶笑著把车往后退了退,故意让著他:“seven车技真厉害!妈妈躲开了~” 第77章 矛盾 次日下午五点刚过,谢璟川的航班落地。 他没多耽搁,一出机场便吩咐司机回老宅。 车子驶进熟悉的院落,谢老夫人闻声迎出来,见是他,眼角堆起的皱纹里藏著几分意外:“这是刚从瑞士回来?” 谢璟川將沾著风尘的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佣人,頷首应道:“嗯,刚下飞机就先回来看您。” 客厅外的餐厅里,谈书仪正俯身插。 银剪悬在半空,她听见佣人低声匯报,便放下材与剪刀,缓步走进客厅。 嘴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她轻声道:“回来了。” 谢璟川漫应了一声,抬手指了指茶几上的两个包装袋:“给你带的项炼,另一个是奶奶的。” “我这把老骨头,戴什么都一样。” 谢老夫人嗔怪一句,眼里却透著暖意, “下次別在我身上浪费钱。” “不浪费。” 谢璟川倚著沙发扶手坐下,语气隨意, “往后您转手送给孙媳妇,不是正好。” 谢老夫人眼睛一亮,笑著追问:“怎么,你有情况了?” 谢璟川却避而不答,话锋一转: “大哥不是在跟人接触吗?” 一提谢璟礼,谢老夫人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无奈: “一个月才见两次面,这叫接触?跟见陌生人有什么两样!指望他能带孙媳妇回来,除非对方死缠烂打,整天粘著他,或许还有点希望。” 话音落,她长长嘆了口气,带著几分自嘲:“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你们俩个,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脚步声。 穿著挺括行政夹克的谢璟礼拎著公文包走进来,嘴角噙著浅淡笑意: “刚到门口就觉得耳朵发烫,你们这是在说我?” 谢老夫人斜睨他一眼,语气带著嗔怪:“有工夫回家,倒没工夫约人家姑娘吃顿饭?还不许我说你了?” 谢璟礼笑著將公文包递给佣人,在谢璟川身边坐定,姿態端方: “实在想不出合適的理由约人。再说,知道璟川回来了,正好一家人聚著吃顿饭。” 谢璟川靠在沙发上,只勾了勾唇角,没接话。 谢老夫人却不买帐,哼了一声:“你跟他吃一百顿也没用,有你找女朋友要紧吗?” 这时谈书仪端著刚沏好的茶走过来,將茶杯轻放在谢老夫人面前: “妈,先喝茶。婚姻这事讲究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 谢老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仍皱著:“都三十二了,再不抓紧,转眼就三十五了!” “没事。” 谢璟川忽然开口,语气漫不经心, “大哥就算到四十岁,照样有人抢著要,就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年轻都没人要,谁要个四十岁的老登!”谢老夫人立刻反驳。 谢璟川闻言挑了挑眉,打趣道: “看来您视频没少刷啊,还知道『老登』这词。” “少管我!” 谢老夫人瞪他一眼,话锋陡然一转, “你在瑞士待那么久,干了什么?是不是又去骚扰瑶瑶了?谢璟川,你简直没脸没皮!” 一旁的谈书仪听见“瑶瑶”二字,目光落在谢璟川身上,语气轻缓却带著点劝诫:“有更好的路不走,偏要选最难的那条。” 谢璟川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著点玩味:“谈小姐倒是选了条好走的路,怎么还不知足呢,” “你就是太能作了!” 谢老夫人被他噎了一下,狠狠瞪他一眼,起身就往餐厅走。 跟在她身后的吴妈適时开口:“老夫人,夫人,少爷们,吃饭了。” 谢璟礼拍了拍谢璟川的肩膀,声音温和: “走吧,吃完饭上楼好好歇著,倒倒时差。” 谢璟川没吭声,只是从沙发上站起身,径直朝餐厅走去。 餐桌上,谢璟川自始至终没再开口。 他沉默地吃著饭,周身低气压无声蔓延,连空气都仿佛凝了几分。 饭后,他只淡淡跟谢老夫人说了声“奶奶,我先上楼了”,便率先离了桌。 谢老夫人望著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目光转而落在谈书仪身上,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你对他从小不管不问,现在倒好,又要插手他的事,这不是自找懟吗?他对你那点情分,不过是因为你生了他。” 谈书仪脸上毫无波澜,连一丝难过都没有,语气平静却带著刺: “造成今天这样,不是我的错。当初你们要是肯让我打掉这个孩子,根本不会有这些事。” “这是你作为母亲该说的话吗?” 谢老夫人脸色骤冷,拍了下桌子, “再怎么不喜欢,他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的心是真狠!” 话落,她气得胸口起伏,猛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谈书仪也憋了一肚子气,对著空荡荡的座位低声呢喃,像是辩解又像是发泄: “现在来怨我,当初怎么没人问我想不想要这个孩子……” 一旁的谢璟礼,原本温润的脸色早已沉了下来。 他看著谈书仪,语气带著压抑的怒意:“妈,这一切的错,从来不是璟川。他是无辜的,他没得选,你不能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他身上。” “怎么不怨他?” 谈书仪冷笑一声,眼神尖锐, “若不是因为他,我早就离开谢家了!” “你若真想走,有的是理由,不会被一个孩子困住。” 谢璟礼的语气重了几分,字字清晰,“谢家人从没亏待过你,爸是,奶奶是,璟川也是。反倒是你,欠了他们太多。” 谈书仪猛地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连你也帮著他们,是吗?” 谢璟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沉沉: “你自己捫心自问,谢家待你如何?而你呢,心里从来只有你自己,你哪怕分出一点爱给璟川,你们的关係也不至於变成这样。” 说完,他不再看谈书仪,转身大步离开。 餐厅里只剩谈书仪一人。她坐在原地,许久未动,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极具讽刺的笑,映著桌上未撤的碗筷,格外刺眼。 第78章 怕那小子等急了 谢璟礼刚踏出餐厅,便叫住一旁的佣人,沉声问:“二少爷呢?” 佣人连忙上前回话:“回大少爷,二少爷已经走了。” 谢璟礼闻言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波澜,抬步往楼上走。 只是刚踏上几级台阶,他还是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敲下一条信息:【做你想做的事,大哥支持你。】 而此刻,坐在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后座的谢璟川,看了眼手机里的信息,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情绪。 他隨手將手机丟到旁边空位上,往后靠向椅背,缓缓闭上眼,准备小憩。 没过多久,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盛弈辰的来电,谢璟川隨手划开接听。 “谢总,出来喝一杯?”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几分隨意。 “累,要休息。”谢璟川的声音透著倦意,言简意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傅霆旭累我能理解,你一个孤家寡人累什么?” 盛弈辰的声音里满是调侃,顿了顿又故意揶揄, “该不会是虚了吧?正好我给你开点补药调理调理。” “滚。” 谢璟川只冷冷吐出一个字,隨即直接掛断电话,顺手將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车子驶入景园,秦妈看到他回来,脸上满是意外,连忙迎上前: “二少爷,您这是刚出差回来?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不用管我。”谢璟川淡淡应著,抬步径直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他第一时间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裹著白色浴袍的谢璟川走了出来。 髮蜡被彻底洗净,额前柔软的髮丝垂落,恰好遮住了眉宇间未散的阴鬱。 此刻的他,周身褪去了在外的冷硬,只剩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寂。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隨即“咔噠”一声滑动。 橙色的火苗窜起,映亮了他眼底的沉寂,也映照出嘴角那抹极淡、却又带著几分自嘲的弧度。 盛弈辰推开包厢门时,傅霆旭已经坐在沙发里了,面前的酒杯里倒著半杯琥珀色的酒。 “谢二那傢伙,好像关机了。” 盛弈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语气带著点不满。 傅霆旭抬眸看他一眼,淡淡道:“他是真要休息,別去打扰了。” “少了他,喝都没劲儿。” 盛弈辰撇撇嘴,又往傅霆旭身边凑了凑。 “你就是太閒了。” 傅霆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轻磕桌面, “想找乐子,去楼下卡座喝。我坐一会儿就回去。” 盛弈辰挑眉:“那你还出来干嘛?” 傅霆旭指尖摩挲著冰凉的杯壁,低头轻笑一声,声音放低: “本来是来看看谢二的,结果人没来。” “我也来看他的,”盛弈辰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怀鈺那小子最近在练拳,吵著要跟谢二比一场,到时候一起去看热闹?” 傅霆旭立刻挑眉睨他: “你是人吗?一个是你弟,一个是你兄弟,你看什么热闹。” 盛弈辰瞬间炸毛: “滚!搞得你多高尚似的,到时候你別去。” 傅霆旭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语气漫不经心:“腿长我身上,你管得著?” 他瞥了眼盛弈辰, “你自己慢慢喝,我走了。” “没劲,我也走。” 盛弈辰跟著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服务生喊, “这桌掛谢二帐上!” 傅霆旭路过他身边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 “穷成这样还出来喝酒,挺牛。” 盛弈辰翻了个白眼,理所当然道:“我穷怎么了?你们有钱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所,各自上了车,朝著不同的方向驶去。 第二天一早,谢璟川准时出现在谢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时越抱著一沓文件走了进来,恭敬地頷首:“谢总。” 谢璟川正低头看著桌上的合同,头也没抬:“放那边。” 他指了指办公桌角落。 时越將文件放好,隨即打开手中的平板,条理清晰地匯报起当天的行程安排: “上午十点有部门例会,下午两点和恆通的王总谈合作,晚上七点有个行业应酬……” “晚上的应酬让副总去。” 谢璟川听完,直接打断他,笔尖在文件上停顿了下,补充道, “另外通知盛怀鈺,今晚七点,破风拳击馆。” 时越愣了愣,抬眸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谢总,您已经很久没打拳了,要不先適应著练一段时间再……” “不影响。”谢璟川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犹豫。 时越还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听说,盛少爷最近练得很勤,几乎天天泡在拳馆里。” 谢璟川这时才抬眸,目光锐利而平静,他將刚签好的文件推到一边,声音篤定: “按我说的安排就行。” 时越见状,知道再劝也无用,便不再多言,点头应道: “好的,谢总,我这就去安排。” 盛氏集团的总监办公室里,盛怀鈺刚收到时越发来的消息,嘴角带著笑。 他往后一靠,舒服地陷进椅背里,指尖“啪”地打了个响指,跟著转著办公椅连旋了好几圈,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他立刻点开那个名为“兄弟盟”的微信群,飞快敲下一行字: 【兄弟们,今晚七点,破风拳击馆集合!】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 【收到!鈺哥威武!】 - 【必须到!今晚专门来给鈺哥吶喊助威!】 - 【鈺哥这实力,稳贏谢二!】 - 【鈺哥加油,揍他个落流水!】 看著屏幕上刷屏的消息,盛怀鈺笑得更得意了。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助理走了进来。 他连忙收敛了些笑意,却还是藏不住嘴角的弧度:“有事?” “盛总让您晚上陪他去应酬。”助理恭敬地回道。 “今晚啊?” 盛怀鈺坐直身体,想都没想就摆手, “跟我哥说,今晚没空。”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补充道, “对了,再告诉我哥,今晚我要去揍谢璟川,下次吧。” 助理点头应下,转身出去给盛书辰匯报了。 当盛书辰听到“要去揍谢璟川”这话时,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直接拨通了谢璟川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秒便被接起,谢璟川的声音带著几分疏离:“有事?” “怎么回来也不歇著?”盛书辰低笑一声,语气带著调侃。 谢璟川淡淡回:“怕那小子等急了。” 盛书辰闻言,故意拆穿他: “你该不会是怕怀鈺练得更厉害了,想趁他没完全摸清门道,先压他一头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谢璟川的声音带著不屑:“你觉得我会怕?” “怕不怕的我不知道。” 盛书辰自然清楚盛怀鈺不是他对手,不过是打个电话提点一句, “但你要是把他揍狠了,回头有人要找你算帐。” 谢璟川却不吃这套,语气里带著点故意的恶劣:“你这么说,我倒想揍得更狠点了。” 盛书辰被他气笑,直接说道:“行,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第79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七点整,破风拳击馆內人声鼎沸。 盛怀鈺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央,他斜倚著桌沿落座,指尖漫不经心地敲打著桌面上那副深色拳击手套,皮革表面在顶灯下发著冷光。 “鈺哥,等会儿真不手下留情啊?对方可是谢璟川!” 有人挤到跟前,语气里带著点试探。 盛怀鈺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戾气的邪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只会往死里揍他。” 旁边一个寸头男人立刻重重拍上他的肩,语气里满是佩服: “不愧是鈺哥!够狠!够爷们!” 周围的人跟著鬨笑起来,七嘴八舌的议论、起鬨声混在一起,將拳馆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衬得愈发浓烈。 谢璟川带著时越走进拳馆,身后还跟著盛弈辰和傅霆旭。 四人一出现,喧闹的场地瞬间静了半拍。 盛怀鈺看见谢璟川的瞬间,猛地从桌沿上弹起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眼神像淬了火似的直勾勾盯著对方,浑身的劲儿都绷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挥拳砸过去。 可当视线扫到盛弈辰身上时,他立马收敛了戾气,恭恭敬敬地喊了声:“二哥。” 他不敢在盛弈辰面前造次——这人看著温温和和、人畜无害,真要是狠起来,可比谁都不留情面。 盛弈辰的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淡淡开口:“看来这段时间没偷懒,不至於刚上场就被撂倒。” “二哥……”盛怀鈺听著这话,语气里带著点委屈,像被冤枉的小孩。 盛弈辰从口袋里扔出一管特效药膏,“自己看著办。敢跟谢璟川动手,勇气倒是可嘉,加油。”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有机会多打几拳,算我的。” 盛怀鈺一把接住药膏,瞬间来了精神,拍著胸脯保证: “放心二哥,保证完成任务!” 一旁的傅霆旭瞥了盛弈辰一眼,嗤笑一声:“虽不是亲弟弟,也是你堂弟,你这么坑他合適吗?” 谁不知道谢璟川的拳是他们三个里最狠的,出拳快、准、狠,没几个人能扛住。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做了我不敢做的事。” 盛弈辰笑著回,话锋一转,揶揄地看向傅霆旭, “要说坑人,小傅总你才是行家吧?专坑你爸。” 傅霆旭眼神一沉,警告道: “盛弈辰,你家庭医生的合约快到期了,到时候你求我,我都不续签。” 盛弈辰立刻换上討好的笑,凑过去:“別啊,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再废话一句,” 傅霆旭瞥他一眼, “我就像拉黑谢二那样,把你也拉黑。” 两人还在拌嘴,谢璟川已经换好一身黑色拳击服出来了。 他一手拎著拳击手套,指骨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勾著绳带,时越则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旁。 盛怀鈺瞥见他,立刻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现在认怂还来得及,小爷心情好,说不定今晚就饶你一次。” 谢璟川抬眸扫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希望你等会儿还能这么嘚瑟。” 话音落,他足尖一点地面,身体轻盈一翻,直接跃上了擂台,动作乾脆利落。 盛怀鈺也不甘示弱,紧跟著一个敏捷的翻越,稳稳落在擂台上,与他面对面站定。 裁判的哨声骤然响起。 盛怀鈺立刻瞅准时机,脚步一错,拳头带著风直砸谢璟川的脸颊。 这一拳又快又狠,谢璟川却压根没躲,硬生生受了下来。 台下的盛弈辰看得直皱眉,懵道: “谢二这是搞什么?故意送上门让怀鈺打?” 傅霆旭站在擂台下,慢悠悠道:“急什么,才刚开始,接著看。” 擂台上,谢璟川挨了一拳,只轻轻嘶了一声,嘴角甚至还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弧度,仿佛挨打的不是自己。 盛怀鈺见状,立刻乘胜追击,又是一拳狠狠砸过去——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道。 谢璟川被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擂台护栏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台下的时越急得攥紧了拳头。 他比谁都清楚,谢璟川是故意让著盛怀鈺,可这种打不还手的架势,却让他完全猜不透谢璟川的心思。 第一回合结束的哨声刚落,谢璟川几乎没怎么还手。 盛怀鈺心思简单,真以为对方是菜,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两口,晃悠悠走到他面前。 “渣男,现在认怂还来得及。” 他抬著下巴,语气嘚瑟, “小爷心情好,能就此住手。不然等会儿,我怕你得被人抬著出去。” 谢璟川脸颊泛著红痕,额角一缕汗湿的髮丝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扯了扯受伤的嘴角,声音低哑却坚定:“『怂』这个字,从来不在我的字典里。” 台下的盛弈辰终於摸清了谢璟川的心思,看著盛怀鈺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喝止: “喝你的水去!少在那废话,等会儿怎么倒的都不知道!” 他眼神里带著点急,明著是骂盛怀鈺,实则是在提醒——再嘚瑟,等会儿被揍得更惨。 第二回合的哨声刚响,盛怀鈺还是老样子,攥著拳就朝谢璟川衝过去。 可这一次,他的拳头落了空——谢璟川身形一闪,轻易躲了过去,紧接著反手一拳,精准砸在盛怀鈺的脸颊上。 盛怀鈺只觉得脸颊一麻,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璟川的两记重拳又接踵而至,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璟川每一拳都收了几分力道,没真下狠手。 他看著靠在护栏上喘粗气的盛怀鈺,语气平淡:“接著练吧,你现在压根打不过我。” 说著,谢璟川就准备摘手套。 可盛怀鈺不服气,红著眼冲了过来,想趁他不备再打一拳。 谢璟川眼疾手快,反手一扣一摔,“咚”的一声,盛怀鈺直接被按在了擂台上。 “等练好了,隨时来找我报仇。”谢璟川看著他,丟下这句话,径直摘掉手套,一个翻越下了擂台。 台下的盛弈辰看著躺在擂台上的他,无奈地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盛怀鈺躺在台上,眼里满是不甘。 他猛地摘掉手套,一拳砸在坚硬的擂台上,手背瞬间红得充血。 盛弈辰赶紧跳上擂台,一把將他拉起来,拍著他的背安慰:“输给他不丟人,人家少说练了十几年,你才练多久?” 盛怀鈺咬著牙,抹了把嘴角的血,硬声道:“这仇,我迟早要报!” 第80章 心机谢 谢璟川换好衣服准备离开,盛弈辰忽然丟过去一支药膏,语气带著点嘲弄: “我严重怀疑,你在利用怀鈺。” “有吗?” 谢璟川挑眉,嘴角的青紫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盛怀鈺那几拳,他每一下都用了十成力,幸好对方练得时间短,不然这会牙都该被打掉了, “是他自己凑上来挑衅的。” 傅霆旭走上前,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著点揶揄: “心机够深啊。还是小盛太单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谢璟川掀著眼皮扫他一眼,语气凉丝丝的:“你单纯?单纯能娶著老婆?” “我是有心机,但也藏著真心,你呢?”傅霆旭立刻懟了回去。 谢璟川扯了扯受伤的嘴角,笑里带著点漫不经心:“赶紧回去通风报信吧,別在这耽误了。” “用得著我报?”傅霆旭反问,语气里满是瞭然。 一旁的盛弈辰突然插了句嘴:“合著你早安排好了?这算什么?苦肉计?” “苦肉计也得有人买帐才行。” 傅霆旭趁机补了句风凉话, “人家压根没把你当回事。”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不跟你们耗了,回家陪老婆孩子去。” 盛弈辰立刻凑到谢璟川身边,故意挑拨: “你看他,又在你面前炫耀。下次他再得瑟,你直接揍他。怀鈺还是个孩子。” 谢璟川没接话,只是垂眸理了理衣领,抬步径直走出了拳击馆,背影带著点说不清的落寞。 瑞士,写字楼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林瑶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推门走进办公室,指尖还带著一丝凉意。 电脑右下角的邮箱提示灯不停闪烁,她隨手点开,一段视频跳了出来。 当看到盛怀鈺被谢璟川一拳砸在脸上时,林瑶握著滑鼠的手指猛地收紧,心里的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她几乎是立刻敲下回復,字里行间带著压抑的怒气:【谢璟川,真有本事!这笔帐后面会加倍还你。】 发送完毕,她直接摸出手机拨通盛怀鈺的號码。 听筒里的忙音响了许久,就在林瑶快要皱紧眉头时,电话终於被接起。 那头的盛怀鈺原本心里还闷著火,可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嘴角立刻不受控制地扬起来,声音都轻快了些: “瑶姐?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林瑶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还好吗?” “我啊,我好著呢!”盛怀鈺下意识想咧嘴笑,嘴巴张得太大,牵扯到嘴角的伤口,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听筒里细微的吸气声没逃过林瑶的耳朵,她温声追问: “扯到嘴角的伤了?” 盛怀鈺猛地一顿,下意识抬眼往四周扫了圈,语气里满是惊喜和不確定: “瑶姐,你回国了?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没有。” 林瑶的声音沉了沉,带著几分语重心长, “怀鈺,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姐姐,就听我的话——以后別再为了我出头了,不值得。” 盛怀鈺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带著点委屈:“瑶姐,对不起……” 可他心里却暗暗攥紧了拳头:对不起归对不起,但谢璟川那几拳他记下了。 等他再练练,非得把对方打个半死,他要全部还回去。 林瑶听出他语气里的低落,轻轻笑了笑,语气软了些:“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伤处记得涂药膏。” “知道啦,二哥已经给我了。”盛怀鈺立刻应下来,声音又恢復了点活力。 林瑶又细细嘱咐了几句,才掛断电话。 指尖摩挲著手机屏幕,她望著窗外的雪,眉头却始终没鬆开——谢璟川,这笔帐,她迟早要討回来。 时越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就拿著平板快步走到谢璟川面前递过去:“谢总,林小姐的回覆。” 谢璟川垂眸扫过那行带著怒气的文字,眼底没什么波澜,指尖却微微蜷缩。 他划开时越拍的那段视频,语气平淡地问: “你只拍了我打他的部分?前面我被他揍的画面怎么没拍?”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顿住了,喉间溢出一声低喃,带著点自嘲:“拍不拍,结果都一样。” 就算看到他被打,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的反应。 时越回头看他,语气里带著点无奈:“谢总,您这么做,林小姐恐怕只会更恨您。” 谢璟川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在平板边缘摩挲。 想到林瑶眼里的一片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內心是不满的,寧愿她恨她。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极淡的笑。恨他又如何?至少恨,也是一种变相的“记住”。 总好过像现在这样,他在她心里,连半点痕跡都留不下。 景园的玄关灯刚亮起, 秦妈听见动静迎出来,一眼就瞥见谢璟川脸上的伤,当即愣了愣,语气里带著点嗔怪和震惊: “二少爷,您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学小孩子打架?” 谢璟川换著鞋,漫不经心地往沙发上坐,语气閒散:“生活太枯燥,找点乐子。” 顿了顿,“饿了,给我下碗面。” 秦妈快步凑过去,盯著他脸颊和嘴角的青紫看,眉头皱得紧紧的:“您这伤口处理过没?” 指尖几乎要碰到那片淤青,又生生顿住,低声嘆道, “您得罪人了,下手可真重,” “擦过药膏了。”谢璟川往后靠在沙发里,闭上眼应了声。 秦妈这才放心,应了句“您等著”,转身向厨房走去。 十分钟后,厨房飘出淡淡的面香。 谢璟川起身走到餐桌前,看著碗里臥著的溏心蛋、码得整齐的牛肉片,挑了挑眉:“今天倒不是清水麵条了?” 秦妈正擦著手出来,闻言笑道: “之前煮清水面是真没食材了。今晚家里备著菜呢,给您多添点营养,好得快些。” 谢璟川没说话,拿起筷子轻轻搅了搅麵条,热气氤氳中,没人看见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暖意。 傅霆旭刚踏进家门,就把拳击馆里谢璟川打盛怀鈺的事讲给了陆瑾一。 陆瑾一正靠在沙发上揉著隆起的肚子,听完轻轻嘆了声,语气里满是心疼: “可怜了怀鈺那孩子,平白被谢二当枪使了。” 傅霆旭挨著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孕肚,眉头微蹙:“越来越摸不透谢二的心思了。” “搞得你以前就摸透了似的。” 陆瑾一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语气带著点瞭然, “他还能有什么想法?故意闹这么一出,想让瑶瑶主动找他嘛。” 傅霆旭挑了挑眉:“这小子城府也太深了。” “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陆瑾一白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荔枝, “我要吃荔枝。” 傅霆旭立刻起身,乖乖应道:“等著,我先去洗个手。” 陆瑾一拿起手机,指尖在微信里里划过“瑶瑶”的名字,原本想发信息提醒一句,顿了顿又放下了。 她的瑶瑶宝贝多聪明啊,谢璟川这点小把戏,哪能瞒得过她。 这么想著,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拿起一颗荔枝,自己先剥了尝鲜。 第81章 回顾三年前的今天 谢璟川草草吃过晚饭,便径直回了书房。 房间里多了一件东西——先前被砸坏了,此刻已重新装裱好相框,端端正正立在书架前。 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正对著婚纱照出神时,手机震了震,是peter发来的视频。 点开画面里立刻出现林瑶的身影:她穿一件简约的黑色长款连衣裙,长发鬆松挽在脑后,精致妆容衬得脸颊莹润,正浅笑著和一位华人男子交谈。 谢璟川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再次振动才回过神。peter的消息弹了出来:【川,在忙啊?】 他指尖敲了敲屏幕,回得简短:【有事?】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你猜会不会一转头又刪了。】peter的消息来得很快。 谢璟川皱了皱眉,没接话茬,只回了句:【你很无聊?】 下一秒,peter的语音就发了过来,带著点戏謔:【你怎么知道?就是閒得慌,结果刚好碰见你前妻。】 紧接著又是一条语音,语气里的调侃更明显了:【你前妻的骑士来了。】 谢璟川没再回復,而是重新点开那段视频,手指在视频上轻点了几下。 隨后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又点燃一支烟,吸了口,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敲出一条信息发出去。 很快,徐哲的回覆传了回来,只有一个字:【好!】 第二天,谢璟川嘴角的淤青消了些,却未完全褪去,仍留著淡淡的青痕。 早饭后,时越抱著一摞文件准时到了景园——谢璟川今天全天都不打算去公司。 书房里,谢璟川坐在桌后,看到时越的目光落在身后的照片上,突然开口:“好看吗?” 时越猛地一激灵,连忙点头:“好看!” 谢璟川没再搭话,拿起签字笔,在文件上飞速签下名字。 他把文件递迴给时越,时越连忙接住,下意识想脱身:“谢总,要是没別的事,我先回公司了。” “明天我带徐哲去瑞士。” 谢璟川忽然开口,抬眼看向他, “谢氏和寰宇的文件,直接传我邮箱。” “好。”时越应下,退出书房时忍不住暗想:谢总这是……要主动送上门要林小姐跟他算帐? 书房內,谢璟川低头继续批阅文件,直到中午佣人来请他下楼吃饭,才停下笔,將桌上的文件一一合好。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的qq弹出一条提醒,是“回顾三年前的今天”。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这个qq本註册很多年,为了申请邮箱註册的,极少使用。 可三年前的今天,林瑶曾坐在这张书桌前,给他的qq相册传了一整套结婚照。 那是他们后来补拍的。 点进相册,一张张照片像幻灯片般闪过。 画面里的林瑶笑靨灿烂,眼里盛著细碎的光,亮得晃眼。 谢璟川静静看了片刻,抬手点了退出,起身往楼下走去。 第二天,谢璟川脸颊的伤涂了“特效”药膏,痕跡几乎淡得看不见了。 飞机刚在瑞士落地,peter就发来了一段视频。 谢璟川坐进接机的车里,点开看完,指尖敲出一行字:【你在跟踪她?】 peter秒回:【想什么呢?我没那么閒。我哥中午约了她谈项目,带我一起过来的,纯属缘分!】 谢璟川没再回復,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车子很快停在分公司楼下,他裹紧风衣下了车,徐哲拎著公文包紧隨其后。 进了办公室,徐哲刚把笔记本电脑摆到桌上,谢璟川的声音就传来:“通知下去,下午开会。” “收到!”徐哲立刻应下,转身去安排事务。 餐桌前,林瑶正和david——peter同父异母的哥哥,討论著项目的设计与构思。 全程她都透著专业利落的气场,david拋出的每一个想法,她都能精准捕捉核心,再给出贴合需求的回应。 这正是david始终愿意和段氏合作的原因——全因林瑶这份无可替代的能力。 peter坐在一旁,偶尔插句嘴提些问题。 林瑶公私分明,只要是工作相关的,都一一细致解答。peter也没再像之前那样无聊,没敢提及半句无关话题。 沟通结束,林瑶起身打了声招呼,率先离开了餐厅。 刚走出没几步,手机震了震,一条信息跳出来:【谢璟川落地瑞士了。】 一股烦躁瞬间涌上心头,林瑶嘴角轻嗤一声,低声骂了句“有病”,指尖快速敲出一个字回復过去:【好。】 林瑶坐进车里,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方向盘上停了片刻,才发动车子。 回到公司,她第一时间找到emma,吩咐道:“把『海上明月』的项目进度表整理好发给我。” “好的,瑶姐。” emma点头应下,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段总说你回来后,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 林瑶应了声,先回自己办公室放下包,便转身往段煜的办公室走去。 抬手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她推门而入。 段煜抬眼看向她,笑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瑶没动,直接问:“找我有事?” 段煜將面前的电脑屏幕转了过来,示意她:“你看看这个。” 林瑶扫了眼屏幕上的標题——谢氏旧城区改造项目图纸。 她伸手握住滑鼠滑动瀏览,没一会儿就皱起眉:“这里有问题,结构安全和合规性没达標。” “可不是嘛。” 段煜嘆了口气, “偏偏漏了这关键项,现在前面的功夫全白费了,还得赶工期。” “找我来是让我改图纸?”林瑶把电脑转了回去,语气带著点不確定。 段煜点点头,语气诚恳:“想让你协助一起修改,儘快推进重新开工,儘量赶在交付日期前完成。” 段煜补充道:“只协助一起改图,后期有人跟进。” 林瑶点了点头,“行。” 第82章 警告 瑞士, 会议室內, 谢璟川端坐主位,侧脸线条冷硬沉峻,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总监刚把策划方案分发下去,他只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便抬眼淡淡开口:“这方案,有种鲜插在牛粪上的感觉,明白吗?” 总监后背一僵,忙不叠点头:“明白!我们马上重新修改。” “两天时间,能拿出新方案吗?”谢璟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带半分温度。 “能!一定能!”总监的声音都紧了几分。 他收回视线,转向总经理: “段氏给的设计图出了紕漏,万幸没酿成事故,但工期肯定要受影响,这笔损失,让段氏全额承担。” 总经理立刻起身匯报: “谢总,段氏那边已经答覆了,所有损失他们认,而且这两天会赶出新图纸,儘量不耽误工期。” 谢璟川指尖轻点桌面,语气没松半分:“这个项目你给我盯死了,联邦委员会那边盯得紧。” “您放心!” 总经理连忙保证, “我亲自盯著,绝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我不要承诺。” 谢璟川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只看结果。” 总经理喉结滚了滚,低头应道:“是,我明白。” 会议刚散场,谢璟川一脚踏进办公室,徐哲便紧隨其后。 “谢总,老夫人刚才打了两通电话,让您会议结束后回电。” 谢璟川垂眸扫过手机屏幕,两通未接来电赫然在列,他没说话,只微微頷首。 徐哲又上前一步,將平板递过去:“还有国內的头条新闻,您看一下。” 屏幕上的照片虽打了马赛克,但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他。 谢璟川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平静道:“倒是踢到钢板上了。” 徐哲站在一旁暗自腹誹:这要是没打码发出来,谢氏和寰宇的股票怕是要抖三抖。 “时总助已经把这条头条压下去了。” 他连忙匯报后续处理。 谢璟川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快得像从未出现过,只淡淡丟下一句:“知道了,出去。” 徐哲应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將一室沉寂留给了办公桌后独自沉思的男人。 片刻, 谢璟川便拿起手机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听筒里立刻传来谢老夫人沉稳却带著怒意的嗓音: “谢家二少爷倒是出息了,打人都打上头条了?这是嫌谢氏总裁的位置坐得太稳,想换个地方?” “没有的事,纯属意外。”谢璟川的语气难得放软,没了方才在会议室的冷硬。 “先不说视频是谁发的——” 谢老夫人显然不吃他这套,语气里的质问更重, “你告诉我,好端端的为什么动手?真觉得自己手眼通天,没人管得了?谢璟川,你记清楚,你的一言一行拴著谢氏和寰宇!这要是没打码,你想过两家的股票会跌成什么样吗?” “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谢璟川的声音低了几分。 上头条这事,確实在他意料之外。 谢老夫人话锋一转:“你现在在哪?” 谢璟川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漫天飞雪覆盖的瑞士街景,淡淡回应: “在瑞士,这边项目出了点问题,过来盯著。” “项目离了你,其他人就处理不了?” 老夫人的声音沉了下来, “照你这么说,分公司乾脆撤了算了,留著也没用。” 谢璟川低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分公司每年盈利可观,好像没理由撤了它。” 听筒那头静了两秒,隨即传来老夫人语重心长的叮嘱:“璟川,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 谢璟川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手机边缘,沉声应道:“我清楚。” 今晚史密斯夫妇邀了朋友到自家欧式庄园品鑑红酒,林瑶也在受邀之列。 她本不想去,可上次史密斯夫人不仅为她引荐人脉,还帮她拿下了重要项目,这份情终究要还。 於是,她备了份礼物,驱车前往。 车子刚在庄园內停车场停稳,林瑶推门下车,发现旁边车倚著一道頎长身影。 谢璟川指尖夹著支猩红香菸,烟雾在夜色里晕开,他开口时,嗓音裹著夜的凉,低沉又磁性:“就这么心疼他?” 林瑶心头一紧,“砰”地一声甩上车门,抬眼直视他:“你有想守护的人,我自然也有。” 说罢,她转身就走,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 谢璟川的掌心温热而有力,带著不容挣脱的意味:“我想守护谁?” 林瑶用力抽回手,语气冷得像冰:“与我无关,我也没兴趣知道。” 她抬眸,清冷的眸子对上他深邃的眼,一字一句警告:“谢璟川,你再敢利用我身边的人,就不止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谢璟川看著她紧绷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下,低声解释:“是他先一直挑衅我,管教一下。” “是吗?”林瑶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行啊,那下次你的小青梅再在我面前晃悠,我也直接出手教训,管教管教!” 话音未落,不等谢璟川反应,林瑶反手就甩了他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静謐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这是你利用怀鈺的代价!”她眼神锐利如刀。 谢璟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懵了,脸颊瞬间泛起红痕。 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声音带著几分急:“那只是邻家妹妹。” “有区別吗?”林瑶挣扎不开,语气冷得像冰, “我没兴趣听你解释。”话音刚落,她猛地抬起高跟鞋跟,狠狠踩在他脚背上。 钻心的疼痛瞬间顺著脚尖蔓延至全身,谢璟川喉间溢出一声低嘶。 趁著他吃痛鬆手的间隙,林瑶立刻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往屋內走。 脸颊的火辣辣与脚背的刺痛交织在一起,饶是谢璟川素来沉稳,此刻俊朗的脸也忍不住扭曲了几分。 不远处的车內,司机虽没听清两人对话,却將谢总挨打的全程看在眼里。 他惊得瞪圆了眼,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僵住了——谁敢这么大胆对谢总动手? 过了好一会儿,谢璟川才缓过劲。 他掏出手机给史密斯先生打了通电话,简单解释了几句无法赴约的原因。 隨后,他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声音带著未散的痛意,却依旧维持著镇定:“走了。” 第83章 彼此彼此 林瑶走进屋时,手还带著隱隱的痛感——这次虽不是用手心打的,但手背甩的也疼,並发烫。 史密斯夫人一眼看见她,立刻笑著迎上来,热情地招呼:“lucy,欢迎你来!” 说著便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林瑶笑著侧身,將手里的礼物递过去。 “哦,这太贴心了,我很喜欢,谢谢你!”史密斯夫人接过礼物,眉眼弯得更厉害。 “该谢谢您才对,”林瑶笑著回应, “您帮我介绍客户,这只是一点小小心意。”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这份心意了。” 史密斯夫人笑著拍拍她的胳膊,隨即揽著她往客厅走,还兴致勃勃地给她一一介绍架上的各式红酒。 一个小时后,林瑶浅酌了几杯,拿出手机叫了代驾。 让她意外的是,订单很快就被接了——私家庄园位置这么偏,居然有人接单,大抵是碰巧吧。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蓝色马甲、骑著电动车的代驾就到了。 两人核对完信息,林瑶把车钥匙递给他,自己则坐进了后座。 她靠在椅背上,垂眸点开手机,见之前的热搜热度已经降下去了,最新的头条换成了某超模半夜在酒店私会男友的消息。 没看几行,她便觉得索然无味,隨手按灭了屏幕。 四十分钟后,林瑶抵达家门口。 代驾接过她递迴的钥匙,骑著电动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徐哲收到消息,立刻转发给谢璟川:【谢总,林小姐已安全到家。】 书房內,谢璟川靠坐在沙发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敲,只回了一个字:【嗯】。 林瑶推门进屋时,seven还没睡。 看见她回来,小傢伙立刻迈著小短腿扑过来,软乎乎地扎进她怀里,仰头喊:“妈妈!” 林瑶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酒气,轻轻把他抱到沙发上放好: “妈妈身上有味,先去洗个澡,洗完就下来陪你,好不好?” “好!”seven脆生生地应著,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林瑶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声音放得更柔:“我们seven真乖。” 说完,便转身往楼上浴室走去。 另一处庄园的书房里,谢璟川將平板隨手搁在一旁,起身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脸颊上那道五指印仍清晰可见,他拧开药膏,挤出少许在指尖,对著镜面轻轻涂抹均匀。 等他重新坐回书房沙发,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谢文峰的来电,他划开接听,听筒里立刻传来对方沉稳的嗓音: “网上的视频,不打算解释一下?” “只是一场拳击比赛。”谢璟川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 “查出发视频的人了吗?” 谢文峰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担忧,显然怕的是谢家的对手或是他的政敌在背后作梗。 “知道。” 谢璟川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不会影响到你。” “你太不当回事了。” 谢文峰的语气沉了沉, “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何止影响我,整个谢家都会被牵扯进来!” “嗯,知道了。”谢璟川应得乾脆。 “既然查到了,你自己看著处理好,別留任何隱患。”谢文峰又叮嘱了一句。 掛了电话,谢璟川起身关掉书房的灯,步履沉稳地朝著臥室走去。 第二天上午,段煜带著设计图和设计师一同来到谢氏分公司。 会议室里,谢璟川坐在主位上,静静听著设计师的讲解。 对於这份图纸,他心里早有判断——这么短的时间,绝不可能是一个人独立完成的。 设计师讲解完毕,谢璟川抬眸看向段煜,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按图施工。希望段氏这次能稳妥些,別再出任何问题。” 段煜笑著迎上他的目光:“谢总放心,到时候看结果就行。” 谢璟川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带著几分敷衍:“行。” 段煜带著设计师离开后,谢璟川也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约了david见面,刚抵达对方公司,就被peter撞见了。 “川,想我了?”peter快步迎上来。 谢璟川连眼神都没分给她,语气带著几分嘲讽:“你倒是挺閒,googol里属你最清閒吧?” peter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办法,命好唄。” 说著便引著他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秘书端来几杯咖啡。 谢璟川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目光落在咖啡表面精致的拉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david做了个“请”的手势,林瑶和emma走了进来。 林瑶看清屋內坐著的人时,心头瞬间窜起一股火,却面上不动声色,径直走向空位。 “川。”david先跟谢璟川打了招呼。 谢璟川微微頷首回应。 david正要介绍双方,peter却先开了口:“哥,不用介绍了,我们都认识。” “既然都熟,那我省事了。” david笑著说,隨即转向林瑶, “lucy,川也是这次项目的合伙人之一。” 林瑶轻轻点头,目光扫过谢璟川的脸颊——那里乾净得没有一丝痕跡,她不由得有些自我怀疑:难道昨天自己打得太轻了? “谢总业务范围真广。”她语气平淡地说。 谢璟川抬眸看她,语气直白:“能赚钱的项目,都值得投。” 林瑶没再理他,这时emma已经完成了投屏。 她站起身,开始针对修改后的设计图进行讲解。 谢璟川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林瑶则公私分明,对工作问题一一认真作答,没掺杂半分私人情绪。 会议结束后,林瑶正等著电梯,谢璟川迈步走到她身边,语气带著几分似有若无的调侃: “lucy设计师倒是挺乐於助人。” 林瑶侧头看他,语气冷淡地回敬: “和谢总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这时电梯门缓缓打开,林瑶没再看他,率先走了进去。 谢璟川紧隨其后,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忽然开口:“奶奶在查视频是谁发出去的。” 林瑶看著手机,声音平静无波:“你直接告诉她,是我发的。” 第84章 你喜欢他? 出电梯时,谢璟川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你自己打电话跟奶奶说吧。” 林瑶脚步一顿,猛地回眸看他,眼尾带著点冷意:“你没长嘴,还是成了哑巴?” “这事,我不代劳。”谢璟川神色未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林瑶没再搭话——说与不说,本就是他的事,与她无关。 她径直解了车锁坐进驾驶座,一旁的emma也快步拉开副驾车门钻了进去。 谢璟川快步走到车旁,抬手敲了敲车窗。 林瑶却像没听见,指尖一松剎车,车子直接驶离了停车位。 望著越来越远的车影,谢璟川转头对身后的徐哲吩咐:“把消息透露给老夫人。” 徐哲虽满心疑惑,却还是恭敬应下:“好的,谢总。” 回到车上,谢璟川拿起平板,指尖划开秘书刚发来的文件,垂著头专注批阅。 他没回公司,径直回了住处。 刚推开门,佣人便上前一步,恭敬頷首:“先生,午餐已经备好了。” 谢璟川解下身上的大衣递过去,没多言语,转身走向餐厅。 净手过后,他刚要落座用餐,一道带著戏謔的嗓音忽然传来。 peter迈著轻快的步子走进来,笑著打趣: “川,方才走那么急干嘛?我只能追过来了。” 谢璟川眉头微蹙,抬眼看向他,语气冷淡:“你来做什么?” “陪你吃饭啊。” peter说著,转头对佣人吩咐, “麻烦再拿一副餐具。” “我需要你陪?” 谢璟川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添了几分不耐, “吃完赶紧走,我等会儿有会议。” peter却毫不在意,拉过椅子坐下:“放心,绝不打扰你。” 谢家老宅里,管家得了消息,顺带將前因后果查得一清二楚,当即向谢老夫人稟报。 “全是他自己作出来的,不管。” 谢老夫人听完,语气淡淡,没半分波澜。 一旁的吴妈闻言笑了笑: “那视频本就是他人安排发给瑶瑶的,瑶瑶怕是故意给他个警告,不然也不会打码了。” 谢老夫人端起面前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瑶瑶是顾全大局,真要较起真来,有他忙的。” “看这样子,他该是意识到错了,打算把瑶瑶追回来?”吴妈笑著补充道。 谢老夫人长嘆了口气,眼底带著点无奈: “这劫是他逃不过的,隨他折腾去。” “老夫人,您不帮衬一把?” 吴妈有些诧异——老夫人向来喜欢林瑶,怎么反倒袖手旁观了。 “不帮,” 谢老夫人笑著摆手,语气带著点故意的狠劲,“大不了让他一辈子打光棍。” 顿了顿,她又柔下语气补充, “不去打扰瑶瑶,就是我对她最大的喜欢了。” 吴妈闻言连连点头。 谢老夫人转头对管家吩咐:“不用再查了,就这么著吧,別反倒中了他的圈套。” “还是老夫人英明,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吴妈忍不住笑出声。 谢老夫人也跟著笑了,眼底满是瞭然——那是她带大的孩子,他这点心思,她还能不清楚? 谢璟川下午开了整整一下午的视频会议,退出会议界面时,抬眼就看见peter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你怎么还没走?” peter见他起身,立刻坐直身子:“走啊,正好一起。” 两人一同出了书房,此时天色已渐渐沉了下来。 同坐进车后座,谢璟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心里掠过一丝意外——竟没收到任何消息。 抵达宴会现场, 谢璟川和peter刚走进宴会厅,就被david喊住: “川,peter!” 谢璟川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与david的酒杯轻轻一碰,开门见山: “他还是那样?你不管管?” david喝了口红酒,无奈耸肩:“管啊,可管不住。要不你帮我想想办法?” “冻结他的卡。”谢璟川言简意賅。 另一边的peter早已被几个曖昧的身影缠上,正忙著应付,压根没听见两人的对话。 david眼睛一亮,认同点头: “行,回头我试试这招。” 没一会儿, 谢璟川被几位合作商围了住,虽应付著寒暄, 目光却不受控地捕捉到一抹白影——林瑶穿著一袭白色礼服,露著精致的香肩,后背纤瘦却挺得笔直,正端著酒杯,用流利的德语与人交谈,姿態从容又游刃有余。 林瑶忽然察觉到一道过於灼热的目光,回眸便撞进谢璟川带著侵略性的视线里,当即皱了下眉,毫不掩饰地嫌恶移开。 那一眼的嫌弃,反倒把谢璟川气笑了。 他敷衍著答了身边人一句,目光却死死黏在林瑶身上。 林瑶和合作商又聊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她先去了洗手间,隨后乾脆提著裙摆走到宴会厅外,想躲个清净。 刚站定,林瑶就拿出手机,点开育儿嫂发来的语音。 里面却传出seven软糯的声音:“妈妈,我吃了……好多好多……菜。” 她嘴角瞬间漾起浅笑,指尖划开朋友圈,慢慢滑动著打发时间。 这份寧静没维持多久,就被一道熟悉的嗓音打破: “段氏没人了?还是段煜缺女伴,要劳你亲自陪?” 林瑶皱紧眉头,抬眼看向来人: “谢总管得太宽了。我想给段煜当女伴,不行吗?” “你喜欢他?”谢璟川追问,语气里带著不易察的紧绷。 林瑶扯了扯嘴角,笑得凉薄:“喜欢啊。” 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谢璟川,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说话的必要吗?” “还恨我?”谢璟川的声音沉了沉。 “爱你的时候,自然有恨。” 林瑶眼底满是讽刺,过往的心动与委屈翻涌上来, “但现在没有了——毕竟,谁会跟餵了狗的真心计较?” 谢璟川心口骤然一刺,从她决绝的眼神里看不到半分余地,却仍不死心: “可你喜欢的人,他给不了你幸福。” “喜欢就够了,干嘛非要他给我幸福?”林瑶冷笑一声,语气坚定, “我自己,就能创造幸福。” 第85章 她骗我? 林瑶折返宴会厅,刚站定便被david截住,两人正聊得投机时,谢璟川端著一杯红酒缓步走近。 “川,你后续要是有项目,完全可以找lucy合作。”david率先开口引荐。 谢璟川目光掠过林瑶,语气淡淡:“lucy未必看得上谢氏的项目。” 林瑶眼尾微挑,带著几分嘲弄:“是我能力不够,怕接不住反而砸了自己的口碑。” david听著两人一唱一和的自谦,反倒摸不著头脑,总觉得这两人之间藏著些说不清的渊源。 “lucy应该相信自己的能力,谢氏的包容性一向很强。”谢璟川又补了一句。 林瑶却不接话,直接回懟:“我不信自己。” 话音刚落,段煜快步走来,將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搭在她肩上,先是朝两人頷首:“david,谢总。” 隨即低头,用只有林瑶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来救你了。” 接著他抬高音量,自然地打圆场:“lucy,我带你去见位重要客户。” 林瑶朝david举了举杯,言简意賅:“先走一步。” 谢璟川的目光死死锁在林瑶肩上的西装上——方才在外面,他將自己的西装披给她时,她是毫不留情一把甩开的。 此刻她坦然披著段煜的外套,態度天差地別。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川,怎么了?”david见他出神,出声询问。 谢璟川晃了晃酒杯,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仰头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他把空杯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只丟下一句“先走了”, 便转身离开。 段煜將林瑶带离宴会厅,两人一同坐进车里。 林瑶刚坐稳,便將肩上的西装外套递还给他。 段煜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现在还在纠缠你?” “没有,”林瑶轻轻摇头,语气带著几分不在意, “不过是偶尔搭几句话,算不上纠缠。” 段煜心里跟明镜似的——谢璟川方才那浑身的酸劲儿,不是占有欲在作祟,还能是什么?或许,是藏著几分喜欢? 他没点破,只沉声说:“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时开口。” 林瑶弯了弯唇角,笑著回应:“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 段煜盯著她的笑眼,忽然补了句:“哪怕是让我当你男朋友,也可以。” 林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抬眸看他:“暂时没打算谈恋爱。” 话音刚落,便拿出手机,假装专注地划著名屏幕,避开了他的目光。 段煜没再追问,只是轻声说:“好,等你想谈了,我陪你。” 林瑶闻言一顿,抬眸看向他,语气认真:“段煜,適合你的人有很多。” “你说得对,” 段煜顿了顿,喉间的话转了又转,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但她们都不是你”这几个字, 他没敢说出口,怕给她添负担。 之后的路程里,林瑶一直垂著头刷手机,段煜也沉默地靠在座椅上。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再开口,车厢里只剩下手机屏幕偶尔亮起的微光,和一路沉默。 谢璟川刚踏出宴会厅,便径直坐进车里。 他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膝盖,沉声道:“徐哲,查一下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段煜给林瑶披外套、两人並肩离开的画面,那一幕刺得他眼慌。 徐哲自然清楚“他们”指的是谁,当即回头应道:“好。” 可话音刚落,谢璟川又想起林瑶曾说过的那句“我自己,就能创造幸福”,喉间滚了滚,又道: “不用查了。” 徐哲虽疑惑,还是应了声“嗯”,隨即主动补了句: “谢总,您出来前,我看到林小姐和段总了。两人没什么亲密举动,看著不像是在谈恋爱。” 谢璟川猛地抬眼,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的紧绷:“她没披他的衣服?也没让他揽著?” 徐哲仔细回想了下:“林小姐身上是披著外套,但段总没揽她,两人是各走各的。” “上了同一辆车?”后座的声音再次低沉下来。 “嗯。”徐哲点头。 谢璟川盯著自己的指尖,低声呢喃:“她骗我?” 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像是问徐哲,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徐哲摸不准他的心思,只能沉默著不接话。 过了片刻,谢璟川垂眸拿起手机,屏幕乾乾净净,连一条未读消息都没有。 他忽然勾了勾唇角,自嘲般轻笑——老太太这是压根不上他的套。 手指有节奏地轻敲著大腿,他问:“老夫人没打电话来?” 徐哲摇头:“没有。” “老太太也精著呢。” 谢璟川淡淡说了句,指尖的敲击声却慢了几分,眼底藏著一丝未达目的的沉鬱。 回到庄园,谢璟川刚踏入客厅,手机便响了——不是谢老夫人的,而是谢文峰的。 他划开接听,將手机贴在耳边,往沙发上一坐。 话筒里立刻传来谢文峰慍怒的嗓音:“视频是林瑶发的,你早知道对不对?” “知道。”谢璟川靠著沙发背,语气慵懒, “视频就是我让人发给她的。”顿了顿,又添了句,“你別去打扰她。” “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处理好!”谢文峰的声音带著不耐, “听说你最近总往瑞士跑,干嘛?” “工作。”谢璟川只简洁地回了两个字,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要吃回头草,先把自己身边的烂摊子理清楚。” 谢文峰放缓了些语气, “你妈態度不重要,你奶奶也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呢,只希望你和你大哥能过得幸福。” 谢璟川闻言,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知道了。那你呢?打算一直耗下去?” 电话那头的谢文峰坐在办公桌前,浓眉瞬间拧起: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自己別再犯浑就行。” “离婚吧。”谢璟川语气平淡, “没什么丟人的。” 谢文峰没接这话,只沉声道:“掛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谢璟川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想离婚就说一声,我让律师给你们起草协议。】 第86章 为留住你 林瑶到家时,育儿嫂刚把seven哄睡,正轻手轻脚地从臥室退出来。 她一手提著礼服裙摆,一手拎著包快步上前,裙摆在地板上扫过一抹轻盈的弧度。 育儿嫂眼一亮,语气里满是真心的讚嘆: “林小姐,你穿这身礼服真漂亮,太惊艷了!” 林瑶弯唇笑了笑,声音放得轻柔:“谢谢。seven刚睡著吗?” “嗯,刚哄睡没几分钟。”育儿嫂点点头。 林瑶闻言,对著她比了个安静的ok手势,脚步放得更轻了些。 刚踏进臥室,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林瑶摸出一看是陆瑾一的来电,指尖轻点接通,又轻轻退了出去,生怕惊扰了熟睡的seven。 她乾脆在楼梯口席地坐下,礼服裙摆隨意铺在台阶上。话筒里立刻传来陆瑾一清亮的声音:“休息了吗?” “没呢,刚到家。”林瑶说著,低头瞥了眼脚后跟——白嫩的肌肤已被磨得泛红,她暗自下决心,明天就把这双不合脚的鞋丟掉。 “你最近呢?有好好休息吗,还是一直在忙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陆瑾一应该在办公室里走动:“还在忙,天生的劳碌命,一閒下来反而浑身不自在。” 林瑶忍不住笑了:“那小傅总岂不是得24小时围著你转?” “才不让他跟著,也就早晚接送个上下班而已。” 陆瑾一的声音顿了顿,接著抬手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 “对了,谢璟川没骚扰你吧?” “就搭了两句话,无关紧要的。” 林瑶语气淡淡,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男人挺贱的。” 这话让陆瑾一一时语塞——她莫名想起了自己父亲,片刻后才轻声劝道:“他要想表现就让他表现,你可以当他不存在。” 林瑶低低应了声“嗯”。 陆瑾一及时岔开话题,语气里多了几分软意:“seven呢?睡了吗?我好想他。” “睡著了,明天拍视频给你看。”一提到儿子,林瑶的脸颊立刻漾起笑意,又带著点无奈强调, “还有啊,別再给他买衣服了,他根本穿不过来。” “知道了。”陆瑾一笑著点头, “不过我明天要跟他视频,得听他喊我姨姨才行。” 话筒里传来林瑶清脆的笑声:“没问题!他现在说话利索多了,肯定一叫一个准。” 两人又絮絮叨叨聊了好一会儿家常,才依依不捨地掛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林瑶刚到公司坐下,emma就敲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份文件: “瑶姐,david总发来的邮件你看了吗?” 林瑶把包往桌角一放,伸手点开电脑电源,头也没抬地应:“还没,等会儿看。” emma將文件轻放在桌案上,应了声“好”,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等屏幕亮起,林瑶点开那封邮件,目光扫过內容时,脸上依旧神色如常,指尖飞快敲出回覆:【可以,具体时间您和谢总定好后通知我,我这边全力配合。】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瞬间,林瑶猛地靠向椅背,低声爆了句粗口:“去你大爷的!等老娘以后有钱了,非得把你们这些难缠的甲方全都炒了!” 气哼哼地骂完,她又泄了气似的撇撇嘴,小声嘀咕:“可惜现在还没底气,该伺候还得伺候。” 说完起身出了办公室,径直走向茶水间。 她从冰柜里拿出冰美式,转身回了工位,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放鬆下来。 咖啡刚抿下第一口,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就响了。 林瑶按开免提,段煜沉稳的嗓音立刻在办公室里散开:“david那个项目,我刚查到谢璟川也是合作方之一。会不会为难你?” 林瑶握著咖啡杯转了转,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气: “没事,目前还没动静,不至於烂到故意找茬的地步。项目我会接著跟进,这么大块肥肉,哪儿能说鬆口就鬆口。” 话筒里传来段煜低低的笑声:“行,心里有数就好。要是他真敢刻意刁难,隨时跟我说。” “嗯,先掛啦,我得赶去改图。” 林瑶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这次没加够的苦味直直漫开,顺著舌尖刺得神经都绷紧了。 挨到中午,david的邮件总算回復过来:【若图纸修改完成,建议今天下午碰面——川明天可能要离开瑞士。若尚未改好,只能暂缓。】 林瑶盯著屏幕指尖一顿,隨即飞快敲出回覆:【图纸已改完,具体时间你们定好通知我即可。】 下午,林瑶带著emma驱车去googol。 她刚利落地把车滑进停车位,就见谢璟川也从旁边的车上下来,目光直直落在她这边。 他开口道:“车技进步不少。” 林瑶推开车门下来,瞥了眼矗立在旁的男人,眼神都没多分给他半分。 锁好车后,她径直往电梯口走。 等电梯的间隙,谢璟川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带著点探究:“林瑶,你现在撒谎越来越溜了。” “跟谢总比不了。”林瑶语气平静,却藏著刺, “毕竟谢总一骗就是三年,这演技都能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谢璟川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声音压低:“那三年,不全是欺骗,你信吗?” 林瑶扯了扯嘴角,笑里没半分温度:“信了又怎样?早就没意义了。” “现在都是单身。”谢璟川的语气难得带了点诚恳。 林瑶的讽刺更浓了,抬眼直视他: “谢总,你是反射弧太长,还是脑子抽疯了?骗婚三年,离婚两年后跑来求復婚?还想接著骗?你觉得我傻吗?” 旁边的emma和徐哲大气都不敢出,拼命降低存在感——这种撕破脸的私事,骗婚,囚禁……哪是他们能旁听的。 谢璟川喉结滚动了下,竟是第一次主动解释: “……当初根本没想离婚,想要孩子,也是为了留住你。” “你留人的方式真特別,靠囚禁?”林瑶的声音冷得像冰锥,每个字都往谢璟川心上扎。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谢璟川瞬间没了血色,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喃喃:“留你……”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林瑶收回目光,拉著emma率先走了进去,没再看他一眼。 第87章 说明有缘 电梯里的小插曲並未蔓延到工作中。 经过两年历练的林瑶,早已练就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沉稳,於她而言,没有什么比工作和seven更重要。 反观谢璟川,本就心思深沉,此刻更是让人探不出半分情绪。 两人的情绪管理都堪称绝佳,即便如david这般商场老油条,也丝毫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异样。 会上,林瑶就修改之处再次进行了详尽讲解; 谢璟川对设计图中存疑的地方提出问题时,林瑶也只是將他当作普通客户,一一专业作答。 会议全程还算顺利,结束时david热情邀请林瑶和谢璟川共进晚餐。 林瑶推脱不过,只好应下;见她答应,谢璟川也没有推辞。 这时peter从办公室出来,一听说要去吃饭,立刻像个跟屁虫似的凑了过来。 几人来到停车场,看著率先坐进车里的林瑶,peter凑到谢璟川耳边低声嘀咕: “你前妻今天不对劲啊,是开会不顺利?刚刚跟她打招呼,她就抬了下眼皮,连个正眼都没给我。” “与你无关的事,少打听。”谢璟川语气冷淡,径直屈身坐进车內。 peter快步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钻进来: “就隨口问问嘛,你这人也太冷淡了。我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何况lucy那样的大美女?” 谢璟川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賅:“受不了,你现在可以下车。” peter立刻赔笑:“別別,我闭嘴!” 他哪敢下车——他哥david不知抽什么风,今天冻结了他名下所有银行卡,他现在连加油钱都掏不出来。 而解冻的条件,正是要看他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现。 peter突然眼睛一亮,凑到谢璟川身边: “川,能不能先借我点钱?等卡解冻了,我第一时间还你!” 谢璟川淡淡瞥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多大的人了,还能被冻卡。” “哎,一言难尽!”peter满脸不满地抱怨, “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给我哥出的餿主意。之前最多口头警告一下,现在都採取措施了。” 听到“缺德”两个字,谢璟川俊朗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乾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没钱。” “什么?” peter差点跳起来,又强行按捺住, “川,你说你没钱?这玩笑可不好笑。” 谢璟川头都没转:“有钱,也不借你。” peter立刻换了副嘴脸,凑得更近: “別啊川,这样行不行?以后你不在瑞士,我帮你盯著lucy!只要有追求者靠近,我全给搅黄,保证没人能靠近她!” 谢璟川没搭话,peter却像没看见似的,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著。 在这时,车厢里突然传来谢璟川低沉的声音:“做了错事,怎么才能让她原谅?” peter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看向他: “我都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哪好分析。不过错事分大小,只要你態度够诚恳,主动认错,再好好改,应该……问题不大。” 最后四个字说得毫无底气——都闹到离婚了,能是小问题吗? 谢璟川没接话,只淡淡丟出一句:“钱,晚点到帐。” 几人到了饭店,林瑶拎著手提包先去了洗手间。 出来后,她没急著回包厢,而是站在窗边,望著窗外的夜景放空思绪。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璟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骗你、囚禁你,是我的错。你恨我、怨我,我都认。” 林瑶皱紧眉头,语气冷硬:“不需要了,晚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谢璟川伸手拦住。 “你要我怎么做?”他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瑶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希、望、你、滚、远、点。” “离婚后,我决定不打扰你,可你又出现在了我面前。”谢璟川的声音沉了沉。 “这是怨我?”林瑶轻嗤一声,脸色冷若冰霜, “谢璟川,若可以,我希望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遇见。” 谢璟川眼底神色黯淡下去:“再遇见,说明有缘。” “呵呵……”林瑶笑出声,带著浓浓的嘲讽, “和我有缘的人多了去了,你谢璟川,算老几?” 她懒得再纠缠,抬起高跟鞋尖,狠狠踩在谢璟川的脚背上。 趁他吃痛皱眉的间隙,林瑶转身就走,心里暗忖:下次出门得带点“武器”,不是防色狼,是专门对付谢璟川这种人! 这一脚比上次重了不少,谢璟川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只是望著林瑶的背影,眼神复杂。 林瑶若无其事地走回包厢,peter立刻迎上来问:“lucy,川也出去了,你看到他了吗?” “没看见。”林瑶语气淡淡,看不出丝毫异样。 这时david也抬眸看向她,状似隨意地问:“你和川很熟?” 林瑶扯出一抹公式化的笑:“不熟,若不是这次合作,根本不认识他。” peter在一旁听得心里直嘆气——谢璟川是真把人得罪狠了,从前好歹还能被称作“前夫”,现在连名字都不配被她放在眼里了。 david倒是没多想,顺著话头说:“川这人一向低调冷漠,又不近女色,不认识也正常。” 林瑶没再接话。 在她看来,多提谢璟川一句,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没多久,谢璟川面不改色地走了进来。 david见状,笑著揶揄道:“川,出去这么久,是被哪个美女缠住了?” 谢璟川的目光淡淡扫向林瑶,语气平静:“lucy知道。” 林瑶脸上掛著云淡风轻的笑,话里却带著刺:“谢总说笑了。我刚刚压根没看到你,只瞧见一个缠著女人不放的渣男而已。” 第88章 冷笑话 晚餐时,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至冰点,几乎全程无言。 林瑶开口便是带刺的话,每一句都像刺一样,精准地扎向谢璟川。 他只觉得,自己先前做的事成了迴旋鏢,兜兜转转全扎回了自己身上。 晚餐中,林瑶的手机震了震,一条信息跳出来:【谢璟川订了明天回京的机票!】 她垂眸看完,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连带著包厢里沉闷的空气,都仿佛瞬间染上了甜味。 一旁的peter见状,笑著问道:“lucy,遇到什么开心事了?笑得这么甜。” 林瑶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淡淡的:“不过是看到个冷笑话而已。” peter挑了挑眉,笑著打趣:“能让你笑,这冷笑话恐怕不一般。” 谢璟川也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lucy可以说出来跟大家分享一下。” 林瑶轻嗤一声,目光直直看向他:“谢总,这笑话你未必喜欢。” peter见状赶忙打圆场:“他不喜欢没关係,我们喜欢就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旁的david也跟著附和,眼里带著好奇: “我也好奇,到底是什么笑话,能让lucy你这么开心。” 林瑶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 “渣男就像甘蔗,刚开始甜得发腻,到最后,就只剩一堆渣了。” 包厢里顿时响起几声低笑,唯独谢璟川面色未变,静坐著没动。 david望著林瑶,眼神里带著点探究,慢悠悠地问:“lucy小姐这么通透,难道遇见过渣男?” 林瑶放下水杯,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嗯,此生有幸,遇见过一个。” peter越想越觉得,林瑶的话句句都在暗指谢璟川,只是他更好奇,谢璟川到底“渣”到了什么地步。 他抬眼看向一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的谢璟川,眼神里明晃晃写著“你前妻这是在说你吧”。 可谢璟川压根没理他,连个眼神都懒得施捨。 谢璟川的心思早飘远了,满脑子都在想,自己当年到底给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他当然听得出林瑶是在损自己,可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什么是甘蔗? 他不动声色地摸出手机,指尖飞快敲下“甘蔗”二字。 页面弹出一串图片,谢璟川扫了两眼,確定自己从没吃过这东西。 隨即又悄无声息地锁了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瑶抬腕看了眼时间,跟david简单说了句告別,便带著emma起身离开。 谢璟川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走了。” david笑著打趣:“你也有急事?” 谢璟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语气平淡:“私事。” peter连忙抓起自己的外套,快步跟上:“哥,我也走,正好跟他说点事。” “明天按时上班,不然你的卡就继续冻著。”david在身后提醒了一句。 peter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脚步没停,追上谢璟川就问: “刚才说的甘蔗,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璟川斜睨他一眼,语气带著点不耐:“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peter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也是……改天买点尝尝,看看到底能有多『渣』。” 谢璟川没接话,脸色却依旧算不上好看。 两人走到停车场时,林瑶的车刚驶离车位,只留下一道远去的车尾灯。 谢璟川斜睨了peter一眼,淡淡开口:“我明天回国。” “懂了懂了,你放心。”peter立刻笑起来,拍著胸脯保证,又信誓旦旦地补了句: “铁定没人能欺负到她,更不会让別人挖了你的墙角。” 谢璟川回了一句,“最好如此。” 林瑶回到家时,seven已经洗完澡,正抱著奶瓶喝奶。 一看见她,小傢伙立刻眼睛一亮,脆生生喊了声“mon~”,就举著奶瓶跌跌撞撞朝她跑过来。 林瑶把包递给育儿嫂,弯腰一把將他抱进怀里。鼻尖縈绕著淡淡的奶香,看著怀里肉乎乎的小脸,刚才饭局上的紧绷感瞬间消散,只剩满心头的软。 seven埋在她颈窝,小脑袋蹭了蹭,又仰起脸亲她的脸颊,一声声“妈妈~妈妈~”喊得亲昵又黏人。 林瑶在他软乎乎的腮帮上回亲一口,轻声哄道:“先把奶喝完,妈妈带你睡觉好不好?” seven笑嘻嘻地点点头,小嘴继续含著奶嘴吸得欢。没一会儿,他又抬起头,小奶音断断续续: “要……听故事。” “好。”林瑶眼里盛著温柔笑意,“喝完奶就给你读。” seven眨著黑豆似的圆眼睛,又得寸进尺:“还要……玩。” “明天妈妈休息,带你出去好不好?” 林瑶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笑著妥协。 很快,seven把奶瓶里的奶喝得乾乾净净,举著空瓶递给她:“完了!” 林瑶又亲了亲他,抱著人往楼上走。先陪他刷了牙,穿小拖鞋的小傢伙立马噠噠跑去找故事书,林瑶跟在后面,眼神全程都黏在他小小的身影上。 “妈妈,读这个。”seven举著一本新的故事书跑回来。 林瑶把他抱上床,小傢伙自己熟练地掀开被子躺好,小手乖乖放在身侧,一副“我准备好啦”的模样。 林瑶捧著书,温柔的嗓音缓缓响起。 seven睁著水灵灵的眼睛,安安静静地听著,没十分钟,小眼皮就开始打架,没多久便闭紧眼睛睡熟了。 林瑶轻轻掖好被角,拿出手机对著他的睡顏拍了段小视频,发给陆瑾一:【先给你解解馋,明天一定带他跟你打视频。】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陆瑾一就回了过来:【好想亲他小脸蛋!好想抱他!】 林瑶弯著嘴角回:【这个暂时办不到,以后有机会带他去看你。】 【等我卸货就去找你们!】陆瑾一的消息来得很快。 林瑶回了个【ok!】的表情,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另一边,谢璟川回到庄园后,就一直待在书房里。 没有处理文件,只是独自坐在沙发上抽著烟,烟雾繚绕中,他深邃的眼眸微眯著,藏著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沉鬱。 第89章 怎么追人 谢璟川落地京城,没有回老宅, 而是来了,傅霆旭发定位的度假山庄。 车子刚停稳,远远便见草坪上,傅霆旭与盛弈辰正陪著软软踢足球。 小姑娘扎著俏皮的双麻辫,一扭头瞥见谢璟川,立刻扬声喊了句,声音软糯又清脆:“谢叔叔,好久没看到你了!” 谢璟川走近,眸色温和,淡淡应道:“这段时间在忙。” 软软眨著清澈的眼眸望他,小眉头微微蹙起,像个小大人似的叮嘱: “再忙也要休息。” 闻言,谢璟川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声音里添了丝暖意:“好,谢谢软软提醒。” 软软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洁白的小牙,脆生生回道:“不客气!” 盛弈辰率先朝他扬声,语气夸张得不行:“呦,这不是日理万机的谢总吗?总算捨得回国了?” 谢璟川淡淡扫他一眼,语气带著点揶揄: “你不在实验室里跟瓶瓶罐罐较劲,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是霆旭喊我来的,” 盛弈辰立刻摆手,把锅甩出去, “让我过来帮著带软软玩,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晒这大太阳?” 正说著,傅霆旭弯腰跟软软低语了几句。 小姑娘点点头,转头对著谢璟川和盛弈辰挥挥小手:“谢叔叔、盛二叔叔,拜拜~” 话音落,便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远了。 “哎,软软!”盛弈辰笑著拔高声音喊,“什么时候再陪叔叔踢足球啊?” 软软脚步一顿,小脑袋歪著思忖两秒,脆生生回:“等我有时间的时候!” 说完,又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傅霆旭这才走到谢璟川面前,挑眉笑问:“刚下飞机就往这儿赶?这么想我们?” 谢璟川单手插兜,语气凉凉:“这话你自己说出来,信吗?” 傅霆旭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也是,那你就是有事找我们?” “有事?什么事?”盛弈辰立刻凑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 “我也听听,说不定能帮上忙。” 谢璟川睨了他一眼,没应声,抬步就往不远处的休息区走——那里正对著太阳,暖融融的。 傅霆旭和盛弈辰对视一眼,立刻紧隨其后。 谢璟川在椅子上坐下,沉默片刻,才慢悠悠拋出一句:“怎么追人?” 这话一出,盛弈辰当场愣住,伸手就往他额头上贴:“不是吧?你没发烧吧?” 又飞快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嘀咕道,“不对啊,体温挺正常的……” 傅霆旭则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神色平静,漫不经心般问道:“追谁?” 谢璟川抬眸看他,反问:“你觉得,我能追谁?” 盛弈辰嗤笑一声,语气带著篤定:“明知故问!乔小姐那样的,用他费心思追?勾勾手指她都能凑过来。” 谢璟川压根没理他这茬,冷不丁拋出一句:“追林瑶。” “噗——”正在喝水的傅霆旭猛地呛了一口,咳得直摆手, “换个人行不行?她当初是被你作得离的婚,现在回头追,脸不疼?” 谢璟川眉头拧成川字,语气带著几分沉鬱:“若不是你们带她去打了胎,她能提离婚?我就没想过要离婚。” “你放屁!”傅霆旭也来了火气,声音拔高几分, “是你自己折腾,人家才不愿意给你生孩子,別往我们身上推!”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盛弈辰赶紧打圆场: “別吵別吵!追前妻嘛,简单。第一步先诚心道歉,第二步就死缠烂打。你看小傅,当初追陆总不就是这么干的?整天『姐姐、姐姐』地喊,黏人得不行。” “你闭嘴!”傅霆旭抓起桌上的香蕉就朝他砸过去, “一个母胎单身狗,还好意思教人追妻?哪来的底气!” 盛弈辰敏捷地躲开,不服气地嚷嚷:“我是没实战经验,但理论知识储备足啊!少瞧不起人!” 傅霆旭没再懟他——这话倒也没说错。他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谢璟川,语气软了些: “作为兄弟,当然盼著你好。但真的,换个人吧,別总揪著林瑶一个人祸害。” 谢璟川眉梢一挑,眼眸里淬著冷意,语气却异常坚定:“只追她。” 盛弈辰立刻拍著他的肩膀,一脸赞同: “兄弟我支持你!毕竟你难得对人上心,而且说实话,林瑶比乔小姐强多了,甩她几条街都不止!” 说完又转向傅霆旭,挤眉弄眼, “你那点小心思全写脸上了,不就是怕谢二追妻不成,回头迁怒你,又怕陆总那边说你多管閒事?典型的怕老婆还怕兄弟!” 傅霆旭抬腿就踹了下他的椅子,没好气道:“滚一边去,少在这胡说八道!” 盛弈辰嘿嘿一笑,掏出手机晃了晃:“二啊,看见没?还是我对你真心。作为好兄弟,必须为你的幸福添砖加瓦!我给你买几本追妻秘籍,好好学学。” 说著还真点开购物软体,搜起了“追妻”相关的书,翻了半天没找著,索性选了几本恋爱技巧类的,一口气下单五本。 收货地址直接填了谢氏。 下完单,他又凑过去: “二啊,要不我再给你报个恋爱速成课?专业老师指导,包教包会!” 谢璟川始终一言不发,脸色越来越沉。 傅霆旭实在看不下去了,懟道: “你给我滚远点!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谢二脸上了,是不是研究经费不够了,想趁机坑他一笔?” 盛弈辰刚要辩解,谢璟川忽然站起身,丟下一句:“问你们俩,就是个错误。” 便头也不回地迈著长腿离开,没有半分停留。 盛弈辰垮著脸,满是怨念地瞪向傅霆旭:“你有病吧?我的金主都被你气跑了!” “你是想钱想疯了?” 傅霆旭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 “谢二的钱是那么好骗的?有这工夫哄他,还不如回去哄伯母来得实在。” 盛弈辰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理直气壮: “什么叫骗?这叫等价交换!我教他追妻,他付点学费,过分吗?” “呵,”傅霆旭嗤笑一声, “就你那点理论知识,也好意思收学费?这不是半斤教八两,倒数第一教倒数第二吗?” “滚……”盛弈辰猛地站起身,不服气地懟回去, “你不就是靠死皮赖脸才追到陆总的?少在这嘚瑟!” 说完又垮下脸,低喃道,“算了,金主都走了,在这儿待著也没意思。” 另一边,谢璟川坐进车里,对著副驾驶的时越,直接吩咐:“去买份甘蔗。” 时越愣了一下,满脸困惑,不確定地反问:“……甘蔗?” 谢璟川掀了掀眼皮,眼神淡淡扫过去:“我说得不够清楚?” 时越立刻回神,忙点头:“清楚!” 【这篇文快不了,不能为了虐谢只去单纯的虐,要考虑剧情的饱满性!如果真心喜欢这篇文,可以等等再追! 谢不可能一下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也不可能说一上来就对瑶各种关心!因为他不会恋爱,也不知道怎么追妻!(考虑剧情不突兀。) 原本打算今天一更,但怕欠了,我一时半会还不上。】 第90章 我要追她 谢璟川为倒时差,直接去了谢氏。 刚进办公室坐下没多久,时越就拎著一个袋子走了进来——竟装的真是甘蔗。 他看著谢璟川略带疲惫的神色,心里忍不住嘀咕:谢总这是想靠甘蔗倒时差? 將甘蔗放桌上,谢璟川扫了眼,眉梢微挑:“確定是这样的?跟网上看著不一样。” 时越弯唇笑了笑,指了指处理得乾净的甘蔗: “网上那是没削皮的,这个是削好的,能直接吃。” 谢璟川拿起一截,指尖触到硬实的蔗身,语气里带著点茫然:“怎么吃?” 时越本想脱口说“用嘴咬啊”,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耐著性子解释: “您咬一小节下来,放嘴里慢慢嚼,把汁咽了,渣吐掉就行。” 听完这话,谢璟川低头瞥了眼手中的甘蔗,没再说话,只淡淡丟了句:“出去吧。” 时越刚走出办公室,秘书室的几个姑娘就立刻围了上来,声音压得低低的,眼里却满是八卦的光。 “时特助时特助,那甘蔗是给谢总买的呀?” “天吶,谢总居然还会吃甘蔗。” “我老家就是桂城的,那儿的黑皮甘蔗最甜了!要是谢总喜欢,我回头让家里寄点过来!” “哟,这你这是想公然贿赂老板呀!”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时越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们一眼,慢悠悠开口: “都这么閒?议论谢总的事,是觉得今年年终奖太多了?” 这话一出,几个姑娘瞬间像被掐住了喉咙,齐刷刷闭了嘴,你看我我看你,赶紧溜回了自己座位。 办公室里,谢璟川捏著那截甘蔗,迟疑片刻还是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漫开,他顿了顿,又按来时越说的嚼了几下——嘴里果然很快就只剩粗渣。 他起身走到垃圾桶边吐掉,犹豫著又咬了第二口,甜味依旧鲜明,可末了还是逃不过吐渣的步骤。 吐净蔗渣,他又去漱了口,对著镜子擦乾净嘴角残留的碎渣,脑子里忽然晃过林瑶的那句话,心里似是而非地懂了。 回到办公桌前擦净手,他直接拨通內线,声音没什么起伏:“把甘蔗拿走。” 时越很快敲门进来,拎起桌上的甘蔗:“谢总,都拿走吗?” 谢璟川“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甘蔗,忽然问:“你喜欢吃?” 时越愣了愣,回想了下那股甜味,如实道:“还行,挺甜的,就是吐渣麻烦点。” 谢璟川没再接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出去。 时越拎著甘蔗轻手轻脚退出去,心里还在琢磨:老板这是尝过了?看来不喜欢。 下班,谢璟川去了谢家老宅。 谈书仪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杂誌,抬眼瞥见他,语气平淡:“回来了。” 谢璟川“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客厅:“奶奶呢?” “在书房写字呢。”谈书仪头也没抬地回道。 谢璟川没多停留,径直往书房走去。 走到门口,他抬手轻叩了两下门,里面立刻传来谢老夫人简洁有力的声音:“进!” 打开门,就见谢老夫人正抬著老镜,手里捏著张刚写好的宣纸朝他看过来: “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璟川走到书桌旁,语气温和:“回来看看您。” “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好看的。” 谢老夫人笑著把宣纸放到旁边桌上晾著,又拿起毛笔, “说吧,是不是有事?” 谢璟川顺势站到砚台边,拿起墨锭帮她研墨,声音轻缓: “跟您说声,我要追她。” 谢老夫人笔尖一顿,隨即轻笑出声: “你的事不用跟我报备,反正我说了也白说。想做就去做,大不了打光棍唄,谢家还有你哥撑著呢。” 一旁侍立的吴妈嘴角悄悄勾起,心里暗忖:真要是打了光棍,您老该比谁都急。 谢璟川手上的动作没停,低声道:“就是不知道怎么追。” “哦?这是来求我支招了?” 谢老夫人执起毛笔,在宣纸上落下“知过不讳”四个字,又侧头问吴妈, “阿菊,我年轻时候谈过恋爱吗?” 吴妈笑著应:“没有呢,您和姑爷当年是政治联姻。” 说话间,宣纸上又添了“改过不惮”四个字。 谢老夫人把毛笔搁回笔架,满意地看著纸上苍劲的字跡:“这八个字送你了。” 谢璟川无奈地笑了笑:“您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 “告诉你什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谢老夫人故作糊涂,把宣纸放在了一旁。 谢璟川眼底漾起笑意,点头道:“明白了。” 谢老夫人摘下老镜递给吴妈,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补了句:“再送你四个字,该断则断。” 说完,她放下茶杯往外走,谢璟川紧隨其后。 三人走到客厅,谈书仪抬眸看向谢璟川,忽然问:“还去法国吗?” “不去。”谢璟川答得乾脆。 谈书仪哦了一声,淡淡道:“那就算了。”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也没再追问下去。 谢璟川在老宅用过晚饭,便直接回了景园。 秦妈迎上来,见他眉宇间带著倦色,不由问道:“二少爷,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中午回来的。”谢璟川一边答话,一边抬手解领带。 走到沙发旁坐下,他乾脆一把抽下领带,又摘下手腕上的腕錶,隨手搁在茶几上。 “您去忙吧,不用管我。”他对著秦妈摆了摆手。 秦妈点点头,又叮嘱了句:“您看著很疲惫,上楼早点休息吧。” 谢璟川没应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发了条信息出去。 另一边的徐哲看到信息时,差点红了眼眶——他时差还没倒过来,就又开始去了。 他几乎含泪回了两个字:【收到!】 发完信息,谢璟川起身径直上了楼,回了臥室。 几乎是在他睡下的同时,三十分钟前刚收到指令的徐哲,已经订好了机票。 林瑶的手机再次震动,点开信息看清內容的瞬间,脸色“唰”地沉了下去。 她打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列著好几个待推进的项目,进度条红了大半。 就算想休假,手里的事也根本脱不开身。 越想越气,她忽然想起之前看的某部电视剧里的台词,忍不住对著空气模仿著那人的语气,咬著牙吐槽: “天天来瑞士,瑞士到底有谁在啊?有病吧!” 话落,还烦躁地踢了踢桌腿。 第91章 道歉 第二天,谢璟川上午並未去公司,而是待在书房,分別给谢氏与寰宇召开了线上会议。 他还特意吩咐时越,从寰宇內部提拔一名特助,协助他处理寰宇的相关事务及协调內部各项工作。 时越一听这话,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这下他的工作量能大幅减轻了。 瑞士, 上午。 谢璟川的航班落地时,peter得知他来了,亲自到机场接机。 待谢璟川坐进后座,peter递过去一瓶水,笑著打趣:“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放心,lucy没跑,正帮你盯著呢。” “你派人盯她了?”谢璟川抬眸,墨色的眼底无波,直直看向满脸笑意的peter。 peter忙摆手,语气討巧:“没敢二十四小时盯著,就偶尔让人留意了下。” “把人撤了。”谢璟川声音冷了几分。 “好,好!”peter立刻应下,转手就给时越发了条信息。 还在加班的时越看到消息,只飞快回了个【好!】。 谢璟川没直接去谢氏。 他坐在车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点开了林瑶的號码,按下通话键。 第一遍无人接听,直到第二遍,电话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林瑶的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餵?” “我是谢璟川,” 他开门见山,“中午有空吗?我们聊一聊。” 然而听筒里却传来清晰的嘀咕:“谁啊?怎么不说话?信號不好嘛……还是有病。” 下一秒,便是刺耳的“嘟嘟”忙音。 谢璟川先是一怔,隨即被气笑,低喃出声:“倒是挺会演。” 他看著已被掛断的通话界面,没再拨过去——他很清楚,自己多半已经被拉黑了。 他转而给徐哲发了条信息,隨后將手机隨手搁在一旁。 工地现场的林瑶,丝毫未受电话插曲的影响,便迅速投入工作。 一个多小时后,她结束现场巡查,准备驱车回公司。 刚解开车辆锁,一道身影便走了过来。 谢璟川站在车旁,声音低沉:“中午了,一起吃个饭?” 林瑶扫了眼四周,確认他在跟自己说话,语气疏离:“我们之间没有直接业务往来,有吃饭的必要吗?” 说罢,手指刚触到车门把手,一只温热的大手便压了上来。 “聊一聊。”谢璟川的声音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瑶鬆开手,顺势靠在车身上,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挑眉道:“说吧,我听著。” 谢璟川眼底的凌厉渐渐敛去,多了几分柔和: “之前的事,我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林瑶脸色平静无波,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不需要,你还是留著对別人说吧。” 她再次伸手去拉车门,却又被谢璟川按住。 “我会补偿你,” 他语气诚恳,“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好啊,”林瑶抬起清冷的眼眸,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薄怒, “现在就从我面前消失,以后別再来瑞士。” 谢璟川纹丝不动,只淡淡道:“这个不行,换一个。” 林瑶攥紧了手中的包,差点没忍住甩到他脸上: “做不到还说什么补偿?不觉得打脸吗?” “反正脸已经被你打了好几次,不在乎多这一次。” 谢璟川的语气竟带了点无奈的坦然。 林瑶抬手看了眼腕錶,想到下午还有会议要开,耐心告罄:“要是有病就去看医生,要么就去找你的乔妹妹,我没功夫跟你在这耗。”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谢璟川,別打破了平静,维持现状就够了。” 话音落,她一把推开谢璟川的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径直离开。 不远处的徐哲虽没听清两人的对话,却从林瑶愈发冷沉的神色里看出,这场谈话显然不怎么愉快。 原地的谢璟川彻底懵了——他道歉了,人家不接受;说要补偿,人家只要他离开瑞士。 从头到尾,他连一点爭取的机会都没有。 坐回车里,谢璟川瞥了眼副驾驶的徐哲,想到对方还是单身,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而看向驾驶座上的华人中年司机,缓缓开口:“泉叔,您有恋爱经验吗?” 正在开车的泉叔闻言一愣,隨即有些受宠若惊,老实答道: “恋爱经验倒没有,我和我爱人是通过人介绍的。不过婚姻经验还算丰富,对女人的心思多少能摸透些。” 说著,泉叔便打开了话匣子,分享起自己的心得: “其实多数女人都好哄,偶尔搞点仪式感,平时多体贴著点就行。而且啊,女人常是口是心非,说『不要』的时候,往往就是『想要』……” 谢璟川听得心不在焉,只觉得这些话对自己没什么用,轻声打断:“泉叔,我知道了。” 一旁的徐哲见状,適时开口:“谢总,『男怕女缠,女怕男磨』。只要您够诚心,林小姐早晚能被您打动。” 谢璟川正琢磨著徐哲的话,时越的信息恰巧发了过来。 他拿起一旁的平板,上面是林瑶这两年的详细情况——每天几乎是公司、住处两点一线的生活,身边几乎没有异性往来。 唯一走得近的异性,是她的老板段煜,两人关係融洽,还常一同出席各类宴会。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瑶的手机响了。 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林小姐,谢璟川果然派人查了您近两年的资料。” 林瑶淡淡应了声:“嗯,只要没查到seven就行。” “您放心,小少爷的资料已经全部处理乾净了,他查不到的。”对方语气篤定。 掛断电话,林瑶抬眸注视著前方路况,眼底掠过一丝清冷。 片刻后,她再次拨通一个號码,语气乾脆地吩咐: “把谢璟川在瑞士的消息透给乔仪,就说他在这儿追女人。” 第92章 他也是爱你的 翻完林瑶近两年的资料,谢璟川眼中未起半分波澜,显然没有一丝的怀疑。 唯独对段煜,他心头拧起几分不爽——那人竟在她身边待了两年多。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平板边缘,屏幕冷光映得他眸色深不见底。 稍顿,他再次给时越发去一条信息。 夜色渐沉。 谢璟川回到住处,口袋里的手机便震了起来。 屏幕亮起,是乔仪的来电。 他瞥了眼,却没有接的打算——一整天,他满脑子都在盘算著如何追求林瑶。 她那决绝的態度,让他第一次尝到深深的无力感。 这份棘手,竟比他谈成几个亿的项目还要让人无措。 电话刚被掛断,铃声便又执著地响起。 谢璟川眉头紧蹙,不耐地划开接听。 话筒里立刻飘来乔仪娇柔的嗓音: “璟川,我刚到瑞士,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我吃过了。”谢璟川语气平淡,面无波澜。 这话让旁边候著的佣人瞬间懵了——厨房的火还没熄,菜正炒到一半,先生明明没吃,那这饭是做给谁的? 乔仪却没听出异样,仍不死心:“那出来陪我走走?” “乔仪,我们之间早没什么情分了。” 谢璟川起身走向阳台,望著窗外泼墨般的夜色,声音沉得像结了冰, “你父母的仇我报了,我要开始自己的生活,你也该如此。” 乔仪的声音立刻染上委屈,带著哭腔:“我知道……可璟川,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惹人怜爱的声音,谢璟川压根不为所动:“不能,我不喜欢你。” 话筒那头骤然传来崩溃的哭喊: “那你別管我啊!你让我躺著就行!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管我?” “为什么你心里清楚。” 谢璟川语气冷硬, “对你那点所谓的责任,全是看在兰姨的面子上。乔仪,仅剩的情分早被你耗光了。以后別再来找我,也別打给时越。” 话音落,他毫不犹豫掛断电话,眉头依旧拧成结。 点开与时越的微信对话框,敲下一行字:【把乔仪的联繫方式拉黑,以后不用管她。】 发送完毕,他自己也隨手將乔仪的號码拖进了黑名单。 这时,佣人轻步走来:“先生,饭做好了。” 谢璟川鬆了松眉心,抬步走向餐厅。 电话被无情掛断,听筒里只剩单调的“嘟嘟”声。 乔仪僵在原地,下一秒便双腿一软,整个人崩溃地滑坐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著脸颊砸在昂贵的地毯上,哭声嘶哑又撕心裂肺,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不知哭了多久,她颤抖著捡起手机。 谢璟川突然来瑞士,除了林瑶还能为谁? 这个念头一出,她脸上的泪痕未乾,神情却骤然扭曲。 谢璟川想把林瑶追回去?她绝不允许! 乔仪抬起头,眼底褪去了所有委屈,只剩刺骨的阴冷,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璟川,只能是我乔仪的。” 她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发出一条信息,又立刻附上一笔转帐,动作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狠劲。 次日中午。 林瑶刚用完午餐,正准备回办公室稍作休息,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陌生號码,她扫了眼,不像是推销电话,却也没打算接。 可铃声刚停,便又执著地响了第二遍。 林瑶挑了挑眉,划开接听键,却没先开口。 话筒里很快传来乔仪刻意端著的清冽嗓音:“林瑶,我们见一面吧。” “呦,乔妹妹啊!” 林瑶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讽, “有点好笑,我凭什么要跟你见面?” 乔仪立刻用了激將法: “因为你是我的情敌。不敢来见我,是怕了?” “別侮辱『情敌『两个字。” 林瑶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怕你?乔仪,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地址。” 乔仪顿了顿,迅速报出一个地方。 林瑶掛了电话,抓起包就往外走。 路过emma的工位,她头也不回地交代:“我出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emma点点头应道。 半小时后,林瑶推开咖啡厅的门。 靠窗的位置坐著乔仪,脸色苍白得透著股病態美。 林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嗤道:“妆画得挺用心。” 她快步走过去,在乔仪对面坐下,抬眼静静看著她,语气凉淡: “乔妹妹,开始你的表演吧。” 她可没打算一个人看这场戏——来的路上发了条信息。 乔仪立刻换上『小百』的模样,声音软得发颤: “林瑶,你都跟璟川离婚了,別再缠著他了。他喜欢的是我,不是你!” “嗯,喜欢你!继续?”林瑶神色未变,甚至抬手招来服务生,点了杯咖啡。 见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乔仪彻底绷不住了,提高声音:“林瑶!我在跟你说话!” “我听著呢,没不让你说啊。” 林瑶依旧閒適,语气里还带著点漫不经心, “再不继续,我可要走了。” 乔仪被激得口不择言,带著贬低:“林瑶,你根本配不上谢璟川!离他远点!” “你说得对,我確实配不上。” 林瑶不紧不慢地接话,话锋一转, “你们俩挺配的,一个渣,一个茶。” 乔仪眼里瞬间燃起怒火:“你说谁茶?” “我面前还有第二个人?” 林瑶勾著唇,讥讽藏都藏不住, “你可真会装。” 这时,服务生端来了咖啡。 林瑶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乔仪的手气得发抖,声音尖利起来:“你就是个杀人犯的女儿!没妈教的野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装?你爸害我家破人亡,你就不愧疚吗?” 听到』没妈教的野东西』,林瑶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冷得像冰: “你有父母教,不还是这么茶?你父母没教完的,我不介意替他们教。” 话音落,她抬手快得没给人反应时间,“啪”地一声甩在乔仪脸上。 紧接著,又端起面前的咖啡,尽数泼在了乔仪脸上。 乔仪又惊又怒,猛地炸了起来:“林瑶!我跟你拼了!你敢打我!” 她扬手就要往林瑶脸上扇,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林瑶趁机再甩了她一巴掌,声音冷得刺骨: “你喜欢的东西,不代表我也想要。放心,谢璟川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又笑著补了一句,“他也是爱你的!你们可以原地领证了。” 再次被的乔仪已经打蒙了,压根没有听到林瑶的话, 此刻乔仪左脸肉眼可见地红肿了起来,眼角带著泪水,她瞬间切换回楚楚怜爱的模样,朝著那只大手的主人委屈喊道: “璟川,她打我!还泼我咖啡!” 第93章 阴魂不散 谢璟川对乔仪的话充耳不闻,鬆开她的手,凌厉的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她: “昨晚的话,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乔仪鼻尖一酸,委屈得眼圈泛红: “她动手打我,你看不见吗?” “他眼瞎啊。” 林瑶从包里抽出湿纸巾,动作嫌恶地擦拭著手,用完便隨手丟在桌上, “乔妹妹,下次粉底液少涂些,厚得像面具,看著真瘮人。” 话音落,林瑶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璟川的视线掠过桌前狼狈的乔仪,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別人。该回哪回哪去。” 顿了顿,他又添了句警告,“乔仪,往后別再找她,你承担不起后果。” 话音落,他迈著长腿转身就走。乔仪下意识伸手去拉,指尖却只擦过他的袖口,慢了整整一拍。 看著那道决绝的背影,乔仪积压的情绪彻底崩溃,尖锐的哭喊声骤然响起。 很快,一名服务员快步上前,递上纸巾,语气礼貌却带著提醒: “frau, hier ist ein ?ffentlicher raum, l?rmverbot!”(女士,这里是公共场所,禁止喧譁!) 乔仪哽咽著反驳: “ich bin traurig, darf ich mich denn nicht einmal austoben?”(我难过了,连发泄一下都不可以吗?) 服务员面露难色,却依旧保持著耐心:“entschuldigen sie, frau, bitten sie um verst?ndnis, dass sie ihre emotionen etwas unter kontrolle bringen.”(抱歉,女士,请您理解,还请稍微控制一下您的情绪。) 出了门,谢璟川脚步不停,快步追上前面的林瑶,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以后她不会再找你麻烦。” 林瑶脚步没顿,唇角勾起一抹凉淡的笑: “谢总这是主次不分?你的乔妹妹,还在里面哭呢。” “她怎么样,与我无关。” 谢璟川话音落,伸手就想去拉林瑶的手腕, “你手没事吧?” 林瑶侧身一躲,避开了他的触碰,语气里带著疏离的嘲弄: “別碰我。方才特意给你们留了独处的机会,怎么,不趁机好好安抚你的乔妹妹?” 谢璟川伸出去的右手僵在半空,隨即缓缓垂落,声音沉了几分,带著不易察察的慌乱: “我从没喜欢过她,她也不是什么白月光。当初对付你父亲,更不是为了她——如果你愿意听,我现在就跟你解释清楚。” 林瑶没接话,径直走到车旁,解锁、拉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她降下车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事:“不用解释。林震海能进去,我很满意。其他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顿了顿,她又添了句,“回去好好哄哄你的乔妹妹吧,毕竟,人家是为你才来的。” 很快车窗升了上去,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谢璟川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心底翻涌上来——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在乎,也不肯听。 那些想讲的解释、想做的补偿,全都堵在喉咙里,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谢璟川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就对著等候在旁的徐哲吩咐:“派人盯著乔仪,別让她再去招惹林瑶。” “好的,谢总。” 徐哲立刻应下,见他神色紧绷,没多问便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谢璟川一人,他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扶手,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让林瑶不那么排斥他——解释她不听,示好她避开,连靠近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正思索著,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盛弈辰”三个字。 谢璟川皱了皱眉,划开接听。 话筒里立刻传来盛弈辰那股子没心没肺的欢愉嗓音:“二,你人跑哪儿去了?该不会又去瑞士了吧?” “有事直说。”谢璟川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没心思跟他扯閒篇。 盛弈辰丝毫没察觉他的低气压,依旧满腔热情: “我上次给你买的本到了!记得认真看啊,有不懂的隨时来问我,大家是兄弟铁定帮你。” 谢璟川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懒得跟他废话:“留著你自己慢慢研究。” 话音落,不等盛弈辰再说什么,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没过两秒,手机“叮咚”响了一声,盛弈辰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谢璟川瞥了眼,语音转文字赫然写著:【狗咬吕洞宾。】 他扯了扯嘴角,隨手將手机丟回桌上,连回復的心思都没有。 眼下,比起盛弈辰的“好心建议”,怎么撬开林瑶的心防,才是最让他头疼的事。 晚上,谢璟川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踏入了商业酒会的宴会厅。 刚站稳脚跟,peter就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语气带著几分神秘:“打探到个好消息——今晚lucy也会来。” 谢璟川握著香檳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杯壁被捏出细微的弧度: “和段煜一起?” “大概率是。”peter覷著他沉下来的脸色,故意逗他, “要不你多喝点酒,等会儿借著酒劲去『教训』他一顿?” 谢璟川斜睨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我像有病?”。 peter立马笑出声,摆了摆手:“开玩笑的!你们公平竞爭,公平竞爭。” 谢璟川没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却不自觉飘向宴会厅的入口,深邃的眼眸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过多久,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两道身影並肩出现——林瑶穿著一袭黑色丝绒礼服,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摇曳,她自然地挽著段煜的胳膊,两人步伐同频,看上去格外登对。 就在这时,史密斯先生笑著走过来和谢璟川打招呼:“谢!” 谢璟川收回目光,朝他頷首,抬手与他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史密斯先生转头看到段煜和林瑶,立刻热情地扬手招呼。 林瑶也笑著回应:“smith!” 谢璟川的视线牢牢锁在林瑶身上,声音低沉:“lucy,今晚很漂亮。” 林瑶挑眉,语气带著几分疏淡的傲气: “我一直都很漂亮,就不劳谢总特意提醒了。这份夸讚,您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在场的几个男人闻言都有些尷尬地面面相覷,只有peter憋得满脸通红——他上周刚找谢璟川借了钱,哪敢真笑出来,只能硬生生把笑意咽了回去。 谢璟川面色依旧平静,眼神却没从她身上移开:“我只夸你一个人。” 林瑶没再看他,从侍者的银盘里端起一杯红酒,浅抿了一口,语气凉得像冰: “可惜我没觉得荣幸,只觉得阴魂不散。” 说完,她转头对史密斯先生露出礼貌的微笑:“mrs. lucas还在等我,先失陪了。” 史密斯先生点点头,看著她和段煜转身离去的背影,拍了拍谢璟川的肩膀:“谢,加油!” peter赶紧凑过来出主意:“lucy平时喜欢什么?实在不行就投其所好吧。” 谢璟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以前的林瑶,爱钱;可现在不一样了——昨天他看过调查资料,她母亲给她留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遗產,足够她过得肆意自在。 钱,已经打动不了她了。 第94章 排斥与他相关的所有东西 酒会上,林瑶与mrs. luca相谈甚久,话题始终围绕项目展开。 mrs. luca敞开心扉,將所有构想和盘托出,林瑶则全程专注聆听,不时在她的思路基础上补充细节、完善方案,两人言谈间默契十足,气氛格外融洽。 待谈话结束、各自分开后,林瑶的目光在璀璨的宴会厅里扫过一圈,恰好瞥见段煜正与人交谈。 她没有上前,反倒提著裙摆,径直走向休息区的沙发,刚一落座,手机便震了震。 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乔仪已经回法国了。】 林瑶指尖划过屏幕,只回復了一个字:【嗯。】 放下手机时,她唇角勾起一抹轻嗤,低声喃道:“没劲,太弱了。” 这情形与她预想的截然不同——乔仪明明喜欢谢璟川那么多年,如今恢復单身,不应该卯足了劲死缠著他吗? 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 林瑶收起手机,指尖刚触到裙摆,一道熟悉的声音便自身后传来。 peter端著两杯香檳走近,语气熟稔:“hi,lucy。” 她掀了掀眼皮,目光淡淡扫过他手中的酒杯:“有事?我想安静待会儿。” peter像没有听见似的,顺势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晃了晃杯中的酒液,话里藏著几分试探: “有事——你不喜欢钱?” 林瑶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直白: “傻子吗?不喜欢钱。不喜欢钱,我每天上班图什么?” 这话让peter在心里默默替谢璟川捏了把汗——她哪里是不喜欢钱,分明是不稀罕谢璟川的钱罢了。 他压下心底的念头,顺著她的话头附和:“说得对,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话锋一转,又状似隨意地问,“那lucy你平时喜欢干什么事?” “我喜欢上班。”林瑶的回答几乎没带任何思考,听著便格外敷衍。 peter心思活络,自然听出这是託词,却依旧笑著捧场: “lucy真是敬业,连爱好都这么特別。” 这般虚与委蛇的对话让林瑶没了耐心,她没再搭话,径直起身,提著裙摆转身离开。 脚步未作停留,顺著铺著地毯的长长连廊,一步步往宴会厅外走去。 peter望著林瑶远去的背影,没多犹豫,转身便朝著被人围在中间的谢璟川快步走去。 他挤开人群站到谢璟川身边,压低声音道: “lucy不是不喜欢钱,她就是不喜欢你的钱,压根不想跟你扯上半点关係。川,你要不放弃吧?” 谢璟川眉头瞬间拧紧,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的冷意: “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我做事不需要你教。” peter连忙摆手解释,语气里掺了些急功近利的討好: “我这不是帮你打探她的喜好嘛,想让你早点追妻成功啊!” 谢璟川抬眼扫了他一眼,眼神懒怠却带著点洞悉:“就你的智商,她能把你卖了。” 这话让peter顿时不乐意了,提高了些音量反驳: “我没那么傻!她就是喜欢钱,但偏偏不碰你的钱,就是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你有钱又怎么样,她就是不原谅你!” 话音刚落,他瞥见谢璟川眼底的火气隱隱要冒出来,连忙住嘴,趁著对方发作前飞快地转身溜了。 peter走后,谢璟川站在原地,那些话却像重锤般一下下砸在他心上——她不是不爱钱,只是排斥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连带著他的钱,也成了她避之不及的存在。 谢璟川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抬手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搁在旁边的桌台上,杯壁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心头烦闷翻涌,他索性转身往外走,打算抽支烟平復情绪。 穿过宴会厅的喧囂,他来到室外的园。 晚风带著凉意吹过,刚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视线里便闯入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指尖一顿,当即捻灭了菸蒂,迈开长腿朝那身影走去。 林瑶刚掛了电话,园里的寂静让脚步声格外清晰。 她闻声回眸,撞进谢璟川深邃的眼眸里,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手指一动便將手机收进了包中。 谢璟川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伸手便要披在她肩上,声音低沉:“在这儿躲清净?” 林瑶却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把將外套挥开,语气带著疏离:“谢总,现在倒是很会自作多情。” 外套在空中晃了晃,谢璟川伸手稳稳接住,目光锁著她不放: “我所有自作多情的机会,都用在你身上了。” “没人拿刀逼著你这么做。”林瑶不想再与他纠缠,提起裙摆就要走。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 她猛地顿住脚步,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园里响起:“放开!” 谢璟川没有鬆手,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拒绝: “你不愿赚我的钱,那我给你推荐几个客户。” “呵,我缺你那几个客户?”她抬眼看向攥著自己手腕的手,眼神一冷,直接拿起隨身的硬壳手拿包砸了上去。 包身的金属装饰锋利,划过他的手背时,瞬间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谢璟川鬆开手,低头看了眼手背上渗出的血跡,脸上却没什么波澜,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他看著林瑶,语气依旧坚定:“但我想给你。” 说著,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隨意裹在了受伤的手背上。 林瑶嘴角勾起一抹讥誚,语气里满是嘲弄:“抱歉,这份『好意』我领不起。” 话音刚落,手腕再次被他攥住。 谢璟川的声音带著几分执拗:“不要我的客户,你就喜欢这些酒会应酬?” 这话彻底点燃了林瑶的不耐,她抬手就將手拿包再次甩向他的手背——原本已经止住血的伤口,被包砸的,鲜血瞬间又渗了出来。 “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她看著谢璟川依旧挡在身前、没有让开的意思,索性扬起包就往他脸上砸去。 谢璟川下意识偏头躲开——他清楚那包上的金属有多锋利,此刻还不想落得破相的下场。 林瑶趁他躲闪的间隙,提著裙摆转身快步跑开,没再回头。 等谢璟川重新回到宴会厅时,peter一眼就瞥见他手背上裹著的手帕,上面还浸著明显的血跡。 他快步凑上前,满脸震惊地问:“你这是干嘛了?跟段煜打架了?” 谢璟川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没有。” “那难道是有人暗算你?”peter的好奇心更重了,追著他追问。 “你这么能猜,怎么不去做侦探?”谢璟川没再理他,抬步就往宴会厅外走。 “做侦探第一步,就是查清你这伤是谁弄的啊!”peter笑著打趣,刚要跟上去,却被不远处的david喊住,只能暂时停下脚步。 谢璟川独自离开酒会,来到停车场。 等候在此的徐哲一眼就看到他手背上的伤,连忙迎上前:“谢总,您手背这是怎么了?” 谢璟川拉开车门,薄唇轻吐两个字:“没事。” 第95章 热搜 今晚酒会宴会厅外,在各大商界大佬、名媛入场时,就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早在一个小时前, 林瑶挽著段煜的手臂踏入大门时,镁光灯瞬间如星雨般亮起——她身著黑色的礼裙,裙摆扫过地面时漾起温柔光泽,他则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肩线挺拔如松。 两人並肩而立的画面,让在场媒体下意识屏住呼吸,隨即纷纷举起相机,恨不得將这惊艷瞬间尽数定格。 为抢时效性、博眼球,媒体们当场便用“神仙同框”、 “气质天板” 等字眼发了快讯,不过半个小时, #林瑶段煜 酒会惊艷亮相#便以破亿的討论量,强势登顶娱乐热搜。 此时,黑色轿车正平稳穿梭在城市夜色中。 后座的谢璟川指尖悬在平板电脑上,正逐字核对工作邮件,一条鲜红的热搜推送突然弹了出来。 他本想直接划走,却在瞥见缩略图里林瑶的侧脸时,指尖顿住,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屏幕上,文章將两人的穿搭、神態夸得天乱坠,连林瑶耳后的碎发都被形容成“氛围感小心机”; 他耐著性子下拉评论区,满屏的夸讚更如针般扎眼—— “这两人站在一起,连空气都变甜了吧!” “俩人的眼神好苏,这是要公开的节奏吗?” #@%救命,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选cp吧?顏值、气场全对上了,词穷,就一个字:配!#@% #@……想让他们领证结婚……% ………… 每读一条,谢璟川眼底的光便暗一分,原本流畅滑动屏幕的指尖渐渐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到最后,他连文章结尾都没看完,便猛地按灭屏幕,胸腔里翻涌的烦躁几乎要衝破理智。 谢璟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 抬眼看向前排的徐哲,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把那条娱乐头条撤了。gj时政新闻不见踪影,倒是这些捕风捉影的八卦,传得比什么都快。” 徐哲闻言心头一紧,忙掏出手机,看清推送的热搜內容后,立刻点头应道: “好的,谢总,我马上处理!” 话音刚落,谢璟川便靠向座椅靠背,双目微闔,指节轻轻按压著眉心,语气里却泄露出难以掩饰的酸味: “他们……很般配?” 徐哲手一顿,瞬间想起自己还没到手的年终奖,连忙附和: “一点都不般配!全是媒体为了流量瞎编乱造!” 他一边说著,一边飞快拨通联络电话,可屏幕上的热搜数据还在疯涨——话题热度早已突破三亿,评论区里甚至有人扒出了两人的身份: 段氏集团总裁段煜,以及近年声名鹊起的设计师lucy(林瑶)。 “谢总,”徐哲掛了电话,压低声音匯报, “看这架势,极有可能是段氏在借著两人的热度,为公司做宣传。” “靠女人做宣传?” 谢璟川猛地睁开眼,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语气里满是讥讽, “段煜倒真有本事。不管用什么办法,立刻把热搜撤掉!” “好!”徐哲不敢耽搁,再次拿起手机联繫平台。 而谢璟川坐在后座,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覆摩挲,心头的火气越烧越旺——想到段煜那喜笑顏开的脸和林瑶凑一起,一起登上了热搜,被全网夸讚“天选cp”。 偏要把热搜撤了。 片刻后,点开与段煜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 【段总倒是好手段,靠女人炒作,就能为公司博眼球?】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夜色中,段煜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便看到了谢璟川发来的信息。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转头对身旁望著窗外的林瑶说: “方才的热搜不用管,不出五分钟,自然会有人撤掉。” 林瑶闻言收回目光,眼底带著几分瞭然:“又冒出什么公眾人物的吃瓜新闻了?” “谁知道呢。” 段煜语气漫不经心,指尖却飞快敲击屏幕, “反正有人比我们更急著撤。” 林瑶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心里已然有了答案,便没再追问,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掠过的霓虹。 段煜垂眸,对著谢璟川的信息敲下回覆:【能和lucy一起上热搜,被討论,是我的荣幸。倒是谢总,恐怕没这个机会。】 另一边,谢璟川盯著屏幕上那句带著挑衅的话,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他指节用力攥著手机,手背青筋根根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机身捏碎。 一想到林瑶此刻正和段煜待在一起,而那个男人眼底的爱慕几乎藏不住,他心头的火气便烧得噼里啪啦的作响。 “去恩格区。”谢璟川突然开口,声音冷硬。 前排的徐哲心里一惊——恩格区正是林小姐所在的区域。 他瞥到谢璟川手背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连忙提醒: “谢总,您手背上的伤……要不先去处理一下?” 谢璟川抬手扯掉缠在手腕上的手帕,手背上的伤口早已不流血,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小伤,不碍事。”他语气强硬,目光盯著窗外,显然没打算改变主意。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恩格区庄园的车道。 谢璟川推开车门下车,只是斜倚在车门上,指尖夹著一支刚点燃的香菸。 烟雾繚绕中,他狭长的眼眸盯著庄园入口的方向,两条长腿隨意交叠,周身的冷意连身旁的徐哲都不敢轻易靠近。 他其实不確定林瑶是否已经回来,只是心底那股按捺不住的焦躁,驱使著他必须待在这里等。 约莫十分钟后,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一辆黑色古斯特缓缓驶来。 谢璟川的目光瞬间凝住,指尖的香菸燃到了尽头也浑然不觉。 车刚停稳,段煜便率先下车,动作自然地绕到另一边,绅士地拉开了车门。 下一秒,林瑶身著黑色礼裙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肩头还披著一件明显属於段煜的黑色西装外套,夜风拂过,衣摆轻轻晃动,衬得两人的互动格外亲昵。 这一幕,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谢璟川的心里。 他死死盯著那两道並肩而立的身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眼底翻涌的怒意与酸涩交织,几乎要將他淹没。 第96章 我会再把她找回来 林瑶刚从车里踏出,站稳的瞬间,段煜便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別动。”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已轻轻捻起她耳侧散落的一缕髮丝,温柔地別至耳后,动作自然得好似演练过千百遍。 不远处,谢璟川正缓步走来,可眼底映出的画面却彻底扭曲——那低头靠近的姿態,那交叠的身影,在他看来与亲密接吻別无二致。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骨因用力而泛白,咯咯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胸腔里的怒火像失控的野火般窜起,烧得他理智尽失:他们竟当著他的面如此旁若无人,简直是把他当成了空气! 下一秒,谢璟川快步衝上前,一把揪住段煜的后衣领將人狠狠转过来,带著怒火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对方嘴角。 鲜血瞬间渗出,顺著段煜的下頜线滑落。 段煜却只是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拭去嘴角的血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隨即挥拳反击,重重落在谢璟川的嘴角上,力道丝毫不减。 “住手!”林瑶的声音陡然响起。 在谢璟川的第二拳即將落下时,她猛地將段煜拉到自己身后,手臂绷得笔直,像一道不容逾越的屏障。 谢璟川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指节因竭力克制而颤抖,眼底的怒火渐渐被一层浓重的无奈取代,他声音发哑: “你护著他?” 林瑶抬眸,清冷的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没有半分退让:“对,我护著他。谢璟川,你有病就去看医生,別在这里发疯。” 话音刚落,她抓起手中的包,毫不犹豫地朝谢璟川脸上抡去,“这一下,是你打段煜的后果。” 包的背面没有金属装饰,却因材质厚重带著沉甸甸的力道。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谢璟川的脸颊瞬间泛起红痕,火辣辣的痛感顺著皮肤蔓延开来, 可他却没顾上疼,只定定地看著林瑶护著段煜的背影,眼底的受伤与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谢璟川抬眸,死死钉在段煜身上,声音冷得发颤:“就这么喜欢他?” 林瑶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哼,语气里裹著化不开的凉:“曾经的我,也很爱你,爱到可以不要命的地步,可是呢?” 话音落,她没再看谢璟川一眼,径直扭头看向身后的段煜,眼底瞬间漫上关切:“嘴角的伤要不要进屋处理下?” 段煜指尖摩挲著唇角的血跡,心里却清明得很——他若此刻进去,被怒火冲昏头的谢璟川定然会跟著闯入,到时候seven就藏不住了。 他压下思绪,扯出一抹轻鬆的笑:“小伤不碍事,你赶紧进去吧。” “好,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林瑶点头应下,语气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谢璟川听著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心口像被万支利剑穿心似的,密密麻麻地疼。 方才还交织著愤怒与无奈的眼眸,此刻竟染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喉咙里拽出来,仿佛下一秒胸腔就要被憋得裂开。 可林瑶全然没顾及他的失態,说完话便转身,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眼神更是没落在他身上分毫,仿佛他只是空气里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直到林瑶的身影消失在庄园大门后,谢璟川眼底的猩红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冷。 他看向段煜,语气里满是嘲讽:“靠女人护著,真有出息。” 段煜靠在车身上,无所谓地勾了勾唇,笑意里带著几分玩味: “谢总这是羡慕?可惜啊,是你自己把她弄丟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谢璟川心上。 是啊,他怎么会不明白——刚结婚时林瑶的乖巧懂事是应付,可后来她眼底的光、满心的在意,全是真的。 那股子悔意瞬间涌上喉头,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喉咙里像是窝著一口腥甜的血。 他攥紧拳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会把她再找回来。” 段煜拉开车门,弯腰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他时,眼底满是瞭然的笑意:“那也得你有机会才行。” 话音落,他便坐进车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將谢璟川僵在原地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方才还盛气凌人的谢璟川,此刻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不受控地发颤。 徐哲和司机眼疾手快,一左一右衝上前架住他的胳膊,才勉强稳住他的身形。 他垂著眼,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带著难以置信的茫然: “我……没机会了吗?” “谢总,您別灰心。”徐哲连忙出声安慰,语气带著几分恳切, “只要您心够诚,总有一天能打动林小姐的。” 司机也跟著附和,语气坚定: “是啊谢总,您得相信自己,林小姐心里应该还有你。” 两人小心翼翼地扶著谢璟川往车边挪,將他安置在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谢璟川靠在椅背上,指尖冰凉地摸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在好友群里发了四个字:【出来喝酒!】 消息刚发出去,盛弈辰的回覆立刻弹了出来: 【你在国內?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提前说一声?】 紧接著是傅霆旭的语音,带著几分调侃的不耐:【你怕不是疯了?你人在瑞士,让我们买机票飞过去陪你喝?有病吧?】 谢璟川听完语音,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在瑞士,他盯著屏幕,指尖悬了半天,终究没回一个字,直接退出了聊天界面。 手指在通讯录里翻找片刻,他拨通了peter的电话。 电话刚被接通,谢璟川便哑著嗓子开口,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强硬:“出来喝酒,老地方等你。” 电话那头的peter愣了一下,隨即兴奋地应道: “好嘞!我这就过去,你等我半小时!” 掛了电话,谢璟川將手机隨手丟在一旁,手机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却浑然未觉,只是靠在椅背上,闭著眼。 第97章 白菊花 peter赶到会所时,一眼就看见谢璟川瘫坐在沙发里,周身裹著化不开的颓废。 他指尖夹著酒杯,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连有人靠近都没抬头。 直到peter走到跟前,看清他脸上的伤,才倒吸一口凉气:“川,你这嘴、脸还有手是怎么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著都疼。” 谢璟川抬眼扫了他一下,没答,只拿起酒瓶往空杯里倒了满杯,推到他面前,声音哑得厉害:“喝。” peter没动酒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徐哲,压低声音问:“这是被人暗算了?还是跟谁起衝突了?” 徐哲轻轻摇了摇头,没敢多话。 “喝酒。”谢璟川又催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又要去够酒瓶。 peter皱著眉琢磨——要是仇家找上门,最先遭殃的该是徐哲这些跟著的人,哪会只盯著谢璟川的脸打? 他忽然想起什么,试探著问:“是lucy打的?” 话音刚落,就见谢璟川倒酒的手顿了半秒。 peter心里瞬间有了答案,端起酒杯跟他的碰了一下,轻笑道: “lucy是够烈的,要不咱换一个?我认识几个温柔体贴的,改天介绍给你。” 谢璟川猛地抬眼,眼神冷得像冰:“她怎么样,轮不到你评价。闭嘴。” peter撇了撇嘴,喝了口酒,打趣道:“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护著?川,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是头回见你这么狼狈——必须得纪念一下。” 说著就掏出手机,身体往谢璟川那边凑了凑,“来,看镜头。” 谢璟川压根没理他,只盯著杯底的残酒出神。 可手机快门还是“咔”地响了一声,將他泛青的嘴角、红肿的侧脸,还有那股子掩不住的狼狈,全都定格了下来。 他將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重重把杯子顿在桌上,语气不容置疑:“刪了。” 凌晨, 谢璟川醉得人事不省,最终是peter和徐哲合力將他送回了庄园。 身为特助的徐哲替他褪去鞋袜,又从医药箱里翻出特效药膏。 他动作轻缓,先细细擦拭红肿的脸颊与发青的嘴角,目光扫过他手背上划痕时,又取来碘伏仔细消毒,每一步都透著稳妥。 peter斜倚在沙发上,指尖夹著未点燃的烟,望著床上昏睡的人,声音里带著点无奈的预判: “他这追妻,怕是要落得遍体鳞伤。我看啊,不如直接把家庭医生带在身边,能隨时隨地帮他处理伤。” 徐哲没接话,只默默收拾好医药用品,跟peter頷首示意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peter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眼谢璟川蹙著的眉峰,喉间溢出一声低嘆,语气里藏著几分难得的软: “川,我心疼你一秒。” 话音落,他抬手按灭了床头灯,房间瞬间沉入暗色。 轻掩上门的声响后,peter转身走向了客房,没再打扰这片刻的安寧。 谢璟川是被脑子里的钝痛炸醒的,睁开眼时,天板的水晶灯晃得他一阵晕眩。 宿醉的后劲来得凶猛,他愣了足足半分钟。 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眉心,想起什么,嘴角自嘲地牵起,只剩一片苦涩。 衝过冷水澡,混沌的脑子总算清醒些。 他裹著浴袍走出浴室,抬眼便见peter已穿戴整齐,优哉游哉地坐在臥室沙发上,手里还把玩著一个金属打火机。 “hi,”peter率先开口,目光扫过他的脸,语气带著点夸张的惊讶, “你的药膏很神奇啊,昨晚红肿的脸竟然消下去了,今天居然快看不见了,就剩嘴角这点青紫撑著场面。” 谢璟川没接话,只瞥了他一眼,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你没走?” “你喝得跟滩烂泥似的,我走了谁给你收尸?” peter挑眉,语气散漫,“当然是留下『照顾』你。” “你觉得我会信?”谢璟川將擦头髮的毛巾隨手丟在沙发扶手上,伸手紧了紧浴袍的腰带,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 peter低笑一声,倒也不辩解,换了个话题: “今天去公司吗?去的话我蹭你车,不去我就让司机来接。” “查我行踪?”谢璟川的语气冷了几分,转身就往门外走。 “想多了。” peter在他身后补充,“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等车。” “不去。”两个字落下时,谢璟川的身影已消失在臥室门口。 他踩著楼梯往下走,指尖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出一条信息发给徐哲。 没过几秒,屏幕亮起,徐哲的回覆简洁明了:【好!】 林瑶刚到公司坐下,第一件事便是点开与段煜的聊天框,指尖轻敲屏幕:【你不来公司是吧?嘴角冰敷了吗?】 信息发出去不过半分钟,段煜的回覆就弹了出来: 【有敷,放心。这两天我先不去公司,有事电话联繫。】 林瑶看著屏幕,稍稍放了心,又想起他嘴角的伤,便打开购物软体,搜了支口碑好的活血化瘀药膏,填上段煜家的地址下了单。 做完这些,她才沉下心开始画图。 大概一个小时后,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emma的声音传了进来:“姐,有人给你送!” 话音未落,她就抱著一大束红玫瑰走了进来,瓣娇艷欲滴,看著格外惹眼。 林瑶从图纸上抬眸,目光在那束红玫瑰上扫过,隨即伸手从束里抽出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句话:【认识你的五年四个月十八天。】 她指尖捏著卡片,神色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將卡片塞回束,对emma说:“把退回谢氏。另外,帮我订一束白菊送过去。” “白菊?”emma心里咯噔一下,这三个字像小石子投进水里,让她瞬间反应过来什么,却没多问,立刻点头:“好!” 转身时,忍不住悄悄给林瑶比了个佩服的大拇指——这份冷静和果断,实在厉害。 第98章 笑著接受 谢璟川在书房处理事务时,手机忽然震动,是徐哲的来电。 他划开屏幕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略显迟疑的声音: “谢总,您让送的,被林小姐退回来了。而且……” “而且什么?” 谢璟川语气平淡,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指尖仍在键盘上漫不经心地敲著, “吞吞吐吐的。” 徐哲深吸一口气,语速快了些: “林小姐让人送了一束过来。” “找个瓶插上。” 谢璟川靠向椅背,办公椅发出轻微的响动,他垂眸看著桌面的文件,眼底却悄悄漫开一丝笑意。 电话那头的徐哲却更犹豫了,声音压得更低:“谢总,这……不太適合用瓶插。” “永生?”谢璟川眉梢微挑,指尖顿住,难得追问了一句。 徐哲的声音像是卡了壳,含糊著带过:“是、是百……白菊。” “白菊”三个字虽轻,却清晰地落进谢璟川耳中。 他先是一顿,隨即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听筒传过去,竟让徐哲都愣了愣。 只听谢璟川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却格外篤定:“找个瓶插好,放我办公桌上。” 徐哲彻底怔住了——谢总不仅没生气,居然还笑了? 看来往后不管林小姐送什么,在谢总这儿都得是“宝贝”。 他连忙应下:“好的谢总,我这就去办!” 电话掛断,书房里恢復安静。 谢璟川指尖在桌沿轻轻敲著,想起那束白菊,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没过多久,谢璟川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时越。 他划开屏幕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时越恭敬的声音:“谢总,夫人最近在牌局上玩得有点大,不仅输了不少钱,还把名下几件珠宝拿去卖了。” “知道了。”谢璟川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笔,指节泛白, “你去跟她说,要是再敢碰牌,下个月的零钱直接停了。另外,派人去查那几个牌友,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局出老千。” “好的,谢总,我这就去安排。”时越应得乾脆。 电话掛断,手机被隨手放在办公桌上。 谢璟川靠向椅背,闭上眼揉了揉眉心,眸色沉沉的——倒不是心疼钱,只是担心有人故意设局,把她往坑里带。 下午,谢璟川抵达公司,推开办公室门的第一眼,便落在了办公桌中央那束白菊上。 瓣舒展得恰到好处,青瓷瓶衬得色愈发洁净,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指尖轻轻碰了碰瓣边缘,隨即转身朝外走去。 另一边,林瑶也带著电脑出了门——她约了mrs. luca一同审阅设计图。 刚走进电梯,身后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只鋥亮的黑色皮鞋先一步踏进轿厢。 抬眼望去,竟对上谢璟川的目光,对方先开了口,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有点巧。” 跟在谢璟川身后的徐哲暗自咋舌——这也太巧了,他敢发誓,他们绝对没有提前“追踪”林小姐。 真是凑巧! 林瑶只扯了扯嘴角,一声冷笑压在喉咙里,连半个字都没回应。 她盯著谢璟川挺拔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这人到底是不是铁做的?昨晚明明被她打得不轻,怎么今天又跟没事人一样,连点狼狈样都没有? 谢璟川没等到回应,也没再追问,只是將目光落在电梯跳动的数字上。 狭小的轿厢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好在电梯运行得快,不过两分钟,“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谢璟川没有率先迈步,反而侧过身子,不动声色地让出了通道。 林瑶见状,立刻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又急又响。 助理emma紧隨其后,路过谢璟川身边时,还悄悄抬眼瞥了他一下,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林瑶和emma刚走出电梯,mrs. luca的助理便迎了上来,笑著引她们往会议室走。 推开门的瞬间,空气中的咖啡香混著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林瑶刚站稳,便看见mrs. luca从座位上起身,两人热情地拥抱了一下,亲昵地寒暄了两句。 很快,林瑶便切换到工作状態,將电脑连接会议室的投影,一张张设计图在幕布上展开。 mrs. luca凑在屏幕前仔细看著,时不时用钢笔尖点著细节处提出修改意见,林瑶一边点头回应,一边快速在平板上標註; emma则坐在一旁,手里的笔记本记得飞快,將两人沟通的重点一一记录在册。 虽说是审阅设计图,但细节上的打磨耗时不短,等两人敲定最后一处修改方案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而另一边,谢璟川的合作谈得格外顺利——半小时前就签好了协议。 可他没让司机开车,反而靠在车后座,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一直落在电梯口。 直到看见林瑶的身影出现,他才推开车门走下去,快步迎了上去。 “段家已经给段煜选好了联姻对象,” 谢璟川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目光紧紧锁著她, “他母亲能在段家站稳脚跟,有的手段。不希望你被卷进那些是非里,你可以不接受我,但別这么草率地答应段煜。” 林瑶脚步一顿,抬眸看向他时,眼底满是疏离:“谢璟川,你操心过头了。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事。” “我清楚,”谢璟川往前挪了半步,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 “这话谁都有资格说,就你没有。” 林瑶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几分冷意, “別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这种话你说给別的女人听,她们说不定会感动地扑进你怀里。” “没有別的女人。”谢璟川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林瑶没再跟他纠缠,只伸出手,用力將他往旁边一推,冷声道:“让开。” 说完便转身,带著emma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 这七天里,谢璟川没再主动打扰林瑶,却雷打不动地每天让店送一束新鲜束过来。 林瑶起初还让emma原封不动退回去,到后来实在懒得折腾,乾脆吩咐她要么丟进楼下垃圾桶,要么转送给街角的流浪汉。 这天上午,段煜找林瑶,就看见emma抱著一大束包装精致的玫瑰,正往垃圾桶的方向走。 他快步上前,笑著开口:“这先放著吧,別扔了。” emma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应道:“好的,段总。” 段煜径直走向林瑶的办公室,指尖轻叩门板。 里头传来一声清亮的“进”,他推开门,倚在门框上,眼底带著笑意:“走了,林大设计师,跟ben约了时间的。” 林瑶抬眸看了他一眼,指尖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等我两分钟” 话音落,她利落地將图纸点保存,合上电脑,又仔细装进电脑包。 段煜见状,自然地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包,拎在手中。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林瑶就瞥见了放在办公桌上的束,眉梢微挑。 段煜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轻描淡写地说:“今天他也会在,把带上。” 林瑶斜睨了他一眼,直接反问:“把砸他脸上?” 段煜低笑出声,眼底满是赞同:“我觉得这个完全可行。” “你也挺损。”林瑶被他逗笑,垂眸看著那束开得娇艷的玫瑰,话锋一转, “砸他太浪费了,不如让emma拿去给流浪汉,说不定还能换顿热饭。我的包就能砸。” 段煜挑了挑眉,故意凑近了些,声音里带著点戏謔: “某种意义上,他可是我情敌。哪有人见情敌过太舒坦的。” 第99章 愧疚的退缩了 林瑶与段煜步入ben的庄园时,画面恰好落进不远处谢璟川的眼底——他指间夹著烟,烟雾在冷空气中漫开。 林瑶身著米白色大衣,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同色系高跟鞋踩在地板路上,每一步都透著精致; 段煜则穿一件咖色大衣,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拎著电脑,姿態隨性却不失利落。 两人步伐默契得近乎一致,低声交谈著走过,氛围自在又合拍。 身旁的徐哲自然也瞧见了这一幕,轻声补充: “段总拒绝了家里安排的联姻,段母疑心他有了女朋友,已经在暗中调查了。” “透个消息给她,” 谢璟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就说段煜是gay,別让她把注意打到林瑶身上。” 他太清楚段母的底细——小三上位的人,手段从来不会温和。 “好。” 徐哲应了声,抬眼瞥了眼谢璟川的侧脸,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原来谢总也没传闻中那么冷硬,至少此刻,他全是在为林小姐著想。 谢璟川静立著抽完最后一口烟,菸蒂被他摁灭,丟进了垃圾桶,才抬步往主屋走。 刚踏上台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扫了眼屏幕——是谈书仪。 脚步顿住,指尖划过接听键,话筒里立刻砸来谈书仪带著火气的质问: “谢璟川,你什么意思?非要断了我唯一的爱好是吗?” “你做其他的很多事情。” 谢璟川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冷雨, “谢夫人別天真了,你以为那些天天陪你喝茶打牌的人是真心姐妹?最近输这么惨,就没想过是她们在给你做局。”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谈书仪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里裹著慌乱的不耐, “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她们怎么可能害我?谢璟川,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谢书记挡了闻夫人丈夫的晋升路,你说她会不会?” 谢璟川一句话戳破关键,语气里没半分波澜,却让电话那头的谈书仪瞬间哑了声。 他又拧著眉补了句: “谢家从没要求你做什么贤內助,但至少別给父亲和大哥拖后腿——他们待你,从来没亏过半分。” “我做得还不够小心吗?” 谈书仪的声音弱了些,却依旧带著委屈的火气, “在外面一直很低调,连贵重的首饰都不戴,就怕给他们惹麻烦,现在连这点爱好都要被你剥夺……谢璟川,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所以你压根不配得到爱!” 谢璟川闭了闭眼,只冷冷丟出一句:“狠?大概是遗传吧。” 说完直接掛断电话,隨手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抬步继续往屋里走,侧脸线条冷硬得像被冰雪雕过,没半分多余的情绪,仿佛刚才那场爭执,不过是扫去了肩上一点无关紧要的雪。 ben一眼瞥见谢璟川,立刻笑著迎上来,热情地给了他一个拥抱:“谢!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你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谢璟川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带著几分难得的鬆弛。 ben拉著他正要介绍一旁的林瑶和段煜,谢璟川却先开口打断: “都认识,不用介绍了。你们聊方案就好,我旁听,合適就投。” “当然可以!”ben领会地笑了笑,隨即引著眾人往会议室走。 谢璟川在会议桌一端坐下,全程没说一句话,只静静听著。 但他的目光,却几乎没从林瑶身上移开过——她站在投影幕前讲解设计图,指尖点在图纸上的线条时格外认真, 她的声音平稳无波,看向眾人的眼神里带著礼貌的距离,那份清冷疏离像一层薄冰,让谢璟川喉间发紧。 谢璟川的指尖在桌下轻轻蜷了蜷,指节泛白。 这份疏离的根源,明明全是他亲手造成的。 如今他確实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又谈什么追回? 他確实不配得到爱。 念头落定,他侧过身,对著身旁的徐哲压低声音,语气里没了半分犹豫: “订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会议结束时,谢璟川拿起桌上的企划书和设计图,对ben只淡淡说了句: “回去我先过一遍,后续给你答覆。” 话音刚落,便带著徐哲转身离开了,克制著自己没再往林瑶的方向看一眼,背影乾脆得像在逼自己斩断所有念想。 第100章 再见,没打扰 回国后的一个月,谢璟川的日程被工作填得密不透风。 他刻意用连轴转的忙碌麻痹自己,偶尔会留意林瑶的消息,却始终克制著,没再往去打扰她。 就连盛弈辰他们组的局,他也一次没赴过——从前群里喊一句喝酒,他几乎从不缺席,如今只寥寥回两个字:“在忙。” 这天, 办公室的门被轻叩两声,盛弈辰探进头,目光落在埋首文件的谢璟川身上: “谢总,最近这么忙,是又拿下什么大项目了?” 谢璟川连眼皮都没抬,声音淡得没波澜:“有事?” 盛弈辰走到办公桌前,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两圈,故意扬高语调: “傅霆旭添了个儿子,你知道吗?这下儿女双全,凑成个『好』字,妥妥的人生贏家!” “他值得。” 谢璟川的声音很轻,字句里藏著对傅霆旭的认可,也裹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盛弈辰当即抬手贴上他的额头,一脸不可思议: “没发烧啊?谢二,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说完了就走,我忙著。”谢璟川下了逐客令,笔尖仍在纸上不停。 “急什么,还没问完呢。” 盛弈辰皱著眉, “你打算给傅霆旭孩子包多少贺礼?” “我给的,你给不起。问这个有意义?” 谢璟川飞快签完文件,“啪”地合上,推到一旁。 盛弈辰摸著下巴琢磨——自己確实没钱,但也不是没辙。 他嬉皮笑脸道:“就当参考嘛!实在不行,我多『卖身』给他几年,免费当家庭医生还不行吗?” “新规划的郊区地块。”谢璟川淡淡拋出一句。 盛弈辰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咋舌:“有钱就是大气!” 说著又凑上前,笑得一脸諂媚, “等我结婚生孩子,你不用送地,直接折现就行!” “从你欠我的钱里扣。”谢璟川头也不抬。 “那我爭取多生几个!”盛弈辰耍起无赖, “要是直接生对双胞胎,你还是要掏!” 谢璟川终於抬眼,瞥了他一眼: “双胞胎够抵?要不生五胞胎?” 盛弈辰立刻接话,笑得更欢:“你帮我养,我就考虑。” “滚。”谢璟川的声音冷了几分,却没真的动气。 盛弈辰收了玩笑,语气软下来:“看你还好好的,我这心就放下了。走了啊。” 说著轻轻带上门,把一室的忙碌与沉默,都留给了谢璟川。 办公室的门彻底合上,谢璟川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签字笔。 但指腹却搭在笔桿上摩挲两秒,他伸手拿起桌角的手机,指尖滑动著点开群聊, 停在傅霆旭刚发的照片上——屏幕里婴儿皱著小脸的模样,他静静凝视了许久,才敲下两个字: 【恭喜。】 消息刚发出去,傅霆旭的回覆立刻弹了出来:【只有恭喜?】 谢璟川勾了勾唇角,指尖飞快:【地。明天让时越给你送手续过去。】 那边秒回,满屏的讚嘆:【谢总就是大气!以后有需要兄弟的地方,儘管吱声!】 看到“兄弟”两个字,谢璟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打字的语气却带著毫不客气的揶揄:【用不起你——毕竟你胳膊肘总往外拐。】 傅霆旭【……】 陆瑾一出院的第二天,林瑶便从瑞士飞了回来。 下飞机时,傅霆旭早已安排好车子等候,专程来接她。 这次她是独自回来的,没敢冒险带seven同行。 儘管近段时间谢璟川没再纠缠,也没踏足瑞士半步,但他这反常的安静像团迷雾,让林瑶始终摸不透他的心思。 正因没带孩子,她计划只在国內住一晚,次日便返程。 到了晚上,陆瑾一拉著林瑶要同床睡——两人许久未见,积攒了一肚子的话要聊、要问。 夜色渐深,两人絮絮叨叨几乎聊到通宵,就连夜里育儿嫂进来给孩子餵奶、换尿不湿时,她们的话题都没断过,依旧聊得热络。 第二天中午, 机场的候机室里,林瑶面前放著一杯没怎么动的咖啡。 前一晚和陆瑾一聊到通宵也不觉得困,此刻困意却汹涌袭来,她索性设好闹钟,靠在椅背上闭目小憩。 谢璟川这天恰好也飞瑞士,此行纯粹为了工作,出发前还暗下决心不打扰她。 可当林瑶的身影猝不及防撞进眼帘时,那些自以为稳固的克制瞬间土崩瓦解,变得不值一提。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迈步上前,只在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下。 落座后,他侧头看向徐哲,声音压得很低:“查一下,她是不是回瑞士?” “是回瑞士,而且和您是同一个航班。”徐哲语速飞快地回復,只因刚刚查了。 心里悄悄嘀咕——两人都是头等舱,就是座位隔得有点远;没刻意安排却能遇上,也算是种缘分。 谢璟川没接话,接过徐哲递来的平板,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工作邮件。 他目光依旧犀利认真,仿佛刚才那阵心动与动摇,不过是候机时的一段小插曲。 將近半小时后,候机室的登机广播骤然响起。 林瑶的闹钟还没来得及响,便被这声音惊醒,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茫然地扫了眼四周。 可当目光不经意间撞见谢璟川的身影时,她眼底的迷糊瞬间褪去,眸色沉了沉。 两人视线短暂交匯,谢璟川只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隨即便带著徐哲率先走了出去。 林瑶没有任何回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错觉。 排队检票时,林瑶垂著头,快速给育儿嫂发了条消息询问seven的情况。 消息刚发出去,育儿嫂的回覆便到了:【好,段总目前正带著seven在外面玩呢。】 紧接著,两条视频跟著发来——第一条里,seven在蹦床上蹦得老高,小脸上满是笑意;第二条则是他埋在海洋球池里,正伸手抓著彩色的球玩。 林瑶逐一点开看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退出聊天界面后,又给段煜发了条信息:【辛苦了!】 第101章 连旁观者都做不到 林瑶上飞机后,径直戴上眼罩补觉,这一觉竟睡了十几个小时,醒来时飞机已临近降落。 出了抵达口,徐哲早已等候在旁,上前恭敬地迎了上去: “林小姐,谢总特意让我来送您,外面下著暴雨,不好打车。” 林瑶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冷淡:“不用。” “林小姐,谢总已经被朋友接走了。”徐哲连忙补充解释,试图打消她的顾虑。 可他没说的是,谢璟川根本没走,此刻正待在吸菸室里,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等朋友peter来接——他太清楚,林瑶绝不会愿意和自己同乘一辆车。 林瑶脚步没停,径直往出口走,可当看到外面倾盆的大雨时,还是忍不住长嘆了一声:“这雨,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还大。” “林小姐,车子在这边!”徐哲跟在她身侧,再次出声提醒。 林瑶却丝毫没理会,只淡淡回了句:“我有人接。” 话音刚落,她已经看见了段煜的车,紧接著,就见段煜撑著一把黑色雨伞,正快步朝她这边走来。 徐哲见状,只能无奈应了声:“好。” 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他这差事,分明是办砸了。 望著两人同撑一把伞远去的背影,他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气。 这一幕,恰好落在提前走出吸菸室的谢璟川眼里。 他面上瞧著依旧平静无波,眼底翻涌的暗潮与心底蔓延的无力刺痛,却將真实情绪暴露无遗。 徐哲转身准备向他匯报,抬眼正撞进他深不见底的墨眸,连忙开口:“谢总,林小姐有人接。” 说著便撑开黑色雨伞,快步走到他身前。 谢璟川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一言不发地弯腰坐进车里。 脑海中,林瑶与段煜同撑一把伞的画面却挥之不去,浓烈的嫉妒像藤蔓般缠紧心臟。 他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克制住自己不去打扰她的生活,可此刻才发现,眼睁睁看著她身边站著別的男人,这份克制根本不堪一击。 他在心底无声低喃:林瑶,原来我连做你的旁观者,都做不到。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谢璟川划开屏幕接听,话筒那头立刻传来谢文峰的声音:“璟川,你在国內吗?” “不在,今天刚到瑞士。” 他语气平静地回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谢文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帮我安排律师,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想好了?”谢璟川微微挑眉,以过来人的口吻劝道, “真离了,你们之间就彻底没任何关係了。” 话落时,他心底竟掠过一丝恍惚——当年若他没签字,他和林瑶之间,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是她提的。” 谢文峰捏著眉心,声音沉了几分, “谢家和谈家確实困住她太久了。” “她是成年人,真想离,没人拦得住。” 谢璟川低笑一声,语气里带著点自嘲,“我从来不是她的绊脚石,大哥也不是。”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 “財產怎么分?” “这些年我忙著工作,对家和你都太疏忽了。” 谢文峰的声音染上愧疚, “我没什么私產,工资这些年也全交给她了,多给点吧,至少让她后半生不用愁。” “知道了,我让律师儘快安排。” 谢璟川应下,又追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家?” “还有半个月。”谢文峰的声音软了些,透著对家人的亏欠,“璟川,辛苦你了。” 谢璟川却故作不懂,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不过是安排律师起草协议,没什么辛苦的。等你回来,让律师直接去家里谈——大哥知道这事吗?” “她应该会跟你大哥说的。”谢文峰答道。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家常,才掛断了电话。 车厢里重新陷入寂静,谢璟川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指尖的凉意渐渐漫上心头。 整个下午,谢璟川几乎都待在公司,一场接一场的会议连轴转。 等他终於从会议室出来时,窗外天色早已沉了下来。 推开办公室门,却见peter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见他进来,立刻弹坐起身:“川,之前借你的钱,我还你。” 谢璟川“嗯”了一声,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语气里带著点调侃:“ 看来最近没少好好工作。” “你又不在瑞士,没什么能分心的,可不就只能工作了。” peter笑著耸耸肩,起身想跟上去。 谢璟川却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別跟著我,我有事。” “什么事啊?”peter不死心地追在身后追问。 前方的人脚步顿了顿,丟出两个字,清晰又乾脆:“追人。” peter识趣地回了一句,“不当电灯泡了。” 下午的时候暴雨就停了,只是苏黎世的夜空仍被浓墨般的云层裹著,连点星光都看不见。 车子最终停在恩格区的一座庄园外,谢璟川没有下车,只是静静地坐在后座,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不远处亮著暖黄灯光的房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林瑶的身影。 没过多久,一辆熟悉的车从庄园里缓缓开了出来——正是上午他见过的、段煜的车。 谢璟川放在膝上的手瞬间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当初傅霆旭见不得陆瑾一身边有別的异性时,是种怎样的煎熬。 而劳斯莱斯的后座里,段煜也同样瞥见了路边的车。 他拿起手机,飞快给林瑶发了条信息:【他在外面。】 此刻正抱著seven餵奶的林瑶看到信息,指尖轻点屏幕回覆:【嗯,你直接走,不用管他。】 段煜看著信息笑了笑,发去一条语音,语气温和:【走了,放心吧。你们早点休息。】 谢璟川在车里坐了很久,指尖夹著的烟始终没点燃。 直到深夜,庄园里的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他才终於闭了闭眼,哑著嗓子对司机说:“走吧。” 第102章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有病啊? 次日正午,林瑶领著emma,隨段煜一同赴一场应酬。 等电梯的间隙,一股清冽寒气陡然漫过来,林瑶连头都未回,便已猜到来人是谁。 她在心底无声暗骂:“跟个孤魂似的,阴魂不散地飘。” 这时段煜转过身,语气带著几分叮嘱:“等会儿你少喝点酒。” 林瑶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语气带著点轻描淡写的篤定:“有你在,哪用得著我沾酒。” “实话,” 段煜眉梢微扬,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 “这事,本来就该交给我这个男人。” 电梯门“叮”地一声弹开,段煜的手下意识抬了抬,虚虚护在林瑶身后,却又刻意保持著半臂的距离,分寸恰好。 方才两人的互动,全落在了电梯里另一人眼中。 段煜抬眼瞧见谢璟川,先扬声打破沉默:“呦,谢总!这么巧。” 谢璟川墨色眼眸冷沉沉扫过来,语气没半分温度:“是挺巧,可惜我不想看见你。” emma听得这话,差点没忍住勾嘴角——我家段总还未必想看见你呢。 段煜当即收起虚情假意,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彼此彼此!谢总,我瞧著你也碍眼得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璟川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话锋直戳段煜痛处:“不知段夫人什么时候来把你抓回去订婚?” 这话正戳中前段时间的段煜——家里催婚催得紧,他险些要把他妈的电话拉黑。 还是谢璟川故意放出“他喜欢男人”的传言,才让母亲歇了逼婚的念头。 段煜脸色沉了沉:“这还要感谢你呢。” “不用谢我,不是为了你,” 谢璟川眼神扫过一旁的林瑶,语气带著警告, “只是不希望你连累无辜的人。” 恰在此时,电梯门“叮咚”一声弹开。 段煜冷著脸回懟: “这点就不劳谢总操心了。不过,倒確实还是感谢你——出这么损的招。” “不必,”谢璟川迈步先走出电梯,背影冷硬, “因为乐於助人。” 等人走远,林瑶才看向脸色未霽的段煜,轻声劝道: “下次再遇见,就当没看见吧,多说两句反而惹自己不痛快,没必要。” 段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说得对,他確实不配我主动打招呼。整天摆著张冰山脸,真当自己是块万年寒冰?想冻死谁呢?” emma悄悄抬眼瞥了他一眼,在心底默默补了句:大概是想冻死你这个情敌吧。 几人出了电梯,推开包厢门的瞬间,段煜瞥见桌前坐著的谢璟川,眉头微蹙,转头对林瑶低声解释: “lucy,我真不知道他也在。” “没事,是他自己阴魂不散。”林瑶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眼底掠过一丝嘲讽——安安静静待了一个月,她还以为这人终於改了性子、彻底放弃,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包厢里的mrs. luca一见他们进来,立刻热情地起身招呼,目光落到林瑶身上时,更是忍不住夸讚: “lucy,好久没见,你怎么又变漂亮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谢氏的谢总。” 林瑶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得体笑容,语气平和却带著几分篤定:“谢谢mrs. luca,认识的。” 说罢,她自然地挨著段煜坐了下去。 段煜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那模样,只差没直接把“挑衅”两个字写在脸上,明晃晃地看向谢璟川。 谢璟川指尖在桌面轻轻点著,节奏缓慢,脸上瞧不出半分波澜,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心底早已翻涌著一股衝动,几乎要按捺不住上前,將紧挨著段煜的林瑶拉开。 mrs. luca是出了名的左右逢源,应付这类应酬堪称商场老手,熟稔得不像话。 她虽隱约察觉到段煜与谢璟川之间暗流涌动的微妙气氛,却半点没让这情绪影响饭局的节奏。 上红酒时,mrs. luca给林瑶倒了半杯,刚放在她面前,段煜便及时开口: “mrs. luca,她酒量实在不好,今天我和谢总陪您喝就好。” mrs. luca闻言立刻点头,转头对林瑶露出歉意的笑: “抱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话音刚落,谢璟川忽然侧过头,低低咳了几声,目光却看向mrs. luca: “实在抱歉,这几天咳嗽得厉害,怕是喝不了。早就听完段总的有著海量,择日不如撞日,想见识一下。” 林瑶听得这话,又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段煜的胳膊,轻声提醒: “段总,下午还有会议,你忘了?” 段煜转头对她笑了笑,语气从容: “倒真把这事忘了。既然谢总身体不適,不如等你痊癒了,我们再专门聚一次——我也早想领教下谢总的酒量。” 谢璟川看著林瑶处处维护段煜的模样,心底瞬间被失落填满。 他眸色沉沉地盯著段煜,眼神冷得像要將人生吞活剥,只差没把“生吞活剥”四字刻在脸上。 mrs. luca见状赶紧打圆场,笑著说道:“也好也好,那今天大家就浅酌几杯,不贪多。” 然后餐桌上摆著精致的西餐,谢璟川眼睁睁看著段煜將切得整齐的牛排,殷勤地推到林瑶面前,心底瞬间像被什么堵住,连带著胃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隨意切了块牛排送进嘴里,嚼著却如同嚼蜡。 抬眼望向林瑶时,正见她与mrs. luca相谈甚欢,唇边的笑意自然又鲜活,全然没有往日的冷漠疏离。 那抹笑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谢璟川心里,翻涌的悔意再次席捲而来——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当初的自己有多愚蠢。 没一会儿,林瑶的手机响了。 她看清来电显示是客户,便笑著对mrs. luca说了声抱歉,起身走出包厢。 谢璟川握著刀叉的手顿了顿,隨即装模作样地切著盘中牛排,动作快得有些急躁。 等將牛排切得零碎,他猛地放下刀叉,起身走了出去。 林瑶在走廊尽头寻了处安静角落,正耐心与客户沟通,丝毫没察觉不远处的谢璟川,正静静站著,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几分钟后,她掛断电话转身,刚要往包厢走,却迎面撞进谢璟川的视线里。 林瑶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有病吧?跟踪我?” “嗯,是有病。” 谢璟川上前一步,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错了。你要想撒气,给你千刀万剐都行。” 林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有病?心里变態就去精神病院待著,別出来祸害人。” 第103章 受伤 谢璟川的指尖蜷了蜷,手指更是带著颤抖,他喉结滚动著,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廊顶灯的光落在他肩上,明明是挺直的脊背,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狼狈。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 他往前又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著空气在说, “我不否认,当初……当初不该骗你,更不该把你囚禁,你想怎样我都认,也不会去狡辩。” 林瑶像是被烫到似的往后退了一步,眼底的厌恶更浓,连带著声音都冷得发颤:“谢璟川,现在到我面前懺悔晚了。” 她抬手拢了拢外套,指尖划过冰凉的纽扣,那触感让她瞬间清醒——眼前这个人,是毁了她真心的刽子手。 谢璟川的眼眶猛地红了,他想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能无力地垂落。 “之前对你的伤害,知道很难弥补……但我只是想让你回来,哪怕你不原谅我,让我在你身边待著就好。” “待著?”林瑶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谢总这么閒?不如回去看看你那本《婚姻法》,上面写没写『离婚后骚扰前妻算违法』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缺你的弥补吗?別搞笑了。谢璟川不是人人都稀罕你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谢璟川的心上。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后,直到那扇门重重关上。 那时他还嘴硬,说她不知好歹。可如今,这悔恨像潮水似的將他淹没,连呼吸都带著疼。 林瑶回到包厢时,脸上瞧不出半分波澜,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谢璟川刚走,段煜本也想跟出去看看,偏偏mrs. luca攥著他討论项目细节,半分脱身的空隙都没给。 他目光落在林瑶身上,语气里藏不住关切:“还好吗?他是不是又去缠你了?” 林瑶唇边牵起一抹淡笑,语气轻得像风:“没事。” “得想个办法让他彻底死心,总这么耗著不是事儿”段煜皱著眉提议。 林瑶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杯沿,思绪转得飞快: “他影响不到我,不过是个拎不清的渣男而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还是个甩不掉的跟屁虫。”段煜嗤了一声,把一块牛排推到她面前,“ 快吃吧,提起他都倒胃口。” 话音还悬在空气里,包厢的门“咔嗒”一声又被推开——谢璟川竟去而復返。 段煜握著叉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底翻涌著无名火:真想直接用这叉子戳过去,让他彻底瞎了眼才好! 当初结婚时不懂得珍惜,如今倒想起回头纠缠,这回头草,难道是他想啃就能啃的? 午餐结束后,段煜寸步不离地跟在林瑶身侧,那护著人的姿態,活像只把幼雏护在羽翼下的老母鸡。 可这画面落在谢璟川眼里,却变了味——在他看来,两人並肩而行的模样,分明是热恋中情侣才有的亲密守候。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悄然攥紧,指骨泛白,这刺眼的场景,是他绝不肯接受的。 等电梯时,段煜凑到林瑶耳边,声音压得极低:“lucy,要是想让他彻底死心,我可以陪你演戏。你別有心理负担,就只是演戏而已。” 林瑶抬眸看向他,语气里带著几分顾虑:“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有什么不公平的?能让他断了念想,我反而觉得痛快。” 段煜嘴上说得坦荡,心里却打著小算盘——或许借著这场“戏”,他能多些靠近她的机会。 林瑶深深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我再想想吧,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把你也牵扯进来。” 谢璟川刚踏入停车场,口袋里的手机就突兀地振动著,来电显示是谈书仪。 他划开接听键,话筒里立刻砸来她满是质问的声音: “你不是安排律师擬离婚协议了吗?人呢?协议怎么还没影?” 谢璟川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著几分不耐:“等谢书记回来。怎么,你这就等不及了?” “谢璟川!”谈书仪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在谢家耗了这么多年青春,可不是白耗的,必须要补偿!別以为我会跟姓林的那样,傻得净身出户!” 她脸色绷得死紧,即便谢文峰承诺过会给她足够財產保后半辈子无忧,可具体执行的人是对她满心恨意的谢璟川,她始终没底。 谢璟川的脸颊冷得像覆了层冰,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还有別的要求吗?一次性说清楚。” “没有別的,就一条——该我的財產,一分都不能少!”谈书仪再次咬牙强调,生怕落了半点亏。 “可以给你。”谢璟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话里藏著锋刃,“就怕你没那本事守住。”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离婚后,想去哪去哪,也別再想著祸害谢家任何人。” “我当初就该把你打掉!你就是个败类,是谢家的耻辱!”谈书仪被他的话激得彻底失控,口不择言地咒骂。 谢璟川的心臟像是被钝器轻轻敲了一下,却早已没了尖锐的痛感,只剩一片麻木。 他淡淡回了句:“你还没资格代表谢家。” 话音落,他直接掛断电话,手指一动,將谈书仪的號码拖进了黑名单。 坐进车里,谢璟川揉了揉眉心,对前排的徐哲吩咐道: “以后谈书仪的来电,不用再接了,跟时特助说一声。” 徐哲应了声“是”,车厢里瞬间陷入寂静。 谢璟川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眼尾,泄露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无人察觉的受伤。 第104章 遇袭 下午,谢璟川径直回了住处。 这趟回去无关工作与会议,只为补觉——连日的疲惫让他一沾床便陷入沉睡,再醒来时,已是两个多小时后,扰人清梦的是一通来电。 他眯眼扫过屏幕,备註栏的“奶奶”二字格外清晰。 指尖划过接听键,刚睡醒的嗓音还裹著沙哑的颗粒感:“有事吗?” “能没事吗?你妈刚在屋里砸东西。” 谢老夫人的声音沉了沉,开门见山, “她给你打电话了吧?” 谢璟川坐起身,后背抵著床头软垫,语气没什么起伏:“嗯,说离婚可以,该分的財產一分不能少。” 末了,他喉间溢出一声轻哼,带著几分嘲讽,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突然就想通要离婚了。” “还不是被人攛掇的?她那点能耐,你还不清楚?” 谢老夫人嘆了口气,话锋却软了下来, “財產该给的得给,你爸名下没有財產,就从我的里划。做人啊,不能丟了良心。”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没说不给。” 谢璟川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瞭然, “只是怕她拿了钱,也没本事守住——她的性子,脑子太过於简单。” “我们给了是本分,她能不能守住是她的事。” 谢老夫人的语气很坚定, “等你爸回去,让律师直接去家里对接吧。” “知道了。”谢璟川捏了捏发胀的鼻根,应下这事。 电话那头的老夫人像是鬆了口气,语气也温和了些:“离婚对你也是解脱,往后不用再管她了,隨她去吧。” 顿了顿,又察觉到什么, “你这会在睡觉?瑞士现在该是下午吧?” “累了,歇会儿。”谢璟川的声音里掺了点漫不经心。 “嗯,照顾好自己。”老夫人絮絮叮嘱了一句,话锋忽然一转,带著几分试探, “你这……有进展吗?” 谢璟川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多了丝头疼:“没有。” “瑶瑶不睬你才正常,谁让你以前太混帐,骗了所有人。”老夫人半点没客气,反倒出了个主意, “实在没经验,你就去报个追人课程学学,別瞎琢磨。” 谢璟川被逗笑了,语气里带著点无奈: “您这哪是关心我,分明是来扎我心的。” 电话那头的老夫人笑而不语,过了会儿又嘆气道:“唉,往后咱们谢家有三个光棍,愁人哦!” 又絮叨著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才掛了电话。 谢璟川起身后直奔书房,指尖划过键盘唤醒电脑,屏幕亮起时,恰好弹出时越发来的待批文件。 他专注地逐页审阅,签名栏落下利落的字跡,直至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毕,才点开了智能搜索框。 光標闪烁间,他指尖一顿,最终敲下几个字:“如何追回前妻?” 搜索结果瞬间铺展—— 1. 冷静復盘离婚根源,明確自身核心错误; 2. 以“朋友”身份重建联结,初期绝口不提复合; …… 最后一条赫然写著:用实际行动证明改变,而非口头承诺。 谢璟川盯著屏幕沉默片刻,指尖轻点退出键。 这些建议於他而言,大多不切实际。 他皱紧眉头沉思:以“朋友”身份靠近?可林瑶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正陷入僵局时,手机突然震动,傅霆旭的消息跳了出来:【在瑞士?】 谢璟川指尖翻飞:【嗯,有事?】 对方秒回,语气带著调侃:【真打算吃回头草?这是彻底改过自新了?】 看完信息,谢璟川忍不住发去一条语音,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你觉得我在闹著玩?这么閒的吗?】 傅霆旭的语音几乎是立刻传来,带著笑意:【兄弟,不是我不帮你,你这情况跟我可不一样。我每次犯错,下跪,撒娇就能哄好,你的情节太严重了。】 谢璟川听完没再理会。 傅霆旭追陆瑾一的那套“示弱討好”,放在他和林瑶之间,显然行不通。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时间已近傍晚。 拿起手机起身向外走,下楼时恰好撞见佣人,便淡淡吩咐: “今晚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好的,先生。”佣人恭敬应下。 谢璟川刚坐进车里,手机便震动起来。他指尖划开接听,徐哲兴奋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 “谢总,项目中標了!今晚项目组想办个庆功宴,您要不要过来露个面?” “不了,有事。”谢璟川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半分因中標而起的波澜。 “好的,那我跟大家说一声。”徐哲利落应下,没再多打扰。 掛了电话,谢璟川偏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对前排的司机吩咐: “先去最近的店。” “好的,谢总。”司机应声转向,平稳地驶向街角那家布置雅致的店。 推门进店时,馥郁的香瞬间裹住周身。 谢璟川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束,最终停在那束盛放的蓝色妖姬上——瓣泛著冷艷的光泽,恰如他此刻藏著柔软的心事。他指尖叩了叩柜檯: “就要这个。” 店员包的间隙,他拿起笔,在卡片上缓缓写下一行字:“追回你是真的,但我不希望给你造成负担。” 字跡遒劲,却比往日少了几分锋利,多了点小心翼翼。 写完后,他將卡片轻轻放在束最显眼的位置,付完钱便拿著,转身快步走回了车里。 谢璟川刚抱著蓝色妖姬走出店,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斜刺里衝来,停在不远,副驾驶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著口罩的金髮男人的脸,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他。 “谢总,小心!”司机泉叔反应极快,立刻掏枪反击。 但对方动作更快,一颗子弹呼啸著射向谢璟川——他仓促侧身躲闪,虽避开要害,子弹却狠狠嵌进了左胳膊。 泉叔的子弹只擦中对方车身,那辆车並未恋战,开了一枪后便迅速驶离。 泉叔赶忙下车,看著谢璟川胳膊上涌出的鲜血,急声道:“谢总,我现在送您去医院!” 谢璟川拧著眉,目光扫过胳膊上不断蔓延的血跡,只低低应了声:“嗯。” 泉叔刚扶他上车,就立刻给徐哲打去电话交代情况。 电话掛断时,谢璟川却突然开口:“先去恩格区。” “谢总,您的胳膊得赶紧处理!”泉叔看著他胳膊上已染透大片布料的血渍,语气满是焦急, “我晚点亲自送过去,保证交到林小姐手里!” 谢璟川沉默了几秒,將怀中的束轻轻放在一旁,隨即扯下身上的衬衫,咬著牙用布料紧紧裹住伤口,试图减缓流血速度。 伤口的疼痛让他眉头紧锁著。 他拿出手机,指尖因为失血有些发凉,却依旧稳当地给peter发去一条信息:【我中枪了,查一下是谁干的。】 第105章 替你老板积点德 peter看到消息,指尖几乎是立刻拨通了电话,话筒里的嗓音裹著焦灼,劈头就问:“什么情况?伤到要害了没有?” 泉叔盯著后视镜里谢璟川泛白的唇色,心都揪了起来——再这么流血,人非休克不可! 他没说话,只把油门踩到了底,引擎发出一阵急促的轰鸣。 “要是真中了要害,我还能在这跟你说话?” 谢璟川拧著眉,声音里带著隱忍的疼,语气却依旧冷硬, “是胳膊。不管是谁干的,给我查出来。” “这几个月你动静很大,八成是动了別人的蛋糕。” peter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事你別管了,我来处理。晚点我去医院看你。” 原本要走半小时的路,泉叔硬是十五分钟就飆到了。 车刚停稳,早等在门口的医护人员就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担架床滚轮在地面划出急促的声响。 手术室的灯暗下时,四十分钟刚过。 谢璟川被推出来时人是清醒的,左臂因为麻药未退,还瘫在身侧毫无知觉,手背上扎著的输液针管,正將药液缓缓输进血管里。 peter赶来时,正撞见护士从病房出来。 他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语气里带著几分庆幸: “还好只伤了胳膊,看样子对方没下死手,更像是给个警告。” 谢璟川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接话,只问:“人还没查到?” “哥,查线索得要时间,哪能这么快。”peter刚想再解释两句,病房门就被推开,徐哲快步走了进来。 他盯著谢璟川裹著厚厚纱布的胳膊,脸色瞬间发白,喉结动了动,声音带著明显的愧疚:“谢总,是我失职,没护好您……对不起。” “跟你没关係。”谢璟川的声音很淡,直接打断了他的自责。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盛弈辰”的名字。 谢璟川示意徐哲把病床摇高些,才伸手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盛弈辰咋咋呼呼的声音:“二!你怎么样?胳膊没废吧?” 谢璟川皱了皱眉,没多说一个字,直接按了掛断。 泉叔先让人查过,林瑶此刻正在应酬尚未归家,便驱车守在庄园外。 十分钟的等待不算长,直到那辆熟悉的车缓缓驶来,他才快步上前,抬手拦在了车头前。 林瑶降下车窗,只留了一指宽的缝隙。 看清是位陌生中年男人,她眼底立刻浮起警惕,指尖早已按在手机的报警界面,隨时准备拨通。 泉叔见状,立刻放缓了语气,表明身份:“林小姐您好,我是谢璟川谢总的司机。本该由谢总亲自给您送,只是他……刚出了意外,中了枪。” “带回去,我不需要。”林瑶的声音隔著车窗传出来,听不出半分波澜,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林小姐,您还是收下吧。” 泉叔没放弃,又补充道, “受伤后谢总还惦记著这事,是我怕他失血过多撑不住,才拦著没让他亲自来。” 林瑶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你不如把送给流浪汉,他们或许能换顿温饱。这样你既能回去交差,也算是替你老板积点德。” 话已至此,泉叔知道再劝无用,便点了点头:“好的,林小姐。” 他抬手从束上取下一张卡片,顺著车窗缝隙塞了进去,“这是谢总亲手写的。不打扰您了。” 说完,便抱著未送出的束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泉叔立刻给谢璟川打去电话: “谢总,林小姐没收鲜,让我把送给流浪汉,说能帮他们解决温饱。不过那张卡片,我塞到她车里了。” “嗯。”电话那头的谢璟川语气平静,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就按她说的做,把送给他们吧。” 泉叔应了声“好”,便掛断了电话。 另一边,林瑶的车缓缓驶入庄园。下车时,她捡起落在腿上的卡片,只扫了一眼——那字跡確实是谢璟川的。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下一秒,卡片便被她毫不犹豫地丟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没有半分留恋。 一小时后,peter推门进来,將手里的平板递到谢璟川面前: “查到了,你前阵子连续截了对方两个大项目,在人家地盘上动了奶酪,能不跟你急眼吗?” 谢璟川撑著身子坐起来,快速翻完资料,隨手將平板搁在床头柜上,语气冷硬: “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帮我把消息压下去,別惊动警察,这事私下解决。” peter低笑一声,调侃道:“这是撞你这块硬钢板上了。” 话锋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对方也不是软柿子,你得留心点。” 谢璟川抬眼扫了他一下,眉梢带著几分桀驁:“我谢璟川,是好惹的?” “你也不是什么善茬。”peter的话音刚落,徐哲提著水果袋走了进来。 他刚把东西放下,peter就自顾自拿起一个苹果,掏出刀削了起来,抬头问谢璟川:“吃吗?” “不吃,怕你趁机毒死我。” 谢璟川重新拿起平板滑动著,头也不抬地赶人, “吃完就赶紧走。” peter把水果刀往旁边一放,耍赖似的:“我留下来保护你。” 谢璟川没再搭话——此刻左臂的麻药彻底退了,钻心的痛感顺著神经蔓延开来,额角很快渗出一层薄汗。 徐哲眼尖,立刻从抽屉里拿出医生给的止痛药,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谢璟川接过药片,仰头就吞了下去。 peter看著他紧蹙的眉头,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认真:“川,认识你这么多年,今年终於瞧见了你的狼狈。” 第106章 报仇 第二天下午,谢璟川的病房里多添了两道身影。 两人规规矩矩坐在病床前,不知情的人见了,多半会以为是来探望病人的——可事实偏偏相反。 一个自顾自捧著果盘,姿態散漫地吃著水果,酷得没半点探病的样子;另一个则嘴巴不停,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盛弈辰巴拉巴拉说了半天,傅霆旭终於从果盘里拎起一串葡萄递过去,语气带著点无奈:“嘴巴渴不渴?先吃点水果。” 谢璟川这时才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把平板往床头柜上一放,抬眼看向两人,语气没什么温度:“你们来干什么?” “听说你出事了,特意过来看看你啊,这还不够明显?” 盛弈辰接了葡萄就往嘴里塞,吃相毫不客气,半点也没觉得吃病人的水果有些不妥。 谢璟川扫了眼床头柜上的水果篮——那是昨晚徐哲买回来的,此刻已经快被两人吃空了。 他挑眉:“过来吃水果的?这笔帐,你们怕是还没算明白。” “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盛弈辰振振有词地反驳,下一秒又换上討好的语气, “对了,我们过来的机票,能给报销不?” 傅霆旭没等谢璟川开口,又往盛弈辰手里塞了一串葡萄,眼神明晃晃示意他“闭嘴”,隨后转向谢璟川,语气沉了些: “先把伤养好,后续的事处理乾净,別连累了无辜的人。” 谢璟川的眼眸里飞快闪过一丝狠戾,指尖在被单上轻轻攥了攥,只应了两个字:“知道了。” 盛弈辰却没接话茬,反而凑了凑身子,又出新主意: “二,要不你聘我当一阵子家庭营养师?你这刚受伤,总得好好调养,我是专业的!” 然后竖起一根手指,“这个数就行,一千万!” “你值吗?,想钱想疯了?”谢璟川毫不客气地睨了他一眼,满是嫌弃。 “那要不……你再借我五千万?”盛弈辰半点不脸红,得寸进尺地开口。 谢璟川瞥他一眼,语气带著点调侃:“没钱,从他家陆总那儿贷款不就行了?” “我倒想贷啊!”盛弈辰垮了脸,语气满是无奈, “可人家陆总说了,我不符合放贷条件。” 他没说的是,当初就只问了陆瑾一一句,对方便直截了当拒绝——“无底洞,bk不考虑。” 谢璟川闻言,淡淡回了句:“拿盛氏做抵押,她能不答应?” 盛弈辰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你这主意,也太餿了!” 傅霆旭一行人在瑞士只待了一天,便启程离开了。 谢璟川也没在医院多耗,仅仅住了两天就办理了出院。 出院后,他没按医嘱继续休养,反而马不停蹄地投入了工作。 这天下午,他刚结束一场会议,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是peter打来的。 “川,查到了,对方现在在赌场。”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晰,谢璟川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好。” 掛了电话,他隨手拿起搭在臂弯的外套便往外走。 这次出门,他不单带了徐哲,身后还跟著四名身形挺拔的退役老兵——个个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等谢璟川抵达那间隱蔽的地下赌城时,peter早已在入口处等候,见他来了,连忙快步迎上前,目光落下意识落在他受伤的胳膊上,低声劝道: “你的伤还没好,等会儿真要动手,我来吧。” 谢璟川脚步没停,只冷声道:“我自己来。” 四个字,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几人走到一张赌桌前,桌旁的卡尔正赌得双眼发红,手指间夹著的雪茄燃著长长的灰烬。 徐哲上前一步,利落地拉开一把椅子,谢璟川顺势坐下,目光冷冽地看向对方。 卡尔察觉到视线,抬眼看到谢璟川时,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声,深吸了口雪茄,吐著烟圈用德语说道: “du hast wirklich mut, dich sogar vor mich zu wagen, um zu sterben – anscheinend war die warnung noch zu mild.”(胆子不小,还敢主动送上门来送死,看来上次的警告,还是太轻了。) 谢璟川往椅背上一靠,姿態慵懒却带著压迫感,同样用德语回敬: “ich bin hier, um dich abzuholen.”(我是来收你的。) “hier ist die schweiz, nicht dein revier.”(这里是瑞士,不是你能撒野的地盘!)” 卡尔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屑。 谢璟川扯了扯嘴角,没再跟他废话。 徐哲见状,当即將带来的密码箱里的筹码,“啪”地拍在赌桌上。 卡尔扫了眼筹码,语气轻蔑:“赌桌上,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试试就知道了。”谢璟川语气平淡,却藏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周围的赌客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连空气都仿佛凝住了,纷纷识趣地往后退开,生怕被波及。 就在这时,徐哲忽然上前,將桌上的筹码又收了回来。 下一秒,谢璟川手一抬,一把黑色手枪已然握在手中,枪口缓缓对准卡尔的脑袋,声音冷得像冰: “你伤了我的胳膊,你说,要不要一枪打爆你的头,才算扯平?” 卡尔身后的两个保鏢见势不对,刚要伸手摸向腰间的武器,便被谢璟川带来的几名黑衣人瞬间制服——动作快得几乎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下一秒就被反剪著手臂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敢动我?!” 卡尔又惊又怒,挣扎著想要起身,声音里却藏不住一丝髮颤, “你有种动我试试!今天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就別想活著走出瑞士!” “是吗?”谢璟川低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可惜,我压根没打算走。” 话音未落,他完全不顾左胳膊还缠著厚厚的纱布,抬手便扣动扳机给手枪上膛——“咔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赌场內格外刺耳。 紧接著,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在了卡尔摊在赌桌上的手背上。 没有半分犹豫,谢璟川手指一扣,枪声骤然炸响! “啊——!”卡尔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滚。 可没等他缓过劲来,谢璟川又调转枪口,对著他受伤的胳膊利落补上一枪。 剧痛让卡尔几乎晕厥,他疼得浑身发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一句德语:“arschloch!(混蛋!)” 谢璟川俯身逼近,眼神冷得像死神一般,死死盯著他,语气如同来自地狱的撒旦: “记住,再有下次,我让你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谢璟川將还带著硝烟味的手枪递给徐哲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二楼——一双清冷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人嘴角勾著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察觉到他的目光后,便毫不留恋地转身消失了。 他收回视线,瞥了眼赌桌上还在痛苦挣扎、痛呼不止的卡尔,抬了抬下巴,示意手下放了人。 隨后,谢璟川径直抬步往二楼走去,步伐没有半分停顿。 peter连忙跟上,满脸疑惑地追问:“你不走吗?去二楼做什么?” “跟你没关係。” 谢璟川声音沉了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恼——方才那血腥的一幕,竟被她看到了。 peter没敢再追问,只看著他西装外上渗出深色血跡,忍不住担忧道:“你胳膊上的伤口肯定裂开了,现在得赶紧去医院处理才行。” “我心里有数。”谢璟川头也没回,脚步依旧没停,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 第107章 没死? 谢璟川上到二楼,目光扫过每个角落,却没再捕捉到方才那道身影。 身后的peter紧步跟上,低声问:“川,你在找什么?” “与你无关。”谢璟川语气冷淡,话音未落便转身下楼,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他篤定自己方才没有看错。 此时的林瑶正静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叩桌面。 门外很快传来敲门声,下属恭敬的声音隨之响起: “老板,闹事的人已经清走了,赌场这边没造成任何损失。” 林瑶抬眸,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吩咐: “盯紧赌场,再有人闹事,直接赶出去。” “是!”下属应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將办公室的门重新合上。 谢璟川坐进车里,眉头仍紧锁著——方才那道身影明明清晰映入眼帘,绝不可能是错觉。 他抬眼看向副驾徐哲,沉声道:“查一下林瑶现在的位置。” “好的,谢总。”徐哲立刻应声,手指刚触碰到手机,又忍不住回头提醒, “对了谢总,您胳膊的伤口得先去医院处理,以免发炎。” 谢璟川低头扫过衣襟上那片深色血渍,语气听不出情绪:“知道。” 同样坐在后面的peter却没看懂这阵仗,探著身子问道: “查lucy?川,你这是要去追妻啊?” 谢璟川侧眸睨他,眼神里满是嫌弃:“没事干就別跟著我。” “哎你这叫过河拆桥啊!”peter立刻不满地嚷嚷, “我最近天天帮你盯卡尔的动向,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谢璟川没再接话,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膝盖,满脑子都是疑问:她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沉默半晌,他才重新开口,问向peter: “刚才那家地下赌城,你了解多少?” peter摇摇头:“没多少,好像才开两年不到。你想查的话,以你的本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废话太多。”谢璟川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 “嘿!”peter更不服气了, “是你问我的啊,难道我还能当哑巴不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討厌了!” 徐哲效率极高,很快便查到了线索,他侧过头看向后座: “谢总,林小姐目前不在公司,但她的助理在公司。” 谢璟川指尖一顿,只淡淡頷首:“再查刚才那家赌城,越详细越好。” “好的。”徐哲应下,立刻重新投入到信息检索中。 晚上,谢璟川特意绕到一家店,亲自挑选了一束盛放的洋桔梗。 卡片上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提笔写下一行字:“林瑶,你还有多少是我不了解的。” 他心里清楚,关於那家地下赌城的信息,几乎被人刻意抹去了——只查到她下午確实在那里,却没参与任何赌局,具体做什么,始终是个谜。 隨后,他驱车来到恩格区的庄园,抱著那束洋桔梗,在庭院的路灯下静静等候。 另一边的林瑶,也很快收到了信息,【谢璟川在庄园外等您。】 她沉默片刻,转身走进附近的店,选了一束艷红的玫瑰,叮嘱店员在卡片上写下一句话。 付完钱,她拿著束,步履从容地朝外走去。 半小时后,林瑶的车刚驶到庄园入口,便被拦了下来。 谢璟川快步走到车窗边,指节轻叩了两下玻璃,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温和:“我们聊聊吧。” 林瑶降下车窗,清冷的眸子扫过他,语气里没半分温度:“没死?” 谢璟川反倒笑了,指尖蹭过车窗边缘:“命硬,没把你追回来,捨不得死。” 顿了顿,他又试探著提了下午的事:“下午的闹事了,需要我赔你损失吗?” “有损失吗?” 林瑶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真有损失,谢总肯定要赔——不赔,你今天也別想出门。” 谢璟川顺著她的话接下去,目光落在她脸上:“有损失,扰了些客人的兴致,晚点赔给你。” 说著,他將怀里的洋桔梗递到车窗前:“送你的。” 林瑶只瞥了一眼,抬手指向副驾上那束艷红的玫瑰:“不缺。谢总要是閒得慌,送流浪汉吧。” 看到那束玫瑰的瞬间,谢璟川眼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也沉了几分:“他送的?俗得很。” 他垂眸看著自己手里的洋桔梗,又补了句:“没它好看,那人眼光不怎么样。” “眼光不好,至少还有的救。” 林瑶冷笑一声,话里带刺, “就怕无药可救。谢璟川,你要是再纠缠,我不介意报警,告你扰民。” 话音落,她直接升起车窗,一脚油门,车子径直衝进庄园。 厚重的庄园大门缓缓打开,又在车子驶入后缓缓合上,將谢璟川彻底挡在外面。 他望著车內那束扎眼的红玫瑰,胸口像窝著一团火,烧得人烦躁。 回到自己车上,他盯著手里的洋桔梗,声音冷得发沉:“你查的资料里,没找到她和赌城的关係?” 徐哲心里暗嘆林小姐身份现在简直是个谜,此刻只能如实回答:“没有,所有相关线索都像是被刻意抹掉了。” “嗯,不用查了。”谢璟川捻起束里的卡片,看都没看,直接扔到一旁。 他看向前面泉叔,语气隨意:“晚点回去时,这你带走吧,就当借献佛了。” 泉叔忍不住笑了笑,应道:“好的,谢谢谢总。” 第108章 没有真正了解过 谢璟川踏入家门,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让peter去调查——以他现有的渠道,竟连林瑶的半点关键信息都挖不到。 peter看到消息,立刻发来句戏謔:【川,连你都查不到的人,还让我出手,这是不是说明我比你厉害?】 谢璟川扫过这幼稚的挑衅,指尖连回復的念头都没有。 他点了支烟,烟雾漫过眉骨时,指尖已拨通傅霆旭的电话。 接通声刚落,他便开门见山:“问你件事,清楚林瑶在瑞士这两年多的情况吗?” 听筒那头传来傅霆旭轻佻的笑:“川,你想听实话?” “你在说废话?”谢璟川的语气冷得像冰。 “实话就是,我不知道。” 傅霆旭笑著嘆气, “你也知道,关於林瑶的所有事,我家陆总都不会告诉我,生怕我给你通风报信。” 话锋一转,他又装出副委屈模样, “兄弟,你是没瞧见我这两年多过得多憋屈。” 谢璟川只觉荒唐——傅霆旭前两年往瑞士跑的次数,跟陆瑾一是一样的。 “傅霆旭,” 他声音沉了沉,“等我查出来你有事瞒著我,你就等著。” 傅霆旭心里猛地一咯噔,暗忖回头要跟著小盛一样好好练拳,不然少不了一顿揍。 他连忙补了句:“我就知道一点,林瑶有钱,她妈走的时候留了笔遗產。” “说了跟没说一样。” 谢璟川冷笑,反问, “她还有个赌城老板的身份,你知道?” “不知道!”傅霆旭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惊讶, “林瑶这藏得也太深了……你还知道些什么?” 试探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她还隱瞒了什么,你又在试探我?” 谢璟川听出那点小心思,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傅霆旭赶紧岔开话题,语气带著点劝: “兄弟,你们都离婚了,人家现在有什么事,跟你没关係了。” 这句话像根刺,扎得谢璟川脸色更沉。他没再搭话,直接按断了电话,指尖捏著手机,只觉得这通电话打得多余又窝火。 第二天,林瑶在办公室伏案绘图,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下属发来的消息: “谢璟川的特助送了一箱钱过来,说是赔偿昨天影响客人兴致的损失。”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嗯,收下,你们分了,就当是辛苦费。” 刚回復完,敲门声响起,段煜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企划书,轻轻放在林瑶桌前:“这个项目我特意给你留的,很適合你。” 林瑶拿起快速翻了几页,抬眼看向他,语气带了点打趣:“你是半点都不想让我閒著。” 段煜唇边漾开温润的笑,语气放得轻柔: “绝对没有,这个项目不急,你慢慢来就好。” 顿了顿,他又故作委屈地问,“我在你心里,难道是周扒皮的形象?” “你觉得呢?”林瑶把企划书隨手放在一旁,没直接回答。 段煜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lucy,我听说谢璟川中枪了。说真的,他那样的人,压根不適合安稳生活。” “跟我没关係。” 林瑶头也没抬,指尖继续在绘图板上滑动,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听到这个回答,段煜悬著的心悄悄落下,话里多了几分试探: “其实,倒是觉得我挺適合的。要是你一个人累了,我隨时能替你分担。” “一个人会累吗?” 林瑶终於抬眼,眼底带著笑意反问, “不应该是两个人的时候,才更容易累吗?” 她话锋一转,调侃道:“段总,你该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被戳中似的,段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连忙辩解: “谁说的?上大学的时候我谈过,还谈了两次呢。” 林瑶没拆穿,只是点了点头,把话题拉回工作: “这个项目我接了,还要赶著改图,先不跟你聊了。” 谢璟川正在办公室开国內视频会议,门外的peter刚要抬手敲门,就被秘书拦住: “谢总正在开会,不便打扰。” peter点头应了声“我不打扰他”,话音未落,却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谢璟川穿著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蓝牙耳机贴在耳边,目光锐利地锁著面前的电脑屏幕,丝毫没被打断节奏。 peter只扫了他一眼,便將刚查到的资料轻放在办公桌一角。 谢璟川垂眸快速翻了几页,眉头瞬间拧起,对著耳机冷声开口:“会议暂停二十分钟。” 退出会议界面,他拿起资料指尖抵著纸页,语气带著质问: “一年多前这里怎么少了好几个月?什么记录都没有。” “说不定是被你伤了,躲起来疗伤了唄。”peter隨口答道。 “这话逻辑通吗?”谢璟川抬眼,眼神里满是不悦。 peter耸耸肩,收起玩笑神色:“我也觉得不通。”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特意去查了医院记录,她那段时间没生病。搞艺术的本就隨性,消失一段时间也正常。” 谢璟川將资料合上收起,没再深究——大概率是林瑶不想让人知道,故意抹去了。 peter又凑上前,语气带著点揶揄: “lucy这女人有点不简单啊,查这点资料都费了我老大劲。你们同床共枕三年,你连前妻的底都没摸清楚?”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谢璟川心里,他攥著资料的指尖微微收紧。 確实,他现在越来越觉得林瑶陌生,仿佛过去三年,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我要开会了,你可以走了。”他压下心头的烦躁,下了逐客令。 第109章 不要肖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会议刚结束,门被轻轻叩响,徐哲推门而入,將一份文件双手递到谢璟川面前,低声匯报:“谢总,史密斯先生喝下午茶。” 谢璟川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文件边缘,頷首应道:“知道了。去准备份见面礼。” “谢总,”徐哲早有准备般上前一步,“礼物已经备好了。” 谢璟川闻言抬眸,目光扫过他严谨的神情,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今年年终奖,翻倍。” “多谢谢总!”徐哲眼底瞬间亮了,声音难掩雀跃,却仍克制著分寸。 谢璟川没再多说,伸手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步履沉稳地朝门外走去。 车子刚驶进庄园,谢璟川推开车门的动作一顿——视线里,不仅有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还瞥见了那束跟昨晚一样让他討厌心的红玫瑰,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嫌恶。 “谢!来了。”史密斯先生老远就扬著笑迎上来,热情地张开双臂。 谢璟川收敛了神色,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笑,將手中的礼盒递过去:“您的邀请,就算再忙,我也会过来。” “太感谢了!”史密斯先生接过礼盒,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 寒暄间,谢璟川的目光已转向一旁的段煜,语气平淡:“段总。” 段煜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端著酒杯晃了晃:“听说谢总前几日受了伤,没大碍吧?” “小伤而已,不碍事。”谢璟川拉开椅子坐下,抬眼时语气带了点漫不经心, “对了,段总,马上要过年了,准备回去相亲吗?” 段煜端起桌上的咖啡,浅啜一口,声音里藏著几分意有所指: “不用了。说起来,这事还得谢谢谢总。” “哦?”谢璟川接过佣人递来的咖啡,指尖摩挲著杯壁,抿了一口后轻笑, “看来我倒是好心办了坏事。要不,我再帮段总『更正』一下?” 段煜笑了笑,话里带刺:“那就麻烦谢总了。总这么藏著掖著,也不是回事。” 他这话是故意说的——就算不能让谢璟川彻底放弃,能给他添点堵,也够了。 “是吗?”谢璟川的眉头微拧,语气冷了几分, “我倒觉得,你们未必会有公开的那天。” 他心里本就存著疑惑,以段家的家世,林瑶想真正掺和进去,可能性本就不大。 恰在此时,史密斯先生带著佣人走了过来,佣人手中的银盘里放著精致的糕点,一一摆放在桌上。 “去给夫人她们也上些。”史密斯先生吩咐道。 “先生,夫人那边已经上过了,这些是夫人特意让给你们准备的。”佣人恭敬地回话。 段煜立刻笑著接话,语气诚恳: “史密斯先生,您和夫人的感情可真让人羡慕,简直是我们的榜样!” 史密斯先生闻言哈哈大笑,眼底满是温柔:“爱妻子,是我们家族的祖训。” “確实是榜样。”谢璟川在一旁附和,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貌。 “对了,谢。”史密斯先生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谢璟川, “你和lucy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提到lucy,谢璟川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染上几分苦涩:“还没有。” 史密斯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別著急,你这么优秀,迟早能把她追回来的。” “目前来看,优秀好像不是加分项。”谢璟川自嘲地笑了笑, “呵。” 一旁的段煜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別人不想要的东西,就算再厚脸皮,也没什么用吧?对了,谢总没听过一句话吗?好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 谢璟川捏著咖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抬眼看向段煜时,眼神冷得像冰: “段总,我送你一句话——不要去肖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史密斯先生敏锐地察觉到两人间的火药味——显然都在为lucy较劲,忙笑著打圆场,把话题岔开: “谢,你这次来瑞士,是打算常住吗?” “是常住。”谢璟川没丝毫避讳,语气坦诚又带著几分篤定,“这里有我想追回的人,” 別说追上三年五年,再久些他也愿意。 他心里清楚,来瑞士的核心,就是离林瑶更近一点。 史密斯先生瞭然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他的一位朋友恰好走了过来。 几人顺势转了话题,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桌上剑拔弩张的氛围,总算渐渐缓和下来,多了几分轻鬆。 晚餐时,林瑶本是应史密斯夫人的邀请留下的,手机却突然响起——她接完电话,便起身离开,去了赌城。 谢璟川在她离开的瞬间,手机也震了起来。 他匆匆跟史密斯道了声歉,便带著徐哲快步追了出去,一路跟著林瑶的车到了赌城。 林瑶刚踏进大堂,赌城总经理就迎了上来,脸色焦急: “老板,上次被我们赶走的那个人又来闹了,这次带了一群人,说我们出老千,还砸了不少东西,怎么都不肯罢休。” “砸了就照价赔,赔不清,別想从这里走出去。” 林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抬步就要往楼下去。 走进来的谢璟川突然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为这种败类暴露身份不值得,让徐哲去处理。” 一旁的经理也连忙附和:“老板,您確实没必要亲自出面。” 林瑶用力挣开谢璟川的手,只给经理递了个眼神,便径直往楼上走。 谢璟川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追问:“你怎么会想起开赌城?” 林瑶脚步没停,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两人一路走到她的专属办公室,林瑶推门进去,第一时间打开了地下室的监控屏幕,眸色冷硬。 谢璟川隨意扫了眼办公室——难怪上次他没找到这里,这入口竟藏得这么隱蔽。 他凑到屏幕前,只见监控里,经理一脚將闹事者踹得跪地,徐哲紧接著掏出枪,抵在了对方太阳穴上。 闹事者的同伙刚要掏枪,就被赌城的人按在地上制服。 “你很閒?”林瑶突然转头看他,语气冰冷, “赶紧滚出去。” 谢璟川手指在滑鼠上点了点,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收到消息说这里出事,放心不下,就过来了。” “多管閒事?” 林瑶一把夺过滑鼠,关掉监控,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谢璟川,现在就出去,不然我不介意给你右胳膊再添个窟窿。” 谢璟川靠在桌沿,眼神复杂地看著她:“没想到你还会开枪……我好像,从来都没真正了解过你。” 林瑶没接话,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拿出一看,是段煜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有事】。 “跟段煜在一起了?”谢璟川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著不易察觉的涩意。 “这跟你有关係?”林瑶抬头瞪他,语气尖锐, “需要把离婚证拿给你看吗?”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却又被谢璟川拉住。 林瑶彻底没了耐心,抓起手里的包,狠狠砸在他的左胳膊上——那是他之前受伤的地方。 “嘶……”谢璟川痛得闷哼一声,能清晰感觉到伤口处有热意渗出来,显然是又裂开了。 但他的手没松,反而握得更紧:“解气了吗?没解气的话,脸再给你打,也没关係。” “满足你。”林瑶眼神一厉,手中的包带著十足的力道,狠狠砸在他脸颊上。 不等谢璟川反应,她便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第110章 这瓜也太大了…… 谢璟川的脸颊火辣辣地烧著——林瑶用了十成力道,而的他左胳膊的衣料上,都洇开了一片深色印子。 林瑶转身下楼,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璟川却没追,从办公室出来后,径直走向地下室。 地下室里,男人跪在地上,嘴硬地梗著脖子不肯鬆口。 谢璟川接过徐哲递来的枪,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扣动扳机,子弹击穿了男人的手掌。 悽厉的惨叫瞬间灌满房间,可那男人竟还硬撑著不肯招供。 谢璟川忍著胳膊上的疼,抬手给枪重新上膛,冰冷的枪口再次抵住男人的另一只手:“既然这么嘴硬、又喜欢砸东西,两只手都废了,倒也省事。”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男人的防线,他浑身哆嗦著,终於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事。 谢璟川將枪递迴给徐哲,目光扫向一旁的经理,只淡淡吐出四个字:“斩草除根。” “好。”经理应声,语气没有半分迟疑。 徐哲早在谢璟川进门时,就瞥见了他泛红的脸颊,鼻尖还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用想也知道,他肩膀的伤又裂开了。 他快步跟在谢璟川身后,语气难掩担忧: “谢总,医生反覆叮嘱过,您的伤口不能再反覆开裂了,否则癒合会越来越慢。” “知道,死不了。”谢璟川迈开长腿走出赌城,脚步未停地问道:“药膏在车上?” “在的。”徐哲应著,心里却暗自嘆气。 盛医生研製的药膏,倒像成了为谢总量身定製的“护脸药”,来瑞士也不知道挨了几次耳光了,並且追妻也没半点进展,真不敢想往后那脸还挨多少打。 刚到车上,谢璟川还没来得及拧开药膏的盖子,时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指尖一划,接通了通话。 “谢总,谢书记和谈女士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离婚证也领了。”时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谢璟川眉梢微挑,带著几分疑惑:“谢书记不是说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是谈女士打很多通电话催的,证件一办完,谢书记就又赶去外地出差了。”时越如实匯报。 谢璟川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波澜:“离了也好,没人再惹老太太不痛快。” “还有,” 时越补充道, “谈家那边,谈老爷子知道消息后特彆气愤,说没她这个女儿了。” 谢璟川眼底平静,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嗯,掛了。” 转眼已近年底,国內积压了一堆工作等著处理,谢璟川不得不回去。 只是这追妻路依旧没半点进展,脸上倒是又多挨了好几巴掌。 更让他窝火的是,段煜和林瑶的关係,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越来越近。 他好几次气得想直接把段煜的感情情况捅给段家,可一想到林瑶,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十二月二十號,林瑶已经正式开始休假,並且计划著之后带seven出去度假。 这天带著seven去医院打预防针。 如今的seven不仅个头长了不少,说话也愈发利索,掌握的词汇量更是多了起来。 林瑶推著小车走进医院,育儿嫂跟在她身旁。 盛弈辰最近在瑞士,研究出了问题,正在跟他老师低头討论著什么。 盛弈辰抬眸看到林瑶,还想上前打个招呼,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小车里——那个穿著白色羽绒服、活脱脱是“缩小版谢璟川”的孩子身上时,瞳孔骤然一缩,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我的天,这瓜也太大了……”他忍不住低喃出声。 身旁的老师闻声看过来,皱眉道:“嘀咕什么呢?这两组数据还有问题,其他的数据自己校正。” 盛弈辰连忙收回目光,敷衍地应了句:“我知道了。” 心思却早已飘远,全在那孩子和谢璟川的关联上。 盛弈辰的目光一直追著林瑶远去的背影,手指抑制不住地发颤——原本想打字,激动得连屏幕都快按不准,最后索性发了条语音给傅霆旭: 【二要是知道你瞒著的事,你就完了!赶紧想好埋哪儿,兄弟我还能帮你搭把手。】 傅霆旭听完语音,秒懂其中关键,立刻回了过来:【你最好把嘴闭紧,別瞎掺和,不然你也得完。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盛弈辰很快回了语音,语气满认同:【不参与,因为一个女人带孩子挺不容易的。】 那边沉默片刻,傅霆旭的声音再次传来: 【管住自己的嘴,权当不知道了。】 盛弈辰听完,心里飞快盘算了一圈,觉得这话没毛病,连忙回: 【懂,我还有良心,什么都没看见,放心吧。只能先对不起谢二了。】 谢璟川跟林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作为旁观者他是偏向林瑶的,人家既然选择瞒著,他也没必要去告诉谢璟川,就当不知道吧。 何必去欺负一个女人呢。 收起手机,但他还是按捺不住好奇,让人去查了林瑶去了哪个科室。 消息很快传来:儿保科。 当看到登记的孩子信息时,他忍不住低喃: “二啊二,作为兄弟不是不告诉你,只我的良心不允许这样做。期待你早点自己发现吧。” 林瑶对此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seven已被盛弈辰撞见。 另一边,陆瑾一倒先收到了消息,发了条信息给傅霆旭:【一个两个天天往瑞士跑,閒得慌!】 傅霆旭很快回覆:【不气,盛弈辰多少还是有些良心的,可以相信的。】 第111章 撞见小天使 打完预防针出来,seven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珠,眼眶红红的。 他把白嫩的小脸蛋埋在林瑶肩头,小嘴轻轻动著,带著点奶声奶气的委屈:“妈妈,去玩。” 林瑶立刻放缓了声音,温柔地应著: “好,妈妈现在放假啦,天天陪seven玩。” seven听了,小脑袋轻轻点了点,小胳膊立刻圈紧林瑶的脖子,刚才的委屈劲儿散了大半,嘴角慢慢弯出个甜甜的笑。 没过一会儿,他又蹭了蹭林瑶的衣领:“妈妈,我要喝奶。” “现在没有,待会儿去买。”林瑶柔声哄著。 seven却突然抬起小脸,眼神亮了亮,认真地提醒:“车里有。” 一旁的育儿嫂忍不住笑了,接话道:“车里还真有!出门的时候他自己塞我包里的,真是个小机灵鬼!” seven听不懂“小机灵鬼”是什么意思,只睁著圆溜溜的眼睛,懵懂地看向育儿嫂。 育儿嫂立马心领神会,笑著解释:“是在夸我们seven聪明呢!” seven似懂非懂,却先甜甜地冒出一句德语:“danke sch?n。(谢谢)” 育儿嫂早习惯了他的小互动,熟练地回了句:“bitte sch?n。(不客气)” 回到车上,seven乖乖坐进儿童安全椅里,小眉头轻轻皱著,嘟囔了句:“热!” 说著就伸手去拉羽绒服的拉链,小手指勾著拉链头,动作倒利索。 育儿嫂见状,连忙柔声劝:“这样敞著就行,不用全脱,等会儿玩的时候再脱外套,免得著凉。” seven却不依,小脑袋微微仰著,语气带著点不服气:“可是我胳膊、背还热呢!” “敞一会儿就凉下来了。”育儿嫂耐著性子哄他。 seven还是微嘟著嘴,透著点小叛逆:“还是热。” 前排的林瑶听见了,回头看了他一眼,笑著转移话题: “明天我们去度假,那里有软软的海滩、细细的沙子,还有好多漂亮的贝壳和海螺。要是现在脱衣服感冒了,到时候就不能玩水,只能看著妈妈玩。” 这话果然管用,seven立刻不闹了,乖乖点头,眼睛亮晶晶地追问:“那……那有鱼吗?” “当然有啦,”林瑶温柔地应著,又补充道, “到时候咱们还能坐船出海呢。对了,段叔叔也会跟我们一起去。” “好耶!”seven瞬间兴奋起来,小手在安全椅扶手上轻轻拍著,刚才的燥热和小脾气全没了。 半小时后,林瑶刚把车停稳,伸手去抱seven,小傢伙却晃了晃小脑袋:“妈妈,我长大了,能自己走。” 说著便伸出两只小手,一只攥住林瑶的大拇指,一只牵住育儿嫂的手,迈著短短的小腿,一顛一顛地往前挪,还嘰嘰喳喳地跟林瑶分享: “妈妈,上次段叔叔带我来这儿玩,玩的很开心!” 林瑶笑著点头,三人说说笑笑走到电梯口,恰巧碰到也在等电梯的peter。 peter一看见林瑶,立刻笑著打招呼:“hi,lucy!”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一旁酷似“小版谢璟川”的seven身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lucy也太能藏了,居然悄悄带了这么个小天使在身边! seven睁著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peter,礼貌地用德语问好:“guten tag, onkel.(叔叔好。)” peter这才回过神,连忙收起震惊,快步回应:“guten tag.(你好)” 林瑶垂眸摸了摸seven的头,温柔地说: “seven,先跟阿姨上去?妈妈跟叔叔说几句话,马上就来。” “好!妈妈你快点。”seven乖乖点头。 电梯门缓缓打开,育儿嫂牵著seven先走了进去。 小傢伙还不忘抬起小手,跟林瑶和peter挥著再见。 peter看著电梯门关上,心里依旧波涛汹涌:谢璟川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儿子,这简直是上帝给他的惊喜奖赏啊! 电梯门刚合上,林瑶的语气便冷了下来,开门见山: “今天你看到的,就当没看见。你该听过『为母则刚』,真把我逼急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做什么。” peter看著她眼底的决绝,嘆了口气:“你瞒不了一辈子的,而且川本来就打算追回你。” “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林瑶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没达眼底, “我只希望今天的事,你能烂在肚子里。” peter扯了扯嘴角:“你跟谢璟川还真像,都喜欢用话压人。” 话锋一转,他又软了態度, “我可以不说,但你也清楚,以他的能力,迟早会自己发现。” “他自己发现,是他的本事,跟你没关係。” 林瑶的笑里多了几分冷意, “可要是从你嘴里漏出去,將来出点什么意外,都算正常。” 这话让peter后背一凉——果然是能跟谢璟川走到一起的人,狠起来半点不含糊。 他连忙摆手:“我胆小,不敢说!希望你能一直把小天使隱藏好。” 林瑶瞥了他一眼,语气淡了些:“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管好自己的嘴就行,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女朋友多考虑考虑,对吧?” “lucy,你是真够狠的!” peter这话里掺著几分由衷的佩服——她不仅敢跟谢璟川叫板,还能精准掐住別人的软肋。 他在心里默默对谢璟川道歉:兄弟,不是我不帮你,你前妻这威胁人的架势,我要是说了,你怕是都救不了我。 林瑶听到他的话,脸上的冷意稍减: “我只对我的仇人狠。希望这份『狠』,永远用不到你身上。” peter连忙摇头,语气格外恳切: “不说!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第112章 谢总!那孩子……那孩子跟您长得一模一样。 林瑶走后,peter只觉这女人的狠戾,丝毫不输谢璟川。 现在,他寧愿冒著得罪兄弟的风险,也绝不愿招惹这个女人。 方才还有的约会兴致瞬间烟消云散,他转身便径直离开了。 另一边,seven一进儿童乐园,整个人就像撒欢的小马般雀跃。 林瑶望著他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愧疚——是不是自己把他困在家里太久了? 滑梯旁,seven一遍遍爬上又滑下,脸颊上的笑意就没断过,眼里满是透亮的欢喜。 一旁的育儿嫂看了,轻声说道:“上次段先生带他来,好像都没见他这么开心过。” 林瑶听了,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心里却已悄悄盘算起另一件事。 疯玩了一个多小时,seven的精力几乎耗尽。 刚吃完午饭,困意便涌了上来。 他小胳膊一抬,朝著林瑶伸去,软糯地喊:“妈妈,困!” 林瑶立刻將他抱进怀里,声音柔得像裹了暖意:“睡吧,妈妈抱著你呢。” 三人结完帐,便带著熟睡的seven,径直回了家。 即便回了家,seven睡得依旧沉。 林瑶把他轻放在床上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仔细替孩子盖好被子,脚步放轻退出房间,才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来段煜的声音:“在家吗?我带seven出去玩。” “他已经玩过了,这会儿正睡著呢。”林瑶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段煜接著问道:“对了,你们度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你顾好自己的就行,就算没准备,到地方也能买。” 林瑶顿了顿,又多问了一句,“过年,你不回自己家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电话那头的段煜语气听不出波澜,只淡淡一句:“家里不缺我一个。” “嗯,那我困了,先掛了。” 林瑶刚打了个哈欠,就听见段煜补充道: “嗯,你睡吧,明早我去接你们。” 掛了电话,林瑶才看见手机里躺著一条新消息:【林小姐,您和小少爷的照片被人跟拍了,人已经扣下来了。】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回了条语音:【找到幕后人了吗?】 对方的回覆来得很快:【是乔仪。】 看清这两个字,林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 她指尖轻敲屏幕,又发了条消息:【照片毁了,人放了吧,派人盯著她就行。】 就算乔仪知道了seven的存在又怎样?她也不会敢跟谢璟川说。 收到对方发来的“【收到!】”后,林瑶隨手把手机丟在沙发上。 换好家居服,她轻手轻脚走进臥室,躺在seven身边,陪著一起睡了。 peter从中午回到家,就攥著手机反覆纠结。 磨蹭了许久,才终於发出消息:【川,你什么时候来瑞士?】 谢璟川的回覆来得很快:【有事?】 peter立刻发去一条语音,语气带著点急切: 【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关键是你,还不打算追你前妻了?】 见谢璟川没立刻回復,peter更急了,又补了条文字: 【川,说真的,我觉得你们俩特配,我支持你追!】 过了好一会儿,谢璟川才回覆:【等我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 peter赶紧趁热打铁:【那你可得抓紧!lucy已经放假了,我这儿有可靠消息,她打算出去度假。】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谢璟川没再回復——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更清楚那个碍眼的段煜,也会跟著一起去。 peter没等到回復,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川,你忙完了赶紧追过去吧,说不定能有进展呢。】 四天后,多米尼加的海岛上,阳光正盛。 林瑶和育儿嫂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閒聊,不远处的沙滩上,段煜正陪著seven玩沙子。 穿著小泳衣的seven乾脆坐在沙滩上,小手攥著塑料铲,一下下往旁边刨沙——他挖的位置,恰好对著躺在沙滩上的段煜腿。 “段叔叔,你的腿快被沙子盖住啦!”小傢伙仰头喊道,眼里满是笑意。 段煜双手枕在脑后,姿態閒適,闻言笑著应:“没事,把叔叔另一条腿也盖上。” “好!”seven脆生生应下,又补充了一句, “可是这样,你会变得好脏哦。” “脏了也不怕,”段煜眼底盛著笑,语气放得柔和, “等会儿去海里洗一洗就好啦。” seven用力点了点头,手里的铲子挥得更欢了:“那我也要一起去洗!” 多米尼加海岛的气候正是最宜人的时候,沙滩上隨处可见度假的人群,热闹得很。 段煜早已从沙滩椅上起身,带著seven在浅海里玩。 小傢伙坐在彩色游泳圈里,肉乎乎的小手在水面上轻轻划著名,溅起细碎的水。 谢璟川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段煜——对方身上那件衬衫配沙滩裤实在扎眼。 可当他带著几分嫌弃的目光扫到段煜身旁的小男孩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 身旁的徐哲也注意到了,先是不確定地眨了眨眼,隨即激动地压低声音:“谢总!那孩子……那孩子跟您长得一模一样!” 谢璟川没有应声,视线死死黏在seven身上。 此刻,小傢伙正抬著胳膊朝段煜要抱,段煜弯腰就將他搂进怀里,下一秒,seven软软的小脸就贴在段煜脸颊上,亲了一口。 孩子笑得眉眼弯弯,小脸蛋像朵盛开的太阳。 谢璟川的胸腔里翻涌著惊涛骇浪,情绪在瞬间被搅得支离破碎。 孩子……不是早就打掉了吗?那此刻在段煜怀里撒娇的,又是什么?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染上受伤,隨即又窜起一丝难以置信的喜色,可很快,这喜色又被愤怒与心疼层层包裹。 他错过了多少?单看孩子与段煜这般亲密的模样,就知道两人早已建立起深厚的羈绊。 脚下像灌了铅似的,重得挪不动半步。 谢璟川的嘴角只是轻轻蠕动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口好似是有万只蚂蚁在啃噬,密密麻麻的疼,几乎要將他淹没。 第113章 陌生人 许久之后,谢璟川才缓缓回神。 目光越过粼粼波光,落在太阳伞下躺著的林瑶身上,他深吸一口气,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 他在一旁的太阳伞下的椅子坐下,嗓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眼眶憋得通红:“能解释一下吗?” 林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几乎是弹坐起来,盖在脸上的遮阳帽“啪”地掉在沙滩上。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冰冷如霜:“解释什么?谢璟川,你先问问自己,配吗?” 谢璟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反覆揉捏、拉扯,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我知道……我没资格。可他是我儿子,能控制不住的难受。” 林瑶垂眸,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身上的防晒披肩,每一个字都冰锥似的: “孩子是我自己怀、自己生、自己养大的,你有什么好难受的?这一切都跟你无关——你不过是当初提供了一颗精子而已。”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讽刺:“別想著来打扰他。早在之前,我就告诉过他,他的父亲,死了。” 这句话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谢璟川的心臟。 此刻他眼角的泪水滑落无声地砸在手背上,烫得他手背发麻。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这个孩子——可能,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愧疚和悔恨反覆凌迟。 “对不起……”他声音发颤。 “我当初真的以为,他已经不在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如果当初他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如果当初他选择好好爱她,是不是现在,他们一家三口也很幸福。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恼意与悔意在他心底交织、翻涌,几乎要將他吞噬。 林瑶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未乾的泪痕上,语气冷得像掺了沙粒的海风: “谢璟川,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要去打扰seven,他现在过得很好。” 谢璟川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上一次这样失態地流泪,还是兰姨出意外去世的时候,觉得他的光没有了。 “我做不到。”他声音发哑,带著近乎固执的坚持,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他在我面前,却什么都不做。” 林瑶深吸一口气,胸口因压抑的情绪微微起伏: “他不需要你!他现在每天都很开心……你难道想让他变得跟你一样,冷血,自私……整天被那些破事缠得喘不过气吗?” 谢璟川闻言,嘴角却忽然牵起一抹带著苦涩的欣慰。 “他不会跟我一样的。”他轻声说,眼神里有了些微光亮, “他会有爸爸妈妈的爱,还有很多亲人的疼惜,他会过得很幸福。最关键的是,他有个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妈妈。” 这话像根刺,瞬间扎得林瑶心头火起。 她几乎要弯腰抓起一把沙子撒在他脸上: “你配提『爸爸』两个字吗?他当初差点就没了!谢璟川,你知不知道,但凡我当初心再狠一点,他就留不下来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字字句句,都是铁一般的事实,更是压在谢璟川心头的巨石。 此刻是他最窒的。 “是,都是我的错。”他声音发颤,带著浓重的鼻音, “现在的结果都是我造成的。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慢慢补偿你们……” “最好的补偿,就是你彻底消失,別再来打扰我们。” 林瑶打断他,目光忽然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远处——段煜正抱著seven,朝这边走来。 她的语气瞬间冷硬下来,带著最后通牒的意味: “谢璟川,我不想当著seven的面跟你吵。更何况,你根本不配让他知道你的存在。” 段煜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谢璟川——他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回答seven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只觉得自己得赶紧补补知识,不然迟早要被这小不点问得语塞。 “你说的是真的吗?” 怀里的seven听完,仰著小脸追问,眼里满是好奇。 段煜低头笑了笑,语气温柔又篤定:“放心,叔叔不会骗你的。” 直到看见不远处的林瑶,seven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张开小胳膊,软糯的声音飘了过去:“mom!我送你一个贝壳!” 说著,他摊开小手,掌心躺著一枚小小的深紫色贝壳,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林瑶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贝壳,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谢谢seven,妈妈特別喜欢。” “是段叔叔帮我找到的!” seven笑著晃了晃身子,小手顺势紧紧圈住段煜的脖子,亲昵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一幕落在谢璟川眼里,让他通红的眼眶里又添了更深的折磨——他这个亲生父亲,竟连段煜都比不上,此刻像个多余的笑话,僵在原地。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seven忽然抬头望过去,隨即又赶紧抱紧段煜的胳膊,小声嘀咕: “段叔叔,那个人一直盯著我看……”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谢璟川心上。 这轻飘飘的一句,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像堵著一口咽不下的血,唇色瞬间变得惨白。 孩子明明就在眼前,他却连一句“我是你爸爸”都不敢说,甚至在孩子眼里,他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这份悔恨,几乎要將他的心臟揉碎。 段煜顺著seven的目光瞥了谢璟川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错辨的护崽意味:“没事,他只是没见过你这么可爱又聪明的宝宝。” 被夸得开心的seven咯咯笑起来,伸手朝林瑶晃了晃:“妈妈,抱!” 林瑶立刻將他接进怀里,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小下巴:“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 seven眼睛亮晶晶的,掰著小指头数起来,“我挖沙子把段叔叔的腿都埋住啦,还去海里玩了水,我们还找到了漂亮的贝壳……” 他说得兴致勃勃,自始至终没往谢璟川那边看一眼,仿佛对方只是沙滩上一粒无关紧要的沙。 看著孩子这般开朗鲜活,谢璟川心里又酸又涩——林瑶確实把孩子养得很好。 可这份认知刚冒出来,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意突然翻涌,原本堵在心口的血气,直往喉咙口冲。 这时,段煜走上前,声音依旧平静:“借一步,聊聊吧。” 两人走到人少的沙滩角落,谢璟川刚停下脚步,一口鲜血直直吐在沙地上,染红了身下的细沙。 跟在身后的徐哲慌乱上前,急切地喊,“谢总!” 而对方只回了两个字,“无事!” 第114章 住院 段煜只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血,声音平缓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你该看出来了,林瑶把seven照顾得很好。但凡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该来打扰他们——他们根本不需要你。” 谢璟川只觉一阵眩晕袭来,他缓了缓神,抬眼看向段煜,语气里满是冷意:“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 段煜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以朋友的身份,或是seven叔叔的身份,都可以。我只是想告诉你,没有你,他们只会过得更好。”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刺, “何况seven至今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我跟他相处这么久,从没听过他喊过一声『爸爸』。” 话落,他扫过谢璟川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补了句:“可见『爸爸』这两个字,对他而言本就毫无意义。” “废话少说。”谢璟川的声音冷得像冰,话音刚落,眩晕感骤然加剧,他下意识抬手,紧紧攥住了身旁徐哲的手臂。 徐哲瞬间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心头一紧,忙出声追问:“谢总,您还好吗?” 话音未落,他已朝身后的保鏢递去一个眼神,几人立刻上前,合力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谢璟川。 段煜望著谢璟川越发难看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心里暗忖:想必是见到seven,急火攻了心。 但这跟他可没关係,又不是他刺激的。这般想著,他便抬步朝遮阳伞下走去。 seven正坐在躺椅上,捧著杯果汁小口喝著,见他过来,立刻仰起小脸:“段叔叔,你刚才去哪了?” “没去哪,”段煜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目光落在那张小脸上时,却不由晃了神——恍惚间,竟与另一张轮廓重叠。 他定了定神,才笑著开口:“刚刚叔叔去把那个盯著你看的人赶走了。” “哇,段叔叔好厉害!”seven眼睛一亮,捧著果汁朝他凑了凑。 一旁的林瑶听著两人的对话,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看向段煜时打趣道: “看来今天確实厉害,没把自己弄伤。” 段煜闻言笑了笑,故意拖长了语调:“伤倒是没外伤,就是有內伤。” “內伤是什么呀?”seven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立刻追著问。 段煜斟酌著解释:“內伤啊,就是人身体里面的器官受伤了。” “是心臟、脾、胃那种吗?” seven眨著眼睛追问。 “哟,你还知道心臟、脾、胃?” 段煜有些惊喜,看著孩子眼里的机灵劲儿,打心底里觉得可爱, “知道得还真不少!” 他想起以前,seven说话还不利索,常常说不全句子,沟通总有些费劲。 如今倒是好了,不仅能顺畅交流,还总爱追著问“为什么”,有趣得很。 seven小心翼翼地把果汁杯放在桌上,小脸上满是自豪,带著点小傲娇: “是老师教我的呀,我当然知道!” 说著,他转头看向正垂头回信息的林瑶,软软地喊了声:“妈妈~” 林瑶立刻抬眸看他,眼底满是笑意: “我们seven真厉害,妈妈为你骄傲!” “妈妈,我爱你!”seven笑得格外灿烂,小脸上满是幸福。 段煜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故意逗他:“那你喜欢叔叔吗?” “喜欢呀!”seven脆生生地回答,还掰著小手指头数, “我还喜欢盛舅舅、软软姐、姨姨……喜欢的人可多了!” 段煜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果然没白疼你。” seven却没再接话,只小身子一扭,挣著想往林瑶那边的躺椅去。 段煜顺势把他放过去,小傢伙刚坐稳,就仰头对著林瑶认真提醒: “妈妈,你眼睛要休息的,不能一直看手机。” 林瑶笑著把手机收进包里,指尖轻轻颳了下他的小鼻尖: “知道啦。你看那边退潮了,我们去捡小螃蟹好不好?” seven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好!段叔叔,你一起去吗?” 段煜靠在椅背上笑了笑,朝他们摆了摆手: “你们先去,我休息一会,等会儿就去找你们。” “嗯!好~”seven脆生生应著,已经拉著林瑶的手往沙滩边跑了。 谢璟川被送回酒店后,徐哲不敢耽搁,立刻联繫了医生。 医生一番检查后,面色凝重地说: “是急火攻心引发了血压升高,才会出现眩晕症状。建议儘快送医院进一步治疗,严重的话可能诱发心律失常。” 徐哲点头应下,当即拨通了救护车电话。 没多久,谢璟川便被送往医院,住院手续刚办好,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接起电话,盛弈辰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几分急切: “到底怎么回事?他身体不是一直挺好吗?怎么还吐了血?” “医生说,是受了刺激,急火攻心导致的。”徐哲如实回话。 “哦?这么严重?” 盛弈辰顿了顿,猜测道, “难不成是林瑶跟別人结婚了?” 徐哲暗自腹誹:就不能盼点好的?嘴上却如实答道:“是……发现小少爷了。” “啥?” 盛弈辰惊得差点没拿稳手机,心里飞快盘算:这时候过去给他治疗,不等於送上门挨揍?嘴上却赶紧嘱咐, “他这情况,关键是別再受刺激,把血压稳住,慢慢养著就没事。” 徐哲听了,淡淡补了句:“可惜了,盛医生,你错过了一笔大额治疗费。” 盛弈辰心里咯噔一下:也是,要动手也该找傅霆旭,跟我有啥关係?他怂什么?当即改口,语气斩钉截铁: “別啊!我现在就订机票,就算在北极,爬也爬过去!保证让他安然无恙!” 第115章 ……(1) 盛弈辰刚掛了前一通电话,指尖立刻拨给了傅霆旭。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傅霆旭一贯冷冽的嗓音:“有事?” “当然有事,”盛弈辰压著笑意,一本正经地扯谎, “二,他病了,像是重感冒,听著挺严重的。” 傅霆旭眉心瞬间蹙起,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他不是去国外了?那边没有医生?还是缺我这点关心?” “还真缺你这关心,也缺我这医术!”盛弈辰笑出声, “所以啊,咱俩一起去,才是他的最佳良药!” “你滚。”傅霆旭毫不客气,“ 年底我忙得很,没你这么清閒。” 他此刻压根没料到谢璟川已经知道儿子的存在,只当盛弈辰又在没事坑谢二钱。 盛弈辰也不恼,慢悠悠补了句: “你不去可別后悔,我先过去了,到时候可別怨我没喊你。” “你想钱想疯了。”傅霆旭的语气更沉, “国外的医生连个感冒都治不好?还需要你跑一趟?” “这不挣点医疗费嘛,我很缺钱!” 盛弈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门儿清——反正到时他一口咬定不知情,从头到尾清楚內情的只有傅霆旭,这事跟他可半点关係没有。 傅霆旭没再废话,直接掛了电话,只觉得盛弈辰纯属耽误他下班。 多米加尼海岛的沙滩上,两道身影格外显眼——一大一小踩著细软的沙粒,正围著一处浅滩忙活。 “妈妈!这里有只小螃蟹!它一直在跑!” seven攥著小铁铲,声音里满是兴奋,小身子追著螃蟹挪个不停。 林瑶拎著绿色的小桶走过去,正好看见seven举著铲子,小心翼翼挡在小螃蟹前方,生怕它跑丟。 她俯身一看,那螃蟹只有指甲盖大小,便笑著说:“直接用手拿就好,它这么小,不碍事的。” seven听话地抬起小手,指尖轻轻捏住小螃蟹,凑近眼前打量:“妈妈,它真的好小呀。” 说著,又格外小心地把螃蟹放进绿色的小桶里,忽然抬头问:“妈妈,它有妈妈吗?” 林瑶望著桶里慢慢爬动的小螃蟹,轻声应道:“有的呀。” “那它怎么不跟妈妈在一起呀?”seven歪著小脸蛋,追问个不停。 “可能是退潮的时候,跟妈妈走散了,也说不定是海浪把它们冲开了。” 林瑶耐心解释著,伸手帮他拂平额角的碎发。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隨即仰起脸,认真地说: “妈妈,等会儿我们把它送回大海吧,让它找妈妈。” “嗯,当然可以。”林瑶拎著小桶,慢步跟在seven身边,眼底的温柔像沙滩上的夕阳,暖得快要溢出来。 夕阳缓缓沉向海平面,漫天晚霞像被揉碎的胭脂,尽数洒在沙滩上,给两道身影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温柔光晕。 追来的段煜站在不远处,望著这幅静謐的画面,下意识举起手机,“咔嗒”一声將瞬间定格。 他隨即扬声喊道:“lucy,seven!” 林瑶和seven几乎同时回头,阳光落在他们发梢,段煜没有犹豫,再次按下快门,將这抹鲜活的画面留存。 “段叔叔!” seven举著小桶跑过来,声音满是雀跃, “我抓到小螃蟹了,特別特別小!” 段煜迈开长腿走过去,眼底带著笑意:“哦?我倒要看看有多小。” “它还是个宝宝呢!”seven急忙把小桶递到他面前,生怕他不信。 而另一边,医院病房內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谢璟川靠在床头,手背上扎著输液针,药液正一滴滴缓慢下落。 他的眼眶依旧泛红,往日里叱吒商界的锐利锋芒荡然无存,只剩一身卸不去的疲惫,透著股说不出的孤寂与脆弱。 徐哲站在一旁,看著这样的谢璟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戳中老板的痛处。 最终,他只是默默退到角落,心里暗忖:还是等盛医生来,或许能安慰安慰谢总。 次日傍晚,盛弈辰风尘僕僕地赶到医院。 走进病房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无措的谢璟川,他先开了口,语气带著几分打趣: “二,这是怎么了?连血压都飆上来了?你还没到三十呢。” 谢璟川原本黯淡的眼眸,在看向他时骤然凝起冷意,声音沉沉的:“孩子的事,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盛弈辰正翻著床头的病例资料卡,闻言抬了抬眼:“二,你觉得我要是参与了,还敢来见你?我有那胆子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知道自己有个儿子,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还急火攻心成这样?” 谢璟川显然不信他的话,抬眸紧盯著他,冷声道:“傅霆旭呢?” “打电话给他了,”盛弈辰坐到床边的沙发上,姿態閒適, “他说公司年底忙,不过来。” 话音刚落,他又补了句, “傅霆旭有没有这资源你最清楚,但陆总那边,还有沈家、严家在,要偽造一份假的流產报告,还不是容易事?” 谢璟川猛地坐起身,语气带著一丝紧绷: “这事最好与你无关,让我查出来你就完了!” 盛弈辰依旧嘴硬,摊了摊手: “我要是清楚,能不跟你说吗?孰轻孰重我还分不清?我跟傅霆旭不一样,他只要说漏嘴家就散了……他也是没办法。如果心里真气,你到时候多打他几下出出气就行,別为此伤了兄弟情分。” 谢璟川的眼眸渐渐恢復平静,心里却早有盘算——傅霆旭这笔帐,他铁定会算。 他冷冷瞥了盛弈辰一眼:“不用你教。” 盛弈辰笑了笑,话锋突然一转,带著几分感慨:“唉……你们一个个都有孩子了,就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真让人羡慕。” 说著,他又故意凑上前问,“你儿子长什么样?跟你一样是张冰山脸吗?” 谢璟川的墨眸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却依旧冷著声: “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我儿子能差?” 盛弈辰立刻顺著话头拍起了马屁: “那是自然!龙生龙,凤生凤,你们俩基因摆在这儿,孩子肯定差不了。” 话音刚落,他又坏笑著追问,“不过说真的,知道有儿子后,你是激动得吐血了吧?” 第116章 我们不认识,不要说话 谢璟川在医院只住了两天,便执意要出院。 盛弈辰气得没好气道:“你就使劲作!等哪天脑梗、爆血管了,看你儿子喊別人爸爸时,你后不后悔!” 这话像根刺扎进谢璟川心里,他扣袖口的动作猛地一顿,回头冷瞥过去:“你过来干嘛的,是让你在这给我添堵的?” 盛弈辰看著油盐不进的谢璟川,一肚子火没处发:“我医术再好,遇上不配合的病人,有什么用?” 谢璟川没接话,反倒將刚扣好的袖口又鬆开,乾脆把衬衫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 盛弈辰气笑了,“徐哲,他要是再晕过去,你也別管了!最好让他也脑梗,到时候连话都说不清,他就舒坦了!” 他此刻只觉得这钱挣得太糟心——病人不配合就算了,他还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谢璟川揍一顿。 谢璟川没理他的抱怨,只淡淡丟了句:“你在病房待著。” “你一个病人都不住病房,凭什么我待著?” 盛弈辰不服气地追上去,伸手搭住他的肩膀,语气又软了些, “我也要出海,顺便看看我大侄子。” 说著,他转头对一旁的徐哲吩咐:“徐特助,麻烦把我的药箱拎上,以防万一。” “好的。”徐哲应声,目光却落在谢璟川身上——对方还穿著白衬衫、黑西裤,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出海的样子。 犹豫了下,他还是轻声提醒:“谢总,您要不要换套衣服?” 谢璟川头也没回:“不用。” 话音落,他抬手將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抽了出来,规整的版型瞬间多了几分鬆弛隨意,倒也冲淡了几分商务感。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另一边的酒店里,门铃刚响,穿白色运动衫的seven就蹦著跑向门口,仰头对育儿嫂说: “琴姨,你看看是不是段叔叔呀?” 育儿嫂笑著走到门边,透过猫眼望了望,回头道: “是你段叔叔,开门吧。” seven踮著脚尖,费力地拉开门,清脆地喊:“段叔叔,早上好!” 段煜俯身把他抱起来,声音放柔:“seven早上好!” 小傢伙凑到他颈边,小鼻子用力嗅了嗅,眼睛亮晶晶的: “段叔叔,你喷香水啦?身上好香,和妈妈的香一样!” 段煜被他逗笑:“你身上也香,是甜甜的奶香味。” seven咯咯地笑了。 这时,林瑶收拾妥当从房间走出来。 她穿了条碎连衣裙,长发鬆松编了个麻辫垂在肩头,手里拎著包,模样清爽又温柔。 seven看见她,小表情立刻变得夸张,奶声奶气地用英文喊道:“mom, you look so beautiful!” 林瑶弯唇笑了:“thank you, baby!” 自从seven说话利索后,每天都把“情绪价值”拉满,嘴甜又贴心,总能让她心里暖暖的。 段煜看著这一幕,打趣林瑶:“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不想谈恋爱了——因为你有个超合格的『小情人』。” “小情人?” seven眨巴著大眼睛,小嘴巴微微张开,好奇地问, “段叔叔,什么是小情人呀?” 这话让段煜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就是说,你是你妈妈的小情人呀!” “不对,” seven立刻软糯地纠正,小眉头还轻轻皱了起来,一本正经道,“我是妈妈的儿子!” 那模样,分明是在说段煜说错了。 林瑶看著他认真的小模样,伸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柔声解释: “段叔叔没说错哦。你是妈妈的儿子,也是妈妈的小情人,这两个身份不衝突。” 一家“四口”踏上游轮时,seven眼里满是兴奋的光,拉著段煜的衣角雀跃道:“段叔叔,这是我第一次坐游轮!” 段煜揉了揉他的头髮,笑著附和:“巧了,叔叔也是第一次。” 话音刚落,seven挣扎著从他身上下来,小步子往甲板方向迈:“我要去看海!” 说著便往舱外跑,段煜刚要跟上,育儿嫂已经快步追了上去。 另一边,谢璟川三人正准备进船舱,恰好和跑出来的seven撞了个正著。 小傢伙仰头,礼貌地抬了抬小下巴:“叔叔,麻烦让一下。” 谢璟川的目光像被钉在了seven身上,心臟猛地一缩,竟一时忘了反应。 seven见他没动,小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正要再开口,谢璟川才像提线木偶般缓缓侧身让开。 那声清脆的“叔叔”,像重锤砸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闷得发疼。 他的视线黏在seven迈著小短腿的背影上,久久没移开。 身旁的盛弈辰强忍著笑意,明知这话扎心,还是拍了拍谢璟川的肩膀“安慰”:“二啊,別难过,他就是还不认识你而已。” 谢璟川没理他,迈开长腿转了方向,跟在seven身后。 只听小傢伙回头对育儿嫂喊:“琴姨你看!大海的水好蓝呀,这是我第一次见大海!” 育儿嫂牵著他的手,温柔地应:“以后呀,你还能见识到更多新鲜事。” seven一只小手抓著甲板上的桅杆,突然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那大海里有鯊鱼吗?我们会被吃了吗?” 育儿嫂愣了一下,正琢磨著怎么回答,一道温和的男声突然响起: “有鯊鱼,但它们通常不会主动靠近游轮。因为游轮大,开起来的噪音和震动,都会让鯊鱼躲得远远的。” seven循声回头,陌生地看了谢璟川一眼——林瑶早就教过他,不能跟不认识的人说话。 他立刻拉紧育儿嫂的手,小声却坚定地说:“我们不认识,不要说话!” 说完,便拉著育儿嫂往甲板另一边走了。 这话简直像连珠炮似的往谢璟川心上砸,盛弈辰赶紧找补,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 “我大侄子警觉性够高的,以后跟你熟了,肯定就不这样了。” 谢璟川望著那道越走越远的小小身影,眼底的落寞几乎要溢出来。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自我开解:没事,只是不知道他的存在,现在这样很正常…… 可那点安慰,怎么也压不住心口的涩意。 第117章 护短 林瑶刚掛掉电话,目光在船舱里扫了一圈,没找见seven的身影,便转向段煜问:“seven人呢?” “去看海了。”段煜勾著唇角答了句,语气透著几分轻鬆。 林瑶刚要起身出去找,就见那个小小的身影跑了回来。 seven几步衝到她面前,一把扑进她怀里,仰著小脸,声音软糯:“妈妈,大海好大呀!”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看见昨天那个人了,但我没跟他讲话。” 林瑶笑著把他抱起来,低头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下,轻声夸: “嗯嗯,seven真乖,记住妈妈说的话了。” seven趴在她怀里,小眼睛滴溜溜地在船舱里转了圈,忽然说:“妈妈,我想去二楼看看。” 话音刚落,他瞥见门口的人影,又小声道:“他来了。” 段煜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谢璟川,隨即对林瑶说:“你们先去二楼吧,等会儿我去找你们。” “一起上去吧,犯不著在这耗著。”林瑶皱了下眉。 段煜抬手摸了摸seven的脸,语气温和: “没事,你先带seven上去,二楼视野好,他肯定喜欢。” seven没吭声,只是往林瑶肩膀里缩了缩——这时他的目光刚好和盛弈辰对上,对方正对著他露出和蔼的笑。 seven则面无表情,奶声奶气地跟林瑶说:“妈妈,有个人看著我笑。” 林瑶顺著他的视线扫了眼,没多话,只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抱著他转身往二楼走去。 盛弈辰尷尬地摸出手机,齜著牙看向徐哲,语气带著点自嘲: “我笑得很不友好吗?大侄子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 徐哲没说真话,只委婉道:“他太聪明了。” 一旁的谢璟川,视线始终锁在往二楼走去的母子俩背影上,眼神沉沉。 这时段煜迈著慢悠悠的步子走过来,语气带著几分隨意:“呦,谢总,也来出海?” 盛弈辰早知道眼前人是谢璟川的情敌,当即接话:“段家二公子吧?你能出海,我们自然也能。” 谢璟川抬眼,目光里带著明晃晃的敌意:“你管得有点宽了。” 段煜却没动气,依旧笑著,声音放柔却带著分量: “只是想提醒你,別扫了他们的兴致。lucy以前为了防著你们,带seven出来的次数本就不多,你要是真的在乎他们,就不该这时候来打扰。” 谢璟川冷笑一声,反问:“那你呢?放著假不回家,跟著他们算什么事?” “以前夫的身份问我?你还不够资格。” 段煜原本温和的嘴角多了几分痞气,眼神里全然没把谢璟川放在眼里——林瑶对他的態度,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说完他抬步要走,又回头补了句: “谢总,也別白费力气了,不如早点买机票回国过年。” 每句话,都精准踩在谢璟川的雷点上。 盛弈辰见段煜如此囂张,忍不住替兄弟出头: “璟川,做什么轮不到你说教。再说了,要是林瑶真对你有意思,早跟你在一起了,哪还会让你至今没名没分?半斤的,你也好意思说別人?” 他本不想掺和谢璟川的私事,可护短的性子让他见不得兄弟受气。 “半斤”两个字一出,段煜脸上维持的完美笑容终於破了裂: “我是半斤,你们就是八两,区別大吗?” 话落,他没再停留,转身径直上了二楼。 盛弈辰看向一旁的谢璟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来之则安之,吹吹海风、放鬆下心情也挺好。” 段煜方才的话,谢璟川其实听进去了。他心里清楚,林瑶平日里確实忙碌,难得有机会带孩子出来; 之前他也查到,seven大多时候是育儿嫂带著出门,林瑶亲自带他外出的次数少得可怜——显然是怕被自己发现。 后面他来瑞士后,seven除了上课,几乎不出门了。 见谢璟川始终没吭声,盛弈辰又开口安慰: “兄弟,姓段的话虽有点道理,但你可不能退缩。追妻嘛,本来就没那么容易。” 谢璟川依旧没回应,只是抬步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稳,手机就弹出一封时越发来的调查邮件。 资料里写著,傅霆旭在林瑶出国没多久就知晓了孩子的存在,因陆瑾一出国,他一直都有陪著。 看到这里,谢璟川捏著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盛弈辰察觉到他周身骤降的低气压,偷偷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连忙丟下一句: “二,你放轻鬆点,这么紧绷容易血压高。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林瑶和你儿子想想。”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往旁边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谢璟川发现自己也知道了这件事,把对傅霆旭的怒火转移到他身上。 徐哲抬眸瞥见盛弈辰逃窜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想往上扬,又飞快压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 另一边,盛弈辰径直上了二楼,刚走到甲板就看见林瑶和正陪著seven拍照。 他赶紧掏出手机,快速拍了两张,转手发给谢璟川,还附了条消息:【二,我始终是帮你的!】 发完消息,盛弈辰收起手机,站在甲板上望著眼前一望无际的海面。 不远处忽然传来段煜的声音,带著提议的语气:“我们三个一起拍一张吧。” 紧接著就有个女声应和:“我来帮你们拍。” 盛弈辰侧过身,静静看著三人凑在一起的模样,暗自庆幸:还好谢二没看见,不然怕是又要气到吐血了。 若不知情,这画面看著倒真像和睦的“一家三口”——当然,前提是谢璟川不在场。 照片拍完,seven又在甲板上慢慢逛著。 可当他瞥见盛弈辰朝自己笑时,往前走的脚步猛地顿住,下一秒转身就往林瑶的方向跑了回去。 “妈妈,那个人又看著我笑。” 林瑶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温声,“离他远点。” 第118章 不打扰 盛弈辰望著seven跑远的背影,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这张脸,究竟是凶神恶煞,还是奇丑无比? 他举著手机反覆打量——五官端正,虽算不上精致,却也妥妥能和“帅”沾上边。 於是他倚著栏杆拍了张自拍,发了条朋友圈:“孩子见了我就跑,到底为什么?” 消息刚发出去,谢璟川的信息就来了:【下来,別打扰他们。】 盛弈辰一看,第一反应就是“谢璟川不会要找我算帐吧”,赶紧发了条语音回去:【下去没问题,但你可別打我啊?】 谢璟川只回了两个字:【下来!】 盛弈辰收了手机,冲不远处的seven挥了挥手,想道声再见。 可那小傢伙像是没看见似的,立马把头扭向了一边。 盛弈辰的心又被扎了一下:自己就这么差劲吗? 他一路琢磨著下了楼,在船舱里没找见谢璟川和徐哲,便走到了外面,果然看见谢璟川正倚在栏杆旁。 “欸,大侄子见了我就躲,我长得很嚇人吗?”他凑过去问道。 谢璟川想起seven之前说的话,冷硬的嘴角竟微微勾了勾:“是他妈妈教得好,不跟陌生人说话。” 盛弈辰这才恍然大悟:“看来下次见面,我得先做个自我介绍才行。” “別在他面前乱说话,你是谁不重要。”谢璟川冷声道。 在没得到林瑶允许前,他绝不会贸然让孩子知道这些。 盛弈辰一拍脑袋,瞬间想通了:“哦!合著是把我当成人贩子了啊!” 一旁的徐哲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盛医生,你这反应確实慢了点。” “嗨,年纪大了,脑子转不动嘍!”盛弈辰自嘲地笑了笑。 谢璟川的嘴角再次微微上扬,脑海里浮现出那抹小小的身影,还有林瑶的模样——心里那份沉寂许久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 他不会放弃的。 他们母子俩,会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財富。 这时一艘快艇破浪而来,稳稳停在了游轮侧边。 “这就直接走了?”盛弈辰看著快艇,有些意外地问道。 谢璟川只淡淡回了两个字:“回国。” “啊?回国?”盛弈辰一边跟著踏上快艇,一边忍不住追问, “你这是真打算不追了?那姓段的对林瑶多殷勤啊,你就不怕……” 谢璟川没接话,只是垂眸点开手机里那个沉寂许久的项目群,再次发出好友申请。 备註栏里,他一字一句敲下:“带孩子好好玩,不打扰你们。没得到你同意前,我不会贸然跟孩子相认。孩子被你教得很好,谢谢!” 这是谢璟川这辈子头一回发这么长的文字,还是在好友申请的备註里。 发完信息,他才抬眼看向身旁的盛弈辰,问:“我回国,你呢?” 盛弈辰抬手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头髮,语气带著点调侃: “还能去哪?你们俩要是真打起来,不得靠我拉架、上药?” 谢璟川没接话,手指轻叩手机屏幕,给傅霆旭发了条信息:【等著你的解释。】 对方几乎是秒回:【兄弟,这事確实是我对不住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在国內等你。】 东窗事发的这一刻,傅霆旭反倒鬆了口气——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终於落了地,往后心里没有任何的负担了。 林瑶陪著seven吃饭时,从包里拿出手机。 刚回復完陆瑾一的消息,就瞥见了那条好友申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刪掉了。 刪掉的瞬间,她心里只掠过一个念头:他倒还算有几分良知。 她重新点开与陆瑾一的聊天框,发了条信息过去:【他回国了,说不定会去找你家小傅总麻烦。】 陆瑾一的语音很快就来了,语气满不在乎:【管他呢!男人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反正也打不残、打不死。】 紧接著又一条语音传了过来:【说真的,seven被发现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以后你不用再防著他了,最主要他也不敢跟你抢孩子。乾脆带seven一起回国过年吧?】 林瑶听完,回了句:【等我们度完假,带他回去看你们。】 刚收起手机,身旁的seven就抬著小脑袋问:“妈妈,我们要回哪里呀?是回我们自己家吗?” “等度完假,妈妈带你去找姨姨、软软姐姐,还有云礼弟弟。”林瑶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沾著的奶油。 “好耶!”seven眼睛一亮,又补充道,“还要找盛舅舅!” 林瑶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 自从盛怀鈺见过seven后,几乎隔三差五就从国內寄来各种玩具,其中尤以小汽车最多。 一旁的段煜闻言,顺势接话:“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吧。” “你也要回国?”林瑶挑了挑眉看向他。 “你们都回去了,我一个人留在这也没意思。” 段煜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语气轻鬆, “回去后还能给你们当嚮导。” 林瑶轻轻点了点头,“国內你可能还没我熟,你確定能当嚮导?” 段煜有些尷尬地笑了,毕竟他从成年后就出国了,確实没林瑶熟。 seven嘴里嚼著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妈妈,我还要给软软姐姐和云礼弟弟准备礼物!” “当然可以,等回去我们一起去挑。”林瑶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 两天后,谢璟川刚踏出机场,就 看见傅霆旭早已在外面等候。 盛弈辰一眼瞧见傅霆旭,立马凑上去打趣:“哟,小傅总,这是特意来负荆请罪的?” 傅霆旭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懟回去:“我是来接二的,又不是来接你。等会儿你自己打车回去。” “唉,早知道不白费口舌了!” 盛弈辰立刻摆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夸张地嘆道, “我还在二面前替你说好话呢,这真是交友不慎啊!” 这时谢璟川走上前,傅霆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切的担忧:“身体还好吗?” 他知道谢璟川之前急火攻心吐了血,作为兄弟,心里终究是惦记的。 谢璟川淡淡瞥他一眼,只回了句:“收拾你,还绰绰有余。” 傅霆旭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坦然:“我又不跑。等你身体彻底养好了,要怎么收拾,我都接著。” 第119章 翻篇了 谢璟川回来后直接去公司,处理完公司事务,便径回了谢家老宅。 刚从车內出来,竟与同样刚回来的谢璟礼撞个正著。 谢璟礼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带著关切:“身体好了没?” “没大碍。”谢璟川勾了勾唇角,语气轻鬆。 “钱是赚不完的,身子才是根本。”谢璟礼不忘叮嘱一句。 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具体原因。 两人並肩往屋內走,佣人见了连忙上前,恭敬地问好。 屋內,谢老夫人正端著茶盏,瞥见谢璟川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不是去国外了吗 ?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谢璟川將身上的大衣递给迎上来的佣人,语气自然:“回来陪您。” “这话听得我差点信了,进展的不顺?”谢老夫人笑了笑,眼神却带著几分瞭然。 “只是暂时不打扰他们,让他们好好度假。”谢璟川说著,嘴角不自觉漾起一抹温柔。 这细微的神情被谢老夫人捕捉到,她立刻追问:“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谢璟礼也皱起眉,满脸疑惑:“怎么?难道林瑶谈恋爱了?” 谢璟川未答,只点开相册——里面是盛弈辰拍下的照片,递到谢老夫人面前。 看清照片里那张小脸与谢璟川儿时几乎復刻,谢老夫人攥著吴妈的手激动道: “阿菊!我怎么好像看到小时候的璟川了,我眼睛没吧?” 吴妈连忙给她戴上老镜,声音里满是笑意: “没!老夫人,您有重孙了!” 谢老夫人把手机搁在桌上,脸上的激动渐渐沉成严肃,抬眼看向谢璟川: “你干的好事!原本该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三口,全让你作没了!” 吴妈见她动了气,忙端过桌上的茶递过去: “您別激动,好好保养身体,將来还能带重孙呢。” 谢老夫人喝了两口茶,顺了顺胸口的气,语气软了些:“带重孙……我这张老脸,都不好意思让孩子喊我。” 说著,她瞥了眼一旁线条冷硬的谢璟川,又补了句,“我这重孙,可比你小时候看著討喜多了。” 谢璟礼看了一眼照片,拍了拍谢璟川的肩,温声: “加油,孩子说不定就是你们俩关係的突破口。” 话音刚落,谢老夫人又突然冷哼一声:“靠孩子缓和关係,是最没出息的做法。” 她眼神扫向一旁的谢璟礼,“你也別瞎给他出主意,自己还单著呢,先顾好你自己!” 谢璟礼顿时觉得“惹火上身”,忙举起手笑道:“我闭嘴!我什么都不说!” 谢璟川自始至终没插一句话,只垂著眼,一副乖乖接受批评的模样。 最后,谢老夫人看著对面两个“光棍”,再想想谢文峰,忍不住长嘆了口气: “今年这年,怕是难过哦——家里头三个光棍,连点喜气都没有。” “不会!” 谢璟礼立刻接话,语气轻快,“二叔说了,今年一起过年!” 晚餐落筷,谢璟川径直上楼,推开了书房的门。 刚落座,徐哲便传来一份加密文件——里面详尽记录著seven从出生至今的所有信息,小到日常喜好,大到成长每个瞬间,一一记录在內。 指尖划过屏幕,当“邢砚恩”三个字跳入眼帘时,谢璟川眼中没有半分意外,只薄唇轻启,低喃出声:“邢砚恩……” 目光下移,触及出生日期的瞬间,他眸底掠过一丝瞭然——原来“seven”这个小名,是这么来的。 待看到“已掌握三种语言”的条目时,他紧绷的嘴角竟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连带著周身冷硬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继续翻看资料里关於seven的详细喜好,那些细碎又鲜活的小细节,让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清晰,眼底也漫进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简短的信息:【出来吧,老地方等你。】 谢璟川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了一个“嗯”字,隨即起身,动作利落地合上电脑,转身走出了书房。 谢璟川刚踏入会所,便撞见了迎面而来的盛怀鈺与盛弈辰。 盛怀鈺裹著一件白色羽绒服,指尖夹著支烟,看见谢璟川时,眼神里满是挑衅,语气带著不服输的劲儿:“谢璟川,什么时候有空?再打一场!” 上次的亏他还记著,这次非要把仇报了。 谢璟川抬眸扫他一眼,语气淡淡:“隨时奉陪。这次练好了?” “你又皮痒了?还是想让爸冻你卡?” 盛弈辰见状,抬腿轻踢了下盛怀鈺,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这是报仇!”盛怀鈺梗著脖子反驳,又急忙补充, “二哥,我最近都好好上班,没瞎折腾,没理由冻我卡!” 盛弈辰怕他再跟谢璟川起衝突吃亏,放软了语气劝道:“听话,先好好上班。別让哥操心。” 这时,谢璟川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盛怀鈺身上:“你给seven买玩具的钱,明天让財务转你。” 他今晚从资料里看过,心里记著。 盛怀鈺像是没听见,毫不犹豫地甩了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都知道了,別装了。”盛弈辰在一旁轻笑,戳破了他的掩饰。 盛怀鈺见知道了,索性也不装了,语气带著几分敌意: “知道又怎么样?seven是我姐姐一个人辛辛苦苦养大的,我给他买东西,跟你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故意挖苦道:“就算你知道了seven的存在,又能怎样?有本事让他开口喊你爸爸吗?人家压根不知道你。”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大摇大摆离开了。 盛弈辰看向身旁眸色明显暗淡下来的谢璟川,连忙打圆场: “怀鈺这人性子直,口无遮拦,你別跟他计较。他就是这样,爱憎分明,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盛怀鈺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又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烙在谢璟川心上——那是他无法辩驳的事实。 但他终究没说什么。 念在盛怀鈺真心爱护林瑶和seven的份上,凭藉这一点,他就会不放在心上。 两人並肩抬步,走进了会所。 包厢里,傅霆旭早已等候多时,面前的酒杯里已斟满了酒。 见谢璟川进来,他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爽快: “站在兄弟的份上,seven这事我確实做得不对。但话说回来,你之前也坑过我,咱俩这事就算扯平了。要是你心里还有气没处撒,我也能陪你练练。” 说著,傅霆旭端起酒杯,朝谢璟川递了递。 谢璟川没应声,只抬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一旁的盛弈辰见状,笑著打圆场:“你看,谢总现在格局多大,已经不跟你你计较了。” 他也端起酒杯,跟谢璟川的杯子碰了碰。 谢璟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傅霆旭见他这態度,便知他是真打算翻篇,抽出一支雪茄递过去。 谢璟川伸手接过,指尖摩挲著雪茄,却没半点要点燃的意思——他忽然想起之前“软软”说过傅霆旭身上有烟味臭。 想到了seven,烟看来要戒了,免得將来惹他嫌弃。 第120章 接机 转眼间,已年初三了,谢璟川正准备动身前往瑞士。 查到林瑶与seven的回国机票后,当即让徐哲办了退票。 自从上次seven的身份发现后,林瑶便不再刻意让人抹去关於seven的任何信息。 如今带著他出行,她早已没了往日的顾虑,反而轻鬆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带seven回国。 或许是知道能见到很多人,seven一路上都难掩兴奋,整个人活力满满。 另一边,谢璟川这个春节几乎都待在老宅。 三个光棍待在家里,可把谢老夫人愁坏了,可任凭老夫人念叨,三人依旧天天守在家里。 气得谢老夫人直嚷嚷著要订机票出去度假,直呼“这家快待不下去了”。 这天上午,谢璟川处理完事情从楼上下来,刚到客厅,就见谢怡正陪著谢老夫人说话。 谢怡瞥见他,立刻欢快地喊了声:“二哥!” 这几年谢怡的变化很大,从前对傅霆旭那份近乎疯狂的执念,如今总算彻底放下,也不再去打扰对方。 这几年很少回国,过年都是她父母去国外陪她,也就这两年,才回家过年的。 面对谢怡的问候,谢璟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谢怡嘴角噙著笑意,又道:“二哥,新年快乐!” 说著,她纤细的手轻轻伸到身前,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新年红包。 谢璟川看了她一眼,没多话,直接掏出手机转了笔钱过去。 谢怡打开手机看到金额,立刻笑眼弯弯:“谢谢二哥!祝二哥新的一年事事顺利!” 一旁的谢老夫人看著还赖在家里的谢璟川,眉头却越皱越紧,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还在家?” 这都在家待十几天了,再这么耗著,什么时候才能把孙媳妇追回来? 他自己不急,她想见重孙啊。 “不在家,还能去哪?” 谢璟川端起吴妈刚倒好的茶,语气平淡,故意装作没听懂谢老夫人的言外之意。 谢老夫人轻哼一声,语气带著点不满:“你该去哪,自己心里不清楚?” 谢璟川抿了口热茶,才慢悠悠回道:“他们明天回国,现在过去也是扑空。” 这话让一旁的谢怡听得一头雾水,她忍不住问: “他们是谁啊?奶奶,你们怎么跟在说哑谜似的?” “问你二哥。”谢老夫人语气平静地回答,心里却暗自嘆气——想见重孙,指望谢璟川,怕是还得等好久。 她心里挣扎了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对著身旁的吴妈压低嗓音吩咐了几句。 吴妈立刻应了声“好”,隨后便转身离开了客厅。 谢怡看向谢璟川,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问——她太清楚了,就算问了,他也未必会答。 可下一秒,谢璟川低沉的声音却主动传来:“你嫂子和侄子。” “嫂子”三个字让谢怡瞬间想起了林瑶。 她还记得,从前林瑶待她也很好,后来却因为自己对傅霆旭的偏执纠缠,两人的关係才渐渐僵了下来。 沉默片刻,谢怡轻声道: “二哥,那你可得好好加油。要是实在没头绪,跟霆旭哥取取经。” 谢璟川抬眸看向她,眼神带著几分探究: “你是真放下傅霆旭了,还是只是装装样子?” 谢怡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坦然: “二哥,以前年纪小,不懂事,总觉得爱一个人就是全世界。后来才慢慢明白,爱情不过是生活里的一小部分。现在我是真的释怀了,不会再偏执地想要得到他,反而觉得,有时候爱也是成全。” 听完这番话,谢璟川淡淡回了句:“看来你爸那些钱没白。” “这跟我爸的钱可没关係,”谢怡立刻纠正,“是我自己想通了,是我自己成长了。” 谢璟川没再反驳,只是拿出手机,给傅霆旭发了条信息:【明天晚上,我亲自去接机,不用安排人了。】 几乎是瞬间,傅霆旭的回覆就传了过来:【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十点多,机场出口处,林瑶怀里抱著昏昏欲睡的seven。 小傢伙一路上兴奋得没合眼,这会儿终於撑不住,小脑袋蔫蔫地靠在她肩头。 育儿嫂跟在身后,稳稳推著堆满行李的推车,三人缓缓往外走。 原本段煜也要一同回来,可听说他母亲又给他安排了相亲,索性直接退了机票,乾脆不回了。 而谢璟川,早已在出口处等了许久。 林瑶一抬眼看见他,眉头下意识蹙了一下,脚步却没停。 怀中的seven眼睛眯成一条缝,无精打采地耷拉著小脑袋,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男人。 三人刚走出通道,谢璟川便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欢迎回国。” 林瑶没应声,抱著seven径直往前走。 谢璟川自然地跟在她身侧,解释道:“我来接你们去酒店,没让陆瑾一来——这个时间点不好打车。” 林瑶到了嘴边的拒绝,瞥见怀中seven愈发沉重的呼吸,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seven勉强掀了掀眼皮扫过谢璟川,只觉得这叔叔有些眼熟,却不认识。 刚走到机场门口,林瑶的手机震了震,是陆瑾一发来的信息:【瑶瑶,今晚实在没法去接你,明天跟你解释!现在得先“收拾”傅霆旭!】 林瑶快速回覆:【没事,別闹得影响你们夫妻感情。这事不怪小傅总,是他耍的心机。】 她隨手点开打车软体,看著页面上“需等待五十多分钟以上”的提示,沉默了。 这时,谢璟川已对身旁的司机吩咐:“把行李搬上车。” 林瑶没有制止——不止seven熬不住,她也陪seven一路,这会也好睏,此刻只想儘快到酒店休息。 几人上了车,林瑶依旧把seven护在怀里。 几乎没有任何的交流。 seven硬撑著沉重的眼皮,先看了看窗外的夜景,又望向旁边的谢璟川,终於忍不住小声问:“妈妈,他是谁呀?” “陌生人,不用管他。睡吧。”林瑶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安静的车厢里每个人都听见。 谢璟川指尖微微蜷缩。 亲生儿子就在眼前,他却连一句“我是爸爸”的自我介绍,都不敢说出口,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著,闷得发疼。 第121章 激动 车內暖气裹挟著融融暖意,林瑶抵挡不住困意,没多久便歪著头睡著了。 谢璟川目光落在她垂落的手臂上,见seven也睡得安稳,生怕他会一个不稳摔下来,便轻手轻脚起身,將小傢伙小心翼翼抱进怀里。 他又顺手取过毯子,动作轻柔地盖在林瑶身上。 后排的育儿嫂见状,忙压低声音提议:“谢先生,要不我来抱吧?” 谢璟川垂眸望著怀中呼吸均匀的seven,声音里浸著难得的温柔:“没事,我可以的。” 此刻他的手臂还带著几分僵硬,心却像被温水浸过,微微发颤,连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从前总带著几分冷意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暖意,软得一塌糊涂。 seven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动了动,像是想碰一碰他的手,却又不知怎的轻轻落下,就是无意的一个动作。 谢璟川的心却漏了一拍,紧跟著激动起来。 谢璟川的目光始终锁在孩子熟睡的小脸上,轻声问育儿嫂:“他平时……是不是一直这么乖?” 育儿嫂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声:“是呢,小少爷一直都很乖,很少闹脾气。” 谢璟川又抬眼看向身旁熟睡的林瑶,目光在她的嘴角与seven的小嘴巴间轻轻转了一圈——两人的唇形很相像。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指尖轻敲屏幕,给徐哲发去一条信息。 谢璟川始终维持著同一个姿势,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稍一动弹就惊醒了怀里的seven。 即便手臂因长时间僵硬早已发麻,他也捨不得挪一下,只任由酸麻感一点点蔓延开。 四十分钟后,林瑶从睡梦中醒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摸,指尖触到柔软的毛毯,心头一慌,猛地睁开眼。 看清身上盖著的毯子,她刚要开口质问谢璟川,视线却撞进他怀中熟睡的seven——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她压下心头的火气,伸手拿过一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抿了几口,藉此平復情绪。 谢璟川察觉到她的动作,抬眸看过来,声音放得极轻:“醒了?” 怕她误会,又急忙解释, “我看你睡著了,怕他摔下来,就擅自把他抱过来了,没有抢的意思。” 前排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瞥见这一幕,暗自惊诧——这大概是他见过谢总最小心翼翼、甚至带著几分卑微的模样了。 林瑶没作声。 她不是不介意,只是不愿来回挪动惊扰了熟睡的seven。 她拿出手机,屏幕刚亮起,就看到陆瑾一发来的消息:【想去找你。】 她指尖飞快敲击键盘迴復:【別闹,你这样下次我都不敢回国了,小傅总该觉得我一回来就是拐他姐姐的。明天我带seven去看你们。】 顿了顿,又补了一条:【在飞机上没睡好,今晚想好好休息。】 很快,陆瑾一的消息回了过来:【行吧,那明早我去找你们。】 林瑶收起手机,刚要靠向椅背,就听见身旁传来谢璟川温和的嗓音,带著几分试探:“可以先不跟seven介绍我……先让我跟他当陌生人相处,行不行?” “不可以。”林瑶只淡淡回了三个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谢璟川低低应了声“嗯”,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仍坚持著解释: “我不会跟你抢他,只是想……想多给他一份爱。” “爱他的人已经够多了,不差你这一份。” 林瑶垂著眼刷著手机,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 “谢总要是实在爱泛滥,不如留给需要的人。” 谢璟川却没被她的话击退,只定定看著她,声音清晰而坚定:“我的爱,只给对我重要的人。” 林瑶没再接话,径直收起手机——酒店已经到了。 她率先推开车门下车,语气没什么温度:“把seven给我。” “我抱他上去吧,来回换著抱容易吵醒他。” 谢璟川的声音很轻,像拂过耳畔的春风,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 林瑶抬眼看向他,眼神冷了下来:“谢璟川,你这样有意思吗?” “有。”他压著嗓音,伸手用大衣將怀中的seven裹得更严实些, “想多陪你们一会儿。” 林瑶没再爭执,见司机已將行李箱搬下车,便走上前推著两个箱子,头也不回地往酒店大厅走去。 育儿嫂见状,连忙拎起余下的行李,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前台,林瑶接过房卡,前台帮忙按下了电梯。 几人走进轿厢,林瑶脸上明摆著不爽,目光落在不断上行的数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房卡。 不过两分钟,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林瑶率先迈步出去,谢璟川抱著seven紧隨其后,侍者和育儿嫂则拎著行李箱,跟在最后。 林瑶打开房门后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套房主臥,伸手掀开了床上的被子。 谢璟川轻手轻脚地將seven放到床中央,又细心地帮孩子脱掉鞋子。 林瑶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的动作。 等谢璟川给seven盖好被子,转身走出臥室时,才又开口问:“明天我能来看他吗?” 林瑶正將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搭在沙发上,闻言头也没抬,反问道: “以什么身份?以那个『死去的爸爸』?” 谢璟川几乎没有犹豫,应声:“可以。” “那你先去死,我或许可以考虑。” 林瑶的语气依旧平静,说出的话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 谢璟川反倒笑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坚持:“seven还小,我得先替他打拼。” 林瑶只觉得他此刻愈发厚脸皮,懒得再跟他纠缠,冷声道:“他有我,你可以滚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 谢璟川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怒气,点了点头,又带著几分討好补充, “我暂时不跟他相认,但你不能不让我见他。” 林瑶压根没打算理他——她太清楚了,答应与否对谢璟川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从不会遵守承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谢璟川抬腕看了眼时间,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放在茶几上:“给你和seven的。” 林瑶连余光都没往红包上扫。 直到门口传来“咔嗒”一声关门响,她紧绷的眼皮才轻轻动了一下。 第122章 你跟我一样喊他们叔叔 谢璟川刚步出酒店,便径直坐进等候在外的车里,沉声道:“回老宅。” 指尖刚触到手机,傅霆旭的消息就弹了出来:【你那边完事了?我今晚被赶出来睡书房了!】 谢璟川扫过文字,没接他的话茬,只敲下一行:【抱到我儿子了。】 傅霆旭盯著这条消息,气得差点坐起身——他还窝在书房硬邦邦的沙发上呢。 指尖飞快打字:【要不要我给你鼓个掌?谢二,你这齣息也是没谁了。】 谢璟川指尖一顿,很快回过去:【你不懂,抱到他那一刻的心情,你没法感同身受。】 傅霆旭瞥著屏幕,嘴角撇了撇,故意戳他:【確实不懂,毕竟我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家庭幸福美满。】 自己被赶出臥室憋了一肚子气,谢璟川也別想独得痛快。 手机那头的谢璟川看著消息,指尖悬了悬,终究没再回復,只將手机隨手放在了一旁。 回到老宅时,谢璟礼还没休息。 见他从外面进来,他抬眸问道:“出去了?” 谢璟川脸上难得带了点浅笑意,点头应:“嗯,抱到我儿子了。” “恭喜啊,看来谢家脱单这事,还得靠你。” 谢璟礼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的鼓励。 谢璟川瞥他一眼,笑意淡了些:“孩子是趁她睡著时抱的,没有进展。” 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说,除非我去死,才会考虑让我多跟seven接触。” 听到后半句,谢璟礼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丝同情,话里却藏著打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好事多磨吧,看来谢家脱单,终究得指望我。” 谢璟川走到沙发旁坐下,倒了杯温水喝著,语气平淡: “嗯,就指望你和谢书记。不然下次过节,估计连老宅的大门都不让我们进了。” 谢璟礼递来一支烟,谢璟川却没抬手接,只道:“在戒菸,孩子不喜欢烟味。” “挺好。” 谢璟礼收回手,挑眉看他,“你现在,不会把重心全放孩子身上了吧?” “没有。”谢璟川指尖摩挲著杯壁,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 “只是她根本不给我靠近的机会。” 两人正说著,书房里忙碌完的谢文峰下楼倒水。 看见客厅里坐著的两人,他隨口问道:“这么晚了不睡觉,坐著干嘛?” 谢璟川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声音轻淡:“睡不著。” “咱们仨个,必须得有个人先脱单,不然下次过节,老太太指定不让进门。” 谢璟礼看向谢文峰——虽已到中年,他却保养得极好,没有啤酒肚,头髮也浓密,妥妥的帅气稳重大叔模样。 他接著开口:“爸,你现在单身,身边要是有合適的,儘管带回来,不用顾虑我们的感受。” 谢文峰眉头一皱,语气带著点自嘲: “我都一把岁数了,找什么找?人家跟我在一起图什么?我又没钱。” “图您稳重、成熟啊。”谢璟礼客观地接话,又补了句, “您只要別找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太离谱的,我们都支持。” 这话让谢文峰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没事就早点睡!我是那种不正经的人吗?目前没打算找!” 谢璟礼应了声“嗯嗯”,笑著嘆道:“看来最后还得靠我。” 一旁的谢璟川始终闭著眼,脑子里却全是seven和林瑶的身影。 他忍不住想,要是当初没犯蠢,现在的自己该有多幸福? 那股悔意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他淹没,眉头也紧紧锁著。 谢璟礼站起身: “我上楼睡了。明天你继续追人,我去相亲,爭取早点脱单——不然老太太天天摆脸色。” “你先上去,我再坐会儿。”谢璟川坐著没动,声音淡淡的。 谢璟礼走后,倒好水的谢文峰走了过来,开门见山:“不去国外追妻和孩子了?” 谢璟川睁开眼,回了句: “他们今晚回来了。” 谢文峰点点头,又问:“孩子认你了吗?” 谢璟川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失落:“人家过得很好,他的世界里,压根没我。” “慢慢来吧。”谢文峰顿了顿,又疑惑道,“你奶奶不帮你?” 他实在不信,知道有了重孙,老太太还能这么淡定地袖手旁观。 谢璟川却语气坚定:“不需要。”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傅霆旭家別墅的客厅里,软软带著seven坐在地毯上看绘本。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一大一小凑在一起翻书的画面,格外和谐。 陆瑾一和林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捧著茶杯轻声聊著天。 这时,佣人走近陆瑾一,低声匯报:“少夫人,谢总、盛医生和盛总来了。” 陆瑾一眉头瞬间蹙起,语气乾脆:“赶出去。” 话音刚落,三人已经推门走进客厅。 盛弈辰率先开口,带著点调侃:“不是吧陆总,这刚进门就要赶人?我们就是想放假跟霆旭聚聚,顺便聊点工作上的事。” 陆瑾一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没松: “我家地方小,容不下三位。要聊工作,你让傅霆旭出去跟你们聊。” 盛书辰接过话,语气温和却没退: “小傅总念家,不爱出门,我们只能主动上门了。” 原本安安静静看书的两个孩子,听见动静都抬了头。 软软立马放下绘本,脸上绽开笑,清脆地喊:“盛叔叔,璟川叔叔,医生叔叔!” seven也看了过去,眼前的人他不认识,只是其中一个叔叔见过几次。 盛书辰兄弟俩笑著应了声,谢璟川的目光却没离开——穿著红色毛衣的seven正趴在林瑶腿上,小手里拿著一个玩具汽车,睁著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们。 突然软软跑过来,拉了拉seven的手:“你跟我一样喊他们叔叔。” seven噘了噘小嘴,小声说:“可我不认识他们呀。” “我给你介绍,介绍完你就认识啦!”软软晃了晃他的手,语气满是天真。 第123章 璟川叔叔 陆瑾一听见软软的话,第一反应是想捂住她的嘴,可转念一想——喊“叔叔”也行,气死谢璟川最好! 她当即对佣人吩咐:“去喊小傅总下来。” 盛书辰的目光焦著在seven的脸颊上,声音压得低低的,“还真有几分像,不过他看著可比你討喜多了。” 谢璟川没有睬他。 此时,同样穿著红色毛衣的软软,正拉著seven走到他们面前。 她抬眼看向盛弈辰,故意逗道:“seven,这是医生叔叔,要是生病了,他会给人打针的,可疼了。” seven听到打针,反驳道:“我没生病。” 又瞥了盛弈辰一眼,不就是冲他笑的怪叔叔嘛,软糯的嗓音响起:“医生叔叔。” 盛弈辰这次没再笑,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分別递向两个孩子。 软软爽快地接过来,笑著道谢:“谢谢医生叔叔!” seven却没伸手——林瑶早就教过他,不能隨便要別人的东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软软见他不动,纳闷地问:“红包呀,你怎么不拿?” 不等seven回答,她直接把红包塞进他手里,催道:“快说谢谢医生叔叔呀。” seven攥著红包,抬眸说道:“谢谢。” 傅霆旭刚下楼,一眼就看见客厅里站著的三人,当即生出“绝交”的念头——这三个人直接登门,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暗自腹誹:迟早要被这三人坑死!只能硬著头皮开口:“什么妖风,把你们吹来了?” 盛弈辰半点不见外,厚著脸皮接话:“想你的风。” 这话丝毫没影响软软,她拉著seven上前,脆生生介绍:“这是盛叔叔。” seven立刻跟著喊:“盛叔叔!” 一旁的盛书辰早掏出了红包,弯腰对著软软笑:“喊一声帅叔叔,你可有阵子没这么喊我了。” 软软被逗笑,甜甜喊了声:“帅叔叔!” 盛书辰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小丸子头,把红包递了过去。 接著他转向seven,温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seven。”男孩吐出一个標准的美式发音。 盛书辰忍不住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蛋,也將红包递过去。 seven揉了揉被捏的脸颊,小声道:“谢谢!” 软软正想拉著seven给他介绍谢璟川时,忽然传来林瑶的声音:“seven。” seven立刻转身,小跑到林瑶面前,仰著小脸喊:“妈妈。” 说著便把手里的红包放在她腿上,“红包。” 林瑶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道:“去玩吧。” seven乖乖地跑去玩他的小车了。 盛书辰瞧著这一幕,忍著笑拍了拍谢璟川的肩膀,安慰道:“谢总,別伤心!” 谢璟川脸上瞧不出情绪,嘴角依旧绷得平稳,心里却堵得发慌。 没等软软开口,他直接把红包递了过去。 “谢谢璟川叔叔,你还忙吗?”软软接过红包,仰头笑著问。 谢璟川扯出一抹浅笑,声音放柔:“不忙,放假了。” 软软轻轻“哦”了一声,转头去找seven玩了。 盛弈辰瞥见谢璟川手里还攥著一个红包,当即打趣: “二啊,做人可得一视同仁,我和我哥都把红包送完了,你手里那个还留著给谁?” 谢璟川没接话,只抬步走向正蹲桌前玩小车的seven,声音放得更轻:“红包给你。” seven抬头看了看红包,又望了望他,萌声道:“谢谢。” 就这两个字,让谢璟川心头一阵发烫——他的儿子跟他说话了。 他眼底瞬间漫上温柔,轻声回:“不客气。” 这时软软开口向seven介绍:“这是璟川叔叔。” “璟川叔叔。”seven跟著喊了一声,嗓音软乎乎的。 听见这声称呼,谢璟川的心都要化了,虽然不是『爸爸』,但他很知足了。 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玩具车上:“喜欢车?” seven乖乖点头。 谢璟川顺势蹲下身子,放柔了语气:“下次叔叔给你带新的车好不好?” “我有好多了。”seven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坦诚。 盛书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瑶,笑著打招呼:“lucy,好久不见。” “盛总。”林瑶抬眼,语气淡淡的,没太多热络。 陆瑾一心里窝著火,先狠狠瞪了傅霆旭一眼,又扫过蹲在seven身边的谢璟川,简直是让他有了接触seven的机会。 没好气地开口:“傅霆旭,你朋友来了,不招呼?” 傅霆旭无奈地笑了笑,看向三人,实则向陆瑾一解释:“来的这么突然,连声招呼都不打。” 说著又摆了摆手, “走吧,去茶室坐坐,你们在这杵著,孩子们都拘谨了。” 谢璟川也没再多留——他心里清楚,得慢慢来,要是惹急了林瑶,他连见孩子的机会都没了。 他们走后,林瑶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讽:“倒是让他抓著机会了。” 陆瑾一连忙安慰:“没事,反正seven也不会喊他爸爸。” 林瑶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这时seven走过来,把手里的红包再次递到她面前,奶萌道:“妈妈,对我笑的那个是医生叔叔。” 林瑶不愿在孩子面前刻意詆毁谁,只温声说:“嗯,要是不想跟他们说话,不说也没关係。” “哦。”seven应了一声,小脑袋微微歪著,像是在琢磨,过了会儿又问: “那这样算认识了吗?” “算认识,但你们还不熟。” 林瑶一边说,一边把红包放到了一旁。 seven仰著白嫩的小脸,抿了抿唇,认真道: “好,那我不跟他们说话了——他们跟软软姐姐熟。” 陆瑾一听见这话,忍不住把他抱进怀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语气满是喜欢:“seven这么聪明啊,姨姨好爱你!” seven有些没明白姨姨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只抬著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陆瑾一,又转头望向林瑶,小手轻轻推了推,挣扎著从她腿上滑了下去,再次去玩了。 第124章 我们不熟 茶室內,谢璟川杯中茶水尚余大半,便已起身离开了。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若多待片刻,林瑶必定会带著seven离开。 他走了,盛弈辰与盛书辰倒没动——既然“始作俑者”已离场,他们自然不必再承受陆瑾一夹枪带棒的敲打和脸色。 从茶室出来后,谢璟川扫了眼客厅,只见两个小傢伙凑在一块儿看绘本,林瑶和陆瑾一却不见踪影。 於是走近,软软的童声先响起来:“璟川叔叔!” 一旁的seven只抬眼瞥了他一下,两人本不熟,便没作声。 谢璟川见状,俯身逗他:“不记得我了?” seven睁著圆溜溜的眸子,奶声奶气却態度分明:“我们不熟。” “嗯,”谢璟川勾了勾唇,“但我们多聊两句,不就熟了么?” 话音刚落,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林瑶恰好撞见蹲在seven身边的他。 她脚步没停,径直走到谢璟川身后,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出来一下。” 话音落,林瑶转身便往外走。 谢璟川抬手揉了揉seven的小脑袋,声音放软:“叔叔走了,下次再见!” seven只轻轻“哦”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敷衍。 一旁的软软却脆生生喊:“璟川叔叔,再见!” 谢璟川回头应道:“再见!” 室外,林瑶身著米色针织长裙站在原地——她方才走得急,竟忘了外面寒风刺骨,此刻只觉凉意顺著衣料往骨子里钻。 谢璟川见她下意识抱著胳膊,便自然地將手中大衣递过去,披在她肩头。 林瑶刚要甩开,他的大手已按住衣料,语气不容推拒:“只是借你披会儿,等下还要还我。” “离seven远点,” 林瑶没接话,开门见山戳破他的心思, “別跟个跟屁虫似的,不觉得有损你谢总的身份?” “追回你和孩子,我没觉得丟人。”谢璟川反倒勾了勾唇,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看著他这油盐不进的姿態,林瑶压著怒意反问: “这样有意思吗?就算seven认了你,又能怎样?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解释你当年骗婚、囚禁我,最后才闹到离婚的事?” 话落,她一把將身上的大衣甩还给他,转身便走。 谢璟川僵在原地,林瑶的话像根刺,狠狠扎进他心里。 他只想著靠近seven、挽回林瑶,却从没想过,该如何向孩子坦白他们分开的真相。 连地上滑落的大衣都没顾上捡,他整个人还陷在那阵猝不及防的怔忡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林瑶刚进屋,软软就凑了上来,眨巴著眼睛问:“乾妈,你也认识璟川叔叔吗?” seven听见这话,也抬著清澈的眼眸望过来,小脸上满是等待答案的认真。 林瑶看著两个心思透亮的小傢伙,指尖攥了攥,隨口找了个藉口:“认识啊,之前因为工作合作过几次,不过没你跟他熟。” 软软立刻咧开小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帅叔叔我都认识耶!” 说著又转向seven,小大人似的劝道,“你不是说和他不熟嘛,多跟他说说话就熟了。” 让林瑶意外的是,seven竟轻轻点了点头,好像听进去了。 这话像根细针,扎得林瑶心里泛起一阵无奈——她只觉得软软太过聪明,偏偏这份聪明,又恰好戳中了她最不想面对的处境。 谢璟川离开后,没走回去,径直去了拳击馆——他早和盛怀鈺约好了。 刚到地方,时越就迎了上来,顺手接过他的大衣,犹豫著开口:“谢总,盛小爷这几个月练得特別卖力,进步也大,要不……” 谢璟川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嗯,正好试试。” 另一边,盛怀鈺依旧没藏著掖著,身边围了一圈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捧著他。 他听得皱起眉,不耐烦地呵斥:“都闭嘴!叫你们来是看比赛的,不是来拍我马屁的。” 眾人见状,立刻噤了声。 等谢璟川翻身站上擂台,时越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他莫名有种预感,谢璟川今天恐怕多半不会还手。 犹豫片刻,他还是拿出手机,给盛弈辰发了条信息。 盛弈辰正坐在seven旁边,听软软奶声奶气地读绘本。 这一会的相处下来,他几乎快和两个小傢伙处成了朋友,心里暗忖谢璟川本该抓住这机会多待一会儿,结果人倒先走了。 直到看见时越发来的信息,他才皱起眉——只觉得这两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他起身走到傅霆旭和盛书辰身边,语气带著点无奈:“谢二跟怀鈺在拳击馆打拳呢,这是存心不让我们吃午饭?” 客厅里的林瑶和陆瑾一都听见了,林瑶却没半点反应,仿佛事不关己。 傅霆旭放下茶杯,挑眉道:“走啊,坐著干嘛?別把他又打得吐血了。” “可不是,他血压才刚稳定,又开始折腾,” 盛弈辰嘆了口气,转头看向林瑶,语气软了些, “一起去吧?怀鈺和谢二也就听你的话,我们劝不动。” 林瑶抬眼瞥他,语气冷淡:“我没那本事。”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拿出手机起身,给盛怀鈺拨了电话——可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人接。 “別打了,已经开始了,这会儿估计都在擂台上了,” 盛弈辰连忙说道,又补了句实在话, “怀鈺那孩子犟得很,谢二血压刚下去,真怕这一架打下来,直接给打出脑淤血,那事就大了。” “他怎么样我不关心,” 林瑶顿了顿,声音沉了点, “我不希望怀鈺受伤。” 话音刚落,陆瑾一已经拿了车钥匙走过来:“你去吧,我在这儿看著seven。” 说著又看向傅霆旭,“把拳击馆地址发我。” 林瑶拿了车钥匙往外走,怀鈺跟他打架是为了她,她不想怀鈺因此惹上麻烦。 傅霆旭点头应道:“好。” 林瑶离开后,陆瑾一的目光落在正要离开的三人身上,语气带著点审视:“这也是你们计划好的?” “没有没有,”盛弈辰连忙摆手解释,“来你家是有预谋的,想帮谢二多接触接触孩子,追回林瑶。但打拳这事儿,我们是真不清楚。” 末了,他又赶紧补了句,试图证明:“我们也是有底线的,谢二有个三长两短,盛家也要遭殃。” 第125章 自作自受 拳击馆內,拳套击打空气的呼啸声格外刺耳。 盛怀鈺的出拳比上次凌厉太多,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三记重拳结结实实落在谢璟川身上,后者嘴角很快渗出血跡,染红了下頜线。 台下的时越攥著水杯,越看越懵——谢璟川分明有躲闪和反击的余地,却全程几乎不设防,这又是在演苦肉计? 林小姐不见得会心软。 台上,盛怀鈺看著对方不还手的模样,只觉得拳头像打在上,闷得慌。 他猛地抬手喊停,大步走到谢璟川面前,语气里满是火气:“你干嘛呢?故意让著我,是瞧不起人吗?” 他扯了扯拳套绑带,眼神更亮也更倔:“我不需要你让,拿出真本事来。我要的不是敷衍,是堂堂正正贏你一次。” 谢璟川接过时越递来的毛巾,慢条斯理擦著嘴角的血跡,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已经贏了。这次每一拳的力道和速度,比上次进步太多。” 说罢,他把沾了血的毛巾递迴去。 盛怀鈺一把摘掉拳击手套,隨手扔在台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別跟我说这些。你拿出实力,我能把你打趴下,那才是我进步的证明——不是靠你嘴说。” 谢璟川靠在拳击台的围栏上,抬手碰了碰还在渗血的嘴角,扯出个算不上轻鬆的笑,只一个字:“可以。” 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一到,拳台再战。 这次谢璟川果然没再让著,可两人的状態早已悄然逆转——谢璟川毕竟很久没练了,盛怀鈺却日日苦练不輟,差距在拳拳相向间愈发明显,谢璟川很快落了下风。 台下的时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心全是汗。 再这么打下去,他虽不至於预感到谢总会被打残,可住院休养怕是躲不掉了。 他正原地转圈、满心焦灼时,余光瞥见门口有人进来,林瑶走在最前,身后还跟著盛弈辰和小傅总等人。 时越像抓著救命稻草,连忙迎上去恭敬喊:“林小姐!” 林瑶没应声,目光径直锁在拳台上,瞧见盛怀鈺稳稳占据上风,先前悬著的那颗心瞬间落了地,连一丝担忧都没剩下。 时越见她半点儿要制止的意思都没有,实在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提醒: “林小姐,谢总上次就是气急攻心吐了血,到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再这么打下去,真要出大事的!” 林瑶终於瞥了他一眼,语气淡得没波澜:“出事?那也是他自找的。” 盛弈辰慢悠悠走过来,故意长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点调侃: “唉,我们谢二可真可怜,老婆孩子没追回来不说,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先被打残了。” 林瑶没接话,只盯著拳台上——盛怀鈺每一拳都精准落在谢璟川身上,利落又解气,她眼底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快。 直到盛弈辰的话落,她才淡淡补了句:“打残了,谢家还养不起吗?你操什么心。” 盛弈辰闻言笑了,挑眉反问:“把他打残了,盛家就好过了?” 说著,他转头看向林瑶,语气带著点拆穿的意味,“你真打算不管?那你今天过来干嘛的?” 林瑶迎上他的目光,只冷冷吐出四个字:“怕怀鈺吃亏。” 盛弈辰忍不住低笑出声,朝拳台方向扬了扬下巴:“你心真狠,这话要是让我们谢二听见,怕是当场又要气吐血了。” 盛书辰和傅霆旭瞧著谢璟川节节败退,再看盛怀鈺眼底那股子狠戾的衝劲,生怕闹出不可控的事,两人对视一眼,当即示意裁判吹哨暂停。 哨声刚落,傅霆旭和盛书辰便同时跳上擂台。 盛书辰盯著盛怀鈺,眼神凌厉得能颳起风:“你是疯了?他要是真动了狠,捏死你就像捏死只蚂蚁!” 另一边,傅霆旭来到靠在围栏的谢璟川面前,眉峰微蹙,语气带著点探究: “你这又是在演苦肉计?” 谢璟川撑著柱子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连声音都发虚:“苦肉计……也得有人心疼才行。” 台下的林瑶自始至终没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见比赛暂停, 她径直走上擂台,去了盛怀鈺身边。 盛弈辰也跟著上来,先看向谢璟川,语气带著点恨铁不成钢:“怎么样?” “头晕得厉害,”谢璟川扯了扯嘴角,疼得倒抽口气,“还有点犯噁心。” “谢二,你是嫌自己活太久了?”盛弈辰没好气地骂了句,掏出手机就拨了120。 掛了电话,他转头看向一脸没事人的盛怀鈺,忍不住抬脚轻轻踹了她一下, “你好日子过够了?下手没轻没重的!” 林瑶立刻將盛怀鈺护到身后,脸色冷了几分,语气带著反问:“他残了?还是要死了?” 盛弈辰对上她的目光,只觉得这女人的心是真硬,耐著性子回道:“再打下去,离致残也不远了。” 顿了顿,他压下心头的不爽,又补充道, “你跟谢二的事,最好別牵扯到怀鈺这种无辜人身上。” 谢璟川虽头晕目眩,耳朵却没聋。 听见盛弈辰的话,他抓起手边的矿泉水瓶,径直朝对方后背砸去,声音因虚弱带著点沙哑,却满是戾气: “与她无关,你给我滚!” 盛弈辰后背吃痛,倒抽一口凉气,转头瞪他:“护著吧!早晚有一天你把命搭进去,人家也不见得会心软!” 他的话也惹火了盛怀鈺,他上前迎上盛弈辰的目光,语气又急又怒:“二哥!我跟谢璟川动手,是我跟他的恩怨,跟瑶姐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你別乱怪人!” “你摸著良心说,与她无关!”盛弈辰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滚回去,跪祠堂好好反省!” 林瑶心里又怎会不懂,盛怀鈺打谢璟川一大部分是为了她出气的,没理会两人的爭执,只看向盛弈辰,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谢璟川的医药费,我出。” 说完,她转身就朝拳馆外走,没再回头看擂台上的人一眼。 盛怀鈺立刻跟上,快步追著林瑶的背影离开了。 傅霆旭抬走到盛弈辰身边,抬手就给了他一拳,皱眉斥责: “你发什么疯?他们俩打拳是自愿的,跟林瑶有什么关係?刚才那话是能隨便说的?” “我……”盛弈辰揉了揉被打疼的肩膀,语气弱了下来, “刚才也是话没过大脑,” 说完他就后悔了。確实不怪她,全是怀鈺自己要打的。 一旁的谢璟川强撑著眩晕,眼神冷得像冰,出声警告:“下次再管不住自己的嘴,你那些研究项目,也別做了。”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盛弈辰瞬间委屈起来,转头看向他,语气里带著点无奈, “你没发现吗?她太冷静了,你都伤成这样了,她连看都没多看你一眼。” 傅霆旭在一旁看得清楚,实事求是地补了句: “这事儿也怨不得別人,全是他自己作的。以前人家林瑶满眼都是他,是他自己不珍惜。” 谢璟川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说不尽的自嘲:“嗯,是我自作自受。” 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噁心感涌上喉咙,他猛地侧过头,忍不住乾呕起来。 盛弈辰连忙上前,拍著他的背急声道:“行了行了,你闭嘴吧!再说话,没等救护车来,你先交代在这儿了!” 说著,他小心地扶著谢璟川,让他平躺在擂台上,“好好躺著,別乱动。” 第126章 自找的 林瑶出来时,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嘆。 盛怀鈺瞧著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上前一步,抢先开口解释: “姐,你別往心里去,二哥他是生气,才口无遮拦说那些话的。上次跟他动手是为了你,可这次不一样,是我自己心里不服气,才跟他打起来的,与你没有任何关係。” 林瑶侧过头,目光淡淡扫过她,只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话音落,她没再多说一个字,抬手解开了车锁,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轻响,车子很快便驶离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渐远的车影。 盛怀鈺望著车子彻底消失在路尽头,才收回目光,转身折回拳击馆。 一进门,看见盛弈辰正蹲在谢璟川身边,他心头的火气顿时上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 “二哥,你这根本就是道德绑架!当初姐姐受的那些伤害,你怎么偏偏不提?你就是武断。” 他又將视线转向躺在地上的谢璟川,语气里满是不屑:“还有你,今天这些都是你活该。” 谢璟川撑著地面刚想坐起来,盛弈辰一把按住了他,眉头紧锁:“別乱动!晚点我去跟她道歉。” 说完,他抬眼看向盛怀鈺,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也別在这添乱,滚回去跪祠堂!今天这些事,你以为能轻鬆过去。大哥更会收拾你。” 盛弈辰低喃著:“我当时说那些话,还不是被你们俩气的……” 一旁的谢璟川胸口剧烈起伏著,显然气得不轻,他抬眸冷冷地看向盛弈辰,一字一句道:“你以后离她远点,別再去打扰她,也离我远点。” 话音刚落,他便忍不住侧过身乾呕起来。 恰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120医护人员很快走了进来。 盛弈辰站起身,快步上前跟医护人员详细交待了谢璟川的情况,看著谢璟川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 傅霆旭走上前,抬手拍了拍盛弈辰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调侃: “行啊,人全让你给得罪完了。你要是再这么折腾,怕是要成谢二追妻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了。” 说完,他也没再多留,转身径直离开了拳击馆。 傅霆旭刚坐进车里,手机便亮了一下,是陆瑾一发来的消息:【你不用回来了,晚上有瑶瑶和seven陪我。】 他指尖微动,很快发去一条语音,声音带著几分轻鬆:【好,那我去医院陪谢二吧。】 等傅霆旭抵达医院时,盛弈辰也刚好赶到。 见傅霆旭看过来,盛弈辰主动解释:“我在这等结果,確认他没大碍就走。” 另一边,林瑶刚回到陆瑾一家,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酒店前台。 “林女士您好,这里是????酒店。”电话那头先做了自我介绍。 林瑶应了声轻“嗯”,示意对方继续说。 “有位自称谢家老夫人的女士,给您送了一份东西,现在存放在前台,您回来的时候记得来取一下。” 听到“谢家老夫人”,林瑶心头莫名一暖,脑海里浮现出老人慈眉善目的模样,轻声应道:“好的,谢谢。” 掛了电话,两道小小的身影立刻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了她的腿。 “乾妈!”软软仰著小脸喊她。 seven也跟著凑过来,小嘴巴一张一合,带著几分邀功的语气:“妈妈,我中午吃了好多菜,没有挑食哦!” 软软见状,连忙补充:“我也吃了好多!” 林瑶弯下腰,伸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眼底满是温柔:“你们好棒!” 这时,陆瑾一走了过来,对软软说:“软软,你带seven去你房间画画。” 软软点点头,拉起seven的手就往电梯口走,育儿嫂紧隨其后跟了上去。 等孩子们的身影消失,陆瑾一才看向林瑶,轻声问:“还好吗?” 林瑶勾了勾唇角,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没打死。” “嘖,” 陆瑾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说起来,怀鈺倒是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对了,盛二那人护短得很,没为难你吧?” 林瑶端起桌上的水杯,指尖摩挲著杯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无关紧要的人,无所谓。” 她心里清楚,若是还会被盛弈辰影响情绪,那这几年的日子,算白过了。 医院这边,谢璟川的全面检查足足做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诊断结果出来——脑震盪,需住院观察。 盛弈辰其实早有预料,可真听到医生確认,还是忍不住又气又心疼。 气的是盛怀鈺做事不管不顾,打的可是谢家二公子、谢书记的儿子,这要是真出了严重后果,就不只是个人恩怨,怕是要牵扯出盛、谢两家的矛盾。 他走到病床边,看著谢璟川闭眼躺著,脸上带著伤,嘴角还泛著青紫,终究是兄弟,心疼压过了火气。 盛弈辰拿出药膏,亲自上手给他涂抹,一边涂一边低声念叨:“明明是为你们好,偏偏不领情,到头来还怨我。” 沙发上的傅霆旭听了,慢悠悠开口:“人家乐意折腾,谢二好了,第一个收拾你。” 盛弈辰把药膏往床头柜上一丟,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晚上记得再给他涂一次,我先回去收拾盛怀鈺了。” 傅霆旭应了声,故意嘆气道:“嗯,我被你们坑得无家可归了。” “这不正好,留这儿陪他。”盛弈辰说完,转身就出了病房。 谢璟川住院的消息就传遍了谢家。 谢老夫人听完前因后果,只淡淡丟了句:“自找的。” 並且吩咐人封锁了消息。 第127章 財產转让书 相亲到一半的谢璟礼,在接到消息后立刻终止行程赶往医院。 走进病房后,看到病床上的谢璟川——脸上带著擦伤,嘴角还凝著血跡,他心头瞬间揪紧,明明昨晚见面时,人还好好的。 傅霆旭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恭敬地喊了声:“大哥!” 谢璟礼頷首,目光仍落在弟弟身上,声音沉了些:“怎么回事?” “去跟人打拳了,估计是太久没练,手生了。” 傅霆旭低声解释,“医生诊断是脑震盪,让住院观察观察。” “对手是他情敌?”谢璟礼没绕弯子,直接点破。 傅霆旭点头应下:“不是,是盛家三少爷。” 他清楚,以谢璟礼的能力,这事根本瞒不住。 “他父亲是盛局,没错吧?”谢璟礼又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是。”傅霆旭顿了顿,补充道,“说是切磋……” “切磋能打成这样?这分明是往死里下手。” 谢璟礼打断他,目光落在闭眼躺著的谢璟川脸上,心疼藏都藏不住。 傅霆旭没敢接话,只轻声说:“大哥,具体的,等二哥醒了您再问他意见吧。对了,这次的医药费,是林瑶出。” 他没明说的是,真把事情闹大,盛家未必占优,谢二和林瑶之间,恐怕就彻底完了。 谢璟礼听到“林瑶”的名字,只是点了点头,隨后对傅霆旭说:“这里我守著就行,你先回去吧。” 傅霆旭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哥,我是被赶出来的,回去也没事,不如在这儿陪谢二。” 谢璟礼看他一眼,语气带了点调侃:“怎么,婚后地位这么低?” “不是不是。” 傅霆旭连忙摆手,哭笑不得, “就是我自己犯了点错,小事而已。” 下午,林瑶折返酒店,从前台取了谢老夫人托放的文件袋。 回到房间拆开,里面竟是一份財產转让书。 她快速扫完內容,心里暗嘆“薑还是老的辣”——纸上没一个字明说什么,可藏在字里行间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她没多犹豫,將转让书原样塞回文件袋,拎起包便出了门,驱车往商场赶去——陆瑾一带著孩子们在那玩。 到了商场游乐场,只见seven和软软在里面玩得不亦乐乎,陆瑾一正和育儿嫂坐在外面等候。 林瑶走过去,把文件袋递了过去。 陆瑾一打开一看,瞭然地笑了:“谢老夫人倒真捨得,收著吧,也是份心意。” “薑还是老的辣。”林瑶无奈地笑了笑。 “人家也没坏心思。” 陆瑾一將文件袋封好,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谢渣给seven东西了吗?” “给了两张银行卡,还有一张黑卡。”林瑶回答。 陆瑾一頷首,语气篤定:“既然拦不住他见seven,这钱你就收下,不然太便宜他了。” 林瑶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等了一个多小时,seven和软软才恋恋不捨地从游乐场里出来。 林瑶见状,便带著一行人一起回了酒店。 谢璟礼离开医院后一小时,病房里的谢璟川终於醒了。 他偏头看向蜷在沙发上补觉的傅霆旭,声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不回家?” 傅霆旭猛地睁开眼,语气满是不满:“家都快被你搅散了,回哪去?” “就算我今天不去你家,你今天该被赶出来,还是会被赶出来。”谢璟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眩晕感已退了大半。 同样守著的时越,伸手按响床头的呼叫铃,让医生来做个检查。 傅霆旭没反驳——就算没这事,家里可能也只剩他一个人,回去也是空落落的。 没过几分钟,医生便推门进来,询问了谢璟川的身体情况,又做了简单的检查。 等医生刚要走,谢璟川便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时候能出院?” 傅霆旭惊得瞪圆了眼:“你就不能安分点?林瑶给你垫了医药费,你这是心疼钱了?” “有事,不想住院。”谢璟川皱著眉,语气里藏著焦躁, “盛弈辰那笔帐还没算,本来追林瑶就够难了,结果他又多嘴,路更难走了。” 傅霆旭被他气笑,忍不住放了狠话: “你儘管作!等身体垮了,林瑶更看不上你,连seven都不会理你!”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掏出手机,点开刚收到的消息——把陆瑾一朋友圈里seven的视频转发给了谢璟川,嘴硬心软道:“看看你儿子,乖乖躺著吧。” 时越眼疾手快,先將病床摇高了些,又把手机递到谢璟川手里。 谢璟川点开视频,屏幕里立刻传来热闹的笑声——seven正跟著软软在游乐场里玩,快乐几乎要从画面里溢出来。 他盯著屏幕看了片刻,忽然抬头问:“怎么才能让她同意加我微信?” 傅霆旭正啃著苹果,闻言差点呛到,咳了两声才说: “我哪知道?就算加上了,林瑶也未必会回你,加不加意义也不大。” 谢璟川沉默了下,觉得他说的確实在理。 “也没別的办法,” 傅霆旭又补充道, “只能死皮赖脸地追,早晚有一天能打动林瑶。” “你岳父当年也是这么追回你岳母的?”谢璟川冷不丁插了句。 “你问错人了!我不清楚!”傅霆旭慌忙摇头,这事哪是他能隨便议论的,语气都带了点急。 谢璟川看著他瞬间变了的脸色,勾了勾嘴角:“怎么,还怕你岳父?” “什么怕,这叫尊敬!”傅霆旭抬眼反驳,语气却软了几分。 谢璟川没再逗他,心里又琢磨起加林瑶微信的事。 没一会儿,他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主意。 他重新点开好友申请界面,在备註栏里敲下一行字:【欠医疗费了,需要交费了。】 確认无误后,指尖一点,將申请发了过去。 第128章 无动於衷 林瑶瞥见好友申请,连点进去的念头都没有——到底是对方太蠢,还是把她当成了没脑子的傻子? 夜里,两个孩子白天疯够了,沾著枕头就沉沉睡去。 陆瑾一让人送了瓶红酒来,两人各自倒了小半杯。 林瑶指尖捏著杯柄轻轻晃著,酒液在杯壁划出浅淡的弧,她主动抬杯,碰了碰他的杯子。 “明天上午,我带seven去看我妈。” 陆瑾一頷首:“我陪你们一起。” 林瑶抿了口红酒,酒意浅淡,语气却带著点玩笑:“不用,你该回就回。不然傅总该觉得,我把他的人拐跑了,往后可能都要防著我了。” “他不敢。”陆瑾一勾了勾唇角,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嗯嗯,小傅总出了名的疼老婆啊。”林瑶也笑,眼底漾著点暖意。 两人就著这点酒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直到夜色渐深,才愿意歇下。 医院病房里,谢璟川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解锁了不下百次,屏幕却始终没跳出半点新动静。 他瞥向沙发上睡得安稳的傅霆旭,胸口的火气直往上冒——这到底是来陪他的,还是来这补觉的? 一旁同样陪护的时越听见动静,立刻起身:“谢总,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谢璟川应得冷淡,顿了顿又开口, “你看看手机,她有没有发信息过来。” 时越小声囁嚅:“谢总,我没加林小姐的微信。” “哦。” 谢璟川应了声,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手机边缘,又自言自语般嘀咕:“不是说要出医药费吗?说了没医疗费,也不见交。” 时越心里一紧,连忙解释:“谢总,您的住院卡里没欠费。” “没欠费?”谢璟川猛地坐起身,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那就让卡欠费,留她的手机號,让医院联繫她来交。” “我现在就去办。”时越点头要起身,却被谢璟川叫住。 “现在凌晨三点,不差这几个小时。”谢璟川瞥他一眼,语气鬆了些。 时越重新坐下,还是不放心:“谢总,您身体真没事?要是难受,我这就去叫医生。” “没事。” 谢璟川靠回床头,忽然反问,“要不你让医生给我开点安眠药?” 他目光又落向傅霆旭,“或者,你把他弄醒陪我也行。” 时越瞟了眼沙发上睡得正沉的傅霆旭,犯了难: “谢总,傅总是特意留下陪您的,这么做不太厚道。” “睡你的!”谢璟川没好气地瞪他。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傅霆旭忽然皱起眉,眼睛都没睁,带著浓浓的睡意不满道:“声音小点,吵到我了。” “你不是来陪我的?我还没睡,你倒先睡上了?” 谢璟川睁著眼盯著天板,半点睡意都无。心里更是窝著气——他这伤简直白挨了,人家那边根本无动於衷。 “你自己不睡,关我什么事?”傅霆旭嘟囔著坐起身,揉了揉腰。 这沙发本就短,他身形又高,蜷了半宿早腰酸背痛。 他看向病床上的谢璟川,乾脆提议:“要不我们换一下?反正你也不睡,去沙发坐著吧。” 谢璟川愣了下,转头瞪他:“你要脸吗?” “是你先把我吵醒的。”傅霆旭不管他,直接侧身往病床上挤, “我也不介意委屈点,跟你挤挤。”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躺了上去,手臂还没来得及圈过去,谢璟川已经黑著脸起身,径直走到了沙发边。 谢璟川靠在沙发上,又瞪了眼床上的人,咬牙道:“明晚你给我滚回去!” “行啊。”傅霆旭声音裹著浓重的困意,含糊不清地应著, “明晚就算你求我,我都不留在这。” 第二天上午,林瑶刚带著seven从墓园出来,车还没开多远,手机就响了,是医院的来电。 听完电话里的內容,林瑶语气依旧平静,翻出时越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林瑶先开了口,语气带著点嘲讽:“卡里没钱了?谢氏破產了吗?” 时越那边顿了顿,一口气把话说完,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心虚:“林小姐,您说医药费您来出。谢总现在是脑震盪,还得留院观察,昨天的费用是我个人先垫付的。” 林瑶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我把钱转你,你帮忙去交一下。” 时越偷偷瞥了眼病房里还在休息的谢璟川,硬著头皮继续说: “林小姐,我今天家里临时有事,这会儿没在医院。您看……要不您自己过来交一下?上午医生已经把谢总的药停了,再不清缴费用,医院那边可能要让谢总出院了。” 林瑶闻言,语气冷了几分:“没空。真把他赶出院,倒还省了一笔钱,挺好的。要么让他自己先垫著,后续再跟我结算。要么出院。” 说完,她根本没给时越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时越掛了电话,没多耽搁,直接走出病房去缴费。 快到中午时,谢璟川才醒过来。他瞥了眼手背上扎著的输液针,开口便问:“费交了?” “交了,是我先垫的。”时越连忙上前,解释道, “林小姐说先垫付,后续再跟她结算。” 谢璟川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时越犹豫了下,又补充道:“谢老夫人把手里一部分財產转到了小少爷名下,已经让人把转让书送给林小姐了。” “她们见面了?”谢璟川抬眼问。 “没有。”时越如实匯报,“老夫人只让人送了文件,没让带任何话。” “你猜林瑶会带seven见奶奶吗?” 谢璟川指尖轻轻敲著病床边的边缘,沉默片刻又问:“我受伤的事,奶奶知道吗?” “林小姐应该不会。”时越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果篮, “知道的,谢书记也知道。上午他过来看你,你当时在休息,没叫醒你。他今天已经去外市了。” 谢璟川皱了皱眉,显然不想再耗在医院:“嗯,你去问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好。”时越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病房。 时越刚走出病房,盛弈辰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拎著个包装精致的果篮。 谢璟川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透著几分冷淡:“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盛弈辰说著,抬手拿起床头的病歷卡,隨意翻看著上面的记录,又话锋一转, “怀鈺那事,你应该不追究了吧?大哥已经用家法罚过他了。” 他边说边掏出手机,点开盛怀鈺受伤的照片,递到谢璟川面前。 谢璟川只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语气没半分鬆动:“他,我不追究。但你,我迟早会收拾。” 第129章 要不下次先把遗嘱立好,更省心。 “不是吧?我这不都是心疼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盛家不全完了?” 盛弈辰满是委屈地抱怨, “结果现在倒好,我反倒成罪人了。” 谢璟川抬眼扫他,声音冷得像冰:“下次再敢说她一句,你这舌头就別要了。” 盛弈辰立刻赔上笑:“懂!懂!那这事总该翻篇了吧?” “不能。”谢璟川语气斩钉截铁, “你可以走了。” 盛弈辰僵在原地,连忙放软姿態:“大哥,你到底想怎样啊?我也就多说了她两句而已。” 谢璟川抬眸,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將人冻伤: “就两句?就因为你这两句,我这伤才算白挨了。” “她不理你,那是她本来就不待见你,跟我可没关係!” 盛弈辰急得想喊出声——人家压根就不在乎你,就算你在她面前自杀,她都未必会看一眼!可瞥见谢璟川铁青的脸,这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还没活够,犯不著触这个霉头。 谢璟川根本没听进去一个字,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 “行行行,我滚!” 盛弈辰刚起身准备走,又忍不住回头多嘴: “二啊,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你要是想靠受伤博林瑶的在乎,还是趁早换条路吧。这条路,现在压根走不通!我真不坑你——我顶多坑点钱,坑人这事我可不干。” 时越快步推门进来,语气带著几分急切:“谢总,医生说您目前还需要留院观察观察。” “吊完水就办出院,死不了。”谢璟川靠在床头,语气满是无所谓。 盛弈辰在一旁听得直点头: “要出院就给他办唄,不是还有我在?反正他身上的外伤都看不出来了。” “谢总,您这是脑震盪,要是治疗不当,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时越仍不放心地劝阻。 “嗨,你家谢总年轻,身强体壮的,还能怕这点小毛病?” 盛弈辰打著圆场,话锋一转又带上了几分玩笑, “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他真有问题隨时打给我。只要谢总给的出诊费够高,就算半夜三更喊我过来,我也立马到。” 这话刚说完,盛弈辰不等谢璟川沉脸发火,脚下跟装了弹簧似的,一溜烟就跑出了病房。 下午,谢璟川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回了谢家老宅。 谢老夫人一看见他,便皱著眉嗔怪:“你这住院跟过家家似的,闹著玩呢?” “好了就出院,不占公共资源。” 谢璟川在沙发上坐下,语气说得轻鬆。 老夫人轻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气话:“要不下次先把遗嘱立好,更省心。” 谢璟川嘴角微勾,竟顺著话接:“可以。” 他端起佣人刚泡好的茶,浅抿了一口,隨即掏出手机,点开昨晚存下的视频,將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你这財產都送出去了,您怕是还没见到重孙吧?” 谢老夫人的目光刚落在视频里的seven身上,眼神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宠溺与慈爱,嘴角更是止不住地上扬: “这孩子,也太招人喜欢了!” 一旁的吴妈也跟著附和,话里却带著点意有所指: “瑶瑶是真把孩子养得好,就是有些人啊,不知道珍惜。” “可不是嘛,自己作得妻离子散!”老夫人紧跟著补了一刀。 谢璟川倒不恼,坦然接话:“嗯,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对我的惩罚。” 他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添了句,“看来你们是不想听他喊太奶奶了,唉……” 老夫人嘴上没接话,心里却急得不行——她怎么能不急?可她又不好主动跟林瑶提,只能一直等著。 吴妈看穿了两人的心思,笑著揶揄: “怎么?受伤都没让瑶瑶多看你一眼,现在急得把主意打到老夫人身上了?” 谢璟川笑了笑,语气带著点篤定:“人家愿意见了,再说。” 老夫人瞪了他一眼,直奔主题:“把视频发给我,少在这激我们、套我们话 。” 谢璟川拿起手机,爽快地將视频发了过去。 谢老夫人原本还能沉住气,可自打看了seven的视频,心里就跟被猫爪子挠似的,坐立难安。 终究还是厚著脸皮,拨通了林瑶的电话。 到了晚上五点半, 谢老夫人和吴妈早已穿戴妥当,两人脸上都掩不住激动,就连一向沉稳的老夫人,指尖都透著几分浮躁。 正巧谢璟礼从外面相亲回来,一进门看到坐在客厅的两人,便笑著问:“你们俩特意在这儿等我呢?” 谢老夫人见他回来,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你这时候不该还在相亲吗?怎么回来了?” 谢璟礼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平淡地答:“人家看不上,总不能死缠烂打。” “怎么会看不上你?” 老夫人上下打量著仪表堂堂的孙子,满是不解, “你哪点差了?” 谢璟礼坦言:“她说我没钱、没房。” “你没钱,谢家还能没钱?这话你不知道跟人家说?” 老夫人又急又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 “什么没房?谢氏名下的房產多了去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你倒好,连提都不提!” 谢璟礼却只是淡淡回了句:“嗯,可那些都跟我没关係。” “木头疙瘩!”老夫人忍不住挖苦, “你单身三十二年,真是一点都不冤!” 她只觉得这家里待一秒都闹心,狠狠瞪了谢璟礼一眼,转头对吴妈说: “阿菊,我们走,这个家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第130章 见重孙 客厅里,谢璟礼还愣著神没缓过劲。 不就是几场相亲黄了么? 他又不是打算撂挑子,明天不还有吗?怎么就把人给气走了? 他反覆琢磨著谢老夫人那句“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琢磨来琢磨去,脑子里只蹦出一个念头: 这不就是变相骗婚么? 没过多久,谢璟川才从楼上下来。 见谢璟礼坐在沙发上,他径直开口问:“你看到奶奶了吗?” 谢璟礼皱紧眉头,语气满是诧异:“你不是在住院?怎么回来了?” “好了,自然就回了。”谢璟川手里攥著外套,显然正要出门。 谢璟礼忽然想起,昨天见他时,嘴角和脸颊还带著伤,此刻却光洁如初。 他忍不住追问:“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先进了?你这伤一晚上就好了?” 说著便不確定地上前,凑过去仔细打量。 被他看得不自在,谢璟川偏了偏头,淡淡解释:“你想多了,是药膏效果好。” 话音刚落,人已经往门口走。 “你这是干嘛?跟奶奶一样要离家出走?”谢璟礼看著他的背影喊。 “她离家出走了?” 谢璟川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明明是去见她重孙,还找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谢璟礼应了声“嗯”,猜测道:“估计是我相亲搞砸了,把她气著了。” “你想太多了,谢秘书长。” 谢璟川回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拆穿真相, “老太太是去见重孙了,就是不想让我知道。” 谢璟礼瞬间无奈:“合著我在这儿反思半天,压根不是因为我啊?” 他上下打量著谢璟川,又补了句,“人家祖孙开开心心见面,你过去凑什么热闹?在家待著,我去就行。你去会扫兴!” 他倒是也想见见那个小傢伙的,看看是不是比璟川要可爱? 谢璟川思忖片刻,叮嘱道:“你准备个红包。” 谢璟礼立刻想起车里就有——还是谢老夫人之前给他的。 “嗯,车里有。地址发我。” 谢璟川把地址传到他手机上,又添了句:“等你见完后,说不定后面会更用心相亲。” “是吗?”谢璟礼满脸不信,反驳道, “不是结婚后地位就下降?小傅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谢璟川当即皱起眉:“他给你灌什么毒鸡汤了?他幸福的时候明明更多。” “他能给我灌什么毒鸡汤,我猜的。”谢璟礼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和车钥匙,摆了摆手, “走了。” 谢璟川站在原地,一直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收回目光。 这时管家走进来,轻声问:“二少爷,要在家吃饭吗?” 谢璟川应了声“嗯”。 林瑶牵著seven走进包厢时,谢老夫人和吴妈早已等候在那里。 seven一见二人,立刻礼貌地开口:“太奶奶们好。” 这声软糯的“太奶奶”仿佛带著魔力,瞬间让谢老夫人的心化了。 她那双布满褶皱的手微微颤抖,难掩激动。 seven睁著水灵灵的眼睛,满是单纯地看向林瑶,悄悄压低声音:“妈妈,她们好像要哭了?” 林瑶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解释:“她们是见到你太开心了。” 说完,她转向谢老夫人二人,笑著喊了声:“奶奶,吴妈。” 谢老夫人连忙应下,语气里满是欢喜:“哎!你愿意来见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该是我早点来看您才对,只是最近事情多,耽搁了些。”林瑶客套地说著,把seven抱到儿童座椅上坐好。 seven乖乖坐定,小嘴巴轻轻嘟囔:“妈妈,我要喝水。” 一旁的育儿嫂闻声,立刻將他的水杯递了过去。 seven捧著水杯小口啜饮,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谢老夫人和吴妈,心里悄悄犯著嘀咕:和她们也不熟呀。 菜刚陆续上桌,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谢璟礼拎著个礼物袋走进来——那是谢璟川让徐哲买好送到门口,正好被他顺道带来的。 谢老夫人见是他,脸色顿时沉了几分:“你怎么过来了?” 她本是偷偷来见林瑶和seven,就怕林瑶多心,这下好了,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林瑶。”谢璟礼先跟林瑶打了招呼。 “谢秘书长。”林瑶的回应简洁平淡。 谢璟礼这才转向谢老夫人,解释道: “我还以为您是被我气得出走了,就想著过来找找,没想到真在这儿碰见了。” “就你聪明!”谢老夫人压根不信,瞪了他一眼, “相亲搞黄了,倒学会跟踪人了?” 谢璟礼没再辩解,目光落在儿童椅上的seven,嘴角弯了弯:“你就是seven吧?这是给你的玩具。我是你大……是你叔叔。” 说著便把礼物递过去。 seven看著玩具,没伸手接,只礼貌地喊了声:“叔叔好。” “seven,收下吧,这是叔叔的心意。” 谢老夫人笑著劝道,看seven的眼神满是慈爱——这孩子的聪明伶俐,根本藏不住。 林瑶也开口提醒:“seven,谢谢叔叔。” seven又看了看谢璟礼,再瞟了眼玩具,奶声奶气说:“谢谢叔叔。” 谢璟礼坐下后,先对林瑶表了態:“放心,就我一个人来的,他没跟来。”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跟林瑶碰了碰,“这几年,辛苦你了。” 林瑶抿了口酒,语气坚定:“他只是我一个人的。” “我明白,我们不会爭。”谢璟礼点头, “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孩子,你和璟川之间的事,我们不会掺和。” 林瑶没有应声,因为这些客套话,她不信。 起身给seven盛了小半碗汤,轻声叮嘱:“等凉一点再喝,现在別碰。” seven嘴里还嚼著菜,乖乖点了点头。 谢老夫人也趁机开口,语气满是歉意:“瑶瑶,是那混帐小子对不起你,是谢家没教好他。这次约你,真就是我想见见你们,没有要劝你、或是爭孩子的意思。” 林瑶点了点头,拿起面前的酒杯,对著谢老夫人举了举:“奶奶,劳您掛念了。” “你愿意来见我,我心里又愧疚又高兴。” 谢老夫人说完,目光又落回儿童椅里的seven身上——心里又甜又酸,满是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后面几人只是围著孩子聊著,seven没有参与过多,因为他觉跟他们也属於不熟,那就不能多说。 到晚餐结束时,谢老夫人目送他们三人离开,长嘆了一声,“璟川没那幸福的命!” 第131章 你干嘛呀?我们不熟。 谢璟礼他们三人回到家时,谢璟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身气场沉凝。 他抬眸看向进门的几人,声音听不出情绪:“这顿饭,吃得开心吗?” “你不在,自然开心。”谢老夫人沉著脸,眼底怒意难掩,若不是他这般折腾,她早该安安稳稳享受天伦之乐了。 谢璟礼在一旁坐下,隨手將手机里拍的视频发给他,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孩子聪明又乖巧,林瑶的变化更是惊人,跟从前判若两人。想要家庭美满,你自己慢慢追吧。” 谢璟川点开视频,看著画面里乖乖吃饭的seven,原本冷硬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想见就光明正大地见,何必偷偷摸摸去?” “呵,还不是防著你。心里没点数。”谢老夫人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破, “怕你跟著去,搅了我们的清净。” 她话锋一转,看向谢璟礼: “你明天接著去相亲,什么时候相到合適的,什么时候停下。” 谢璟礼笑著点头,故意夸张道:“懂,谢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全在我身上,责任重大啊!” “你记著。”谢老夫人沉声道,“你是谢家大少爷,有房有钱,不是一穷二白的穷光蛋。” “好。”谢璟礼应下。 一旁的谢璟川自始至终没再插话,指尖滑动著手机,反覆播放著那段视频,目光紧紧锁在seven身上,不愿移开。 “孩子跟你们说话多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多,毕竟不熟。”谢璟礼如实回答,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问话都会回应,很有礼貌。” 听到这话,谢璟川紧绷的心弦稍稍鬆了些。 可转念想起seven和段煜相处时亲昵的模样,一股莫名的醋意又涌上心头,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他以后会跟我熟的。”他语气篤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谢璟礼看了他一眼,頷首道:“嗯,相信你会是个好父亲,加油。” 谢璟川垂眸看著视频里的小小身影,低声喃语,语气郑重:“也会是个好丈夫。” 谢璟礼瞪大了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丟下三个字:“努力吧。” 林瑶带著seven回到酒店,小傢伙刚兴冲冲地掏出玩具准备拆,手机就弹出了软软的视频通话请求。 seven立刻抱起手机接起,脆生生地喊了声“姐姐”,那边的软软也像打开了话匣子,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两个小人儿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 林瑶坐在一旁静静听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童言童语听著格外的悦耳。 视频聊了近半小时才掛断,seven仰著小脸看向林瑶,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软软姐姐说明天我们一起去玩!” “嗯,好。”林瑶揉了揉他的头, “明天我们要去看盛舅舅,看完我们去找软软姐姐玩。” seven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又投入到玩具的世界里。 林瑶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躺著一条好友申请,备註写著:【同意一下,把住院费的明细发你。】 她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划掉申请,直接退出了页面,没有半分犹豫。 第二天上午,林瑶带著seven买了些东西,径直去了盛怀鈺的公寓。 上次衝突后,盛怀鈺不仅挨了打,名下的卡也被冻结了。 seven踮著脚尖按响门铃时,屋里的盛怀鈺正打游戏到关键处,被突然打断,脸上还带著几分烦躁。 可门一拉开,看清门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他瞬间眼睛一亮,语气满是惊喜:“姐,你们怎么来了?” “盛舅舅~”seven仰著小脸,甜甜地喊了一声。 盛怀鈺立刻蹲下身子,把小傢伙搂进怀里,笑著打趣:“哎呦喂,现在喊舅舅这么清楚了。” 他捏了捏seven的脸蛋,“可比上次见时长高长壮多了。” seven搂著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盛舅舅,你没有长呀~” 林瑶把带来的东西放在玄关,看向盛怀鈺,语气里带著关心:“身体还好吗?” “没事没事,” 盛怀鈺嘴角扯出一抹轻鬆的笑,故作不在意, “正好趁机歇几天。” “以后別再跟他起衝突了。” 林瑶看著他,语气认真, “你身后代表的是盛家,没必要逞一时之快。” “知道啦!”盛怀鈺一脸傲娇,“那个渣男就是手下败將,我才懒得跟他计较。” seven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小脑袋里的好奇心全被电视上的赛车画面勾走了,在盛怀鈺怀里挣扎著喊:“下,要下!” 林瑶没再纠结之前的事,转而问道:“卡被冻结了?” 盛怀鈺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嗯,不过没事,过几天家里就给我解开了。” 林瑶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他手里:“过年红包,拿著。” “別別別,”盛怀鈺连忙推辞, “我都上班挣钱了,哪还能要你的红包。” “你是我弟弟,跟挣不挣钱没关係。” 林瑶按住他推回来的手, “新年图个好彩头,不许推。”见他还想再说,她补了一句, “再推我可要生气了。” 盛怀鈺只好收下,嘴角噙著笑:“谢谢姐!” 这边,seven的目光还黏在电视上,指著静止的赛车问:“盛舅舅,这车怎么不动呀?” 盛怀鈺瞥了眼早已显示game over的游戏界面,隨口答道:“因为它坏啦。”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它是假的。” “对对对,seven最聪明了!”盛怀鈺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著附和。 半小时后,林瑶带著seven从盛怀鈺家出来,刚走到楼下,就看见谢璟川倚在一辆车旁,正垂著头看手机。 听到动静,他立刻收起手机迎上来,语气自然:“我来接你们。” 林瑶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疏离:“不用,我们可以打车。” “度假山庄在郊区,位置偏,不好打车。” 谢璟川耐心解释,目光落在她身上,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 林瑶没接话——她心里清楚,只要价钱给够,没有司机会嫌路远,不过是不想跟他多纠缠。 谢璟川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上前一步,压低嗓音:“我只送你们到地方,放下就走,绝不打扰。” 话音刚落,seven忽然伸出小手,扯了扯他大衣的衣摆,小眉头皱著,语气直白:“你干嘛呀?我们不熟。” 谢璟川心口一涩,隨即蹲下身子,放柔了声音解释:“我们见过好几次了,不记得啦?叔叔现在送你和妈妈去找软软姐姐他们,好不好?” seven眨巴著大眼睛,不確定他说的是真是假,转头仰望著林瑶,软糯地喊了一声:“妈妈~” 那语气里,满是询问与依赖。 第132章 我长得很嚇人吗? 林瑶垂眸望著seven,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声音温软地安慰:“没事的。” 话音刚落,一辆奔驰大g便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迅速降下,露出盛怀鈺架著墨镜的脸,他语气乾脆:“姐,seven,上车,我送你们。” 方才他本就提出要送,是林瑶怕添麻烦婉拒了。 盛怀鈺说著,指尖將墨镜往下勾了勾,眼底翻涌著明晃晃的挑衅,目光直直射向一旁的谢璟川: “怎么?追人都追到我家门口了?狗仔要是看见了,怕不是得以为谢总暗恋我?下次別这样做了,不然洗不清了。” 谢璟川未予理会,径直拉开后座车门,让林瑶母子上车。 车门合上的前一秒,他抬眼扫向盛怀鈺,语气凉淡:“有时间多照照镜子,別自恋过了头。” 盛怀鈺嗤笑一声,回懟道:“呵呵,那也比你这个跟踪狂强。” 话音落下,他一脚油门踩下,奔驰大g瞬间绝尘而去。 谢璟川心头憋著火,不爽到了极点,掏出手机就给盛弈辰发了条信息:【他没被禁足?】 消息刚发出去,盛弈辰的回覆便秒回过来:【冻了他银行卡,这比禁足还致命——没钱,他根本不敢出门的。】 谢璟川直接发了条语音,语气冷硬:【他刚刚出门了。】 盛弈辰那边很快回了句:【腿长在他身上,我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盯著。】 谢璟川看得眼皮一抽,只回了一个字:【滚。】 刚收起手机,时越的信息便弹了进来:【谢总,林瑶小姐订了明天回瑞士的机票。】 他几乎是立刻回覆:【给我和徐哲订同一航班,去瑞士的机票。】 撂下手机,他沉声吩咐司机:“去景园。” 车子刚驶出没几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傅霆旭发来的:【在度假山庄,来不来?】 谢璟川指尖敲了几个字:【她不想看到我。】 傅霆旭那边沉默了片刻,发来一串省略號,紧接著又是一句:【你这追妻路不就这样吗?不来算了……】 谢璟川盯著屏幕看了两秒,突然转向司机,语气斩钉截铁:“改道,去度假山庄。” 林瑶和seven刚到地方,盛怀鈺便一脚油门开车离开了。 他闷在家里好些天,早就憋坏了,如今手头有了钱,自然迫不及待要出门透透气。 这天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陆瑾一也带著几个月大的傅云礼出来晒太阳,婴儿车就停在草坪边。 seven一眼瞥见车里的小不点,小嘴巴微微张著,低喃道:“妈妈,他好小呀。” 说著抬起小手想去碰,指尖刚要碰到又悄悄收了回来,生怕弄疼了对方。 旁边的软软看在眼里,笑著怂恿:“摸吧摸吧,轻轻碰就好,亲他也可以哦。” seven听话地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傅云礼的小手,又小声重复了一遍:“好小呀。” “我们小时候也都是这么小的,慢慢长大的。”软软补了一句,拉起seven的手, “走,我们去那边草坪踢球!” 两个小不点手拉手跑向不远处的草坪,笑声清脆。 这边,陆瑾一看著林瑶,隨口问道:“来得挺早,打车过来的?” “不是,怀鈺送我们来的。”林瑶说著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轻轻放进傅云礼的婴儿车里。 陆瑾一凑近了些,压低嗓音:“听说谢渣出院了,没找你们?难不成是终於懂事了?” 林瑶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想多了,他都堵到怀鈺家门口了。” 两人说著,並肩走到休息区坐下。 傅霆旭朝林瑶頷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隨即拿著水杯走向草坪上的两个小傢伙。 “谢谢乾爸。”seven接过水杯时,礼貌地开口。 傅霆旭望著他酷似谢璟川的小脸,脑中忽然闪过谢璟川喊自己“乾爸”的画面——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猛地甩开,简直要炸裂! 没等他多想,抬眼便见谢璟川正迈步朝这边走来。 seven刚把水杯递还给傅霆旭,准备去捡滚远的足球,却见那球被谢璟川拾在了手里。 他仰著小脑袋,澄澈的眼眸望向对方,语气认真:“足球是我们的,把球还给我。” 这叔叔怎么又跟来了,他心里有些纳闷。 傅霆旭听著seven直白的话,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谢璟川缓缓蹲下身子,目光柔和地看著他:“又不认识我了?带叔叔一起玩,行不行?” seven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本正经地反驳:“你是叔叔,是大人呀,这是小孩玩的球。” 谢璟川嘴角噙著浅淡的笑意,循循善诱:“亲叔叔一下,我就把球给你。” “不要。” seven果断摇头,转头望向傅霆旭,小脸上带著求助:“乾爸,球?” 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他帮忙把球拿回来。 傅霆旭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软软便甜甜地喊道: “璟川叔叔,把球还给我们呀,我还要跟seven踢球呢!” 谢璟川笑了笑,抬手轻轻碰了碰seven的小手,让步道:“让叔叔抱一下,把球给你。” seven看了他一眼,再次摇了摇头:“不要了。” 说罢,转身迈著小短腿就要走。 谢璟川连忙伸手拉住他,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的宠溺:“叔叔逗你玩呢,球给你。” 拿到足球的seven立刻转身跑远,傅霆旭走到谢璟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现在在林瑶和seven面前,姿態都快卑微到尘埃里了。別急,慢慢来吧,熟悉了就好了。” 谢璟川望著seven跑远的背影,失落地低喃:“我长得很嚇人吗?难道还不如段煜?” 第133章 补偿 谢璟川的目光落在远处与软软踢球的小小身影上,脚步刚要抬起,傅霆旭便伸手按住了他。 “急什么?你不比段煜差,不过是他跟孩子相处得久些,先让他们玩会吧。你过去,seven也不跟你玩。” 闻言,失落感瞬间席捲了谢璟川,他轻嘆一声:“大的不给机会,小的也不肯给。” “走吧,让他们自己玩。”傅霆旭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著几分劝慰, “我知道你想先借著seven缓和关係,但这条路,恐怕行不通。” 两人正欲转身离开,时越却匆匆赶来,手中攥著个文件袋:“谢总,这份股权书!” 谢璟川抬手接过,淡淡道:“辛苦了。” 时越应了声“没事”,便转身快步离开。 傅霆旭瞥了眼他手中的文件袋,好奇追问:“给林瑶的股份?你到底给了多少?” 谢璟川淡淡瞥他一眼:“与你无关的事,少打听。” “行,我不问总行了。” 傅霆旭耸耸肩,话锋一转, “你今年是打算长住瑞士了?往后想找你喝杯酒,还得特意跑去瑞士?” “你大可以举家搬过去。” 谢璟川勾了勾唇,隨即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忘了,你岳父离不开国。” 傅霆旭懟回去:“我一家老小都在这儿,搬去那喝西北风?” 两人刚走到休息区,就见林瑶和陆瑾一凑在一块儿看手机,笑声清脆。 可林瑶抬眼撞见谢璟川的瞬间,脸上的笑意骤然淡去,渐渐敛了个乾净。 陆瑾一抬眼,对著傅霆旭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霆旭会意地笑了笑,伸手拉了她一把,她顺势起身。 目光扫过谢璟川手中的文件袋,陆瑾一默契地跟著傅霆旭一同离开了休息区。 林瑶收起手机,抬眼看向他,语气冷淡:“又干嘛?” 谢璟川將文件袋递到她面前:“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林瑶接过袋子拆开,里面竟是收购林氏股权的协议。 她一页页翻完,抬眸直视他:“说吧,多少钱?这东西在你手里也没用。” “不卖,送你的。”谢璟川语气平静。 林瑶当即把文件塞回袋中,推了回去:“我受不起。” 谢璟川眸色沉沉地锁住她:“收著。收购林氏股权,本来就是为了你。我留著无用,这些加上你手里的份额,足够你进林氏董事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刘从容还算有些经商头脑,你想做什么儘管去做,我无条件支持你。” 林瑶面色未变,將文件袋搁在桌上:“你不打算卖,就自己留著。” 谢璟川被她气笑,声音带了几分无奈:“不卖,送你!当是对你的补偿,这样能让你坦然收下吗?” “补偿?”林瑶靠在椅背上,起身就要走, “你从我眼前消失,就是最好的补偿。” “消失做不到。”谢璟川伸手拉住她。 林瑶猛地甩开他的手。 他收回手,语重心长道:“林氏外面的散股已经被我收完了,你后面几乎买不到。股份是送给你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要是你心里过意不去,隨便发个红包给我,权当是你买的。” 林瑶启唇,乾脆利落:“开个价。” 谢璟川隨口吐出一个字:“一千。” 林瑶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行。让你的人擬定一份正式合同。” “好。”谢璟川应下,“微信通过一下,我把医药费明细发给你。” “发邮箱。”林瑶只回了四个字。 “我不知道你的邮箱。”谢璟川轻声道。 “谢总本事这么大,自己去查啊。”林瑶语气带著嘲讽, “调查別人这种事,你最拿手了。” 说完,她转身抬步,朝著seven他们的方向走去。 话音刚落,两个小人儿就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软软跑在前面,小奶音脆生生的:“乾妈,我爸爸、妈妈呢?” 林瑶见她额头沁著薄汗,柔声回道:“在屋里呢。” 后面的seven小脸泛著緋色,额角也掛著汗珠,扑到林瑶跟前抱住她的腿,软糯地喊:“妈妈~ 好累呀。” 林瑶弯腰將他抱起:“那你们休息一会儿。” 软软自己爬上旁边的椅子坐下,林瑶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示意她擦汗。 软软接过纸巾,转头看向谢璟川,一本正经道:“璟川叔叔,你最近好像好閒呀。” “最近在放假,之后就该忙了。”谢璟川望著像小大人似的坐著的她,温声回应。 软软端起桌上的果汁吸了一口,点点头:“我也放假啦,再过阵子就要上学了。” 这时,seven从林瑶怀里滑下来,也想去爬椅子。 谢璟川伸手托住他小小的身子,把他稳稳抱坐在椅上。 seven抬眼瞥了他一下,淡淡吐出一句:“thank you!” 谢璟川抬手想摸他的头,却被小傢伙灵巧地躲开了。 软软看著喝果汁的seven,好奇追问:“seven,你是不是也要上课啦?你之后也会很忙吗?” seven听懂了前半句,眼睛亮了亮:“上课!有好多小伙伴一起玩。” 软软立刻扬起小下巴,伸出小手开始掰著指头数:“那肯定没我的小朋友多,你看呀,我有……” 第134章 相亲 谢璟川本在静静地听两个孩子嘰嘰喳喳,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指尖一划便直接掛断。 可电话几乎是立刻再度响起,执著得令人心烦。 谢璟川起身离座,按下接听键,却未先开口,话筒那头很快传来熟悉的女声:“璟川,在忙吗?” “有事?”谢璟川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只有一片淡漠。 谈书仪放缓了语速,试探著说:“听说谢氏有个项目正在招投標?我想给你介绍个人,他们团队实力很出眾,你看能不能……” “离婚后开始拼事业了?” 谢璟川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里满是讥讽, “谈女士真是越发厉害了。” “不是的,”谈书仪连忙解释,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就是认识个朋友,他们正好参与了你们的投標,想请你到时……多通融几分。” “谢氏不是我一言堂,跟我说没用。”谢璟川直接截断了她的话,拒绝得乾脆利落。 “谢璟川!”谈书仪被他的冷漠激怒,语气陡然尖锐,“你是总裁,怎么会做不了主,你非要这么冷血无情吗?就算我跟他离了婚,我也是生你的母亲,给你生命。” “我向来冷血,你难道今天才知道?” 谢璟川眼底一片沉寂,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条命,你若想要,隨时来取。” 话音落下,电话被再次无情掛断。 谢璟川在原地佇立片刻,敛去眸底残余的冷意,才转身回到休息区。 只是此刻陪在两个孩子身边的是傅霆旭,林瑶已然不在。 seven攥著软软塞给他的奶酪棒,捏在小手里翻来覆去,试了几次都没能撕开包装。 他正要转头求助傅霆旭,谢璟川的声音已然响起:“我帮你。” seven抬眼望了他一眼,乖乖抬手递过去。 谢璟川指尖一挑便撕开了包装,將奶酪棒还给他。 “谢谢。”seven接过,小声道了谢,目光便立刻飘向傅霆旭给软软找的故事书,隨即从椅子上溜下来,跑到软软跟前仰著小脸:“姐姐,带我一起听。” “姐姐”两个字刚落,傅霆旭看向seven的眼神便多了几分防备,淡淡开口: “坐在自己位置上,也能听到软软姐姐读书。” seven小声应了声“哦”,正准备跑回自己的座位,谢璟川已然拎过椅子放在软软身旁,语气温和:“挨著软软姐姐坐就好,没关係。” 说著,他伸手將seven小小的身体抱起,稳稳放在椅子上。 安顿好儿子,谢璟川抬眸看向傅霆旭,眼神锐利如锋,无声传递著警告——再对我儿子设防,你等著。 傅霆旭迎上他的目光,只淡淡回了两个字:“没有。” 心里却暗自庆幸:幸好seven定居在瑞士,不然等这小子长大了,说不定真要把他家软软拐走。 seven乖乖靠著椅背坐好,小身子绷得笔直,听得格外认真,偶尔还会跟著软软的语调蹦出几个零碎的词语。 等软软合上书,他立刻仰著小脸,满眼羡慕地讚嘆:“姐姐好厉害!这些字你都认识呀?” 软软弯起嘴角笑了笑,声音清甜:“是姑姑教我的。等你再长大一点,我让姑姑也教你呀。” seven眨了眨眼,有些不解:“教什么呀?我有老师教呀。” “教你拼音呀,”软软把故事书放到一边,耐心跟他解释, “学会了拼音,你就能自己读故事啦。”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脆生生道:“哦,那妈妈也可以教我。” 一旁的谢璟川立刻接话,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叔叔也能教你。” seven只是掀了掀眼皮瞥了他一眼,没应声,小脑袋又转向了软软手边的故事书。 午饭时,谢璟川没多停留,怕自己的 她的胃口,便径直离开了。 返程路上,时越已將谈书仪近期的接触人员资料发来。 谢璟川快速翻阅完毕,隨手將手机丟在一旁,眼底寒意未减——为了初恋来找他,简直荒唐。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是谢璟礼的来电。 他按下接听键,那边率先开口:“你在外面?吃饭了吗?” “没吃,正在回老宅的路上。”谢璟川捏了捏眉心,语气冷淡。 “她给你打电话了吧?”谢璟礼刚掛完谈书仪的电话,语气带著不耐, “別理她,有必要就直接拉黑。” 谢璟川轻“嗯”一声:“放心,我向来冷血,她討不到任何好处。” “別把她那些过激的话放在心上,拉黑省事,免得她再打歪主意。” 谢璟川嗤笑了一声,“为了个有家室的初恋来找我这不喜的儿子,可笑。” 又淡淡道:“掛了。” 谢璟礼掛了电话,转身返回餐厅。 落座后,他抬眸看向对面的人,轻声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苏洛菲嘴角噙著笑意,大方回应:“不介意,谢先生很符合我的审美,不介意多等会。” 这般直接坦荡的表达,让谢璟礼忍不住笑了,故意逗她:“我没房没钱,这些你也都不介意?” 苏洛菲单手撑著脸颊,眉眼弯弯,语气带著几分俏皮:“嗯,不介意。你没有的,我都有,我可以养你啊。” 谢璟礼莫名生出一种被“包养”的错觉——关键不是被姐姐,竟是被个比自己小的姑娘包养。 他暗自腹誹:这是真要让他吃软饭?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认真提议:“你不再多考虑考虑?我平时工作太忙,就算谈恋爱,恐怕也没多少时间陪你。” 苏洛菲越看谢璟礼越满意,成熟稳重,虽比自己大八岁,却半点不显油腻。 她摇摇头,反问: “不用考虑。你没时间,我有啊,我可以陪你。难不成,是谢先生没看上我?” 她暗自庆幸今天来了这场相亲,不然就要错过这个长在自己心坎上的男人,实在太可惜了。 谢璟礼望著面前五官精致、明艷动人的苏洛菲,坦诚道: “没有,苏小姐不介意我们的年龄差距就好。” “当然不介意!”苏洛菲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既然你对我也没意见,我们加个微信,慢慢了解?” 谢璟礼依言拿出手机扫码,添加了好友。 苏洛菲通过验证后,指尖一动,给他备註了两个字:“大叔”。 苏洛菲本想点开他的朋友圈看看,手指顿了顿又收回——体制內大叔的朋友圈,想来也没什么她想看的新鲜事,乾脆直接退了出来。 “既然我们开始接触,你不能再去相亲了,不然就是妥妥的渣男。”她抬眸看著谢璟礼,语气带著几分认真的警告。 谢璟礼无奈地笑了笑:“家里確实安排了不少,但我没那么热衷相亲。” “什么?安排了很多?”苏洛菲刚点头,闻言立刻皱起眉,语气里藏著点不爽。 “嗯,年纪大了,家里催得紧。”谢璟礼坦然回应。 苏洛菲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磕了下桌面,故作大度道:“哦,谁让我看上你了呢,那就只好吃亏点,替你挡挡这些麻烦了。” 第135章 得寸进尺 第二天上午十点,谢璟川径直来到林瑶下榻的酒店。 林瑶还在对著镜子化妆,seven正抱著奶喝得津津有味。 门铃声突然响起,他拉了拉身旁的育儿嫂,脆生生问道:“看看是谁呀?” 育儿嫂应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清门外人影时,不由得低呼一声:“谢先生!” “谁是谢先生呀?”seven仰著小脸蛋追问。 育儿嫂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含糊道:“是你认识的人。” “那我跟他熟吗?”小傢伙不依不饶,已经踮起脚尖想去拧门把手。 里间的林瑶听见动静,扬声问:“seven,外面的人你认识吗?” “是谢先生呀。”seven回头应了一声。 林瑶闻言,“谢先生”三个字瞬间让她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冷硬的脸。 她抬手拢了拢鬢髮,语气平静地吩咐:“奶喝完了就把瓶子丟了,去擦擦嘴,咱们该走了。” seven乖巧点头:“好~”说著將空奶瓶扔进垃圾桶,转身跑去抽了张纸巾擦嘴。 林瑶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確认没有遗漏后,才拎起行李箱。 seven跟在她身后,小手轻轻搭在箱沿上。 开门时,谢璟川仍站在门外,不由分说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语气篤定:“一起走,我也去瑞士。” “我叫了车。”林瑶目不斜视,语气平淡。 她和育儿嫂手中的行李箱,被一旁的徐哲顺势接了过去。 seven伸出小手拉住林瑶的衣角,软糯地喊了声:“妈妈。” 谢璟川垂眸对他笑了笑,小傢伙却没应声,只是仰头问林瑶:“妈妈,我们这是回家了吗?” 林瑶点头,温声道:“是回家了。回去妈妈要上班,你也要去上课了。” seven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妈妈,我要学拼音,还要读故事书!” “好。”林瑶应著,几人一同乘电梯下楼。 办理完退房手续,林瑶叫的车恰好到了。 谢璟川將他们送上车,目送车子驶远,才转身坐进自己的车里。 车內,他指尖轻点膝头,温声问:“段煜在瑞士?” 徐哲立刻回道:“不在,他正在英国出差。” 谢璟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让泉叔换辆车来接。” 徐哲连忙点头附和:“好。” 五十分钟后,一行人抵达机场。 seven起初还自己迈著小短腿跟著走,后来走累了,便由林瑶抱进了怀里。 登机手续由徐哲负责办理,林瑶则带著seven和育儿嫂先去了候机室。 谢璟川端来一杯橙汁放在seven面前,又给林瑶冲了杯热咖啡,还顺手拿了些小零食放在桌上。 seven坐在椅子上,小腿悬空轻轻晃著,拿起一块鸡块看了眼林瑶,眼神里满是徵询。 “想吃就吃,不用问妈妈。”林瑶柔声道。 seven点点头,立刻把鸡块塞进嘴里,跟小仓鼠似的,一点一点地嚼著。 吃完一块,他又拿起两块,分別递向林瑶和育儿嫂,最后看向一旁的谢璟川,脆生生喊:“谢叔叔,吃。” 谢璟川眼底漾起笑意,应声接过:“好,谢谢seven。” seven端起橙汁吸了一大口,好奇地打量著周围,忽然问:“妈妈,我们以后还会来这里吗?” 林瑶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碎屑,点头道:“嗯,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再回来。”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顺利落地。 seven一路兴奋得没合眼,此刻终於熬不住,浓浓的困意涌了上来。 林瑶刚伸手想抱他,谢璟川已上前一步將小傢伙接了过去,语气自然:“我来吧。” “你可真会见缝插针。”林瑶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讥讽。 谢璟川没接话,只是轻轻拍著seven的后背,低声哄道:“睡吧。” seven掀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便软软地趴在他肩头,双眼轻闔,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林瑶拎著隨身包,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出来后, 司机泉叔见状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將所有行李搬上车,看到谢璟川怀里熟睡的小人儿时,嘴角忍不住漾起笑意。 林瑶上车后,看向副驾驶的徐哲,语气平静:“徐特助,有空擬让人擬一份股权买卖合同,发到我邮箱。” 徐哲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后座的谢璟川。 谢璟川淡淡开口:“让律师擬,金额一千。” “好的。”徐哲连忙应下,低头给律师发了信息和资料。 林瑶没有困意,正借著这段时间倒时差,低头翻看工作群消息时,看到了段煜的询问:【落地了吗?】 她指尖快速敲击屏幕:【落地了,已经在回去的路上。】 消息发送完毕,林瑶瞥了眼谢璟川怀中熟睡的seven,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跟他说也是对牛弹琴,毫无意义。 之后一路,她便闭著眼,假装小憩。 车子抵达庄园,林瑶刚下车想把seven抱过来,谢璟川先一步开口:“我把他送进去。” “谢璟川,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林瑶语气冷硬,眼底满是不耐,这人简直得寸进尺到家了。 谢璟川重复道:“只送seven进去,不喝水,不逗留。” 林瑶拎著行李箱径直往屋內走,留下一句冰冷的嘲讽:“你也配喝这里的水?” 第136章 砸入谷底 谢璟川將seven抱进屋里,育儿嫂立刻迎上来:“谢先生,我来抱他上楼睡。” 他顺势把孩子递过去,刚放好行李的林瑶恰好走了出来,眼底翻涌著压抑许久的火气。 “出来谈谈,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股火从国內一路憋到国外,若此刻手边有把刀,她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朝他刺去——她都来到国外了,他却还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缠烂打地跟了过来。 谢璟川缓步走出,语气平淡:“没別的意思,就是想照顾你们。” 林瑶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直言不讳: “谢璟川,以前没有你,seven也被我照顾得很好。我希望你以后別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换一个,”谢璟川声音低沉, “不打扰,我做不到。” 林瑶冷笑一声,反问:“你缺孩子吗?愿意给你生的女人多得是,犯不著来缠著我们。” “这跟缺不缺孩子没关係,” 他抬眸望她,目光灼灼, “是我想追你——只想把你追回来,好好弥补你和seven。” 林瑶迎上他的视线,眼神冷得像冰: “有些伤一旦落下,就再也好不了了。你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將谢璟川从暗自窃喜的云端砸入谷底。 他原以为,这段时间接触总能让他们之间的关係有所缓和,却没想到,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 “林瑶,我会努力抚平你的伤口,”他情急之下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林瑶猛地甩开,语气决绝:“不必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进屋內,“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还落下了锁。 谢璟川望著紧闭的房门,佇立良久,才拖著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开。 刚坐进车里,手机便震动起来,是peter的来电。 他划开接听,那边立刻传来雀跃的声音:“川,快来喝酒,给你庆祝庆祝!” 谢璟川语气冰冷地反问:“庆祝什么?” peter脱口而出:“庆祝你有个儿子啊!那小傢伙,简直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有儿子?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存在的?”谢璟川的声音更冷了,字字带著质问。 这连珠炮似的追问让peter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连忙改口: “啊?你有儿子?我不知道啊!我是说庆祝你再来瑞士,你听错了!” “我没聋,你也没老年痴呆。”谢璟川心头的火气瞬间翻涌——合著全世界都快知道他有个儿子了,唯独他自己被蒙在鼓里?“地址发来。” peter慌忙推脱:“川,別啊,我现在回家了,下次再聚!” “你觉得躲回家就能了事?” 谢璟川烦躁地摸出一支烟,指尖刚碰到烟盒,又猛地丟回储物格——他最近正在戒菸。 peter无奈嘆气:“川,我也想瞒著你啊!可lucy威胁我,她比你难惹多了,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只能得罪你了。” 顿了顿,他又怯生生地补了一句:“老地方,我等你……” 谢璟川听完直接掛断电话,指尖抵著眉心,沉声道:“身边人都知道seven的存在,偏偏我是最后一个知晓的——这算不算报应?” 徐哲连忙开口安抚:“谢总,您现在知道也不晚,一切都还来得及弥补。” 谢璟川眼底浸著挥之不去的低落: “来得及吗?她对我避之不及。”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谢总。”徐哲语气坚定。 谢璟川没再应声,手机震动了下,是家族群的消息——谢老夫人发了条【璟礼脱单了】, 紧跟著附上一张苏洛菲的照片。 他扫了眼,二话不说退出了群聊,生怕多说一句就惹火上身。 抵达会所时,peter早已备好酒水,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想拥抱:“川,新年快乐!” 谢璟川抬手一把將他推开,语气冷淡:“离我远点。” peter踉蹌了下,悻悻道:“特意给你点了你最爱的那款红酒。” 谢璟川脱下大衣落座,指尖接过peter递来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开门见山:“什么时候见到seven的?” peter思索片刻,咂舌道:“就你年前回国后没几天。lucy,她威胁我,现在想起来还脊背发凉——能开起赌城的女人,確实不简单。” 谢璟川眼眸沉沉地盯著他,peter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了话,连忙补救:“我是说lucy有能力,你別多想!” 谢璟川抿了口红酒,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淡笑:“是你没出息。” peter嘿嘿一笑:“行,我没出息。你们俩都有出息,一个个都不是一般的狠人。” 他拿起桌上的烟递过去一根,“对了,你儿子认你吗?” 谢璟川语气里浸满失落:“不认。在他认知里,从来没有爸爸这个人。” 说罢,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瞥了眼递来的烟, “正在戒,不抽了。” “不是吧?” peter满脸不解,他太清楚谢璟川的菸癮有多深,“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戒菸?” 谢璟川看了他一眼,只淡淡道:“你不懂。” 他给自己重新倒满酒,默默饮著。 peter望著他落寞的侧脸,忍不住追问:“我確实不懂,但真好奇,你当年到底把lucy伤得多深,让她寧愿独自生养孩子,也不肯再跟你有半点牵扯?” 谢璟川没有回应,只是再次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peter见他不愿多谈,识趣地闭了嘴,没再追问。 国內,谢璟礼刚放下碗筷,谢老夫人便將一张黑卡递到他面前,语气斩钉截铁:“恋爱经费,拿著。” 谢璟礼抬手接过,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卡面纹路,薄唇轻勾:“不必了,她养我就够。” “你说什么?” 谢老夫人气得眉梢直跳,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是按捺住了想拍他后脑勺的衝动, “你脸呢!你比人家大八岁,反倒让小姑娘养著?谢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谢璟礼將卡原封不动塞回她掌心,语气閒散依旧:“没办法,她要养我。小钱我还是有的。” 谢老夫人被他噎得没脾气,只能重重嘆了口气,又把卡往他面前推: “拿著!偶尔也得给人整点惊喜。她比你小那么多,你得好好宠著,要是给我把人作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137章 偶遇 转眼间一周便过去了。 自seven被谢璟川发现后,小傢伙如今能隨心所欲地出门,除了日常上课,在外玩耍的时间也多了不少。 谢璟川在林瑶那儿向来討不到半分好脸色,好在面对seven时,虽算不上亲密,却能听到小傢伙软糯地喊他一声“谢叔叔”,也算是聊以慰藉。 这天林瑶提前下了班,早答应了要去接seven下课。 对於谢璟川每次都来接seven下课她是知道的——毕竟,她根本拦不住。 刚走到教室门口,林瑶便瞥见不远处正打电话的谢璟川,她视线未作停留,径直移向了別处。 几分钟后,谢璟川掛了电话朝林瑶走来,语气带著几分自然的熟稔:“提前下班了?” 林瑶没接话,眉头却微微蹙起。 近来好几笔项目,对方都指名道姓要她设计——她自认设计功底尚可,却远没到名声在外、让人主动找上门的地步。 “那些点名找我合作的项目,是你安排的吧?”她抬眼直视他,语气篤定。 谢璟川勾了勾唇角,试图打哈哈:“没有,只能说明你实力够,知名度早就打出去了。” “谢璟川,”林瑶打断他,眼神冷了几分, “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我的工作。你当我傻,还是你自己傻?” 见她已然看穿,谢璟川收起玩笑的神色,坦诚了些:“你自己有实力。也不算插手,知道他们有需求,顺口提了一句你的名字。” 话音刚落,教室门便开了,小朋友们排著队陆续走了出来。 seven拎著小小的书包走在中间,一眼就看到了林瑶,立刻咧开嘴朝她奔来:“mum!你居然来接我,好开心呀!” 林瑶蹲下身,自然地接过他的小书包,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柔得能化水:“嗯,妈妈能来接你,也很开心。” seven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谢璟川,脆生生喊了句:“谢叔叔,你也来了!” 近来只要他上课,谢璟川总会过来看看,在小傢伙心里,两人早已算是熟人。 “过来看看你。”谢璟川眼底漾起笑意,递出手里的盒子, “给你带了个小礼物。” 透过透明的膜就能看到里面是辆精致的小汽车,正是seven喜欢的款式。 小傢伙眼睛亮了亮,却还是下意识说:“我已经有玩具啦。” “没关係,这是叔叔送你的。”谢璟川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seven握著盒子边缘,有些犹豫地抬眸看向林瑶,奶声声喊道:“妈妈……” 林瑶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垂眸冲他浅浅一笑:“喜欢就收下,不喜欢的话,直接拒绝。” 小傢伙歪著小脑袋想了想,重重点头,接过盒子脆生生道:“谢谢谢叔叔!” “不客气。”谢璟川的笑意深了些。 到了停车场,谢璟川先把seven抱进后座,细心地为他系好安全带,又將玩具放在他手边,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旁。 “一起吃个饭?”他看向林瑶,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林瑶朝他投去一个嫌弃的眼神,语气毫不留情:“就算我吃不起饭,也不会选跟你一起。谢璟川,你的脸皮是真的无敌厚。” 话音落下,她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瞬间驶离了停车场,只留下谢璟川站在原地,望著车尾轻笑了声。 谢璟川愣在原地,peter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不错了,有进步——你儿子都收你东西了,也算是个安慰奖。” 谢璟川抬手拨开他的手,语气带著点不甘:“大的照样不待见。” peter跟著他见过好几次seven,每次听孩子喊的都是“谢叔叔”,便提点道:“先把小的搞定也挺好,但总不能一直让他叫叔叔吧?” 谢璟川冷睨他一眼:“你觉得我现在敢跟他说我是他爸?不管喊什么,他都是我儿子。” peter一想到林瑶那冷若冰霜的脸颊,瞬间点头附和:“也是,这路还长著呢。” 谢璟川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坐进驾驶座后,peter紧跟著坐了进去,拿起中控台上的请柬翻了翻,问道:“晚上这局去吗?一起?” 谢璟川只扫了一眼,便摇头:“你自己去,我没时间,晚上还有个跨国会议。” peter合上请柬,瞭然笑道:“得了,我看是lucy不去,你才没兴趣吧。” 话音刚落,谢璟川手中的手机震了一下。 点开一看,是谢怡发来的信息:【二哥,我来瑞士出差,晚上一起吃个饭?有空吗?】 谢璟川指尖敲了几个字回覆:【位置发来。】 林瑶接了seven並未直接回家,而是先带他去游了泳。 傍晚六点多, 结束后,两人又找了家餐厅用餐,打算吃完再回去。 他们走进一家中式餐厅,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落了座,刚拿起菜单准备点餐,一道雀跃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二嫂!” 林瑶抬眼,对上谢怡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又迅速舒展,语气平淡:“喊错了,已经离了。” “没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二嫂。” 谢怡笑著摆摆手,目光落在一旁的seven身上,温柔地打招呼, “小可爱你好呀!” seven大大方方地抬眼看她,回了句:“你好。” 林瑶看著谢怡,脑海里闪过她从前偏执疯魔的模样,心底满是排斥——这女人最会装模作样,演技比乔仪还要精湛百倍。 “谢怡,我们没那么熟,不必这么称呼。”她语气疏离。 谢怡脸上的笑意未减,语气诚恳:“二嫂,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彻底放下霆旭哥了,不会再去破坏瑾一姐他们感情的事了。” 林瑶面色依旧平静,心里却冷笑一声——果然是兄妹,连惺惺作態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她合上菜单,下了逐客令, “用餐不喜欢被打扰。” 第138章 他们是我的底线 林瑶的话,谢璟川刚一推门就听得一字不落,目光扫过,也恰好瞧见谢怡站在他们餐桌旁。 他抬步上前,一把拉开谢怡,语气冷硬:“你在做什么?” 谢怡神色坦然,赶忙解释道:“跟二嫂打个招呼而已。” 谢璟川眸色沉沉地打量著她,显然在权衡这话的真假。 一旁的林瑶却先开了口,语气疏离:“打招呼倒是真的,只是我们並不熟络,实在不必如此。” seven听不懂几人间暗流涌动的对话,却认得谢璟川,立刻眼睛一亮,脆生生喊了句:“谢叔叔!” 这一声喊,让谢璟川紧绷的下頜线柔和了几分,脸上终於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低低应了声:“嗯。” 谢怡见状,转向林瑶,真诚地说道:“二嫂,抱歉,打扰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赶忙抬步离开。 谢璟川闻言,转头看向林瑶,语气篤定:“你们安心用餐,她不会再过来打扰。” 谢璟川说著转身走向谢怡,顺势牵起她往楼上走。 路过吧檯时,他特意停下,替林瑶他们结了帐,还额外加了两份甜品。 谢怡静静站在一旁,看著他所做的一切,轻声感慨:“二哥,你变了好多,二嫂也变了,我们都变了,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谢璟川没应声,脚步未停地往楼上走。 进了包厢,他径直坐在椅上,单手搭在桌面,目光沉沉地看向谢怡,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谢怡,谁都不能欺负他们——包括你,他们是我的底线” 谢怡眉眼弯弯,笑意浅浅:“二哥,冤枉啊,真的没有欺负他们。”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我今天確实是凑巧看见,才上前打个招呼。以前我做了不少荒唐事,二嫂不待见我也正常,换作是我,我也不会信。” 谢璟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淡淡叮嘱:“嗯,別再去打扰他们。” 谢怡点点头,话锋一转,带著点期许:“可惜了,我还挺想听听小侄子喊姑姑呢。” 谢璟川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连爸爸都还没喊,你倒是想得挺远。” 谢怡端起茶浅酌一口,眼底带著促狭: “那二哥可得加把劲了,我等著听他喊姑姑。” 说著,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著补充,“对了,大哥的女朋友比我们俩都小,你知道吗?” 谢璟川勾了勾唇角,语气隨意:“不清楚,没心思管这些。” “也是,”谢怡瞭然点头,“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把二嫂追回来。” 她说著將菜单递过去,“二哥,你点吧,这顿我请你。” 谢璟川接过菜单,隨手勾了几样,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著几分认可:“嗯,是长大了。” 楼下,林瑶和seven丝毫没被方才的小插曲影响。 尤其是seven,许是游泳耗光了体力,小嘴巴一刻不停地蠕动著,吃得不亦乐乎。 林瑶一边给他剥虾,一边留意著他的食量。 seven瞅著盘子里堆起的虾仁,含混不清地喊:“妈妈,够啦!” 林瑶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他立刻有模有样地擦了擦嘴角。 这时服务员端来两份甜品,正是谢璟川额外点的。 seven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拍手:“妈妈,是甜品!我好喜欢!” 林瑶自然猜到是谁点的,看著他馋得快要流口水的模样,柔声道:“喜欢就吃吧。” seven激动得直接蹦出英文:“thank you, mom. i love you!” 林瑶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温柔回应:“i love you too!” 七点多时,林瑶带著seven起身准备离开。 买单时,服务员告知帐单早已结清,她没多纠结,牵起seven便转身出了餐厅。 两人刚走到停车场,就撞见了同样刚吃完饭的段煜。 seven好些日子没见他,眼睛一亮,立刻挣脱林瑶的手小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脆生生喊:“段叔叔!好久没看到你啦!” 段煜前段时间出差,回来又被母亲催著回了趟国,直到昨天才刚抵达瑞士。 这一幕恰好落入刚走出餐厅的谢璟川眼中,他眼底瞬间翻涌著浓烈的醋意,脚步猛地顿住,周身气压骤降。 谢怡跟在一旁,敏锐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识趣地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段煜笑著弯腰,一把將seven抱进怀里,语气亲昵:“呦,这么久没见,你想叔叔了吗?” seven立刻点头,脆生生应:“想呀!” “想我啊?”段煜故意逗他,“那亲叔叔一下好不好?” 谁知seven立刻扭著小身子往后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皱著小眉头喊:“臭!” 原来段煜刚应酬完,身上带著淡淡的菸酒气息,小孩子嗅觉敏锐,自然受不了。 段煜被他直白的话弄得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胳膊嗅了嗅,疑惑道:“有吗?我怎么没闻到。” 林瑶在一旁没忍住笑出声,解释道:“你身上有菸酒味,他闻著不习惯。” 段煜恍然大悟,失笑点头: “好,那下次叔叔乾乾净净来见你,到时候你再亲我一下。” seven乖乖点头:“好!” 就在这时,谢璟川迈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段煜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段总,回国相亲还算顺利?准备什么时候订婚?” seven瞥见他,立刻礼貌地喊了声:“谢叔叔!” 段煜闻言『谢叔叔』三个字,心情很爽,笑著夸讚:“seven真乖,又多了一位谢叔叔。” 说著,他抬眸迎上谢璟川那双带著冷意的眸子,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放心,等真要订婚,一定第一个通知谢总。毕竟谢总这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比我妈还上心,让我受宠若惊!” 第139章 无关紧要的人 seven听著两人语气间的针锋相对,小胳膊一伸就往林瑶怀里扑。 林瑶顺势將他抱起,抬眼对段煜道:“无关紧要的人,犯不著浪费口舌,早点回去吧。” “段叔叔,你早点回家休息吧。”seven仰著小脸看向段煜,声音软乎乎的。 段煜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脸颊,眼底带著笑意应道:“好,叔叔听你们的,这就回去。” 说罢,他抬眼看向仍站在原地的谢璟川,目光带著几分挑衅,像是在无声宣告——你终究得不到这样的关心,隨即淡淡补了句: “无关紧要的人,確实浪费时间。” 林瑶抱著seven转身准备上车,seven却瞥见了谢璟川那张冰冷铁青的脸。 方才谢璟川对段叔叔的敌意他看在眼里,此刻哪里还肯打招呼,只觉得这人不是好人,分明欺负了段叔叔。 他悄悄趴在林瑶的肩头,小奶音压低了些,带著几分委屈和认真:“妈妈,我以后不喊他谢叔叔了,他欺负段叔叔。” 林瑶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话,只是脚步没停地往车边走去。 谢璟川望著那对母子绝尘而去的背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自己,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地疼,滴血般的钝痛里,他只觉得自己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谢怡上前,声音轻缓地安慰:“二哥,因果循环,凡事都急不来,慢慢来吧。” 她知晓谢璟川与林瑶过往的纠葛,比谢老夫人知道的还要多几分,自然能理解林瑶如今的疏离——换做任何人,经歷过那些事,都会彻底改变。 可谢璟川的心,像是被钝刀一刀刀凌迟,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林瑶不看他也就罢了,连他的儿子也对他这般冷漠,那种眾叛亲离、被全世界拋弃的绝望感,几乎將他淹没。 见他眼底翻涌的脆弱与痛苦,谢怡心里也跟著揪紧,轻声补充:“二哥,至少现在他们还和你在同一个城市,只要人还在,一切就都来得及。” 谢璟川嘴角扯出一抹极尽淒凉的笑,声音沙哑得厉害: “来得及吗?她根本不给我任何靠近的机会。” “来得及的,”谢怡坚持道, “只要你足够诚心,总有一天能打动她的。” 另一边,林瑶的车刚驶离不久,手机便响了,是赌城经理的来电: “老大,赌场里来了位女士,手气一直很差,输红了眼就借了高利贷,现在欠了钱想赖帐走人,还说她儿子谢璟川有的是钱,让我们直接找谢璟川要。” 林瑶听完,眸色未变,心中已然瞭然,语气冷冽地吩咐:“把人看好,什么时候她家人把钱还清了,什么时候再放人。” “好!”电话那头应得乾脆。 林瑶掛了电话,指尖飞快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没多久,返程路上的谢璟川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是徐哲的来电。 他划开接听,语气冷沉:“有事?” “谢总,谈女士来了瑞士,还在赌城欠下了一大笔高利贷。”徐哲的声音平稳传来。 谢璟川眸色未变,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手机边缘:“你怎么知道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谈女士报了您的名字,赌城经理联繫了林小姐,是林小姐让我告知您的。” 徐哲回应道,心底暗自唏嘘——竟有这样狠心的母亲,对亲生孩子不管不顾,等孩子长大成人,便一味索取无度。 谢璟川沉默片刻,语气淡漠如冰:“先別管,让他们把人扣著。你立刻去查,她欠了多少债,还有,她来瑞士到底想做什么。” “好,我现在就去查。”徐哲应声掛断电话。 另一边,林瑶回到家,將已经有些困意的seven交给育儿嫂,径直拿著手机走进了书房。 刚坐下,信息提示音便响起,是下属发来的:【谢璟川说人先压著,没明確说管,也没说不管。】 林瑶看完信息,指尖轻叩桌面,思绪却落在了別处——谈书仪突然来瑞士,真的只是为了赌钱?还是另有目的? 她重新点开对话框,敲下一行字发送出去:【重点查一下谈书仪来瑞士的真实目的。】 谢璟川刚回到庄园,徐哲的邮件已发到邮箱。 他坐在沙发上点开,看完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讽刺——他早已明確拒绝,谈书仪竟还跑到瑞士来,甚至用这种卑劣的方式逼他出面。 他直接拨通徐哲的电话,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不用管她,让赌城先把人扣著。你跟赌城经理透个话,她的帐户有钱。” “好。”徐哲应声掛断。 电话刚落,谢璟礼的来电便接踵而至。 谢璟川划开接听,听筒里传来对方沉稳的声音:“谈书仪去瑞士找你了?她在赌城欠了钱,她欠的钱我还,你派人把她送回来吧。” 谢璟川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指尖摩挲著烟身,淡淡道:“她自己有钱,你犯不著替她填坑。既然她执意不还钱想赖著,就让赌城扣著,她撑不过多久。” 电话那头,谢璟礼指尖夹著烟,轻吸了一口:“行,那便不管她。回头让人限制她出国,省得再惹麻烦。” 谢璟川起身走向阳台,推开玻璃门,寒冽的冷风瞬间扑面而来,吹散了几分心头的烦闷。 他对著话筒补充:“我这边没別的要求,只要她把赌城的欠钱结清就行,其他的我懒得操心。” 谢璟礼闻言,语气带著几分探究:“那赌城,是你的?” “是林瑶的。”谢璟川吐出几个字,声音平静无波。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沉的笑:“既然是她的,那確实不能让她吃亏。实在不行,我把钱补上,双倍赔付也无妨。” 谢璟川勾了勾唇:“我出,你就別掺和了,留点钱准备娶媳妇吧。” “放心,有人养我。老太太昨天给了我一张黑卡。”谢璟礼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谢璟川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气:“老太太这偏心,也太明显了。” “谁让我穷呢。”谢璟礼轻笑。 谢璟川挑眉,反问道:“谢秘书长需要我把你的全部资產列出来,发给老太太看吗?” 晚上十点整,林瑶的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她扫完內容,指尖敲下回覆:【既然欠款已经结清,就让谢璟川派人把人领走吧,我们没义务替他看人。】 第140章 送回国 谢璟川看到信息,当即给林瑶拨去电话。 彼时林瑶正专注於绘图,无暇细看来电显示,隨手便接了起来,只当是赌城经理的例行沟通。 “怎么了?”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我,谢璟川。跟你商量一下,谈书仪先放在你那儿,所有费用我来出,等她自己缴清钱款再放她离开。” 谢璟川温和的嗓音透过听筒缓缓传来,带著几分悦耳。 林瑶语气平淡,不拖泥带水:“可以,但我要收费,期间若出任何意外,我不负责。” 电话那头的谢璟川应了声“嗯”,隨即补充:“好。她交的钱全归你,我再补你一笔费用。真要是出了意外,我兜底。” “行。”林瑶话音刚落,不等他再开口,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指尖未作停留,重新落回键盘上,继续专注於眼前的绘图工作。 赌城地下室的房间里,谈书仪端坐在椅上,一身衣饰得体,脸上的妆容精致得不见半分狼狈。 她起身走到门后,对著门外喊道:“你们联繫谢璟川了吗?” 看守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带著几分不耐: “联繫了,但他让你自己掏钱,说你有的是钱!不把欠款还清,你別想踏出这扇门。” 谈书仪脸色微变,语气急切:“不可能,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自己打给他。” “你不是有手机吗?”门外的人反问。 谈书仪眼底掠过一丝委屈,声音放软:“我的號码被他拉黑了。” “哦,那就算打通了,也没用。”看守的语气毫无波澜, “想出去,缴清欠款就行。” 谈书仪沉默了。 若是自己掏钱还债,之前所有的铺垫不都前功尽弃?更何况还要白白损失一大笔钱。 不行,她必须沉住气。 这般想著,她转身重新坐回椅子上,准备继续耗下去。 这一等,便直接耗到了第二天下午。 谈书仪的耐心早已消磨殆尽,而她让人追查的谢璟川在瑞士分公司的具体位置,也终於有了结果。 她猛地起身,对著门外沉声喊道:“开门,我给钱。” 门外的人闻言,当即打开了房门,领著她去结清了欠款。 谈书仪走出地下赌城,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拦了辆车返回酒店——她必须先换一身乾净利落的衣服。 下午四点,谈书仪赶到谢璟川位於瑞士的分公司。 刚到楼下,前台便拦住了她,以无预约为由拒绝放行。 恰巧此时,外出办事的徐哲回来,一眼瞥见她,连忙掏出手机给谢璟川打去电话:“谢总,谈女士在楼下,要见吗?” 话筒里传来谢璟川冷淡的声音:“让她上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內,谢璟川坐在办公桌前,深邃的眼眸沉沉凝视著沙发上的谈书仪,语气带著几分讥讽:“上次的话没说清楚?竟让你追到国外来了。” 谈书仪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执拗:“你若是肯鬆口,我何至於大费周章跑到瑞士。” 谢璟川拿起桌上一份资料,起身走到沙发前,“啪”地一声重重拍在茶几上:“自己看看,聂氏的窟窿到底有多大!” 他顿了顿,语气冷硬如冰:“我没有义务,更没有情分帮他。况且你也找错了人,我们之间那点所谓的母子情分,早就耗尽了。” 谈书仪指尖微颤地翻看著文件,抬头反驳:“这事对你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不管有没有情分,我始终是你母亲。” 办公室內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冷笑,谢璟川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疏离又嘲讽:“你觉得你配让我费一句话?谈女士,我认你,你才是母亲;不认你,你不过是个陌生人。”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探究:“这么拼命帮他,是他承诺离婚后,跟你再续前缘?” “你是铁了心要跟我断绝母子关係?” 谈书仪压根没有丝毫的难过,但声音发紧, “帮人不需要理由,更不求任何回报!” 谢璟川拿起手机快速发了条信息,头也不抬地冷声道:“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像样的关係,谈何断绝?多余了。” 办公室的门很快被敲响,徐哲带著两名大汉走了进来。 谈书仪瞥见来人,脸色一沉,不悦地质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谢璟川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头也未抬,语气淡漠如冰:“派人护送你回国。” 徐哲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不容置喙:“谈女士,请吧。” 谈书仪瞬间炸了毛,声音陡然拔高:“谢璟川!我是你母亲,你不认也改变不了事实!你能为了兰凌那点关爱替她报仇,对给你生命的我却如此狠心,就不怕遭天谴吗?” 谢璟川闻言,缓缓抬起寒眸,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你也只配说给了我生命。若是有的选,这份生命,我寧愿不要。” 不等谈书仪撒泼耍赖,徐哲立刻示意大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谈书仪被死死钳制住,嘴里依旧骂骂咧咧、念念有词,却还是被强行拖拽著往外走。 徐哲正要关门时,谢璟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派人送她回国,通知谢书记,限制她出境。” “收到。”徐哲頷首应下,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门关上的瞬间,谈书仪的诅咒与嘶吼被彻底隔绝。 谢璟川拿起桌上的香菸,含在唇间,“啪”地一声点燃。 他靠回椅背上,闭上布满受伤的眼眸,指尖的香菸裊裊升起一缕青烟,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缓缓弥散。 第141章 我们都不欢迎你! 林瑶下午没去公司,在家陪著seven玩耍,先前谈书仪缴纳罚金时,她就收到了消息。 这会儿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谈书仪已被押解回国。】 看到消息,林瑶心里悄悄鬆了口气。以谈书仪如今的行事作风,若是知道seven的存在,难保不会拿孩子当筹码,去跟谢璟川討价还价。她立刻回覆:【能回来一次就有第二次,得想办法限制她出境。】 对方很快回了信:【谢璟川已经安排好了。】 林瑶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正专注搭积木的seven。“妈妈,我要好多绿色的积木。”小傢伙仰著小脸说。 她俯身捡起散落的绿色积木,轻轻放在他手心——她可不敢上手帮忙搭,上次不小心碰倒了他的“作品”,小傢伙闹著让她原样还原,可把她难住了。 这会儿seven正满意地打量著自己搭起的高柱,兴奋地喊:“妈妈,快看!是不是很高?” 林瑶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夸张地讚嘆:“哇,seven好厉害,搭得真高!” 小傢伙美滋滋地点点头,忍不住又抬手往上加了一块积木。 “啪”的一声,积木柱轰然倒塌。seven脸上掠过一丝失落,却很快扬起小脸,眼神坚定:“妈妈,我要搭得更高!” 林瑶揉了揉他的头,轻声鼓励:“嗯,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 手机再次震动,林瑶瞥了眼来电显示,隨手接通。 话筒里传来赌城经理的声音:“老大,谢璟川那边又让人转了一笔钱过来。” 林瑶淡淡应道:“收下吧,就当是收留他母亲的费用。” “好嘞!”经理利落应下。 掛了电话,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扑进怀里,seven搂著她的脖颈,声音软糯:“妈妈,喝奶~” 林瑶低头,见他眼皮沉甸甸的,满眼都是困意,柔声哄道:“好,喝完奶咱们睡一会儿,醒了妈妈带你去游泳。” 小傢伙用力点了点头,脑袋还不自觉地往她怀里蹭了蹭。 林瑶抱起他冲了奶,看著他坐在沙发上,明明困得快要睁不开眼,还紧紧抱著奶瓶小口啜饮的模样,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段短视频,隨手发进了朋友圈。 谢老夫人早前加了林瑶的微信,刷到这段视频时,立刻让吴妈帮忙保存下来,转发给了谢璟川,还附带一条语音:“最近有进展吗?” 此刻的谢璟川正坐在办公室里,双目微闔。自谈书仪被人架出办公室后,他便一直维持著同一个姿势,纹丝未动。 直到手机震动打破沉寂,他才缓缓回神。 看到奶奶发来的视频,他指尖微动点开,看完后默默退出,只回復了一句:【指望大哥吧。】 发完消息,他拿起手机起身出门。这次他没带徐哲,只让司机泉叔隨行。 车子径直驶往商场,谢璟川下车后直奔珠宝专柜,挑了一条设计简约的项炼;隨后又去二楼儿童区,细心为seven选了几样適龄的玩具。 买好东西,谢璟川直接吩咐泉叔驱车前往格恩区。抵达时,seven已经睡了近一个小时,刚醒没多久,整个人无精打采地窝在林瑶怀里,还带著浓浓的困意。 “妈妈,还想睡……”小傢伙嘟囔著,小脸颊紧紧贴在林瑶的胸膛上。 林瑶抱著他起身往外走,想让他吹吹晚风清醒些:“再睡下去,晚上可要跟妈妈一起熬夜咯。” seven懵懵懂懂应了声“哦”,小眉头皱了皱:“那我晚上再睡吧。” 林瑶偏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两人正在庄园外的草坪上慢慢走著,大门处的门铃突然响了。 林瑶抱著seven缓缓走近,可视屏幕上赫然出现了谢璟川的身影。seven瞥了一眼,脆生生喊了句“谢叔叔~”,下一秒又垮起小脸嘟囔:“我不跟他说话了,他好凶!” 林瑶忍不住笑了笑,顺著他的话点头:“好,听我们seven的。” 林瑶把seven放下,抬手按了开锁键,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seven小胳膊背在身后,稳稳站在门口,一眼看到谢璟川,立刻皱著小眉头大声喊道:“你来我家干嘛?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谢璟川望著小傢伙绷著小脸、一脸严肃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顺势蹲下身子,语气温和:“叔叔是来看你的呀。我怎么惹到我们seven了,让你这么生气,都不肯跟我说话了?” seven扬起小下巴,满是傲娇:“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叔叔!你欺负段叔叔,还特別凶!” 天真的童言像细针,轻轻扎在谢璟川心上。自己的儿子满心向著段煜,他心里又酸又涩,既有妒忌,更藏著难掩的羡慕。 “那你要叔叔怎么做,才能原谅我,愿意再喊我一声叔叔?”谢璟川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还有明显的妥协。 这个问题把seven难住了,他歪著小脑袋想了想,脆生生道:“你从我家离开。” 林瑶听著这话,嘴角忍不住上扬,看向蹲在地上的谢璟川,语气凉凉:“赶紧走吧,这里没人欢迎你。” seven立刻跟著附和,还扬著小拳头嚇唬:“赶紧离开!我们都不欢迎你!小心让段叔叔打你!” 谢璟川又无奈又有些失落,连忙说:“叔叔是来认错的,还给你带了礼物。”说著,便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seven面前。 seven瞥了眼玩具包装——是他最爱的小车模型,却还是嘴硬:“我已经有好多玩具了。”说完,扭头就跑开了。 林瑶看著谢璟川,语气不带波澜:“別浪费时间了。连心思单纯的孩子都不喜欢你,可想而知你多不招人待见。” 谢璟川缓缓起身,把另一个精致的盒子递过来:“给你和seven的礼物,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没再多说,转身径直离开了。 seven站在不远处,望著谢璟川离去的背影,小眉头微微皱起:“妈妈,我们这样算欺负他吗?” 林瑶蹲下身,认真回应:“不算,我们只是说出了不欢迎他的想法,每个人都有权利拒绝不喜欢的人。”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快转移了注意力,指著地上的礼物袋:“那礼物怎么办呀?他都走了。” “你要是喜欢就留下,不喜欢的话,妈妈让人给送回去。”林瑶笑著说。 小傢伙眼睛一亮,立刻露出笑容:“那个小车我还没有呢!” 第142章 我不亲自上门堵人,怕是见不到你 第二天,林瑶一到公司,便在接待室瞥见了谢怡的身影。 身旁的emma立刻压低声音提醒:“姐,那边几位是英国合作方派来的代表。” 林瑶頷首示意,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谢怡望见她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项目主设计师lucy lin,正是眼前林瑶。 她清秀的眉眼间泛起几分讚许,朝林瑶頷首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 但林瑶並未回应。 谢怡此前那份近乎偏执的疯狂模样,仍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而两人本就交集寥寥,她也没太放在心上,坐下后便打开电脑,专注核对起设计图。 会议时间一到,林瑶起身站到屏幕前,目光落在设计图上,从容不迫地展开讲解。 会议室里的眾人听得十分专注,期间提出不少疑问,林瑶都条理清晰地逐一解答,全程从容不迫。 会议中途休息,谢怡身旁的女同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讚许:“lucy的设计太让人惊艷了,几乎挑不出半点毛病,哪像有些人走后门进来的,作品漏洞百出还碰不得。” 谢怡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道:“她完全精准拿捏了我们总监的核心需求。” 另一边,林瑶走出会议室,將昨晚谢璟川送来的项炼递给emma:“帮我安排人送回去。” emma瞥了眼精致的首饰袋,立刻应声:“好嘞!” 林瑶转身去茶水间冲咖啡,刚撕开一包倒进杯子,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唤:“二嫂。” 她抬眼,见是谢怡正接水,语气平淡地纠正:“叫我lucy就好。” 谢怡頷首,目光里带著真诚的钦佩:“真没想到你的设计这么出色,太厉害了。” 林瑶没有立刻离开,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淡淡问道:“出来工作多久了?” “一年多。”谢怡垂了垂眼,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前两年脑子糊涂,根本没心思踏实学习,白白耽误了时间。” “嗯,清醒过来就好,希望你一直清醒下去。”林瑶说完,端起咖啡杯,转身径直走出了茶水间。 谢怡愣了愣,隨即也迈步跟了出去。 半小时后, 谢氏。 徐哲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他推门而入,將一个精致的首饰袋递上前:“谢总,这是林瑶小姐让人送来的。” 谢璟川抬眸扫了眼那袋子,眸色未变,淡淡吩咐:“派人送回去。”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的。”徐哲应下,刚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又传来谢璟川的声音:“再挑一份高端玩具车,一起送去。”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徐哲頷首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恢復安静,谢璟川想起昨晚seven的话,心底掠过一丝涩意,却也能理解——段煜陪伴seven的时日不短,自己目前在孩子心中的分量,確实不及对方。 但他眼底很快燃起篤定,无论是seven,还是林瑶,他总有一天会彻底占据她们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璟礼发来的信息:【她的出境权限已被限制。】 谢璟川瞥了眼屏幕,指尖未动,没有回覆。 谢璟礼刚发完信息,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 “进。” 秘书推门而入:“谢秘书长,有人找您。” 话音未落,一道身著米白色大衣的身影走了进来。 谢璟礼放下手中的笔,身上的行政夹克衬得他愈发沉稳,抬眸看向来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来了,很意外。” 苏洛菲笑意盈盈地打趣:“谢秘书长日理万机,我不亲自上门堵人,怕是见不到你。” “你找我,永远有时间。”谢璟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认真。 “我怕发信息、打电话被你拒绝,不如直接跑一趟,看看你是真忙,还是在躲我。” 苏洛菲一边说,一边打量著这间简单却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办公室。 谢璟礼隨手收起桌上的文件,语气带著几分纵容:“佳人有约,自然乐意赴。” 苏洛菲立刻捕捉到话里的深意,挑眉道:“看来谢秘书长是来者不拒?” “这个『来者』,只特指你。”谢璟礼淡淡回应。 一句话让苏洛菲脸颊微热,心底暗忖:原以为是个闷葫芦或钢铁直男,没想到竟是外表斯文的闷骚型。 她连忙岔开话题:“你几点能走?” “到点了,但还有点收尾工作,等我十分钟。” 谢璟礼拿起一份文件,抬眸示意,“坐会儿等我。” 苏洛菲点头,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她將胳膊搭在桌上,单手撑著脸颊,目光无意间落在桌角的照片上,隨口问道:“这是你弟弟?” 照片里是谢璟礼和谢璟川的合照,两人容貌不尽相同,眉眼间却透著几分相似的英气。 谢璟礼“嗯”了一声,手下不停批註文件:“你们有过合作?” “之前合作过几次,记得他结婚了,是吧?”苏洛菲想起当年父亲还惋惜过,说这么优秀的男人早早有了归属。 话锋一转,她打趣道:“你弟弟都给你做了好榜样,怎么你还沦落到相亲?” “有过介绍,只是不合眼缘。”谢璟礼头也不抬,补充道, “不榜样,是反面教材,他离婚了,现在正在追妻。” “离婚又追妻?这是什么操作?”苏洛菲眼里满是好奇。 谢璟礼收起笔,將文件整理好,抬眸看向她,眼底带著一丝笑意:“回头慢慢跟你说。” “没事,只是好奇,不能说可以不说。”苏洛菲反应过来,觉得这是打探別人的隱私,很不礼貌。 谢璟礼起身將桌子上的重要文件放进了保险柜內, “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第143章 男朋友 谢璟礼忙完手头的事,把自己的帕萨特留在单位,转身坐上了苏洛菲的卡宴。 两人径直去往一家私房菜馆,刚一进门,店经理便一眼认出了苏洛菲,熟络地迎上来招呼:“苏小姐,您来了。” 他目光隨即落在一旁的谢璟礼身上——男人身著一件挺括的行政夹克,气度自是非凡。 尤其瞥见他胸前尚未摘下的徽章时,虽辨不出具体职位,却也能断定绝非等閒之辈。 经理连忙笑著追问:“这位是?” 谢璟礼不等苏洛菲开口,已主动上前一步,语气自然:“你好,我是洛菲的男朋友。” 苏洛菲闻声抬眸,眼底浮著几分笑意,却带著几分嗔怪,仿佛在说:我何时答应或是承认过? 谢璟礼迎上她的目光,故作懵懂地挑眉:“我说错了?” 经理见状,立刻笑著打圆场:“真是才子配佳人!” 苏洛菲收回视线,对经理頷首道:“谢谢。还是原来的包厢吧?” 经理连忙应下,示意服务员在前带路,两人紧隨其后。 走到半路,苏洛菲压低声音,侧头看向身侧的人:“谢叔叔,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女朋友了?我们不是还在接触中吗?” “嗯,是我唐突了。”谢璟礼神色一本正经,语气却带著几分狡黠,“要不我现在回去跟他解释清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那模样,竟像是只要苏洛菲一点头,他下一秒便会转身折返一般。 “挺有心机啊,这样居然还是单身?” 苏洛菲忽然凑近他,嗓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戏謔,“你该不会有什么隱疾吧?” 她打量著他俊朗的眉眼和挺拔的身形,暗自腹誹:可別是中看不中用,那也太可惜了。 谢璟礼闻言低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不找就是有隱疾,要是谈过好几个,你怕是又要觉得我太心——现在这世道,男人可比女人难做多了。” 他目光锁住苏洛菲那双带著深意的眼眸,话锋一转:“晚点给你发份我的体检报告。” 苏洛菲偏不按常理出牌,挑眉道:“体检报告都是常规检查,那方面压根查不出来。” 她说著脱下身上的大衣,谢璟礼自然地接过,隨手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下一秒,他单手撑在苏洛菲身后的椅背与桌沿之间,身形微微前倾,气息逼近:“那苏小姐是想让我现身证明?” 苏洛菲侧眸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笑:“现身也是我吃亏,很划不来,大叔!” 谢璟礼听到“叔”字,眉头又蹙了一下:“我没那么老,也就比你大八岁。” 说著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苏洛菲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不大,確实不大。你上二年级的时候我才刚出生,你读研了我小学毕业才毕业呢。” 谢璟礼看著她伶牙俐齿的模样,心底竟生出几分欢喜——跟这样的人相处,倒一点不无趣。 “行,想怎么喊都行,我认了。” 苏洛菲得寸进尺:“喊你叔叔,你跟我爸一个辈分,算起来还是你占便宜了。” 谢璟礼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眼底藏著笑意:“我可不敢占你爸的便宜。” 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上次是相亲饭局,之后便一直靠微信联络。 苏洛菲这次才发现,跟谢璟礼相处竟如此轻鬆——他既有顏值又有情商,更重要的是,她本就吃他这副皮囊。 而他显然也不排斥自己,她说不清这算不算一见钟情,却格外满意眼下这种自在又曖昧的相处状態。 瑞士。 林瑶看著桌上的首饰袋,里面是她之前让人退回的项炼,如今竟被原样送了回来,旁边还多了一件的儿童玩具。 这玩具选得极合seven的心意——正是他最痴迷的车型,偏偏还是他收藏里没有的一款。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反正他有的是钱,既然乐意送,她也懒得再来回折腾。 临近下班,段煜身著一袭藏青色西装推门而入。 目光扫过桌面,他挑眉问道:“这是他送的?” 林瑶头也没抬,轻“嗯”了一声。 “那可不行。”段煜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语气带著几分较真, “晚点我也得给seven挑个玩具,不然他迟早要把我在小傢伙心里的位置给挤掉。” 林瑶终於抬眸看他,失笑劝道:“別闹了,他的玩具已经很多了。你在他心里的分量稳得很,放心吧。” 段煜笑了笑,一脸篤定:“那是自然,我跟seven的关係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的视线落在那只首饰袋上,话锋一转:“晚上的庆功会,你不会缺席吧?” 林瑶手上的绘图动作未停,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不会,我是这个项目的主设计师,理应到场。” 段煜点头,语气带著讚许:“这次项目能顺利能得到对方的认可,你功不可没。” 稍作停顿,他又问道:“新的一年,有打算接国內的项目吗?” “可以,现在没什么顾虑了。”林瑶应道,心里已经盘算起来——月底她还要回国一趟,如今她已是林氏的第二大股东,总归是要回去露个面的。 段煜起身,眼底带著笑意:“那今年的目標,肯定能超额完成。” “嗯,第一季度已经超额了。”林瑶轻声说道,心里却没太当回事——这些合作大多是主动找上门的,她不过是多些时间画图而已。 段煜笑而不语。 他心里清楚,这些送上门的客户,多半是谢璟川特意介绍给段氏的,而且个个都点名要林瑶负责。 段煜离开后,林瑶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已暗,城市的轮廓渐渐模糊,她拿出手机给育儿嫂发了条信息。 消息刚发出去,一条语音便立刻回了过来——是see back early and don’t drink too much.】 紧接著,又是一句甜丝丝童音:【mom, i love you!】 林瑶唇边不自觉漾起笑意,对著手机轻声回了句:【i love you too!】 发送完毕,她握著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楼下次第亮起的路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远方。 手机上设置的给客户回电话的时间响起时,她才回过神来,回到了办公桌前。 第144章 不想有半分的牵扯 庆功宴上,林瑶作为项目主设计,免不了被轮番劝酒。 谢怡也在场,见状便上前与emma一同帮她挡了不少酒。 宴席尚未结束,林瑶寻了个由头躲了出去。 寒风吹了片刻,身上的酒气散了些,谢怡拿著一瓶水走过来,轻唤了声:“lucy。” 林瑶接过水瓶,却没打算喝——经歷过太多,她不得不防被人算计。 谢怡似是看穿了她的顾虑,淡淡道:“放心,不会给你下药的,下药二哥,能杀了我。” 林瑶拧了拧瓶盖,確认是未开封的新瓶,才抿了几口。 “你明天回去?”项目討论已经结束了,林瑶隨口问道。 谢怡並肩站在她身侧,頷首道:“嗯,明天跟他们一起走。有缘的话,往后后面还会再见面。” 说著,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是昨晚特意准备的, “这个给孩子,就当是喜欢他的姨姨一点心意。” 林瑶望著递来的红包,神色未动,语气疏离:“不必了,也不用费这份心思。” 谢怡没有强求,收回了手。 因为她现在懂得尊重对方的边界,才是最妥当的相处之道。 两人就这么静立了片刻,林瑶率先转身——她毕竟是庆功宴的主角,离席太久总归不妥。 回到包厢时,段煜已然喝了不少。 emma立刻凑过来,压低嗓音道:“姐,你幸亏出去躲了躲,对方那伙人酒量也太嚇人了。” 林瑶淡淡应了声“嗯”,吩咐道:“让人上一扎蜂蜜水。” “好嘞。”emma应声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另一边,谢怡在外面待了许久,折返包厢时,恰巧撞见刚结束应酬的谢璟川。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主动招呼:“二哥,这么巧?” 谢璟川臂弯里搭著一件大衣,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身上:“应酬?” “是庆功会,”谢怡答道,又补了句,“跟段氏合作的项目敲定了设计方图。” 谢璟川轻“嗯”一声,隨口问:“需要送你回去吗?” 谢怡摇了摇头:“不用,我等会儿跟同事一起打车回酒店就行。” “嗯,走了。”谢璟川頷首,抬步便要离开。 谢怡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望著那抹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声自语:“我话说得还不够明显吗?” 半小时后,庆功宴结束了。 段煜和合作方总监都喝高了,好在双方助理始终在侧,倒也稳妥。 林瑶跟眾人一一道別后,便和段煜的助理一同扶著他,率先离开了包厢。 一行人走到停车场,正往车边挪步时,一道頎长的身影忽然快步走来。 谢璟川径直上前,抬手便將搭在林瑶肩头的段煜的胳膊猛地拨开。 段煜身形一个趔趄,多亏助理及时稳住,才没直接摔在地上。 林瑶看清来人,seven不在身边,也没了顾忌,眉头紧蹙,厉声道:“谢璟川,你有病吗?” 段煜醉眼惺忪地抬起头,混沌的目光在两人间转了转,慢吞吞地接话:“確实有病——差点摔一跤,这病不轻!” 这话刚落,段煜的司机也瞧见了这边的动静,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了段煜的另一侧胳膊。 將他扶上了车。 谢璟川却不管不顾,握著林瑶的手腕,“送你回家。” “鬆开!”林瑶抬手就用包砸在他手背上,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他的手却纹丝不动。 怒火攻心下,她扬起包狠狠甩向他的脸颊,用了十足的力道——谢璟川的脸被砸得偏过一边,耳朵嗡嗡作响,握著她的手却依旧没松。 “耳朵都要被你打聋了。”他嗓音微哑。 “活该!”林瑶还要再挥,手腕却被他另一只大手牢牢攥住。 “不让我送,让司机送你总行吧?” 谢璟川盯著她,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 “你难道要跟醉醺醺的段煜一起回去?” 林瑶眼底满是讽刺:“我跟谁回家,轮不到你管。” 酒劲渐渐上头,她头晕得厉害,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谢璟川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坚定: “我不送你,让司机送你,seven还在家等你。你要是想在这耗著,我没问题。” “鬆开,”林瑶狠狠瞪了他一眼,终究鬆了手。 谢璟川鬆开她的手腕,她瞥见徐哲站在不远处的车旁,径直走了过去。 “你喝酒了?”她问徐哲。 徐哲看看谢璟川,又看向林瑶,老实点头:“喝了,今晚应酬喝了些。” 说著连忙拉开后座车门,“林小姐,还是让司机送你吧,你的车会让人送回去。” 林瑶挑眉:“司机总没喝酒吧?” “林小姐放心,我没喝。”驾驶室的泉叔应声回道。 徐哲看向谢璟川,后者沉声道:“泉叔,你开她的车,送她回家。” “好的,谢总。”泉叔应著,推开车门下了车,跟在林瑶的身后,往她的车走去。 谢璟川倚在车旁,目光一直追隨著林瑶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才转头问徐哲:“叫代驾了吗?” “嗯,还有五分钟到。”徐哲一边在手机上操作,一边快速发了条信息。 谢璟川抬手揉了揉依旧发烫的脸颊和耳朵,虽没破皮,那股火辣辣的灼痛感却著实不好受。 这时手机震动,一条信息进来:【谢总,刘从容正在查林氏散股被收购的事,需要阻止吗?】 他指尖轻点屏幕,回了句:【不阻止,別让她查到源头和她,雷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爆。】 发送完毕,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眉头紧蹙,神色沉凝。 徐哲隨后坐进副驾驶,將手机递过去:“谢总,林小姐把那条项炼捐给福利院了。” 谢璟川扫了眼信息,薄唇轻启,语气里藏著难掩的受伤:“是真的,一点也不想有半分牵扯。” 第145章 被小不点威胁 林瑶刚到家,门口已有人等候,是来接泉叔的。 她推门进屋,seven正眼巴巴等著,瞥见她手里的玩具,立刻眼睛一亮:“哇,妈妈!这个我没有,太喜欢啦!” 林瑶把玩具递给他,柔声道:“妈妈先去洗澡,洗完就来陪你睡觉。” 她將手机隨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转身上楼了。 没过几分钟,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一串陌生號码。 seven拆玩具的动作顿住,爬起来凑到桌边,小手指学著大人的样子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奶萌的声音率先传出:“喂,你是谁呀?” 话筒那头的谢璟川听见这软糯的嗓音,嘴角不自觉勾起,温声逗他:“你猜猜看?” seven捧著手机跪在地毯上,小大人似的条理清晰:“我知道是你!但你要保证,下次不许欺负段叔叔,不然我们就不熟了。” 顿了顿,又脆生生补充,“太凶的人,是没有朋友的哦。” 谢璟川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声,妥协道:“好,叔叔都听seven的,这样我们算不算熟了?” seven歪著小脑袋想了想,重重应了声:“嗯!” “你妈妈呢?”谢璟川问道。 “妈妈在洗澡呀。”seven捧著手机站起身。 谢璟川应了声,语气放柔:“时间不早啦,把电话掛了早点休息,明天叔叔去接你下课。” “哦。”seven乖乖应著,小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掛断了电话。 林瑶还没下楼,seven不知何时已爬上沙发睡著了。 育儿嫂轻手轻脚將他抱回主臥,安置在床上。 林瑶正在房间护肤,闻言隨口问:“睡这么快?” “嗯,下午没睡多久,许是累著了。”育儿嫂应著,又补充道, “你洗澡那会儿手机响了,seven接了,听声音像是谢先生。” 林瑶涂抹护肤品的动作顿了顿,淡淡应道:“好,我知道了。” 她忽然想起,手机被自己隨手放在了楼下茶几上。 几分钟后,林瑶下楼拿起手机,屏幕上果然显示有一通已接来电,还有一条未读信息:【明天我能接seven下课?】 林瑶瞥了眼,没打算回復——就算她不同意,谢璟川也自有办法去接,回復不过是多此一举。 她退出信息界面,暗自思忖,拉黑號码也没用,他总能换个號打过来。 另一边,谢璟川刚在脸上涂好药膏,拿起手机见毫无回復,隨手丟在一旁,点开电脑审阅时越传来的文件。 指尖刚在键盘上敲了两行,手机突然震动,是时越的电话,他直接开了免提。 “谢总,谈女士最近在暗中打探谢书记的行程。” 谢璟川敲击键盘的动作未停,语气冷淡:“不用管。他们已经离婚了,谢书记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纵容她。” 他太了解自己父亲,若不是处事有原则、不徇私情,这些年也坐不上如今的位置,谈女士那些过分要求,根本不可能被应允。 “明白了。”时越应道,又补充, “从瑞士回来后,聂清河一直陪在她身边。” 谢璟川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隨她去,自有人收拾她。” 时越迟疑了下:“谈女士根本不是聂夫人的对手。” “人家上赶著往火坑里跳,你拦得住?”谢璟川反问。 时越沉默片刻,应声:“知道了,谢总。” 第二天上午,谢璟川开完会,折回办公室拿起大衣便往外走。 徐哲紧隨其后,心里门儿清,这是要去接seven下课了。 谢璟川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玩味:“小不点倒是很护著段煜,还警告我不许欺负他,什么时候能这么护著我?” 徐哲忍著笑,温声安慰:“相处久了自然会的,小孩子都天真烂漫,最是纯粹。” 谢璟川想起昨晚那通奶声奶气的通话,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由衷道:“林瑶教的好。” “確实。”徐哲连忙附和, “林小姐从没有刻意在孩子面前詆毁任何人,seven才能保留这份童真。” 谢璟川的目光骤然落在徐哲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探究:“你倒比我还了解她,你们早就认识?” “谢总说笑了。”徐哲面色依旧淡定,语气却多了几分谨慎, “我並不了解林小姐,认识她,也是因为担任您的特助之后。” 话虽如此,他的心底却泛起一丝波澜。 谢璟川没再追问,径直迈步往前走了。 车子停在seven上课的机构门口,育儿嫂正坐在教室外等候,见谢璟川走来,连忙起身招呼: “谢先生,是来等seven下课的吗?” “嗯,等他下课,带他去吃个饭。” 谢璟川难得多解释了一句,补充道, “我跟林瑶说一声。” 说著他掏出手机走向一旁,电话居然顺利接通了——这次没被拉黑,倒让他有些意外。 林瑶刚送走一位客户,瞥见屏幕上的號码,皱著眉接起。 听筒里立刻传来谢璟川的声音:“我想带seven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我要是说不行,你就不带他去了?”林瑶语气里带著几分烦躁,反问回去。 谢璟川的声音依旧温和:“现在正好是饭点,吃完我马上把他送回去。” “你这电话打得有什么意义?”林瑶说完,直接掛断了通话。 谢璟川听著听筒里的忙音,低声喃语:“我要是全部都听你的,可能现在叔叔都没喊一声。” 话音刚落,seven所在的教室门便开了,小朋友们排著整齐的队伍,嘰嘰喳喳地走了出来。 seven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育儿嫂,小脸上立刻漾起笑意,乖乖把小书包递了过去。 转头瞥见走过来的谢璟川,他眼睛一亮,脆生生喊了句:“谢叔叔!” 谢璟川顺势蹲下身子,与他平视:“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吃完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seven歪著小脑袋看他,一本正经道:“可是要让妈妈知道才行呀,不能隨便跟別人走、跟別人吃饭,妈妈会担心的。” 第146章 关係近了 谢璟川带著他们来到一家中餐厅,並且点了菜全是seven能吃的。 seven的小嘴巴更是巴巴地说个不停,谢璟川深知这点不是遗传了他,是遗传了林瑶。 在他们正在吃时,peter赶过来了,看到乖乖坐著吃饭的seven,率先打了招呼,“hallo, kleiner junge!”(小朋友你好!) seven抬眸看了他一眼,含糊道:“hallo!”(你好!) 谢璟川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到你的车了,猜你在比这里。”peter看著眼眸打量著他的小seven,“wo ist deine mutter?”(你妈妈呢?) “我会中文的,”seven说完后,回復道:“妈妈在上班,挣钱给我买奶粉。” 这话是林瑶经常跟他说的,所以他习惯性直接说了出来。 几人听到他的话,全部嘴角勾了起来。 peter拍了一下谢璟川的肩膀,“川,你的机会来了。” 谢璟川又给seven夹了蔬菜放进他的碗中,seven说了一句,“谢谢!” peter看著他又来了一句,“你妈妈知道你出来吗?” seven点了点头,“妈妈知道,跟她说了。” seven將碗中的蔬菜吃进嘴里,育儿嫂抽了纸巾递给他。 拿著纸巾擦拭著嘴巴,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手脏,要洗手!” 谢璟川起身道:“叔叔,带你去。” 说完一把將他从儿童椅上抱了下来,seven挣扎著,“自己走!” 一大一小並肩走著,seven的小脑袋转来转去,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把周遭都打量了个遍。 到了洗手间,小傢伙仰头看向谢璟川,理直气壮道:“我够不著,你得抱著我。” 谢璟川弯腰將他抱起,刚拧开水流,怀里的小不点就嘟囔起来:“要把我的袖子往上拉呀,不然衣服会湿的。” 谢璟川动作略显笨拙地给他擼了擼袖子,问道:“这样可以吗?” seven低头瞥了眼,不满地皱起小眉头:“还要再往上点,谢叔叔,你一点都不会照顾人。” “叔叔可以学。”谢璟川把他放到地上,重新將袖子擼到小臂处,確保不会沾到水,才又弯腰將他抱起,“需要我帮你吗?” seven摇摇头,小大人似的说道:“我自己会洗手。” 他小手用力按压洗手液泵,挤出一点在手心,小手交叠著有模有样地搓洗起来,再伸到水下冲得乾乾净净。 “好啦!” 谢璟川低头检查了一番,確实洗得清爽,便抽了张纸巾,耐心地帮他擦乾小手。 seven站在原地,小手拉了拉裤腿:“我要上厕所。” 谢璟川温声应道:“去吧,叔叔在这儿等你。” 小傢伙抬著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语气带著依赖:“你不能走,要帮我拎一下裤子呀。” “好,去吧。”谢璟川的声音软了几分。 不过两分钟,隔间里就传来seven的喊声:“谢叔叔!” 谢璟川走过去,弯腰帮他整理好裤子,顺势將人抱了起来:“现在要回家吗?” “我还要再洗一次手。”seven搂著他的脖子说道。 等两人从洗手间出来,徐哲一眼就看出,这一大一小之间的氛围亲昵了不少。 seven窝在谢璟川怀里,小嘴巴不停念叨著:“答应妈妈吃完饭就回家,回家还要先睡觉,醒了还要玩积木、玩小车……” 谢璟川勾了勾唇角,揉了揉他的头髮:“seven真乖,这么听妈妈的话。” 小傢伙立刻挺起小胸脯,认真补充:“我还超级爱妈妈!” “嗯,seven是最棒的小朋友。”谢璟川忍不住夸讚。 seven被夸得咯咯直笑,在他怀里扭了扭,挣扎著要下来。 跑到育儿嫂身边,他揉了揉眼睛:“我们回家吧,我有困了。” 育儿嫂笑著应声:“好,我们现在回去。” 谢璟川怀中抱著熟睡的seven,小心翼翼地將其递给育儿嫂。 他不能进去——因为他清楚,若是擅自踏入林瑶的住处,她大概率会直接断绝他见孩子的机会。 简单交代两句后,谢璟川便转身离开了。 坐进车里,徐哲转头看向后座的他,试探著开口:“谢总,小少爷似乎跟您亲近多了?” 谢璟川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语气篤定:“这份亲近有个前提,就是不能欺负他身边的人,不然,他只会立刻跟我划清界限,变得不熟了。” 徐哲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人心鬼大!” 国內。 中午 谢璟礼刚走出会议室,秘书便快步上前,压低嗓音稟报:“秘书长,您母亲在办公室等您。” 他淡淡应了声“嗯”,径直往办公室走去,推门而入时,只见谈书仪端坐在沙发上,依旧是往日端庄的模样。 “璟礼,会议结束了?”谈书仪率先开口。 “你过来,有事?”谢璟礼语气疏离。 他对她的近况一清二楚,知晓她目前跟有家室的初恋纠缠不清——这一点,最让他不齿。 谈书仪脸上掛著客套的笑意:“路过这边,过来看看你。” “妈,你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谢璟礼没接话茬,直接切入正题, “你的初恋有家室,你们根本不合適。若是他单身,我或许还能支持你。谢夫人不当,当第三者吗?” “不是第三者,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没做任何越界的事。”谈书仪急忙解释。 “普通朋友?”谢璟礼的语气陡然加重,带著难以掩饰的质问, “为了他,你去逼迫璟川,这也叫普通朋友?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非要闹到眾叛亲离的地步才甘心?” “是他谢璟川先冷漠无情、不仁不义在先!”谈书仪被戳中痛处,语气愤愤不平。 见她毫无悔意,甚至顛倒黑白,谢璟礼温润的眼眸里彻底漫上失望。 “妈,你早晚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车钥匙,转身便走:“我约了人,先走了。” 第147章 那……陪我睡一晚也行吗? 谢璟礼快步走出办公室,指尖飞快地给苏洛菲发去信息:【刚刚临时有事耽搁,可能要晚到一会儿。】 消息刚发出去,苏洛菲的语音就回了过来,语气娇俏又轻快:【等帅哥,多等会儿也乐意呀,不急~】 谢璟礼坐进车里,反覆听了两遍那悦耳动人的嗓音,嘴角不自觉上扬,脚下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 抵达约定的饭店时,他一眼就看见苏洛菲正支著脸颊坐在靠窗的餐桌前,面前摆著一本翻开的菜单和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模样恬静又好看。 谢璟礼怀中捧著一束路上特意挑选的鲜,加快脚步走到她身旁。 “等久了吗?”他將鲜递到她面前,眼底带著笑意,“送你的。” 苏洛菲伸手接过,美眸亮亮地直视著他,带著几分戏謔:“这是迟到的补偿?” “不是补偿,是特意为你买的。”谢璟礼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顺势落座, “迟到是我的错,你可以提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会满足你的。” “很漂亮,我很喜欢。”苏洛菲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还能提要求呀?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谢璟礼頷首,目光落在她含笑的脸上,语气温和:“慢慢想,不著急。” 苏洛菲將鲜搁在桌角,眼底忽然掠过一丝狡黠,故意逗他:“那……陪我睡一晚也行吗?” 谢璟礼闻言,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却没迴避,喉结滚动了下,语气带著几分纵容: “这个要求也不是不能答应,但你要是睡完不认帐,我岂不是太吃亏?” “只要你让我满意,我肯定对你负责。”苏洛菲说著,美眸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逡巡,心里暗忖,这般模样气度,想来也差不到哪儿去——毕竟,她也没什么可比的参照物。 “確定就要这个?”谢璟礼指尖轻点了下她面前的菜单,转移话题, “先点菜吧,想吃什么隨便点。” 苏洛菲重重点头,故作镇定:“就这个,具体时间你等我通知。” 话一出口,她心里就咯噔一下。 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没成想玩得有点大,这会儿竟骑虎难下了。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苏洛菲,別怂! 谢璟礼瞧著她强装镇定的模样,低笑出声:“不急,你要是反悔了,隨时可以说。” 苏洛菲立刻將菜单推给他,嘴硬道:“谢秘书长,这话听著,倒是你怂了?” “我是怕你日后后悔,反倒说我欺负你。”谢璟礼指尖在菜单上漫不经心地划过,目光却没离开她。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苏洛菲索性光明正大地盯著他看,越看越觉得顺眼——这大抵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沉稳又勾人。 那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让谢璟礼无法忽视,他抬眸望过去,眼底带著笑意:“你平时看人,也都这么直接?” 倒像是从没见过男人似的。 “干嘛?”苏洛菲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著几分不满, “看两眼都不行?你但凡长丑点,我还懒得看呢——看你,是因为你刚好长在我审美上。” 谢璟礼望著她扭头別过脸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拿起水壶给她添了水:“生气了?喝点水顺顺气。” 说著,便端起她面前的杯子递到她唇边。 苏洛菲下意识抿了一口,抬手去接杯子时,指腹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像是带著电流,瞬间窜到脸颊。 “谢璟礼,你长成这样不就是给人看的吗?难不成以前没人这么看你?” “没人像你这样,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地看。”谢璟礼的话刚落,苏洛菲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他立刻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嘴角噙著忍不住的笑意。 “你这修饰词也太多了吧。”苏洛菲接过纸巾,娇嗔著瞪了他一眼。 “多吗?”谢璟礼眉眼温和,“那我下次注意。” 午饭过后, 谢璟礼看向她:“开车了吗?” “没开。”苏洛菲侧过脸,长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带著几分狡黠, “开了车,不就没机会让你表现了?” 谢璟礼没多说,直接牵起她的手往停车场走:“嗯,我送你。” 苏洛菲低头看著交握的手,惊讶道:“我们都到牵手的程度了?进展也太快了吧?”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语气自然:“快吗?你都考虑要睡我了,牵手不过是毛毛雨。” 一句话噎得苏洛菲哑口无言,她弯腰快速坐进副驾驶,反手繫上安全带——这哪儿是她撩他,分明是被他反將一军了。 瑞士的傍晚带著柔和的暖意,林瑶下班回到家时,育儿嫂正陪著seven坐在地毯上看绘本。 小傢伙一瞥见她进门,立刻丟下绘本,迈著小短腿扑了过来,软糯的声音裹著甜意:“妈妈,辛苦了!” 林瑶弯腰將他抱起,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亲了亲他的额头——脑海里忽然闪过白天收到的那笔转帐,备註栏里“seven的奶粉钱”五个字格外清晰。 “看到我们seven,妈妈就不觉得累啦。” seven小脑袋在她肩头轻轻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吐槽:“妈妈,我发现谢叔叔有点笨,没有段叔叔聪明~我洗手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帮我擼袖子,还是我教他的呢!” 林瑶失笑,揉了揉他的脸蛋:“我们seven真厉害,还会教別人做事啦!” 得到夸奖,seven眼睛一亮,立刻从她怀里滑下来,小跑到客厅角落拎起自己的小画板,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 “妈妈妈妈,我今天也学了好多知识,还会写下来啦!” 林瑶低头看著画板上,德语和英语字母虽有些“分家”,却写得工工整整,她笑著点头:“写得真不错!下次我们试著把字母挨得近一点,会更漂亮哦。” “好!”seven脆生生应著,抱著画板又一阵风似的跑开,去展示自己的“成果”了。 林瑶放下包,先去洗了手,再从包里取出手机,找到那笔转帐原路退回。 她收好手机,在seven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写写画画的小手上:“今天午睡了吗?” “睡啦!”seven握著笔不停歇,小脸上满是认真,“吃完饭就困啦,睡了好久呢。” 说著,他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想要软软姐姐那样的彩色笔!” 林瑶立刻明白他说的是彩笔,笑著应声:“好呀,妈妈给你买。” “要好多好多顏色的!”seven急忙补充,小脑袋点得像捣蒜。 第148章 她从不属於谁,只属於她自己 接下来的一周,谢璟川几乎每天都会在seven下课时分准时出现,用小傢伙的话说,他们早已成了熟络的好朋友。 当晚,林瑶陪同段煜出席一场商业酒会。 她始终记著seven发来的语音叮嘱——“妈妈少喝酒”,因此进场后应酬完几位项目合作方,便提著裙摆寻了处清净地。 露台晚风微凉,她倚著栏杆,低头翻看育儿嫂发来的seven小车的视频,眉眼间满是柔和。 没站多久,一对男女並肩走来。 林瑶未曾在意,直到身旁骤然响起曖昧的亲吻声,才立刻轻提裙摆,转身走向另一侧露台。 谢璟川正和peter並肩站在露台角落,他最先瞥见林瑶,目光扫过她身后旁若无人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跑什么?” 林瑶闻声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你眼瞎。” peter笑著上前打招呼:“hi,lucy!you look beautiful tonight.” “我知道。”林瑶言简意賅,提步就要走,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 “在这待著。”谢璟川迎上她凌厉的目光,缓缓鬆开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难道想回去应付没完没了的寒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回国,后天时越会陪你一起去林氏。” 林瑶的脚步骤然顿住——她清楚,出去谈事免不了推杯换盏。 可她还是硬声道:“不需要,我一个人足够。” “时越跟著,我才能放心。”谢璟川倚著栏杆,语气鬆了几分, “seven这边我会照看好。” “你照顾他?” 林瑶轻嗤一声,想起上次seven吐槽他的模样, “確定不是他反过来教你怎么照顾他?” 谢璟川耳尖微热,却不辩解,只道:“没经验,可以边照顾边学。” “不必了。”林瑶別过脸, “他有专业的育儿嫂,不劳你费心。” peter早趁著两人对话的空隙,悄悄溜得没了踪影。 林瑶扫了眼四周没见他,转头对谢璟川冷声道:“你朋友走了,你也可以滚了。” “不会滚。”谢璟川语气淡淡,目光却锁著她, “有想过自己开工作室或者公司吗?” 话音刚落,段煜的身影便迈著长腿走近,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呦,谢总这是在挖墙脚,蛊惑我的人单干?” 谢璟川眉头一拧,语气冷了几分:“你的人?她从不属於谁,只属於她自己。” 段煜没接他的话茬,转头看向林瑶,语气缓和下来:“走吧,带你去认识位重要客户。” 林瑶点了点头,转身与段煜並肩离开,没再看谢璟川一眼。 原地的谢璟川,眼底翻涌著寒意,目光死死锁著段煜的背影,片刻后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敲下一条信息,才转身阔步离开了露台。 回到宴会厅,peter端著两杯红酒迎上来,递了一杯给谢璟川:“又没把握住机会?” 谢璟川接过酒,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她不给。” “要不试试来硬的?”peter隨口提议。 谢璟川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否决:“餿主意,她不吃这套。” 说著抿了口红酒,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很快锁定了那抹银色身影。 “软的不吃,硬的也不吃,你硬来还能怎么办?”peter满脸困惑。 谢璟川没应声,径直朝林瑶的方向走去。 迈著长走近前他们身旁,正在聊天的秦总率先看到他,笑著开口:“谢总。” “秦总。”谢璟川頷首回应。 秦总顺势介绍:“给您介绍一下,段氏的段总,还有段氏首席设计师lucy。” “早就认识。”谢璟川淡淡道,“和段总合作过几次。” 段煜笑著接话,语气带著几分深意:“何止认识,我们缘分不浅,时常能遇上。” 谢璟川嘴角扯了扯,没接话。 秦总见状笑道:“既然都熟,咱们碰一个?” 四人举杯轻碰,放下酒杯的瞬间,谢璟川突然脱下身上的西装,径直披在了林瑶裸露的肩膀上。 秦总愣了愣,谢璟川却大方解释:“正在追lucy。”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懂的懂的!”秦总笑著打圆场。 林瑶却不领情,抬手將西装扯下,直接甩回谢璟川身上,神色冷淡。 段煜含著红酒,差点笑出声,打趣道:“谢总,还是自己把衣服穿上吧,免得著凉,到时候再讹上lucy。” 谢璟川快速接住西装,瞥向段煜:“段总,是盐吃多了?” 他刚要再次將西装披给林瑶,林瑶却对秦总说了句“失陪”,转身便走。 段煜看著她的背影,笑意更深: “最近口味是重了点,但谢总这执著劲,怕是西芹吃多了,越嚼越上头。” 秦总听著两人话里有话,瞬间明白过来——这两位是情敌,都在追lucy呢。 林瑶刚走出不远,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peter。 他早想帮谢璟川说句好话,见状立刻上前:“我从没见过川对谁这么上心,你是第一个。” “是吗?”林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语气冷淡, “只能说你根本不了解他,他可是“影帝”,你有兴趣可以投资一部让他演,保证你能大赚一笔。” peter笑了笑,耐著性子解释: “是吗?川还有表演天赋啊。但他最近所有心思都放在你和seven身上。为了你们,他几乎快在瑞士定居了,而且最主要……” “没人逼他。”林瑶直接打断他,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隨手把空杯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 她拿出手机给段煜发了条信息,转身便提著裙摆往外走。 刚踏出宴会厅大门,就看到站在门口吸菸的徐哲。 “林小姐,需要为您安排车辆吗?”徐哲恭敬地问道。 “安排谁的?谢璟川的?”林瑶驻足,眼神带著几分玩味。 “您若是不愿坐谢总的车,我这就为您叫车。”徐哲连忙回应。 林瑶淡淡頷首:“叫车吧。” 第149章 拐回家 林瑶回国了。 这次行程仓促,她没带seven,甚至没通知陆瑾一,落地后正打算打车去酒店,刚走出出站口,却见时越早已等在那里。 “林小姐,谢总让我来接您。”时越迎上前,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 林瑶抬眸看他,语气带著几分讥誚:“我的行程,是你们这些特助每天必查,必匯报的吗?” 时越坦然頷首:“差不多,还有小少爷的。” 上车后,时越递来一份文件:“这是刘从容做假帐的所有证据。” 林瑶接过快速翻阅,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条目,面上没什么波澜,隨手將文件递了回去:“就这么轻易送她进去,未免太便宜她了。” “谢总说您自己处理。” 时越没接话,只沉声告知:“林小姐,明早八点我来酒店接您,一起去林氏。” “怎么,谢氏和寰宇都破產了,让你这么清閒?”林瑶语带挖苦。 面对她的詰问,时越神色依旧平稳:“林小姐的事,比谢氏和寰宇的事更重要。” 林瑶轻笑一声,挑眉反问:“我倒好奇,谢璟川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能让你这么为他卖命?” “谢氏的薪资,在业內向来是公认的高。”时越不卑不亢地回应。 林瑶没再追问——人家愿意追隨谢璟川,与她无关。 她更在意的是,刘从容明天知道所有散股都在自己手中,大概率要彻底疯魔了。 一想到这里,她心底忽然生出几分期待来。 瑞士格恩区。 晚上,谢璟川应酬结束,径直来了这里。 抬手按响门铃时,育儿嫂正抱著seven,透过可视屏看到他,轻声问怀里的小傢伙:“是你谢叔叔,要开门吗?” seven歪著小脑袋想了想,脆生生道:“开呀,我认识他,都熟啦。” 育儿嫂依言抱著他按了开锁键。 门一开,谢璟川带著徐哲迈步进院內,刚到玄关,就见seven已经从育儿嫂怀里滑下来,站在门口仰著小脸望他,眼睛亮晶晶的:“叔叔,你们怎么来啦?是找我玩吗?” 谢璟川俯身蹲下,与他平视,嗓音放柔:“嗯,来接你。” “接我去哪呀?”seven挑眉,小大人似的追问,忽然故意板起脸嚇唬他, “你该不会要把我卖掉吧?我妈妈知道了,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谢璟川失笑,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认真:“叔叔不差钱,更捨不得卖你。你妈妈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由叔叔来照顾你。” “你会照顾人吗?”seven仰著小脑袋,小手指一一点数,掰著指头认真叮嘱, “我晚上要听睡前故事,要读绘本,还要喝热牛奶,缺一不可哦……” 谢璟川望著他较真的小模样,眼底漾起暖意,篤定应声:“都会的。” seven乖乖应了声“哦”,小眉头微微蹙起,认真道:“那得跟我妈妈说一声才行。” 谢璟川依言拿出手机拨通林瑶的號码,顺手点开免提。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刚在回酒店路上的林瑶接起,语气带著几分疏离:“有事?” “妈妈,是我呀!”seven立刻凑到手机旁,脆生生喊道,“ 谢叔叔来接我,他说要照顾我,我能跟他走吗?” 林瑶心里憋著的火气还没散,对著儿子的语气却不自觉放柔: “seven想去就去,不想去的话,留在家也没关係。” 小傢伙抬眼望了望谢璟川,又转头瞥了眼身后的徐哲,眼珠子飞快转了两圈,小脑袋一点:“妈妈,我想去!他说他已经学会照顾人啦。” 林瑶闻言,只觉得孩子终究是单纯好骗,无奈轻应:“好。” “妈妈,我爱你,等你回来呀!”seven对著手机,软糯的小嗓音甜得像裹了蜜。 林瑶心头的鬱结瞬间消散大半,声音也软了下来:“妈妈也爱你。” 母子俩又絮絮叨叨聊了几句才掛电话。 一旁的谢璟川听声音,眼底满是艷羡——林瑶这般温柔的语气,他也曾拥有过,如今却只剩遥遥相望的份。 育儿嫂手脚麻利地收拾著seven的日常用品,小傢伙则抱著自己的小书包,小心翼翼往里塞了两辆心爱的玩具小车。 谢璟川坐在沙发上,目光温和地静静看著他忙碌的小身影。 seven忽然抬头望了他一眼,停下动作问道:“谢叔叔,你家有故事书和绘本吗?” “给你准备好了。”谢璟川的声音温润如水。 “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吗?”小傢伙拉好书包拉链,小脸上满是期待。 谢璟川含笑点头,语气篤定:“当然,就盼著你去了。” 四十分钟后,谢璟川抱著seven回到自己的住处。 走进客厅,却见盛弈辰正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他瞥见被谢璟川护在怀里的小傢伙,挑眉打趣:“什么情况?这是偷回来的?” “你怎么在这?”谢璟川皱了皱眉,反问道。 这时,趴在谢璟川肩头的seven偷偷抬眼,看清盛弈辰的模样后,小身子往谢璟川怀里缩了缩,小声嘀咕: “谢叔叔,他是医生叔叔……我怕他给我打针。” 盛弈辰闻言失笑,起身走到近前:“过来出个差,想著你家空房间多,就顺便来蹭住,总比住酒店舒坦。” 谢璟川压根没理会他的话,低头安抚怀里的小傢伙: “別怕,他不敢给你打针,真要敢动针,叔叔收拾他。” seven立刻抬起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应了声:“好!” 盛弈辰伸出手,想摸摸他软乎乎的脸颊,结果被seven敏捷地偏头躲开。 他贱兮兮地笑:“小傢伙,不认识叔叔了?” seven盯著他,奶声奶气却带著警惕:“医生叔叔~” “真聪明。”盛弈辰点头,语气放软, “叔叔抱一下好不好?” “不要!”seven立刻紧紧搂住谢璟川的脖颈,小脸埋进他颈窝,显然是被“打预防针”的阴影嚇得不轻。 谢璟川抬眸看向盛弈辰,语气带著驱赶:“外面酒店有的是,赶紧走。你在这,会嚇到他。”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哪能嚇著他?” 盛弈辰不服气,凑到谢璟川身边,对著怀里的小傢伙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朋友,为什么怕叔叔呀?叔叔一点都不嚇人哦。” seven从谢璟川颈窝探出头,皱著小眉头警告他:“我没生病,你不能给我打针!不然我妈妈会打你的!” 一句话逗得客厅里的几人相视一笑,原本的些许生疏瞬间消散。 第150章 出席董事会 晚上,谢璟川跟著育儿嫂一起给seven洗了澡,还耐著性子给小傢伙读睡前故事。 他素来清冷的嗓音放得极柔,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裹著暖黄的灯光,满是温柔。 站在臥室门口的盛弈辰,悄悄用手机將这难得一见的画面拍了下来,转手就发到了几人的小群里。 傅霆旭秒回:【总算让他体验到当爹的滋味了。】 盛弈辰立刻反驳:【错,人家明明是谢叔叔!】 后面还缀了几个捂脸偷笑的表情包。 傅霆旭紧跟著补了句:【也就林瑶不在家,他才有机会黏著他儿子,够可怜的,多体谅体谅吧。】 盛弈辰恍然大悟——难怪谢璟川能把小傢伙拐回自己家,原来是林瑶不在。 他敲了行字发过去:【你怎么知道?】 傅霆旭直接甩来一条语音,语气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她回国了。】 盛弈辰秒懂,调侃道:【懂了,合著你今晚是独守空房啊?这么看,你还不如谢二呢。】 谢璟川的故事才读了十几分钟,seven就揉著眼睛沉沉睡去,小眉头舒展开,呼吸均匀又绵长。 他轻手轻脚將臥室灯光调至最暗,转身时才瞥见门口倚著的盛弈辰——后者裹著浴袍,手里还攥著手机。 谢璟川放低声音,语气带著点无奈:“你杵在这干嘛?” “想跟我大侄子挤一晚,三个人凑活凑活唄?”盛弈辰晃了晃手机,笑得狡黠。 谢璟川抬手虚掩上门,只留一道缝:“你要是三岁,还能考虑让你睡地板。” “滚……,二,你胆子越来越肥了。趁林瑶不在家把小傢伙拐来,就不怕她回来收拾你?” 盛弈辰搭著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 “不是拐,是接来的,她知情。”谢璟川淡淡解释,脚步已经往楼下挪。 “先搞定孩子,再攻克孩子妈,这步棋你下得够明白啊。”盛弈辰笑著跟上。 谢璟川懒得接话,回头瞥他一眼:“大半夜不睡觉,出来瞎晃什么?” “找你喝一杯,助眠。” 盛弈辰说著,目光已经在吧檯后的酒柜上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一瓶好酒,径直取了下来。 谢璟川走到吧檯前,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语气坚决:“不喝,要喝你自己喝。” “哟,烟不抽,酒也戒了?” 盛弈辰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瓶身上的酒標泛著光泽, “下一步是不是要戒荤,直接遁入空门,不恋凡尘了?” 谢璟川呷了口温水,眉峰微挑:“小孩子不喜欢酒气。” 盛弈辰举著酒杯跟他的水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行啊谢二,越来越有当爹的自觉了。” “目前只是熟络些的谢叔叔。”谢璟川凝视著手中的玻璃杯,声音低得像呢喃。 盛弈辰嘴角的笑意更深,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酒液在杯壁上划出好看的弧度: “但总比陌生人强多了。” 谢璟川没再接话,放下水杯便转身往楼上走,临上楼梯时头也不回地炫耀一句,“我去陪我儿子睡觉了。” “哎,带我一个啊!我睡旁边就行!” 盛弈辰对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谢璟川轻步上楼,推开臥室门,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seven身上。 小傢伙眉头舒展,小嘴巴微微抿著,呼吸均匀又软糯。 他放轻所有动作,俯身在孩子温热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而后小心翼翼地躺到床边,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寧。 指尖不自觉拂过孩子柔软的发顶,眉眼间漾著化不开的温柔,静静凝视著他恬静的睡顏。 心头一动,他摸出手机调至静音,悄悄拍了张照片——暖暗中,孩子的睡顏格外乖巧。 这次,他没有发去小群,而是直接分享到了家族群里。 做完这一切,他熄了床头灯,侧身將小小的身影轻轻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又珍重。 国內,上午九点整。 林瑶身著香奈儿高定套装,踩著细跟高跟鞋,步履沉稳地推开了林氏集团会议室的门。 身后跟著西装革履、气场干练的特助时越,以及一位神情严肃的律师,三人身影挺拔,瞬间吸引了满室目光。 会议室內座无虚席,气氛凝重。 刘从容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桌面,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林瑶时,脸上堆起一层虚偽的笑意:“瑶瑶,你怎么来了?这正开董事会呢,要不你先出去等会儿?” 那笑容甜得发腻,眼底却毫无半分真心。 时越眼力见极佳,快步上前拉开会议桌末端的空椅。 林瑶顺势落座,姿態慵懒却气场全开,漫不经心地抬眼:“既然是开会,我过来听听也无妨。” 刘从容脸上的笑不变,语气却带著几分刻意的提醒: “瑶瑶,这可是董事会议,按规矩,必须持有林氏股份才能参会的。” 话音刚落,桌前的股东们立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一旁的林娜也跟著附和,语气带著几分轻蔑:“妹妹,你手里可没林氏的股份,这会你真参加不了。” 林瑶闻言,忽然低笑一声,指尖夹起一份文件,“啪”地一声丟在光滑的会议桌上,纸张散开,露出清晰的股权证明。 她抬眼扫过眾人,挑眉反问:“要多少股份才算够?这些,够不够让我坐下听听?” 一位股东率先拿起文件,目光扫过股权数额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声音都带著颤:“够了!完全够了!” 文件在董事们手中依次传阅,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里,满是倒抽冷气的惊嘆。 传到林娜手里时,她死死攥著文件,瞳孔骤缩,语气尖锐又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一定是假的!你偽造文件骗大家!” 刘从容强压著心慌,一把夺过文件。 看清上面的股权占比和合法签章后,脸色瞬间铁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只能扯出一抹咬牙切齿的笑: “瑶瑶,真是深藏不露啊,原来早已是林氏的大股东了,恭喜。” 林瑶勾了勾唇角,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以后林氏开董事会,还请按规矩通知我。” 她又抬眸看向主位的刘从容,眼神冷冽, “会议可以开始了,別耽误各位董事的时间。” 刘从容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却碍於满室股东,只能强行压下滔天怒火,维持著表面的端庄: “欢迎瑶瑶正式加入董事会,相信有你的助力,林氏定会勇攀高峰,再创辉煌。” 掌声应声响起,热烈却掺著几分刻意的討好,欢迎声此起彼伏。 林瑶对这些虚与委蛇的客套只淡淡一笑,頷首道:“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会议隨即正式展开,復盘上一年度的经营状况,敲定新一年的发展目標与规划,林瑶全程静坐旁听,偶尔开口的几句提问,精准又犀利,让在场几位老董事都暗自侧目。 中途休会,林瑶起身去了洗手间。 刚洗完手,林娜就带著一身戾气堵在了门口,双臂环胸,语气尖酸: “林瑶,別以为手握点股份就了不起!这几年林氏能撑下来,全靠我妈和我拼死拼活,你凭什么回来坐享其成?” 林瑶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尖,隨后精准丟进垃圾桶,抬眼时眼底满是凉薄:“就凭我是林氏第二大股东。怎么,怕我分走你和你妈的蛋糕?” 她侧身欲走,语气不耐,“让开,我没工夫跟你耗。” 林娜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呵呵,你这个不孝女偷偷收购自家公司股份,要是让爸知道了,非得被你气死不可!” “那你可得赶紧告诉他。” 林瑶眼神冷了几分,语气轻飘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说不定这样,他就彻底解脱了。”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推,林娜猝不及防,踉蹌著撞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林瑶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身后传来林娜气急败坏的怒吼:“林瑶,你给我等著!这笔帐我跟你没完!” 第151章 哄人 林瑶还未踏入会议室,便被刘从容的助理拦了下来:“林小姐,刘总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林瑶没有应声。 她的特助陪同她走进刘从容的办公室,隨即悄然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林瑶抬眼扫视四周——还是原来的格局,却显然经过了重新装修,比起林震海在时,处处透著更甚的奢华。 “看来这几年,倒是赚得盆满钵满。”她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誚。 刘从容合上面前的文件,脸上堆著热络的笑,起身迎了过来:“瑶瑶,坐。这是打算回国长期发展了?” “扯这些虚的没意思。”林瑶冷著脸打断她,看著那张虚偽的笑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恨不得当场撕了那层偽装。 “我好歹是你的长辈,” 刘从容依旧装著温和,试图打感情牌, “你爸不在跟前,我自然得多关心关心你。” “你也配称长辈?”林瑶猛地抬眼质问,隨即站起身。 眼看她要走,刘从容索性撕了偽装,脸色沉了下来: “林瑶,林氏是我一手起死回生的,你別想从我手里分走一杯羹!当初林氏濒临破產时,你在哪儿?现在想来摘桃子,没门!” “那我们就试试看。”林瑶丟下这句话,转身拉开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震得墙壁都似颤了颤。 刘从容气得扶住额头,踉蹌著靠在沙发上。 她心里清楚,自己手中的股份全是林震海当年授权的,否则根本坐不上如今的位置。 而林瑶如今手握的股份仅次於她,这才是让她真正慌了神的根源。 筹划了这么多年,她绝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瑶回到办公室,时越立刻迎上前,语气带著关切:“林小姐,一切还好吗?” “没事。”林瑶摇了摇头,径直走到会议桌前坐下,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是育儿嫂发来的视频——seven正坐在儿童房里摆弄玩具,那满满一屋子的新奇物件,全是谢璟川准备的。 她指尖轻点,发了条消息过去:【昨晚seven跟他睡的?】 育儿嫂的回覆秒回:【是的,谢先生照顾得很细心。】 林瑶看著消息,心里暗骂了一声。 谢璟川昨晚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seven的照片,瞬间引发了热议。 尤其是醒来的谢老夫人,直接私信让他多拍些视频发来,谢璟川一早上便吩咐徐哲,把seven的日常剪了好几段发进群里。 谢老夫人对著视频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在群里艾特谢璟礼:【看到这么可爱的大侄子,喜欢吧?】 谢璟礼只简洁回復了一个字:【嗯。】 谁知谢老夫人直接跳过催婚,开启了催生模式:【喜欢就赶紧生一个,我还能看看。】 谢璟礼看著这条消息,无奈地勾了勾唇——这老太太,倒像是催著他先上车后买票似的。 他今天本在邻市调研,一早就出了门,巧的是,苏洛菲也在外地出差。 中午午休时,谢璟礼趁著吃饭的间隙,给苏洛菲发了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苏洛菲看到消息,秒回了一条语音,语气带著几分调皮:【怎么?想我了啊?】 谢璟礼点开语音,耳边传来她娇俏的嗓音,耳根瞬间又红了。 他指尖敲了敲屏幕,回得意味深长:【我这周末休息。】 没等到想要答案,苏洛菲心里掠过一丝失落,连语音都懒得发了,敷衍地敲了行字:【哦,我这周很忙。】 发完便將手机丟在一旁,心里暗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自己陷得越来越深,那老男人却外围,太不公平了。 她当即决定,接下来这一个星期,绝不主动联繫他。 另一边,谢璟礼看著那冷淡的回覆,眉峰微蹙——是真的太忙,还是生气了? 他直接点开手机导航,输入了苏洛菲出差的城市,转头对身旁的助理刘铭文吩咐道:“晚上你自己订机票回去,我还有別的事。” 刘铭文闻言,立刻点头应道:“好的。” 下午五点半,谢璟礼一结束工作,便对司机吩咐,导航去了苏洛菲所在的城市。 车子一路疾驰,抵达时已是晚上八点多。 他先让人查到了苏洛菲入住的酒店,途中特意绕去店,选了一束盛放的白玫瑰。 站在客房门口,谢璟礼抬手按响了门铃。 房內,苏洛菲刚洗完澡,將湿漉漉的长髮吹乾,正敷著面膜放鬆。 听到门铃声,她有些纳闷——没叫客房服务,这个点会是谁? 她隨手披上一件香檳色绸缎浴袍,踩著拖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瞬间愣住了。 门外站著的,竟是一身笔挺西装、身姿挺拔的谢璟礼。 惊喜瞬间撞进心底,她差点忍不住尖叫,连忙压下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地拉开了房门,挑眉道:“你怎么来了?” 谢璟礼迈步进屋,將手中的鲜递到她面前,眼底带著浅笑,语气坦诚又篤定:“来哄你。” 第152章 认真的? 苏洛菲指尖捏著那束娇艷的,耳边迴荡著他的话,心头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吻他。 她没发语音,他都能精准捕捉到她的小情绪,跟聪明人谈恋爱,果然省心又甜。 她將鲜轻放在桌案上,转身笑盈盈地走到他面前,眼尾带著未散的娇嗔: “我生气就这么明显?” 谢璟礼抬手,指腹轻轻替她理了理脸上不服帖的面膜边缘,声音低沉温润: “有点,跟平时的你不太一样。” 苏洛菲却猛地抬手,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膜——碍事得很! “所以,你是专程过来哄我的?”她仰头望著他,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心尖甜丝丝的,像被蜜水浸透。 越看越觉得谢璟礼帅得惊心动魄,心底那点蛰伏的念想瞬间冒了头,只想今晚就遂了自己的愿。 她踮起脚尖,双臂顺势攀上他的肩膀,柔软的唇瓣在他唇上飞快贴了一下,快得如同蜻蜓点水,让谢璟礼都来不及细细感受。 “奖励你的。”她笑眼弯弯地宣告。 许是动作幅度稍大,她身上松松繫著的浴袍带子“啪嗒”一声滑落,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还泛著一层淡淡的粉晕,透著刚沐浴后的水汽与娇柔。 谢璟礼眸色微深,伸手捡起浴袍带子,动作自然地替她重新系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声音带了点克制: “孤男寡女,容易走火。” 苏洛菲闻言,低低地笑出声来,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下頜,气息温热: “你不想走火?上次我跟你提的要求,还没兑现呢。” 谢璟礼没应声,只是拉著她在沙发上坐下,指尖轻轻按了按她的发顶,语气无奈又温柔: “不闹,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那事。” 苏洛菲紧挨著他坐下,身子几乎贴在他胳膊上,声音带著几分娇软的试探:“那我想让你现在兑现,行不行?”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伸过去,要去他的外套。 谢璟礼反应极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腹的力道带著不容置喙的认真: “你是认真的?还是小朋友过家家,一时兴起?” 他眼底的严肃褪去了平日的温润,苏洛菲心里莫名一怂,语气弱了几分: “我……还没完全准备好。但我现在有另外一件事想做。” 不等谢璟礼回应,她直接跪在沙发上,俯身捧著他的脸颊,带著孤注一掷的勇气,吻了上去。 可谢璟礼却只是微微偏头,克制地將她拉开半寸。 苏洛菲的视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著她读不懂的情绪,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从跟你接触开始,我就是认真的。希望你也一样。如果只是寂寞时找个人消遣,恕我不能奉陪。” 苏洛菲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下,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下意识想別开脸迴避。 谢璟礼却抬手捏住她的下頜,力道不算轻,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看著我,回答我——你是认真的吗?” “你捏疼我了。”苏洛菲皱了皱眉,抬手拍在他微凉的手背上。 谢璟礼的大手应声鬆开,指腹还残留著她肌肤的细腻触感。 对於她避而不答的態度,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丝毫执著,只是沉默地站起身,看样子是要离开。 苏洛菲猛地伸手將他按回沙发,掌心力道带著点恼意,挑眉嗔道: “怎么?不要答案了?谢璟礼,你也太怂了!” 话音未落,她抬著长腿直接跨坐在他膝上,双手撑著他的肩,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頜,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的讥讽: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隨便?真要玩玩,我找个年轻气盛的不好吗?找你个老男人,图你年纪大还是图你克制?” 最后两句话说得极轻,像羽毛擦过耳畔,谢璟礼却听得一清二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峰拧起。 “认真的?”他言简意賅,目光却灼得人发烫,牢牢锁著她的眼。 苏洛菲被他这副模样惹得更不爽,嘴硬道:“假的!” 说著就要从他腿上下去,谢璟礼却快一步伸出大手,稳稳按在她的后背,力道带著不容抗拒的温柔,嗓音裹著灼热的气息拂在她耳畔: “乖,认真回答我。” 在他近乎强势、避无可避的注视下,苏洛菲的视线与他撞个正著,那眼底的执拗与郑重让她心头一软,终於卸了所有防备,篤定地吐出三个字: “认真的。” 谢璟礼的气息瞬间粗重了几分,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再说一个字,只是带著某种极致的珍重与克制,低头在她微凉的唇角印下一个吻。 那吻轻得像雪落在掌心,短暂得如同错觉,却又带著燎原般的温度,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隱忍许久的火。 下一秒,谢璟礼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收紧,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將她完完全全、密不透风地禁錮在自己的怀抱里。 瑞士。 纵使远隔重洋,谢璟川的视线也从未离开过国內——林瑶在林氏董事会上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他特意叮嘱时越:“盯紧刘从容,狗急了会跳墙。” 时越沉声应下:“明白。” 林瑶上午在林氏刚结束一场硬仗,下午便登上了飞往瑞士的航班。 抵达时,正是当地凌晨四点多。 在飞机上补够了觉,她下机时神智格外清明,没有半分倦意。 来到出口,林瑶刚拿出手机准备打车,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挡在了她面前。 那人身上带著她记忆中独有的冷冽木质香,低沉的嗓音裹著晨雾传来:“走吧,回家。” 林瑶抬眸瞪他,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谢璟川,你还要点脸吗?” 谢璟川自然清楚她指的是什么,低笑一声,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执拗:“不要脸了。脸哪有追回你和seven重要。” 林瑶懒得跟他纠缠,收起手机就要绕开他去打车。 谢璟川却上前一步,稳稳拦住她的去路,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自己上车,还是我抱你上去?” “阴魂不散!” 林瑶咬牙骂了一句,伸手用力將他推开,径直走向不远处停著的一辆劳斯莱斯,拉开了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谢璟川望著她赌气般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弧——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二次坐他的车。 哪怕不是副驾驶,也足够让他心头微动。 他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平稳驶离。 车內很静,林瑶起初还绷著神经,不知何时竟真的合上眼眸睡了过去。 谢璟川没有惊动她,径直將车开回了自己的住处。 停稳车后,他轻手轻脚地拿过毯子,盖在她身上,而后在她身旁的座位坐下,静静凝视著她熟睡的侧脸,眼底却溢著道不明的情绪。 第153章 出事 天际大亮时,林瑶缓缓睁开眼,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温柔里裹著侵略性的眼眸。 那人离她极近,呼吸几乎相缠,她只需微微抬首,唇瓣便会贴上。 林瑶毫不犹豫扬手,清脆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颊上。 谢璟川被打得回神,舌尖抵了抵泛红的侧脸,嗓音低哑带笑:“睡醒就动手?这习惯不好。” 林瑶用力將他推开些许,眼底带著冷意:“不想再挨揍,就离我远点。” 她抬眸望向窗外,这才惊觉並非自己的住处。 抬手刚要推门下车,手腕忽然被谢璟川攥住。 “进屋,seven还在睡。”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瑶懒得与他纠缠,挣开他的手推门下车,摸出手机想叫车回家,点开软体一看,等候时间竟长达一小时。 谢璟川从车里下来,声音平淡地拦著她: “这地方偏,叫不到车。先进屋吃早饭,等seven醒了,我送你们回去。” 林瑶压根没睬他,径直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启动了车子。 谢璟川倚在车旁,看著她调后视镜的冷侧影,慢悠悠开口:“seven你不要了,那我养著了。” 林瑶抬眼冷睨他一眼,语气不带丝毫温度:“我下班前,要见到seven。” 话音落,她猛地调转车头,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窜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谢璟川望著逐渐消失在路尽头的车,才收回目光,抬步往屋里走。 育儿嫂早已起身忙活,见他进来,连忙笑著招呼:“谢先生!” “seven醒了吗?”谢璟川脚步一顿,问道。 “刚去看过,还没醒。”育儿嫂应声。 谢璟川頷首,抬步往楼上走。 刚到楼梯口,就撞见睡眼惺忪的盛弈辰,对方看著他一身笔挺的西装,诧异道:“不是,你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谁都跟你一样懒。”谢璟川瞥了他一眼,脚步未停。 盛弈辰揉著惺忪的睡眼,转头看向育儿嫂,不確定地问:“现在几点了?” “六点多了,盛先生”育儿嫂答道。 “合著你失眠啊?”盛弈辰衝著谢璟川的背影喊, “要是睡不著,我给你开点褪黑素。” 紧跟著笑道:“二,你脸涂一下药膏,太明显了。” 谢璟川没回头,径直推开臥室的门。 床上,seven正蜷缩著小身子熟睡,小脸红扑扑的。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轻轻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隨后走到沙发边坐下,轻闔著眼眸休憩。 上午,谢璟川刚把seven和育儿嫂送回了家,驱车抵达公司,时越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话筒里传来时越沉稳干练的嗓音: “谢总,招標结果一公布,谈女士就闹到公司来了,情绪很激动。” 谢璟川唇边勾起一抹冷嗤,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该认清现实了,聂清河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没利用价值的人身上。” “另外,刘从容在蠢蠢欲动。”时越补充道。 谢璟川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给她点教训,让她掂量清楚,什么人、什么事是她碰不得的。”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语气不容置喙: “我今晚飞回国,后续事宜等我回去处理。” “好的,谢总。”时越应声掛断了电话。 確实聂清河在確认谈书仪再无利用价值后,便毫不犹豫地疏远了她,在他看来,再多接触不过是浪费时间。 谈书仪在感受到聂清河的疏离后,將所有怨气都算在了谢璟川头上——先前因为有了他打乱了她的计划,如今又因他的冷漠无情,让她连最后一个可以依附的人都失去了。 既然她得不到想要的幸福,那大家都別想幸福。 夜色渐浓,谢璟川带著助理徐哲,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第二天上午,谢璟川落地后径直赶往谢氏集团。 推开办公室门,桌面上早已堆起厚厚的一叠文件。 他眉峰微蹙,看向一旁捧著急件的时越:“怎么攒这么多?” “您这两天特意交代要陪小少爷,文件都没来得及批阅。”时越递上文件,补充道。 谢璟川恍然頷首,接过文件隨手放在桌案上,从笔筒里抽出签字笔,眼眸飞速扫过纸面,指尖的笔尖起落间,利落签下名字。 十几分钟后,时越抱著批阅完毕的急件,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谢璟川一坐便是一下午,等閒来时,窗外早已天色暗沉。 他点燃一支香菸,指尖划开手机,目光无意间扫过朋友圈——向来低调不更动態的谢璟礼,竟发了张牵手的合照。 他薄唇微勾,沉声低喃:“倒是会秀恩爱。” 指尖轻点,给这条动態点了个赞。 那支烟他只吸了几口,便在菸灰缸里捻灭。 收起手机,他起身往外走,晚上还有一场重要的商务应酬。 应酬照旧带著徐哲同行,两人刚走进包厢,合作商们便纷纷起身,对著谢璟川一番热络恭维。 这几天心情尚佳,谢璟川也不近人情,偶尔会应和几句,对方敬酒时更是给足了面子,浅酌几口却绝不贪杯。 一场应酬结束,已是將近九点。 谢璟川走出应酬的酒店,径直站在路边等候司机开车过来。 徐哲则忙著送喝得酩酊大醉的合作商,暂时离了身。 他指尖划开手机,点开今早徐哲剪辑的seven日常视频,屏幕里软乎乎的小傢伙晃著脑袋,他的目光瞬间柔和,所有注意力都黏在了画面上。 不远处的阴影里,谈书仪早已在此蛰伏。 自从查到谢璟川回国,她便像魔怔了一般,一下午都搜寻著下手的机会。 此刻看著路边毫无防备的谢璟川,她眼底翻涌著极致的阴狠,牙关紧咬,低喃重复:“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该死,你的命是我给的,现在还我。” 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她猛地將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朝著谢璟川衝去! 刺眼的车灯骤然划破夜色,谢璟川只来得及抬眼,根本无从躲避。 “砰——” 一声巨响震彻夜空,他的身体被狠狠撞飞,重重摔在一米开外的路面上。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地面,谢璟川眼皮沉重地一垂,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154章 抢救 这一幕恰好被驱车赶来的司机撞个正著,他惊得猛地踩下剎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朝著撞出去的人影狂奔而去。 路边的行人也陆续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瞬间,几位热心人早已拨通了120急救电话,还有人报了警。 司机蹲在血泊中的谢璟川身旁,看著不断涌出的鲜血,双手颤抖著不敢触碰,只能带著哭腔慌乱呼喊:“谢总!谢总!” 谢总毫无回应,双目紧闭,地上的血跡却在迅速蔓延、扩大。 司机猛地回过神,颤抖著掏出手机拨通时越的电话,接通的瞬间便语无伦次:“时特助!谢总……谢总出车祸了!流了好多血!” “別慌!先打120!”时越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骤然紧绷,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悸。 司机刚要掛电话,身旁的路人急忙提醒:“已经打过120和报警了,救护车应该快到了!” 恰巧徐哲送完人折返,远远望见路边围满了人,还有一辆车歪斜停在一旁,心知不妙。 他拨开围观的人群,当看清血泊中躺著的竟是谢璟川时,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勉强站稳。 他猛地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司机,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沙哑:“到底是谁干的?!” “我……我开车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辆车突然衝过来撞了谢总,然后直接加速跑了!”司机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道。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现场的焦灼。 医护人员迅速抬著担架衝下车,就在谢璟川被小心翼翼抬上救护车的剎那,时越的车也疾驰而至,他推开车门便大步流星地跑过来。 “我跟车去医院,徐哲,你留下配合警方调查!”时越话音未落,已纵身跳上救护车。 车厢內,急救仪器的滴滴声急促刺耳,他紧盯著正在接受抢救的谢璟川,指尖冰凉地拨通了谢文峰的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却始终无人接听,他深知谢文峰定是忙於公务,便立刻转而拨打谢璟礼的號码。 此刻的谢璟礼正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哗。 苏洛菲瞥见茶几上震动的手机,想著他工作的特殊性,生怕错过重要事宜,便拿著手机走到浴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你手机响了,是时越打来的。” 浴室內的洒骤然关闭,片刻后,浴室门被拉开,谢璟礼只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髮丝还滴著水。 他瞥见屏幕上的名字,示意苏洛菲按下免提。 “谢秘书长,”时越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目光死死锁著抢救中的谢璟川, “谢总出了严重车祸,现在正在送往市第一医院的路上!” 谢璟礼手中的毛巾滑落,心臟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骤然紧缩。 他强压下翻涌的惊悸,沉声道:“知道了,我立刻安排最好的外科专家待命。谢老夫人那边先別惊动,你先联繫谢书记。” “好!”时越急促应下,匆匆掛断了电话。 谢璟礼转身便要去换衣服,语气带著难掩的焦灼:“我需要立马回去。” 苏洛菲上前轻轻抱住他,掌心传递著温暖的力量:“別急,我陪你一起去。” 时越办事效率极高,一通电话不仅联繫上了谢文峰,还第一时间通知了傅霆旭与盛弈辰。 远在瑞士的盛弈辰接到消息,当即让盛书辰为他包下专机,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傅霆旭是第一个抵达医院的,此时谢璟川早已被推进了手术室。 来的路上他已大致摸清情况,知晓这是谢家私事,不便过多插手,便直接动用人脉,將国內最顶尖的外科专家火速请了过来。 手术室的门紧闭著,里面灯火通明,护士与医生不时匆匆进出,每一次开门关门都牵动著他们的心。 时越也丝毫不敢停歇,一边加急联繫各大媒体压下消息,一边让徐哲处理后续。 可终究还是有围观群眾將现场照片发到了网上,相关话题的瀏览量瞬间破千万,发酵速度远超预期。 儘管两人拼尽全力撤下网上的相关內容,消息还是传到了谢氏集团的几位股东耳中。 电话接踵而至,时越与徐哲只能统一口径,以“谢总只是受了点小伤,並无大碍,目前不便见客”为由,一一搪塞过去。 向来沉稳持重的谢文峰,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也瞬间乱了心神。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血脉相连,怎能不心疼? 赶到医院后,他便径直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目光紧锁著那扇厚重的门,自始至终没有移开过半分。 当警方传来消息,確认肇事司机竟是谈书仪时,谢文峰眼底瞬间翻涌过震惊,隨即被浓得化不开的失望所取代。 他对著身旁的助理,声音低沉而决绝,只吐出四个字:“依法办理。” 助理迟疑了一下,又问:“是否要通知谢秘书长一声?” 谢文峰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他不是拎不清的人。璟川还在里面躺著,生死未卜,他不会姑息的。” 话音刚落,手术室那扇厚重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位身著手术服、神色凝重的医生走了出来,手中攥著一份手术风险通知书,扬声问道:“谢璟川的家属在吗?” 谢文峰猛地站起身,声音带著难掩的急切:“在!我是他父亲!” 医生快步上前,简要说明了需要签署的风险条款,末了语气沉重地补充:“即便抢救成功、渡过危险期,你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他很可能会陷入长期昏迷,再也醒不过来。”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在谢文峰耳边,他手中的笔瞬间剧烈颤抖,五十多年的沉稳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这是他这辈子最无法接受的结局,却只能强压下翻涌的痛楚,哑著嗓子说:“医生,拜託你们尽力抢救,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话音落,他颤抖著在通知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傅霆旭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轻声安抚:“谢叔,別担心,谢二命硬得很。京城里最权威的专家都在里面,他一定会没事的,先去那边坐会儿。” 谢文峰刚被扶到长椅上坐下,谢璟礼与苏洛菲便风尘僕僕地赶来——为了赶时间,他们直接包机折返。 苏洛菲上前,声音温婉而恭敬:“谢伯父。” 谢文峰抬眸看了两人一眼,疲惫地应了一声:“坐吧。” 谢璟礼的目光掠过手术室亮著的红灯,眼底沉了沉。 第155章 进ICU 这时时越与徐哲快步走来,低声匯报著媒体与网上的舆情进展。 “谢二之前是不是立过遗嘱?”谢璟礼突然问道。 “是,”时越立刻回应, “谢氏集团与寰宇集团的股份,分別指定由林小姐和小少爷继承。小少爷成年前,名下股份暂由林小姐代为持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 “董事会那边大概率已经知晓谢总情况,后续恐怕会有动作,我们未必能压得住。” 谢璟礼沉吟片刻,当机立断: “林瑶肯定不会回来,让律师立刻擬一份授权委託书,通知她签字。后面让谢老夫人到公司主持大局——再有人不服,隨时向我匯报!” 时越应了声:“好,我即刻安排律师擬定文件,隨后联繫林小姐签字。” 谢璟礼頷首,紧绷的神经尚未来得及鬆弛,时越便沉声道: “医生还说,谢总术后仍有醒不过来的风险。” 他指尖骤然收紧,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语气冷得淬冰:“查到是谁做的了?” “是谈书仪女士。”时越据实回话。 “交给警方,依法从严办理!” 谢璟礼一字一顿,眼底翻涌著压抑的怒火,又追问, “她已经被逮捕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旁的徐哲应声:“警方第一时间就实施了抓捕。” 素来沉稳自持的男人,此刻背脊微微发颤,显然已濒临承受的极限。 次日上午,盛弈辰匆匆赶至医院,谢老夫人亦隨后抵达。 清晨,股东们的电话打到谢老夫人那里询问谢璟川的境况,她这才知晓他出事。 纵使痛心疾首,可歷经风浪的她依旧沉得住气,强压下焦灼,第一时间赶往医院。 手术室的灯还亮著,盛弈辰一到便即刻消毒换衣,进入了手术室。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那盏亮得灼眼的手术灯终於熄灭。 医生、护士陆续走出,盛弈辰一身沾染著消毒水味的手术服,紧隨其后,眼底带著严肃。 谢文峰等人早已按捺不住,连忙起身迎上前,声音止不住发颤:“弈辰,手术……怎么样了?” 盛弈辰看向谢老夫人与谢文峰,语气恭敬而沉稳:“奶奶,伯父,手术还算顺利。只是璟川现在需要转入重症监护观察,这里有医护人员照看著,你们留著也无益,先回去歇息吧。” 谢老夫人缓缓点头,目光望著手术室的方向,轻声道:“嗯,辛苦你们了。璟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后半句话,似在安抚眾人,更像是在给自己寻一份慰藉。 谢文峰嘴唇翕动了几下,那些想问的担忧、未说出口的牵掛,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重复著:“你们辛苦了……” 不过十几个小时的煎熬,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好几岁,鬢角竟添了不少显眼的白髮。 傅霆旭適时开口:“奶奶,伯父,你们先回吧,医院这边有我、弈辰还有医生盯著,不会有事的。” 谢老夫人看了眼面容憔悴的谢文峰,道:“你先回去休息,我去icu外看一眼璟川,待会儿就回。都守在这儿,也解决不了问题。” 说罢,她抬手握住苏洛菲的手,语气温和:“洛菲,你也累坏了,等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好好歇著。” 苏洛菲轻轻点头,应声:“好的,奶奶。” 谢璟礼一早就驱车赶往警局,隔著羈押室的铁栏望见谈书仪,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 谈书仪抬眼,脸上不见半分悔意,反倒带著种破罐破摔的漠然: “他死了吗?我过得不幸福,凭什么他能安稳度日?是他毁了我一辈子!” “到现在你还意识不到错吗?”谢璟礼盯著她,眼底翻涌著失望与彻骨的冷漠, “当年你若真想走,谁能拦得住?这一切与他何干?” 他一字一顿,“你根本不配『母亲』二字,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谈书仪一眼。 从前或许还能对她的境遇多几分理解,可如今这份偏执到扭曲的恨意,让他只剩厌恶。 身后,谈书仪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低头喃喃自语,语气阴惻:“死了才好,也算还了我的债……当初就该把你打掉,一颗毁人的毒瘤……” 嘴角勾起一抹瘮人的笑,在空旷的羈押室里格外刺耳。 走出警局,谢璟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洛菲发来的信息:【手术结束了,璟川已经送进icu。】 他立刻拨通语音电话,那头的苏洛菲正陪著谢老夫人站在icu门外,透过玻璃窗望著里面的人——谢璟川浑身裹著纱布,身上连接著各种监测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值格外牵动人心。 谢老夫人望著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眼眶湿润,喉间溢出一声沉重的嘆息:“造孽啊……” 一旁的吴妈连忙安慰: “您別太难过,璟川这孩子命硬,阎王不会轻易收他的。” 手机振动的瞬间,苏洛菲走到一旁接起,声音轻而柔:“餵。” 谢璟礼带著难掩的疲惫,嗓音沙哑:“还在医院吗?我现在往回赶,十分钟左右到。” “嗯,我等你,奶奶也在。”苏洛菲轻声应著,目光又落回icu的玻璃窗上。 谢氏集团內,谢璟川重伤的消息仍在保密阶段,董事会的股东们却已嗅到风声,各怀心思,暗中观望伺机而动。 时越这边,律师刚擬定好代管授权书,便即刻拨通了林瑶的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时越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林小姐,谢总遭遇车祸,目前仍处於昏迷状態,醒不醒的来,还是个未知数。眼下谢氏与寰宇內部人心浮动,急需谢老夫人出面坐镇稳定局面,同时需要你签署一份授权书。” “什么授权书?”林瑶握笔的手顿了一下,声音带著几分茫然。 “谢总先前立过遗嘱,若他遭遇不测,谢氏与寰宇的全部权益归你与小少爷所有。如今情况紧急,需由你授权给谢老夫人暂代管理公司,稳住局面。”时越语速沉稳地解释清楚。 林瑶那边沉默了几秒,隨即回应著:“把文件发过来,我签字。” 第156章 笑话 林瑶刚掛掉电话,指尖划过屏幕点开邮箱,时越发来的授权书已躺在收件箱里。 她快速瀏览一遍核心条款,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將文件回传后,立刻点开信息界面,敲下一行字:【他出车祸了?谁做的?】 良久,对方的回覆跳了出来:【嗯,情况不乐观,很有可能醒不过来——是谈书仪撞得。】 “谈书仪?”林瑶盯著这三个字,眸色骤沉。 这两人关係向来疏离,却从没想过会走到同室操戈的地步——有些不懂,那可是他的亲儿子,何至於下此狠手? 难以置信的错愕过后,她只回了五个字:【谈书仪够狠。】 指尖收起手机,林瑶迅速敛去眼底的波澜,重新將注意力拉回面前的工作报表上,神色已然恢復了往日的冷静果决。 国內,刚从医院出来的谢文峰毫无睡意,径直驱车去了警局。 羈押室的冷光映著谈书仪憔悴的脸,谢文峰望著她,眼底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情,只剩彻骨的寒凉: “谈书仪,璟川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竟能將所有过错都推到他身上——你还配为人母吗?” 话音落,他將一叠资料递给警员,沉声道:“自己看看,你爱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谈书仪接过资料,指尖触到纸页的瞬间,脸色骤然惨白。 她曾奉为真爱的执念,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聂清河不过是为了区区五百万,就向她父亲低下了头,轻易背弃了她。 越往后翻,心就像被钝刀凌迟般疼。 三千万,从谢老夫人那里骗走的三千万,让聂清河再次选择了拋弃她。 看完最后一页,她突然爆发出一阵悽厉的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爱了半生的人,竟为了钱,两次將她弃如敝履。 笑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疯狂的偏执:“谢文峰,这些都是假的!是你偽造的,你在骗我对不对?” 谢文峰眸色冷得像冰: “谈书仪,你继续自欺欺人吧。你把所有爱你的人都伤透了,如今眾叛亲离,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往前半步,凌厉的目光直直刺穿她的偽装:“当年你怀璟川,我们只说建议你生下他,何曾逼过你半分?” “呵呵……没逼?”谈书仪突然尖叫起来,往日的优雅荡然无存,活像个濒临崩溃的疯子, “你们把所有利害都摆出来,这不就是变相的逼迫吗?!” “你这辈子,算是白活了。”谢文峰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对璟川造成的伤害,必须用余生来偿还。”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 有些人的心,真的硬得像顽石,捂了这么多年,终究是暖不热。 坐进车里,谢文峰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对著司机哑声道:“回老宅。” 这场悲剧,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想到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的谢璟川,他的心就像被刀绞一般难受。 谢氏, 时越脚不沾地地奔忙,刚看到授权书上林瑶的签字,便第一时间转发给了谢璟礼。 此刻的谢璟礼同样毫无睡意,但他眼里布满红血丝。 谢璟川还在医院生死未卜,谢氏与寰宇的担子骤然压在他肩上,即便无法亲自出面,幕后的各项统筹调度也容不得半分停歇。 看到授权书上的签名,他眼底没有半分意外——林瑶向来拎得清轻重,关键时刻从不会掉链子。 指尖划过屏幕,网上关於车祸的流言虽已紧急压制,但两家集团的股价还是出现了小幅波动。 他立刻给时越发去信息:【安排下午的新闻发布会,让谢老夫人与集团副总共同出席。】 “收到。”时越的回覆简洁利落。 苏洛菲刚洗漱完毕,看著他眼底的疲惫与眼底的红血丝,轻声劝道: “你需要休息,养足精神,才能扛住接下来的风浪。” 谢璟礼抬眸看向她,声音带著难掩的沙哑,却依旧温和:“你先睡,我处理完这些就去休息。” 苏洛菲望著他紧绷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化作一声轻嘆,没再多说。 下午,远在瑞士的林瑶,点开了谢氏与寰宇联合新闻发布会的直播。 镜头里,满头银髮的谢老夫人身姿依旧挺拔,面对满堂媒体从容开口: “璟川目前病情稳定,需安心静养。后续谢氏集团,將由我与副总共同代行职权;寰宇方面,我们已聘请职业经理人协同副总打理,確保两家集团各项业务正常运转,不辜负各位股东与合作伙伴的信任。” 一同出席的除了集团副总,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傅霆旭。 谁也没想到,寰宇的“职业经理人”会是他。 深知谢老夫人已八十高龄,实在无力兼顾两家庞大企业,而傅霆旭作为谢璟川的挚友,自然不忍见兄弟半生心血付诸东流,才主动出山坐镇。 有了傅霆旭的加入,再加上提前与媒体的沟通铺垫,这场发布会堪称圆满,成功稳住了此前波动的股价,也平息了外界的诸多揣测。 林瑶完整看完直播,手机突然弹出一条信息:【刘从容今晨被人扔在自家门口,小拇指被切,是谢璟川之前布下的后手,算是给她的最终警告。】 她指尖轻点屏幕,只回了一个字:【嗯。】 关掉电脑,林瑶拿起包起身,对办公桌前的emma吩咐道:“我先走了,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emma立刻点头应声:“好!” 林瑶驱车回到家时,夕阳正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暖黄。 seven趴在客厅的长桌上,握著马克笔在画本上涂涂画画,线条稚嫩又凌乱。 听见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亮,软糯地喊了一声:“妈妈!” 顿了顿,他小眉头微微蹙起,带著一丝困惑补充道:“今天放学,我没有看到谢叔叔来接我呀。” 林瑶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髮,声音放得格外轻柔:“他可能在忙,也可能回国了。以后妈妈去接你,好不好?” seven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低下头继续握著画笔,在纸上勾勒著不成形的图案。 第157章 让Seven回国 一周多后,谢璟川的各项生命体徵趋於稳定,终於从icu转了出来。 谢老夫人望著病床上双目紧闭的他,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寧愿你醒著,继续气我,也比现在这样好。” 她颤巍巍攥住他的手,指尖带著岁月的褶皱, “如你所愿了,八十五岁的人,还得替你守著家业、替你打工。你啊,从小到大就没让我省过心。” 病房外,谢璟礼、谢文峰与盛弈辰並肩而立。盛弈辰率先开口,语气沉稳: “伯父,大哥,谢二现在生命体徵和颅內压都已正常,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他迟迟未能甦醒。”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多与他说话是重要的感官促醒手段,能帮助激活他的神经环路,或许能加快甦醒进程。” “这样真能让他早点醒?”谢文峰急切地追问。 谢璟礼却蹙著眉,语气带著几分瞭然:“我们说的话,恐怕作用有限。” 盛弈辰自然懂他的言外之意,轻嘆一声:“先试试吧,聊胜於无。” “先试试,不行再说吧。”谢文峰低声道,语气复杂, “林瑶已经够善良了,她没借著那份授权书落井下石,已是仁至义尽。” 谢璟礼一针见血,“但后面如果璟川迟迟不醒,还要用小不点的声音,这是他最想听的。” “谢家已经欠他们母子很多了,先不要提了。”谢文峰沉声道, “这事先搁置,后续再议。” 说罢,他转身走进病房。 病房里,谢老夫人正拉著谢璟川的手,絮絮叨叨地追忆他小时候的趣事——上马术课经常受伤,手工作业从来不做,都是让佣人做的,上课经常反驳老师的话,她经常被老师请去办公室。 谢文峰在一旁静静坐下,听著那些陌生又遥远的细节,心头忽然涌上浓重的愧疚。 谢璟川出生时,正是他事业打拼的关键期,忙得脚不沾地,分给家里、分给两个儿子的时间少得可怜。 这么多年,他对谢家、对这两个儿子,尤其是对谢璟川,亏欠得实在太多了。 谢璟礼跟盛弈辰简单交代几句,因单位有急事,便先行离开了。 盛弈辰心里跟明镜似的,谁的声音对谢璟川最管用。 他当即给傅霆旭发了条消息:【二现在生命体徵稳了,但还没醒,得有人跟他说话刺激神经,帮他醒过来。】 傅霆旭秒回:【你把怀鈺喊去?那效果指定好——能把二直接气吐血。】 盛弈辰哭笑不得地回:【別闹。你看能不能让你家陆总跟林瑶提提,让seven回国几天?他们娘俩说一句话,顶得上奶奶和伯父说一百句。】 很快,傅霆旭发来一条语音,语气带著点调侃:【直接给林瑶打电话不就完了?绕这么大个弯子干嘛。】 【你家陆总开口,胜算不是更大?】盛弈辰敲下一行字。 傅霆旭回得飞快:【我这又是给二卖命打工,还得担著被罚、被骂的风险,真是上辈子欠他的。行吧,我试试。】 接下来的一周,谢璟川的病房里总少不了说话声。 有时是谢老夫人絮叨著往事,有时是谢文峰轻声说著家常,偶尔傅霆旭、盛弈辰、谢璟礼也会轮流来,对著病床上的人说些近况或是打趣的话。 可谢璟川始终毫无动静,双眼紧闭,別说睁眼,就连眼皮、手指都没动过一下,像沉在无边的睡梦里。 这天,谢璟礼坐在病房里,身旁的苏洛菲静静陪著。 他望著病床上毫无反应的谢璟川,沉声道:“你还真是非等你儿子来才肯有动静?” 说著,他拿起手机,“我现在给林瑶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谢璟礼起身走到病房外,语气恳切: “林瑶,我是谢璟礼。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璟川目前还没醒的跡象,医生说多说话能刺激他甦醒,但我们说的话都没效果,想著让seven回来试试。” 电话那头,林瑶轻嗤地笑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疏离:“你们都没办法,让一个两岁多的孩子来胡言乱语,有用?” 她觉得这像个笑话。 “因为璟川心里最惦记的就是你和seven,”谢璟礼耐心解释, “我们的话或许唤不醒他,但seven的声音不一样。” “呵,”林瑶淡淡回了一句,“你们不如让乔仪试试?” 谢璟礼淡笑一声,不置可否:“他和乔仪的事,回头让他亲自跟你解释。不会让seven待太久,最多两天。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一起过来。” “不必了。”林瑶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调,“等段时间带他去了,也只当谢璟川是叔叔。” “放心,不会让他现在认爸爸的。”谢璟礼应下, “你们回国前提前说一声,我让人去接。” “不用麻烦,”林瑶直接拒绝,“我回国本就有工作要处理,顺带而已。” 她没多说,因为国內她確实有个项目,还有要去林氏对接的事务。 谢璟礼掛了电话回到病房,只见谢老夫人正捧著本旧故事书,温声细语地读著——那是谢璟川小时候最爱的书。 他听了片刻,轻声劝道:“奶奶,歇会儿吧,他都快三十岁了,哪儿还爱听这些小儿科的故事。” 说著,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谢璟川消瘦的脸颊,语气带著点无奈的期许,“你哥我,厚著脸皮给林瑶打了电话,过段时间,你儿子seven就来看你了。” 谢老夫人立刻合上书,眼里闪过亮光:“哦?瑶瑶答应了?” “嗯,等她回国就带孩子过来。” 谢璟礼剥了个耙耙柑递给身旁的苏洛菲,又剥了一个递向谢老夫人, “您也尝尝,放著也是浪费,他现在也吃不了。” 谢老夫人摆摆手,指了指手里的耙耙柑:“不了,分太高,我年纪大了扛不住。你跟洛菲快去约会吧,这里有我和吴妈守著就行。” 谢璟礼抽了张湿纸巾擦乾净手,应了声:“那我们走了。” 苏洛菲笑著跟谢老夫人、吴妈道別后,便跟著谢璟礼一起离开了病房。 另一边,瑞士。 林瑶掛了电话,站在窗边思索了许久,最终点开手机,购买三张周一回国的机票。 第158章 回国 周一晚上十点多,林瑶他们落地国內。 她只提前告知了徐哲安排车子,出了出站口,便见他早已等候在那里。 此行一路,seven兴奋得毫无睡意,林瑶与育儿嫂陪著他熬完全程,权当顺势倒了时差。 徐哲见状连忙上前,恭敬頷首:“林小姐。” 说罢便从育儿嫂手中接过行李箱。 林瑶怀中的seven眼眸微眯,奶声奶气地问:“徐叔叔……谢叔叔呢?” 徐哲微怔,隨即笑著圆场:“谢先生在忙。” “他骗人~” seven小嘴一嘟,满脸不虞,模样透著几分较真的生气。 “你谢叔叔是被急事绊住了,不是故意的。” 徐哲忍俊不禁地解释。 没人比他更清楚,出事那晚,谢璟川本已订好次日飞瑞士的机票,更没忘答应过要去接seven下课——只是世事难料,终究是失了约。 seven没再吭声,小脑袋轻轻靠在林瑶肩头。 林瑶抬手抚了抚他的后背,声音轻柔:“睡吧。” 几人刚走出航站楼,等候在外的司机便快步上前,利落地拉开了车门。 林瑶抱著已然昏昏欲睡的seven先上了车,徐哲紧隨其后,將行李箱安置妥当后,才在副驾落座,转头道: “林小姐,后天您去林氏,我陪您一同过去。” 林瑶指尖仍轻轻拍著怀中seven的后背,声音放得极轻:“你不忙?” “不算忙。”徐哲沉声回应, “谢总之前特意交待过,您只要回林氏处理事务,让我或是时特助全程陪著您。” 林瑶闻言,淡淡应了一声“嗯”,便闔上眼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一路平稳抵达酒店,林瑶简单洗漱后,便带著早已睡熟的seven躺上床。 次日上午九点,林瑶刚把seven收拾妥当,房间门铃便准时响起。 小傢伙动作比谁都快,蹬著小短腿跑到门边,凑在视频门禁上看了两眼,转头朝林瑶喊道: “妈妈,是个见过的叔叔,但我不熟!要开门吗?” 林瑶抬眼扫过门禁屏幕上的谢璟礼,淡淡頷首:“开门吧。” seven立刻踮脚拧开房门,仰著小脸脆生生喊了句:“叔叔好!” 林瑶只对著谢璟礼轻点了下头算作招呼,对方却笑意温和地弯下腰:“seven,早上好呀。” “叔叔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小傢伙歪著脑袋,满眼好奇。 “是你谢叔叔告诉我的。”谢璟礼耐心回应。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林瑶这时看向谢璟礼:“稍等片刻。” 她说著蹲下身子,接过育儿嫂递来的白色羽绒马甲,温柔地帮seven套上, “宝贝,等会儿你跟这位叔叔去看谢叔叔,他生病了,需要你陪他说说话。” seven闻言立刻皱起小眉头,忧心忡忡地问:“生病了要打针吗?” “嗯,可能需要哦。”林瑶摸了摸他的头,补充道, “妈妈要去见客户,下午忙完了,就带你去接软软姐姐放学。” 她早已和陆瑾一约好了。 小傢伙立刻抿著小嘴强调:“好,但我不打针!” 林瑶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笑著安抚:“你没生病,不用打针呀。” 听到这话,seven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用力点头:“好!” 三人出了酒店,谢璟礼垂眸看著晃悠悠走在前面的小傢伙,温声问:“需要叔叔抱吗?” seven头也不回地摇了摇:“不需要,我自己能走。” 顿了顿,又仰著小脸补了句,“谢叔叔生病很……大吗?” 谢璟礼愣了愣,身旁的育儿嫂连忙解释:“孩子是想问病情严不严重。” 他瞭然点头,斟酌著回应: “是有点严重,你谢叔叔现在总爱睡觉,需要你去把他喊醒呢。” seven立刻皱起小眉头,一脸认真地担忧:“要是喊不醒怎么办呀?” “喊不醒也没关係,你能来看看他,他就很高兴啦。”谢璟礼柔声安抚。 一路上,seven的小嘴巴就没停过,嘰嘰喳喳说著在瑞士的见闻,谢璟礼听著,心里暗忖:挺好,模样隨了璟川,这活泼劲儿倒像极了林瑶。 到了医院,seven依旧不肯让谢璟礼抱,攥著育儿嫂的手,自己一步步走进住院部。 推开病房门时,谢老夫人已然在里头——她刚开完谢氏晨会就赶了过来,还特意让人买了孩子爱吃的甜品和新玩具。 seven一进门,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育儿嫂的手,瞥见谢老夫人和吴妈,奶呼呼地喊了声:“太太。” 谢老夫人眼眶一热,激动地应著:“我们seven还记得太太呀?” “记得。” 小傢伙乖乖点头,目光很快落在病床上的谢璟川身上,以及他身上连接的各种监测仪器,声音放轻了些: “谢叔叔~” 他慢慢挪到床边,仰著小脑袋凑近:“谢叔叔,你疼不疼呀?” 软糯的声音撞进耳里,谢老夫人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seven抬眼看看眾人,又望向床上毫无动静的谢璟川,小声问:“我能摸摸他吗?” 谢璟礼頷首:“可以。” 小傢伙小心翼翼抬起小手,轻轻碰了碰谢璟川的手背,小眉头一蹙:“谢叔叔,你骗人……” 顿了顿,又小声嘀咕,“我都起床好久了,你怎么还睡呀?” 他嘰嘰喳喳说了好一会儿,床上的人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seven垮著小脸,转头看向谢老夫人:“谢叔叔不醒,也不回答我。” 谢老夫人握紧他的小手,声音带著哽咽:“嗯,你谢叔叔生病了,现在就爱睡觉。” 她拿起一旁的甜品和玩具,转移话题,“我们出去吃点好东西好不好?” seven点点头,目光落在甜品上,认真问道:“妈妈不让我吃太多甜的,这个甜吗?” “我们seven真乖,这个可以少吃点,不碍事的。”谢老夫人摸了摸他的头。 小傢伙又回头望了眼病床上的谢璟川,满脸天真地追问:“那谢叔叔会吃东西吗?” “他呀,一直在睡觉,暂时吃不了东西呢。”谢老夫人温声回应。 “餵他也不吃吗?”seven追著问。 “嗯,吃不了哦。” seven爬上沙发坐好,小手握著小勺子低头挖著甜品,忽然冒出一句:“那找医生呀,医生能让他吃东西。” 第159章 妈妈跟谢叔叔又不熟~ 盛弈辰推门进来时,seven正坐在病房外的会客厅摆弄积木。 瞥见那抹熟悉的白大褂,小傢伙立刻拿著玩具过来,脆生生喊了一声:“医生叔叔!” 盛弈辰颈间的听诊器隨著动作轻轻晃动,他顺势蹲下身子,与他平视:“seven来啦,跟你谢叔叔说过话了吗?” “说了呀,”seven皱著小眉头,指了指病床上沉睡的人,“可他一直睡觉,都不理我。” 话音刚落,他又跑到病床边踮起脚尖张望,小脸上满是担忧:“谢叔叔总不睁眼,会不会饿呀?” 盛弈辰拉著他的小手走到床边,指尖点了点谢璟川手背上的留置针: “看到这个了吗?营养液会从这里输进去,他不会饿的。” seven好奇地抬起小手,小心翼翼地凑近看了看,又抬头问:“这个扎著疼吗?” 盛弈辰勾了勾唇角,声音放柔:“他现在可能感受不到哦。” 小傢伙听罢,乾脆趴在床沿,小胳膊搭在床边,对著谢璟川的耳朵轻声喊:“谢叔叔,醒一醒呀,我回国啦~” 喊完还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谢璟川的胳膊,语气带著点小委屈:“我都拍你啦,怎么还不醒呀?” 他转头看向盛弈辰,小脸上满是困惑:“他没反应呢~” 盛弈辰俯身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问道:“多拍几次可能就有,你妈妈呢?没跟你一起来?” “妈妈在工作呀,”seven脆生生地回答,小大人似的补充了一句, “要挣钱给我买奶粉,还要给买玩具,还要给我上学呢。” 盛弈辰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噎了一下,隨即失笑:“那你下次来,把妈妈带来好不好?” seven歪著小脑袋,一脸不解:“为什么呀?妈妈跟谢叔叔又不熟。” 盛弈辰看著他天真无邪的样子,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顺著他的话说: “嗯,是不熟,还是你们俩最亲。” “那等他醒了,我把妈妈介绍给他呀!” seven眼睛一亮,认真地说, “多说几句话,也会熟~” 这话让盛弈辰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谢璟川,语气带著调侃: “二啊,赶紧醒醒吧,seven都要把他妈妈介绍给你了,可得抓住机会。” seven说完,像只小炮弹似的一溜烟跑了出去,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杯,仰头“咕咚咕咚”吸了好几口。 谢老夫人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病房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看著跑出来的小傢伙,眼底满是慈爱,笑著招手: “小宝贝过来,跟太太说,你现在跟我熟不熟呀?” seven捧著水杯跑到她面前,小脸蛋红扑扑的,脆生生答道:“熟啦!” 那机灵又坦荡的模样,把谢老夫人哄得眉开眼笑,她轻轻拍了拍seven的小脑袋: “太太可太喜欢你了,下次来还跟太太玩,好不好?” seven眨了眨眼,乖乖应了声“哦”,又补了句实在话:“可是我会还要回去找妈妈的。” 林瑶上午忙著对接客户,连轴转直到下午两点多才算告一段落。 和陆瑾一驱车赶到医院,车子停进停车场,她坐在副驾驶给育儿嫂打了通电话。 育儿嫂接到电话时,看著正趴在地上摆弄玩具车的seven,笑著喊道:“seven,你妈妈来接我们啦!” 小傢伙立刻抓起玩具车,顛顛地跑进病房,凑到病床边,对著沉睡的谢璟川小声说:“谢叔叔,我要走咯,等我有空了再来看你呀。” 他抬起软乎乎的小手,轻轻覆在谢璟川的手背上,语气认真得很:“你要乖乖的,快点好起来,这样就不用打针啦。” 说完,他又跑出去,脆生生地跟谢老夫人和吴妈道別。 谢老夫人一把將他搂进怀里,慈爱地拍了拍:“小宝贝,再见。” seven埋在她怀里,软软地应了声:“太太再见~” 育儿嫂拎著他的玩具袋,牵著他的小手,一同走出了vip病房。 车內,坐在驾驶室的陆瑾一看著身旁的林瑶,挑眉问道:“不上去看一眼?” “上去干嘛?”林瑶勾了勾唇角,语气带著点调侃, “上去给他两巴掌还差不多,倒能考虑考虑。” 陆瑾一眼睛瞬间亮了,附和道:“你还別说,这方法说不定真管用!要不我现在陪你上去?” 林瑶瞥了眼手机时间,失笑摇头:“別闹了,让谢老夫人他们看见,不得剥了我的皮。” 说罢推开车门下车,准备去迎seven他们。 陆瑾一也跟著下来,边走边念叨: “他倒好,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大觉,把身边人都忙坏了。傅霆旭现在傅氏、寰宇两头跑,我看著都觉得累。” 林瑶回眸看她,眼底带著瞭然的笑意: “你確定是心疼他累?怕不是他忙得没时间黏著你,你不习惯了吧?” “哎呀妈呀!”陆瑾一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装模作样心疼他一下,还被你当场戳穿,真没劲!” 两人说说笑笑,朝著电梯口走去。 很快,电梯口就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seven一眼瞥见林瑶和陆瑾一,眼睛瞬间亮成小星星,立刻鬆开育儿嫂的手,像只欢快的小炮弹似的朝著她们飞奔过来,嘴里还脆生生喊著:“妈妈!姨姨~” 陆瑾一早已按捺不住,笑著迎上去,蹲下身一把將扑过来的小傢伙搂进怀里,在他软乎乎的额头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声音甜得发腻: “哎呀,可算见到我的seven宝贝啦!” “想姨姨没有呀?” seven窝在她怀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用力点头: “想呀!还想软软姐姐呢!” 陆瑾一顺势將他抱起来,晃了晃,诱惑道:“那今晚跟姨姨回家睡好不好?” seven立刻转头看向林瑶,小脸上满是期待:“那妈妈也要一起!” “没问题!”陆瑾一爽快答应,颳了刮他的小鼻子, “咱们还带上软软姐姐,一起玩到睡觉~” 几人坐进车里,林瑶抽了张湿纸巾,耐心地帮seven擦拭小手。 小傢伙刚擦乾净,就又打开了话匣子,小眉头微微皱著:“妈妈,谢叔叔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我跟他说话他都不回应,就一直睡觉。” 林瑶擦完他的手,从包里拿出一盒温牛奶递给他,轻声应道: “嗯,因为他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呀。” seven叼著奶嘴喝了两口,突然抬头追问:“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呀?” 林瑶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柔和:“不清楚呢,说不定等他睡够了,就醒过来了。” “那等他醒了,我介绍你们认识吧!”seven眼睛一亮,一脸单纯地提议, “这样妈妈就能多一个朋友啦。” 林瑶看著他天真的模样,没应声,只是换了个话题:“好好喝奶,下午在医院有没有睡觉?” “没有呀,那时我不困!” seven说完,又用力吸了两口牛奶,没过几秒却打了个小哈欠,小声嘟囔, “不过现在想睡了。” 林瑶立刻將他搂进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声哄道:“奶喝完就乖乖睡,別说话啦。” seven晃了晃手里的牛奶盒,发现已经空了,便乖乖递还给林瑶,窝在她温暖的怀里,小脑袋一歪,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第160章 尊重孩子的意愿 陆瑾一站在幼儿园门口,一眼就望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软软刚跟著老师走出来,抬眼瞥见她,立刻眼睛瞪得圆圆的,小短腿噠噠跑过来,仰著粉嘟嘟的小脸颊,满是诧异:“妈妈,今天怎么是你接我呀?” 往常接她的几乎都是沈以谦,偶尔是傅凛城,一整个学期下来,陆瑾一和傅霆旭加起来接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陆瑾一弯下腰,指尖轻轻颳了刮她的小下巴,笑意温柔:“我们软软每天都这么乖、这么棒,妈妈偶尔也得来给你个小惊喜呀!” 软软立刻眼睛一亮,小脑袋凑得更近了,声音带著甜甜的期待: “什么惊喜呀?是巧克力味的冰激凌吗?” 陆瑾一额角瞬间飞过一群乌鸦,无奈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外公给你吃的冰激凌还少嘛,以为我不知道?惊喜可不止冰激凌这一种哦。” 软软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乖乖点了点头,小手自然而然地攥住了陆瑾一的手指。 这时,不远处有小朋友朝著这边扬声喊:“傅语沁,再见啦!” 软软立刻转过头,对著那个方向露出甜甜的笑容,小手用力挥了挥,脆生生地回应:“再见!明天见!” seven从睡著后就没醒过,林瑶压根没机会下车,只能在车里陪著。 车门很快被拉开,软软一眼就看见了林瑶,立刻兴奋地蹦著喊道:“乾妈!” 可当她瞥见林瑶怀里熟睡的seven时,又飞快捂住小嘴,声音压得软软的:“呀,他在睡觉呢!跟云礼一样,好可爱呀~” 林瑶眼底漾起笑意,柔声回应:“我们软软也超可爱。” 软软立刻扬起小下巴,得意地笑:“我还很漂亮、很聪明呢!” 林瑶抬手,亲昵地揉了揉她蓬鬆的小辫子,语气满是宠溺:“嗯,我们软软不仅漂亮聪明,还乖巧又懂事。” seven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多小时,等他迷迷糊糊醒来时,一行人早已到了陆瑾家。 小傢伙揉著惺忪的睡眼,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的软软,立刻眉眼弯弯,甜甜地喊了一声:“软软姐姐!” “你可算醒啦!”软软眼睛一亮,朝著坐在沙发上还没缓过神的seven招手, “快过来,我教你画画呀。” 过了好一会儿,seven才慢悠悠滑下沙发,小步跑到软软身边,仰著小脸炫耀:“我也有画笔,有好多好多顏色呢!” 软软点点头,好奇地追问:“那你会画画吗?” “当然会呀!”seven拍了拍小胸脯,语气满是自信。 软软立刻从旁边端过一个小板凳给他,把画本和马克笔递过去,兴冲冲地说: “那你会画什么?画给我看看呀。” seven接过笔,攥在小手里就在画本上胡乱涂画起来,画完便立刻献宝似的递给软软。 软软低头看了看,忍不住皱了皱小眉头: “你这画的是什么呀?压根看不出是什么呢,我来教你吧!” 说著,她轻轻握住seven的小手,一笔一划耐心地教他。 刚画好一个圆圆的轮廓,seven突然挣开她的手,小声嘟囔:“我上学了就会画啦,我现在还小呢!” 医院这边,seven离开后,盛弈辰立刻让人將谢璟川推出病房——上午检查时,他发现谢璟川的心跳有了微弱波动,想做个全面检查。 谢老夫人全程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眼神紧紧黏著病床,生怕错过任何一点消息。 盛弈辰几番劝说让她先休息,老人家却执意不肯。 一系列检查做完,盛弈辰看著化验单上几乎没有变化的数据,忍不住长嘆了口气。 更让人忧心的是,谢璟川由於臥床,已经出现了肌肉萎缩和静脉血栓的跡象,照这样下去,即便日后醒来,也需要漫长的康復训练才能恢復。 等谢璟川被推回病房,盛弈辰立刻叫来专业男护工,仔细嘱咐: “每天定时帮他翻身、拍背,还有肢体按摩,一定要到位,不能马虎。” 谢老夫人听著这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胸腔里的酸涩与担忧难以言喻。 盛弈辰见状,连忙放缓语气安慰: “奶奶,您別太担心,这些都是长正常现象。而且肌肉萎缩是可逆的,坚持规律按摩,就能有效延缓,等他醒了再配合康復,会慢慢好起来的。” 走出病房,盛弈辰第一时间將今天的检查结果同步给了谢璟礼。 电话掛断后,谢璟礼指尖夹起一支烟,打火机“咔噠”一声燃起幽蓝火光,烟雾很快在他周身瀰漫开来。 一支烟抽完,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拨通了林瑶的电话。 此刻林瑶正和陆瑾一坐著聊天,茶几旁的seven还在专注地摆弄玩具。 看到来电显示,她隨手划开接听,那边谢璟礼的声音率先传来,带著几分急切:“林瑶,明天seven还能去医院一趟吗?” 林瑶闻言,下意识朝seven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地反问: “明天去了就一定管用吗?再过两天我们就要回瑞士了,你们或许该想想其他办法。” 顿了顿,她补充道: “而且seven明天愿不愿意去,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得看他自己的意愿,他不想去,我不会强迫他。” 电话那头的谢璟礼沉默了片刻,低声回应: “我明白。但璟川现在已经出现肌肉萎缩的跡象,实在没有別的办法了,想再试试。” “肌肉萎缩不是臥床的正常情况吗?” 林瑶隨口反驳,话到嘴边又驀地顿住——她本想说“想到乔仪是个躺了六七年的植物人,醒来后也照样恢復成正常人,谢璟川对著不陌生。” 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晚点我问问seven,他去再跟你说。”她放缓了语气, “但你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孩子身上,他也需要有自己的玩耍时间,承受不起这么重的期待。” “我知道,明天不会让他待太长时间,”谢璟礼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你问好了告诉我一声,明天我去接他。” 第161章 送花篮 晚上,林瑶带著seven在陆瑾一家用过晚餐,一直待到八点多,才起身返回酒店。 回到房间,林瑶等seven洗完澡,將他轻轻抱上床,又取来一本故事书。 小傢伙早已乖乖躺好,睁著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期待地等著听故事。 林瑶在床边坐下,翻开故事书前,俯身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seven,今天在医院里开心吗?” seven立刻笑弯了眼,脆生生地回答:“特別开心!见到了医生叔叔和太太,还有好吃的甜品,还能玩玩具。” 林瑶侧过脸,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嗯,早上来接你的那位叔叔,明天还想让你明天还去说说话——这样的话。你愿意去吗?去不去都由你自己选,不用勉强。” seven一下子抓住了重点,眼睛亮了亮:“多说话谢叔叔就能醒了吧,那我去!” 林瑶点头了点头,揉了揉他的头髮:“嗯,妈妈忙完就去接你。” seven往被子里缩了缩,催促道:“那快讲故事吧,我要听。” 林瑶拿起故事书,温柔的嗓音在静謐的臥室內缓缓流淌。 身旁的seven枕著枕头,目光望著天板,听得格外认真。 二十分钟后,故事讲完,seven的眼皮渐渐沉重,终於缓缓闭上,呼吸也变得均匀。 林瑶轻手轻脚放下书,拿起手机给谢璟礼发了条简讯:【明早过来接他吧。】 信息刚发送成功,盛怀鈺的微信就弹了出来:【姐,我明天陪你一起去林氏!给你当保鏢,护著你!】 林瑶微微一怔,回了句:【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盛怀鈺秒回:【二哥跟我说的呀!明天我给你当临时助理,帮你拎包、打杂,啥都能干!】 林瑶失笑,回復道:【不用啦,有徐哲跟著。】 盛怀鈺却不肯罢休:【没事没事,我明天正好閒著,就想陪著你,万一有啥情况也能搭把手。】 他没说的是,盛弈辰原本让他明天去医院,在谢璟川面前说些挑衅的话,可他打心底里不愿意。 倒觉得谢璟川这样一直睡著,也算是种报应,省得醒过来再烦他姐。 第二天,林瑶如约抵达林氏集团。 她身侧跟著两人,一个是身著笔挺正装、神情沉稳的徐哲,另一个则是穿了套休閒装、姿態隨性的盛怀鈺,一人无形中透著保鏢般的气场。 一人则透著閒適,像度假一样。 刘从容一见到林瑶,目光就不自觉瞟向她的小拇指,想起她丟失的两根小拇指,气得牙根发痒,却也清楚此刻不能轻举妄动。 但让她眼睁睁看著林瑶顺心,又实在难忍,当即阴阳怪气地开口: “林氏的董事会,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便进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谁家孩子来这儿玩闹呢。” 话音落下,她满眼嫌弃地扫向林瑶身后的盛怀鈺,明摆著就是冲他发难。 林瑶眼底寒光一闪,毫不客气地回懟:“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货色,再出来说他人吧。” 刘从容被噎得怒火攻心,抬手就要发作,一旁的盛怀鈺却忽然轻笑出声,慢悠悠道: “手还是別抬了,生怕別人看不见你那假手指?残障倒是其次,万幸不是智障——不然林氏集团,可真要貽笑大方了。” “你!”刘从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两人怒喝, “林氏的会议,外人不许插手!你赶紧给我出去!” “他是我的临时助理,跟著我参加会议,有何不可?” 林瑶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几位股东正陆续走进来。 刘从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生怕自己失態的模样被股东们看到,影响后续计划,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將怒火死死压在心底。 而盛怀鈺见状,故意冲她勾起唇角,双手悄悄比出两个蜷起的小拇指,还衝她无声地动了动嘴,明晃晃地讽刺她缺失的小指,气得刘从容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徐哲伸手拍了拍盛怀鈺的肩膀,示意他收敛些。 盛怀鈺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点玩世不恭:“你老板都成植物人了,还死心塌地守著,倒是真够忠心的。” 徐哲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谢总会醒的。” “呵,” 盛怀鈺嗤笑一声,隨口胡诌,“我早就替谢璟川算过了,他这辈子都別想睁开眼。与其在医院耗著,还不早点回家,替谢家省点钱!” 说著,他胳膊一搭,又揽住徐哲的肩,“要不考虑来盛氏?薪资待遇只比谢氏好,不比它差。” 徐哲抬眼看向他,语气认真:“不跳槽,小少爷能唤醒谢总。” “啥?臥槽!”盛怀鈺惊得音量都拔高了些,满脸不敢置信, “谢家居然让seven去唤醒谢璟川?他们这也太不是人了,简直是欺负孩子!” 他说著,伸长脖子朝前面的林瑶说道:“姐,等会儿散了会我去趟医院,给谢璟川送个篮!” 心里早已盘算好,要送一篮菊才解气。 林瑶太了解盛怀鈺的性子,知道他绝不会送什么正常的,连忙压低嗓音警告:“你敢送,你哥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可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啊!”盛怀鈺梗著脖子,满脸愤愤不平。 林瑶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了些:“是seven自己愿意去的,他要是不想去,没人能强迫他。” 小孩子的天性本就单纯,谁真心陪伴他、疼他,他就跟谁亲近,哪懂什么复杂的算计。 会议正式开始后,盛怀鈺也收了玩世不恭的性子,乖乖闭了嘴。 毕竟顶著“助理”的名头,他倒也拿出了几分样子,不仅认真听著,还隨手在本子上记录要点。 林瑶在会上偶尔提出几条建议,条理清晰、切中要害,让在座的股东们暗自心惊——原来这位林小姐根本不是传闻中那样的草包,反而藏著真本事。 会议结束,刘从容经过林瑶身边时,故意停下脚步,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满是不甘与讥讽。 “哟,这是喉咙卡著屎了?”盛怀鈺立刻接话,语气促狭又刻薄, “赶紧去卫生间漱漱口吧,隔著这么远都能闻到一股味,熏人!” 徐哲站在一旁,使劲憋著才没笑出声。他忽然觉得,偶尔这样“口无遮拦”地懟回去,倒也挺解气的。 三人走出林氏集团大门,林瑶转头看向盛怀鈺:“我去接seven,你呢?” 盛怀鈺嘴角一勾,笑得狡黠:“姐,我当然跟你一起去啊。” 林瑶没再多问,轻轻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盛怀鈺把车稳稳停进医院停车场。 刚推开车门,就见一个男人拎著个满满当当的菊篮快步走来,递到他面前:“鈺哥,你要的篮拿来了。” 男人瞥了眼篮里白黄相间的菊,忍不住嘀咕:“来医院送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有什么不合適的,” 盛怀鈺接过来,语气轻飘飘的,“人都快死了,送这个正配。” 顿了顿,又补了句,“谢了啊。” 林瑶看著他手里那篮扎眼的白菊、黄菊,眉头微蹙:“为这种不值得的人惹一身麻烦,太不划算。要是被谢家人看见,你那些卡又得被你爸冻结。” 盛怀鈺一听到“冻结卡”三个字,顿时蔫了半截,气焰消减大半,小声嘟囔:“那……那大不了我放病房门口。” 第162章 进了病房 林瑶与盛怀鈺尚未踏入病房,便撞见了手持报告单的盛弈辰。 他目光扫过盛怀鈺手里的菊篮,眉眼骤然沉冷:“你不是说不来?” 指尖轻点那白、黄菊,语气淬著冰:“你不作就活不成了?还是觉得你爸的位置坐得太稳了?” 盛怀鈺淡淡回懟:“这只是,没直接送圈,已经给足他体面了。” 林瑶悄悄扯了扯他的胳膊,目光示意不远处的垃圾桶。 盛怀鈺脸色铁青,却终究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將篮丟了进去。 盛弈辰转向林瑶,神色收敛了几分: “seven来的这两天,病房里难得有了笑声。能有这样活泼聪明的儿子,是谢二的福气。之前是我態度不当,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林瑶语气平静无波:“盛医生,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的歉意,我收下了。” 盛弈辰低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林设计师果然格局不凡。” 话音未落,他又忍不住补了句:“其实谢二也挺可怜的,从小就被亲生母亲厌恶……” “盛医生,”林瑶冷声打断,眼神清亮而坚定, “我与他已经离婚了。况且,从小母亲嫌弃,从来都不是伤害別人的藉口,不是吗?” 盛怀鈺快步上前,语气催促:“姐,走吧,別耽误时间了,接seven要紧。” 盛弈辰望著两人並肩前行的背影,心头掠过一丝费解——在盛怀鈺眼里,自己这个哥,竟似不如林瑶来得亲近。 抵达病房门口,盛怀鈺忽然拉住林瑶的手腕,低声道: “姐,你在外面等会儿,我进去把seven抱出来。” 林瑶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却坚定:“没事。” 两人推门而入,便见seven小手紧紧握著谢璟川的手,脑袋凑近床头,小声嘀咕著什么,模样认真又软萌。 病房里除了臥床的谢璟川,只剩谢璟礼和苏洛菲在侧。 谢璟礼抬眼望见林瑶,温和頷首:“来了。” 林瑶轻点了下头,朝著小不点柔声道:“seven。” “妈妈!”seven立刻抬眸,亮晶晶的眼睛对上林瑶,隨即雀跃地分享, “我今天还认识了一位漂亮姐姐呢!” 苏洛菲笑著起身,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苏洛菲,谢璟礼的女朋友。” 林瑶抬手与她轻握,頷首回应:“林瑶。” 她目光掠过苏洛菲,见她明艷大方,再看身旁温润谦和的谢璟礼,心底暗忖:两人气质互补,倒是十分相配。 这边盛怀鈺已將seven一把抱起,小傢伙趴在他肩头,小声嘆道:“舅舅,谢叔叔生病了,好可怜呀。” 盛怀鈺喉间憋了句“死不了”,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而压低嗓音,语气带著几分冷嗤:“那是他应得的报应。” seven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挣扎著从他怀里滑下来,跑到病床边,轻轻拍了拍谢璟川毫无反应的手,软乎乎地说: “谢叔叔,我要跟妈妈走了,你要快点好起来呀。” 谢璟礼闻言笑了笑,看向林瑶问道:“你们明天回瑞士?” “嗯。”林瑶的目光落在床上沉睡的谢璟川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的悵然, “谢璟川,你倒是在这儿安安稳稳躺著,可你的家人、朋友,却都在为你奔波劳累,替你收拾烂摊子……” 她收回目光,对著正伸手摸自己小脸的小不点轻声道:“走了,seven。” seven乖乖应了声“哦”,转头对著谢璟礼和苏洛菲挥了挥手:“叔叔、漂亮姐姐,再见!” 苏洛菲望著林瑶牵著seven离去的背影,轻声感慨: “换做是我,被伤得那么深,恐怕巴不得对方彻底消失。她能愿意让孩子来见一p面,已经够善良、够体面了。” 谢璟礼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而温柔: “放心,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话音刚落,他瞥见床头那支还在一闪一闪的录音笔,才恍然想起方才忘记关闭。 指尖摩挲著笔身,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也好,那一大一小的声音,多循环几遍,或许能唤醒沉睡的人。 谢璟礼將录音笔递给身旁的助理,吩咐道:“把里面孩子和林瑶的声音单独剪出来。” “好的,谢先生。”助理应声接过,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重归寂静,谢璟礼坐在病床边,替谢璟川轻轻按摩著僵硬的手臂,声音低沉而带著期盼:“璟川,你再不醒,林瑶和seven就要回瑞士了。这一去,往后他们还会不会愿意来看你,都难说了。” 想起seven那张嘰嘰喳喳的小嘴,他语气软了几分,像是在转述,又像是在劝说:“seven其实很期待你醒来,他说已经不生你的气了。” 林瑶一行人刚走出住院部大楼,seven就趴在盛怀鈺肩头,小脑袋歪著好奇发问:“舅舅,你怎么会来接我呀?” 盛怀鈺指尖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故意逗他:“怕你被大灰狼叼走呀!” seven立刻摇著小脑袋反驳:“医院里没有大灰狼呀!” 盛怀鈺忍著笑顺坡下:“嗯,舅舅说错啦,是我想你了。” 上车后,林瑶坐在后座,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发了条信息:【谢璟川昏迷的事,乔仪不知情?】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的回覆就来了:【谢家早就限制了她回国,是谢老夫人亲自下的令。】 林瑶收起手机,身旁的seven忽然將小手轻轻放在她腿上,小声说道:“妈妈,叔叔说谢太太生病了。” “嗯,应该问题不大。”林瑶摸了摸他的头顶,语气平淡地回应。 seven小嘴巴抿了抿,又追问:“是因为谢叔叔一直不醒,太太著急生病的吗?” 林瑶俯身將他抱到自己腿上,轻轻应了一声:“大概是吧。” 第163章 別睡了,人都被你压醒了 转眼间三个月倏忽而过。 自林瑶回瑞士后,seven曾隨peter一同回国一次。 林瑶却並未同行——她一则工作缠身,二则,没有任何理由值得去见他。 可即便他们远在异国,谢璟川的耳畔,却总循环著两人的声音,日夜不息,只为他能早点醒来。 谢老夫人那边,隨著时间流转,也渐渐看开了些。 他虽仍深陷昏迷,但只要气息未绝,便始终留存著醒来的希望。 谢璟川昏迷的这几个月里,盛弈辰和傅霆旭每周都会雷打不动地聚在他的病房“开餐”——昔日推杯换盏的会所,硬生生被换成了病床前的小方桌。 这晚,盛弈辰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嘴里嚼得滋滋作响,还不忘冲病床上的人振振有词: “二,你再装睡不醒,別说追妻了,將来跟你儿子相认都得费老大劲!” 旁边的傅霆旭正慢条斯理地倒著红酒,顺手往他面前放了一杯,语气嫌弃: “吃东西別吧啦嘴,汤汁都要喷出来了。” 盛弈辰瞥了眼那杯红酒,嘟囔著皱起眉: “你还不如给我整瓶啤酒,哪有人吃麻辣烫配红酒的?简直是鲜插在牛粪上。” 傅霆旭抽了张纸巾丟给他,懒得惯著:“想喝自己手机下单。” “也行,”盛弈辰眼睛一亮,又提议, “那咱再加点烧烤?” 傅霆旭白了他一眼:“这里是病房,烧烤味那么冲,你就不怕熏著谢二?” 盛弈辰夹菜的手一顿,语气沉了沉: “真能熏醒他,我天天带火锅来。也不至於从前在会所瀟洒,现在只能窝在病房里陪他耗著了。” 盛弈辰抬眼扫了眼床头的监测仪,屏幕上的曲线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又提高了音量,冲病床上的人喊:“二!你再不醒,林瑶都要被人拐跑了,你儿子迟早喊別人爸爸!” 傅霆旭狠狠瞪他一眼:“瞎咧咧什么?” “刺激刺激他唄,谁让他躺这么久不动弹,害得我现在缺经费,想找人拉赞助都没门路。” 盛弈辰苦著脸抱怨,他的研究早就停摆了。 傅霆旭睨他一眼:“安安分分当你的医生,还能饿肚子?” “那可不行,我的志向不在救死扶伤上。” 盛弈辰擦了擦嘴,麻利地把麻辣烫打包好,拎出去丟进垃圾桶。 傅霆旭端著红酒杯走到谢璟川床前,声音放轻了些: “川,我们在病房都聚了多少次了。你躺快四个月了,就不馋酒吗?” 说著,他把酒杯凑到谢璟川鼻尖,“闻闻。” 盛弈辰推门进来,摆摆手:“他现在连知觉都没有,別瞎折腾了。赶紧看看烧烤点什么,难得放鬆一晚。” 他垂著头划手机,忽然冒出来一句:“虽然腰子、韭菜不补肾,但我还是点上。你爭取努努力生个三胎,到时候让二羡慕死。” 傅霆旭回头瞥他:“怎么不说你先把婚结了?” “你给我介绍个对象,我立马考虑!只要家里有矿、条件够好,让我入赘都没问题。” 盛弈辰敲定烧烤订单,往沙发上一躺,美滋滋地畅想。 傅霆旭走到他身边,嗤笑一声: “想吃软饭?做梦呢。你有什么本事让人家养你?” “帅气的皮囊、有趣的灵魂,还有一颗揣著梦想的心,这不就够了?” 盛弈辰坐起身反驳,又凑过去趴在他肩膀上,语气討好, “身边有合適的吗?” “没有。就算有,也绝不会给你介绍。”傅霆旭乾脆利落地拒绝。 两人的嘴就没停过,嘰嘰喳喳聊个没完。 等烧烤送到,打开包装的瞬间,浓郁的肉香混著孜然味便灌满了整个病房。 他俩一手擼串一手灌啤酒,吃得不亦乐乎,盛弈辰更是全然忘了床上还躺著个人。 不知不觉吃完大半烧烤,已是后半夜。 盛弈辰麻溜地收拾起满桌狼藉,傅霆旭则打开窗户通风换气。 收拾妥当后,傅霆旭直接蜷在沙发上,没多久就睡著了。 盛弈辰走到病床边,低头看了眼毫无动静的谢璟川,伸手把他往里面挪了挪,嘴里嘀咕: “川,今晚我又陪你睡一宿,醒了记得把陪睡费结一下啊。” 他麻利地躺到床的外侧,两人身体紧紧挨著。 刚躺好,又觉得谢璟川的胳膊碍事,乾脆抬手把那只手臂拎起来,搭在了自己胸膛上。 “你这情况,肯定掉不下去——毕竟没知觉没意识的。我可得紧挨著你,不然我可能会掉下去。” 说著,他又往谢璟川身边挤了挤,很快也睡了过去。 盛弈辰睡得正沉,一条腿直接架在了谢璟川身上,侧身躺著的姿势,牢牢压住了他的胳膊。 黑暗中,一直沉睡著的谢璟川突然睁开了眼。 身体重得像灌了铅,被压住的胳膊更是抽不出半分。 他想开口,喉咙却干得发紧,连一丝微弱的声音都挤不出来。 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想去推盛弈辰的腿,可那条腿沉得像焊在了身上,纹丝不动。 谢璟川睁著眼,望著昏暗的病房,又垂眸瞥了眼身旁睡得死的人——一身酒气混著烧烤味,还伴著震天响的呼嚕声。 但凡他此刻有半分力气,都想直接把这人踹下床去。 半个身子被压得发麻,力气也微弱得可怜,他只能勉强把头侧向一边,眉头拧成了疙瘩。 可那股刺鼻的酒气还是一个劲往鼻孔里钻,忍无可忍的他想去扯手上的监测仪器,却怎么也动不了。 缓了好一会儿,他又抬起手,用指尖一下下戳著压在身上的盛弈辰,想把他戳醒——再这么熏下去,他怕是要先被酒气呛死。 可戳了好几下,对方不仅没反应,反而往他身上又挤了挤。 谢璟川只觉得一阵疲惫,心跳却莫名加速,床头的监测仪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 傅霆旭最先被吵醒,他猛地坐起身,隨手打开了床头暖黄色的灯。 当视线对上谢璟川睁开的眼睛时,他愣了足足几秒,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醒了?怎么不说话?” 谢璟川死死盯著他,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微微动了动眼珠。 傅霆旭这才看清,盛弈辰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压在谢璟川身上,他当即抬脚轻轻踹了踹盛弈辰的腰: “醒醒!別睡了,人都被你压醒了!” 盛弈辰不满地皱起眉,嘟囔著翻了个身:“干嘛啊……別打扰我睡觉。” 第164章 醒来 盛弈辰困得眼皮重如铅,懒得睁开,反而往谢璟川身上又压了压。 傅霆旭看著被压得眉头紧蹙、满脸不耐的病人,立刻上前一把將盛弈辰从谢璟川身上扯了下来: “人刚醒,再被你压著,怕是要直接睡回阎王殿去。” 这一拽力道颇大,盛弈辰差点跌下床,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抬眼望去,正撞进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那眼底翻涌的幽怨与冷意,让他嚇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谢璟川的目光带著几分压迫感,冷冷地射向他,应不了声。 傅霆旭在一旁补了句:“二,你嗓子坏了?不会说话了?” 又推了盛弈辰一把,“別愣著了,赶紧给他做检查。” 盛弈辰回过神,忙不迭將病床摇高,对傅霆旭道:“倒杯温水来。” 傅霆旭闻言快步去了,端回温水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餵给谢璟川。 乾涩发烫的喉咙得到水润滋养,谢璟川的脸色才稍缓了些。 “谁让你睡我床的?” 他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还带著几分破音,像老旧木门被强行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 “我为了方便照顾你。”盛弈辰一脸委屈,隨即又嬉皮笑脸起来, “再说了,你能醒过来,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我守著你?” 傅霆旭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还贫?赶紧给他检查!” 盛弈辰却气定神閒地摆摆手:“能醒过来就没事了,小问题而已。” 盛弈辰刚要俯身给谢璟川做检查,手腕就被他抬手抵住。“一身酒气熏死人,你自己没察觉?” 谢璟川的手没什么力气,落下时带著几分虚浮,“换个医生,要么你去收拾乾净。” “合著你这是明晃晃嫌弃我啊?”盛弈辰挑了挑眉,笑著追问, “我倒好奇了,你到底是被我压醒的,还是被我熏醒的?” “这问题回答在討论,你先去洗澡!”傅霆旭也皱著眉嫌弃道, “不光是酒味,还裹著一身烧烤味,你这邋遢劲儿也是没谁了。” “大哥別说二哥,你也好不到哪去!” 盛弈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客气地拆台, “你身上红酒混啤酒,再掺著烧烤味,比我还杂呢。” 两人正拌著嘴,谢璟川嘶哑的嗓音突然打断,带著几分不耐:“你们俩……都滚。” “嘖嘖,过河拆桥啊这是?”盛弈辰夸张地长嘆了口气, “刚醒就赶我们走,良心不会痛吗?” 傅霆旭却没接茬,隨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录音笔。 软萌的奶音瞬间在病房里响起,是seven的声音,一句“谢叔叔什么时候醒呀”“谢叔叔我又来看你了,你还在睡觉”,直戳谢璟川的心窝。 他其实早就在混沌中想醒来,意识飘在黑暗里,却怎么也抓不住清醒的边际,熟悉的奶音时常縈绕他耳畔,但是他醒不来。 傅霆旭把还想贫嘴的盛弈辰往门外赶,转头对谢璟川缓声说道:“你昏迷后,seven来守过好几次,林瑶来过一次。奶奶和大哥几乎天天来,伯父太忙,但一有空也会过来。” 他起身笑了笑,语气轻鬆了些, “以前我们聚会都在会所,你倒下后,这儿就成了我们的据点——昨天我和盛二,就是在这儿喝了点酒放鬆的。” 谢璟川一言不发,眼眶却悄悄泛起了湿润。 尤其是听到seven软糯的期盼和林瑶的话,满心都是压不住的愧疚。 沉默了许久,他才哑著嗓子问:“我睡了多久?” “將近四个月。”傅霆旭答得乾脆,眼里带著笑意, “不过现在好了,你总算醒了。”说完,他又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餵他慢慢喝完。 没多久,盛弈辰裹著件宽大的浴袍走了出来,头髮还带著湿漉漉的水汽,一脸邀功似的笑: “搞定!现在可是香香的,不熏人了。” 傅霆旭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见过哪个医生裹著浴袍给病人做检查的?” “没衣服换啊。”盛弈辰理直气壮地扬了扬手里的听诊器和极光笔, “那身沾了酒气烧烤味的,某人嫌难闻,总不能让我光著身子来吧?” 他俯身先去查谢璟川的眼睛,指尖刚要碰到眼瞼,又收回手,隨口道:“眼睛没问题,挺亮的。” 顿了顿,又补了句,“就是泪腺挺丰富——” 他瞥见谢璟川眼下未乾的湿痕,心里门儿清这眼泪绝不是为自己流的,倒也识趣地没多问。 说著,他抬眸扫了眼旁边的监测仪,数值平稳,便鬆了口气:“都挺好的,明天早上再去做个全面检查,现在先试著活动活动身体,反正你也睡够了。” 隨即转头冲一旁悠哉坐著的傅霆旭喊:“小傅,过来搭把手,扶二下床走走。” “没大没小的。”傅霆旭懟回去, “『小傅』也是你能喊的?叫傅总,或者小傅总。” “得嘞,小傅总!”盛弈辰立刻顺杆爬,笑得狡黠, “刚好,我这儿有个新项目,明天给你递份企划书,您看著投点?” 傅霆旭想都没想就拒绝:“滚蛋。要找金主,你眼前这位不就是?” 说著,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床上的谢璟川。 谢璟川醒来一周后,各项检查均无大碍。 简单做了几轮康復训练,又处理完公司积压的事务,他便带著徐哲直飞瑞士。 落地时,peter早已等候在机场。 看到活生生站在眼前的谢璟川,他激动地衝上来给了个熊抱:“川!你总算醒了!能再见到你真好!” 谢璟川轻轻將他推开,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经常去看seven?” “那当然!” peter理所当然地答道,“他好歹也算我半个儿子,你不在,我自然得好好照顾他。” 谢璟川没再接话,抬步径直走向等候的车辆。 坐进后座,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外壳,沉默了许久,才对前排的泉叔吩咐:“去恩格区。” “好的,谢先生。”泉叔应声启动了车子。 一旁的peter见状,立刻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他面前:“看,这些都是我特意给你拍的seven,每一张都超可爱!” 谢璟川垂眸看去,照片里的小傢伙背著小小的书包,眉眼间比记忆里长开了些,脸颊掛著暖洋洋的笑,格外招人疼。 他不由得想起录音笔里那软糯的奶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把所有照片都发给我。”他抬眼对peter说。 第165章 因为谢叔叔想跟你妈妈做朋友 谢璟川尚未登机,林瑶便已收到了消息。 seven也已经上学了,如今每天放学回来,总会兴致勃勃地跟林瑶分享在学校学到的新知识。 这会儿,小人儿正嘰嘰喳喳地说著自己认识的好朋友,忽然歪著脑袋问:“妈妈,为什么他们都是外国人呀?” 林瑶弯唇笑了笑,轻声答道:“因为我们现在在国外呀。”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念叨起来:“妈妈,我想画画,画一幅送给盛舅舅,再画一幅给谢叔叔。可惜谢叔叔闭著眼睛,看不到呢。” 林瑶深吸一口气,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今晚可能就会来找seven。 她摸了摸儿子的头,柔声道:“好呀,那你想好要画什么了吗?” seven仰著小脑袋,认真思索了片刻,眼睛亮晶晶地说:“画一辆小汽车送给盛舅舅,再给谢叔叔画一个大大的太阳,把他照醒!” 林瑶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眼底漾著温柔的笑意:“嗯,那你画吧。”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林瑶瞥了一眼,拿起手机便起身离开,指尖划过屏幕接通。 话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我在门口,能进来吗?” 林瑶余光扫过乖乖坐在桌前画画的seven,语气淡淡:“我说不能呢?” 谢璟川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反问:“那什么时候能?” “什么时候都不能。” 林瑶挑眉,话里带了点讥誚, “安安静静躺著不好吗?醒了又不安分了。” 话筒那头传来一声低笑,谢璟川的声音温和又执著: “是你和seven把我唤醒的。再躺下去,恐怕seven都要忘了我是谁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林瑶嗤笑一声,“明明是被人压醒的,” 想起当时陆瑾一绘声绘色描述时,並且差点笑岔气的模样,她的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看来你倒是挺关注我。”谢璟川站在庄园外的大铁门前,声音裹著风,听著愈发温润。 “关注你什么时候彻底消失,好带著seven送你最后一程。”林瑶冷笑一声。 谢璟川丝毫不恼,喉咙里溢出一串低沉的笑声:“命硬,阎王爷不收。” 紧接著,话筒里传来清脆的门铃声,“我只进去说几句话,把东西放下就走,不打扰你们。” “谁稀罕你的东西。”林瑶话音未落,一道小小的身影便扑到了她腿边。 “妈妈妈妈!是谢叔叔!他醒啦!” seven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他透过客厅的监控屏幕,看清了大门口的人。 林瑶直接掛断电话,蹲下身,指尖轻轻摩挲著儿子的脸颊,温声道: “他醒了,是来看你的。你想见他的话,就自己去大门口。”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了一声,又单纯地追问:“谢叔叔不能进来吗?” “妈妈和他不太熟,他进来不太方便。”林瑶隨口找了个理由搪塞。 “好吧!”seven脆生生应著,在林瑶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我跟他说完话就回来!” 小傢伙迈著短腿往外跑,林瑶看著他小小的身影快到门口时,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按,大门应声而开。 大门缓缓敞开的瞬间,seven像只小炮弹似的扑了出去,脸上掛著灿烂的笑:“谢叔叔!你终於醒啦!你什么时候醒的呀?” 谢璟川早蹲下身等著他,看清小傢伙雀跃的模样,眼底瞬间漾满温柔: “前几天醒的。seven有没有想我?” “想呀!”seven一头扎进他怀里,小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我现在已经上学啦,认识了好多小伙伴,不过他们都是外国人呢!” 谢璟川顺势將他稳稳抱起,指尖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哦?seven都上学了,好厉害。后面叔叔天天接你放学,把之前欠你的都补上。” “好呀!”seven眼睛亮晶晶的,又满是好奇地追问, “那你是怎么醒的呀?我跟你说了好多好多话,还拍过你呢,你都不醒~” 谢璟川將他搂得更紧了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被seven的声音唤醒的呀。你跟叔叔说了那么多话,叔叔再不醒,怕你都要忘记我了。” “哇!我好厉害呀!”seven听到这话,咯咯地笑个不停,小身子都跟著晃。 笑够了,他往屋里望了望,拉著谢璟川的衣袖说:“我要进屋啦。” “嗯,你妈妈呢?”谢璟川顺著他的目光往屋里瞥了眼,轻声问道。 seven眨巴著大眼睛,老老实实地复述: “妈妈说,你们不熟呀,所以她不来见你。等你们熟了,你才能进屋呢。” 谢璟川失笑,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郑重承诺:“好!那叔叔明天去接你放学,跟你妈妈『变熟』好不好?” “不行哦!”seven立刻摇头,“明天妈妈要接我,还要带我去商场玩呢!” 他垂头时瞥见了地上的礼物盒,又补充道,“盛舅舅已经给我买好多玩具啦!” “这是谢叔叔特意送给你的,感谢seven把我唤醒呀。” 谢璟川把他放到地上,指了指礼物盒,“自己能拿回屋吗?” seven试著拎了拎,用力点头:“能!” 目光又落在旁边的首饰袋上,好奇地踮脚: “这是什么呀?” “是送给你妈妈的。”谢璟川顺著他的话胡扯,眼底藏著笑意, “因为谢叔叔想跟你妈妈做朋友。” seven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凑近小声问:“是因为我妈妈长得漂亮吗?” 谢璟川被他直白的模样逗笑,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认真点头:“对呀,你妈妈是最漂亮的。” 四十分钟后, 谢璟川的车刚驶入住处院门,一道身影突然猛地衝到车头前。 幸好泉叔车速本就不快,反应极快地踩下剎车,才堪堪避过。 剧烈的急剎让谢璟川的身体惯性前倾,额头重重撞在前排座椅背上。 他缓了缓,抬眸看清车前那人是乔仪时,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冰。 推开车门下车,他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想死,就去市中心的车流里,別在这碍眼。” 乔仪眼眶泛红,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璟川,我只是想让你停下!你把我所有联繫方式都拉黑了,我联繫不上你……” 她往前凑了两步,眼底盛满楚楚可怜,声音带著哭腔:“知道你出车祸的消息,我当即就想回国,可奶奶派人把我看得死死的,直到昨天才放我走。” “奶奶看你,是为了你好。”谢璟川语气淡漠,毫无波澜, “从哪来,回哪去。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接触的必要。” 乔仪被他的绝情刺痛,眼眶红得更甚,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林瑶到底哪里好?她就是在骗你!偷偷生下私生子,不就是盼著有朝一日能回谢家,分夺家產吗?” “私生子”三个字,瞬间触碰了谢璟川的逆鳞。 他眼神骤厉,抬手一把掐住乔仪的脖颈,指节用力收紧,语气阴鷙得骇人:“闭上你的嘴。再敢胡说一个字,我不介意把你的舌头割掉——乔仪,你还没资格在我面前置喙她。” 乔仪被掐得呼吸困难,脸颊涨得通红,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谢璟川猛地鬆开了手。 她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著,谢璟川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別惹我,他们是我的底线,別作死。” 第166章 ……(2) 第二天,林瑶踩著放学点来到学校。 远远便望见一道挺拔身影立在那,身旁跟著徐哲。 谢璟川正將seven抱在怀中,小傢伙脸颊漾著灿烂笑意,一眼瞥见她,立刻脆生生喊:“妈妈!” 林瑶走近,seven便挣扎著从谢璟川身上滑下来,拽住她的手晃了晃:“妈妈,我们快去玩吧!” 满心满眼都是去玩。 林瑶从徐哲手中接过小书包,seven扬起小手冲谢璟川挥了挥:“谢叔叔再见!” “我送你们过去。”谢璟川的目光落在林瑶身上,语气柔和。 “免了,还想多活几年。”林瑶牵著seven转身就走,拒绝得乾脆利落。 seven歪著小脑袋看她:“妈妈,谢叔叔是不是惹你不高兴啦?” “没有呀,”林瑶弯唇笑了笑,语气轻淡, “跟他不熟。” 小傢伙忽然踮起脚尖,指著自己的小白鞋: “妈妈你看,下午做游戏时,有小朋友不小心踩到我啦,鞋子脏了。” 林瑶低头瞥了眼鞋面上的浅浅脚印,柔声安慰:“没事,等下妈妈给你擦乾净。” 身后,谢璟川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转头问徐哲:“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在提醒我?” 徐哲面露难色:“不清楚,林小姐的心思不好猜。” “乔仪回去了吗?”谢璟川收回目光,语气沉了几分,“ 派人盯紧点。” “已经安排人盯著了。”徐哲应声。 谢璟川抬步往停车处走,他是挤时间过来的,待会儿还要赶回去开会。 “她还没走?” “没有。” “盯紧点,別让她惹出乱子。”谢璟川弯腰坐进车內,顿了顿,忽然低声问, “出了乱子,我这辈子就这真没机会追回他们了。” 徐哲迟疑片刻,如实答道:“那是確实……有点难。” 林瑶带著seven刚踏进室內的游乐场,小傢伙就像挣脱了束缚的小马,欢呼著冲了进去,直奔色彩斑斕的滑滑梯。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盛怀鈺”三个字,林瑶指尖划开接听:“餵?” “姐,我来瑞士了!”电话那头传来盛怀鈺雀跃又带著点痞气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林瑶颇感诧异,目光却没离开正在滑梯上笑得眉眼弯弯的seven。 此刻,盛怀鈺正懒洋洋地陷在酒店柔软的沙发里,语气閒散:“在酒店呢,过来出差。你下班了没?” “提前下了,”林瑶弯了弯唇角,声音放柔, “现在带seven在游乐场玩,我发个定位给你,打车过来,请你吃饭。” “妥了!这就来!” 盛怀鈺瞬间来了精神,一骨碌从沙发上弹起来,衝进卫生间对著镜子扒了扒髮型,挑眉自恋道: “嘖,鈺爷这顏值,怎么看都帅得没天理!” 等盛怀鈺赶到时,seven刚好玩累了,正乖乖站在林瑶身边,捧著水杯喝水。 瞥见门口那道穿著白色休閒西装、身姿挺拔的身影,小傢伙眼睛一亮,立刻將杯子放下,扑过去: “盛舅舅!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盛怀鈺快步迎上去,弯腰將他稳稳抱进怀里,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捏了捏:“那可不,舅舅特意过来,就为了见seven的!来,亲舅舅一个!” seven咯咯笑著,在他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下。 隨后三人並肩走进一家格调雅致的中餐厅。 林瑶將菜单推到盛怀鈺面前,语气隨意:“看看想吃什么,隨便点。” seven黏在盛怀鈺身边,小嘴巴像连珠炮似的,嘰嘰喳喳分享著学校里的趣事。 谁上课不乖,老师扣了贴纸,谁的水彩笔顏色最齐全,盛怀鈺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顺著他的话接两句,逗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菜刚点完,林瑶的手机屏幕轻轻亮起,一条信息跳了出来:【乔仪来瑞士了,昨晚差点被谢璟川掐死。】 她垂眸瞥了眼,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回了句:【大概是活腻了,想进去陪他妈。】 谈书仪早已被判无期徒刑,落得眾叛亲离的下场,就连亲生父亲都对她彻底失望,早早断了父女关係,如今在狱中孤苦伶仃。 这顿晚餐吃得格外愉快,最开心的当属seven,能见到最疼他的盛舅舅,小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而盛怀鈺也確实配得上这份喜爱,自从知道seven的存在,他便事事上心,时不时就寄来各种限量版玩具和模型车,比对自己的事情还要周全。 饭后三人走向停车场,刚拐过转角,林瑶的目光骤然定格在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嘴角勾起一抹讥誚——还不如昨晚被掐死得了。 盛怀鈺此刻满心都在应付seven层出不穷的小问题,眉开眼笑地答著,压根没留意到不远处的异样。 乔仪的目光死死黏在seven那张酷似谢璟川的小脸上,嫉妒与怨愤在胸腔里翻涌,胸口剧烈起伏。 她快步上前拦住去路,对著林瑶沉声道:“我们聊聊。” “我跟你不熟,没什么好聊的。”林瑶神色淡漠如冰,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想追谁,与我无关。” “开个价吧。”乔仪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抬手指向seven,语气带著施捨般的傲慢, “你要多少钱才肯带著他离开瑞士?我出得起。” 盛怀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就想打她的手,余光瞥见怀中懵懂的seven,又硬生生忍住了,指节攥得发白。 林瑶眸色骤冷,凌厉的目光扫过乔仪的手指:“你爸妈没教过你,隨便指人很没教养吗?” 她说著,给盛怀鈺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先带seven回车里。 第167章 你是骗子,不是爸爸 谢璟川也恰在此时赶到,身后两名西装革履的保鏢立刻上前,將乔仪死死控制住。 乔仪瞥见他眼中对林瑶的维护,瞬间状若疯癲,朝著不远处的seven嘶吼:“小鬼!你妈妈心黑得很!你有爸爸的!她故意不让你跟谢叔叔相认,你妈妈她——” “自私”二字尚未出口,林瑶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紧接著反手又是一掌,力道狠厉。 “乔仪,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她冷著脸转身就走,路过谢璟川时,眼尾都未曾抬一下,语气满是讥讽:“你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谢璟川缓步上前,修长的手指猛地扣住乔仪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听得“咔噠”一声脆响——乔仪的下巴被生生捏脱臼了。 “乔仪,你是活腻了。”他声音冷得像冰。 乔仪疼得浑身痉挛,尖叫不止,嘴里却依旧不依不饶: “谢璟川!你们这辈子都別想相认!做梦!他迟早会恨死你们——” 谢璟川忽然低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暖意:“確实蠢!” 笑意转瞬即逝,他侧脸对身后的徐哲沉声道:“送她去个生不如死的地方,自生自灭去。” 徐哲看著被保鏢拖拽著、仍在徒劳挣扎的乔仪,暗自腹誹: 果然蠢得透彻。难怪追了谢总这么多年,连半分机会都没捞著,原是活该。 谢璟川刚抬步要追,眼角余光便瞥见林瑶的车已绝尘而去,车尾捲起的风都带著几分决绝。 谢璟川坐进车內,便沉声道:“泉叔,去恩格区。” 车內, 林瑶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后座儿童座椅上的seven身上。 小傢伙一反往日的活泼,抿著小嘴一言不发,小手攥著座椅边缘的安全带,眼神里藏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乔仪方才那些疯癲的话,他听得明明白白——他只是年纪小,不是傻,尤其是上学后,见著小伙伴们都有爸爸,心里早已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林瑶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嗓音放得极柔:“seven,有想问的,都可以问妈妈。” 车厢內静了片刻,才传来小傢伙软糯却带著几分试探的声音:“妈妈,谢叔叔……真的是爸爸吗?” 林瑶喉间微涩,沉默两秒后如实回应:“是。” “哦。”seven轻轻应了一声,过了会儿又小声问, “那他是不要我了吗?” “不是的。”林瑶连忙否认,后视镜里映出她复杂的神色, “这里面有很多复杂的事情,等你再长大一些,妈妈慢慢告诉你。” 后座里的盛怀鈺虽打心底里厌恶谢璟川,却不愿在seven面前说半句詆毁的话,转头笑著揉了揉seven的头髮: “我们seven这么可爱討喜,是人见人爱的小宝贝,谁会不喜欢呢?” seven闻言,立刻重重点头,小脸上露出几分篤定:“嗯,姨姨,老师、还有软软姐姐,都很喜欢我!” 林瑶抬眸看向后视镜里重新扬起笑脸的儿子,心头五味杂陈。 她之前阻止谢璟川与他相认,这份决定,现在不清楚seven会不会怨她? 好在小傢伙似乎很快放下了方才的阴霾,小嘴巴又开始嘰嘰喳喳地跟盛怀鈺分享幼儿园的趣事,说到开心处,还发出一串清脆的咯咯笑声,车厢里的沉闷也被这童真冲淡了不少。 谢璟川率先抵达恩格区的庄园,按响门铃后,育儿嫂隔著门禁告知他,林瑶和seven尚未归来。 他没多说什么,转身倚在黑色宾利的车身上静候,忽然偏头问身旁的泉叔:“你说,那seven会认我吗?” 泉叔脸上噙著温和的笑意,如实答道:“小少爷聪慧通透,我还真猜不透他的心思。” 谢璟川没再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扣。 向来沉稳果决的他,此刻胸腔里却翻涌著难以言喻的忐忑——强烈的预感告诉他,seven或许不会轻易认下他,甚至可能让两人本刚有的亲昵关係回到原点。 泉叔瞧著他紧绷的下頜线,知晓这位叱吒商场的总裁此刻正被为人父的焦虑裹挟,便轻声安慰: “终究是血脉相连,小少爷心里是喜欢你的,只是还需要些时间適应。” 谢璟川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依旧焦著前方。 半小时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终於,林瑶的车缓缓驶进庄园大门,没有半分停留,径直开到主楼前停下。 林瑶推开车门,绕到后座將seven抱了下来。 她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认真又温和: “seven,以前是妈妈没说清楚,是妈妈也有错。现在如果你想认他,妈妈不会再阻止你。”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迈著小短腿往外走著。 外面的谢璟川早已快步迎了上来,他放缓脚步,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蹲下,与他保持同一高度,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紧张:“seven,怨我吗?” 他抬手,想轻轻触碰seven软乎乎的脸颊,可seven却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你根本不是谢叔叔!你骗人!”小傢伙把小下巴抬得高高的,冷哼一声,小模样满是傲娇与气愤, “我现在不想理你了!以后也不用你接我放学,不用你给我送玩具了!” 一连串的话从他小巧的嘴巴里利索地蹦出来,说完便扭头要往回跑。 谢璟川连忙伸手拉住他的小手,声音放得更软:“那你什么时候才愿意理我?” “不知道!反正我现在超生气!” seven扭头瞪了他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小身子挺得笔直,一副“你高攀不起”的模样。 谢璟川握著那只温热的小手,不肯鬆开,低声试探:“那你怎样才能原谅爸爸?” “你是骗子!不是爸爸!” seven皱著小眉头,使劲挣开他的手,气鼓鼓地朝著屋子跑去,小短腿迈得飞快。 谢璟川望著那道跑远的小小身影,眼底瞬间溢满落寞。 现在,他连做“谢叔叔”的资格,都被孩子收回了。 大的对他避如蛇蝎,小的也这般生他的气、不愿理他。 看著缓缓合上的大铁门,谢璟川站起身,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给徐哲发去一条语音,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让乔仪这辈子,都別想再从那里踏出来一步。】 另一端的徐哲看到信息,立刻回覆:【收到!】 屋內,seven一头扑进林瑶怀里,小脑袋在她衣襟上蹭了蹭,控诉:“妈妈,我不想理他!他是个骗子!” 林瑶轻轻揉著他的小脑袋,柔声解释:“其实,他以前不知道你的存在,是妈妈一直瞒著他的。” seven似懂非懂,依旧气鼓鼓的:“反正我现在就是生气,不想理他!” 林瑶將他抱起,紧紧搂在怀里,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发泄小情绪。 窝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seven忽然抬起小脑袋,眨著圆溜溜的眼睛问:“妈妈,爸爸是不是只能有一个呀?” 林瑶被他这个问题逗得想笑,耐著性子解释:“亲爸爸只有一个,但乾爸爸可以有很多个。” seven听得有些懵,眨巴眨巴眼睛,从林瑶怀里滑下来,把小书包里的绘本掏出来,摆在沙发上,小手指著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地大声朗读起来。 读完一页,他仰著小脸,得意地看向林瑶:“妈妈,我是不是好厉害!这些我都会读!” “我们seven简直太厉害了!超级优秀!”林瑶故意夸张地讚嘆,还用力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小傢伙立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成就感满满地继续翻页朗读。 第168章 我可以有好多好多爸爸的…… 第二天早上,林瑶送seven去学校时,谢璟川早已等在门口。 小傢伙一眼瞥见他,当即把小脸蛋扭向一边,小嘴里嘟囔著:“我可以有好多好多爸爸的~” 这话轻飘飘的,却精准落进谢璟川耳中,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墨。 身旁的徐哲憋笑憋得肩膀发颤,赶紧把头扭向一旁,暗自腹誹:可別再把谢总气出个好歹来。 谢璟川的目光黏在那小小的身影上,直到seven跟著老师走进校园才收回。 见林瑶转身要走,他开口问道:“他现在是彻底不理我了?” “还不是拜你的乔妹妹所赐?”林瑶语气淡淡,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著一丝詰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与我无关,是乔仪自己蠢。”谢璟川急忙辩解。 林瑶轻笑一声,语气带著点嘲讽: “谢璟川,连个两岁多的孩子都搞不定,可真没用。” 谢璟川无奈地勾了勾唇,妥协道:“给我点时间,晚上我来接他。” “腿长在你身上,隨你。”林瑶丟下这句话,甩开他伸过来的手,转身径直离开。 谢璟川坐回车里,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憋屈:“他说能有很多爸爸?是觉得我不重要?” 副驾驶的徐哲强忍著笑意,一本正经地回应:“小少爷年纪还小,大概还没弄清『爸爸』的专属含义。” 谢璟川拿起手边的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把下午的应酬全推了,放学我亲自去接他。” 徐哲点开手机里的行程表,犹豫了下补充道:“下午三点多有场和史密斯先生的球局,林小姐也会到场,时间不长,不耽误接小少爷,这也推吗?” 谢璟川挑眉,抬眼问:“几点开始?” “二点半,预计一个小时结束。”徐哲尽职匯报。 “那就不推了。”谢璟川收回目光,眼眸快速瀏览著平板上的文件,语气不容置疑。 车子刚驶入公司地下车库,谢璟川刚进办公室没几分钟,办公室门就被人直接推开。 他抬眼皱眉,目光落在不知道敲门的盛弈辰身上,“你手呢?” 盛弈辰晃了晃空著的手,將一份厚厚的企划书拍在桌上:“手在这儿呢。谢总,过目,为了这东西,我可是漂洋过海来的。” 谢璟川拿起翻了两页,淡淡反问:“没有邮箱?” 盛弈辰毫不见外地拉开椅子坐下,语气熟稔: “一来是想你了,二来是查查你这身子骨还撑不撑得住。” “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谢璟川將企划书丟回桌上,直奔主题,“傅霆旭投了多少?” “一千万!”盛弈辰立刻坐直身子,生怕慢一秒谢璟川就变卦, “他二话没说就拍板了。” 谢璟川爽快应下:“我投一千五百万。別嫌少,现在我也是打工的,穷!” “少在我面前哭穷,饿死的骆驼比马大。” 盛弈辰嗤笑一声,忽然伸长脖子,语气带著几分期待, “你身边有没有合適的姑娘?给我介绍个对象唄?” 谢璟川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似笑非笑:“准备吃软饭?姑娘没有,富婆倒认识几个,要不要给你牵个线?” “富婆就算了,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盛弈辰连忙摆手。 谢璟川挑眉提议: “找傅霆旭啊,他家陆总舅舅是首富,膝下有个女儿,你去高攀一下?” “算了算了。” 盛弈辰想到傅霆旭怕老婆的模样,打了个寒颤, “我可不想被陆瑾一打死,那可是个狠角色。” 下午的阳光透过球场的林荫,洒下斑驳光影。 谢璟川赶到时,林瑶早已在场边挥桿练习,身姿利落。 史密斯先生一眼瞥见他,立刻笑著迎上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谢璟川回抱了一下,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林瑶。 此刻林瑶正专注持杆,手腕轻旋,白色的高尔夫球带著凌厉的弧线,丝滑划过天空,稳稳朝著果岭方向落下。 谢璟川毫不吝嗇地扬声夸讚:“好球!” 史密斯先生也连连点头:“lucy小姐的球技真是越来越出色了。” 林瑶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转头頷首:“谢谢。” 全程未曾看谢璟川一眼。 三人一边在球场上推进,一边探討项目细节。 林瑶虽刻意避开与谢璟川的多余交流,但涉及工作时,始终保持著公事公办的专业態度,条理清晰地阐述著自己的见解。 约莫半小时后,谢璟川抬手看了眼腕錶,语气自然地开口:“抱歉,现在我要去接我儿子放学了。” “我儿子”三个字一出,史密斯先生愣了一瞬,隨即惊讶道:“川?你什么时候有了儿子?” 谢璟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笑著回应: “回头带他过来,让他跟劳伦斯一起玩,你就知道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林瑶,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要一起吗?” 林瑶抬眼,狠狠瞪了他一下,语气篤定:“seven现在还在气头上,不会搭理你,何必自討没趣。” 她自己生养的儿子,她再了解不过——这会正是傲娇的时候,哪里会给谢璟川好脸色。 第169章 学做菜 四点多,谢璟川抵达校门口时,正瞧见seven被一位老师牵著手站在门口。 小傢伙脸颊带笑,正仰头跟老师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模样乖巧又认真。 他放轻脚步走近,压低嗓音喊了句:“邢砚恩,我来接你了。” seven抬眼瞥了他一下,转头就用德语对身旁的老师说道: “frau anna, ich kenne ihn nicht.”(安娜老师,我不认识他。) 老师闻言,瞬间警惕地看向谢璟川,目光又在这身形神態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大一小之间转了圈,语气带著迟疑追问: “bist du sicher, dass du ihn nicht kennst?”(你確定不认识?) seven连眼角都没再分给谢璟川,乾脆利落地重复: “ich kenne nicht.”(我不认识。) 谢璟川对著面露戒备的老师无奈解释: “ich bin sein vater, es gibt aber nur einige missverst?ndnisse.”(我是他爸爸,只不过中间有些误会。) 话音刚落,seven立刻抢著对老师强调: “er ist ein betruger.”(他是骗子。) 就在谢璟川哭笑不得,正想再开口时,seven的育儿嫂匆匆赶了过来,一眼瞥见谢璟川,连忙招呼道:“谢先生。” 听到这声称呼,seven二话不说鬆开了老师的手,脆生生道了句:“tschuss!”(再见!), 转身就往育儿嫂身边走,从头到尾,竟没再看谢璟川一眼。 谢璟川望著小傢伙傲娇又带点小酷的模样,放柔了语气试探:“爸爸送你回家,或者带你去吃好吃的、玩,怎么样?” seven下巴微扬,拽拽地瞥了他一眼:“我有司机来接,妈妈也会在家给我做爱吃的。” “那爸爸请你吃你喜欢吃的?”谢璟川不肯放弃,又添了一句。 小傢伙鼻腔里轻哼一声,语气带著点小得意:“外面的饭又不是自己做的,我妈妈做的好吃。” 谢璟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势追问:“你妈妈还会做饭?” “当然啦!”seven立刻挺起小胸脯,语气满是自豪,“我妈妈做的饭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育儿嫂这时上前,轻轻將他抱进后座,细心地替他系好安全带。 谢璟川俯身看著车里压根不给他搭话机会的小傢伙,声音愈发温和: “那爸爸也去学做饭,学会了做给你和妈妈吃,你愿意原谅爸爸吗?” seven眼皮都没抬,淡淡飘来一句:“不清楚哦。” “爸爸一定好好学,以后天天给你做你爱吃的。”谢璟川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他软乎乎的脸颊。 小傢伙瞬间撅起嘴巴,小手飞快地擦了擦被碰过的地方,一脸不乐意:“我还在生气呢,你不能碰我!” 谢璟川收回手,眼底满是纵容,轻轻点了点头:“好,爸爸知道了,不碰你。” 说完,他替小傢伙拉好车门,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车里的小祖宗。 车门刚关上,seven就转头对著育儿嫂,小手揉了揉肚子:“张,我想喝奶,刚才话说多了,有点饿啦。” 育儿嫂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打趣道:“你呀,还跟老师说不认识谢先生呢。” “本来就是!”seven皱著小眉头,振振有词,“以前认识,现在他是骗子,我才不要认识骗子呢。” 另一边,谢璟川坐回自己的车里,当即对前排的徐哲吩咐:“立刻去採购些食材,要seven爱吃的,还有……她喜欢的口味也一併准备。” 徐哲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迟疑:“谢总,您这是要……自己做饭?” “嗯,不会可以学。”谢璟川眼底带著篤定,想起林瑶从前也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能做出可口的饭菜,他没理由学不会。 “好的。”徐哲点头应下,心里却默默腹誹:做饭哪是光靠学就行的,还得看天赋啊。 等谢璟川回到住处,一推开门就见盛弈辰瘫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啃著水果,一边盯著电视屏幕,活得好不愜意。 盛弈辰看到,“今天这么早?还没到下班点吧。” “我想几点下班就几点下班,”谢璟川懒声道,看著他愜意的样子, “怎么,你这是欢迎我来度假?” 谢璟川又瞥了眼桌上狼藉的果盘,淡淡道:“今晚给打下手。” “打下手?”盛弈辰终於回头,一脸茫然,“打什么下手?” “我做饭,你帮忙。”谢璟川说得轻描淡写。 “什么?!”盛弈辰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 “你做饭?谢璟川,你能先把油盐酱醋分清楚吗?別到时候把当盐放。” “不会可以跟著视频学,”谢璟川语气篤定,显然没把做菜当难事, “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盛弈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行,那你慢慢学,只求你別把厨房炸了。至於打下手,免了——我跟你一样,分不清油盐酱醋。” 谢璟川瞥他一眼,毫不客气:“我做的饭,你最好也別吃。” “放心,打死我也不吃!”盛弈辰立刻摆手, “我还没娶老婆,梦想也没实现,可不想英年早逝在你的黑暗料理手里。” 谢璟川懒得跟他贫嘴。 傍晚六点多,谢璟川对著手机里华人厨师的视频教程,繫著围裙在厨房正式挑战西红柿炒鸡蛋——这道公认的入门菜。 可一个小时过去,买来的西红柿被切得大小不一、汁水横流,好几颗鸡蛋也被搅得溅满灶台,到头来连一盘能入口的成品都没折腾出来。 厨房更是一片狼藉:锅铲上掛著焦糊的蛋渣,灶台沾著暗红的番茄汁,地上还滴著几滴油渍。 盛弈辰倚在厨房门口,啃著苹果看热闹,语气带著点幸灾乐祸: “二,要不咱放弃吧?这做菜真得看天赋,你显然没点这慧根。” 谢璟川看著自己的“杰作”,脸色沉了沉,默默洗乾净手,扯下围裙扔在一旁,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厨房。 他拿起手机,指尖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林瑶的號码。 此刻林瑶正在自家厨房忙碌,锅里燉著汤,手里还翻炒著菜,压根腾不出手接电话。 一旁的seven听到手机铃声,熟练地划开屏幕接起,奶声奶气却带著点疏离:“餵?” “我是爸爸,”谢璟川的声音不自觉放柔, “你妈妈在忙吗?” “妈妈在做菜。”seven言简意賅,说完手指隨意一划,电话便被掛断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谢璟川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一瞬间,挫败感和孤独感涌上心头,竟有种被全世界拋弃的荒凉。 另一边,seven掛了电话,跑到林瑶身边邀功:“妈妈,刚才他打电话来了,我接了之后又掛了。” 林瑶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淡淡点头:“嗯,没关係。” 话音刚落,手机又振动起来。林瑶垂眸瞥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拒接。 没过几秒,一条简讯跳了出来,只有简短的一句:【想跟你学做菜。】 第170章 牛排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没等来半点迴响。 谢璟川却对著手机刷了一整晚做菜视频——屏幕里的步骤看著都简单,可真要上手,才懂什么叫“眼睛会了,手没会”。 “没那烹飪天赋就別勉强,”盛弈辰瞥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 “你又不缺请厨师的钱。” “你不懂。”谢璟川头也没抬,指尖划过屏幕,把几道看著最易上手的菜点了收藏,眼底藏著几分执拗。 “那你慢慢琢磨。”盛弈辰起身往楼上走,时差总算倒过来,正好睡觉了。 次日一早,徐哲刚到,就见谢璟川围著围裙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身旁的佣人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走近了才看清,他正专注地盯著平底锅,锅里的牛排滋滋作响。 “吃早餐了吗?”谢璟川瞥见他,隨口招呼, “我煎了很多牛排。” 昨晚琢磨半宿,复杂中餐一时学不会,不如先从西餐入手——煎牛排,总该不难。 一早上的成果堆了两大盘,锅內还留著两块,是特意给seven和林瑶准备的。 徐哲探头看了眼盘子里卖相尚可的牛排,笑著应道:“巧了,早上没吃多少。” 谢璟川关火,跟身后佣人吩咐几句,便走出厨房。 他上楼一趟,再下来时,盛弈辰已坐在徐哲对面,正优雅地切著牛排,抬眼看向他:“二,第一次吃你做的饭,这牛排煎得不错。” “慢慢吃,给你做了一天的量。”谢璟川淡淡说完,拎起早已打包好的两份牛排,径直出门。 徐哲抽了张纸巾擦嘴,看向盛弈辰:“盛医生,咱俩这是成小白鼠了?” “小白鼠就小白鼠,”盛弈辰不以为意,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味道確实可以,就是缺了点红酒。” 说著起身走到吧檯,开了瓶红酒倒了半杯,隨手拍了张照发朋友圈,配文:“第一次享受二做的早餐。” 车子驶入恩格区,停在庄园门口,谢璟川拎著打包盒下车,抬手按响了门铃。 seven早已醒了,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摆弄积木,听到门铃声,立刻跑到可视屏前,看清来人是谢璟川,小眉头瞬间皱起。 育儿嫂走过来轻声问:“要开门吗?” seven鼓著腮帮思索片刻,斩钉截铁:“不开!我还在生气呢!” 谢璟川在门外等了几分钟,门铃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他拿出手机拨通林瑶的电话,铃声响了许久,才传来一道带著浓重睡意的沙哑嗓音:“餵?” 林瑶昨晚赶设计图到凌晨,今天特意补觉,此刻正被吵醒,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是我,”谢璟川的声音低沉悦耳,缓缓传过听筒, “给你和seven煎了牛排,开下门。” “不稀罕。”林瑶说完,毫不犹豫地掛断了电话。 谢璟川无奈,再次按响门铃。 这次门没开,却传来seven清脆又带著赌气的声音:“你走吧!我们不会给你开门的!” 谢璟川抬手拎起手中的打包盒,对准可视屏晃了晃: “我做了早餐,特意给你和妈妈煎的牛排。” seven盯著屏幕里的盒子,抿了抿嘴,硬气道:“不需要!妈妈会做!” 谢璟川眼底泛起笑意,放缓语气:“我放门口了,你自己过来拿。” 说完,他將打包盒轻轻放在门口,转身回到车上。 没过多久,庄园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一道小小的身影探出来,飞快拎起地上的盒子。 抬头时正好撞上车內谢璟川的目光,seven脸一扬,冷哼一声: “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 话音落,他转身就钻进了庄园,门“咔噠”一声关上。 谢璟川坐在车里低笑出声:“还挺傲娇。” 副驾的徐哲忍俊不禁,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人小鬼大得很。” 十点多,盛怀鈺一进门,就瞥见餐桌上打包盒里的牛排,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seven头也没抬,手里还攥著叉子:“吃的呀,牛排。” 盛怀鈺早上没吃东西,一听“牛排”二字,顿时馋了,咽了咽口水:“那我尝尝?” seven瞥了他一眼,大方点头:“嗯。” 盛怀鈺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可以啊,挺嫩的。” 他隨手掀开第二层,发现下面还是牛排,表面用番茄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顿时挑眉:“这谁做的?” “谢先生。”seven含糊地应了一声,正忙著跟牛排“战斗”。 是昨天育儿嫂这样称呼他的。 “哦,谢璟川啊,” 盛怀鈺不以为意,“肯定是他家厨子做的,他哪会这手艺。” 虽说打心底不待见谢璟川,但美味当前,也不影响他大快朵颐。 这时林瑶收拾妥当从楼上下来,一进客厅就看见一大一小凑在餐桌前,吃得津津有味。 seven率先发现她,举著叉子喊: “妈妈,这是谢先生做的牛排,你要不要尝一口?” 林瑶扫了眼盘子里卖相尚可的牛排,淡淡道:“你们吃吧,我不饿。” 刚走到餐厅,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是陆瑾一发来的消息:【吃牛排了吗?】 林瑶回了个疑惑的表情包。 下一秒,陆瑾一就发来一张截图——是盛弈辰的朋友圈,配文“第一次享受二大厨做的早餐”,照片里正是同款牛排。 她紧接著发来消息:【他这一盘看著就像失败品,成功品肯定在你那!拍给我看看,让傅霆旭也学学煎牛排~】 林瑶回:【你想让小傅总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怀鈺和seven快给吃完了。】 很快,陆瑾一的语音发了过来,语气带著笑意: 【这是想先抓住你们的胃啊!让他折腾去,看他能不能烧出四菜一汤来~】 林瑶点开语音回过去,语气坚决:【別说四菜一汤,就是满汉全席,我也不会吃一口。】 语音刚发完,seven就叉著一块牛排跑到她面前,仰著小脸: “妈妈,真的挺好吃的,你尝尝嘛!再不吃,盛舅舅就要全吃光啦!” 林瑶轻轻摇了摇头,摸了摸他的头:“你自己吃吧。” “哦,那我吃啦~”seven確认过后,送进嘴里吃著。 第171章 谢先生~ 下午,盛怀鈺正陪著seven上游泳课,谢璟川风尘僕僕地赶了过来。 他没出声打扰,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泳池里,看著那个跟著教练认真划水的小小身影。 盛怀鈺瞥见他,语气带著几分讥誚:“牛排別送了,你煎的实在难以下咽。” “难吃,也不是给你准备的。”谢璟川眉峰微蹙,语气里藏著不满,话锋一转, “你这趟出差,倒跑得够久。” “我出差多久,跟你有关係?”盛怀鈺嗤笑一声,嘲讽得更直接, “连块牛排都煎不明白,也真够笨的。这点手艺,还是別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谢璟川冷冷扫了他一眼,转头对身后的徐哲吩咐: “跟盛总说,他这位总监,借著出差的名义偷懒摸鱼。” “谢璟川,你卑鄙无耻!” 盛怀鈺气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著怒火,恨不得一拳挥在他那张欠揍的脸上, “你这辈子都別想追回我姐,你根本不配!”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语气更添几分尖锐: “现在在seven眼里,你不过是个不熟的谢先生,连声『叔叔』都不配。” 这话像针,精准刺中了谢璟川的逆鳞。他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墨来,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声音压得极低: “你能在我面前这么蹦躂,全看在seven和你姐的面子上。” 盛怀鈺冲他重重冷哼一声,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径直走回了休息区。 seven游到池边,抬头正好撞上谢璟川的视线,小眉头一皱: “谢先生,你跟踪我?” 游泳教练在一旁打量著两人,谢璟川的眉眼和这孩子有几分神似,要么是父子,要么是关係极近的兄弟。 那声“谢先生”像根细针,扎了谢璟川的心臟。 不是特別的疼,但极其不舒服。 他蹲下身,声音放柔:“不是跟踪,知道你今天有游泳课,特意过来看看。” 不远处的盛怀鈺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真会狡辩,跟踪都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seven瞥了眼盛怀鈺,没搭话,只是重新浮回水中,乖乖听教练指导动作。 没过一会儿,教练扶著seven的小脑袋,教他练习憋气。 小傢伙没忍住呛了一下,不小心吞了口池水,立刻委屈地瘪起嘴:“教练,我的嘴巴不乾净了。” 谢璟川见状,立刻拿起一旁属於seven的水杯递过去:“来,漱漱口。” seven接过水杯,含了一口水,精准吐进徐哲及时递来的小桶里。 盛怀鈺看著两人围著seven忙前忙后的样子,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林瑶,配文:“你看看这俩,殷勤得很。” 林瑶的消息秒回:“他什么时候去的?” “我们刚到没一会儿,他就跟来了。”盛怀鈺快速回復。 游泳课足足上了一个半小时才结束。 中途盛怀鈺接到盛书辰的电话,临时被喊走了。 谢璟川带著seven简单冲洗乾净,帮他穿好衣服,柔声问:“要不要去玩?” “不去,我要回家陪妈妈。”seven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谢璟川勾了勾唇角,没勉强:“那我送你回家。” “可以,但你不能进我家。”seven点头答应,还不忘补充条件。 谢璟川失笑:“知道了,我不进去。牛排好吃吗?” “就那样吧。”seven摆出一副小大人的高冷模样。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妈妈没吃,我只吃了一点点,剩下的全被盛舅舅吃了——他可喜欢了,你下次做给他吃就行。” 说完,他把小脸蛋扭向车窗,重新恢復了那副跟谢璟川不熟的冷淡模样。 谢璟川抬起手,想摸摸seven的小脑袋,指尖刚要碰到发顶,又硬生生顿住,默默收回。 “那下次,给你做你爱吃的菜。”他声音放得很柔。 seven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好吃,我可不吃。” “我知道了。”谢璟川低低应下。 车子停在楼下,seven推开车门跳下去,仰头看著谢璟川,小眉头微蹙: “你按门铃呀,我够不著。” 谢璟川抬手按了门铃,没几秒门就开了。 seven拎著自己的小书包,迈著短腿往里走,回头脆生生喊了句:“谢先生,徐叔叔再见!” 又是这声“谢先生”,谢璟川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转头瞥向身旁的徐哲,语气沉闷闷的:“合著我现在的地位,还不如你?” 徐哲瞥见他阴沉的脸色,连忙打圆场: “小少爷这是还没消气呢,您是他亲爸,等气顺了,自然还是跟您最亲。” 谢璟川没说话,点开手机里的做菜视频反覆看著,忽然问:“你们会做菜吗?” 徐哲老实摇头:“不会,连煎牛排都费劲。” 开车的泉叔也接话:“我也不会,就只会煮个麵条、煲个汤。” 说著又提议,“谢总,您不如学煲汤?备好食材加水燉就行,没什么复杂技巧。” “嗯。”谢璟川应了声,立刻搜起煲汤教程,没看几分钟,便自信满满地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精髓,转头吩咐徐哲,准备煲汤的食材。 seven一回到家,就蹬著小短腿直奔楼上书房,轻轻推开房门:“妈妈,我回来啦!” 林瑶抬眸看来,眼底漾著温柔笑意:“饿不饿?你盛舅舅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不饿~”seven摇摇头,小跑到她面前,伸出胳膊要抱抱, “盛舅舅上课中途就走啦,是谢先生送我回来的。” 林瑶挑了挑眉,忍著笑意问:“谢先生?” “对呀,大家都这么喊他呀。”seven认真解释,顿了顿又皱起小眉头, “不过他好像在跟踪我?我去游泳,他都跟著去了。” 林瑶抬手抵了抵他的小额头,声音软乎乎的:“嗯,他跟踪你,是想让你原谅他。” seven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从她腿上滑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想在这里画画。” “好呀,你自己去把画笔和画本拿来吧。”林瑶笑著点头。 seven应了声,小身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林瑶望著他的背影,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发出去一条信息。 第172章 她的人~ 谢璟川下午接到国內的电话,没多犹豫便立刻订了回国的机票。 原本他还盘算著晚上给林瑶和seven煲一锅汤,这个满心期待的计划,终究是没能兑现。 登机前,谢璟川拨通了林瑶的电话,响到第二遍才被接起。 此刻林瑶正在开视频会议,seven则在书房里专注画画,听到手机铃声,他抬眸望向林瑶。 林瑶扫了眼屏幕上的號码,隨手將手机递了过去。 seven起身接过,指尖一划接通电话,语气清脆又带著点小严肃:“喂,我妈妈在开会呢。” 谢璟川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几分调侃:“这是在给妈妈当专属小助理?什么时候也赏个脸,给谢先生也当回助理呀?” seven没接这话茬,直奔主题:“你有什么事?” “我待会儿就要回国了,”谢璟川的语气软了下来,带著点遗憾, “本来准备给你们煲汤的,只能等下次了。” 听到“回国”二字,seven心里悄悄一动——他也想回去,找软软姐姐玩。 但嘴上只是淡淡应了声:“哦,还有別的事吗?” “等我回去,每天接你放学好不好?”谢璟川放柔了声音,满是徵求的意味。 seven低头瞥了眼桌上画得乱糟糟的图案,小大人似的回道: “那得看我还生不生气了,谢先生。我要去画画了。” 谢璟川低低应了声“好”,又细细叮嘱:“记得提醒妈妈,別太累了,注意休息。” “哦。”seven应著,匆匆道了句“再见”,便掛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还给林瑶,小声转达: “谢先生让你注意休息。” 林瑶正专注於视频会议,没多余精力回应,只是抬眸冲他温和地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再去画一会儿。 第二天上午,谢璟川下了飞机便直奔谢氏集团。 时越早已在电梯口等候,电梯门刚一打开,他便快步上前,將一叠资料递了过去:“谢总,这是一家近一年崛起的新公司,他们的投標价只比我们低了微末一截。” 谢璟川指尖翻看著资料,眉峰微蹙:“幕后的人查不到?” “目前还在跟进调查,暂时没有突破性进展。” 时越语气谨慎,心里暗自嘀咕,生怕一句回答不当,又要被扣年终奖。 谢璟川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也就是说,还没查到?” 时越喏喏应了一声“是”,隨即又拿出另一份文件递上: “这是关於林小姐母亲死因的调查资料。” 谢璟川在办公桌后落座,隨手翻阅了几页,淡淡吩咐: “发给她吧。后续她想怎么处理,你全力协助。” “好。”时越应声退了出去。 不过几分钟,他又抱著一沓厚厚的文件折返,轻轻放在办公桌上,而后才再次退出办公室。 紧接著,时越將所有调查资料发送至林瑶的邮箱,还特意附上一句:“谢总吩咐,关於刘从容相关事宜,您无论做何种决定,他都会全力支持。” 林瑶看到邮件时,眸底瞬间凝聚起刺骨的冷意——一切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 她当即给emma发去信息,让其帮忙订好机票。 几乎是林瑶的购票信息生成的瞬间,谢璟川这边便收到了通知。 他將手头的文件批阅完毕,按下內线电话。 片刻后,时越再次走进办公室:“谢总,您找我?” “把文件搬出去。另外,让瑞士那边的人加派人手,务必保护好seven。” 谢璟川靠在椅背上,眉头紧蹙,语气凝重。 “收到!”时越抱起文件,沉声应下。 刚要转身,便听见谢璟川再次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审视: “新项目的事有眉目了吗?你不觉得太巧了?三个亿的项目,就这么轻易被人截胡?” 时越连忙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催调查团队,加大力度排查项目相关人员。” 林瑶原本没打算带seven一起回国,可当她回到家收拾行李,刚把回国的消息说出口,就被小傢伙截了话。 “你们都能回国,就我不能?我还想姨姨和软软姐姐呢!”seven撅著小嘴,话音落下,便赌气似的把小脸扭向了一边。 林瑶瞥了眼他气鼓鼓的小模样,又看向一旁的育儿嫂,无奈笑道: “这都是跟谁学的?现在还学会跟我生气了。” 她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拨通emma的电话,接通后直说道: “再帮我加订两张回国的机票,和我同一趟。” emma效率极高,很快回了电话:“姐,你选的那趟航班已经售罄了,没余票了。” 林瑶抬眼,正好看见seven端著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朝她走来,眸底的无奈瞬间化作温柔:“那把我的机票退了,再重新订吧。” “好的,我这就重新订。”emma应道。 掛了电话,林瑶接过seven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轻声叮嘱: “seven,这次可以带你一起回去,但下次不许再这样跟妈妈生气了,知道吗?” seven立刻喜笑顏开,重重点头:“知道啦!妈妈,我要把我的彩笔都带上,到时候跟软软姐姐一起画画!” “不用带啦,”林瑶笑著揉了揉他的头, “到了那边,妈妈给你买新的,带著太麻烦了。” seven眼睛一亮,脆生生应道:“好!谢谢妈妈!” 国內,第二天上午。 时越將最新的调查资料发给谢璟川,后者快速翻阅完毕,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倒是布了一盘大棋。当初你招他进来,背景调查做彻底了?” 时越语气篤定,底气十足:“查得明明白白,履歷乾净得挑不出半点问题。” “也是,”谢璟川指尖轻叩桌面,笑意未减,眼底却翻涌著几分讚许, “以她的能耐,想抹去一个人的过往痕跡,本就不是难事。没想到啊,眼线都安插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他抬眸看向时越,话锋一转:“林瑶他们什么时候落地?” “下午一点钟的航班,准时抵达。” 时越精准回復,隨即迟疑著问道, “谢总,现在该怎么办?” 谢璟川挑眉睨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你敢动她的人?按兵不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时越连忙摆手,语气带著点慌乱:“不……不敢。” 第173章 ……(3) 林瑶落地时,谢璟川已带著徐哲在出口等候。 seven这次在飞机上睡足了全程,下机后反倒格外清醒,自个儿稳稳站著,压根不用人抱。 他乖乖坐在行李箱上,小嘴巴嘰嘰喳喳地跟林瑶说个不停,一眼瞥见谢璟川,立刻仰著小脸问:“谢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呀?” 林瑶目光掠过立在不远处的两人,“这个问题,你问他。” 谢璟川上前一步,自然地从林瑶手里接过行李箱,声音低沉:“辛苦了。” 林瑶没应声,只是淡淡移开视线。 谢璟川转而看向seven,语气放柔:“这次在飞机上睡好了?” seven用力点头,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谢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回来,还来接我们呀?” “因为我一直关注著seven的动態。”谢璟川伸手想把他抱下来,却被seven摆摆手拒绝: “不要抱,我就坐在上面。” 谢璟川见状也不勉强,握著行李箱的拉杆,缓缓往前推著。 几分钟后几人上了车,林瑶摸了摸seven的头:“你先回酒店,妈妈忙完就来接你出去玩。” “你去忙吧,我带他。”谢璟川接口,又试探著问, “能带他回老宅待一会儿吗?” 林瑶冷眸扫过去:“被媒体拍到,你打算怎么解释?” 谢璟川勾了勾唇角,语气閒散: “实话实说就是了。你忙完我再把他送回酒店,谢氏的大项目被撬了,我也趁机给自己放个假。” 林瑶沉默了。 她清楚,眼下seven待在谢璟川身边最安全——刘从容已经查到了seven的存在,狗急了难免跳墙。 她看向seven,轻声叮嘱:“妈妈忙完就去接你,乖乖听话。” seven用力点头,脆生生应道:“好!” 车子驶入熟悉的山顶,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前。 seven跳下车子,站在雕院门前好奇地张望,小眉头微微蹙起:“谢先生,这是哪里呀?” 谢璟川垂眸看著他,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这是爸爸小时候住的地方。” “不对哦。”seven立刻仰著小脑袋纠正,眼神认真, “你现在不是爸爸,是谢先生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音刚落,屋內就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谢老夫人牵著吴妈的手快步走出,一眼看到院中的小傢伙,脸上瞬间堆满了笑,语气难掩激动:“哎哟,我的小宝贝,回国啦!” seven望著面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乖乖喊了声:“太太好。” 谢老夫人快步上前,满眼慈爱地打量著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又长高长壮了不少!快进屋,吴妈早就给你备好了好吃的。” seven乖巧地牵著谢老夫人的手,几人一同走进了屋。 进屋后,他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小手放在膝盖上,模样格外懂事。 谢老夫人立刻吩咐佣人把各色水果都摆到茶几上,推到他面前:“小宝贝,想吃什么自己拿,不用客气。” seven的目光落在一盘金黄饱满的菠萝蜜上,眼睛亮了亮,伸手拿起一块。 谢老夫人这才转向谢璟川,语气带著几分试探:“瑶瑶知道你带他来这儿吗?可別是你偷偷接来的。” 谢璟川勾了勾唇角,语气坦然:“自然是跟她说过的,你放心。”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看完信息后,他看向谢老夫人:“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seven先放你这儿,忙完我就过来接他。” “你要去哪里呀?” seven立刻抬起小脑袋,眼神里带著一丝警惕, “你不会骗人吧?再骗人我妈妈会收拾你。” “不骗你。”谢璟川俯身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郑重, “忙完就来接你,说话算话。” 说完,他起身转身离开。 “谢先生,再见!”seven对著他的背影大声喊道。 谢老夫人和吴妈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以前孩子明明喊的是“谢叔叔”,怎么这会儿反倒生分地叫起了“谢先生”? 谢老夫人忍不住柔声问道:“小宝贝,你以前不是喊他谢叔叔吗?怎么改成谢先生啦?” seven捧著手里的菠萝蜜,鼓著小脸认真道:“因为他骗人呀,骗人的话,就只能是谢先生了。” 谢璟川离开老宅时,特意让徐哲留下照看。 等他匆匆赶到林瑶所在的包厢,林氏几位董事会成员瞥见他的身影,立刻起身拱手,恭敬地唤道:“谢总!” 有人顺势上前想攀谈寒暄,谢璟川却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林瑶身边落座。 “在座各位心里该清楚,”他开门见山,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只有选对支持的人,才能保住你们往后的利益。林氏这几年状况你们最清楚,不过是勉强维持罢了。” 时越给一旁的谢璟川递过一杯热茶,自己浅酌了一口,补充道:“谢氏后续会与林氏达成全面战略合作,路已经铺到你们面前,该怎么选,不用教你们吧。” 话音刚落,原本还犹豫不决的股东们瞬间鬆了口,纷纷附和:“我们支持林小姐!”“坚决拥护林瑶董事!” 谢璟川的到来,再加上谢氏的这棵大树,无疑给这些股东吃了颗定心丸,所有摇摆不定的心思顷刻间烟消云散。 结束后,林瑶抬眸看向他,直奔主题:“seven呢?” “在老宅待著,徐哲在呢,你该放心。”谢璟川语气轻鬆,起身自然地替她拿起外套, “先去吃东西,我们聊聊。” 第174章 罢免 林瑶抬眼,目光沉沉地扫过对方,语气里淬著寒意:“有什么好聊的?” 话音刚落,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划开接听键,听筒里立刻炸响刘从容带著戾气的声音:“林瑶,倒是我小瞧了你——现在都敢煽动股东了,你当我死了不成?” “我压根没把你当人看。” 林瑶的声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棱,眼底更是一片无波的寒潭,“没空跟你废话。” 刘从容却低笑起来,语气阴惻惻的:“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就不为你儿子想想?” “这话该还给你。”林瑶的声音里掺著冰渣,字字锋利, “刘从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呵呵……”刘从容的笑声带著几分得意的猖狂, “你查到又如何?有证据吗?有证据儘管交给警察,我等著。” 她心里门儿清,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林瑶根本动不了她,拉拢股东不过是虚张声势。 林瑶正要开口反驳,手机突然被人抽走,通话被直接掛断。 身旁看著她,语气带著不悦:“你平时掛我电话不是挺快嘛,给自找不痛快?” “不用你管。”林瑶咬著牙说完,指尖飞快点开了打车软体,屏幕的光映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平添了几分冷硬。 谢璟川抬手一探,精准抽走林瑶手中的手机,指尖捏著机身轻晃,语气閒散却藏著锋芒:“送你一程,顺便聊聊徐哲。” 林瑶身形微顿,面色一片平静,嘴上却硬气十足:“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谢璟川瞧著她这副嘴硬的模样,低笑出声,笑意溢满了眼底:“都能把徐哲安插到我身边当眼线,林大设计师,本事不小。” “他没给你造成什么实质损失。”林瑶垂著眼帘,语气淡得像覆著层薄冰,心里却翻涌著过往的算计——最初安插徐哲,是怕seven的身份暴露,谢璟川跟她抢孩子,更想攥住他的把柄以作抗衡。 可到最后,把柄没抓到,徐哲也只落得个通风报信的份,唯一称得上“动作”的,便是上次截胡了他那个三亿的项目。 “確实没什么损失。”谢璟川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点揶揄,“也就丟了个三亿的项目而已——哦,对了,丟的还是林大设计师你自己的。” 谢氏如今在林瑶名下,他不过是替他们母子俩打工的。 话锋一转,他收起玩笑神色:“不想吃饭也无妨,现在带你去接seven。” 谢璟川说著便要伸手揽住她的肩,林瑶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將他的手甩开。 她径直走到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却见时越早已坐在里面,正冲她笑得一脸无害:“林小姐。” 林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太清楚,说了也是白说。 谢璟川打开后座车门,目光柔和地望著她,“上车。” 林瑶却没动,绕著车头走到另一侧,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车辆启动的瞬间,谢璟川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凝重:“別独自去见刘从容,人被逼到绝境,什么疯事都做得出来。要去,带我一起。” 林瑶像是没听见,侧头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冷不丁拋出一句:“徐哲你要是不用,就还给我。” “用啊,”谢璟川低笑,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你都特意把人送我身边了,没有不用的道理。这样你也能时刻关注我的动態,多方便。” 林瑶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生冷:“合同快结束了。” “没事,”谢璟川笑意更深,“我给你续上,待遇翻倍。” 林瑶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直白得像在说:有病吧。 车子驶入老宅巷弄,停稳后林瑶先下车跟迎出来的谢老夫人寒暄了几句,隨后便牵著seven的手,示意育儿嫂跟上,转身准备离开。 坐回车上,seven偷偷往谢璟川的方向瞥了眼,然后凑到林瑶耳边,压低了小嗓音:“妈妈,太太给我看了谢先生小时候的照片,长得好可爱呀!还跟我说了好多他小时候的事呢。” 他自以为声音够小,可密闭的车厢里哪有不透风的墙,这话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包括正坐在前面的谢璟川。 谢璟川眼皮都没抬,像是没听见。 林瑶只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seven的头髮,算是回应。 seven却来了兴致,继续小声分享:“太太说,谢先生小时候可调皮了,经常不写作业,老师天天喊家长呢!” 林瑶眼底漾起一丝浅笑,温声对儿子说:“我们seven最棒了,每天都乖乖把作业认真完成,要向优秀的榜样学习。”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谢璟川突然开口,语气带著点不服气的辩解:“那是因为那些作业太简单了,没必要写。” seven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天真地追问:“哦?谢先生是全都学会了,所以才不写的吗?” 谢璟川侧过头,冲他勾了勾唇角:“嗯。你要是觉得作业也简单,也……” “可以”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林瑶已经猜到他要教坏孩子,冷声打断:“闭嘴!” 车厢內瞬间陷入死寂,连空调吹风的声音都变得清晰。 seven却好奇地看向谢璟川:“谢先生,你刚才想说什么呀?” 谢璟川对上林瑶警告的眼神,低笑一声,揉了揉鼻尖:“没什么。” 第二天上午,晨光透过林氏集团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会议桌上。 谢璟川一早便接走了seven,而时越则陪同林瑶准时抵达林氏集团。 九点整,股东大会准时召开。 各位股东手中都握著一份明细——那是近几个月刘从容主导的几个投资项目,尽数失利,让林氏蒙受了巨额亏损。 这些本该被掩盖的真相,早在昨天便通过匿名邮件送到了每位股东手中。 因此,这场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罢免刘从容的总经理之位。 有了昨晚谢璟川的施压与铺垫,会议进程异常顺利。 最终,林瑶几乎以全票通过的结果,正式接任林氏集团总经理一职。 会议结束,林瑶刚起身准备走出会议室,一道愤怒的身影便猛地冲了过来——正是被罢免的刘从容。 她双目赤红,面目狰狞,眼看就要扑到林瑶面前,时越眼疾手快,侧身一步將她狠狠推开。 “林瑶,你给我等著!”刘从容踉蹌著站稳,声音尖利如淬毒的针, “你这么阴我,迟早会遭报应的!” “餵不熟的白眼狼!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踩著我上位,怕是要被你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林瑶脚步一顿,缓缓回眸。 她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语气平静却带著千钧之力: “我这点手段,跟你比起来不值一提。你为了上位,做过多少丧心病狂的事,半夜就不会被噩梦嚇醒吗?” “噩梦?”刘从容突然尖笑起来,语气充满讽刺, “要怪就怪邢雪柔那个蠢货识人不清,引狼入室!她落到今天的下场,纯属自食其果!”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寂静的会议室。 林瑶上前一步,抬手便给了刘从容一记响亮的耳光,五指印瞬间浮现在她的脸颊上。 “刘从容,”林瑶的声音冷得刺骨, “你欠我们母女的,欠林氏的,我会一点一点从你身上討回来。现在,才只是开始。” 刘从容又疼又怒,扬起手便要反击。 时越见状,反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骨用力,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看来,你的手是不想要了?”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加掩饰的威胁。 刘从容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脸色瞬间惨白,挣扎的力道瞬间卸了下去,只能咬牙切齿地嘶吼: “你们……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第175章 想知道你母亲到底怎么死的吗? 谢璟川接走seven后,径直带他去了寰宇。 黑色宾利的后座早备好了乐高积木和进口果切,小傢伙拎著玩具,乖乖跟在男人身旁走进顶层总裁办公室。 谢璟川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指尖敲击键盘的声响沉稳规律; seven在一旁的地毯上摆弄玩具,偶尔举起积木问“谢先生这个像不像火箭”, 得到简短回应后便继续自娱自乐,静謐的空间里只有细碎的互动,和谐得恰到好处。 直到“叩叩”的敲门声打破寧静,傅霆旭推开门走进来,刚扬起的笑容就被一声清脆的“乾爸”撞个正著。 谢璟川敲键盘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抬眸看向来人:“有事?” “可不是有事嘛,来接seven。”傅霆旭走到桌前,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 seven仰著小脸,眼里满是期待:“乾爸,软软姐姐在家吗?” “软软姐姐在上学呢,你姨姨在家等著,你妈妈待会儿也过去。”傅霆旭耐心回应著,余光瞥见谢璟川已然停下了工作。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谢璟川,小脸上带著几分认真:“谢先生,我要跟乾爸走啦。” “谢先生?”傅霆旭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声,心里嘀咕著: 这称呼怎么还越叫越生分了,之前好歹还叫谢叔叔呢。 谢璟川面色未变,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动作乾脆利落:“我跟你们一起。” “我是来接小的,可没说要接你这个大的。”傅霆旭面露难色, “你好好上班,我带你回去没法交差啊。” “你家就多我一个是吗?”谢璟川起身拿起外套,语气不容置喙。 “这根本是两码事!”傅霆旭暗自腹誹,回去指不定要被家里人调侃一顿。 这时,seven蹲著身子收拾散落的玩具,嘴里小声嘀咕:“带著谢先生,他有车。” 傅霆旭闻言挑眉,看向谢璟川:“听听,你这是被你儿子当成专职司机了?” 谢璟川的目光落在小傢伙忙碌的小身影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薄唇轻启:“我乐意。” 三人走出办公室时,谢璟川对著等候在门外的徐哲吩咐:“公司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总。”徐哲应声,目光在自家老板和黏在傅霆旭身边的小傢伙身上转了转,眼底藏著好奇。 “徐叔叔再见!”seven挥著小手,笑容灿烂。 而此刻,寰宇集团的內部八卦群早已炸开了锅——从谢璟川带娃上班的照片流出开始,关於这位神秘小男孩的身份猜测,已经刷满了九百九十九+条消息。 车子驶入傅家別墅庭院时,后座的seven已经歪著头睡熟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谢璟川动作轻缓地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地將小傢伙抱起——孩子睡得沉,小脑袋还无意识地往他颈窝蹭了蹭,呼吸温热。 “放楼下沙发让他睡会儿就行。”傅霆旭推开门,回头见谢璟川护著怀里的人,脚步都放轻了,忍不住打趣。 谢璟川眉峰微蹙,视线扫过客厅鬆软却开阔的沙发,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谨慎:“你家没多余房间?沙发太窄,翻身容易摔下来。” “得,就你事多。”傅霆旭无奈摆手, “不委屈了你儿子,楼上云礼的房间空著,让他睡那儿。” 说著便领著谢璟川往二楼走,还特意吩咐佣人守著。 两人下楼时,陆瑾一坐在客厅,目光落在谢璟川身上,眼底藏著揶揄:“呦,谢总最近不是忙著钻研厨艺吗?今天正好露一手,让我们尝尝。” 谢璟川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可以,多准备点牛排。” “就会做西餐啊?”陆瑾一故意为难著,“中餐难道不会?” “中餐还在摸索阶段,”谢璟川顿了顿,想起昨晚记在手机里的煲汤步骤,补充道,“不过煲汤可以试试。” “行啊。”陆瑾一爽快应下。 一旁的傅霆旭却悄悄扯了扯谢璟川的胳膊,压低声音:“你要是把我家厨房炸了,你要赔。” 谢璟川闻言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冷幽默:“你家厨房炸了,我估计也葬身火海了,怕是赔不了了。” 傅霆旭愣了愣,仔细琢磨了几秒,煞有介事地点头:“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缺心眼。”谢璟川丟下三个字,径直朝著厨房走去,背影挺拔利落。 陆瑾一看著傅霆旭一脸无辜的模样,忍不住损道: “我也觉得你缺心眼,让你去接个小的,结果把这么个大麻烦也带回来了。” “冤枉!”傅霆旭摊手,一脸委屈, “是他自己非要跟来,而且seven说带著他,他有车” 陆瑾一白了他一眼,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少废话,你也去厨房盯著点,別真让他厨房炸了。” 林瑶蜷在沙发里,膝头摊著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得刺眼,邮箱里密密麻麻的工作邮件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留在刘从容刚刚发来的信息上。 【想知道你母亲到底怎么死的吗?】 一行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眼底。 紧接著弹出的地址,更是让她攥著的指节泛白,心臟骤然缩紧。 她沉默了几分钟,起身时动作带著不易察觉的急促:“我出去一趟,车借我用下。” 陆瑾一正盯著电视里的球赛,闻言將目光移开,隨口应道:“去干嘛?钥匙在玄关柜子上。” “有点事,很快回来。”林瑶的声音透著一丝紧绷,她抓起钥匙,弯腰换鞋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停顿。 “要不要我陪你去?”陆瑾一察觉到她的反常,眉梢微挑,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不用。”林瑶头也没回,拉开门的瞬间带进一阵冷风,只留下一声轻响的关门声。 第176章 疯子 林瑶一上车便拨通徐哲的电话,简单交代了一下,並且將地址发送过去了。 电话掛断,徐哲不敢有半分迟疑,指尖立刻滑向另一个號码——林小姐的安危,绝非他能承担之重。 彼时,谢璟川正將斩块的鸡肉放进砂锅,蓝火舔舐著锅底,暖意漫开。 傅霆旭听见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顺手掏出来接通,贴到他耳边。 “谢总,林小姐去见刘从容了,我现在正带人赶过去!”徐哲的声音透著焦灼。 “地址发来。”谢璟川只冷掷四字,反手扯掉围裙扔在案上。 他接过手机,眼神沉得嚇人:“盯著锅,別糊了,照顾好seven。”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傅霆旭对著他的背影发懵,喃喃道:“你煲汤我看火,这汤最后到底算谁煲的。” 另一边,谢璟川坐进驾驶座,油门几乎踩到底,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寧静的道路。 郊区废弃厂房內,林瑶推门而入时,刘从容早已等候在此,身侧还站著个面色不善的男人。 见她孤身前来,刘从容扯出一抹讥讽的笑:“胆子倒是不小,居然一个人敢来?” 林瑶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悄然划过,录音功能已暗中开启。 她抬眸直视对方,眼底翻涌著冰冷的恨意: “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刘从容,我妈拿你当亲姐妹,你却狠心杀了她——午夜梦回时,你就不怕她来找你索命吗?” “呵呵……你妈就是个小偷!” 刘从容猛地拔高声音,冷哼里裹著淬毒的怨毒, “她抢了我的初恋,抢了我孩子的爸爸!她才是那个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我和震海才是一对。” “编得真动听。” 林瑶冷笑一声,语气带著精准的引导,目光却如寒刃般锁住她, “怎么不敢说,是林震海贪图富贵,主动拋弃了你?又怎么不敢承认,你们俩狼狈为奸,合谋害死我妈,就是为了夺走林氏集团?” 母亲被害的直接证据早被他们销毁得一乾二净,如今,她必须从刘从容口中套出真相,才能將这个恶人绳之以法。 这话竟真的戳中了刘从容的痛点,也点燃了她的狂妄。 “你妈就是个蠢货!”她眼神扭曲,语速陡然加快, “是她自己想不开,怨不得別人!” 话音未落,她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像是在炫耀天大的功绩:“你错了,震海没动手——你妈那点承受力,比纸还脆!我不过是把当年的真相甩在她脸上,她就受不了了,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声音压低却更显狰狞: “不过嘛,我倒是『好心』送了她一程——亲手拔了她的氧气管,让她走得『痛快』些……” “刘从容!”林瑶浑身血液几乎冻结,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是焚尽一切的恨意, “你这种毒妇,必遭天谴!” “天谴?”刘从容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阴鷙, “可惜啊,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话音刚落,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破门而入,正是怒不可遏的谢璟川。 刘从容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来得正好,还能多个人给你陪葬。” 她冲身侧的男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则猛地掏出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对准林瑶和谢璟川,眼底闪烁著同归於尽的疯狂: “真好,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黄泉路上做个伴!” 徐哲在他们后方,但距离较远,压根不在射程,只能拼命地往这边跑著,发的动静惊扰刘从容,“杀了他们。” “砰!” 枪声骤然炸裂,刘从容率先扣动扳机。林瑶从包內摸出手枪,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枪身,还没来得及上膛,一道更快的枪声已经响起。 是谢璟川。 几乎在同一瞬间,刘从容射出的子弹也呼啸而来。 林瑶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自己狠狠揽入怀中,紧接著,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痛哼,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襟,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砰!”又一声枪响。 刘从容和她身边的男人双双倒地,胸口各中一枪,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谢璟川的肩胛被射中,剧痛让他的脸颊瞬间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著下頜线滑落。 声音沙哑却带著安抚:“你有没有事?” 门外,刺耳的警报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厂房的死寂。 林瑶看著他肩膀上不断涌出的血,有些慌了,“不是你替我挡了吗?我能有什么事!” 谢璟川强忍著剧痛,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轻轻抽走她手中还未上膛的枪。 他快速擦拭了几下枪身,抬手丟给身后的徐哲——国內持枪违法,好在他的枪早已合法登记,可林瑶的枪肯定不可能登记的。 痛的带著颤音,“你没事就好。” 抬手將自己的枪对准了受伤肩胛这侧的胳膊。 “你要干什么?”林瑶瞳孔骤缩,死死拉住他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再补一枪,死不了。”谢璟川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多这一枪,顶多算正当防卫的延伸,他不能坐牢,坐牢了,还怎么追回她和孩子? 话音未落,他抚开林瑶的手,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震得林瑶耳膜嗡嗡作响,滚烫的血珠溅到她的脸颊上,带著灼人的温度。 她看著谢璟川胳膊上新增的伤口,嘶吼,“疯子!” 一名男人將一枚弹头递到谢璟川面前,他疼得眼前阵阵发黑,意识迅速涣散,手中的枪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仅剩的那只完好的胳膊,却固执地抬起,指腹带著颤抖,轻轻擦拭著林瑶脸颊上的血渍。 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却字字清晰:“跟……跟坐牢比,这点伤……不算什么。” 话音未落,他便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刺耳的警笛声已近在咫尺,大批警察迅速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住现场所有人。 紧隨其后,救护车的鸣笛声也抵达门口,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快步闯入。 谢璟川早已疼得没了支撑力,全靠身旁的警察和林瑶一左一右扶著,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很快,谢璟川、刘从容及她的同伙被紧急送往医院,而林瑶、徐哲等人则被带回警局协助调查。 审讯室的灯光褪去,林瑶刚做完笔录走出,便看到谢璟礼带著律师等候在大厅。 手续办得迅速,交完保释金后,警察便准予她离开。 “璟川的伤没伤到要害,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目前没大碍。”谢璟礼语气平淡,却透著一丝安抚。 林瑶点点头,喉间有些发紧,只轻声嗯了一下。 “加个微信吧,后续有情况方便联繫。”谢璟礼看了眼腕錶,神色略显匆忙——半小时后他还有一场重要会议。 上车前,他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 林瑶依言打开手机扫码添加,抬眸看向他:“谢谢。” “小事。”谢璟礼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坐进车里,车辆隨即平稳驶离。 林瑶正抬手想抬手拦计程车,一辆黑色轿车突然稳稳停在她面前。 副驾驶车门打开,时越快步下来,恭敬頷首:“林小姐。” 並快速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她弯腰坐进后座,刚关上车门,便问道:“有律师吗?” “林小姐放心,律师团队已就绪。”时越回头应答,语气沉稳, “谢总进手术室前,就已经安排妥当了。” 他顿了顿,斟酌著补充:“现在就去见律师?” 林瑶轻轻“嗯”了一声,询问道:“他……出手术室了吗?” “已经出来了。”时越连忙回应, “只是谢总术中打了麻药,这会儿还没醒,我也是刚从医院赶过来的。” 第177章 谢先生又受伤啦? 林瑶踏入谢氏大厦,会议室里早已端坐好一支专业的律师团队。 路上她翻看过时越发来的资料,特意留意到牵头的苏禾律师——不仅是陆瑾一的乾妈,更是业界声名赫赫的顶尖人物,有她接手,这案子几乎已是十拿九稳。 双方围绕案情沟通了近一个小时,林瑶將关键录音交给苏禾,顺带说明刘从容虽中枪但未及要害,並无性命之忧。 隨后她再次委託苏禾,务必將徐哲等人保释出来。 走出谢氏,正午的阳光刺眼得让她下意识抬手遮挡。 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跳著好几通未接来电,全是陆瑾一打来的。 她回拨过去,听筒里立刻传来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抱怨:“林瑶?你在哪儿呢!” “真没看出来你这么能扛,这么大的事居然一个人扛著去!”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seven怎么办?” “说真的,你还不如seven乖……” 絮絮叨叨的数落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直到对方停了嘴,林瑶才轻声开口:“我没事,现在就回去。” 时越早已让人把陆瑾一的车拖到了谢氏一楼停车场,径直去了停车场。 四十多分钟后,林瑶的车驶入陆瑾一家的庭院。 车门刚打开,一道小小的身影就踩著轻快的脚步冲了过来,seven扑进她怀里,仰著红扑扑的小脸问:“妈妈,你忙完啦?” 林瑶弯腰將他抱起,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嗯,忙完了。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当然有!”seven挺起小胸脯,语气满是自豪, “我吃了好多,还喝了好多好多鸡汤呢!”说著,在林瑶脸颊上印下一个带著奶香的吻。 陆瑾一站在玄关,目光从头到脚仔细打量著林瑶,確认她没受伤,才鬆了口气:“没事就好,快洗手,还有热乎的汤呢。” 一番奔波折腾,林瑶早已饿过了头,此刻並无多少胃口。 陆瑾一却不由分说给她盛了碗鸡汤,笑道: “这可是『三人联名款』——谢渣负责將食材下锅,傅霆旭盯著火候,阿姨最后调味,少了谁都燉不成这锅汤。” 林瑶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嘴角弯了弯:“燉个汤倒是挺费人的。” “那可不。”陆瑾一朝客厅玩耍的seven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凑近她: “听说他中了两枪?命是真硬。” 林瑶喝了口汤,眉峰微蹙,语气带著几分冷意: “其中一枪是他自己打的,就是个疯子。” “嚯,够狠!”陆瑾一咋舌, “那他这算正当防卫吗?用不用坐牢?” “律师说算,毕竟他確实中了两枪,属於自保。” 林瑶想起律师的话,轻轻摇头,“应该不用坐牢。” 她又喝了两口汤,实在没了胃口,便放下了勺子。 “不饿了?”陆瑾一问道。 林瑶点头:“嗯,没什么胃口。” “那要不先上楼休息会儿?”陆瑾一温声道, “seven我陪著呢。” 林瑶靠在椅背上,眼底掠过一丝释然:“我没事,刘从容的后半生要在牢里度过,压在心底的大石落下了。” 歇了片刻,林瑶走到客厅,看著正趴在地毯上摆弄积木的seven,轻声问道:“seven要不要跟妈妈去一趟医院?” seven小手一顿,眉头微微皱起,抬著小脸茫然地问:“去医院做什么呀?” 林瑶指尖摩挲著衣角,斟酌著开口:“谢先生受伤了,现在在医院里。” “谢先生又受伤啦?”seven把积木攥在手里,小脸上满是疑惑,接连追问道, “他是不是又要一直躺著,醒不过来呀?” “醒了。”林瑶弯腰,轻轻抚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声音放柔, “你想去吗?要是不想去,就留在家里跟姨姨玩。” seven立刻丟下积木,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扑进林瑶怀里搂住她的脖子:“我去!我要去看看谢先生,问问他怎么总受伤呀。” 林瑶抱著他温软的小身子,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笑著拍了拍他的背,没再多说。 这时陆瑾一拎著一个保温桶走过来:“这是他自己燉的鸡汤,还剩了些,带去给他补补。” 林瑶接过保温桶,对著seven吩咐道:“把玩具收拾好,我们该出发啦。” “好!”seven脆生生应著,手脚麻利地把积木装进收纳盒。 第178章 去医院 林瑶驱车带著seven抵达医院时,病房里已不止傅霆旭一人。 盛弈辰正倚在床头柜旁,见谢璟川躺在床头,左臂缠著厚厚的纱布,忍不住调侃: “二,你今年进医院的频率,比回景园都高。”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seven一眼望见床上的谢璟川,小眉头瞬间蹙起,脆生生地问:“谢先生,你怎么又受伤了呀?” 目光落在他手背上扎著的输液针,声音陡然软了下来,带著奶气的心疼,“疼吗?” 谢璟川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麻药的效力早已褪去,伤口传来阵阵钝痛,却还是温声哄著:“只是点小伤,不疼。” 林瑶將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转头看向盛弈辰,语气带著几分询问: “他现在能喝鸡汤吗?” “可以,”盛弈辰頷首,目光扫过谢璟川略显苍白的脸色, “他这会儿身子虚,喝这个补补,挺好的。” 说罢,他朝傅霆旭递了个眼色,故意提高了些音量,“你不是说有事儿找我?走吧,外面说。”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退出病房,门被轻轻带上,病房只剩下三人。 林瑶瞥了眼正跟seven对视的谢璟川,轻声问:“现在要喝吗?” 谢璟川应了声“嗯”。 她便走上前,调整病床的靠背,將其升至舒適的角度,又把摺叠小桌板推到他面前,旋开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鸡汤香气瞬间漫开。 seven踮著脚尖盯著桶里的鸡汤,小脸上满是骄傲:“谢先生,你多喝点呀,这个汤可好喝了!” 说著便跑去拿了包纸巾,费劲地踮起脚,將纸巾盒稳稳放在桌角。 幸好谢璟川伤的是左臂,右手活动自如,舀起鸡汤的动作並未受影响。 林瑶瞥见床头柜上堆著满满当当的水果篮,便起水果,转身去了外间的盥洗台。 “好喝吗?”seven趴在床边,睁著圆溜溜的眼睛追问。 “好喝。”谢璟川低头舀了一勺,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觉得今天的鸡汤格外香。 小傢伙立刻挺直小胸脯,得意地说:“这是乾爸煲的汤哦!他超厉害的,对不对?” “哦?他是这么跟你说的?”谢璟川挑眉反问。 seven用力点头,小脑袋像拨浪鼓:“是啊!谢先生,你会煲汤吗?” “会啊。”谢璟川抬眼看向她,眼底盛著柔和的笑意,“等我好了,就煲给你和妈妈喝。” 说话间,他已將保温桶里的鸡汤连肉带汤吃得乾乾净净。 林瑶端著洗好的水果回来,对著seven柔声道:“洗手,吃水果了。” “好!”seven乖乖应著,小跑著跟上她去外面盥洗台,对林瑶说, “妈妈,谢先生把汤和肉都吃完啦!” 林瑶挤了些洗手液在他手心,握著他的小手轻轻揉搓,指尖传来小傢伙柔软的触感,她轻声“嗯”了一声,面色如常。 两人刚洗好手从卫生间出来,病房门便被推开,盛弈辰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塑胶袋走进来,手里还攥著一板止痛药。 他眼尖瞥见seven,立刻把塑胶袋递过去,语气热络:“大侄子,给你搜刮来的稀罕水果,是你没吃过的。” seven接过袋子脆生生道了谢,小手在里面翻了翻,掏出一截削了皮的甘蔗,举到眼前歪著脑袋打量:“这什么?怎么吃呀?” 他顛顛跑到林瑶身边,把甘蔗递过去。 林瑶低头一看,“甘蔗。张开嘴巴咬一口,放在嘴里慢慢嚼,会尝到甜甜的汁水,最后把渣吐掉就好啦。” seven依言张大嘴巴咬了一小口,立刻皱起小眉头,腮帮子鼓鼓地嘟囔:“好硬呀!” 说著便把甘蔗塞回林瑶手里,“妈妈,你吃吧?” “妈妈不吃,你要是不爱吃,就先放著吧。”林瑶柔声提议。 seven捧著甘蔗,又转向刚服完止痛药的谢璟川,小手举得高高的:“谢先生,你吃这个吗?” 谢璟川看著递到眼前的甘蔗,眉头微蹙,“叔叔牙口不好,咬不动这个,还给你医生叔叔。” seven听话地把甘蔗递迴给盛弈辰,对方接过来便咔嚓咬了一大口,嚼得津津有味:“这玩意儿甜得很,就是渣有点多。” 林瑶收拾好空了的保温桶,拿去清洗乾净后回来,看向谢璟川认真问道:“我给你请个护工吧?要男护工,还是女护工?” 盛弈辰闻言差点被汁水呛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谢璟川挨了两枪,也没把前妻的追回来,有点同情他。 谢璟川捏著草莓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林瑶,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不用,这儿有免费的。” seven正趴在床边啃苹果,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含混不清地问:“什么是护工呀?” “就是专门照顾人的。”盛弈辰简洁解释完,立刻转向林瑶,眼睛亮晶晶的, “要不你把请护工的钱给我?我保证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比护工还尽心。” 林瑶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不是免费的?” 布洛芬的药效已经起效,谢璟川伤口的痛感渐渐消散,听著两人的对话,喉咙里溢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带著几分慵懒的愉悦。 “免费,”盛弈辰话锋一转,看向林瑶笑得狡黠, “不过林总,有没有兴趣参与个投资项目?稳赚不亏。” 林瑶想都没想便拒绝:“没兴趣,我很忙。” 话音刚落,放在桌角的包里传来一阵手机振动。 她拿出来一看,是徐哲发来的信息:【我们都出来了。】 林瑶指尖快速回復了一个“好”,目光隨即落在还在埋头炫水果的seven身上——小傢伙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阵子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鬆懈下来,林瑶只觉得一阵疲惫袭来,只想赶紧回酒店好好睡一觉。 她轻轻揉了揉seven的头顶:“seven,我们该走了,谢先生需要好好休息。” seven闻言,恋恋不捨地看了眼桌上的水果,又回头望了望谢璟川,乖乖应了声:“哦。” 谢璟川看向seven,眼底漾著柔暖的笑意,温声叮嘱:“跟妈妈回去吧,等叔叔好了,给你煲好喝的汤。” seven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谢先生要乖乖吃药打针。等我有空了再来看你,你可別再像上次那样,一直不醒啦。” “这小嘴巴甜得发齁,句句都是贴心话。”盛弈辰在一旁笑著打趣,故意拖长了语调反问, “这么会关心人,到底是遗传了谁呀?” 谢璟川抬眼看向林瑶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篤定:“自然是遗传了他妈妈。” 林瑶充耳不闻。 seven扭著小脑袋,朝著病床上的谢璟川和坐著的盛弈辰挥了挥手,脆生生地喊:“拜拜!” 第179章 有些坎是过不去的 回到酒店,育儿嫂便带著seven去了內设的儿童游乐场。 林瑶卸下一身疲惫,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这一觉竟直直睡到了晚上七点。 醒来时,手机屏幕上躺著emma的简讯:【后天回去。】 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正看见seven乖乖依偎在育儿嫂身旁,小脑袋凑在绘本上看得认真。 听见动静,小傢伙猛地抬头,看见是她,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软糯地喊道:“妈妈,你睡醒啦?” 林瑶蹲下身子,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羽毛:“睡醒啦,我们seven饿不饿?” “饿~但我喝了奶奶垫肚子啦。” seven晃悠悠站起身,小手笨拙地拨开林瑶颊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忽然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惊嘆: “哇!妈妈好漂亮呀!像仙女一样!” 林瑶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讚暖得发软,嘴角不自觉漾开真切的笑意,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谢谢,我的seven不仅长得可爱,嘴巴还这么甜。” 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夸讚著,房间里满是温软的笑意。 三人来到餐厅,陆瑾一带著软软已经坐在包厢等候。 seven在看到软软,立刻挣脱育儿嫂的手,迈著小短腿扑过去,脆生生喊道:“软软姐姐!我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软软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认真地打量著他,“你好像比上次见面长高了一点点呢。” 说著便从隨身的小背包里掏出一瓶儿童奶,还有几支包装鲜亮的奶酪棒,小手递到他面前,“这些都给你吃。” “谢谢姐姐!”seven接过奶酪棒,急著想要撕开,小手指抠了半天也没弄开,鼻尖都皱了起来。 软软见状,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奶酪棒,指尖灵活地一拧一撕,包装就应声裂开,动作熟练得很。 “给你。” seven接过奶酪棒,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一脸崇拜:“软软姐姐,你好厉害呀!” “等你长大了,也会这么厉害的。”软软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又篤定。 seven嚼著奶酪棒,又拿起两支跑到林瑶身边,小手举得高高的:“妈妈,你看,这是软软姐姐给我的!” 林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轻声应道:“嗯,谢谢姐姐了吗?” “说了!”seven重重一点头,又一阵风似的跑回软软身边,两个小傢伙脑袋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嘀咕著悄悄话,小脸上满是雀跃。 这边,陆瑾一凑近林瑶,压低声音八卦道:“谢二那傢伙还没追上你吧?我可听说,谢璟礼那边都快要订婚了。” 林瑶指尖摩挲著面前的白瓷茶杯,杯壁的凉意顺著指尖蔓延开来,她淡淡一笑:“挺好的,谢璟礼成熟稳重,確实是值得託付的人。” 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有些坎是过不去的。” 陆瑾一伸手揽了揽她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劝慰: “顺其自然,交给时间就好。” 林瑶微微点头,轻声应了句:“嗯。” 菜很快上齐了,seven乖乖坐在宝宝椅上,拿著小勺子自己吃饭,吃得有模有样。 软软已经吃过晚饭,便从包里拿出画本和彩笔,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画画。 画好一幅,她便起身分別递给林瑶和陆瑾一看。 “软软画得真好看!线条又稳又流畅,太厉害了!”林瑶接过画纸,真心实意地夸讚道。 谁知一旁的seven听见了,立刻停下手里的勺子,梗著小脖子说道:“我长大以后,也会画得很厉害的!” 陆瑾一立刻附和,故意抬高了声音:“那是当然!我们seven长大以后,肯定比谁都厉害,姨姨相信你!” 林瑶瞥了一眼seven,小傢伙脸上带著几分不服气的小模样,可爱得紧。 她夹了点青菜放进他的碗里,忍著笑意问道:“这是不开心?” seven鼓著小脸嘟囔道:“我会画画呀,可是姐姐说我不会。” 陆瑾一听了,立刻一本正经地帮腔:“姐姐不懂,她在胡说八道呢!我们seven跟姨姨一样,最会画画了!” seven闻言,立刻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同。 林瑶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熟悉陆瑾一的人都知道,她压根没有半点绘画天赋,画出来的东西简直惨不忍睹。 她强忍著笑意,摸了摸seven的头:“对,seven以后比姨姨画的好。” 次日中午。 林瑶拎著打包好的温热饭菜,牵著seven的小手走进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谢璟礼恰好从里面出来,看到他们,淡淡頷首:“来了。” “嗯。”林瑶应了一声,身旁的seven立刻仰著小脸,礼貌又乖巧地喊道: “叔叔好!” “你好。”谢璟礼温和回应,侧身让他们进去。 病房里,谢璟川正靠在床头办公,笔记本电脑放在膝上,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著。 seven一眼瞥见屏幕,挣脱林瑶的手跑到床边,脆生生道:“谢先生,我和妈妈来给你送饭啦!” 谢璟川抬眸看了他一眼,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嗯”,隨手合上了电脑。 林瑶將饭菜一一摆放在床头的小桌上,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seven扒著床沿,又认真地补充道:“谢先生,我明天就要跟妈妈回去了,后面不能来看你啦。” “嗯。”谢璟川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著饭, “没关係,我会去找你。” seven立刻眼睛一亮,趴在床边凑近了些:“那到时你要去接我放学呀!” “好。”谢璟川应得乾脆,抬眼看向他,眼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你还会说不认识我吗?” “不会了。”seven笑得露出几颗可爱的小牙,语气斩钉截铁。 两个年纪相差悬殊的人凑在一起聊著天,seven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谢璟川偶尔回应几句,气氛倒也融洽。 等谢璟川快要吃完饭时,seven的小脑袋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显然是困极了。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嘟囔道:“妈妈,我想睡觉……” 正在一旁低头回覆邮件的林瑶闻言,立刻放下手机,走过去轻轻將他抱了起来,手掌顺著他的后背轻轻拍著,声音温柔得像水:“睡吧,妈妈在这儿。” 十分钟后,seven已经沉沉睡去。 林瑶將他小心翼翼地放在病房的沙发上,拿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她转身收拾好桌上的剩菜残羹,拎著垃圾袋走出病房,丟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折返回来时,病房里只剩下谢璟川和熟睡的seven,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小傢伙均匀的呼吸声。 林瑶站在床边,看著床上神色平静的谢璟川,沉默了几秒, “谢璟川,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经歷过。维持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熟睡的孩子身上,眼神柔和了些许,补充道: “当然,我不会阻止你和seven相处。你想来看他,或者去接他放学,都可以。谢氏我也不要。” 第180章 半年后 转眼间,半年时光悄然而逝。 谢璟川刚接到幼儿园门口的seven,小傢伙如今学了不少新东西,嘴里的词汇量也愈发丰富。 他仰著圆乎乎的小脸蛋,澄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爸爸,为什么別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住在一起呀?” 谢璟川蹲下身,稳稳將他抱起,掌心托著小身体,声音柔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这个问题,等你再长大一点,爸爸再慢慢告诉你。但不管怎样,爸爸和妈妈都会一直爱你。”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眉头很快舒展开,转而兴冲冲地问:“爸爸,你晚上会做饭吗?” “当然。”谢璟川笑著回应。 经过半年的摸索练习,他早已能烧出几样像样的家常菜。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就住在他们隔壁,成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 这半年里,谢璟川几乎包揽了接送seven上下学的活儿,还常常给母子俩做饭。 他和林瑶的关係,不復之前那般冷硬了 但也算不上多好,——就像傅霆旭私下里说的,虽算没达到恋人,却也远胜陌生人。 回到家,seven很自觉地拿出课本,脆生生地读起今天学的內容。 可刚拿起铅笔写字,小傢伙就皱著小眉头,长长地嘆了口气,把笔一放:“爸爸,我的手一点都不听话,写出来的字好丑呀。” 谢璟川凑过去一看,作业本上的数字歪歪扭扭,活像喝醉了酒的小老头,忍不住想笑,却还是强忍著,伸手揉了揉他的软发:“没事,刚开始学写字都这样,练得多了,手就听你指挥了。” seven撑著小脑袋,盯著本子上的数字,一脸沮丧:“可是它们真的好丑嘛。” “能一笔一划写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谢璟川温声安慰。 seven忽然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你是在哄我吗?” “是在鼓励你。”谢璟川眼底漾起笑意。 “哦,那我接受你的鼓励!” seven立刻来了精神,合上本,又从书包里翻出一本古诗集,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要把这首诗背下来,晚上回去背给妈妈听。” 谢璟川頷首,指尖划开手机,peter的信息跳了出来:【川,这半年你应酬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难不成真把奶爸当主业了?】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没急著回復,转头看向正捧著古诗集认真诵读的seven,小傢伙摇头晃脑的模样格外可爱。 他悄悄点开相机,录下一段短视频发给谢老夫人,才退出聊天框,给林瑶发了条信息:【seven今晚在我这儿吃饭,晚点给你打包一份送过去。】 搬来隔壁半年,林瑶来过这边的次数屈指可数,多半是来接seven。 倒是他做的菜,她吃过几次——全是打包好送过去的,从未当面尝过。 谢璟川盯著发送成功的提示,料想又是石沉大海的结局,却没承想,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只有两个字:【不用。】 另一边,林瑶坐在办公桌前,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额头也烫得惊人。 她强撑著起身,从包里摸出一粒感冒药,就著桌上微凉的白水咽了下去。 抬眼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她拎起包,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办公室。 刚出电梯,就撞见了段煜。 他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脸颊,眉梢微蹙:“你脸怎么这么红?” “可能在办公室待久了,有点闷。” 林瑶强打起精神,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有事?” 段煜笑了笑,语气轻鬆:“明天我要回国一趟,公司这边的事,后面就多劳你费心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等我回来,给你放个长假,好好休息。” 林瑶点了点头,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没问题,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对了,”段煜忽然话锋一转,眼底带著几分好奇, “外界都在传,谢璟川现在成了专职奶爸,天天围著孩子转,是真的吗?” 林瑶挑眉看他,语气带著几分疏离: “你问我?怕是问错人了。这种事,不如直接问当事人。” 她確实不清楚谢璟川算不算“专职奶爸”,但这半年来,只要是上学日,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去接seven。 后来不知怎的练出了一手好厨艺,便常常给seven做饭、煲汤,偶尔她也能蹭上一口,味道確实不错。 “这不是没机会见到那位大忙人嘛。”段煜笑了笑,抬腕看了眼手錶, “不耽误你下班了,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林瑶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朝著电梯口走去,脚步依旧有些发飘。 回去的路上,林瑶只觉得头晕目眩,眼皮烫得惊人,比在公司时更甚,所以她都没敢开车,而是打车回去的。 好不容易撑著回到家,她跟育儿嫂简单交待了两句,便摸出退烧药就著温水喝下,倒头便睡,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傍晚,谢璟川送seven回来时,手里还提著给林瑶打包的饭菜。 刚推开玄关的门,瞥见那双隨意摆放的高跟鞋,便知她已经回来了。 “妈妈,我回来啦!爸爸给你带了饭!”seven一进屋就挣脱谢璟川的手,欢快地朝著客厅跑去。 育儿嫂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道:“seven,妈妈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下了,今晚跟阿姨睡好不好?” 谢璟川將饭盒轻轻放在玄关柜上,眉头微蹙,沉声问:“她怎么了?” “林小姐发烧了,烧得还不轻,刚吃了药睡下没多久。”育儿嫂如实答道。 “我要去看妈妈!”seven一听,立刻著急起来,转身就往楼梯跑。 谢璟川一把拉住他,沉声道:“先戴口罩,爸爸陪你一起上去。” 这半年来,他虽能进屋,却从未踏足过二楼。 育儿嫂很快取来口罩,递了一个给谢璟川,“我不用。” 说著,俯身仔细给seven戴好口罩,稳稳將他抱起,迈步上了楼。 轻轻推开臥室门,暖黄的灯光下,林瑶蜷缩在床上,眉头紧蹙,脸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 谢璟川的心臟骤然一紧,眼底瞬间溢满了不加掩饰的心疼。 seven被放下后,小跑到床边,踮著脚尖轻轻唤道:“妈妈,妈妈……” 林瑶早已被高烧烧得昏沉,意识模糊,哪里听得见他的声音,只是无意识地蹙了蹙眉,翻了个身。 谢璟川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俯身,手背轻轻贴上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人,让他心头一沉。 他立刻直起身,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急促而不容置疑:“盛弈辰,提著你的药箱过来,她发高烧了,给你十五分钟。” 电话那头传来盛弈辰含糊的声音:“大哥,我正校正实验数……” “据”字还没说出口,谢璟川已经掛断了电话。 盛弈辰盯著忙音的手机,忍不住嘀咕:“不就是发个烧吗?隨便找个医生不行?我要是不在瑞士呢,难不成离了我就不看病了?”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 第181章 照顾 半年里seven也发过几次烧,谢璟川早已摸清了应对感冒发烧的门道。 他从育儿嫂手中接过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林瑶滚烫的额头上,又换了条乾净毛巾,细细擦拭她汗湿的掌心。 顺手替她褪外套,seven也踮著脚尖爬上床,软乎乎的小手贴上林瑶的脸颊,小眉头拧成了疙瘩:“妈妈,好烫呀,你发烧了。” seven抬眼望向谢璟川,语气里满是担忧:“爸爸,妈妈要不要去医院呀?” “不用,盛叔叔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谢璟川一边说著,一边取下林瑶额上微凉的毛巾,重新换了块温热的。 seven的小手始终贴在林瑶脸上,声音软得快要化开:“妈妈~是不是很难受呀?会不会要打针呀?” “等盛叔叔来了看看就知道了。”谢璟川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小心翼翼地將林瑶半扶起来,掌心托著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低:“喝点水,会舒服点。” 其实在毛巾贴上额头的那一刻,林瑶就已经醒了。 浑身的酸痛和喉咙的乾涩让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意识沉浮。 此刻听著谢璟川的声音,她勉强配合著喝了大半杯水,气息微弱地叮嘱:“这段时间,你带著seven睡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璟川动作轻柔地將她放回床上,替她掖了掖被角,低声应道:“你安心休息,剩下的都交给我。” 门铃响起时,佣人几乎是立刻应声开门——盛弈辰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 他提著医药箱快步上楼,走进臥室便看见床边一大一小的身影:谢璟川正俯身替林瑶掖著被角,seven趴在床上,小手还轻轻搭在林瑶的手腕上。 盛弈辰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调侃道:“好福气。” “医生叔叔!”seven立刻转过身,小脸上满是急切, “妈妈发烧了,好烫好烫!” “叔叔知道了,这就来看看。”盛弈辰放下医药箱,快步走到床边。 谢璟川早已起身让开位置,声音沉稳:“体温39度2,刚才物理降温没怎么退下去。” 说著,他自然地拿起床头的枕头,小心翼翼地垫在林瑶后背,让她能半靠在床上,姿態更舒服些。 盛弈辰先取出测温试纸確认了体温,又拿出压舌板,看了一下喉咙。 林瑶强撑著昏沉的脑袋照做,喉咙的刺痛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盛弈辰看了一眼便收回工具,语气篤定:“喉咙发炎得厉害,单纯吃药见效太慢,吊水吧。” 林瑶虚弱地点了点头,目光无意间扫到seven脸上的口罩,忽然笑了笑,声音沙哑:“seven的防范意识很强。” “是爸爸让我戴的!”seven立刻扬起小脸邀功,说著又把软乎乎的小手贴回林瑶额头,轻轻蹭了蹭,“妈妈要快点好起来呀。” 谢璟川注意到林瑶的嘴唇又因高烧变得乾裂,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声音放得极柔:“喝点水,润润。” 喉咙的乾涩和灼烧感让林瑶难以忍耐,她顺从地含住杯沿,喝了大半杯才缓过劲来。 这时谢璟川抬腕看了眼手錶,时针已经指向八点半点,他低头摸了摸seven的头顶: “时间不早了,先去洗漱睡觉,妈妈这里有我照顾。” seven的小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攥著林瑶的衣角不肯鬆手,大眼睛里满是不舍:“我不能陪妈妈睡吗?我想陪著妈妈。” 林瑶伸出滚烫的手,轻轻握住他的小手,指尖带著一丝颤抖: “妈妈感冒了,会传染给宝贝的。等妈妈病好了,再好好抱著你睡,好不好?” 盛弈辰动作嫻熟地配好药水,握住林瑶纤细的手背,目光精准锁定血管,一针下去乾脆利落。 他顺手递过一盒退烧药,叮嘱道:“冲一袋餵下去,烧很快就能退。” 林瑶忽然蹙起眉头,声音带著几分虚弱的委屈:“手背有点疼。” 盛弈辰立刻调整输液管的滴速,指尖轻触她的手背试了试温度:“这样还疼吗?” “不疼了。”林瑶轻轻摇了摇头。 谢璟川早已冲好退烧药,端著杯子递到她唇边,看著她仰头喝完,才將空杯放到一旁。 林瑶闭著眼缓了缓,轻声对他说:“你回去吧。” “等你吊完水我再走。”谢璟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安心睡,我在这儿守著。” 盛弈辰收拾好医药箱,拍了拍谢璟川的肩膀,默契地压低声音:“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谢璟川頷首应了一声,林瑶却没睁眼回应,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均匀。 接下来的时间里,谢璟川一直坐在臥室的沙发上,目光时不时落在输液瓶上,留意著药水的余量,生怕错过换瓶或拔针的时机。 一个多小时后,瓶中的药水终於见了底。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小心翼翼地为林瑶拔下针头,用签按住针孔,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的睡眠。 退出房间后,谢璟川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转身下楼进了厨房。 第182章 加微信 一楼的厨房內砂锅里的大米正隨著文火慢慢翻滚,咕嘟咕嘟熬煮成浓稠的白粥,氤氳出温润的米香。 一小时后,林瑶缓缓睁开眼。 高烧退去,浑身的酸痛与昏沉感消散大半,整个人轻鬆、舒服了很多。 她摸出枕边手机,屏幕亮起时显示晚上十点二十分,腹中空空的飢饿感也隨之袭来。 她披了件薄外套,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刚走到楼梯转角,一股混合著米香与菜香的暖意便飘了过来。 林瑶顺著香气望去,厨房亮著暖黄的灯,谢璟川正站在灶台前忙碌,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稳。 “你怎么还没走?”她轻声开口,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谢璟川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脸颊的潮红褪去,气色明显好转,紧绷的眉峰微微舒展:“给你熬了粥。” 顿了顿,又轻声问,“现在感觉好些了?” 林瑶轻轻“嗯”了一声,走到餐桌旁坐下。 “粥刚好,你先坐著等。” 谢璟川拿起乾净的瓷碗,从砂锅里舀出一碗冒著热气的白粥,米粒软糯饱满,氤氳的热气模糊了碗沿。 林瑶看著碗里寡淡的白粥,“你晚上带菜过来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向来吃不惯单一的白粥,谢璟川早记在心里——晚上过来时带的菜,此刻正放在蒸箱里加热。 “有,已经在热了。” 林瑶用勺子轻轻搅动著粥,舀起一勺尝了尝,寡淡的滋味让她没了胃口,只象徵性地吃了两口。 没过多久,谢璟川端著两个盘子走了过来:一盘是色泽鲜亮的小炒肉,肉质鲜嫩多汁;一盘是清爽的清炒时蔬,脆嫩爽口,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 看著眼前喷香的菜餚,林瑶腹中的飢饿感瞬间被勾了起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拿起筷子,就著菜吃起粥来,原本寡淡的白粥也因菜餚的香气变得格外可口。 吃了大半碗粥,林瑶放下筷子,抬头对谢璟川说:“你回去吧,等会儿我自己收拾就行。” 谢璟川应了一声“嗯”,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片刻,语气认真地叮嘱:“夜里要是再有不舒服,打电话给我。” 林瑶抬眼望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林將餐桌和厨房收拾得乾净后,踩著鬆软的地毯回到二楼臥室。 刚拿出换洗衣物准备去洗澡,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备註栏里“谢璟川”三个字格外醒目。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两秒,终究还是点了“同意”。 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音刚落,谢璟川的语音消息便发了过来。 林瑶没有点开听的兴致,直接一键转成文字,“吃完饭早点休息,別再熬夜了”的字样跳入眼帘。 她匆匆扫了一眼,隨手將手机扔在床头柜上,没再理会。 接著,她快速整理好臥室,把床单被罩全部换下,抱著乾净衣物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疲惫,等她洗漱完毕出来,没有再看手机,径直躺上床,拉过被子闭上了眼,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谢璟川处理完早餐便驱车赶往林家,准备接seven上学。推开家门时,小傢伙正捧著碗慢悠悠地吃著早餐,见他进来,立刻扬起小脸问:“谢叔叔,妈妈呢?” “妈妈去上班啦,”seven鼓著腮帮子咽下嘴里的食物,补充道,“她昨天发烧已经退啦,现在好多了。” 谢璟川闻言,眸色微缓,应了声“嗯,快好好吃饭”,便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敲下一句:【身体好些了吗?】 此时的林瑶正在公司主持晨会,会议室里气氛严肃,手机被她隨手放在桌角,根本无暇顾及。 直到中午会议结束,她才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手机,看到了那条未读消息。 她没有立刻回復,只觉得额头依旧有些发烫,起身倒了杯温水,刚喝了几口,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姐,”emma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这是段总让我交给你的,说这个项目由你做主设计师。” 林瑶接过文件快速翻阅著,淡淡道:“嗯,放这儿吧。” 她端起水杯抿了口,语气带著几分沙哑, “你先出去吧,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emma笑著摇头:“没事姐,我抵抗力超棒的!” “年轻就是好啊。”林瑶低喃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悵然。 这几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抵抗力更是直线下降。 “姐,你也就比我大几岁而已呀!”emma俏皮地说了一句,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林瑶靠在椅背上,正准备眯眼小憩片刻,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看清屏幕上“谢璟川”三个字,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身体怎么样了?”话筒里传来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关切。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低烧。”林瑶抬手按了按额头,声音有些乏力。 “多喝水,”谢璟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晚上回去我让盛弈辰再过去给你吊水。” “嗯。”林瑶应了一声,语气淡淡的,“掛了,我休息会儿。” “晚上別加班了。”谢璟川急忙叮嘱了一句。 然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林瑶早已掛断了电话。 谢璟川看著通话结束的屏幕,指尖迅速点开与盛弈辰的聊天框,发去一条信息:【她现在还发低烧,怎么办?】 盛弈辰几乎是秒回:【二,低烧没事,多喝温水就行。要是实在难受,昨晚给她的退烧药可以冲一包喝。】 谢璟川回了一句:【派人再送一盒退烧药去段氏集团。】 【收到!】盛弈辰的消息紧跟著发来,后面还附了句玩笑话, 【二,能不能先结算下之前的费用?毕竟我还在为五斗米折腰,是真穷啊!】 谢璟川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转了笔钱过去。 没过多久,盛弈辰就收到了到帐提醒,笑著给谢璟川回了个“收到老板”的表情包。 林瑶在办公椅上眯了一觉,醒来时只觉得额头的灼热感不仅没退,反而像著了火似的,烫得愈发厉害。 她撑著桌面缓缓起身,正想去倒杯温水,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还透著几分病后的乏力。 emma推门而入,手里拎著个白色药袋,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姐,这是谢总让人特意送过来的退烧药,说只要还发烧就能喝。” 林瑶抬眸看了眼药袋,淡淡应了声“嗯”,伸手接了过来。 她拆开包装,按照说明冲了一杯药,温热的药液滑入喉咙,带著淡淡的苦涩。 没想到不过十分钟光景,身上那种火烧火燎的不適感就渐渐消散了,额头的滚烫也慢慢退了下去,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林瑶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空药杯,心里不由得想: 盛弈辰这药效果倒是不错,看来真有点本事,挺有潜力的。 第183章 你说我找林瑶谈谈怎么样? 傍晚六点多,林瑶进屋。 seven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摆弄积木,瞥见她进来,立刻丟下玩具扑过来,小胳膊紧紧抱住她的腿: “妈妈!你回来啦,还难受吗?” 林瑶弯下腰,隔著口罩揉了揉他的发顶,將人揽进怀里:“好多啦。” 鼻尖蹭到孩子柔软的髮丝,她声音放柔,“宝贝吃过饭了吗?” “还没呢!”seven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在厨房做饭,还给你煲了汤~ 对啦妈妈,医生叔叔也在,他说要蹭爸爸做的饭!今晚跟我们一起吃吗?” “妈妈感冒还没好,不能跟你们一起吃哦。” 林瑶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弯起的眼尾。 “哦~”seven似懂非懂地点头,小大人般补充, “那等会儿让爸爸给你送过来!” 林瑶失笑,指尖划过他的额头:“打卡作业发给老师了吗?” “发啦!”seven立刻挺起小胸脯,语气带著骄傲, “爸爸帮我拍的视频,我是班里第一个打卡的呢!” 说完又往她怀里钻了钻,声音软下来,“妈妈,我今晚跟爸爸睡,等你好了再陪你。” “好。”林瑶点头,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两人正说著,谢璟川已经拎著一个保温食盒走进来,身上还带著淡淡的烟火气。 seven率先看到他,立刻挣脱林瑶的怀抱跑过去:“爸爸!你给妈妈送饭来啦,妈妈快吃饭吧!” 林瑶站起身,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食盒上,语气平淡:“下次不用特意给我送,家里有吃的。” 谢璟川没接话,將食盒放在茶几上。 他抬眼看向她,眉峰微蹙:“现在还烧吗?趁热吃,晚点盛弈辰过来给你吊水。” “不烧了。”林瑶避开他的目光。 这半年来,他们的相处大抵就是这样。 不算亲密,却也绝非陌生,所有的主动都来自谢璟川。 他从不过界,对seven的教育事事徵询她的意见,对於seven的事情,他几乎是亲自参与,默默做著一切; 他下厨时,必然会多做一份给她,哪怕最初她从未动过,直到最近才偶尔尝几口——味道確实如seven夸讚的那般,很不错。 “快吃吧,不然要凉了。”谢璟川说完,转向seven,语气温和, “走吧,我们回去吃饭了。” “好!”seven应著,又转头看向林瑶,学著大人的模样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妈妈,你要乖乖吃饭,吃饱了病才好得快!” “知道啦。”林瑶看著他认真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你也好好吃。” seven跟著谢璟川回到餐厅时,盛弈辰正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再通融半个月,这个项目绝对有前景,资金一到立马就能重启!” 他的研究又因为资金短缺停摆了,这几天几乎把能找的关係都捋了一遍,却始终没什么进展。 佣人端著最后一道菜上桌时,seven跑到盛弈辰身边,小肉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西裤裤腿,声音软乎乎的: “医生叔叔,吃饭了。” 盛弈辰低头瞥了眼小傢伙仰起的笑脸,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些,对著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句“再联繫”便掛断,弯腰揉了揉他的头髮:“好,这就来。” seven刚噠噠跑回餐桌旁,盛弈辰就快步跟上,一把將他抱起来放进儿童餐椅里。 目光扫过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他笑著嘆了口气:“哎呀,今天又沾了我们seven的光,不然哪能吃上谢大厨做的菜。” seven正拿著小勺子舀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叔叔,你会做饭吗?我爸爸做的菜超——好吃的!” 盛弈辰喝了口汤,咂了咂嘴,一脸理直气壮:“叔叔不会做,但叔叔会吃啊,这也是本事!” “吃谁不会呀!”seven灵活地转了转小脑袋,一本正经地反驳, “这可不能算厉害~” “也是。”盛弈辰挑眉,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自得, “但叔叔医术精湛啊,能治病救人,这总够厉害吧?” 他话音刚落,餐桌对面的谢璟川便淡淡泼了盆冷水: “有这功夫炫耀,不如算算你那研究烧了多少钱。安安分分当个医生,不比现在四处求人强?” “那能一样吗?”盛弈辰放下汤勺,语气认真起来, “那是我的理想,为理想付出点代价不是很正常?” 说著,他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谢璟川,“哎,你说我找林瑶谈谈怎么样?” 谢璟川抬眸看他,眼神里带著几分嘲讽:“逮著身边人使劲坑?” “这哪叫坑!”盛弈辰立刻反驳,“这是双贏的赚钱项目!再说了,林瑶可比你有眼光多了。” “你看她睬不睬你。”谢璟川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seven碗里,语气冷冷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盛弈辰摸了摸下巴,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看得明白,林瑶根本不差钱,只要能说动她,说不定真能有惊喜。 至於谢璟川的反对,他压根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事成不成,最终还是要看林瑶的意思。 第184章 拉投资 餐桌上,seven眨著圆溜溜的眼眸望向盛弈辰,小奶音脆生生的:“医生叔叔,你找我妈妈做什么呀?” 盛弈辰勾了勾唇角,笑意温和:“找你妈妈谈个合作。” seven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扒著餐盘边补充道:“可是我妈妈超忙的,你不如跟我爸爸谈呀!” “你爸爸呀——”盛弈辰拖长语调,带著点揶揄, “他既不愿意跟我合作,手里也没有钱。” “没有钱。”这三个字戳中了小傢伙的重点,seven赶紧咽下嘴里的菜,转头看向谢璟川,一本正经地叮嘱, “爸爸,你以后不用接送我上学,也不用做饭啦,好好上班挣钱才重要!” 谢璟川闻言低笑出声,指尖揉了揉儿子的发顶:“接送你、做饭,跟爸爸挣钱不衝突。” seven似懂非懂地点头,端起面前的小汤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放下碗脆声道:“我吃饱啦!” 谢璟川起身將他抱下餐椅,刚落座就听见盛弈辰的夸讚声:“可以啊谢二,现在妥妥的好男人標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赚钱养家,我要是个女的,肯定立马嫁你!” “我绝不会娶你。”谢璟川头也没抬,语气毫不留情。 说著,他扫了眼桌上的剩菜,淡淡吩咐:“全部吃完。” “把我当猪餵呢?”盛弈辰瞪了瞪眼,桌上剩菜还不少, “这么多吃得完吗?” 谢璟川往椅背上一靠,姿態慵懒又欠揍:“猪能卖钱,你能吗?” 盛弈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撇撇嘴反驳:“我也能『卖』啊,只不过卖的是人格罢了。” 顿了顿,他又凑上前,“话说,什么时候能烧点我爱吃的菜?给我一点偏爱。” 谢璟川抬眸看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等你把欠我的钱还清了,或许可以在梦里想想这件事。” 刚跑开的seven又噠噠噠折了回来,小短腿站在盛弈辰面前,仰著小脸认真道: “叔叔,现在可以去我家,给妈妈吊水啦。” “好嘞!”盛弈辰立刻应下,弯腰拎起脚边的药箱,笑著夸讚,“林瑶这儿子可没白养。” 谢璟川望著seven的背影,眼底带著不易察觉的柔和,认同点头:“嗯,教得不错,聪明又懂礼貌。” “一起?”盛弈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反正也得留下来,看著林瑶把水吊完才放心。” 谢璟川没接话,目光落在正踮著脚换鞋的seven身上,语气不自觉放柔:“慢点换,別跑,小心摔跤。” 盛弈辰见状,忍不住打趣:“说真的,你当爹比小傅称职多了,他带孩子可没你这么细心。” “他不用费心。”谢璟川的视线始终追著前面的小傢伙,语气平淡, “家里有人替他带。” 盛弈辰拎著药箱跟上,胳膊搭在他肩头调侃: “这话倒是没说错,他那俩孩子,说白了就是替老丈人和他爸生的,哪用得著他亲力亲为。”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林家大门前。 seven正踮著脚尖,小胳膊使劲往上伸,拼命够著门铃,小脸憋得通红也没够著。 谢璟川大步上前,一把將他抱进怀里,小傢伙立刻兴奋地指著门铃:“谢谢,爸爸”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响起,大门很快被应声开了。 三人刚踏入玄关,等候在旁的佣人便热情迎了上来,笑著招呼: “林小姐吩咐过,今天在客厅吊水,我这就去请她下来。” “麻烦了。”盛弈辰点头应下,转头就拽住谢璟川的胳膊,压低声音恳求: “等会儿跟林瑶谈合作,你就算不帮忙,也千万別拆我台啊!兄弟这次是真走投无路了。” 谢璟川冷冷睨了他一眼,语气带著警告: “少打她钱的主意,有本事去跟陆瑾一开口放贷。” “找陆瑾一?还不如去借高利贷!” 盛弈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她开出的条件也太苛刻了,我根本满足不了。” “那就找傅霆旭的岳父。”谢璟川淡淡补了一句。 “你觉得他敢给我引荐?见到他岳父乖的跟孙子似的,跟你可不一样,你岳父……” 盛弈辰嗤笑一声,话没说完就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冷意,抬头正对上谢璟川沉下来的脸,立马改口赔笑, “口误!纯属口误!” 林震海对谢璟川都毕恭毕敬的,恨不得將他供起来,毕竟是一棵人人都攀附的『大树』。 楼梯口传来噠噠的脚步声,seven牵著林瑶的手慢慢走下来,小傢伙仰头看向盛弈辰,小眉头微微皱著,语气带著恳求: “叔叔,你给妈妈扎针要轻轻的,她最怕疼。” “放心吧。”盛弈辰笑著比了个“ok”的手势,目光转向林瑶,语气瞬间变得专业, “今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还行,就是还有点低烧。” 林瑶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自然地伸出左手,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 “不过吃了退烧药,体温很快就降下去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药和技术。” 盛弈辰立刻接话,一边熟练地打开药箱配药水,一边眼带笑意地看向林瑶, “林总,跟你说个正事——我手里有个项目,前景相当可观,你有没有兴趣参与?” 林瑶闻言低笑出声,眼底带著瞭然:“合著你今天来给我吊水,是给我挖了个坑啊?” “哪能是坑呢!”盛弈辰刚说完,就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无形的压迫感,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忙补充, “这是个可选可不跳的『黄金坑』!” 顿了顿,他又赶紧加码, “谢总和小傅总都已经投了,只要研製成功上市,那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直沉默旁观的谢璟川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精准拆台: “钱投出去近两年,连个水还没看见。” 盛弈辰心里暗骂一声“猪队友”,脸上却只能硬著头皮解释:“科研项目嘛,周期本来就长!” “他们投你也正常。”林瑶忍著笑,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项目书发我看看吧,我可以考虑一下。” 昨天的退烧药效果显著,她对盛弈辰的专业能力本就有几分认可,觉得他虽爱耍贫,但做事有股韧劲,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有!必须有!” 盛弈辰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手里的针管都晃了晃, “等给你扎上针,我立马发给你!” 林瑶盯著他手里的针,忍不住调侃:“你先平復下心情行不行?你这激动的样子,我看著都怕。” seven原本正蹲在药箱旁好奇地打量里面的东西, 听到妈妈说“害怕”,立刻丟下手里的签,小炮弹似的衝到林瑶身边,伸出小手捂住她的眼睛: “妈妈不怕!闭上眼睛就不疼啦!” “放心吧林总,就算你闭著眼,我也能一针扎准。” 盛弈辰话音未落,手中的针头已经稳稳刺入林瑶的血管,动作乾脆利落, “再难扎的血管我都经手过,一直以来扎针都是零失误。” 处理好输液管,调整好滴速,他才將用过的器械一一收好,脸上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好了,现在就给你发项目书!” 第185章 爸爸,不能欺负妈妈 两人互加微信后,盛弈辰立刻將项目书发了过去。 林瑶指尖轻点点开文档,抬眸看向他,语气带了几分玩味:“盛医生,倒是有备而来?” “哪儿敢算有备,” 盛弈辰唇角噙著笑,语气坦诚, “最近一直在为项目拉投资,这份计划书早就准备妥当了。晚上吃饭时一聊,忽然就想到了林总。” 他生怕对方犹豫,又连忙补了句,语速不自觉快了些: “其实项目已经推进到一半,你这个节点入局,是最划算的。” 若是能拿下林瑶这条“大鱼”,他后续的研究经费便彻底有了著落。 要知道,林瑶如今的身家早已不容小覷——林氏、谢氏两家企业在手,名下还有日进斗金的地下赌城,就连seven名下的寰宇集团,在小傢伙成年前也由她全权代管。 盛弈辰此刻恨不得直接抱上她的大腿,眼底的期待几乎藏不住。 一旁的谢璟川却再次泼来冷水,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这个项目周期不短,至少还要两、三年,中间大概率会经歷无数次停滯。” “哥,不带你这么拆台的!”盛弈辰立刻压低嗓音,脸上带著几分急切的祈求,眼神却亮得很。 谢璟川压根不买帐,眼帘都没抬一下。 林瑶垂眸继续翻看项目书,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半晌才抬眸,目光清亮地看向盛弈辰: “周期是长了点,但只要有收益就行。”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覆。” “好!好!”盛弈辰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眼角眉梢都染上喜色, “有任何不懂的地方,你隨时问我!” 他几乎已经篤定,林瑶点头的概率极大。 谢璟川瞥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目的达到了,该走了。” “没有……我这只是顺带跟林总谈个合作。” 盛弈辰嘴上反驳,起身时却不忘看向林瑶,语气诚恳了几分: “身体要是还有不舒服,也隨时联繫我。按情况,你明天应该就不会发烧了。” 他拎起药箱,忽然想起什么,笑著补充: “换水的活儿就交给谢二吧,反正他也閒得慌。” 林瑶没应声,只是微微頷首。 倒是一旁正摆弄玩具的seven抬起头,小脸上带著礼貌的笑意,脆生生地喊:“叔叔,再见!” “再见,小少爷!”盛弈辰挥手告別,心里忍不住羡慕——这孩子一出生就在罗马,哪像他,明明起点不差,却被烧钱的研究逼得四处拉投资。 盛弈辰离开后,客厅里的喧闹稍歇。谢璟川目光落在林瑶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最近打算投资?” “没有,”林瑶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抬眸时眼底带著几分篤定, “只是觉得他是块潜力股,研发的药物確实有价值,投资也是冲他的能力去的。” 她说著,將早已查好的盛弈辰个人资料递过去,眉梢微挑:“这些奖项总做不了假吧?” 谢璟川快速翻看著资料,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语气里带著几分提醒: “我和傅霆旭前前后后投了近两个亿,至今回本无望,他这项目本就需要持续砸钱,你確定还要跟进?” “哦,我不急著要回报。”林瑶语气轻鬆,心里早已拿定主意——盛弈辰的研究方向没错,无非是时间和资金的问题,后期必然能成功。 见她心意已决,谢璟川便不再多言,话锋一转: “明天学校有家长开放日,一起去?” 林瑶点开家长群確认了信息,摇了摇头: “一起不太方便,活动结束后我还要见客户。” “让泉叔送你,不耽误事。”谢璟川起身走到她面前,动作利落地帮她换了吊瓶。 “不用了,”林瑶再次拒绝,语气柔和却坚定, “晚上还要接seven,来回折腾太麻烦。” 她心里清楚,此刻保持適当的距离最好,过多参与彼此的生活,她还不能接受。 谢璟川垂眸看著她,眼底情绪不明,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一旁正摆弄玩具车的seven忽然抬起头,小奶音脆生生地响起: “妈妈,明天你接我吧!爸爸要好好工作,他没有钱啦!” 林瑶被孩子的童言逗笑,揉了揉他的头髮:“好,妈妈明天去接你。” 至於“没钱”这话,她自然是不信的。 她抬眸看向谢璟川:“你先回去吧,等会儿让琴姐来帮我换吊瓶就行。” “我没事,时间还早。” 谢璟川说著,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垂头翻看起手机里的邮件,指尖滑动的动作轻缓,没再打扰她。 seven把玩具车放回原处,抱起一本故事书噔噔噔爬上沙发,挨著林瑶坐下,將书递到她面前,眼神亮晶晶的: “妈妈,读故事。” 林瑶笑著接过绘本,指尖刚触到书页,便感觉到谢璟川抬眸看了过来,只是那目光停留片刻,便又悄无声息地收回了。 seven乖乖听了近半小时故事,忽然合上书,小手將绘本拢好:“妈妈,不读了。” 他捧著书跑到谢璟川面前,小脑袋微微扬起:“爸爸,你明天早上送我去学校吗?” 谢璟川抬眸看他,应了声“嗯”,指尖轻点他的额头:“先把故事书放回去。” 起身时,他的目光自然落在林瑶面前——吊瓶里的液体已所剩无几。 他迈步走近,周身清冽的男性气息裹挟著淡淡的雪松味漫过来,林瑶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只觉得那气息像无形的网,带著让人无措的侵蚀感,连忙开口: “可以拔针了。” 谢璟川没应声,径直蹲下身子,动作利落又轻柔地解开她手背上的胶带,指尖避开针孔周围的淤青,稳稳將针头拔出,隨即用指腹按住了针孔。 温热的指腹贴在微凉的肌肤上,带著清晰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林瑶心头猛地一跳,慌乱地想抽回手: “我自己按就好!” “別动。”谢璟川抬眸看她,眼底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坚持, “昨晚没按好已经淤血了,再乱动又要青一片。” 一旁的seven踮著脚尖,盯著两人交叠的手,忽然皱起小眉头:“爸爸,不能欺负妈妈!” “没有欺负她。” 谢璟川低头对孩子解释,语气放软了些, “这样按住是为了不让针孔渗血,不然又要青了。”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奶音带著认真:“那你轻点按呀,別弄疼妈妈!” 第186章 妈妈夸你冷漠无情 他们离开后,林瑶起身倒了两大杯温水,一饮而尽。 指尖摩挲著空杯壁,她低咒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 “林瑶啊林瑶,不过是个男人,瞧你这点出息,怕是太久没接触男人了。” 话音落,她转身拾级上楼。 刚走到楼梯转角,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轻一振,手滑误触了接听键,一道奶声奶气的软糯嗓音便钻了进来: 【妈妈,你別熬夜,早点休息,晚安!】 林瑶紧绷的嘴角瞬间漾开柔得能化水的笑意,声音放得极轻:【晚安,seven。】 发完语音,她本想径直去书房,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转了方向,推门走进了臥室。 半小时后,林瑶穿著米白色分体睡衣走出浴室,用毛巾將湿发按压至半干,刚在梳妆檯前坐下,手机突然急促地振动起来。 她隨手拿起点开,映入眼帘的是谢璟川发来的视频——画面里,seven躺在床,小脸上满是认真,正一字一句地背诵著诗。 视频末尾还附了条语音,是孩子带著困意的嘟囔: 【妈妈,我今天的诗背完啦,现在要睡觉咯。】 林瑶看著屏幕里小小的身影,眼底笑意更深,指尖轻点,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第二天清晨,谢璟川的车早已停在学校的停车场。 车窗降下,seven扒著窗边,小眉头微微蹙著,奶声奶气地嘟囔著, “妈妈,你是不是昨晚又熬夜啦?所以今天起晚了。” 车內,谢璟川正低头处理工作,闻言抬眸看向窗外,声音低沉温和: “时间还早,不急。” “哦。” seven点点头,小手轻轻摸著身侧的保温盒,又忍不住追问, “那给妈妈带的早餐,会不会很快就凉呀?” 谢璟川瞥了眼保温盒,淡淡应道:“短时间內不会。” 目光扫到他半个身子都快探出车外,又轻声提醒, “seven,坐好。要是觉得无聊,可以把书拿出来看看。” seven乖乖缩回身子坐直,小脸上掠过一丝失落:“我没带绘本呀,学校里的书我都看好多遍啦。” 谢璟川指尖合上电脑,侧头看向他:“要不先送你进教室?” “不要不要!”seven连忙使劲摇著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我要跟你们一起进去。” 十分钟左右,车窗被轻轻敲响。 谢璟川缓缓降下玻璃,目光恰好落在林瑶带著薄晨气色的精致脸颊上,身旁的seven已经迫不及待地扬著小脑袋,清脆喊道: “妈妈,我们给你带早餐啦!” 林瑶近来总因赶时间,常常跳过早餐,早已习惯空腹出门。 她拉开后座车门,刚弯腰將seven抱下车,身后便传来谢璟川低沉的嗓音:“上车把早餐吃了。” 话音落,他已推开车门下车,无形中堵住了她拒绝的余地。 “妈妈吃早餐!”seven也在一旁帮腔,小手还拉了拉她的衣角。 林瑶无奈一笑,绕到副驾坐下。 打开谢璟川递来的保温盒,里面是一份鬆软的三明治,搭配著温热的牛奶,香气扑面而来。 seven扒著车窗,小脸上满是得意,炫耀道: “妈妈快尝尝!这是爸爸做的,可好吃啦,跟你做的一样好吃!” 林瑶咬下一口,麵包的麦香混著馅料的鲜香在舌尖化开,她点头轻笑:“確实很好吃。” “那妈妈快吃吧。”seven立刻把牛奶递到她手边,小眉头皱著,像个小大人般叮嘱, “妈妈要好好吃饭,不然会生病的,我会担心的。” “好,听我们seven的。”林瑶接过牛奶,心头也泛起一丝暖意。 她望著孩子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近来忙著赶工而忽略早餐的自己,確实该多顾著点身体了。 林瑶咬著三明治,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前方——谢璟川正和徐哲站在车头不远处,一名金髮碧眼的外籍美女笑著走上前,主动搭话。 谢璟川全程神色淡漠,连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给予,径直转身便往校门口走。 徐哲匆匆说了句德语“tut mir leid”(抱歉),便快步跟上了他的脚步。 车內,seven扒著车窗看完了全程,突然冒出一句流利的德语:“mein vater wurde von einer sch?nen frau angesprochen.”(爸爸被美女搭訕了。) 林瑶刚咽下嘴里的食物,闻言挑了挑眉,打趣地问:“你知道『搭訕』是什么意思吗?” seven用力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知道呀!就是跟不认识的人说话嘛!” 林瑶被他直白的解释逗笑,指尖捻起一张纸巾擦拭嘴角,含糊应道:“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顿了顿又追问,“你怎么还懂这个词?” “是peter叔叔说的!”seven煞有其事地挺起小胸脯, “他说好多漂亮阿姨都想跟爸爸搭訕,但是爸爸从来都不理她们!” 林瑶擦嘴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向不远处正等候的身影,吐槽:“哟,还挺冷漠无情的。” 说完便推开车门。 “妈妈,『冷漠无情』是什么意思呀?”seven歪著小脑袋追问。 林瑶没留意到另一侧的车门已被拉开,隨口糊弄道:“就是夸你爸爸。”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在身侧响起:“夸我什么?” 林瑶浑身一僵,转头便撞进谢璟川深邃的眼眸里。 不等她反应,seven已经抢先开口,声音清脆响亮:“妈妈夸你冷漠无情!” 谢璟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俯身解开seven的安全带,语气带著几分哭笑不得:“你妈妈还真会夸人。你记住这个词不能乱用。” 一旁的泉叔和徐哲早已憋红了脸,强忍著笑意,暗自腹誹著他们一个敢说、一个敢扯,一个敢听…… 谢璟川抱起seven,林瑶拎著书包跟在身后。 走出两步,谢璟川便停下脚步,回头等著她。 这时seven突然在他怀里挣扎起来:“爸爸,放我下来!我要一手拉著你,一手拉著妈妈!” 谢璟川依言將他放下,小傢伙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左边攥住谢璟川的食指,右边拉住林瑶的手掌,得意地晃了晃:“这样妈妈就能走快了。” 谢璟川垂眸看著他小小的身影,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你真聪明。” 徐哲和泉叔站在车头,目光追隨著並肩走远的三人,神色间满是感慨。 泉叔轻嘆一声,语气里带著惋惜: “说真的,要是谢总没犯错,他们一家三口看著多幸福啊……就是不知道谢总当年到底做错了什么。” 徐哲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含糊道: “好奇也没用,这话你得问谢总本人。” 泉叔闻言失笑,摆了摆手:“那可不敢,借我个胆子也不敢问啊。” 徐哲望著那道温馨的背影,低喃著补充:“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关係倒是肉眼可见地在进步,至少谢总现在能自由出入林小姐家了。” “可不是嘛,好事多磨,慢慢来吧。”泉叔附和著,眼神里多了几分期许。 教室里,seven一进门便熟练地接过小书包,踮著脚尖放进指定的储物柜,隨后迈著小短腿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坐得笔直端正。 教室外的走廊里,家长们熙熙攘攘,大多是夫妻同行,显得格外热闹。 园长正站在前方耐心讲解著什么,林瑶被人群裹挟在中间,脚步不由得慢了些。 身旁的谢璟川下意识地侧身,手臂微微抬起,不动声色地护在她身后,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拥挤的人潮隔开。 两人並肩而立,透著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亲昵,儼然一对恩爱夫妻。 第187章 还是男人吗? 一上午的教学质量观摩、亲子互动,再到孩子就餐环境与卫生状况的细致考察,转眼便到了正午。 林瑶他们走进幼儿园食堂,在小小的卡通餐桌前坐下,望著餐盘里中西搭配的丰盛午餐——金黄的炸物、清爽的时蔬,还有香气扑鼻的牛排,忍不住轻声呢喃: “真想重新上一遍幼儿园啊。” 话音刚落,便清晰传入旁边谢璟川耳中。 他指尖摩挲著餐叉,眼底漾著笑意:“要不我给你报个名?反正送一个是送,送两个也不费事。” “有病啊!” 林瑶瞪他一眼,叉起一块牛肉狠狠嚼著,下意识挪了挪小椅子想离他远些, “你见过三十多岁还上幼儿园的吗?” 可谢璟川的腿本就修长,即便她刻意避让,两人的裤脚还是不经意间缠在了一起,松鬆散散,交叠著。 他瞧著她把自己盘里的牛排吃得乾乾净净,二话不说便將自己那份全推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喜欢就多吃点。” 林瑶抬眸瞪他,压低声音嗔怪: “谢璟川,你是不是有毛病?喜欢就非得往撑了吃?” 谢璟川没反驳,只是屈指敲了敲餐桌一角的標语——“keine essensverschwendung!(不要浪费食物!)” “连这点都吃不掉,还是男人吗?”林瑶盯著盘里额外多出来的牛排,转念一想,总不能在孩子们面前做浪费粮食的反面教材。 她无奈地嘆口气,拿起叉子叉起一大块,塞进嘴里鼓鼓囊囊地嚼著,脸颊都跟著微微鼓起。 谢璟川瞧著她这副模样,没说话,只是將一杯橙汁轻轻推到她面前,指尖擦过杯壁时带起一丝凉意。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清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瑶头也没抬,含糊不清地反驳:“清楚得很,你不是。” 话音刚落,她就见谢璟川拿起叉子,径直將她盘里没吃完的牛排叉进了自己嘴里,咀嚼得慢条斯理。 林瑶愣了一下,乾脆把餐盘往他面前一推,语气带著点命令:“吃完,不许浪费。” 说完,她端起橙汁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才冲淡了嘴里的腻味。 点开手机,工作群里99+的消息跳了出来,看得她脑壳发疼,只拣了emma的微信回了句:【刚吃完饭,等会儿回公司。】 谢璟川很快就將两份餐盘吃得乾乾净净,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她:“晚上你要是没时间,我来接seven。” “有时间。”林瑶收起手机起身,语气带著点调侃, “seven不是让你好好上班挣钱嘛,別总想著摸鱼,你每天都想著早退呢?” 可她刚一站起来,耳边就传来轻微的拉扯感——一缕髮丝不知何时缠在了耳钉上。 她抬手想扯开,结果越扯缠得越紧,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別动,我来。”谢璟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下一秒,他温热的指尖就覆了上来。 指腹小心翼翼地梳理著缠绕的髮丝,偶尔不经意触碰到她的耳廓,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得她心里一颤。 两人离得太近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裹著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呼吸几乎要交织在一起。 林瑶的不自觉地心慌了,脸颊也悄悄升温,忍不住催促:“能快点吗?” 她的话音刚落,谢璟川就鬆开了手,那缕捣乱的髮丝终於被解开。 “你很著急?”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著点探究。 “离得太近,我不习惯。”林瑶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快了几分。 谢璟川迈开长腿追了上去,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林瑶没应声,只是加快了脚步。 从学校出来,她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谢璟川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直到车子发动,驶离校门,后视镜里还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影,久久没有移动。 第188章 脸皮真够厚的 坐进后座,谢璟川慵懒地陷进真皮座椅里,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膝盖,薄唇轻启,声音低得像嘆息:“回公司。” 泉叔应声利落:“好的,谢总。” 车子平稳驶出没十分钟,手机忽然在膝头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著“盛弈辰”三个字。 谢璟川眉峰微蹙,本想直接按掉,可对方像是掐准了他的心思,铃声执著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他终於划开接听键,听筒里立刻炸开盛弈辰带著雀跃的嗓门: “二!你猜林瑶这次准备投多少?” 谢璟川漫不经心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损: “一个亿?未免太抬举你了。” “虽没到一个亿,但有五千万!” 盛弈辰的声音里满是惊嘆, “我算是发现了,女人做事有时比男人果断多了!以后我直接抱林瑶大腿,比黏著你和傅霆旭靠谱多了!” “钱到手了,就滚回国去。”谢璟川的声音裹著几分慵懒的冷意,漫不经心地道。 “放心,会回的!”盛弈辰笑得狡黠, “你这会儿在公司吗?我过去找你嘮嘮。” 谢璟川薄唇微抿,吐出两个字:“不在。” “哦,算了。”盛弈辰语气轻快, “那下午我就一个人跟林瑶籤合同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顿了半秒,下一秒,谢璟川的声音骤然转沉, “二十分钟后,我到公司。” 盛弈辰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揶揄: “果然,林瑶这两个字对你来说,比什么都好用。”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掛断的嘟嘟声。 下午, 林瑶刚见完客户回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还未散尽,emma便快步迎了上来,轻声提醒: “姐,谢总和一位叫盛弈辰的医生已经到了,正在您办公室等您。” 林瑶頷首,唇角噙著一丝淡笑:“好,我知道了。” 她推门而入,沙发上的两人同时抬眸。 盛弈辰率先起身,语气里满是雀跃:“林总!” “盛医生效率倒是惊人。” 林瑶笑意更深,眼底带著几分瞭然——这架势,分明是怕她临时变卦。 盛弈辰快步上前,將一叠合作文件放在她的办公桌上,顺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语气坦诚: “实在是急著,还得赶紧回去推进研究。” 林瑶拿起文件,指尖划过纸页,正准备转发给律师过目,就听见盛弈辰急忙补充: “放心林总,二已经帮你把过关了,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坑你啊。” “哦?” 林瑶垂眸翻页的动作不停,语气带著几分打趣, “那我更得仔细看看了,免得被你们联手卖了还帮著数钱。” 一直沉默端坐的谢璟川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卖自己的老板,我这工作怕是也做到头了。” 林瑶没接话,指尖的钢笔在纸页上轻轻点了点,目光专注地审阅著条款。 片刻后,她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利落洒脱。 將文件递还给盛弈辰时, “期待盛医生的研究成果,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盛弈辰接过文件,脸上满是振奋: “林总放心!一定不辜负你和二的信任,绝对不让你们投的钱打水漂!” “嗯。”林瑶点头,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款项一个小时內会到帐,你留意查收。” 盛弈辰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錶,眉头微蹙:“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去机场。” 隨即转向谢璟川,语气带著几分徵询,“二,让泉叔送我一趟,方便吧?” “自然。”谢璟川起身,语气爽快, “不能耽误了回国的行程,毕竟林总投钱了。” 盛弈辰也跟著起身,对著林瑶伸出手:“林总,后会有期!我们先走了。” 林瑶合上笔记本电脑,指尖刚触及桌面,便撞进一道灼热得不容忽视的视线里。 她抬眸,对上谢璟川的目光,淡淡开口:“你不走?我要去接seven。” “他回国,我又不回。” 谢璟川起身,长腿迈步走到她办公桌前,自然地拎起她装好的电脑包,语气坦然, “没车了,蹭你的车回家。” “你早就算计好了吧?”林瑶挑眉看他,眼底带著几分促狭。 “事事算计多累。”谢璟川墨眸微弯,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真诚, “只是碰巧。” 顿了顿,又补充道, “手头的事忙完了,剩下的晚上回家再处理。” 林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舌尖漫过微凉的水意,淡淡道:“不用跟我解释。” “可我想跟你说。” 谢璟川的目光紧紧追著她,墨色瞳孔里漾著化不开的温柔,像浸在温水里的月光,岁月静好。 林瑶放下水杯,拿起包和手机,转身走出办公室。 emma见两人出来,连忙恭敬地喊道:“姐,谢总。” 林瑶应了一声,谢璟川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始终落在身侧的人身上。 到了停车场,谢璟川径直走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將座椅往后调了些,顺势坐进去扣上安全带。 抬眸时,正撞上林瑶停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了?这么盯著我看干嘛。” 林瑶收回视线,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你脸皮真厚。” 谢璟川低笑出声,声音带著几分磁性:“厚是厚了点,但还是知道疼的。” 一路上, 林瑶的电话就没停过,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语气时而沉稳叮嘱,时而温和回应; 比坐在副驾驶的谢璟川还要忙碌几分,两人自然没什么交流。 车子驶到学校门口时,林瑶的通话仍在继续。 谢璟川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去接seven,你在车上等著,不用下来了。” 林瑶头也没抬,对著电话应了句“好的”,同时朝谢璟川点了点头。 谢璟川刚走到校门口,就见seven背著小书包,拎著水杯,跟著队伍走了出来。 小傢伙抬著圆乎乎的脸颊,一眼就看到了他,眼睛亮了亮,隨即又带著点小疑惑:“爸爸,妈妈呢?不是说好了妈妈来接我吗?” “妈妈来了,在车上打电话呢。” 谢璟川伸手接过他的小书包,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温热的小手。 seven恍然大悟般笑起来,小奶音脆生生的:“哦~那你们上午什么时候走的呀?” “吃完午饭后。”谢璟川牵著他往车子方向走。 到了车旁,谢璟川拉开后座车门,將seven抱了进去,又绕回副驾驶坐好。 几乎是同时,林瑶掛了电话,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盒牛奶,递到后座, “喝吧。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seven小手捧著牛奶,小心翼翼地插进吸管,吸了一小口,软糯地说:“都可以呀,妈妈做的都好吃。” 说完,他又探头看向副驾驶的谢璟川,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你今晚不做饭了吗?” 谢璟川侧过头,眼底带著笑意,只回了一个字:“做。” 林瑶发动车子,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不用做我们的份。” “那爸爸別做啦!” seven立刻接话,小脸上满是单纯的期待, “爸爸去我家吃饭呀,你从来没在我们家吃过饭呢。” 小傢伙说得是实话,大多是谢璟川做饭,跟seven一起,再给林瑶送去一份。 谢璟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扯了个理由,语气自然:“爸爸晚上有会议,下次吧。” 开车的林瑶指尖微顿,没搭话,心里却有些意外。 seven明明给了梯子,他却偏偏不往上爬,这倒真不像他的风格。 第189章 Seven明晚邀请我过来吃饭——我能来吗? 林瑶將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seven正乖乖坐在儿童椅上,小手在平板屏幕上轻轻点著。 见妈妈过来,他立刻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要给爸爸装一份吗?” “他应该已经吃过了。”林瑶把温热的小碗放在他面前,指尖轻轻敲了敲平板边缘, “先別看了,吃饭。” seven听话地按灭屏幕,小眉头却没舒展, “那等我吃完饭,给爸爸送点水果吧?” 林瑶夹了点菜放进他碗里,故意带著点吃味的语气:“你可真是谢璟川的好大儿。” 小傢伙握著短柄筷子的手顿了顿,歪著脑袋认真问:“不可以给爸爸送水果吗?” “可以。”林瑶又给他夹了块排骨,“你想送就送。” seven立刻眉开眼笑,大口嚼著饭菜,含糊不清地夸讚: “妈妈做的饭超——好吃!” 林瑶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忍不住逗他: “那跟你爸爸做的比,谁的更好吃呀?” 小傢伙抬起沾了点饭粒的小脸颊,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回答:“都好吃!” 林瑶失笑,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这孩子的高情商,是隨了她。 seven放下碗筷,佣人早已把他特意叮嘱要带给爸爸的水果洗得乾乾净净,码在小巧的保鲜盒里。 他迈著小短腿跑到林瑶身边,“妈妈,你要跟我一起去爸爸家吗?” 林瑶刚收起手机,指尖还残留著屏幕的温度,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 “妈妈还有点事要处理,送你到门口。” seven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就像小炮弹似的冲向客厅,小心翼翼端起那盒水果,生怕晃洒了一颗。 几分钟后,林瑶牵著他的小手走到隔壁门口。 林瑶按响门铃。 大门很快开了,林瑶朝他挥了挥手,眼底带著温柔的笑意,转身离开了。 seven迈著腿走了进去,怀里的保鲜盒被抱得紧紧的。 佣人阿姨连忙迎上来,笑著轻声说:“谢先生在书房。” “嗯~我去找爸爸!”seven用力点点头,小奶音脆生生的。 佣人牵著他的小手往楼上走。 书房里,谢璟川正对著电脑处理文件,没有开视频会议,只有指尖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叩叩叩——”轻缓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著是谢璟川低沉的声音,“进。” 佣人打开门,seven立刻挣开小手,像只小糰子似的衝进书房,扬起小脸喊道:“爸爸!我来给你送水果啦!” 谢璟川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怀里的保鲜盒上,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谢谢~” 他弯腰抱起他,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seven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等被放到沙发上后,立刻好奇地探头去看谢璟川放在一旁的书,小手指著密密麻麻的文字,皱了皱小眉头: “爸爸,这本书好厚呀,全是字,没有我的好看。” 然后又问道:“爸爸,你吃饭了吗?” 谢璟川在他身边坐下,打开保鲜盒,清甜的果香立刻散开。 他拿起一颗脆枣塞进嘴里,又递了一颗给seven,“吃了一点。” “啊?那你不饿吗?”seven咬著枣子,鼓著腮帮子问道。 谢璟川看著他可爱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悵然:“一个人吃饭不香。” “哦!”seven眼睛一亮,小脑袋转得飞快,立刻提议道: “那爸爸明天去我家吃呀!这样就有人陪你了,我们四个人一起吃。” 谢璟川闻言,指尖顿了顿,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只是笑了笑,没直接回应,又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 “多吃点水果。” “谁送你来的?”他状似隨意地问道。 “是妈妈呀!”seven张嘴咬住苹果,含糊地回答, “妈妈说她有事,送我到门口就回去了。” 之后,谢璟川关了电脑,拿起一本儿童故事书,陪著seven在沙发上读了起来。 温柔的嗓音伴著小傢伙偶尔的提问,书房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读到后半段,seven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爸爸,我困啦,要回家睡觉了。” 谢璟川合上书,起身抱起他,顺手拿起桌上那份谢氏与寰宇的季度报表。 两人一起走出书房,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来隔壁庄园,林瑶此刻还在二楼书房忙碌。 谢璟川让育儿嫂先带seven去洗澡,自己则拾级而上,在书房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进。” 林瑶抬眸时,原以为是seven,看清来人是谢璟川,手指一顿,语气平淡:“有事?” 她刚洗完澡,一身浅粉色真丝睡衣衬得肌肤莹白,褪去了白日里的干练,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的慵懒。 谢璟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喉结微滚,走上前倚在书桌边缘,將手中的报表递过去, “有事,这个你看看。” 林瑶接过翻开扫了几页,隨手放在一旁,眉梢微挑, “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是你的东西,你不该看?”谢璟川侧眸望著她,眼底带著浅浅笑意。 “哦,我不是你在管。”林瑶拿起笔,试图將注意力拉回图纸上。 “对我这么放心?”谢璟川嘴角的弧度渐深,指尖轻轻敲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瑶被他黏腻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多余的线条: “你想多了,报表我后面会看。没別的事,你可以出去了。” “下周我要回国。”谢璟川没动,语气放缓了些, “老太太念叨著想看seven,你要一起吗?” 林瑶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几口温水,声音轻淡:“你带seven回去就好。” 两人离得极近,她身上淡淡的梔子香洗髮水味混著清甜的身体乳香气,丝丝缕缕縈绕在谢璟川鼻尖,搅得他心头微漾,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衝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轻声问道:“seven明晚邀请我过来吃饭——我能来吗?” 第190章 你想亲我~ 林瑶轻嗤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seven不过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大可以像今晚这样,再找个由头糊弄过去。” “seven鬼精得很,总找理由,他未必肯信。”谢璟川淡淡回应,目光却始终焦著在她身上。 林瑶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唇角勾起抹讥誚: “再聪明,也玩不过你这种心眼多如筛子的人。” 谢璟川眼底闪过丝笑意,顺势追问:“你这是在夸我?” 林瑶不欲再与他纠缠,抬手合上刚保存好图纸的电脑:“你来吧。” 大不了,她明晚要么加班,要么找个酒会躲出去便是。 谢璟川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我来,然后你不回家,林总,是这个意思吗?” 被说中心思的林瑶脸色微冷,语气添了几分不耐: “知道就好。以后別再利用seven,跟你待在一块儿,都影响我食慾。” “哦?”谢璟川挑眉,想起中午在学校的情形,反问, “可我记得,你中午的胃口,倒是挺好的。” 林瑶懒得接话,只冷冷道:“话已说完,慢走不送。” 林瑶起身欲走,手腕却被谢璟川骤然攥住。 他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轻轻拨开了她脸颊上黏著的一根髮丝,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林瑶猛地回眸瞪他,呼吸微促间,鼻尖竟猝不及防地擦过他的侧脸——带著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 “鬆开,別碰我。”她声音发紧,下意识想抽回手。 谢璟川还没来得及细品那抹转瞬即逝的柔软,便被她冷硬的语气拉回神,挑眉道:“只是帮你理理头髮,明明是你先碰我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抿的粉唇上,唇瓣饱满泛红,带著刚喝过温水的湿润光泽。 心底压抑的念头骤然汹涌,他喉结滚动,刚微微侧头,林瑶的巴掌已带著风甩了过来——“你做梦呢!” “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落在谢璟川的左脸上。 力道不轻,他半边脸瞬间麻了,耳尖嗡嗡作响,却依旧死死攥著她的手腕没松。 低头看向她的掌心,早已红了一片,甚至透著淡淡的灼热感。 “你就不心疼自己的手?”他眉峰蹙起,语气里竟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恼,拇指轻轻摩挲著她发烫的掌心,带著安抚的力道。 林瑶挣扎了一下,手腕被他攥得紧实,压根抽不回来。 她怒目圆睁,“收起你的歪心思!” “哦?什么歪心思?”谢璟川低笑出声,眼底翻涌著戏謔的笑意, “你倒是说说看。” “你想亲我。”林瑶直言不讳,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连耳尖都热了。 谢璟川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声,坦荡得不像话: “確实想。不过刚刚只是想跟你说句话,倒是平白挨了一巴掌——这帐怎么算?” “活该!”林瑶咬牙,挣扎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可他的手却像铁钳般纹丝不动。 谢璟川盯著她通红的手心,语气软了几分:“手疼不疼?我有特效药膏,擦了十几分钟就不红了。” 林瑶挑眉,忽然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瞭然:“怪不得你以前挨了打总好得那么快,原来早就备著呢,” “妈妈,我洗好澡啦!” 清脆的童音伴著敲门声传来,谢璟川指尖一松,顺势放开了林瑶的手腕。 门被轻轻推开,seven顶著一头乌黑的软发探进来,看见谢璟川时眼睛一亮,又带著点疑惑:“爸爸,你还没回去呀?” “跟你妈妈说点事。”谢璟川抬手揉了揉鼻尖,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的拉扯从未发生。 林瑶快步上前,弯腰將seven稳稳抱起,指尖拂过他微凉的发梢:“走啦,回房睡觉。” seven乖乖趴在她肩头,小脑袋转向谢璟川,软乎乎地叮嘱:“爸爸也早点回去睡觉呀。” 说著,他忽然眯起眼睛凑近看了看,小眉头皱起来,“妈妈,爸爸有一边脸红彤彤的,是不是生病了呀?” 林瑶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语气淡淡:“没生病,就是皮太厚,显红。” 谢璟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三两步走出书房,俯身揉了揉seven的头顶:“晚安!明早爸爸送你上学。” “好耶!” seven眼睛瞬间亮了,搂著林瑶的脖子追问, “那爸爸会给我做早餐吗?” “当然。”谢璟川点头,声音里带著几分宠溺的篤定。 第二天清晨,七点多,谢璟川就拎著早餐来到了林瑶家。 育儿嫂刚准备上楼叫seven起床,就被他抬手制止:“我上去吧。” 育儿嫂点点头退到一旁,谢璟川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推开臥室门。 就见林瑶顶著一头微乱的长髮坐了起来——眼底还带著惺忪睡意。。 “这么早?”林瑶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对上门口挺拔的身影,语气里藏著几分意外。 “你接著睡,我来叫他、给他穿衣服。”谢璟川放轻脚步,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语气不自觉放柔。 林瑶却没躺下,侧过身俯身,在seven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温声唤道:“seven,醒醒啦,该上学咯。” 喊了两声,小傢伙才缓缓睁开矇矓的睡眼,软糯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妈妈~”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睫毛还沾著细碎的水汽,“妈妈,早上好呀……” 林瑶將他轻轻抱起,让他在自己怀里腻歪了片刻,才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跟爸爸去穿衣服好不好?” seven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谢璟川,眼睛瞬间亮了亮,脆生生喊道:“爸爸,早上好!” 谢璟川伸手將他从林瑶怀中接过来,动作轻柔又稳妥:“早上好。回你房间换衣服,让妈妈再睡会儿。”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林瑶,又叮嘱了一句,“睡吧,给你带了早餐,起来记得吃。” 林瑶看著走出房门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抬手关了灯,拉过被子,很快又坠入了安稳的睡眠。 十几分钟后,seven洗漱完毕,换上挺括的校服,下楼时脚步一顿,转头就想往林瑶的臥室跑。 谢璟川眼疾手快拉住他的小手,低声道:“下楼吃饭,別打扰妈妈睡觉。” “哦。”seven乖巧点头,又仰著小脑袋追问,“爸爸,晚上你会来接我放学吗?” “接。”谢璟川牵著他往楼下走,语气篤定。 客厅里,徐哲早已等候在旁。 育儿嫂笑著拉过seven去餐桌旁吃早餐,徐哲则上前,將手中的平板递到谢璟川面前。 谢璟川扫了眼屏幕上的视频,眉峰微挑:“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是谢老夫人发来的,”徐哲解释道,“她在给谢秘书长选结婚的酒店。” 谢璟川重新点开视频,快速瀏览了一遍,“让我给建议啊,给不了,又不是我结婚。” 徐哲轻咳一声,气氛莫名有些尷尬——说的人坦然,听的人反倒替他觉得不自在。“谢老夫人的意思是,” 他斟酌著开口, “问您要不要也顺便订一下,有优惠。” “你觉得我现在用得上?还是她差这点钱。”谢璟川將平板扔回给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这哪里是好心,分明是老太太故意过来气他的。 第191章 套路 seven吃完早餐,便被谢璟川抱上了车,坐在儿童椅上。 晨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软乎乎的发顶,小傢伙捧著温热的牛奶,小腿轻晃,像只雀跃的小糰子。 “下个星期,跟爸爸回国好不好?”谢璟川的声音低沉温润,带著不易察觉的诱导,“太太、爷爷和大伯他们都想你了。” seven眼睛一亮,吸了口牛奶,奶声奶气地应道:“好呀!回国能见到姨姨和软软姐姐,对吧?” “见不到。”谢璟川语气平淡地泼了盆凉水, “妈妈不回去,她们也不会来,这次只有我们俩。” 前排的徐哲握著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嘴角偷偷抽了下——明明都是熟络得不能再熟的人,老板这明显是给小傢伙下套呢。 seven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些,小眉头微微蹙起,蔫蔫地“哦”了一声,隨即又眼睛一转,抱著牛奶杯提议, “那让妈妈一起回去不就行了嘛!” 谢璟川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指腹轻轻蹭过他柔软的髮丝,温声鼓励, “爸爸也想呀,但妈妈不肯,爸爸也没办法。” seven歪著脑袋认真思索了几秒,突然拍了下小胸脯,“那我去说!妈妈应该会答应的!” “我也觉得。”谢璟川眼底漾起笑意,嘴角不自觉上扬,“爸爸相信你!” “晚上回家我就跟妈妈说!”seven被夸得眉开眼笑,小脸蛋红扑扑的,又开始晃著小腿哼起了不成调的儿歌。 完全没察觉自己已经钻进了爸爸的“圈套”。 谢璟川看著儿子雀跃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深。 前排的徐哲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套路不动孩子妈,老板这是转头把主意打到小少爷身上了,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林瑶醒来时,臥室还残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陌生气息,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谢璟川早上竟进了她的臥室。 她眉心一蹙,摸过手机飞快敲下一行字:【谢璟川,谁给你的胆子进我臥室?】 谢璟川正在跨国线上会议中,屏幕里全是西装革履的高管匯报数据。 手机震动的瞬间,他目光扫过信息,指尖在键盘上敲下回復,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没有图谋不轨,只是为了抱seven起床上学。】 林瑶看著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回得乾脆利落:【建议你上网查查,『边界感』三个字怎么写。】 洗漱完毕下楼时,佣人早已等候著了,恭敬道:“林小姐,这是谢总给你带的早餐,” 林瑶瞥了眼早餐,眸色未变,拎在手上,换鞋的动作乾脆利落,没多说一个字,推门径直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高管还在滔滔不绝地阐述方案,谢璟川却直接切出会议界面,指尖在搜索框输入“边界感”三个字,目光扫过释义后,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边界感我会写,不適用於你我。】 信息发送成功,却石沉大海,林瑶那边再也没有任何回復。 林瑶抵达公司后,迅速进入工作状態。 手中紧急事务处理完毕,她点开邮箱里的林氏集团动態报表——虽已將林氏交由职业经理人全权打理,但核心决策与发展走向,她始终要做到心中有数,不敢有半分鬆懈。 忙到正午时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谢璟川的信息:【林总,再忙也別忘了吃饭。】 林瑶扫了一眼,指尖划过屏幕,並未回復。 紧接著,陆瑾一的消息跳了出来:【听说你给盛弈辰投了钱?他到底哪点戳中你了?我可太好奇了!】 陆瑾一自然知晓盛弈辰有些能耐,但要说能让向来谨慎的林瑶投钱,实在超出她的预期。 林瑶对著手机发了条语音,语气带著几分打趣:【你消息倒是灵通,嘴巴够大的啊。】 “噗——”陆瑾一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她的表情,笑著回: 【那傢伙得意坏了,恨不得敲锣打鼓通知全世界,生怕我不知道他抱上你这条大腿了!】 林瑶看著信息轻笑出声,指尖敲下回覆:【投他纯粹是看中了他的项目潜力和他自身的能力,难不成还能是看中他这个人?】 陆瑾一秒回: 【那倒也是!你要是真看上他,他怕是活不过三天,早被谢二暗中收拾得明明白白了。对了对了,听说谢二现在会做饭了?真的假的?】 林瑶指尖一顿,如实回覆:【嗯,厨艺还不错。】 【好傢伙!】陆瑾一的消息带著强烈的震惊: 【不行,我这就给傅霆旭报个厨艺速成班!怎么能让他连谢二都比不上?必须捲起来!】 林瑶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无奈地回了一串省略號:【……】 下午,林瑶刚从工地出来,安全帽檐下的髮丝沾了点浮尘,她抬手隨意拢了拢,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给谢璟川发去信息:【seven我来接。】 谢璟川几乎是秒回,只有一个字:【好。】 办公室內,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天际线,谢璟川指尖夹著钢笔,正专注批阅文件,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点开一看,是傅霆旭的消息:【谢二,你再解锁新技能,我跟你没完!】 谢璟川眉梢微挑,回得欠揍又从容:【吃枪药了?还是傅氏破產了?】 傅霆旭秒回,满屏都透著怨念: 【你整天不好好搞事业,学做饭带孩子,怎么著?准备当全职奶爸,让林瑶养你啊?真出息!】 谢璟川指尖敲下一行字,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你管得著?要不把这截图发给陆瑾一,看看你今晚还能不能踏进家门。】 下一秒,傅霆旭的消息立马软了下来:【我错了……当我没说。】 夜幕降临,谢璟川到家时,左手拎著一盒精致的甜品,右手捧著一束包装简约的白玫瑰,去了隔壁,按响了门铃。 seven通过视频看到是谢璟川,直接开了门。 谢璟川迈步进屋,將甜品递给走过来的小傢伙,seven抱著盒子,眼睛亮晶晶地问:“爸爸是来跟我们一起吃饭的吗?” “爸爸来帮妈妈一起做饭的。”谢璟川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温和。 seven却皱著小眉头,一本正经道:“妈妈还在工作呢,还没开始做饭呀。” 谢璟川將鲜放在桌子上,把甜品搁在客厅茶几上:“乖,你先吃著,爸爸去厨房看看。” 说著,他脱下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隨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又抬手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將深色衬衫袖子利落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半截结实的小臂。 转身径直走进了厨房。 第192章 蹭饭 林瑶踩著软底拖鞋下楼,准备烧饭,视线落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上,她眉头微不可察地拧起,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疏离, “谢总家的厨房是容不下你了,非要来我这儿献殷勤?” 谢璟川正握著锅铲翻炒,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黑眸里漾著浅淡的笑意,嗓音低沉悦耳, “分工明確。你去接seven,我负责做饭。” “谁要你分工了。” 林瑶嘴上不饶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男人穿著合身的深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顛勺的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先前她还暗自揣测是请了厨师代劳,此刻亲眼所见,才不得不信,这男人若是转行开餐馆,怕是要抢了不少大厨的饭碗。 “知道你不需要,”谢璟川轻笑一声,语气带著纵容, “只是不想让你太累,分担一点而已。” 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捧著个精致的甜品跑了过来,软糯的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妈妈,吃!” 林瑶垂眸,瞥见小傢伙脸颊上沾著的奶油印,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接过甜品:“你吃了多少?” “没有多吃!”seven立刻撅起小嘴,小手比划著名, “就只吃了一半呀!” 林瑶抽了张湿纸巾,温柔地擦拭著他的脸颊,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seven真乖。” 得到夸奖的小傢伙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指了指客厅茶几上的,献宝似的说道: “妈妈,那是爸爸送的!” 说完又巴巴地盯著她手中的蛋糕。 林瑶牵著seven走进客厅,目光扫过茶几上甜品,果然只剩浅浅半碗,小傢伙倒是真听话,没贪嘴多吃。 seven捧著自己的小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林瑶腹中早已饿得发空,拿起勺子挖了甜品送进嘴里——绵密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忍不住弯了弯眼,又舀了一勺递到seven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奖励你的,把妈妈说的话都记在心里了。” seven乖乖张嘴咽下,小脑袋点得像捣蒜,奶声奶气地夸讚:“妈妈你的也好好吃!” 说著便转身跑回沙发,抱起自己的书跑回来,献宝似的递到林瑶面前,“妈妈,打卡!” 林瑶把甜品搁在一旁,拿起手机解锁:“好。” “我要去书桌前坐好!” seven突然想起什么,捧著书小跑著衝到书桌旁,规规矩矩地坐直身体,小手搭在桌面上,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仰头朝林瑶喊道, “这样老师就能看到我標准的坐姿了!妈妈,我准备好了!” 林瑶走到书桌侧面站定,笑著点头:“开始吧。” 稚嫩清朗的童音立刻在客厅里流淌开来,发音清晰又流畅,每个字都咬得格外认真。 短短两分钟的打卡內容很快读完,seven拿起林瑶的手机,熟练地点开班级群里的视频,安安静静地看完后,才把手机递还给她,小眉头微微蹙起,问道: “妈妈,明天爸爸要带我回国,你一起回去吗?” 林瑶接过手机收好,指尖轻轻摩挲著机身,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你跟爸爸回去就好,妈妈还有工作要处理,走不开。” “哦,” seven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声音里满是委屈, “那我晚上就不能跟妈妈一起睡觉了,看不到妈妈,我会好想好想你的……” 林瑶垂眸看著他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那你不回去了,这样就能天天看到妈妈啦。” “可是……可是太太还有姨姨、软软姐姐,他们都想我了呀。” seven抿了抿小嘴,小手轻轻抱住林瑶的腿,小脸颊在她的裤腿上蹭了蹭,声音软糯得像在撒娇, “妈妈,我们一起回去吧,我想跟软软姐姐一起玩呀。” 林瑶低头看著黏在自己腿边的小傢伙,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这突如其来的粘人劲儿,多半是谢璟川教的。 她弯腰將seven抱进怀里,指尖轻轻颳了刮他的小鼻子:“妈妈考虑一下。” seven立刻用力点头,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紧紧搂住了她的脖子。 谢璟川將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转身解开腰间的黑色围裙,指尖刚將绳结扯松,就听见身后传来林瑶带著警告的声音,语气冷冽又直白: “谢璟川,少给seven挖坑。” 他回头时,眼底还带著做饭后的暖意,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他是我亲儿子,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坑他?” 说著,他往餐桌旁迈了两步,目光落在林瑶身上,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討好: “林总,四菜一汤都齐了,赏个脸让我留下来蹭顿饭?我给你们剥虾。” 这时seven坐在桌前,说道:“爸爸,妈妈吃饭。” 林瑶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餐桌上——两荤两素一汤,配色鲜亮,香气直往鼻尖钻。 她拿起手机,对著餐桌拍了张照片,隨手发给了陆瑾一,配文只有简短四个字:【他做的菜。】 信息发出去没两秒,陆瑾一的语音就回了过来。 林瑶本想点“转文字”,指尖却不小心按错了播放键,清亮的女声瞬间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 【可惜了可惜了!离得太远,不然我直接带著傅霆旭去你家蹭饭,让他好好跟谢璟川学习。】 语音落下时,坐在儿童椅上的seven正叼著一只剥好的虾,小眉头微微一皱,含糊不清地低喃:“是姨姨的声音呀……” 谢璟川把剥得乾乾净净的虾放进林瑶面前的白瓷盘里,指尖褪去一次性手套。 隨手解锁手机点开与傅霆旭的聊天框,径直推到她眼前,眉梢带著促狭: “林总,这源头,好像在你这儿?” 林瑶瞥了眼屏幕,傅霆旭发来的消息带著明晃晃的愤怒,她强忍著笑意,语气依旧淡淡:“我可没到处传。” 指尖戳了戳屏幕,“你这手艺,倒真能发展个第二职业——厨师。” 谢璟川重新戴上手套,指尖灵活地捏住虾身剥壳,雪白的虾肉源源不断地往两人盘子里送,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试探: “怎么,林总是打算把我从公司辞了,逼我另谋出路?” “我可没说。” 林瑶夹起一只虾送进嘴里,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抬眼睨了他一下, “你也別总祸害小傅总了,人家在瑾一面前,连句重话都不敢说,也挺不容易的。” “他有什么不容易?” 谢璟川剥虾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低喃道, “儿女双全,家庭和睦,比我幸福。” 林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没抬头: “有人想给你一个家,是你自己不要的。” “妈妈,爸爸,快吃饭呀!” seven水灵灵的大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奶声奶气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谢璟川应了一声,摘下手套放在一旁,目光灼灼地望著林瑶,声音低沉而认真:“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给的家。” 林瑶心头一跳,抬眼狠狠瞪了他一下,伸手將他的手机推了回去,没说话。 seven立刻皱起小眉头,嘟著嘴巴看向谢璟川,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爸爸,你又惹妈妈不高兴了!快跟妈妈道歉!” “好。” 谢璟川抬手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髮,视线重新落回林瑶脸上,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诚恳, “是我不好,是我自作自受,对不起。” 林瑶依旧没睬他,只是默默吃著盘子里的虾。 seven看了看林瑶,又看了看谢璟川,小手拍了拍桌子:“妈妈,不生气啦!” 转头又对著谢璟川严肃道, “爸爸,你以后不准再惹妈妈生气了!不然我也不理你了!” 第193章 ……(4) 转眼间周五暮色浸染,谢璟川接完seven便直奔机场,踏上回国的航班。 林瑶没有回去。 登机刚坐稳,seven就从书包里翻处本,小短手举到谢璟川面前,奶声奶气地催促:“爸爸,打卡!” 谢璟川指尖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嗓音低沉带笑:“嗯,你坐好。” “好~”seven乖巧点头,立刻坐直小身子,捧著一字一句认真朗读。 稚嫩的声音软乎乎的,像裹了层蜜,谢璟川侧眸望著他专注的小模样,眼底的凌厉尽数消融,漫出化不开的温柔。 长途飞行中,seven断断续续睡了三个多小时。 谢璟川全程悉心照料,醒时陪他认读绘本里的字,教他数数,等小傢伙眼皮耷拉著犯困,便將他抱在怀里,自己也靠著座椅浅眠,全程未曾鬆开护在他腰侧的手。 飞机平稳落地时,第二天上午了。 时越早已等候在机场vip出口,见谢璟川抱著人出来,连忙上前想帮忙:“谢总。” 谢璟川怀乖中的seven迷迷糊糊睁开眼,小眉头瞬间皱成一团,揉著眼睛往谢璟川怀里缩,哭唧唧地哼唧:“爸爸,我还想睡……” “乖,不睡,已经下飞机了。”谢璟川拍著他的后背安抚。 小傢伙不依,小嗓子带著哭腔控诉:“你不让我睡觉,我要跟妈妈告状!” 谢璟川低笑,故意逗他:“那seven要是继续睡,待会儿就没法跟软软一起去玩,我们也直接回家睡觉了。” “不要!” seven立刻清醒了大半,虽然眼睛还红红的,却倔强地挺起小胸脯,攥著谢璟川的衣领嘟囔: “我要跟软软姐姐玩……可是我还是好睏呀……” 谢璟川眼底笑意更深,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乖,先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平安。” 刚说完,seven强制自己睁开眼睛,“不是骗人的吧?”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谢璟川反问著,將他的水杯递给了他,示意他喝点水。 seven抱著被子吸了几口,谢璟川直接给林瑶打去了视频,响了一会被接起了,屏幕上方出现了林瑶的脸, “seven到了吗?” “妈妈,我们下飞机了,我好睏,” 然后又瞅了一眼谢璟川,抱怨道: “爸爸,不让我睡觉。” 林瑶笑道: “现在中午了,你再睡晚上你就不困了,让爸爸带你去玩吧。” seven点了点头,“爸爸带我去找软软姐姐。” 林瑶轻嗯了一下 ,对著谢璟川说道:“谢总,照顾好seven。” 因为这次回国他们连育儿嫂都没有带,只有两个大男人带著一个孩子。 谢璟川笑著应声道: “把我自己整丟了,也不敢给他弄丟了,怕你跟我算帐。” 林瑶又看向seven说道: “记得多喝水,少吃甜食。” seven应了一声,“好!” 掛了视频后,seven趴在谢璟川的肩膀上,“我能吃冰激凌吗?” “你不是答应妈妈少吃甜食了?” 谢璟川反问著,然后递给了奶给他, “男子汉,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seven看著他,“你说的我听不懂。什么意思?” ”让你说到做到,言行一致。”谢璟川將奶拆开递给他。 seven点了点头。 度假山庄的草坪铺著一层柔软的绿,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软软正牵著傅云礼的小手追著蝴蝶跑,银铃般的笑声飘得老远。 傅霆旭靠在白色藤椅上,指尖夹著杯柠檬水,目光慢悠悠追著两个孩子,瞥见远处走来的一大一小,挑眉嗤笑一声。 “呦,我们小seven回来啦。”傅霆旭起身迎上去,声音热络得过分,眼睛却径直掠过谢璟川,连个余光都没给。 一想到昨晚谢璟川做的四个菜一个汤,他的火气就噌噌往上冒:閒的没事学什么厨艺,简直是公然祸害他! “乾爸!”seven从谢璟川怀里滑下来,小短腿噠噠跑过去,仰头笑得眉眼弯弯。 软软也看到了他们,立刻鬆开傅云礼的手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seven!谢叔叔!” 傅云礼跟在后面,小大人似的淡淡扫了谢璟川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哥哥,谢叔叔。” 谢璟川唇角勾著浅淡的笑,应了声,將手里提著的礼盒递过去。 见傅霆旭还在无视自己,他慢悠悠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傅霆旭,你这是越活越回去了?还不如孩子,还是哑巴了?” 傅霆旭冷哼一声,脸色黑了半截:“看到你就来气!” 说著掏出手机,把陆瑾一刚给他报的烹飪速成课界面懟到谢璟川眼前, “拜你所赐,老子现在被迫去学做菜!” “挺好。”谢璟川扫了眼手机屏幕,不以为然地勾唇, “等哪天你惹陆瑾一生气被赶出门,还能靠这手艺露一手,哄她消气。” “你滚蛋!” 傅霆旭被噎得直瞪眼,一把抢回手机,懒得再跟他掰扯,转头弯腰抱起seven,语气瞬间软化, “走,乾爸带你去看庄园里的小松鼠,比你爸爸做的菜有意思多了!” 第194章 开窍了 盛弈辰来时,恰好撞见严亦初带著个姑娘,正在跟不远处的陆瑾一聊天。 那姑娘站在严亦初身侧,身形纤细,眉眼算不上惊艷夺目,可组合在一起却透著股乾净柔和的灵气,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釉,透著点易碎的娇憨。 他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傅霆旭,压低声音挑眉:“那是谁?你远房表妹还是什么?长得挺对我胃口。” 傅霆旭眼皮都没抬,语气淡得没波澜:“与你无关。” 不远处的沙发上,谢璟川正垂著眼打字,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发给时越的消息刚发出,那边秒回“收到”。 盛弈辰凑过去,下巴朝裴翩翩的方向一点,好奇追问:“那俩美女什么来头?尤其是严亦初身边那个,看著挺特別。” 谢璟川抬眸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左边是严睿廷的宝贝女儿严亦初,右边那个……你高攀不起。”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促狭, “你不在实验室捣鼓你的试剂,跑这儿来猎艷?” “劳逸结合懂不懂?”盛弈辰嘴硬反驳,目光却没从裴翩翩身上挪开。 不知是不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裴翩翩像是有感应般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盛弈辰下意识勾了勾唇角,露出个笑。 那姑娘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示好,瞳孔微微一缩,像受惊的小鹿似的,飞快收回视线,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盛弈辰低笑出声,转头冲谢璟川和傅霆旭挑眉:“嚇到了,这反应还挺可爱。” 傅霆旭长腿一迈朝这边走来,眼角余光瞥见盛弈辰那直勾勾的目光,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轻踹了一下,语气带著点不耐: “眼睛黏人家身上了?收一收。” “別做那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美梦,她们俩,你都高攀不起。” 他补充的话像冰锥,精准戳中盛弈辰的心思。 盛弈辰脸一热,像是被当眾拆穿了小心思,梗著脖子反驳:“滚蛋!老子一表人才,好歹是盛家二少爷!” “穷得快揭不开锅的二少爷。”傅霆旭凉凉补刀,语气里满是嫌弃。 一旁的谢璟川收起手机,指尖摩挲著机身,慢悠悠接了句:“他正好穷,跟人家倒挺配。” “俩都是被家里捧在手心长大的娇主,谁稀罕他这穷酸样。” 傅霆旭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嫌弃更甚。 盛弈辰急了,连忙摆手: “我没打严亦初的主意!就是旁边那个小姑娘,我看著挺对眼的,性格软软糯糯的,让人想护著。” “你倒会挑。” 傅霆旭低笑一声,语气里带著点警告, “不是兄弟泼你冷水,那是裴氏药业裴泽川的宝贝女儿裴翩翩,你敢动她的心思,纯属找死。” 谢璟川拍了拍盛弈辰的肩膀,语气带著点戏謔: “这下巧了,你负责搞研究,未来老丈人负责搞销售,简直天作之合。以后也不用愁钱了,直接吃上软饭,稳赚不亏。” “软饭能不能吃到嘴还不一定,裴总怕是先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傅霆旭挑眉,“况且,你们还差著好几岁呢,人家小姑娘未必看得上你。” “年龄不是问题,人家喜欢我最重要。”盛弈辰嘴上硬气,手指却已经飞快点开手机搜索框,输入关键词。 屏幕上很快跳出裴翩翩的相关信息,他盯著名字低声念了一遍,眼底闪著光: “裴翩翩……人如其名。” 傅霆旭看著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冲谢璟川无奈摇头:“完了,这小子是真开窍了,这下怕是要去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seven像只小炮弹似的衝过来,扑到谢璟川面前,小奶音带著雀跃的期待: “爸爸!姨姨给我冰淇淋,我能吃吗?就吃一小半!” 谢璟川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眸底漾著不易察觉的温柔,语气却带著淡淡的叮嘱:“可以吃,但是不能多吃,冰的吃多了肚子疼。” “好耶!谢谢爸爸!”seven欢天喜地地应著,转身就往冰淇淋摊位的方向跑,小短腿迈得飞快。 傅霆旭看著这一幕,挑眉看向谢璟川,语气里满是调侃: “都能给人家洗手作羹汤了,还没把人追到手,谢总这效率,够失败的啊。” 谢璟川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学好你自己的厨艺就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一旁的盛弈辰还在琢磨著裴翩翩,突然眼睛一亮,凑过来提议:“不然我现在过去要个联繫方式?直接点,说不定能成。” 谢璟川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点看热闹的凉薄:“你儘管试试,看看陆瑾一会不会打你。” 另一边,瑞士。 林瑶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手机的邮箱弹出一条消息,看到“谢氏集团&寰宇集团 季度股东大会 需出席”的字眼时,眉头瞬间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 她是真的不想回去,可理智终究压过了情绪,她沉默片刻,还是给emma发去消息:“帮我订一张回国的机票,商务舱。” 夜色渐深,谢璟川带著玩得没电的seven离开山庄,並没有回谢家老宅,也没有去那套装满回忆的景园,而是驱车驶向了市中心一套私密性极强的江景大平层——那里没有过去的痕跡。 第195章 出谋划策 seven刚被谢璟川抱下车,小身子就软成了一滩——今天跟著软软他们玩了大半天,电量早已耗尽。 他脑袋重重搁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声音黏糊糊带著鼻音:“爸爸,这是哪里呀?” “是我们家。” 谢璟川低头蹭了蹭他汗湿的发顶,声音是难得的温和, “爸爸、妈妈,还有seven的家。” 这套大平层是按林瑶的喜好布置的,浅色系的软装,甚至儿童房里摆满的绘本和积木,全是照著她当年隨口提过的样子准备的。 seven眨了眨睏倦的眼睛,哦了一声,小胳膊圈紧男人的脖颈:“那我们以后都住在这里吗?” “嗯,先洗澡睡觉。” 谢璟川接过佣人递来的拖鞋,顺手將seven的小书包交给旁边的佣人,抱著他走向浴室。 浴缸里的温水正缓缓上涨,冒著氤氳的热气。 谢璟川调水温的功夫,seven已经自己笨拙地扒著衣服,小脸蛋憋得通红,嘴里还念念有词:“爸爸,我想妈妈了……” 他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在一旁,小手又费劲地扯著袜子,袜口捲成一团,怎么也脱不下来。 谢璟川抬眸看过去,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伸手帮他褪去最后一只袜子,將软乎乎的小人儿抱进浴缸: “明天就能看到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接妈妈。” “妈妈?妈妈也回国了吗?!” seven瞬间忘了困意,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小手在水里拍起一串泡泡。 “嗯,妈妈下午就到了。”谢璟川拿起小鸭子沐浴球,轻轻搓著他的胳膊。 “耶!我要去接妈妈!” 小傢伙在浴缸里扑腾著,溅起的水打湿了谢璟川的袖口,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笑著看儿子玩得不亦乐乎。 半小时后,洗得香喷喷的seven已经趴在床上睡熟了。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盖在眼下,小嘴巴微微张著,还在小声嘟囔著“妈妈”。 谢璟川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脸颊,拿出手机悄悄录了段视频——画面里的小傢伙呼吸均匀,小拳头还攥著一角被子,乖巧得让人心软。 他编辑信息发送给林瑶,配文简单直接:【seven想你了,我也是~】 林瑶此刻正在书房画图,笔尖刚落在设计图上,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点开视频,看到儿子熟睡的模样,她嘴角不自觉上扬,可瞥见后面的信息,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她手指飞快敲击屏幕:【谢璟川,你无耻!】 谢璟川刚回到书房,看到信息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划过屏幕回覆:【我怎么无耻了?林总给我解释解释。】 【季度会议!】林瑶的信息秒回,带著明显的气鼓鼓, 【不是你故意安排的吗?心机男!】 除了谢璟川,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什么季度会,她怎么不清楚。 谢璟川眼底的笑意更深,回復得一本正经:【季度会议是早就定好的,不信你问徐哲。早点休息,別熬夜画图了,明天我跟seven去接你。】 林瑶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再回復,只是又点开了那段视频。小 傢伙在身边的时候,她总觉得他吵吵闹闹的,可这才分开一天,心里就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重要的东西。 视频里他均匀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竟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莫名安定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老宅的青石板路上,谢璟川驱车带著seven抵达时,谢文峰正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看报纸。 小傢伙刚被抱下车,就挣脱爸爸的手,迈著小短腿跑到客厅门口,仰著小脸甜甜喊道:“爷爷好,太太好!” 软糯的声音把谢老夫人逗得眉开眼笑,连忙招手让他过来。 seven却先跑到谢璟川身边,小手抓著他的裤腿,脑袋轻轻蹭著:“爸爸,我渴了,想喝水。” 谢璟川拿过他的水杯递给他,指尖揉了揉他的发顶: “爸爸去趟公司处理点事,你在家陪爷爷和太太,下午去接妈妈。” “放心去吧。” 谢老夫人慈爱地拉过seven的小手,摸了摸他软乎乎的脸颊, “小宝贝有我们呢。” seven捧著水杯喝了两口,踮起脚尖凑到谢璟川脸颊边,“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小印子:“爸爸,我还想喝奶~” 谢璟川失笑,抬手擦了擦脸,看向谢老夫人:“家里有牛奶吗?” “早就给我们宝贝备好了!”谢老夫人拉著seven的小手就往厨房走, “有草莓味、香蕉味,还有纯牛奶,咱们自己去选好不好?” seven兴奋地应了一声,临走前还回头朝谢璟川挥著小手:“爸爸再见!” “再见。”谢璟川看著他雀跃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转身看向谢文峰, “爸,我走了。” “中午回来吃饭吗?”谢文峰放下报纸,语气平淡却难掩关切。 谢璟川整理西装外套的动作顿了顿,頷首道:“看情况。”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老宅。 谢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电梯“叮”的一声抵达,谢璟川刚踏出脚步,秘书便快步迎了上来: “谢总,盛医生已经在您办公室等了快半小时了。” 男人眉心微蹙,推门而入时,果然见盛弈辰四仰八叉地躺在会客沙发上,长腿搭著扶手,手里还把玩著一个魔方。 “你很閒?”谢璟川將西装外套隨手扔在办公椅上,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 盛弈辰立刻弹坐起来,脸上是难得的正经,眼底却藏著雀跃:“不閒,找你出谋划策。” 他满脑子都是裴翩翩的影子——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可唯独那个又娇又软的她,让他心跳失序,恨不得立刻衝到人家面前刷存在感。 谢璟川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堆叠的文件,眉头皱得更紧:“你找错人了,这种事该找傅霆旭。” “我倒是想找他!” 盛弈辰两步走到办公桌前,伸手就把面前的文件往旁边扒了扒, “那傢伙直接关机,人影都找不到。” “你不认识他家?”谢璟川懒懒抬眸,语气里带著点嘲讽。 盛弈辰噎了一下,转而盯著他: “说真的,你当初是怎么把林瑶拐……啊不是,怎么跟林瑶结婚的?传授点经验。” “首先,你得把裴氏搞破產。” 谢璟川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神带著明显的鄙夷, “你,没那本事,踏踏实实地追吧。” “切,问了也是白问。”盛弈辰撇撇嘴,毫不客气地戳穿他, “你自己还没把人追回来呢,还好意思损我。” “滚。”谢璟川懒得跟他废话,翻开文件开始批阅,语气冷得像冰。 盛弈辰也不恼,拍了拍裤子起身: “走了走了,问你纯属浪费时间,我还是去傅霆旭家门口蹲他吧。” 办公室门“砰”地关上,谢璟川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的钢笔在纸上飞快划过,专注得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直到夕阳透过落地窗斜照进办公室,在文件上投下长长的光影,谢璟川抬起头,瞥了眼腕上的腕錶——下午四点半。 他立刻合上文件,关掉电脑,抓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往外走。 谢璟川回到老宅时,客厅里正漾著暖融融的氛围。 谢文峰坐在红木沙发中央,手里捧著一本绘本,声音沉稳温和地读著;seven乖巧地窝在他身边,小短腿併拢,小手托著下巴,眼神专注得他进门都没察觉。 直到谢璟川换鞋的声响传来,小傢伙才猛地转过头,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 “爸爸!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接妈妈啦?” “嗯,去把你的衣服穿好。” 谢璟川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红苹果,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果皮,问一旁的吴妈, “洗过了?” “洗了,但你洗手了吗?”吴妈笑著反问。 谢璟川没应声,低头对著苹果咬了一大口,清脆的声响里,余光瞥见seven正费劲地套著白色羽绒服。 小傢伙胳膊短,袖子总也扯不整齐,最后还是自己踮著脚拽了拽下摆,仰著小脸喊:“爸爸,我好啦!” 谢璟川抬眸道:“跟爷爷、太太说再见。” “晚上带著林瑶过来吃饭吧。”谢文峰合起绘本,语气平淡却带著期许。 “你们吃,她不会来的。”谢璟川语气篤定,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谢老夫人拉著seven的小手,捨不得地叮嘱:“有空再过来,太太给你准备好吃的,好玩的。” seven用力点头,小奶音脆生生的:“好!爷爷再见,太太再见!” 说完就拉著谢璟川的手,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傍晚六点多,机场到达口人流涌动。 林瑶推著行李箱刚走出来,视线就被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牢牢锁住——seven穿著蓬鬆的白色羽绒服,像只圆滚滚的小糰子,正踮著脚朝出口张望。 她眼底瞬间漫起温柔的笑意,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妈妈!”seven也一眼看到了她,立刻挣脱谢璟川的手,撒腿就往她怀里冲,小嘴里喊著: “妈妈我好想你呀!” 林瑶蹲下身稳稳接住他,小傢伙扑进她怀里,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又献宝似的说, “妈妈,爸爸给你买了漂亮的!” 谢璟川捧束走过来,自然地从林瑶手中接过行李箱,声音低沉温润:“欢迎回来。” 林瑶却像没听见似的, 怀里的seven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小声提醒:“妈妈,爸爸跟你说话呢。” 林瑶低头蹭了蹭儿子柔软的发顶,语气带著点刻意的轻快:“哦?妈妈刚才没听见。” 第196章 回『家』 接上林瑶,车子稳稳停在市中心那家隱於梧桐巷的私房菜馆前。 推开门时,包厢里的喧闹瞬间漫了出来——陆瑾一一家四口围坐半圈,旁边还挨著个熟面孔,正是盛弈辰。 他抬眼瞥见林瑶,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喊得响亮:“林总!” “嘖嘖,人啊真是现实,” 陆瑾一端著茶抿了一口,打趣的语气带著几分促狭, “瑶瑶刚给你投了项目,这声『林总』喊得比谁都顺耳。” 盛弈辰也不恼,挑眉懟回去, “你要是肯给我投钱,我天天喊你陆总,喊到你满意为止。” “得了吧,” 陆瑾一翻个白眼,一口回绝, “我可稀罕不起你这声奉承。” 林瑶刚落座,陆瑾一就立刻倾过身,用手挡著嘴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满是嫌弃: “跟你说个事儿,这盛弈辰今天跟了我们一天,拐弯抹角问我要一个小姑娘的联繫方式。” “谁啊?”林瑶端起茶杯抿了口,隨口问道。 “我舅妈的乾女儿,裴氏药业的千金,裴翩翩。” 陆瑾一说完,撇了撇嘴, “你说他安的什么心?” 林瑶指尖一顿,放下茶杯时眼底划过一丝讥誚,嗤笑一声: “药业啊?干嘛,想走捷径吃软饭?” “可不是嘛!” 陆瑾一狠狠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空有一张脸,能力没见著多少,兜里穷得叮噹响。我要是真把翩翩微信给他了,那不是坑人家小姑娘吗?” 两人低声嘀咕时,谢璟川已经默默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林瑶面前的杯斟满茶水。 另一边的盛弈辰早瞥见两人低头咬耳朵,索性放下茶杯,扬声道: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大方点说出来,我又不生气。” 陆瑾一索性直起身,也不藏著掖著了,语气带著警告: “行,那我就直说了——你別打裴翩翩的主意,不然裴叔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保管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盛弈辰端著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脸上还掛著几分不以为意的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光明正大追求人家,有什么错?” “人家是窈窕淑女没错,但你可不是什么合格的君子,” 陆瑾一毫不留情地懟回去, “你这情况,难不成谈个恋爱还想让人家小姑娘倒贴你?你但凡有你哥一半的能力,还有点可能。” 这话懟得盛弈辰脸上的笑僵了僵,一时语塞,却还是梗著脖子不服气:“我……我怎么了?我也是潜力股好吧!” “呵呵,潜力股?” 陆瑾一冷笑两声,摆明了要让他知难而退, “你这潜力股得等多少年才能兑现啊?让人家千金大小姐陪著你熬、陪著你成长?想得也太美了点!” 盛弈辰被懟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正要开口反驳,傅霆旭適时开口打圆场,將菜单递到林瑶面前,语气温和: “好了,別吵了,先点菜吧。林瑶,看看想吃什么。” 包厢里的爭执戛然而止,菜单上精致的菜名映入眼帘,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林瑶指尖在菜单上轻划,利落勾了两道常吃的菜,便將菜单递向陆瑾一。 一旁的seven听到软软要吃冰激凌,忽然凑到谢璟川跟前,小眉头拧成了疙瘩,脸颊鼓得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爸爸,我也想吃冰淇淋。” 谢璟川垂眸看著他,声音温得能化开水:“今天吃过了吗?” “没有!” seven立刻挺直小身板,举起小手保证,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我只吃一小半,就一小半,行不行?” 谢璟川指尖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嗯”了一声算作应允。 方才还带著阴鬱的小脸瞬间破阴为晴,seven咧开嘴露洁白的牙齿,转身就扑到陆瑾一身边,拉著她的衣角晃了晃:“姨姨,我也要吃冰淇淋!还要带妈妈一起吃!” 陆瑾一被小傢伙的贴心逗笑,连忙应道:“好好好,姨姨这就点!” 说著又转向林瑶,眼底带著笑意,“你看seven好贴心呀。” 晚饭落筷时,夜色已浓。 陆瑾一正准备拉著林瑶上车,傅霆旭忽然伸手將她拦了下来,顺势揽著人往车边带,低声笑道: “给谢二一个机会吧,好不容易把人『骗』回来,別让他空欢喜一场。” 陆瑾一回头瞥了眼站在菜馆门口的三人,撇了撇嘴, “行吧,我看在seven的面子上,就不跟他抢了。” 菜馆门口seven手紧紧拉著林瑶的手,仰著小脑袋,“妈妈,我们回新家吗?” 林瑶脚步一顿,愣了瞬,隨即柔声道:“妈妈要回酒店,seven要不要跟我一起?” 小傢伙重重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要!我要跟妈妈一起!” “那我呢?”谢璟川垂眸看著两人相握的手,语气透著几分可怜,並且透著几分卑微。 seven歪著小脑袋,一脸单纯地答道:“爸爸也一起吧!” 林瑶的脸颊瞬间沉了下来,抬眼瞪向谢璟川,咬牙切齿吐出三个字:“要脸吗?” 谢璟川迎上她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回答得乾脆利落:“不要脸。” 黑色宾利缓缓停在路边,谢璟川从侍者手中接过车钥匙,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质感。 看著林瑶带著seven坐进后座,他才绕到驾驶座,长腿一迈坐了进去。 林瑶指尖在手机上点了点,將酒店定位发给了他,语气平淡:“导航一下。” 谢璟川瞥了眼手机屏幕,隨手按灭,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篤定, “我知道地方,不用导航。” 林瑶没再搭话,转头专注地听著身边的小傢伙嘰嘰喳喳。 seven侧著脑袋,小眉头微微皱起,一脸困惑, “妈妈,太太说我要给伯伯当……筒,什么是筒呀?” “筒?”林瑶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驾驶座上的谢璟川余光瞥见后视镜里两人的模样,薄唇轻启,低声纠正, “是童吧?大哥结婚的时候,让他当童。” 林瑶恍然大悟,柔声道: “童呀,就是你伯伯结婚那天,你穿帅气的小西装,往红毯上撒瓣,或者帮新人递戒指、牵新娘的裙摆,是很重要的一个小角色。” seven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含糊地“哦”了一声,忽然又歪著小脑袋问:“爸爸,你结婚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谢璟川握著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故作平静:“没有。” “那妈妈你呢?”seven又转向林瑶,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林瑶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没有。” 小傢伙立刻笑开了,拍著小手说:“那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也给你们当……童!” 谢璟川透过后视镜看向林瑶,眼底漾著藏不住的笑意,沉声应道:“好。” 林瑶眉头微蹙,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没有接话。 seven的小嘴没停,又把谢文峰教他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奶声奶气的声音填满了车厢。 林瑶偶尔应一两声,听著听著,身边的小傢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动静——竟是把自己说睡著了。 林瑶抬眸看向窗外,街景飞速倒退,她本就不熟悉这条路线,此刻更没察觉任何异样。 十几分钟后,谢璟川將车开进了一处高档小区的地下室,稳稳停在专属车位上。 “这是哪?”林瑶看著陌生的地下车库,眉头拧得更紧,语气带著警惕。 谢璟川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著她,语气理所当然: “家。酒店没有家方便,尤其是带著孩子。” “谢璟川,你有毛病吧!”林瑶忍不住拔高了音量,眼底满是怒意。 谢璟川没反驳,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將熟睡的seven抱了出来,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他。 他又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语气带著几分不容拒绝:“走吧,你的行李我已经让人送到家里了。” 林瑶气鼓鼓地下了车,盯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轻骂, “狗改不掉吃屎,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说完不解气,又抬起高跟鞋狠狠踩在他的皮鞋上。 “嘶——”谢璟川吃痛地低嘶一声,怀里的seven被惊动,皱著小眉头哼唧了一声,软糯的嗓音带著刚睡醒的鼻音, “妈妈~” 第197章 当年想要的,不代表现在想要 seven在谢璟川掌心轻拍的安抚下,小脑袋往他颈窝蹭了蹭,呼吸渐渐均匀,又沉入了甜眠。 林瑶心头的火气仍未消减,半信半疑地拉开后备厢——里面空空如也,果然没有她的行李箱。 怒火瞬间窜上眼底,她猛地抬眼瞪向谢璟川,眼神淬著冰。 谢璟川却勾了勾唇角,眼底漾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走吧,酒店费用我稍后转你。” 话音未落,他腾出一只手,自然地想揽住林瑶的肩往电梯口带。 林瑶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刻意拉开了半臂距离,戒备十足。 到了电梯口,谢璟川指尖轻触屏幕解锁,按下上行键。 林瑶攥紧了拳头,到了嘴边的质问几乎要衝出口,可瞥见他肩头熟睡的seven,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怕惊扰了seven。 几分钟后,指纹锁感应到指尖纹路,“咔噠”一声轻响解锁。 谢璟川开门而入,暖黄的灯光迎面而来,將精心布置的空间勾勒得清晰明朗。 “按你当初提过的喜好装的,所有细节都没改。” 他声音低沉,带著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说著便从玄关柜取出一双柔软的米色拖鞋,弯腰放在林瑶脚边。 林瑶盯著那双鞋,指尖泛白,径直脱下高跟鞋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抬眼看向他,语气里满是讥讽, “谢璟川,现在做这些,有意义吗?” 谢璟川將怀中熟睡的seven轻柔递给迎上来的佣人,转身一步步走到林瑶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著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虔诚, “以前的家被我给毁了,这是我重新为你和seven打造的。全都按你当年画的草图来的。” 林瑶缓缓抬眸,目光扫过熟悉又陌生的陈设——曾经让她满心憧憬的设计,可如今早已没了心动。 她收回视线,语气冷淡如冰,“当年想要,不代表现在需要。何况,我早就不喜欢了。” “不喜欢没关係。”谢璟川喉结滚动,声音带著一丝执拗, “可以拆了重换,改到你满意为止,多久都……” 话未说完,臥室方向突然传来seven带著哭腔的呼喊:“妈妈!妈妈……爸爸!” 林瑶心头一紧,立刻应声:“妈妈在这儿!”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衝进臥室。 只见seven坐在柔软的大床上,小脸哭得通红,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佣人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连忙解释:“先生,林小姐,刚把小少爷放床上,把鞋脱完他就醒了,看到我不是你们,一下子就哭了。” 谢璟川隨后走进来,脸色沉了几分,“出去吧。” 佣人连忙退下,臥室里只剩他们三人。 seven一看到林瑶,哭声瞬间止住,抽噎著扑进她怀里,小脑袋蹭著她的脖颈:“我醒了……没看到爸爸妈妈,怕。” “不怕不怕,妈妈在呢。”林瑶轻轻拍著他的后背,用指腹温柔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声音放得极柔。 seven渐渐平復下来,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大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这是新家呀,我们不住酒店吗?” 林瑶抱著他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轻声应道:“嗯,不住酒店了。” seven从林瑶怀里挣下来,小短腿噠噠跑到谢璟川面前,仰著圆乎乎的小脸追问:“爸爸,我的小书包呢?” “在客厅。”谢璟川的声音不自觉放柔。 话音刚落,小傢伙就像只轻快的小炮弹,一溜烟冲了出去。 林瑶跟著走出臥室,正看见他趴在沙发边,小手在书包里翻找片刻,很快掏出几支包装鲜亮的奶酪棒,宝贝似的攥在手心。 他捧著奶酪棒跑到林瑶跟前,踮著脚尖献宝, “妈妈,吃这个!是软软姐姐送给我的~” 林瑶笑著接过,拆开一支递迴他嘴边,另一支自己咬了一小口:“我们一起吃。” 谢璟川的目光却落在她光裸的脚上——微凉的地板衬得她脚踝纤细白皙,却也透著几分让人心疼的倔强。 他没说话,转身走向玄关拿起那双米色拖鞋,大步走回来时,竟直接单膝蹲下身。 “別动。” 他握住她的脚踝,指腹带著温热的触感,林瑶下意识想缩回,却被他稳稳按住。 “鞋是全新的,没人碰过。” 他抬眸看她,眼底是不容置疑的认真, “这个家的女主人,从来只有你。除了佣人,没有任何女人踏进来过。” 话音落下,他已经轻轻將拖鞋套在她脚上。 沙发上的seven见状,立刻抬起自己光溜溜的小脚丫,奶声奶气地喊: “爸爸,我也要穿拖鞋!” “好。”谢璟川应著,起身拿起小傢伙的小熊拖鞋,弯腰给他穿好。 “谢谢爸爸!”seven甜甜道谢,顺手递给他一支奶酪棒,又转头拉著林瑶的衣袖晃了晃,“妈妈,我想看《the fixies》(螺丝钉)~” 林瑶揉了揉他的头顶,柔声应道:“可以。” 谢璟川抬手按下遥控器,幕布缓缓降下,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搜索到《螺丝钉》的资源,將音量调至柔和。 seven的注意力瞬间被屏幕上的动画吸引,小身子蜷在沙发里,嘴里还叼著奶酪棒,看得目不转睛。 不等林瑶反应,谢璟川已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执拗。 她下意识挣了一下,指尖只触到他掌心的温热,终究还是被他牵著走向书房。 推开门,柔暖的气息裹挟著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 米白墙面映著浅原木色地板,双层纱帘滤进的天光柔和得像一层薄纱,將整个空间衬得静謐又雅致。 落地窗前的白橡木办公桌线条利落,配著米色皮质椅,桌角立著磨砂檯灯与青瓷笔筒,旁侧摆著两盆缀著白霜的多肉; 另一侧则放著一张同色系原木办公桌,简约又不失质感。 中央区域的真皮沙发与茶几质感温润,靠墙的整排书架摆满了书籍,上层是她曾提过喜欢的文学类书籍,下层则整齐码放著各类儿童绘本与益智读物,显然是为seven准备的。 而对面的实体墙上,一排图纸架静静立著。 每一处细节,都精准戳中了她曾经的喜好——若是放在从前,她定会被这份用心打动,满心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可如今时过境迁,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林瑶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设计得很好,处处都合我从前的心意。但现在,我没有丝毫感动,更谈不上幸福。” 第198章 用爱和时间填平 林瑶的话犹如冷硬的钢针,字字扎进谢璟川的心,搅得他五臟六腑都翻涌著钝痛——凸显著曾经的他可笑又愚蠢。 他喉结滚动,指尖泛白,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急切:“不喜欢现在的一切都没关係,你想要什么样子,就改成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他握住了林瑶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悔意与恳求:“林瑶,对不起。之前给你和seven造成的伤害,会好好弥补你们的。” 林瑶猛地抽回手,指尖都带著凉意: “谢璟川,你的改变我看在眼里,但有些伤是確实存在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心里那道坎,跨不过去。” “跨不过去也没关係。” 谢璟川的心像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他颤抖著伸出手,不顾她的抗拒將人拥进怀中,力道紧得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 “我不逼你了,我们慢慢来,多久都等。” 温热的怀抱裹著熟悉的气息,林瑶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膛,“放开。” 谢璟川的动作僵了僵,终究还是鬆了手,眼底的猩红未褪,却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放柔了语气:“困吗?要不要休息?” “不困,飞机上睡过了。”林瑶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转身走向落地窗前的书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指尖抚过冰凉的桌面,她望著窗外的夜色,低喃出声,嗓音轻得像嘆息:“朝夕拾……” 谢璟川缓步走近,目光紧锁著她的背影,声音低沉而执拗,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但人,终究是旧人好。” 林瑶侧过脸,睫毛轻颤,轻声反驳:“那可未必——新人新气象,说不定,远比旧人值得。” 书房里的氛围褪去了先前的紧绷,林瑶和谢璟川隔著一张书桌轻声交谈,话语间少了针锋相对,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平静。 直到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小小的身影晃了进来——原本在客厅看电视的seven揉著眼睛,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我不想看啦。” 他的目光忽然被书架下层整齐排列的儿童绘本吸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跑到书架前打量著:“哇!这里有这么多故事书,我昨晚都没发现呢!” 他隨手抽出一本画满卡通图案的绘本,噠噠跑到林瑶身边,仰著小脸把书举过头顶,语气带著撒娇的依赖, “妈妈,你陪我看绘本好不好?” 谢璟川缓步走过去,声音放得极柔,“不困吗?” seven用力摇了摇头,小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攥著绘本的小手紧了紧:“我现在不困呀,想跟妈妈看绘本。” 林瑶眼底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声音软得像,“嗯,不困没关係,妈妈陪著你。” 谢璟川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房门。 刚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手机便震动了一下,是傅霆旭发来的信息:【兄弟,能帮的都帮你,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加油。】 谢璟川指尖划过屏幕,回復得简洁又无奈:【她心里的坎,没那么容易过去。】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亮起,傅霆旭的回覆便秒达:【坎是慢慢填的,用爱和时间来填吧。只要她身边没別人,你就沉住气慢慢来,急不得。】 谢璟川盯著屏幕上的文字,没有再回復,只是用指腹反覆摩挲著手机壳边缘,眼底情绪复杂。 他抬眼看向墙上的掛钟,时针指向十一点,距离零点还有一个小时。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谢璟川起身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时越,手里拎著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恭敬地递上:“谢总,您要的蛋糕。” 谢璟川接过蛋糕,蛋糕盒还带著微凉的温度,他淡淡頷首:“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好的谢总,再见。”时越应声离去,心里暗自祈祷早点冰释前嫌——这样谢总就能在国內,他也能轻鬆些。 谢璟川將蛋糕妥善放进冰箱冷藏,转身倒了两杯温水,轻手轻脚推开书房门。 seven抬眼看到他,小眉头微微扬起,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也不睡觉呀?” “陪你们。”谢璟川將水杯放在书桌边缘,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母子俩。 他走到另一侧的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指尖落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邮箱里堆积的跨国文件亟待处理, 可他的目光却时不时越过屏幕,落在林瑶和seven身上,动作不自觉放柔了力道。 半小时悄然流逝,键盘声渐渐停歇。 书房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seven早已没看绘本了,正握著一支黑色水笔在纸上胡乱涂鸦,线条歪歪扭扭不成章法。 林瑶坐在一旁,手肘撑著桌面,指尖轻轻抵著下巴,静静看著儿子的“大作”,眼底泛起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这孩子的绘画天赋,约莫是跟瑾一一个水准,毫无天赋。 谢璟川瞥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合上电脑起身,缓步走到母子俩身边,目光落在纸上的涂鸦上,语气带著宠溺的纵容, “seven,该去洗澡了,再晚点该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哦,好~”seven乖巧地应了一声,放下笔,忽然仰起小脸,眨巴著大眼睛看向谢璟川,带著几分撒娇, “爸爸,我想要彩色的画笔,要好多好多顏色的那种。” “好,明天就给你买。”谢璟川抱著seven走出了书房。 出来后,谢璟川抱著seven走进臥室,將他轻轻放在沙发上,指尖揉了揉他顺滑的的髮丝, “等会儿要给妈妈过生日,我们一起给她唱生日歌,会唱吗?” “好!” seven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小嘴巴嘰嘰喳喳地问: “那有蛋糕吗?” “有。”谢璟川眼底漾起笑意, “先唱中文的吗?” seven抿了抿小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眸: “我只会唱英文的呀。” “可以。”谢璟川揉了揉他的脸颊,语气宠溺。 零点的钟声悄然敲响,室內的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书房里的林瑶微微一怔,正下意识要摸出手机开手电筒,身旁的seven伸出小手拉著林瑶,奶声奶气却无比坚定, “妈妈,不怕,我保护你!” 话音刚落,一道暖黄的光晕缓缓从门口传来。 谢璟川端著点燃蜡烛的蛋糕缓步走入,烛光映亮他轮廓分明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轻声唱起生日歌,seven立刻跟著附和,奶萌的童声与他低沉的嗓音交织在一起,温馨又动人。 隨著歌声响起,室內的壁灯缓缓亮起,暖光柔和地笼罩著整个房间。 林瑶怔怔地看著谢璟川手中的蛋糕,烛光跳跃在他眼底,也映得她意外的脸颊。 “生日快乐,林瑶。”谢璟川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带著不容错辨的温柔。 “妈妈生日快乐!”seven踮著脚尖,小手拍得欢快,催促道:“妈妈,快许愿呀,许完愿吹蜡烛!” 林瑶回过神,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烛光中许了愿,隨后轻轻俯身,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第199章 谢谢 许完愿、吹灭蜡烛,直到绵密的蛋糕入口,林瑶还有些恍神。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好好过过一次生日了。 可每年的祝福与礼物,却从未缺席过——全是陆瑾一默默安排的。 她捧著蛋糕坐在沙发上,轻轻挖起一勺奶油送入口中,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心底却翻涌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这么静静坐著,十几分钟一晃而过,谢璟川把吵著要睡觉的seven哄睡出来,她竟毫无察觉。 男人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恬静的侧脸,以及额前和鼻尖那抹seven留下的奶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指尖蘸了点桌上蛋糕的奶油,轻轻抹在她的脸颊上,触感温热。 林瑶猛地回神,侧眸望他,声音带著一丝刚从怔忡中抽离的软糯,“睡了?” “嗯。”谢璟川坐在她身边,嗓音低沉又繾綣,“在想什么?被感动到了?” 看著她鼻尖沾著奶油、眼神懵懂的模样,竟透著几分难得的娇憨。 谢璟川心底的悸动瞬间蔓延开来,眼前人仿佛与几年前那个鲜活明媚、没心没肺的她重叠,让他忍不住想要將她狠狠揉进怀里,再也不放开。 谢璟川拿出手机,指尖迅速按下快门,將她鼻尖沾著奶油、眼神嗔怪的模样定格。 他把照片递到她眼前,眼底藏著笑意:“看看,很可爱。” 林瑶瞥了一眼,脸颊微热, “都三十多岁了,还说可爱?你这夸人水平也太一般了。” 说著就要去抽纸巾,谢璟川却快她一步拿起湿纸巾,指尖带著温热的触感靠近。 他的气息太过浓烈,带著清冽的雪松味,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林瑶心头一慌,连忙伸手接过, “自己来就好。” 她快速擦拭掉脸上、鼻尖以及额头上的奶油,將湿纸巾丟进垃圾桶,又挖了一大口蛋糕塞进嘴里,试图掩饰方才得不淡定。 谢璟川没有强求,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声音低沉温和:“在想什么?不困吗?” “没想什么,吃蛋糕呢。”林瑶避开他的视线,含糊其辞。 谢璟川自然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却没有追问——这样心平气和的相处,早已比之前的冷若冰霜好上太多。 他拿出一个饰盒,轻轻推到她面前:“生日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 林瑶疑惑地打开盒子,看清里面的玉佩时,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漏了半拍。 那是一块温润的白玉佩,雕刻著精致的缠枝莲纹,正是她母亲的遗物! 当年被刘从容和林震海私自捐赠,后来被人拍下,她找了多年都杳无音信。 狂喜瞬间席捲了她,可下一秒,理智便拉回了现实。 她抬眸看向谢璟川,眼底的喜悦褪去,染上几分戒备, “你怎么找到的?谢璟川,你是不是一直在调查我?你很閒吗?” “了点心思和代价,能找到就好。”谢璟川没有辩解,只是看著她,语气真诚,“只要你喜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早了,早点休息。”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没有天天调查你,林瑶,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林瑶攥著玉佩,指尖微微发凉。 玉佩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让她心头一软,可又不愿欠他人情。 她抬眼:“多少钱?我转给你。” 谢璟川闻言,低笑一声,抬手解开手腕上的表,动作间带著几分慵懒的疲惫,“我看起来像是差这点钱的人?” 他將表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这是生日礼物,不收钱。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是朋友送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下摆,“你跟seven睡主臥,我去客房。早点休息。” 林瑶看著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攥著玉佩的手指紧了紧,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道谢:“谢谢。”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但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转身走进次臥。 摸出一盒几乎未动的烟——现在他极少抽,此刻却指尖微颤地抽出一支点燃。 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尼古丁顺著喉咙滑入肺腑,带来灼人的刺激。 本想借烟麻痹神经,大脑却反而愈发清醒,那些盘旋在舌尖的真心话、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知道这些年她几乎没过过生日,而他亦是如此,快三十岁了,也就那么一次吧。 谢璟川维持著同一个姿势,在沙发坐到凌晨三点,菸蒂堆满了菸灰缸,才起身去洗漱。 清晨, seven揉著惺忪的睡眼醒来,四处张望却没看到谢璟川的身影,立刻噠噠噠跑到正在洗漱的林瑶身边,小奶音软糯, “妈妈,爸爸呢?” “应该在旁边房间睡觉呢。”林瑶一边洗漱,一边温柔回应。 seven捧著水杯喝了一口,乖巧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迈著小短腿跑向隔壁臥室。 他费力地拧开门,瞥见床上熟睡的谢璟川,又轻手轻脚退了出来,跑到林瑶身边小声嘀咕:“爸爸还在睡觉呀。” “嗯,那別打扰他了。”林瑶简单整理了一下床单,牵著他的小手走出臥室。 seven忽然想起什么,仰著小脸道:“可是,爸爸说今天要带我去买彩色笔的!” “先吃饭,吃完妈妈带你去买。”林瑶將他抱到餐桌前的儿童椅上,温柔地承诺。 seven立刻眼睛一亮,乖乖点头:“好!” 二十分钟后,林瑶正在臥室化妆,seven在客厅摆弄著积木。 谢璟川穿著黑色半高领打底衫,搭配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裤,身姿挺拔地走出次臥,周身还带著未散的清冽气息。 seven抬头看到他,立刻放下积木扑过去,脆生生喊:“爸爸,早上好!” “seven早上好。” 谢璟川眼底的疲惫被这声呼唤驱散了几分,他走到吧檯倒了一杯温水,刚喝了一口,佣人便端著早餐走了过来,轻声道: “先生,您的早餐。” 盛弈辰熬了一整夜,把裴翩翩的资料扒得底朝天,没想到竟查到她跟盛怀鈺是大学同学。 第二天早上九点,他便直奔盛怀鈺家,指尖按响门铃的力道都带著几分急切。 屋里的盛怀鈺正睡得昏沉,被门铃吵得火冒三丈,眼睛都没睁开,顶著一头鸡窝发烦躁地拉开了门。 看清门外的人是盛弈辰,他眉头依旧拧成川字,语气不耐:“二哥?大早上的你干嘛呢?” “还睡?看看都几点了,不用上班?” 盛弈辰直接推开他,长腿一迈走进客厅,目光扫过乱糟糟的沙发,开门见山, “问你个事,你认识裴翩翩?” 盛怀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二哥,你问她干嘛?认识啊,大学同专业的。” “我喜欢她,准备追她。”盛弈辰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盛怀鈺嚇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抬手去探他的额头:“哥,你没烧糊涂吧?说什么胡话呢!” 盛弈辰一把拍掉他的手,眼神锐利且认真, “我很正常。” “正常你招惹她?” 盛怀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连连摇头, “哥,听我一句劝,她你碰不得!她爸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当年上学时隔三差五来接她放学,班里有个男生就跟她多说了两句话,她爸直接找上门警告人家。你想追她?那难度堪比西天取经,纯属自找罪受!” 第200章 判若两人 听著盛怀鈺的劝阻,盛弈辰非但没觉得是警示,反倒认同地点了点头——裴翩翩单纯又可人的模样,被父亲这般护著,再正常不过。 盛怀鈺见他半晌没吱声,还以为这番掏心掏肺的话总算听进去了,刚要顺著往下说,耳边忽然传来一句轻飘飘的, “还有吗?” 盛怀鈺直接愣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 合著他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他哥压根没往心里去? “二哥!你真想谈恋爱,我给你介绍几个女孩,一点难度都没有!裴翩翩她爸就是个典型的女儿奴,这种家庭的姑娘碰不得,纯属给自己找罪受!” “傅霆旭不也娶了女儿奴的女儿嘛,现在挺幸福美满的。” 盛弈辰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抬眼看向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她微信吗?推我。” 盛怀鈺下意识摇头:“没有啊!不过我帮你要去!” “嗯,要到发我。” 盛弈辰頷首,话锋一转,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 “对了,发工资了吧?借我点。” 盛怀鈺的手指猛地一顿,脸上的热情瞬间褪去, “哥?你没 钱怎么追人啊?追姑娘哪样不钱?” 他站起身,小声嘀咕,“上次借你的还没还呢,这又来借?” 盛弈辰几步走到他面前,手掌重重拍在他肩膀上,笑得意味深长, “之前借的算你入股,到时给你翻倍分成。再借点,哥知道你有钱。” “二哥,我不想入股啊!” 盛怀鈺苦著脸往后躲, “我每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你要借跟大哥开口去啊!” 他心里门儿清,之前借出去的钱早就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能跟他借到,我还找你?” 盛弈辰挑眉,语气带著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就当再入次股,后面连本带利翻倍还你。” “我真不想借,我自己都不够呢!”盛怀鈺皱著眉,一脸抗拒。 “你一个单身汉,有什么好的?”盛弈辰反问得理直气壮, “不多,就五万。” “你不也单身吗?!” 盛怀鈺气结,却也知道今天不借,这人指定赖著不走了,只能极其不情愿地鬆口, “行吧行吧,这是最后一次!后面可別再找我了!” “好说。”盛弈辰笑得眉眼舒展,不忘叮嘱, “微信號要到了赶紧发我。” 盛怀鈺看著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悔得肠子都青了,微信號都不想要了。 他二哥谈恋爱指定更费钱,到时候指不定还得来跟他借,这哪是借钱,分明是给自己挖了个无底洞啊! 早餐后,谢璟川一手抱著seven,一手拎著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走出文具店——除了一套水彩笔,谢璟川还额外挑了厚的绘画本,封面印著seven最爱的车子图案。 车子稳稳停在谢氏集团楼下,林瑶牵著seven的小手,跟在谢璟川身侧走进大堂,乘电梯上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等候在外的时越下意识挺直了背脊,目光掠过眼前的一家三口,忍不住在心里暗嘆:谢总一身高定西装气场凛冽,林小姐穿著米色的香奈儿套装温婉可人,怀中小糰子粉雕玉琢,这画面简直养眼到犯规。 谢璟川径直抱著seven走向总裁办公室,林瑶紧隨其后,手臂上搭著seven的小汽车的包。 一进办公室,seven就迫不及待从谢璟川怀里滑下来,小短手麻利地拆开水彩笔包装盒,看著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顏色,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哇!好多顏色!” 林瑶將绘画本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发顶,“乖乖在这里画画,等妈妈开完会,带你去吃饭。” “好!”seven重重点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红色画笔,在纸上画起了歪歪扭扭的太阳。 谢璟川转头看向一旁的时越,吩咐著,“今天的会议你不用参加,留在办公室陪著seven。” 时越简直受宠若惊,嘴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连忙应声:“好的,谢总。” 带这么乖的孩子大概率是轻鬆的。 谢璟川俯身, “时越叔叔在这里陪你,有任何事都可以跟他说,爸爸和妈妈去开个会,很快就回来。” seven抬起脑袋看向时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好,” 然后软糯喊道:“时越叔叔~” 两人刚走出总裁办公室,徐哲已在门口躬身等候,声音恭敬:“谢总,林总。” 谢璟川面色淡然,未作回应,林瑶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徐哲快步跟在两人身侧,行至会议室门口时,抢先一步推开厚重的实木门。 谢璟川微微侧身,示意林瑶先进,待她走到座位旁,他自然地伸手拉开椅子,动作流畅又熟练。 会议室里的股东们再度咋舌——早听闻谢总为追妻常驻瑞士,却亲眼见这位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男人,竟甘愿为女人躬身拉椅,那份暗藏的宠溺,让满室的冷气都柔和了几分。 谢璟川在林瑶身旁落座,修长的手指解开西装纽扣,慵懒地靠向椅背,周身瞬间散发出迫人的低气压,墨眸扫过全场,声音冷冽如冰, “开始吧。” 投影幕布上的数据报表一页页滚动,部门负责人的匯报声小心翼翼,生怕触怒这位顶头上司。 谢璟川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著桌面,节奏沉稳,却让人心头髮紧。 墨眸半眯,掠过营收曲线那处刺眼的下滑时,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转瞬即逝,却是全程仅有的情绪波动。 “华东区渠道成本超支12%,原因。”他骤然开口,声线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硬生生打断了匯报。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骤降数度,空气都凝滯了。 经理攥紧手中的文件,额角渗出细汗,刚要开口辩解,便对上谢璟川骤然锐利的目光——那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带著极强的压迫感,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给你48小时,拿出解决方案。” 谢璟川收回视线,重新靠向椅背,冷白的腕骨在深色西装的映衬下愈发醒目,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压。 就在全场气氛紧绷到极致时,谢璟川侧眸,却瞥见身旁的林瑶正在电脑上绘图,指尖灵动。 他眼底的寒意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压低嗓音,“林总,关乎你自身利益的季度会,都不听吗?” 林瑶头也没抬,手指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淡, “你不是在听?况且,我也没漏过关键信息。” 谢璟川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声音放得更柔:“嗯,允许你一心二用。”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一笑,与方才的凛冽气场判若两人,正在匯报的经理都愣了一下,出口的话都微微发颤。 满室的股东们面面相覷,心里却不约而同地涌上一股微妙的甜——这反差萌,简直比报表上的盈利数据还让人上头! 四十分钟后,季度会议结束。 谢璟川推开总裁办公室大门的瞬间,眼底的凛冽尚未完全褪去,却被眼前的画面瞬间柔化: 时越半蹲在地毯上,一手撑著下巴,一手被seven塞了满满当当的彩笔,姿態恭敬又带著几分憨態,活脱脱一个“专属陪玩管家”。 听到开门声,时越立刻放下彩笔站起身,语气难掩兴奋:“谢总,林总!小少爷全程都超乖,一直在安安静静画画,没闹过一句!”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么听话又可爱的小少爷,別说带一个,就是带十个他也乐意! 林瑶看著时越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笑著頷首:“辛苦了。” 她太了解自家儿子,虽乖却满脑子奇思妙想,定是缠著时越问了不少问题。 seven听到熟悉的声音,放下画笔扑过来,献宝似的举起画纸, “妈妈!你看我画小车。” 第201章 它的价值不在於本身,而在於对你的意义 谢璟川送完林瑶和seven与陆瑾一吃饭,便径直赴了傅霆旭的约,三人约了一起吃饭。 盛弈辰从盛怀鈺家出来后,没去实验室,反倒一头扎进了傅霆旭的办公室。 谢璟川推门而入时,一眼就看见窝在沙发上的盛弈辰,指尖还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眉头当即蹙起, “你的研究准备搁浅了?” 傅霆旭在一旁慢悠悠解释: “微信倒是要到了,也发了添加请求,然后抱著手机瞅半天了,魂儿都快勾走,再看下去怕是要痴傻了。” 谢璟川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就算把眼睛盯瞎,也等不来回復——人家压根不认识你是谁。” 盛弈辰猛地一骨碌坐起身,看向谢璟川, “你当初加林瑶微信,迟迟没等来通过,是不是也这样坐立难安、挠心挠肺的?” 谢璟川轻嗤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你加人家微信,备註写的什么?盛弈辰?她认识你吗?” “我备註的是『你姐夫的朋友盛弈辰,想跟你交个朋友』。” 盛弈辰底气不足地回道。 “这弯拐得,不如直接绕地球一圈。”谢璟川在沙发上落座,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盛弈辰抬眸看向两人,一脸无奈:“那不然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备註『我想追你』吧?” 谢璟川往沙发背上一靠,薄唇轻启,语气带著几分玩世不恭, “简单,让你妈托人去她家提亲,先结婚后恋爱,一步到位。” 傅霆旭闻言笑出声:“哈哈……人家就算看得上盛家,也是看上盛书辰,轮不到他。” “滚啊!你们俩合起伙来泼我凉水是吧?”盛弈辰不满地嚷嚷。 谢璟川瞥了他一眼,语气总算正经了些, “正常情况下,她根本不会通过你的微信。真想追人,別指望手机,还不如偶遇。” “哦?总算说了句人话!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二啊!” 盛弈辰立刻凑过去,脑袋直接搭在了谢璟川的肩膀上。 谢璟川嫌弃地侧身一挪,他差点摔个趔趄。 “唉……还是靠不住。”盛弈辰揉了揉胳膊,又转向傅霆旭,肚子饿得咕咕叫: “都这会儿了,还不吃午饭?” “走。”傅霆旭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起身提议, “出去吃。” “我没意见,都行。”盛弈辰立刻应和。 傅霆旭懟他, “你自然没意见,从头到尾都是蹭吃蹭喝——自从你开始搞研究,我和二哥就没吃过你一口饭。” “兄弟我现在正处於事业爱情双起步的艰难时期,得省点钱谈恋爱呢!” 盛弈辰振振有词地找著藉口。 傅霆旭回了一句,“八字没一撇的事,你好意思说。” 谢璟川懒得搭理他,对於他画的这些空头大饼,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三人最终合计,乾脆就在傅氏集团的食堂隨便对付一口。 饭后,谢璟川还有工作要处理,便直接去了寰宇集团。 餐厅, 林瑶和陆瑾一相对而坐,边吃边聊,餐桌旁的氛围轻鬆愜意。 最雀跃的当属seven,陆瑾一为自己点了份冰淇淋,也没忘了给他捎上一份,小傢伙捧著小巧的冰淇淋碗,吃得眉眼弯弯。 陆瑾一挖了勺冰淇淋送进嘴里,冰凉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抬眼看向林瑶: “我们下次见面难道要等过年?乾脆搬回来,也省得我总惦记你们。” 林瑶闻言笑了笑,语气温和:“你要是想我们了,我们可以隨时回来。” “那可说定了!”陆瑾一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话锋一转,带著几分好奇,“ 对了,听说谢璟川为了把伯母的玉佩找回来,了不少代价?” 林瑶敏锐地捕捉到“不少代价”这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什么代价?了多少?” 她心里门儿清,那玉佩本身並非什么稀世珍宝,值不了多少钱,珍贵的是它承载的意义。 “前前后后差不多砸了將近一个亿。”陆瑾一隨口说道, “傅霆旭跟我吐槽过,说这钱能买一大堆同款玉了,可谢璟川乐意得很。还吹捧现在的谢二,只要你开口,就算是要他的命,他都眼睛不眨一下。” 林瑶的心猛地一颤,指尖微微蜷缩——那玉佩顶多也就值十几万,根本算不上上等玉料,他竟然为了它了一个亿。 “真是……钱多烧的。”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陆瑾一看出她的心思,笑著宽慰: “別想太多,权当他是做了回慈善。况且那玉佩对你意义非凡,他愿意为你这个钱,也是一片心意。当他欠你的!3” 林瑶没再接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给谢璟川发了条消息:【你为了那块玉佩,了一个亿?】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谢璟川的语音就回了过来,声音低沉悦耳:【它的价值不在於本身,而在於对你的意义。】 语音音量不大不小,恰好落在了一旁的陆瑾一耳朵里。 她挑了挑眉,冲林瑶挤了挤眼,轻笑道:“可以啊,谢璟川这嘴,越来越会说了。” 这时,seven捧著吃了一半的冰淇淋碗,挪到林瑶面前,软糯地开口:“妈妈,吃~” 林瑶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口送进嘴里,冰凉的甜意驱散了些许心头的纷乱。 她刚放下勺子,手机又弹出一条谢璟川的语音,点开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司机已经在餐厅外等你了,等会送你去林氏;徐哲在去的餐厅的路上,到时你把seven交给他,下午我来带他。】 林瑶回復了一个“嗯”字,抬头看向seven,柔声问道: “不吃了吗?等会儿跟徐哲叔去找爸爸,行吗?” seven乖乖点头,小大人似的说道:“好,爸爸说了,冰淇淋每次只能吃一半。” “我们seven的自控力也太强了吧,姨姨都要佩服你了!”陆瑾一忍不住夸讚道。 seven挺了挺胸脯,振振有词:“吃多了会肚子疼,牙齿还会长小虫子,不能多吃~” 林瑶本身对冰淇淋就没什么执念,见状便把剩下的推到了一边。 陆瑾一看著那半份冰淇淋,笑著打趣:“嗯,冰淇淋可是我的命根子,姨姨控制不住。” 裴氏集团。 裴翩翩忙完手头的工作,拿起手机解锁时,恰好看到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备註栏里写著:【我是你姐夫的朋友盛弈辰,想跟你交个朋友。】 她盯著屏幕愣了几秒,眉头微蹙——自己压根就没有姐夫啊? 琢磨了片刻,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大概率是哪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在攀关係。 裴翩翩觉得有些好笑,隨手截了图发给严亦初,顺带吐槽了一句。 没过多久,严亦初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直接忽视!现在加微信都流行这么攀亲带故了?呵呵……我还是他姑奶奶呢。】 裴翩翩看著消息笑出了声,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回覆: 【那我岂不是得算他小姑奶奶?】 严亦初回了一句,【嗯,曹清野是他姑爷爷!】 第202章 ……(5) 谢璟川刚忙完手头的事,午睡的seven也醒了。 被抱在怀里的seven就揉著眼睛,睫毛上还掛著浅浅的睡意,脑袋蔫蔫地搭在他肩头,声音软糯又带著鼻音:“我想要妈妈~” 谢璟川垂眸瞥见他微张的嘴唇泛著干,温声,“先喝点水。” seven立刻摇头,小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委屈巴巴地瘪著嘴:“不想喝水,我要喝奶——今天都没喝奶。” 那语气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小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没有奶,先忍一忍。”谢璟川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 seven猛地抬起头,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控诉,像是在指责他的“不近人情”。 僵持了两秒,他突然垮下小脸,闷闷地喊:“喝水!” 谢璟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將他的水杯递过去。 趁著小傢伙捧著杯子吸得滋滋响,他腾出一只手给林瑶发了条信息:【忙完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林瑶的回覆才过来:【还需要半个小时,结束我去接seven。】 谢璟川指尖敲击屏幕:【我忙完了,带他过去找你。】 刚发完信息,怀里的seven就含著吸管追问,奶癮显然犯了,“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喝奶?” “买了就给你喝。”谢璟川把他放到地上,指了指沙发上的小书包, “把自己的包拎著,我们走了。” “哦!” seven眼睛一亮,立刻鬆开吸管,一手攥著水杯,一手费力地拖过小汽车的书包,背在肩上晃了晃, “那我们快走吧。” 谢璟川穿上外套,“嗯,买完奶去接妈妈。” seven点点头,拎著小书包、拎著水杯,小短腿迈得飞快地往门口走。 谢璟川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和书包,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小手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並肩走出了办公室。 seven迈著小短腿兴冲冲地走在前面,瞥见徐哲,立刻扬著小奶音喊:“徐叔叔!我要去买奶——” 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 “好。”徐哲笑著应下,脚步放慢跟在他们身后。 到了电梯口,徐哲抬手按下下行键。 电梯“叮”一声抵达,门缓缓敞开,seven率先迈著小碎步走进去。 他仰著小脑袋盯著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按键,小眉头微微皱起,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回头问:“徐叔叔,按哪个呀?” 徐哲俯身,指尖轻轻点在b1层的按键上:“按这个。” seven立刻点点头,踮著脚尖把小手凑上去,指腹用力按在按键上,看著按键亮起红光,才满意地收回手,乖乖站在电梯角落,眼睛还盯著那亮著的按键。 电梯里的冷光映著数字不断下行,谢璟川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盛弈辰的名字。 他指尖划开接听,那边的声音带著几分急促:“新闻看了吗?” “看了。”谢璟川的声音沉了沉,下午刷到的疫情新闻还在脑海里——爆发性蔓延的病毒,感染人数骤增,症状酷似流感却更为猛烈,死亡率高得惊人, “我们明天回瑞士,那边目前还没出现。” “嗯,目前针对性药物还没研製出来,我配了些预防和缓解的药给你们备著。” 盛弈辰的语气难得严肃,他太清楚人流量密集下的传播风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全国扩散, “你派人过来拿吧。” 谢璟川望著电梯面板上不断减小的数字,眉头不自觉蹙紧,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手机边缘,病毒蔓延的速度和致死率都远超预期,容不得半分鬆懈。 “好,我让徐哲过去。” “嗯,”盛弈辰补充道。 谢璟川回了一句,“晚点给你转钱。” “好嘞!”电话那头的盛弈辰瞬间切换回嬉皮笑脸的语气,听得出来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你好意思要吗?”谢璟川嗤笑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转头对徐哲吩咐, “去盛弈辰的实验室一趟,把药取回来。” “明白。”徐哲頷首应下。 恰在此时,电梯“叮咚”一声抵达b1层,门缓缓敞开。 seven立刻挣脱谢璟川的手,迈著小短腿第一个冲了出去,跑了两步又停住,仰著小脑袋看向紧隨其后的谢璟川,小奶音提醒,“爸爸,买奶!” “买。”谢璟川俯身將他稳稳抱起。 seven立刻喜笑顏开。 徐哲替他们拉开后座车门。 半小时后,林氏地下停车场的冷光灯映著成片车辆的轮廓。 林瑶刚走出电梯,就看见谢璟川牵著seven站在车旁等候——小傢伙脸上戴著个印著白色卡通小熊的口罩,手里紧紧攥著奶,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前方。 瞥见林瑶的身影,seven立刻挣开谢璟川的手,迈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喝奶~” 林瑶弯腰接住他递来的奶,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顶:“谢谢。” 目光落在他的口罩上,她心头瞭然——近期疫情新闻闹得人心惶惶。 谢璟川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林瑶抱著seven坐进去,乖乖地坐在中间位置, 然后看到从另一侧坐进来的谢璟川,小手点了一下脸上的口罩,皱著小眉头抱怨, “爸爸,好闷。” 谢璟川侧身过来,轻轻將口罩摘下来。 seven侧眸看向林瑶,说:“鼻子上有水。” 林瑶立刻抽了张纸巾,擦拭掉了,轻声道:“好了。” 谢璟川指尖轻敲著腿,语气沉静地开口:“机票改了,今晚回瑞士。” 林瑶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抬眸看向他:“京城也有了?” “嗯。”谢璟川頷首,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还没对外公布。” 谢书记透露给他的,让他们儘快离开。 林瑶沉默地点点头,垂眸快速给陆瑾一发了条信息。 消息刚发出去,回復就来了:【嗯,我们都照顾好自己,隨时保持联繫。】 谢璟川指尖摩挲著指腹,点开几人的群,艾特了盛弈辰:【你赚钱的机会来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能不能儘快研製出疫苗。】 【研究费用我来出。】 几乎是秒回,盛弈辰的消息跳了出来:【果然是好兄弟,我正有此意!给我点时间,包在我身上!】 傅霆旭紧跟著冒头:【放心去研究,费用我和二包了。能不能赚到钱和谈到女朋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盛弈辰:【必须把握住!钱和女朋友,全都要!】 谢璟川勾了勾唇角,收起手机,车厢里只剩下林瑶和seven轻声聊天的软语,温馨又安寧。 第203章 以妈妈为主 九点刚过,谢璟川一行人已抵达机场。 徐哲先去办理行李託运,他则带著林瑶和seven前往专属独立候机室。 seven依旧乖乖戴著口罩,小手指却总忍不住想去勾口罩边缘,想把小鼻子露出来。 他还伸出小手碰了碰谢璟川的口罩,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嘴巴出汗了吗?” “没有。”谢璟川將他轻轻放在座椅上,柔声道, “现在可以把口罩摘下来啦。” seven听话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林瑶:“妈妈,我想吃东西。” 林瑶从包里拿出一根奶酪棒,拆开后递到他手里。 另一边,谢璟川刷著手机,屏幕上推送的病毒相关新闻让他眉头微蹙。 他將手机递给林瑶,沉声道:“事实可能比这还要严重。” 林瑶快速看完,神色凝重地点头:“做好防护。” 两人的对话被seven听了去,他歪著小脑袋,眨著大眼睛看著他们, “病毒吗?” 出门前,他本不愿意戴口罩,觉得闷得慌。 还是谢璟川耐心给他讲了病毒是什么,还找了相关的动画片给他看,他才乖乖配合。 林瑶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叮嘱:“对呀,所以以后出门要乖乖戴口罩,还要记得勤洗手,不能挑食,” 话音刚落,徐哲便推门而入,恭敬頷首: “谢总,林总,行李已经办妥託运了。” 林瑶抬眸一笑,示意他:“辛苦了,休息会吧。” 徐哲拉开旁边的椅子落座,语气带著几分凝重:“照现在这形势,后续说不定出入境都会受限。” “若控制不住,出入限制是必然的,而且病毒有潜伏期,大概率还会涉及隔离。”谢璟川一边说著,一边刷新著平板上的新闻——最新数据刚更新,近期往返的人员已被安排集中隔离。 他收起平板,沉声道:“国外目前还没什么动静,但即便后续有应对措施,也未必有国內周全,只能靠自己。” 徐哲深以为然,由衷感慨:“確实,还是国內靠谱!” “不想去瑞士了?”谢璟川挑眉反问。 徐哲连忙摆手,语气恳切:“没有没有,您和林总在哪,我就在哪。” 一旁的seven听得咯咯直笑,奶声奶气地学著附和:“妈妈、爸爸在哪,我也在哪!” 谢璟川俯身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纠正道:“我们以妈妈为主,妈妈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徐哲坐在一旁,暗自腹誹:自己这进来得好像有点多余,硬生生吃了一嘴狗粮。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林瑶则拿起手机回覆信息——是段煜发来的:【你们回瑞士吗?】 她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回,已经在机场了。】 段煜很快回覆:【瑞士这边目前还没出现任何相关情况。】 林瑶简单回了一个字:【嗯。】 夜里十点多,登机了。 seven许是白天玩得尽兴,刚落座便趴在谢璟川肩头沉沉睡去,肉嘟嘟的小脸上戴著卡通图案的口罩,卷翘的长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阴影,模样软萌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rua一把。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转瞬即逝,落地时,一路酣睡的seven反倒精力充沛。 谢璟川尚有工作在身,將林瑶和seven送回住处后,便径直驱车前往公司。 他刚踏入办公室,peter便急匆匆赶来,来取谢璟川特意带给他的药,递过手机, “你看看这小道消息——瑞士不是没有情况,只是他们压根没当回事,既不通报也不防控。” 谢璟川扫过信息,眉头瞬间拧紧,沉声道:“嗯,自己防控。” 他当即把消息转发给林瑶,顺带附上一句叮嘱:【给seven请个假,暂时先別去学校了。】 另一边,林瑶在飞机上没睡安稳,此刻趁著育儿嫂陪著seven在楼下玩耍,正在楼上补觉,手机静静躺在枕边,还未看到消息。 国內,盛弈辰刚一睁眼,脑子里就盘算著怎么接近裴翩翩,好趁机在她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他隨手点开裴氏企业的招聘官网,目光扫过研究所的招聘信息时,眼睛瞬间亮了——这不正是近水楼台的好机会? 他当即麻利地投递了简歷,转头就在兄弟群里发了条消息: 【你们的钱能保住了,不用给我出资了,哥要去裴氏研究所上班了!】 傅霆旭秒回:【为了爱情牺牲够大的,准备卖多久的命?】 盛弈辰回得乾脆:【不久,等这波病毒疫苗研製结束就行。】 好运来得猝不及防,上午十一点,裴氏的面试通知就打了过来,让他下午去公司面谈。 掛了电话,盛弈辰的嘴角就没压下去过,止不住地往上扬。 他早就特意打听好了,今天的面试官里,裴翩翩就在其中。 为了这次面试,他特意翻出了平时不穿的西装,又仔仔细细地用髮蜡打理了髮型,力求每个细节都完美。 收拾妥当后,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的激动劲儿根本压不住,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盛弈辰走到门口,通过可视门铃一看,是他母亲盛夫人——她穿著一身得体的套装,手里拎著包,正站在门外。 开门后,盛夫人看著他一身正式打扮,不由好奇:“你这是要去参加商务应酬?” “不是,下午有个面试。”盛弈辰弯腰给她摆好拖鞋。 盛夫人上下打量著他,语气带著几分试探:“怎么,没钱了?要放弃你的研究,去上班挣钱了?” “妈,你想多了。” 盛弈辰倒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话锋一转,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对了妈,你是空手来的呀?” “我能特意来看你就不错了,还让我给你带东西?” 盛夫人不满地抱怨, “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我生两个儿子,跟没生似的,想见一面都难。” “这不是在忙正事嘛,空了肯定回去看你。”盛弈辰连忙安抚。 盛夫人却不依不饶,接著追问:“你有什么正事?你真去工作?没钱了?” “嗯,妈,要不你先赞助点?”盛弈辰挨著她坐下,语气討好。 盛夫人嘆了口气,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说你,要是不折腾那些研究,至於过得这么捉襟见肘吗?” 嘴上抱怨著,手却已经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了桌子上。 盛弈辰眼睛一亮,立刻拿起卡揣进兜里,笑道:“妈,这钱我以后肯定还你!” “你爸都没给我画过大饼,现在倒吃上你的了。”盛夫人无奈地皱了皱眉,眼里却是慈爱。 第204章 成功入职 下午,盛弈辰身著剪裁合体的西装,准时出现在裴氏集团的面试厅。 第一轮面试出乎意料地顺利,面试官仅围绕基础履歷提问,他应答得体,毫无悬念地晋级二轮。 二轮面试的会议室里,裴翩翩的身影赫然在列。 她身著一身简约白西装,利落的剪裁衬得身姿挺拔,褪去了往日的柔和,周身縈绕著冷冽干练的气场,却依旧难掩那份明艷的气质。 指尖划过简歷时,“盛弈辰”三个字让她眉峰微蹙——这名字,和那个莫名添加她微信的人名字一模一样。 她稍一思索,只当是巧合,並未深究。 门被轻轻敲响,盛弈辰推门而入。 看清来人的瞬间,裴翩翩心头一跳:这不就是上次在度假村对著她笑的“傻子”? 而盛弈辰在与她视线相撞的剎那,心臟骤然漏跳一拍。 眼前的她褪去了平日的娇软,职业装勾勒出的干练模样,比初见时更添了几分致命的吸引力,哪里还有半分“小白兔”的影子。 “各位面试官好,我是盛弈辰。” 他从容做完自我介绍,將研究成果报告递上。 柏华翻看著手中的资料,语气带著几分探究: “你已有多项独立研究成果,为何选择加入裴氏?” 盛弈辰唇角噙著一抹淡笑,坦诚回应: “一方面是当前研究缺乏资金支持,另一方面,裴氏此次的病毒疫苗项目,恰好是我想做並且深感兴趣的领域,希望能尽一份绵薄之力。” “你有自己的研究室?”柏华追问。 “是的,但手头项目可以暂时搁置,疫苗研发事关重大,自然以大局为先。”盛弈辰的回答沉稳而坚定。 柏华頷首,目光转向裴翩翩,示意她继续提问。 裴翩翩抬眸,带著探究地目光看向他, “盛先生,加入裴氏后的研究成果均属公司所有。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寻求独立投资,为何要选择妥协?” “这点我清楚,”盛弈辰笑意未减,语气却无比认真, “我更在意的是研究本身,而非成果归属。” 听著他的回答,裴翩翩只觉得他傻得离谱,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 “盛先生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裴氏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我必须提醒你,一旦签约,中途退出需支付高额违约金,你不再考虑一下?” “不必。”盛弈辰斩钉截铁,眼神里满是篤定, “我不会中途退出。” 裴翩翩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轻笑一声:“好,盛先生可以先回去等候通知。” 盛弈辰頷首致意,转身退出了会议室。 他刚离开,裴翩翩忽然反应过来——她喊陆瑾一“姐姐”,而盛弈辰不正是姐夫的朋友? 这么算下来,两人也算沾了点远亲,只是这关係绕得实在有些远。 另一边,盛弈辰刚踏入家门,手机便弹出了裴氏的录用通知,告知他明日即可正式入职。 指尖划过屏幕,他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 时光如沙漏般悄然流逝,一月过去了。 病毒却以燎原之势在全球蔓延,各国接连拉响防控预警。 国內每日新增感染人数持续攀升,死亡率同步走高,数家企业开启居家办公模式,仅保留民生必需的服务行业正常营业。 然而,针对这种病毒的特效药与疫苗迟迟未能研製成功,其变异出的症状反倒愈演愈烈,让防控难度陡增。 国外的局势更为严峻。 不少国家缺乏有效的防御措施,商场、学校、办公场所依旧照常运转,民眾大多毫无防范意识,街头甚至隨处可见不戴口罩的人。 这直接导致医院人满为患,无数感染者因医疗资源挤兑,根本无法得到及时救治。 瑞士的疫情同样不容乐观。 林瑶早已减少不必要的外出,选择居家办公。 可这天因客户再三催促项目进度,她不得不亲自前往施工现场。 在外面奔波两个多小时后,林瑶才返回家。 回来前,她已提前跟育儿嫂说了,带著seven先去谢璟川家待一晚——特殊时期,多一分谨慎便多一分安心。 刚回到家,林瑶第一时间给自己做了全身消毒,又把买的东西放好。 便径直走进书房,继续处理未完成的工作。 隔壁的谢璟川早已开启居家办公模式,瑞士分公司也同步推行远程协作。 seven跟著育儿嫂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直奔二楼书房,小手轻轻叩响门板, “爸爸,我来啦!” 谢璟川抬眸,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伸手將他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妈妈呢?” seven抓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著玩,脆生生答道: “妈妈在家呀,让我今天跟爸爸待著~” 谢璟川眉心微蹙,后半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咽了回去,隨即拿起手机拨通林瑶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他沉声道:“你出去了?” “嗯,客户催项目进度,去了趟施工现场,顺便逛了下超市。” 林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目前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只是以防万一。” “妈妈~”seven凑到话筒边喊了一声。 “嗯,”林瑶温柔应著,“今晚跟爸爸睡,记得多喝水。” “好!”seven乖巧应下,手里的笔蠢蠢欲动想要画画。 谢璟川默契地抽了一张白纸放在他面前,又对著电话叮嘱:“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林瑶轻应一声,掛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瑶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疼——是错觉吗? 她起身下楼倒了杯热水喝下,可那种不適感非但没缓解,反而愈发清晰。 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她拿出手机搜索病毒初期症状,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情况与之吻合,喉咙的疼也仿佛被无限放大。 不敢大意,她连忙找出药箱,服下两粒备用的药,又倒了一杯温水,捧著上楼继续办公,指尖却忍不住有些发凉。 心更是慌了几分,这就中招了。 第205章 中招 傍晚五点多, 林瑶抬手触向额头,指尖传来灼人的温度,连带著四肢百骸都泛起酸胀的钝痛,喉咙更是乾涩刺痛,像有细碎的刀片在反覆刮磨。 她摸出体温计夹在腋下,等读数跳出来时,38.8c的数字刺得人眼发沉。 她瘫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嗓音沙哑地低喃:“中招了?” 满心懊恼翻涌上来——早知道就不该超市囤货,这下好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攥紧了衣角,眼眶微微发红:“林瑶,你不能有事,你是走了,seven怎么办?”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谢璟川发来的语音。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贯的沉稳:【晚饭不用做了,等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紧接著又是一条,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身体还好吗?】 听完语音,林瑶鼻头一酸,强忍著眼眶里的湿意,指尖发颤地回了消息:【別给我送了,我中招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照顾好seven。】 消息刚发出去,谢璟川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瑶几乎是秒接,刚“餵”了一声,就被对方急促的声音打断:“发烧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浑身都疼,喉咙像吞了刀片似的,该有的症状都齐了。” 谢璟川抓起外套和口罩,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对著电话那头沉声道:“我现在过去照顾你,难受就先上床躺著,休息吧。” “你別来!” 林瑶急得拔高了声音,喉咙的刺痛瞬间加剧,她倒抽一口冷气,缓了缓才哑著嗓子坚持, “我能照顾好自己,你把seven看好就行。” 她不敢深想,万一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至少谢璟川在,seven以后也不会无依无靠。 “你觉得我能做到对你不管不顾?”谢璟川已经穿好外套换好鞋,语气不容置喙, “seven有育儿嫂和泉叔照看著,不用担心。” 话音未落,话筒传来他戴口罩的窸窣声,显然是铁了心要过来。 林瑶瞬间火冒三丈,胸口的气堵得她发慌:“谢璟川,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们要是都中招了,seven怎么办?” 话说得太急太响,喉咙像被撕裂般疼,她忍不住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我现在意识清醒得很,没那么严重,能照顾自己,你赶紧回去!” 她捂著喉咙,声音低了些,却带著不容商量的固执。 电话那头的谢璟川眉头拧成了川字,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紧,钝痛蔓延开来,他放柔了语气,却依旧坚定, “你不会有事,我们都不会有事。” “我知道,所以你別过来。”林瑶喉咙疼得钻心,多说一个字都是煎熬, “我现在去吃药,先掛了。” 不等谢璟川回应,她匆匆掛断电话,可没过几分钟,门口就传来了门铃声。 林瑶扶著墙走到玄关,对著门禁对讲机没好气地喊: “谢璟川!我说了別过来!你再这样,我不是被病毒折腾死,迟早被你气死!” 深吸一下,语气缓了一些,“你回去吧,拍一些seven的视频给我,想看他。” 谢璟川站在门外,听著她沙哑又带著控诉的声音,心揪得更紧,他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调,“好,照顾好自己。” 林瑶沉默了几秒,喉咙的疼和心里的酸涩搅在一起,让她鼻尖泛酸。 她吸了吸鼻子,哑著嗓子,“多拍点。” “好。”谢璟川的声音带著安抚的力量,“家里有退烧药吗?要是没有,给你拿。” “有……我现在去喝。”不知怎么,眼眶突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嗯,喝完药赶紧上床休息。”谢璟川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晚点我给你送点清淡的粥过来。” “好。”林瑶应了一声,又补充道, “视频记得拍,別打视频电话,我喉咙疼,不想说话。” “知道了,喝完药,去休息。” 林瑶“嗯”了一声,掛断了门禁通话,去了餐厅。 谢璟川返回家中时,seven正乖乖坐在沙发上,听育儿嫂轻声读著绘本故事。 小傢伙一抬眼看到他,立刻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刚才去哪里啦?” 谢璟川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声音放轻,“出去了一下,你继续听故事,乖。” seven乖巧地点点头,转头又专注地看向绘本,时不时打断育儿嫂,奶声奶气地问著“为什么小松鼠要藏松果” “小鸟的家在树上吗”,模样认真又可爱。 谢璟川拿出手机,悄悄对著小傢伙拍了起来——他怕打扰到seven,镜头里全是他专注听故事、皱著小眉头思考、偶尔露出笑容的模样,一连拍了好几个短视频,都一一发给了林瑶。 最后一个视频里,他轻轻喊了声“seven”,小傢伙立刻转过头,看到镜头就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小奶音清亮又软糯:“妈妈,我爱你!妈妈……我今天学了拼音,识好多汉字!我还学了英语~回去读给你听~” 林瑶吃完退烧药,浑身的酸痛稍稍缓解,便撑著身子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她昏沉地想著,大概率是去超市囤货时不小心被感染的,施工现场就三个人,防护都做得很到位,应该不是哪里的问题。 此刻她很庆幸,seven有谢璟川和育儿嫂照著,她现在不用操心別的,只要好好照顾自己。 迷迷糊糊间,手机不断震动起来。 她费力地睁开眼,点开屏幕,全是谢璟川发来的视频。 一个接一个地看过去,镜头里的小人儿乖巧又可爱,尤其是最后那句甜甜的“妈妈我爱你”,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软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看完所有视频,林瑶把手机隨手丟在枕边,眼皮重得像灌了铅,额头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浑身依旧酸软无力。 她撑著坐起身,喝了几口温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便又躺了下去——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靠睡觉积蓄力气。 意识渐渐模糊,她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夜幕渐沉,谢璟川在家草草吃完晚饭,拎著保温桶便来到了隔壁。 他按了两次门铃,屋內都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他先给泉叔打了通电话,沉声交代一番。 掛了电话,他输入熟悉的密码,大门缓缓滑开。 当打开室內的大门,屋內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透著几分冷清。 谢璟川打开大灯,抬著腿上了二楼,推开臥室门时,只见室內亮著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林瑶蜷缩在被子里,眉头微蹙,睡得並不安稳。 他走到床边坐下,抬手轻轻贴上她的额头——热度依旧未退。 他床头柜上的体温枪,对准她的太阳穴,“嘀”的一声,38.2c的数字跳了出来。 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药箱,他打开翻找起来。 来之前他特意问过盛弈辰,確认了退烧药的用法,又倒了杯温水。 他俯身,声音放得极轻,唤了好几声。 林瑶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看清床边的人时,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带著几分不耐和抗拒:“谁让你进来的?” “我自己。”谢璟川语气坦然,说著便伸手將她打横抱起,另一只手顺手抽了个靠枕垫在她身后,让她半坐著靠在床头, “先把药喝了。” “你走!”林瑶想推开他,可浑身酸软得提不起一点力气,只能气鼓鼓地质问, “你要是也被感染了怎么办?seven还那么小,我们俩都出事了,他……” “我们都不会出事。”谢璟川打断她的话,语气篤定, “我做好了防护,你也乖乖吃药,会好起来。” 林瑶还想反驳,可喉咙的刺痛让她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谢璟川见她不再挣扎,便將药片递到她唇边,又端起水杯。 林瑶没再抗拒,张嘴接过药片,就著温水仰头咽了下去,动作间带著几分病中的乖巧。 靠在床头,她闭著眼,眉头依旧蹙著,喉咙的灼痛和身体的酸痛让她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煎熬。 她摸索过旁边的手机,手指发颤地敲了一行字:【药吃完了,你赶紧出去,別跟我待在一起。】 谢璟川凑过去看完,低笑了一声,声音带著几分无奈又宠溺的意味, “现在才让我出去,意义不大了。” 他端起水杯,再次送到她唇边,眼神温柔,“再喝几口温水,润润喉咙。” 第206章 那你下毒了吗? 林瑶喝了水,靠在床头很快又昏沉地睡了过去。 谢璟川坐在沙发上,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遍了全网关於缓解咽喉疼痛的方法。 研究半晌,终究觉得温盐水漱口最为稳妥。 他起身走到床边,抬手轻轻贴上林瑶的额头——热度总算退了些,不再像方才那般灼人。 安顿好她,谢璟川取来一条薄被,连外套都没脱,便在沙发上將就著躺下。 迷迷糊糊间,床上传来的低喃声將他惊醒。 林瑶还在发低烧,意识混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显然是觉得冷。 即便裹紧了身上的被子,那股寒意依旧挥之不去,她蹙著眉,嘴里断断续续地溢出轻唤,“冷……好冷……” 谢璟川瞥了眼墙上的温控器,温度早已调到最高。 他二话不说,將沙发上的被子也抱到床上,又伸手去探林瑶的手——指尖冰凉,毫无暖意。 犹豫不过一瞬,他褪去外套,掀开被子躺到她身侧,伸手將人紧紧搂进怀里。 林瑶像是本能地嗅到了热源,无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抱里钻,脑袋蹭著他的胸膛,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谢璟川將她整个人圈在臂弯里,下巴抵著她柔软的发顶,嗓音低沉带了点笑意:“等醒了,是不是又要翻脸打我?” 他低头看著怀中人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脸颊紧紧贴著他的打底衫,手臂还下意识地圈住了他的腰,双腿也轻轻搭在他的腿上,一副生怕热源跑掉的模样。 谢璟川失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又低声自语:“要不还是录个证据吧,省得你醒了不认帐——是你主动抱著我不放的。” 烧退了的林瑶,这一觉竟直接睡到了天亮。 醒来时,鼻子堵得严严实实,连空气中那抹属於谢璟川的清冷气息都没能嗅到。 直到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肌理,她才猛地惊醒,倏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谢璟川近在咫尺的睡顏,而自己,正窝在他的怀里。 身上的酸痛感倒是褪去了不少,可鼻塞带来的憋闷感依旧难受,喉咙还是疼,咽口水都疼。 她抬手推了推熟睡的谢璟川,声音沙哑又带著点不耐烦:“醒醒,下去。” 谢璟川被推醒,惺忪的眼眸还没完全睁开,下意识就抬手去探她的额头,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不烫了?” 他的大手依旧圈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摸索著拿过床头柜上的体温枪,对著她的额头又测了一次。 “37.2c。” 林瑶一把拨开他的手,语气带著几分慍怒:“谁让你爬我床的?” “你昨晚喊冷,给你盖了两床被子还叫冷,手脚冰著。”谢璟川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语气坦然地解释,眼底还带著未散的睡意。 林瑶刚想坐起身,脑袋却一阵发晕,眼前瞬间晃了晃。 她连忙重新躺下,蹙著眉道:“你赶紧下去,我头晕,要再睡会儿。” 此刻她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喉咙疼得厉害,实在没力气跟他爭辩。 “那我煮点清淡的粥。”谢璟川说著便起身下了床,目光在她憔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才转身去给她倒水,又从抽屉里翻出昨晚准备好的药。 “先把药吃了再睡,”他端著水杯走回来,动作轻柔地將林瑶扶起来,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林瑶顺从地吞下药片,又喝了两口温水,便偏过头推开他的手,声音有气无力:“不想喝了,也不用给我点粥,没胃口。” 谢璟川看著林瑶再度躺下的模样,她蜷缩在被子里,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整个人透著一股无力的脆弱,眉头不自觉地拧紧,眼底翻涌著藏不住的心疼。 他轻手轻脚退出臥室,拿出手机拨通了盛弈辰的电话,铃声刚响两声便被接起,他沉声道:“能联繫到医院吗?” “她情况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盛弈辰的声音带著几分关切。 谢璟川站在楼梯口,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手机,缓缓说道: “喉咙疼、鼻塞,还头晕,烧倒是退下去了,但她现在一点东西都吃不下,浑身没力气。” “这都是常见症状,药按时让她吃,恢復需要个过程,別急。” 盛弈辰先安抚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 “现在医院人满为患,交叉感染风险太高,在家里休养反而更安全。” 谢璟川应了一声,语气依旧带著顾虑:“能安排人上门给她看看吗?” “没法安排,他们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医生护士连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盛弈辰的声音里透著无奈,他单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上, “给她吃我配的药就行,肯定没事的,產生抗体是需要时间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次死亡,大多是有基础病或者年纪大的,她身体底子不算差,不用太担心。你自己也做好防护,保护好自己,也是在保护她。” “知道了。”谢璟川低声应道,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他折返臥室,隔著被子轻轻看了一眼熟睡的林瑶,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盛弈辰刚掛断电话,就见一道身影从走廊尽头走来——裴翩翩穿著米色大衣,脸上戴著口罩,踩著高跟鞋,步態干练地朝这边迈步。 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主动开口喊道:“裴经理,上午好。” 裴翩翩走到他面前站定,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清晰又冷淡:“我来看看研究进度。” 盛弈辰挑了挑眉,语气带了点玩笑意味: “哦?我还以为你是来关心我们这些熬在一线的研究员呢。” “裴氏给你们的关心还不够?”裴翩翩淡淡反问。 这次项目裴氏极为重视,所有参与研究员不仅配备了独立公寓,还专门安排了饮食专家定製餐食,待遇堪比国宝级人才。 盛弈辰笑了笑,不再打趣:“够了够了。” 进实验室前,裴翩翩脱去大衣,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无菌白大褂,跟著盛弈辰解锁门禁,一同走了进去。 盛弈辰凭藉出眾的能力,成为了项目组长,是唯一能直接向裴翩翩匯报进展的人,也早如愿加到了她的微信。 只是他偶尔发些工作无关的信息,裴翩翩向来不予理睬。 一进实验室,盛弈辰便打开电脑上的实验数据,语气认真:“目前进度大概只到三分之一。” “有进展总比停滯不前好。”裴翩翩扫了眼屏幕上的数据,语气平淡地回应。 盛弈辰抬眸看她,故意反问道:“这是在安慰我?” 裴翩翩没说话,只是抬眼给了他一个眼神,似是示意他自己体会其中意味。 裴翩翩在实验室待了一个多小时,细致询问了几个关键节点的问题后,便准备离开。 临走时,盛弈辰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递到她面前:“这个是我自己配的,对你的咳嗽应该有效。” 裴翩翩的咳嗽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不算严重,却总在不经意间喉咙发痒,一咳起来就停不住,常常咳得眼泪汪汪、满脸通红。 她愣了愣,隨即接过药,轻声道:“谢谢。” 盛弈辰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收下,笑著调侃:“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 裴翩翩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药瓶,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那你下毒了吗?” 第207章 讲故事(1) 瑞士的清晨带著微凉的静謐,谢璟川熬好粥,又让泉叔送来换洗衣物。 洗漱完毕下楼时,手机突然弹出泉叔的视频通话。 seven从昨晚就没见到他,今早醒来更是哭闹著要找爸爸妈妈,连一向能安抚住他的育儿嫂都没了办法。 视频接通的瞬间,屏幕里立刻映出小傢伙泪汪汪的模样。 白嫩的小脸上掛满泪痕,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瞼上,一边抽噎一边喊:“爸爸……你去哪了……我想你和妈妈……” 明明哭得抽抽搭搭,吐字却格外清晰,末了还带著哭腔控诉:“琴姨不让我回家找妈妈……” 谢璟川眼底瞬间漫开心疼,语气却依旧平稳:“拿纸巾擦擦眼泪,哭好了没?” 琴姨连忙递上纸巾,帮他拭去脸颊的泪水,小傢伙却梗著脖子哼唧:“没哭好!看不到你们,我就一直哭……” 那傲娇的语气,活脱脱是带著威胁的撒娇。 “那你继续哭,哭够了我们再聊。” 谢璟川说完,低头继续喝碗里的热粥,故意不看屏幕。 seven愣了愣,用力抽搭了两声,见爸爸真的不搭理自己,立刻抓起纸巾胡乱抹了把脸,小声嘟囔: “爸爸,我哭好了。” 谢璟川抬眸,目光柔和了几分: “妈妈生病了,爸爸在这边照顾她。等妈妈好起来,就就能过来了。” “我想妈妈,想回家……” 小傢伙扁著嘴,眼泪又要掉下来, “我也想照顾妈妈……” “你还太小啦,抵抗力弱。要是你也生病,爸爸要照顾两个人,会忙不过来的。” 谢璟川耐心解释著,声音放得格外轻柔。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眉头依旧皱著:“那我想看妈妈。” “晚点哦,妈妈现在在睡觉,等她睡醒了,爸爸马上给你发视频。” 谢璟川又温声陪他聊了二十分钟,听他絮絮叨叨说著家里的趣事,直到小傢伙情绪彻底平復,才掛断了电话。 谢璟川收拾妥当上楼时,原本闭著眼的林瑶正睁著眸子,静静望著天板。 他大步走近,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带著关切: “又烧了?难受得睡不著?” 林瑶侧过脸看向他,嗓音带著病后的沙哑: “又不是嗜睡的猪,应该是低烧吧?” 谢璟川拿起体温枪对著她的额头扫了一下,屏幕上跳出37.8c的数值。 “先喝点热水。”他说著倒了杯温水,林瑶想撑著坐起来,却浑身发软,脑袋更是晕得发沉,刚抬起一点就又跌回枕头上。 谢璟川连忙坐在床边,伸手揽住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將她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端著水杯递到她唇边:“喝点。” 林瑶张嘴小口吞咽,这次硬是逼著自己喝了大半杯。 喝完水,她眼底泛起柔软想念, “想seven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谢璟川放下水杯,拿起一旁的浆插上吸管递过去:“把这个喝了,我给泉叔打视频,他也想你了。” 林瑶接过吸管吸了几口,甜腻的味道漫开,忍不住蹙眉:“想再喝点水。” “这药得半小时后才能喝水,忍一忍。”谢璟川一边说著,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泉叔的视频。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泉叔的声音:“seven,爸爸妈妈打视频过来了!” 下一秒,屏幕里就出现了小傢伙的小脸——眼眶还红通通的,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掛著未乾的泪痕,一看就是哭过没多久。 “宝贝,哭了呀?”林瑶的心瞬间揪紧,轻声问道。 “妈妈!妈妈!”seven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小奶音带著哭后的鼻音,“我想你和爸爸,所以才哭的。” 他小嘴巴一鼓一鼓,认真地说: “妈妈你快点好起来,我想回家,想跟你们待在一起。” “好……”看著儿子懂事的模样,林瑶的鼻子突然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 “seven乖乖听琴姨的话,等妈妈好了,你就可以回来了,爸爸和妈妈也想你。” 谢璟川听她哽咽的声音,怕再聊下去,要大哭起来,说道:“妈妈喉咙疼,今天就先聊到这,你去玩吧。” seven乖巧地点点头,挥著小手:“爸爸、妈妈再见!” 谢璟川掛了视频,抽了张纸巾轻轻拭去林瑶脸颊的泪痕,声音柔得像羽毛, “別哭了,等你好起来,就能见到他了。” “我怕……怕见不到了。”林瑶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话音刚落,她下意识侧过身,胳膊不受控制地圈住了谢璟川的腰,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別胡思乱想,会好起来的。”谢璟川低头,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温柔,大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 林瑶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腰侧轻抚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想收回胳膊,谢璟川却收紧手臂,將她牢牢抱在怀中:“还想睡吗?” “睡不著,也起不来。”林瑶闭著眼,声音里满是无力,那种浑身酸痛、头晕目眩的感觉,让她觉得近乎生不如死。 谢璟川垂眸看著她苍白的小脸,指腹轻轻將她颊边凌乱的髮丝拨开,“我给你熬了清淡的粥,要不要吃点?” “不吃。”林瑶乾脆地吐出两个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谢璟川的声音依旧温和。 林瑶在心里暗笑,他向来沉稳寡言,哪会讲什么故事,便嘟囔道:“童话故事就算了,我不听。” “不是童话。”谢璟川只淡淡回应了四个字,又问, “不听故事的话,带你看看电剧?” “还是听故事吧。”林瑶揉了揉发胀的眼眶,只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看电剧反倒更费神。 第208章 讲故事(2) 谢璟川斜倚在床头,林瑶侧著身子蜷在他臂弯里,髮丝轻蹭著他的掌心,满室静謐都浸著恰到好处的温馨。 寂静中,低沉的嗓音缓缓漫开:“有个名门出身的女孩,上大学时偏偏爱上了个家世普通的男孩,两人曾对著星空,把未来描摹得万般真切。” 林瑶没吭声,只往他怀里缩了缩,睫毛轻颤著,显然被这故事勾住了心神。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悵然: “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婚姻从来由不得自己,可还是一头栽了进去,无可救药。”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眼角泄出一丝冷讽: “只因为他给了她从未尝过的温暖,让她误以为那就是此生唯一的救赎。她拼了命想为这份爱反抗,天真地以为,他也如她一般,爱得死心塌地。” “真傻。”林瑶轻声呢喃,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 “跟从前的我一模一样。” 她说著,便要推开他的胳膊,声音里添了点不易察觉的涩意:“你下去吧。” “不是你傻,是我太混蛋!”谢璟川突然扣紧了她的腰,语气里满是懊悔——好好的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引火上身了。 他重新將人揽进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掌心轻轻拍著她的背:“这样靠著,会不会好点?” 他的声音续著之前的平缓,娓娓道来: “女孩的父亲是纵横商场几十年的老薑,识人无数。第一眼见到那男孩,便看穿了他眼底藏不住的虚荣,当下便取了一笔钱,乾脆利落地將人打发走了。转头就为女孩敲定了一门联姻,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林瑶身上的不適感仍在蔓延,头重脚轻的混沌里,这故事倒成了难得的分心之物,让她暂时忘了几分难受。 “这女孩……是你妈,谈书仪?”她试探著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 她对谈书仪的过往一无所知,可这情节听著太过贴合,谢璟川也绝不会无聊到拿旁人的故事来消遣她。 谢璟川没直接回应,只低低问了句:“还想听吗?” “听啊,全当给我催眠了。”林瑶闔上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样的姿势能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舒服些。 “她试过反抗,哭闹、绝食,用尽了所能想到的办法,可在家族的决断面前,终究是杯水车薪。而那个曾许她未来的男孩,拿了钱后便彻底销声匿跡,再也没出现过。”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女孩渐渐死了心,认了命。好在婆家也是世家大族,她跟先生虽无半分情意,却也相敬如宾,他待她始终尊重,从未有过半分苛待。” “后来便生下了你哥谢璟礼,对不对?” 林瑶忍不住插话,眼底藏著几分急切,“接著说。” 谢璟川薄唇微启,正要往下讲,却突然停住了话头。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 “你故意吊我胃口呢?”林瑶嗔了一句,听得起劲的劲头被打断,难免有些不满。 “喝完水,再跟你讲。”他的声音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稳稳托著水杯,凑得更近了些。 林瑶没法,只得乖乖喝了大半杯,抬手推开他的手。 谢璟川將水杯搁在床头柜上,又拿起体温枪凑到她额前——“嘀”的一声,屏幕上跳出38.3c。 “又烧起来了。”他眉峰微蹙,转身去拿退烧药和温水,“喝点退烧药。” 林瑶只觉得眼皮烫得厉害,浑身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软,说不出的难受,唯有喉咙的疼感稍稍缓解了些。 她顺从地张开嘴,任由谢璟川將药片餵进嘴里,又喝了几口温水送服。 等她躺平了,他才重新揽住她的肩,低声问:“还听吗?” 林瑶抬眼瞪他,语气带著几分不满: “你说呢?说话只说一半,故意让人急得抓心挠肝是吧?” “这样相敬如宾的日子过了几年,本该彻底尘封的初恋,却突然找上门来。” 他的声音沉了沉,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暗涌, “平静的生活被瞬间打破,她以为早已熄灭的爱意,竟又死灰復燃,烧得她心神不寧。” 怀中人忽然动了动,林瑶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些许距离,蹙著眉嘟囔:“太热了。” 谢璟川伸手想把她拉回来,“別动。” “热。”林瑶固执地又挪了挪,还伸手拨开了他的手,乾脆把两条腿都伸到了被子外面,微凉的空气裹著肌肤,才觉得舒坦了些。 她侧过脸看他,催促道:“继续说。” 谢璟川望著空落落的怀抱,愣了两秒,才缓过神来,继续往下讲: “她见了初恋,心彻底乱了。她开始盘算著离婚,想拋开一切,重新追求所谓的幸福。” 他的眼眸渐渐沉了下去,深邃的眼底翻涌著难以言说的悲伤: “可命运偏要跟她开个玩笑——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唇边溢出,带著几分自嘲,几分苍凉: “她当时一门心思想打掉孩子,想跟初恋从头开始。可就在她准备行动、甚至已经擬好离婚协议时,身边的人却轮番劝她,把离婚的利弊掰开揉碎了分析。” “那不是普通的婚姻,是牵扯著两大家族、无数利益的政治联姻。一旦离婚,不仅她自己会身败名裂,整个家族都会被牵连,甚至可能引发一系列无法挽回的后果。”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起来,屏幕亮起时越的名字。 谢璟川隨手划开接听,声音带著几分被打断的淡冷:“说。” “谢总,邮箱里发了份紧急文件,需要您儘快批阅。”时越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清晰传来。 “知道了。”谢璟川言简意賅,径直掛断了电话。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被林瑶压著的胳膊,起身下床,走到梳妆檯前拿起平板,指尖迅速点开邮箱。 室內静得只剩下他滑动屏幕的轻响,林瑶望著他专注批阅文件的侧影,心里的疑团却越滚越大。 故事虽只说了一半,她却已然猜到了后续,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亲妈竟能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下狠手,这份恨究竟有多深沉? “下面呢?”她忍不住开口,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谢璟川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她,语气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不被期待的孩子终究还是生下来了。更戏剧性的是,她那失而復得的初恋,又一次像人间蒸发般没了踪影。”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所以她认定,是这个孩子毁了她的一切,耽误了她追求幸福的机会。” “不用说了。” 林瑶突然开口打断他,语气里满是讥讽, “果然是母子,骨子里的凉薄都一模一样。” 谢璟川滑动邮件的手指猛地顿住,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快速瀏览完剩余內容,利落回復后,將平板隨手搁在一旁。 他重新走到床边坐下,抬手轻轻贴在林瑶的额头上——温度虽未完全退去,却已不似方才那般灼人。 只是他的眼神,却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浓雾,死寂得没有半点光亮。 “林瑶,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无法挽回的悔恨, “伤害已经造成,时光也不可能倒流。往后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第209章 谢璟川,你猜我好了之后,第一件事想干嘛? 中午,林瑶勉强喝了小半碗粥,放下碗便又躺回了床上。 浑身的不適感让她辗转难眠,想看剧分散注意力,眼睛却酸胀得厉害;试著撑著身子想坐起来,脑袋又一阵发晕。 琢磨了半晌,她哑著嗓子喊:“把我耳机拿过来,我想听会儿音乐。” 谢璟川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闻言抬头:“耳机放哪儿?” 林瑶蹙著眉想了想,轻声回应:“应该在书房的办公桌上,你帮我看看在不在?” 谢璟川隨手將电脑搁在沙发上,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没几分钟,他就拿著蓝牙耳机推门进来,递过去时隨口道:“其实放外音也成,我不介意。” 林瑶接过耳机往耳朵上一戴,语气带著点娇憨的彆扭:“就不想给你听。” 谢璟川被她这孩子气的模样逗笑,“小气。” 林瑶没搭理他,身上正泛起热意,便下意识將双腿伸到了被子外。 睡裤顺著腿根向上滑了几分,露出一截白皙莹润的小腿,连带著纤细的脚踝和小巧的脚掌,在暖光下格外惹眼。 谢璟川俯身一把攥住她的小腿,林瑶惊得差点破口大骂,嗓音带著病中的沙哑:“干嘛?” “盖好,还想再受凉?”他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认真,说著便將她的腿往被子里塞。 “我自己有数。”林瑶心里其实惦记著洗澡,可此刻连坐起来都头晕目眩,浑身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作罢。 刚被塞进被子的腿,下一秒又悄悄伸了出来。 谢璟川瞥了眼,不声不响再次將腿塞回去。 林瑶彻底怒了,咬著牙低吼:“有病!” 这一声吼牵扯得脑壳突突作痛,她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可没过多久,那截白皙的小腿又倔强地探了出来。 谢璟川见状,索性俯身凑近,语气带著几分故意的嚇唬:“再把腿伸出来,我没法专心工作,到时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这话一出,林瑶伸在外面的腿猛地一顿,悻悻地收了回去。 她知道谢璟川虽然规矩,但他假如发疯,她现在病得毫无还手之力,真要被他拿捏,连扇一巴掌都费劲。 谢璟川看著被子下规规矩矩的轮廓,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 他走到床边,俯身温声逗弄:“怎么不伸出来了?” 林瑶此刻但凡有半点力气,真想抬手甩他一巴掌。 她瞪著他,咬牙道:“谢璟川,你猜我好了之后,第一件事想干嘛?” “打我?”谢璟川眼底含著笑意,索性將戴著口罩的脸颊凑了过去, “给你,现在就打。” 林瑶抬手將他的脸推远了些,语气带著点不甘的傲娇:“不急,等我有力气了再说。” 她侧过脸,催促道,“你能不能有点防范意识?赶紧出去工作。” 谢璟川慢悠悠走回沙发,坐下时隨口道:“都同床共枕过了,现在才让我出去,晚了。” 他重新打开电脑处理工作,林瑶则戴上耳机闔著眼眸,沉浸在舒缓的音乐里,不適感总算减轻了些。 她摸索著拿起手机,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目前渡劫中,工作暂时停更,等渡劫完再处理。】 谢璟川在臥室的沙发上守了一下午,林瑶则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后来竟不知不觉睡著了。 再次醒来时,窗外早已褪去天光,夜色沉沉地笼罩了房间。 她费力地抬眸扫了一圈,没看见谢璟川的身影,只有桌上的电脑。 浑身的酸软依旧没散去,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病简直要把人熬死了。 摸索著拿出手机,点开seven的视频,屏幕里软萌的模样让她越发想念,眼眶都有些发热。 强压下情绪关掉手机,她撑著床头缓缓坐起身,挪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刚喝了两口,臥室门就被轻轻推开,谢璟川走了进来。 “醒了?头还晕吗?”他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轻缓。 “晕得很,也就喉咙稍微舒服点了。”林瑶喝了口水润喉,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玻璃杯上, “这是给我的?” “嗯,补充点vc,好得快些。” 谢璟川將橙汁递过去,隨即抬手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眉峰微蹙, “怎么还在发烧?” “反反覆覆的,没办法。”这两天嘴里不是寡淡的白开水、要么白粥味,要么就是甜得发腻的浆,此刻橙汁的清甜刚好熨帖了味蕾,她忍不住多喝了两口。 不过片刻,一杯橙汁就见了底。 她把杯子递还给他,声音带著点恳求:“能帮我把浴缸放满水吗?想泡个澡。” 反覆发烧退烧,身上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早就黏腻得难受,甚至隱隱透著股餿味。 谢璟川看著她苍白的脸色,眉头皱得更紧:“先吃点东西再泡吧。” 林瑶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虚弱的抗拒:“没胃口,不想吃。” “我怕你空腹泡澡,晕在浴室里。”谢璟川的眼眸里满是担忧,这两天她几乎没怎么进食,身子本就虚得很。 “不会泡太久的。”林瑶低声解释。 谢璟川却没鬆口,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先吃点垫垫肚子,今晚没煮白粥,做了饭。” 林瑶没再多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妥协。 一个小时后,林瑶总算如愿泡上了澡。 温热的水流漫过四肢百骸,紧绷的肌肉渐渐鬆弛,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连日来的酸软与黏腻被冲刷殆尽,整个人总算轻快了几分。 泡澡前,谢璟川已经细心地帮她洗了头、吹乾了发。 此刻,她一头长髮被隨意挽成个鬆散的丸子头顶在发顶,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纤细的脖颈,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的脸庞愈发惹人。 氤氳的热气熏蒸下,原本苍白的脸颊晕开层层緋色,白里透粉,竟透著二十出头少女般的娇憨与灵动。 二十分钟过去,浴室门被轻轻敲响,谢璟川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带著几分试探:“差不多了吧?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林瑶咬了咬牙,强忍著起身时袭来的一阵眩晕,伸手捞过一旁的浴袍裹在身上。 这简单的动作,却像是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扶著浴缸边缘,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 谢璟川在门外等了几分钟,听著里面没了动静,不由得再次开口询问:“还好吗?” “没事,在换衣服,再等会儿。”林瑶一边喘著气,一边慢吞吞地穿衣服。 此刻的她,手脚笨拙得不像话,连扣个纽扣都要费半天劲,只觉得自己比九十多岁的老太太还要迟钝,穿件衣服简直像闯了一趟难关。 好不容易整理妥当,她却再也没力气挪回臥室的床上,只能对著门外扬声道:“你进来吧。” 第210章 离开 谢璟川推开门时,林瑶正穿著粉色分体睡衣,单手撑在洗手台边,肩头微微发颤,整个人像株被雨打蔫的桃,虚弱感顺著呼吸轻轻漫开。 “倒是挺会逞强。”他声音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心疼,话音未落,便俯身將她打横抱起。 林瑶下意识揪住他的衬衫衣角,脸颊泛著病態的緋红:“难不成你还想帮我穿衣服?” “我没意见。”谢璟川的鼻尖縈绕著她发间洗髮水的清香,混著沐浴露的甜润,漫进心底。 把她轻放在床上时,他隔著口罩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嗓音低沉带笑:“很香。” 林瑶的脸颊骤然发烫,心跳如鼓,抬手轻轻抵在他胸膛:“你就不怕被传染?” “不怕。”谢璟川笑意温和,眼底盛著细碎的光。 耳畔却传来她带著鼻音的反驳:“我怕——没人照顾我了。” “哦,还以为你是担心我呢。”他拿过一个软枕垫在她身后,让她舒服地靠著,转身倒了温水,將药片递过去,“先把药喝了。” 餵她服完药,谢璟川又折回浴室,收拾起换下来的床单和衣物,径直拿去了洗衣房。 林瑶望著他利落的背影,忽然想起从前,让他帮忙铺个床单都笨手笨脚的人,如今竟也能把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人会在时间里成长。 谢璟川洗漱完,穿著宽鬆的浴袍走进来。 见林瑶歪著头戴耳机,他很自然地掀开床的另一侧被子坐下。 林瑶抬眸看他:“家里有房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样方便照顾你,你夜里要去卫生间,我能抱你。” 他说完便躺了下来,侧眸看向她,眼底映著微弱的光, “困吗?” 林瑶的目光紧紧锁著他,语气带著点彆扭:“睡沙发也可以。” “沙发腿伸不直,硌得慌。”谢璟川侧身对著她,语气诚恳, “我睡觉很规矩,不翻身不抢被子。” 顿了顿,他又补充,“要是你睡不著,你可以给我讲故事。” 林瑶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哼:“你不配听我讲故事。” “那我讲给你听?”他撑著脸颊,声音放得很柔,“一个小男孩的故事。” “我在听音乐。”林瑶点了点耳机,避开了他的目光。 谢璟川应了声“嗯”,空气安静了片刻,他忽然轻声问:“我们还有可能吗?” 林瑶听到了,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应声。 谢璟川的心里五味杂陈,没有得到否定的答案,或许已经是此刻最好的结果。 他望著天板,声音轻得像嘆息: “小男孩最终活成了她的样子,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话音落下,他伸手按了床头的调光键,房间瞬间陷入柔和的暗色里。 转眼间一周过去,林瑶的身体已渐渐痊癒,可那晚之后,她和谢璟川之间像是又横亘了一条无形的河 这天下午,林瑶从浅眠中醒来,臥室里空荡荡的,桌上的电脑不见了踪影,连带著他留下的气息都淡了许多,仿佛他从未踏足过这里。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张便签被轻轻压住,上面是谢璟川苍劲有力的字跡,只有短短一句:“照顾好自己和seven。” 刚起身,臥室门外就传来了seven软糯的呼喊:“妈妈,妈妈~” 林瑶下床,打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刻扑了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我回来了!好想你!” 她蹲下身子將儿子搂进怀里,隔著口罩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亲,声音温柔:“妈妈也想你。” seven在她怀里腻歪了好一会儿,明亮的大眼睛却四处张望,小眉头微微皱起:“爸爸呢?我也想爸爸了。” “他没回去吗?”林瑶心头一动,难免有些疑惑。 “没有呀,没看到爸爸。”seven摇摇头,隨即拉了拉她的手,语气带著期盼, “妈妈给爸爸打电话吧,问问他在哪?” 林瑶应了声“好”,抱著他回了臥室,拿起手机拨通了谢璟川的语音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才传来他带著几分嘶哑的嗓音:“餵。” “爸爸!我是seven!”小傢伙立刻抢过手机,语速飞快, “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呀!” 电话那头的谢璟川轻轻咳了几声,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爸爸现在有点事,等忙完了,就回去找你。” 免提开著,林瑶清晰地听见了那声咳嗽,心头一紧:“你被传染了?” “没有,”谢璟川的声音顿了顿,又忍不住咳了一声,语气却依旧逞强, “刚才喝水呛到了,我抵抗力很好。” seven没察觉异常,只是追问:“爸爸,你晚上回来吗?” “晚上回不去了,爸爸现在不在瑞士。”谢璟川抬手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声音放得缓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哦,好吧。” seven的声音瞬间低落下来,小嘴巴微微嘟起,捧著手机小声抱怨, “爸爸你怎么这么忙呀?什么时候才有空呀?我想看看你,你给我打视频吧?” “等爸爸忙完,给你打视频。”谢璟川刚说完,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传来。 “seven,爸爸这边要忙了,先掛了啊。” 语音电话被匆匆掛断,seven有些失落地把手机递给林瑶:“妈妈,爸爸掛了。” 林瑶指尖捏著还带著余温的手机,耳畔仿佛还迴荡著谢璟川压抑的咳嗽声,那声“喝水呛到了”骗得过的seven,却骗不过她。 林瑶应了seven一声,指尖立刻拨通了徐哲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她没绕弯子,直奔主题:“谢璟川出差了?不在瑞士?” 徐哲那边愣了一瞬,语气带著疑惑:“没有啊林小姐,谢总近期没有任何出差安排。” “知道了。”林瑶沉声应道,掛断电话时,指尖已不自觉攥紧。 她抱著seven下楼,径直走向隔壁庄园——那是谢璟川在这边的住处。 按响门铃后,佣人很快打开铁门,林瑶迈步进去,目光扫过庭院,谢璟川常开的那辆轿车不在。 进屋后,司机泉叔迎了上来,恭敬地唤了声:“林小姐。” “谢璟川出差了?”林瑶语气平淡,眼神却带著几分审视。 泉叔笑了笑,顺著话头应道:“是的,谢总临时出差了。” 林瑶神色未变,指尖轻轻摩挲著手机,慢悠悠补了句:“是吗?那把他另一套房子的地址给我。” “这……”泉叔面露难色,分明是揣著明白装糊涂,“林小姐,您这是?” “他被感染了,是吧?”林瑶打断他,语气篤定, “怕传染给我们,躲去之前的住处了,对不对?” 谢璟川电话里那压抑的咳嗽声,还有不愿意发视频的態度,说明他不正常。 泉叔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谢总確实是被传染了,他不想让你担心,特意交代不让说,也不让我过去照顾,说自己能应付。” “地址发我手机上。”林瑶没有多言,转头看向怀里的seven,柔声道, “宝贝,我们回家了。” 泉叔不敢耽搁,连忙应下,转身去给她发送地址。 第211章 餵药 回到家后,林瑶將seven抱坐在腿上。 她声音放得极柔:“宝贝,妈妈要出去一趟,你跟琴姨乖乖在家好不好?” seven正在喝奶,含著吸管的小嘴一瘪,眉头拧成了小疙瘩,奶液顺著嘴角溢出来也顾不上擦:“不要!你们又不带我,我也要去!” 话音刚落,眼眶就红了,委屈的抽噎声眼看著就要滚出来,小手死死攥住林瑶的衣角。 “妈妈一直和你在一起呀。” 林瑶抬手拭去他下巴的奶渍,指尖轻轻摩挲著他的脸颊安抚, “只是爸爸生病了,妈妈得去看看他,很快就回来。” “我也想爸爸……” seven的声音软得像,带著浓浓的鼻音,“ 我好久没看到爸爸了,我也要去看他。” 林瑶俯身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语气里带著几分哄劝:“爸爸生病会传染,要是被传染了,可是要打针的。” “打针”两个字像道惊雷,seven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攥著衣角的手鬆了些,小声嘟囔:“不打针……” “那就乖乖在家等妈妈。” 林瑶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妈妈一定儘快回来。” seven盯著她的眼睛,小脸上满是认真:“不许骗人!” “绝不骗人。” 林瑶轻轻颳了刮他的小鼻子,“晚上妈妈陪我们seven睡觉呢,说话算话。” 小傢伙这才点了点头,小大人似的强调:“你不回来,我就一直等,不睡觉。” 林瑶心头一暖,把他搂进怀里紧了紧,声音温柔而坚定:“好,妈妈会回来陪你。” 四十分钟后,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库斯纳赫特庄园的雕铁门外。 林瑶按响门铃。 佣人通过视频打量,语气疏离:“请问你找谁?” “找谢璟川。”林瑶的声音平静。 “谢先生近期不便见客,还请回吧。”佣人说完便切断通话。 林瑶眉头一蹙,立刻掏出手机拨通谢璟川的语音电话。 忙音持续了许久,才传来他带著沙哑的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轻佻:“怎么了?是想我了?” “让佣人开门。”林瑶压著心头的躁意,语气冷硬, “你根本没出差,我就在庄园门外。” 电话那头的谢璟川猛地一阵咳嗽,像是强撑著从床上坐起来,呼吸都带著不稳: “这都被你发现了……回去吧,seven好久没见你,好好陪著他。” “谢璟川,你是不是有病!”林瑶的怒火骤然窜起,握著手机的指节泛白。 若是真出差,她倒能安心,可他明明是染病独自躲在这里,反而让她心口像是堵了块滚烫的石头。 “確实病了。” 谢璟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音咳得发颤,脸颊想必已经红透, “回去吧,seven需要你。” 话音未落,通话直接被掛断。 林瑶盯著黑下去的屏幕,咬著唇低声斥道:“谢璟川,你出息!” 她毫不犹豫地拨通徐哲的电话,铃声刚响两声就被接通,徐哲的声音带著几分谨慎:“林总。” “库斯纳赫特庄园的大门密码,现在告诉我。”林瑶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喙。 徐哲愣了一下,连忙解释:“林总,庄园里有佣人在,按门铃……” “徐哲,密码。”林瑶的语气沉了几分,带著无形的压力, “还要我再说一遍?” 话筒那头沉默了两秒,很快传来一串数字与符號的组合。 林瑶快速输入,沉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她迈步走进庄园,庭院里的路灯投下斑驳的光影。 迎面而来的佣人见她闯入,脸上满是为难:“谢先生目前確实不便见客,还请您回去……” “我知道。”林瑶打断她的话,径直走进客厅,目光落在楼梯口, “他的臥室在哪?” 佣人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如实回答: “二楼左转第一间。先生现在正在休息。” 林瑶抬步上楼,臥室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的咳嗽声断断续续,每一声都像带著撕裂感。 她推门而入时,谢璟川正佝僂著脊背咳得厉害,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看清来人,他顿了顿,咳意稍缓,语气带著几分瞭然的无奈:“徐哲把密码告诉你了。” “你应该躲远点,”林瑶走到床前,目光扫过床头柜上孤零零的水杯,眉头拧得更紧, “医药箱呢?打算硬扛著不吃药?” “出去。” 谢璟川避开她的目光,喉间又是一阵发痒,低咳了一声,“seven还在家等你,你该陪著他,你自己也需要修养。”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嘆息,“其实死了,这样对你也好,以后不会再有人缠著你了。” 林瑶抬眸看他,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语气却带著刺: “那你现在能死了吗?要是能,我明天就带seven来给你弔唁。” 谢璟川被她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林瑶,你就这么盼著我死?”他咳得声音发哑。 林瑶没理他,转身走出臥室。 几分钟后,她提著一个白色医药箱回来,將箱子放在床头柜上,翻找的动作带著几分气闷:“你有什么症状?” 谢璟川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四肢酸疼,咳得厉害。” 林瑶手里捏著几盒药,眉头紧锁——她不敢隨便给药吃。 “拿你手机,给盛弈辰打电话,问他该吃什么药。” “我晚点自己问就行。” 谢璟川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语气沉了些, “回去,你刚痊癒,二次感染怎么办?” 林瑶直接拿起他放在床头的手机,递到他面前:“解锁。” 谢璟川拗不过她,指尖在屏幕上划过。 林瑶迅速找到盛弈辰的號码拨过去,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那边传来盛弈辰带著睡意的声音: “二?怎么了?” “是我,林瑶。”她语速极快,“谢璟川四肢酸疼,咳嗽得厉害,该吃什么药?” 盛弈辰清醒了些,反问:“你身体彻底好了?那就给他吃抗病毒药、止咳药和消炎药,按说明书剂量来。” “知道了,谢谢。”林瑶应道。 “不客气。”盛弈辰轻笑一声,补充道, “他这咳嗽没那么快好,得熬几天,你多盯著点。” 掛了电话,林瑶麻利地找出对应的药,倒了温水放在床头。 “我自己会吃,你回去吧。”谢璟川看著她,语气带著几分固执, “死不了,真死了,你也解脱了。” 林瑶看著他这副嘴硬的样子,心头火气骤然升腾。 看著手中的药片,不由分说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將药片一股脑塞了进去, “吃死你才好!” 谢璟川猝不及防,下意识咽了咽,连忙端起水杯猛喝几口,將药片衝下去,哭笑不得:“林瑶,你这是谋杀?” 林瑶收拾著药盒,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谢璟川猛地拉住。 他的掌心滚烫,带著病中的虚弱,语气却带著几分认真:“別担心,我死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还没给你和seven幸福,怎么捨得死。” 第212章 梦囈 林瑶从臥室出来,跟佣人简单交待几句,便径直离开了谢璟川的庄园。 此时的谢璟川刚服过药,或许是药效作祟,又或许是方才一番爭执耗尽了心神,没片刻便沉沉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林瑶回到家时,seven刚吃完晚饭,小傢伙雀跃著要扑过来,被她及时抬手制止:“宝贝,妈妈先洗澡换衣服再抱你。” seven乖巧点头,仰著小脸追问:“好呀妈妈,你见到爸爸了吗?” “见到了。”林瑶淡淡应著。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看他呀?”小傢伙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得等你爸爸病好才行。”林瑶说完,便快步上了楼,径直走进浴室。 洗去一身疲惫与尘埃后,她拿著换下来的衣物走向洗衣房,却发现阳台上晾晒他的衣物,而且烘乾机也有,於是將其收了下来,熨烫整齐放进了衣帽间里。 下楼时,seven正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餐厅里的饭菜也已尽数端上桌。 林瑶坐下用餐,顺手点开手机工作群,逐条翻阅著未读信息。 就在这时,盛弈辰发来一条私信:【谢璟川的体温得隨时监测,別让他烧太久,免得拖成肺炎。】 林瑶指尖一顿,回了句:【我不在他那边,你直接跟那边佣人说吧。】 那边很快回覆:【好。】 林瑶吃完晚饭,给seven读完睡前故事,便带著一身乏累睡下了——原本还想著处理些工作,可大病初癒实在扛不住,好像还没有恢復。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第二天清晨,林瑶刚从睡梦中醒来,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身旁的seven也被动静惊扰,揉著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 他摸索著拿起手机划开接听,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餵?” “林小姐,您在吗?”话筒里传来一道略显生疏的女声。 seven凑过来,把手机往她手里递了递:“妈妈,找你的呀。” 林瑶接过手机瞥了眼来电號码,应声:“你好,我在。” 是谢璟川家的佣人,语气带著几分焦急: “林小姐,谢先生现在发烧了,而且说什么都不配合吃药,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林瑶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语气冷硬:“不配合就灌,总不能让他一直烧著。” 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愣才连忙补充: “林小姐,您看要不要过来一趟?谢先生这会烧得挺高的,脸色也不好。” “我又不是医生,过去也只是让他吃药而已。”林瑶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 可话音刚落,话筒里就传来一阵破铜锣似的剧烈咳嗽声,嘶哑又急促,听著比昨天严重了不少。 佣人偷偷瞄了眼床上眼眸紧闭、眉头紧蹙的谢璟川,声音放得更轻:“可谢先生现在处於昏睡状態,药根本灌不进去,还时不时梦囈,嘴里好像总念叨著什么……” 林瑶沉默了几秒,掀开被子下床:“知道了,你们先试把他喊醒吧,让他喝药。” 这时,seven已经在育儿嫂的帮忙下穿好了小衣服,正踮著脚尖看她,眼里满是好奇。 二十分钟后,林瑶下楼走进餐厅,seven正坐在儿童餐椅上乖乖吃早餐,看见她立刻眼睛一亮:“妈妈,吃早餐!” 林瑶在他身边坐下,拿起餐具隨口说道:“嗯,妈妈等会儿还要出去一趟,你在家跟琴姨玩。” “是去看爸爸吗?”seven嘴里塞著小麵包,含糊不清地追问。 林瑶夹菜的手顿了顿,轻轻点头。 小傢伙立刻摆了摆手,一脸抗拒:“那你去吧,我不去!我怕打针!” 林瑶被他认真的小模样逗笑,揉了揉他的头顶:“好,不带你去。” 再次来到谢璟川的庄园,只不过这次是佣人开的门,脸上满是为难: “林小姐,实在没人敢给谢总灌药,他现在一直昏昏沉沉的,根本叫不醒。” “喊醒,他不醒我也没办法。”林瑶迈步往里走,语气乾脆, “实在不行,扇醒也可以。” 佣人闻言乾笑一声,连忙跟上:“这……我们可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关键时刻这是救他的命。”林瑶头也不回地抬步上楼。 推开臥室门, 床上的男人眉头紧紧蹙著,脸色潮红,呼吸略显急促,嘴里还断断续续地梦囈著。 “奶奶……妈妈好像很討厌我……” “妈妈,为什么討厌我呀?” 两句话轻飘飘传入耳中,却像细针似的扎了林瑶一下。 她站在床边,看著他痛苦又脆弱的模样,心底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心疼——心疼那个小时候得不到母爱的、被厌恶谢璟川。 她缓缓蹲下身子,声音放柔了几分:“谢璟川~” 喊了好几声,他依旧沉浸在梦魘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瑶伸出手,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重复道:“谢璟川,醒醒~” 顿了顿,她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小时候的事,不是你的错。” 不知喊了多少遍,谢璟川的睫毛才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层水汽,带著刚睡醒的迷茫:“……是梦吗?” 林瑶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这样还像梦吗?” “有点疼。”谢璟川的嘴角勉强扯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疼就对了,坐起来喝药。”林瑶收回手,语气恢復了几分温和。 谢璟川闻言,挣扎著想要坐起,动作却有些吃力。 林瑶见状,隨手拿过床头的枕头垫在他身后。 刚靠稳,他就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颊、脖颈都泛起不正常的红,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 林瑶將备好的退烧药递给他:“先把这个吃了。” 谢璟川接过药片,没多想便塞进嘴里,林瑶立刻递上水。 他咽下药片,喝了两口温水,她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刚刚说梦话了。” 谢璟川喝水的动作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嘴硬道:“我从来不讲梦话。” 林瑶看著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忍不住撇了嘴角,没戳破——就像醉酒的人永远不承认自己醉了一样。 她又拿出一瓶咳嗽浆,拧开盖子问道:“你昨天没喝咳嗽药?” “你没餵我。”谢璟川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浆上,语气十分確定。 他记得清楚,昨天她往他嘴里塞的,只有胶囊。 “你傻子嘛,咳嗽不知道自己喝。”林瑶嗔了他一句,手腕微微用力,倒出小半杯浆。 谢璟川轻轻咳了一声,眼神直直地看著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把你都弄丟了,我能不傻吗?” 林瑶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接话,只是將倒好的浆递到他面前。 “喝完药,你该挪窝了。” 谢璟川皱著眉,仰头將甜得发腻的浆一饮而尽,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挪去哪?你家?” 第213章 那你呢?也在等我吗? 谢璟川躺著抬眸望她,眼底带著未散的倦意,静静等她回应。 林瑶將五个字掷过去:“回你自己家。” “哦,可我想去你那。”他侧过脸,眼皮沉得像坠了铅,话音落时几乎要闔上, “这样更方便,你也能盯著我吃药。” 林瑶把药盒搁在床头柜上,语气冷硬:“泉叔会看著你。你要是想死,大可以不吃。” 她顿了顿,添了句,“seven都懂的道理,按时吃药,你还不如他。” “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谢璟川低笑一声,隨即被一阵压抑的咳嗽攥住,肩膀微微发颤。 林瑶看著他泛红的脸颊,眉峰蹙得更紧: “你现在烧还没退,要是咳成了肺炎,自己说,去医院安全还是在家待著安全?” 话音刚落,又补了句, “seven一直念著你,他想见你。” 臥室里,他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好半晌才平息。 谢璟川望著她在医药箱里翻找的身影,声音哑得厉害:“那你呢?也在等我吗?” “我盼著你死,” 林瑶头也没抬,摸出退热贴,转身按住他的额头就贴了上去,动作乾净利落, “这样就清静了。” 谢璟川的手刚碰到退热贴的边缘,就被她喝止:“贴著,不准拿下来。” “第一次见对病患这么凶的。”他侧眸凝视著她,目光黏在她专注翻找的侧脸上,带著几分虚弱的纵容。 林瑶抬眸撞进他的视线,眉梢挑了挑:“温柔?你配得上这两个字?” “配得上。”谢璟川撑著沉重的眼皮,眼底映著她的影子,只想多望片刻,“我现在很虚弱。” 林瑶扫了眼药箱,大半药品都叫不上名,唯独活血化瘀的药膏囤了好几盒。 她拎起一盒晃了晃,挑眉问:“活血化瘀、消肿的?” 谢璟川嘴角勾起抹虚弱的笑,嗓音带著沙哑的戏謔: “怎么,想趁我病打我?我这身子骨,可经不住你得巴掌。” “挺有自知之明,还备了这么多。”林瑶把药膏扔回箱里,语气冷硬: “能起床就自己回去。” “你带我回家的,我即使起不来,爬也爬回去。”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退热贴,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却压不住骨子里的燥热, “没什么作用,烧得更厉害了。” 林瑶拿体温枪测了一下,屏幕上的数字刺得人眼慌——温度不仅没降,反而又升了半度。 她触了触他的额头,肌肤烫得嚇人,几乎要灼伤人。 “去泡个澡物理降温?”她沉吟著提议。 谢璟川抬眸望她,眼底带著几分玩味的虚弱:“你帮我脱衣服,还是帮我穿衣服?” “你手残了?” 林瑶睨了他一眼,“想得挺美,那你就继续烧著吧。” 她掏出手机给盛弈辰发消息:【他吃了退烧药,烧根本不退,就这么硬扛著?】 消息石沉大海,想来盛弈辰正忙著,没功夫看手机。 林瑶没辙,只好去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回来敷在他额头上,又顺手把他身上盖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这么烫,你不觉得热?” “冷。”谢璟川只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瑶盯著他泛红的脸颊和迷濛的眼,皱紧眉:“你脑子烧糊了?” “嗯,要不你把我带回家。” 他忽然伸手,滚烫的手掌攥住了她微凉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几乎要渗透进她的皮肤, “你手好凉,借我捂捂。” 林瑶猛地抽回手,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的调侃, “脑子烧坏了就去养老院待著,费用我出。” 林瑶守了一上午,直到谢璟川的烧彻底退下去,才起身离开。 彼时他还沉睡著,泉叔早已在客厅等候,只待他醒后,便接他回另一处庄园静养。 回到家时,seven还在睡梦中。 林瑶仔细给自己全身消了毒,才轻手轻脚走进书房,拿起平板翻看国內新闻。 屏幕忽然亮起,是盛弈辰的回覆:【上午在实验室刚看到,温度过高可適当加大剂量。】 紧接著又一条发来,【他向来不喜欢喝药,你多叮嘱两句,他只听你的。】 林瑶指尖敲击屏幕,回了句:【自己不想好,神仙也救不了。】 话音刚落,书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seven揉著惺忪的睡眼走进来,小身子蹭到她身边:“妈妈,爸爸好点了吗?” 林瑶漫应了一声“嗯”,目光仍停留在平板上。 seven爬上她的膝盖坐好,小手攥著她的衣角追问:“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爸爸了?” 林瑶刚收到泉叔的消息,说他们已经回到隔壁庄园,便点头道, “跟他打个视频吧。” 视频电话拨过去,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屏幕里,谢璟川靠在床头,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seven立刻兴奋地凑到镜头前,小嗓门脆生生的:“爸爸!你好点没有呀?” “好多了。”谢璟川的目光落在屏幕里的小傢伙身上,瞬间漾起满眸温柔, “想爸爸了吗?” “想呀!”seven捧著手机,小嘴巴飞快地说道, “你都好久好久没抱我了,我每天都在想你。” “等爸爸病好了,” 谢璟川刚说了半句,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侧过身捂住胸口,咳得肩膀微微发颤,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就把之前没抱够的,全部都补回来。” seven看著他难受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转过头委屈地拉著林瑶的衣袖:“妈妈,爸爸看起来好难受,他有乖乖吃药吗?” “有,他有吃药,会好起来的。”林瑶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安慰著,顺手掛断了视频。 另一边,谢璟川咳了好一阵子才平息下来,胸口仍隱隱作痛。 他拿起手机,给林瑶发了条语音,嗓音带著未散的沙哑和几分玩笑似的委屈:【咳得胸口都疼,要是哪天咳死了,姐姐,记得逢年过节,带seven给我烧纸和钱啊!】 第214章 茶得明目张胆 接下来的一周多,谢璟川在林瑶的眼皮子底下乖乖吃药,烧却始终反反覆覆,不见好转。 林瑶瞧著他躺在床上,脸颊烧得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忍不住吐槽:“你体质这么弱?弱得还不如我。” “不清楚。”谢璟川说著,径直掀开了身上的薄被。 浴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肩头,领口滑落大半,隱约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肌。 林瑶目光掠过,又迅速收回,蹙眉道:“你干嘛?” 他侧身面向她,单手撑著脸颊,眼底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热。你不是说发烧要少盖点?听姐姐的话。” 话音未落,浴袍领口彻底滑开,紧实的胸膛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 林瑶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自他生病后,这人就总玩些心机,茶得明目张胆。 “別露了,”她故意板著脸,“不够大也不够结实,人家都是八块腹肌,你才勉强六块。” 谢璟川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攥住她的手就按在自己的腹肌上,声音带著点蛊惑:“姐姐没摸过,怎么知道不结实?” 林瑶想抽手,却被他牢牢禁錮住。 索性想拧他一下泄愤,指尖触及之处却硬得惊人,根本拧不动。 “还不够硬?”他捕捉到她的小动作,语气软了下来,“大块腹肌太笨重,六块才匀称好看。” 林瑶抬起另一只手想拍开他,他倒识趣,顺势鬆了手。 她抬手贴上他的额头,触感比之前凉了些,烧似乎退了点。 “你是不是晚上没盖被子,或者偷偷洗冷水澡了?”她满心疑惑,咳嗽都快好了,唯独烧总反覆。 谢璟川面色坦然,眼神坦荡得让人看不出破绽——混跡商场多年,这点偽装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没有。你要是不信,晚上留下来,亲自盯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林瑶没接他的话茬,冷声道:“你想作死就继续,与我无关。” “我哪敢作死?”他语气委屈,避重就轻, “可能是晚上太热,不小心踢了被子吧。” 他绝口不提每晚偷偷冲凉水澡的事——谁让他身体恢復得太快,他怕烧一退,林瑶的关心也就跟著没了。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语气茶里茶气:“要不姐姐下来,看我晚上是不是踢被子了?” 林瑶的心猛地一颤,脸颊瞬间燥热起来,避开他的目光:“你可以直接做梦了。” 谢璟川眼底浮起一丝失落,语气带著点自怜:“这样烧下去,说不定哪天就烧死了。反正没人疼,烧著就烧著吧。” 林瑶抬腕看了眼时间,已近晚上九点。 见谢璟川又从床上坐起身,她拿起手机,“你该换衣服了,我得回去了。” 国內疫情已逐步受控,各行各业陆续復工,他们晚上还有一场跨国会议要开。 谢璟川单手抵著额角,眉峰微蹙:“头有点晕,怕是没力气换衣服。” 林瑶静静睨著他——方才他坐起身时明明利落得很,难道是自己眼了?“你这戏演得也太假了。” “起身太急,晕得厉害。”谢璟川一脸无辜,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语气软下来,“姐姐,扶我去衣帽间好不好?” 林瑶没应声,抽回手径直走向衣帽间,拿了一套乾净衣物回来丟在床上:“自己穿。实在不行,我去喊泉叔上来。” 谢璟川盯著床上的衣服,不肯罢休:“不用麻烦泉叔。就是这头低久了也晕,可能是后遗症。衬衫扣子……姐姐帮我扣一下?” 林瑶眯起眼打量他,只瞧见一张可怜兮兮的脸,眼底却藏著几分狡黠。 她忽然俯身逼近,语气带著戏謔:“要不我直接帮你换?扣子可以不扣,反正你有六块腹肌,不趁机秀一把多可惜。” 话音刚落,她正要直起身,一只大手猛地揽住她的腰,將她拽进怀中。 谢璟川的唇贴在她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带著灼热的气息:“胸肌也好,腹肌也罢,都只属於姐姐,旁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他本就发著烧,呼出的气息比平日滚烫许多,拂在敏感的耳廓上,瞬间让林瑶的耳尖染上緋色,连带著脸颊都热了起来。 那气息里还裹著一丝危险的占有欲,林瑶下意识地想推开他。 谢璟川倒也识趣,顺势鬆开手,重新靠回床头,眉头拧得更紧,一副晕得快要撑不住的模样。 “戏过了。”林瑶直言不讳,方才他拉她入怀时,力道稳得根本不像头晕的人。 谢璟川的手指又勾住她的衣角,语气愈发可怜巴巴:“是真的晕,我又没学过表演,哪会演得这么像?” 他拉著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就帮我扣个衬衫扣子,裤子我自己能穿,还不行吗?” “泉叔可以帮你。”林瑶试图掰开他的手指。 谢璟川却一本正经地拒绝:“不要泉叔,我怕他占我便宜。” 楼下客厅里,泉叔正戴著老镜刷著短视频,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喃喃自语:“这是要感冒的节奏?” 臥室里的林瑶实在懒得陪他演戏,懒得再多说一句,转身就径直离开了。 走到楼下,恰好撞见泉叔端著水杯出来倒水。 “林小姐。”泉叔笑著打了声招呼。 林瑶頷首应了声“泉叔”,:“泉叔你上楼一趟吧,帮谢璟川穿下衣服,他说自己头晕,连衬衫扣子都扣不了。” 泉叔举著水杯愣在原地,满脸诧异:“我?谢先生他……需要我帮忙?” 暗想:確定不是你,每晚冲凉,谢先生让自己发烧,不都是为了你嘛? 第215章 病娇 晚上九点半,书房的暖光漫过桌面,林瑶靠在椅背上开著视频会议。 屏幕里的谢璟川穿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松垮地解开三颗扣子,脸颊的潮红顺著下頜线蔓延,浸染了凸起的喉结,连锁骨凹陷处都泛著层薄红,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为他喝了酒。 他懒懒地陷在座椅里,指尖搭在桌沿,看似漫不经心地听著经理匯报,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黏在屏幕角落。 林瑶不动声色地挪了挪电脑,只露出小半截身影,既不算缺席,也刻意避开了全屏出镜。 刚调整好姿势,微信图標便急促地跳动起来——【姐姐,开会还一心二用呢?】 她瞥了眼消息,压根懒得理会,指尖转而在笔记本上快速勾勒图纸,耳朵却没漏过会议里的任何一句匯报。 屏幕那头的谢璟川等不到回復,又发来一条,语气带著点刻意的示弱:【头晕得厉害,领口的扣子实在扣不上,姐姐不介意吧?】 林瑶敲下一行字回过去,带著点警告:【再这么茶里茶气,信不信把你晒网上?】 那边几乎是秒回:【嗯,你想晒就晒,我没意见。】 紧接著又补了一句,【好像又发烧了,额头烫得很。】 林瑶的指尖顿了顿,终究没再回应。 这场会议从头到尾,她没再给过他半个字的回覆。 第二天,林瑶踏进了久违的公司。 她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来了,公司復工已有一周,她今天才空过来的。 emma一眼瞥见她,立刻笑著快步跟了进来,语气里满是关切:“姐,你身恢復了吗?” “嗯,差不多好了。”林瑶应著,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的结婚请柬上,隨手拿起来翻了翻。 “姐,我听说段总婚礼,预定了seven当童?”emma凑过来,眼里满是期待。 林瑶笑著点头,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是啊,seven知道后高兴得不行,开心了好久。” “哇,我都能想像seven到时有多可爱帅气了!”emma一脸艷羡, “等我以后结婚,也要预定seven当童!” 林瑶將请柬放回原处,指尖点开电脑,头也没抬地打趣: “那你第一步是先找对象。” emma点了点头,“也是。” 庄园, 谢璟川昨晚没再冲冷水澡——所以今天没有再发烧。 再这么折腾,身体真要垮了是小事,万一露馅让关係回到原点,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在退烧后便没再反覆,上午他在家处理完工作,下午便去隔壁找seven。 算起来,两人已有二十多天没见了。 他拎著玩具走进屋,seven看见他,眼睛瞬间亮成星星,立马小跑著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声音软糯又带著委屈, “爸爸!我都等你好久好久了,都快忘记你身上的味道了!” 谢璟川俯身將他稳稳抱进怀里,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髮,声音放得温柔: “爸爸这不是一好,就第一时间来见你了吗?” seven扒著他的肩膀,盯著他脸上的口罩,小眉头微微皱起:“爸爸,你是真的好了吗?” “差不多吧。”谢璟川没把话说死——戏还得接著演。 seven立刻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带著期盼撒娇: “那我晚上能跟爸爸睡吗?我好久没跟你睡了。” “可以是可以,”谢璟川一本正经地“下套”, “但爸爸家还有病毒,目前你不能去睡。” seven眼睛一转,思索了片刻,提议:“那爸爸睡我家!睡我的房间!我的床可舒服了!” 谢璟川眼底藏起一丝笑意,沉声应道:“好。”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他全程陪著seven搭积木、读绘本,直到小傢伙打了哈欠,才抱著他进房间睡下。 林瑶今天下午提前回了家,刚换鞋就瞥见鞋柜上一双定製的男士皮鞋,抬眼问育儿嫂:“他来了?” 育儿嫂点头应道:“谢先生午饭后就来了,这会儿正陪著seven睡觉。” 林瑶眉心微蹙——昨晚还嚷嚷著发烧,今天就跑过来,也不怕传染给seven。 她没多耽搁,快步上楼,轻轻推开seven的臥室门,果然看见谢璟川躺在小床外侧,睡得正沉。 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睡眠浅的谢璟川瞬间睁开眼,看清来人是她,眼底立刻漾开笑意,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回来了。” “出来。”林瑶压低声音,只丟了两个字。 谢璟川反手攥住她的手,缓缓起身,跟著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反手將房门掩好。 刚站定,他就扶著额头靠在墙上,眉头微蹙著,一副难受的模样。 “你病还没好,是想跑过来给传给seven?”林瑶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责备。 “已经好多了,也测过了……”谢璟川拉过她的手,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语气无辜又软:“快一个月没见他了,太想他了,一时没忍住。姐姐,是我的错,以后做事先遵循你的意见。” 林瑶被他这副又软又娇的模样弄得有些无奈, “你能不能正常点?是生病烧了你的阳气,还是被人夺舍了?” 话音刚落,谢璟川突然伸手將她揽进怀里,脑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声音闷闷的, “头晕得厉害,借姐姐靠一下。” 林瑶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谢璟川的大手圈著她的腰,指尖不经意地摩挲著,低笑出声:“姐姐,你好像很紧张?” “好了没有?”林瑶没接他的话,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 “还没,但快了。”他不仅没鬆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语气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晚上能跟你们一起吃晚饭吗?” “你觉得可能吗?”林瑶反问, “你还没痊癒。” “我不跟你们坐一桌,就坐在客厅吃,好不好?” 他的声音软得像,活脱脱一副乖巧奶狗的模样,全然没了平时的凌厉。 说完,他很自觉地抬起头,鬆开了环著她腰的手,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 “姐姐,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对不对?” 林瑶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吃完晚饭,赶紧滚。” 谢璟川靠著墙,身上的蓝色衬衫衬得他肤色愈发清透,看著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低声呢喃: “走不了一点,头晕,还要陪seven睡觉……” 第216章 一时没忍住 晚上, 客厅內, 谢璟川独自坐在沙发前用餐。 他怕將病毒传染给林瑶和seven,只是桌上的饭菜他只动了一小半,有点没什么胃口的模样。 放下碗筷,他戴上口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著,整个人半倚在沙发上,姿態透著几分刻意的慵懒与虚弱,活脱脱一副戏精附体。 这时,seven刚吃完饭从餐厅走出来,一眼就瞥见了桌上剩下的饭菜,小眉头一皱,径直走到沙发边:“爸爸,你怎么剩这么多饭呀?浪费食物是不对的哦。” 谢璟川抬眼,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沙哑,一副病懨懨的模样: “爸爸没什么胃口,等会儿会吃掉。” seven见他蹙眉,连忙爬上沙发,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贴上他的额头,小脸上满是担忧:“爸爸,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谢璟川摇摇头,语气故作无力,“就是头有点晕。” 恰逢林瑶从餐厅出来,正准备上楼工作,就听见seven的喊声: “妈妈!妈妈!爸爸说他头晕,要不要吃药呀?” 林瑶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沙发上那副“弱不禁风”的男人身上,心里暗自腹誹: 出车祸、中枪都没见他这般娇气,如今不过是染了个病毒,倒像是激发了第二人格,病娇又黏人,简直离谱。 她挑眉,语气带著几分不咸不淡的调侃:“头晕无药可医,忍著吧。” 说完,转身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没给谢璟川丝毫在她面前“卖惨”的机会。 seven乖巧地“哦”了一声,小手撑著沙发边缘滑下去,迈著小短腿噠噠跑进餐厅。 没过一会儿,他端著半杯温水出来,小脸上满是认真:“爸爸,喝点水吧,喝了就不晕啦。” 谢璟川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暖烘烘的。 他喝了几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谢谢seven。” 將水杯放在茶几上,seven立刻拉过他的大手,小眉头微微蹙著,像个小大人似的叮嘱: “爸爸,你要是不舒服,就躺下休息一会儿呀。” “不用啦l,”谢璟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爸爸靠著沙发歇会儿就好。” 过了好一会,他故意扬起声音,带著几分雀跃:“喝完seven倒的水,爸爸头晕好多了呢。” seven正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涂色,闻言抬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那爸爸要是再晕,我再给你倒水!” “好。”谢璟川笑著应下,拿起桌上没吃完的饭菜继续吃——在seven面前,还是要珍惜粮食的。 吃完饭,他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著seven画画。 画本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太阳是歪的,小鸟两只翅膀也很抽象,一看就没什么绘画天赋。 他忍著想笑的衝动,柔声问道:“妈妈教过你画画吗?” “教过呀!”seven立刻放下画笔,小手麻利地翻著画本,很快找出几张画, “妈妈教我画太阳、小鸟和小鱼呢,你看!” 谢璟川凑近看了看,认真点头:“真好看!我们seven画得也不错,继续画吧。” seven扬起小脸颊,眼里满是期待:“爸爸,你会画画吗?” “不会,”谢璟川故意装出佩服的样子, “没seven厉害。” 这话听得seven立刻挺起小胸脯,傲娇地扬起下巴:“我可厉害了!” “那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谢璟川话锋一转,笑著问道。 seven摇摇头,一脸理所当然:“不会呀,妈妈说我还小,不急著学,等我长大就会写啦。” 两人在客厅里消磨到八点多,谢璟川抱起seven回房洗澡,洗完澡又坐在床边,给他读了一本睡前故事,直到小傢伙眼皮打架,沉沉睡去。 谢璟川刚把seven哄睡著,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林瑶忙完手头的事,带seven洗澡睡觉了,却听育儿嫂说谢璟川在哄睡觉,没想到他竟然还没走。 她压低嗓音,语气带著几分疏离:“他睡了,你可以回去了。” 谢璟川缓缓起身,声音放得极轻:“seven刚才跟我说,好久没跟我一起睡了,让我今晚陪著他。” “哦?”林瑶挑眉,反问,“那你把他带去你家不就行了。” “他说我家有病毒,怕被传染了要打针。”谢璟川说著,眉头又紧紧蹙起,那副头晕目眩的模样又回来了。 林瑶这回竟没丝毫怀疑——seven向来怕打针,確实能说出这种话。 她看著他那虚弱的样子,心里莫名发怵,总觉得下一秒他就要对著自己喊“姐姐”。 “他现在睡沉了,明早起来也未必记得。”林瑶语速飞快, “你要是走不了,让泉叔过来接你。” 她正想著赶紧把人打发走,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了。 谢璟川微微垂眸,眼底带著几分委屈,声音软糯:“姐姐,我头晕得厉害,你这是打算不管我了?用完就扔啊?” “什么用完就扔,你別胡说八道!” 林瑶立马抽手反驳,脸颊微微发烫,搞得好像他们之间真有过什么不清不楚的事一样。 谢璟川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控诉: “之前你生病,我寸步不离照顾你。现在我头晕难受,姐姐就不管了,这不就是用完就扔吗?” 林瑶被他气笑了,压低声音:“出来说,別吵醒seven。” 谢璟川顺势借著她的力道站稳,乖乖跟著她走出了儿童房。 一出门,林瑶就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恢復了冷淡:“我又不是医生,你有病就去看,找我没用。” “下次找盛弈辰看,不用钱。” 谢璟川隨口扯著,眼神却带著几分期盼, “我今晚是真的想陪seven睡,太久没陪他了。” 说著,他又换上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巴巴地看著她:“姐姐,应该会同意的吧?” 林瑶沉默地看了他半晌,最终鬆了口:“但你不准跟他睡一头,晚上也不许摘口罩。” “好。”谢璟川立刻应下,又问道, “我好像有几件衣服落在这儿了……” 林瑶淡淡回了句:“你等著,我去给你找。你去客房洗漱。” 谢璟川没应声,默默跟著林瑶走进臥室的衣帽间。 目光扫过衣橱,只见他的几件衣服掛得整整齐齐,衣角挺括,显然是被精心熨烫过的。 他喉结微动,看向林瑶的眼神多了几分暗涌,轻声问:“姐姐,这是你帮我熨的?” 林瑶没接话,从衣橱里抽出他的衣服塞进他怀里,“拿著,去客房洗。” 谢璟川低头看著怀里带著淡淡清香的衣物,抬眼时,眸色已然深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將林瑶牢牢抵在身后的穿衣镜上,胸膛紧贴著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灼热: “在这里洗不行吗?又不是没洗过。” 他的目光落在她饱满的红唇上,看著那白皙脸颊上悄然爬上的红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已经触到了口罩的掛绳。 林瑶心头一紧,抬手抵著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你干嘛?出去洗!” 谢璟川却直接扯下了口罩,露出俊朗却带著几分侵略性的面容,黑眸沉沉地锁住她:“姐姐,把眼睛闭上,我就出去洗。” 林瑶戒备地瞪著他,语气带著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 “乖,闭上眼,我答应你。”谢璟川的声音放得更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与诱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蛊惑,或许是周遭的空气太过灼热,林瑶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便被温热的触感覆盖。谢璟川扣住她的后颈,禁錮住她的脸颊,带著压抑已久的贪恋,深深吻了下去。 哪怕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挨骂、会挨打,他也认了——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 林瑶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错愕,刚想挣扎,嘴巴就被他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呜”声。 谢璟川像是不满她的抗拒,在她唇上重重地啃了一下,才缓缓鬆开她。 他没有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的纵容:“姐姐,一时没忍住。你想打想骂,都隨你。” 第217章 错过了太多太多…… 缓过来的林瑶心头火气直窜,猛地將他推开,清脆的巴掌声在室內炸开,结结实实地落在谢璟川左脸上。 他半边脸瞬间发麻,抬手揉了揉,眼底却没半分慍怒,反而再次逼近,高大的身影將她圈在身前,嗓音低磁得像裹了层砂:“姐姐,气消了吗?” 说著,他攥住林瑶挣扎的左手,径直按在自己右侧脸颊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缩:“这边也给你打。” “谢璟川,你上赶著挨打是不是?”林瑶使劲想抽回手,手腕却被他攥得死紧。 他垂头,鼻尖几乎蹭到她泛红的耳廓,目光锁著她发烫的耳尖,喉咙里溢出细碎又悦耳的轻笑,气息拂在她颈间:“嗯,姐姐,我还想亲你。” 话音未落,他扣住林瑶的后颈,捧著她的脸颊俯身,薄唇再次覆了上来。 不同於方才的急切,这次的吻温柔得近乎珍视,舌尖轻轻描绘著她的唇形,带著小心翼翼的吮吸,缠得人呼吸发紧。 林瑶双手拼命抵著他的胸膛,可他身形稳如磐石,半点撼动不得——这哪里像头晕体虚的样子? 怒意与羞赧交织,她张嘴毫不犹豫地咬下去,铁锈味瞬间在两人齿间蔓延开来。 谢璟川吃痛地轻嘶一声,却没退开,反而趁机抵开她的牙关,舌尖勾缠著辗转廝磨,直到气息紊乱才不舍地鬆开。 林瑶像离水的鱼,胸口剧烈起伏著喘息,眼眶泛红,带著薄怒瞪他: “头不晕了?谢璟川,你可真能装!” 他舌尖轻舔过唇上的破口,眉梢眼底都染著笑意,语气带著几分得逞的狡黠: “亲完姐姐,头就不晕了。姐姐可是我的解药。” 一口一个“姐姐”,喊得林瑶心烦意乱,额角青筋跳了跳:“別叫姐姐,我有名字。” “知道了”谢璟川垂眸,指尖轻轻碰了碰被咬破的唇瓣,语气带著几分委屈的控诉, “可是姐姐,我疼。这个帐怎么算?” 林瑶抬手抵著他的胸口,咬牙道:“要不我再赏你一巴掌,说不定就不疼了。” 他舌尖抵了抵左脸颊內侧,眼底笑意更深:“留著下次吧,这次先记著。” 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客房的沐浴露和洗髮水,跟姐姐用的是一样的吗?我想跟姐姐用同款。” “爱洗不洗,不洗就滚!”林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燥热与恼怒,猛地推开他,转身快步离开。 林瑶快步下楼,后背还带著方才的灼热感。 她倚在吧檯旁,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仰头连灌两杯,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躁动。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她点开与陆瑾一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你家小傅总最近卖课?】 陆瑾一几乎秒回:【?他能卖什么课?除了管理,他还懂啥?】 林瑶对著听筒,语速飞快地发了条语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抓狂: 【你家傅霆旭把追人秘籍传给谢璟川了!从病了开始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是又冷又硬,现在活脱脱第二人格分裂,黏人又会撩……】 陆瑾一隨手点开语音外放,坐在旁边的傅霆旭听得一字不落,当即坐直身子解释: “我可没教他!最近都没跟他联繫,上回聊天还是两周前的事。” 说著怕她不信,立刻把微信对话框凑到她眼前,语气带著点急:“真没有,別误会。” “没有就没有,你急什么?”陆瑾一扫了眼聊天记录,挑眉看他,眼底藏著笑意。 傅霆旭委屈巴巴地抿了抿唇:“我不想睡书房啊。” 陆瑾一失笑,把手机递还给他,转头给林瑶回了条语音,语气揶揄: “他说没教,估计是谢璟川自己开窍琢磨出来的。又乖又会抢的弟弟多好,总比以前那座捂不热的冰山强,你就安心接招唄。” 林瑶听完语音,指尖敲了三个字:【嗯,让人受不了。】 发送后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可“姐姐”那两个字,像淬了的魔音,在她脑海里反覆迴荡,搅得她心湖又起了涟漪。 林瑶在吧檯旁不知站了多久,直到传来脚步声,洗完澡的谢璟川踩著湿润的水汽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髮丝还带著潮气,身上縈绕著熟悉的香气——正是她常用的沐浴露与洗髮水味道,清冽中裹著柔润的甜,丝丝缕缕缠过来。 见林瑶望著虚空发呆,他脚步轻快地逼近,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语气带著戏謔:“姐姐,在想什么?难道是在想我?” 林瑶回神,鼻尖縈绕的香气让她莫名不自在,蹙眉问道: “你在哪洗的澡?” “客房啊。” 谢璟川拿起旁边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指尖擦过杯壁, “我很听话的,没在主臥洗。” 林瑶抬手一挡,將杯子推开,语气冷淡:“自己喝。” 目光扫过吧檯,忽然发现自己刚才用的杯子不见了,补充道:“那杯子育儿嫂用过。” “哦?”谢璟川挑眉,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杯子上——透明杯壁上,还沾著一圈浅浅的口红印,是方才她喝水时留下的,即便被亲吻得淡了些,依旧清晰。 他指尖摩挲著那圈痕跡,仰头將水饮尽,喉结滚动,声音低了几分:“育儿嫂还涂口红?” 林瑶脸颊微热,別开脸不接话。 他放下杯子,语气自然地开口:“姐姐,电脑借我用一下,处理份紧急文件。” “你可以回去处理,耽误不了几分钟。”林瑶没看他,语气轻飘飘的,带著几分疏离。 谢璟川却笑了,眼底闪著狡黠的光——他早发现了,只要一喊“姐姐”,她的耳尖就会悄悄泛红,像熟透的樱桃,可爱得紧。 “我回去了,姐姐还会让我进来吗?”他往前凑了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此刻他很后悔,后悔没能早点醒悟。 若是早知道,装乖卖巧当她的“弟弟”能拉近距离,或许他们早就该是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地幸福著了。 林瑶被他缠得没辙,转头瞪他:“你不如回国去庙里多烧几柱香,我看你八成是被脏东西附体了。” 谢璟川闻言,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声,胸腔震动的频率透过空气传过来,带著磁性:“我倒觉得这个『脏东西』挺好的。” 他凝视著她泛红的耳尖,语气繾綣,“这样的我,姐姐不喜欢吗?” 林瑶不想再跟他纠缠,摆了摆手:“电脑只能用书房的,密码是林瑶首字母大写六个8。” 说完,生怕他再追上来念叨,转身快步朝楼梯走去,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仓促的风。 谢璟川望著林瑶仓促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未减,带著几分得逞的繾綣。 他回身又倒了杯水,指尖还残留著方才杯壁口红印的触感,仰头饮下时,喉间都浸著淡淡的甜。 几分钟后,他推开书房门。 目光扫过桌面,一张烫金请柬赫然入目,他隨手拿起打开,看清落款“段煜”二字时,眉梢挑得更高,低笑出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挺好的,祝你幸福!” 指尖在请柬上敲了敲,他给时越发了条信息,坐下打开电脑。 输入密码后,屏保画面猝不及防撞入眼底——那是林瑶怀seven时拍的艺术照,她穿著宽鬆的白色长裙,双手轻轻护著隆起的小腹,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谢璟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他伸出手,指尖隔著冰凉的屏幕,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她的小腹,眼底的笑意褪去,迅速被翻涌的悔意与懊恼填满。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湿润,滚烫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砸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彻底吞噬,那些错过的时光、她独自承受的委屈、seven出生时他的缺席……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让他仿佛坠入万丈深渊,窒息般的疼意席捲了四肢百骸。 他怎么就错过了这么多?怎么就让她一个人熬过了那些艰难的日子? 第218章 我们都要听妈妈的话 林瑶擦著半湿的长髮走出浴室,瞥见书房的灯还亮著,暖黄光线透过门缝渗出来。 她轻手轻脚绕去seven的房间,確认小傢伙睡得安稳,才转身走向臥室,反手將门锁扣上,隔绝了屋外的微光。 刚躺床上,手机便在枕边轻轻振动。屏幕亮起,弹出一条信息:【姐姐,对不起……】 林瑶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两秒,指尖划过屏幕熄灭亮光,没有回覆,闭上眼。 第二天清晨,林瑶走出臥室时,餐厅里已经飘著早餐的香气。 seven坐在儿童椅上,鼓著腮帮子嚼著包子,谢璟川则坐在对面,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杯沿。 她走过去拉开椅子,目光扫过谢璟川的脸,淡淡开口:“你口罩呢?…” 谢璟川將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好了。” “妈妈,早上好!”seven立刻扬起小脸,声音软糯,伸手把自己盘子里的水晶饺夹了一个放到林瑶碗里,“吃饺子!” “早上好。”林瑶坐下,拿起筷子应了一声。 小傢伙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又看向谢璟川:“爸爸,妈妈,你们都上班了,那我什么时候能上学呀?” “等过完年你再去上学。”谢璟川揉了揉他的头髮, “爸爸上午去公司,下午回来陪你。” “真的吗?不能骗人哦!”seven眼里闪著期待的光,小手攥著筷子。 “不骗你。”谢璟川笑著承诺, “你中午吃完午饭,我就回来了。” 林瑶却没接话,低头戳著碗里的饺子,语气不带温度: “你家里今天让人消消毒了,你晚上回去住。” “泉叔这几天请假了,过几天吧。”谢璟川的笑容淡了些。 林瑶猛地抬眼看向他,眉梢微蹙:“不是有佣人吗?泉叔请假,还影响消毒了?” “其他人做事,我不放心。” 谢璟川看著她,语气软了下来,补充道, “下午我回来盯著他们消毒,彆气了。” 旁边的seven似懂非懂地看著林瑶,又夹了一个水晶饺放进她碗里,小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妈妈,不生气呀,吃饺子,饺子超好吃的!” 说完,他又转向谢璟川,小大人似的叮嘱: “爸爸要听妈妈的话,我们都要听妈妈的话!” 谢璟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对著儿子点头:“好,爸爸知道了,听妈妈的。” 早餐刚结束,seven的小脸就垮了下来。 以前他和爸爸妈妈一起出门,可现在他连家门都踏不出去,小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带著浓浓的委屈: “我都好久没出去了,都快忘了外面长什么样了……我想哭……” 话音刚落,他的嘴巴一撇,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了下来,小手胡乱地抹著脸颊。 谢璟川见状,蹲下身与他平视,语气平静却带著引导: “seven,哭解决不了问题,你想出去,可以好好说。” “你们根本没想过带我出去,所以我才哭……” 小傢伙哽咽著,眼泪越擦越多,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瑶拎著包从楼上下来,刚走到客厅就看到这一幕,连忙问道:“怎么了这是?” “妈妈……我想出去……想看看外面……”seven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下,委屈得让人心软。 谢璟川站起身,对他道:“先把眼泪擦乾,哭够了再说。” 林瑶这才猛然想起,从回瑞士到现在,seven几乎没踏出过家门半步。 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声音放柔: “把眼泪擦乾净。过几天我们就回国了,到时候就能跟软软姐姐、云礼弟弟一起玩了。” “不要……我现在就想出去……”seven吸了吸鼻子,固执地重复著。 谢璟川看他情绪平復了些,转头压低嗓音对林瑶说:“我带他去公司吧,一起走。” 男性温热的气息带著淡淡的雪松味,扑面而来,强烈得扰得她心神微乱。 林瑶定了定神,看了一眼旁边可怜巴巴望著他们的seven,叮嘱道:“我自己开车,別带他去公共场所。” “知道。” 谢璟川应了一声,又转向seven,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戴上你的口罩,今天上午都不能摘,知道吗?” seven立刻用力点头,眼睛亮了起来:“好!我一直戴著。” 育儿嫂很快取来儿童口罩,细心地帮他戴好,调整好耳掛的鬆紧。 三人一同走出家门,seven脸上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眉梢眼角都漾著藏不住的开心。 “妈妈,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呀?”他扒著谢璟川的胳膊,仰著小脸望向林瑶。 林瑶解开自己的车锁,语气淡淡的:“不清楚,忙完就回来了。” 谢璟川抱著seven,伸手替她拉开驾驶车门,声音里带著几分叮嘱: “路上注意安全,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林瑶没应声,径直弯腰坐进车里,隨手关上了车门。 “妈妈再见!”seven扒著车窗,挥著小手。 “再见。”林瑶应了一声,启动车子,缓缓驶离了院內。 看著远去的车子,seven转头看向谢璟川,小大人似的叮嘱: “爸爸,你要听话,別惹妈妈生气,不然妈妈会不理你的。” 谢璟川失笑,揉了揉他的头髮:“好,听妈妈的话。” 小傢伙歪著脑袋想了想,又补充道:“妈妈生气的时候,你拍拍她的背就好了,妈妈就不生气了。” “这招你用管用,爸爸用不行。”谢璟川无奈地摇摇头。 seven撇了撇嘴,一副“我也没办法”的傲娇模样,小声嘀咕: “哦,那你自己想办法吧。” 第219章 爸爸养我~ 办公室里。 又枯坐了一个小时,seven终於忍不住抬眸看向谢璟川,小脸耷拉著,语气满是委屈: “爸爸,我是要出去,不是换个屋子继续待著啊。” 谢璟川头也没抬,淡淡瞥他一眼:“你见我出去了吗?” “可这里还在屋子啊。” seven的嘴噘得更高了,这跟闷在家里有一样,他想出去。 谢璟川这才留意到,小傢伙的口罩被扯到了下巴处,鼻尖露在外面,还沾著点薄汗。 他眉头微蹙,放柔了声音叮嘱:“seven,把口罩戴好。” “鼻子都出汗了。”seven小声反驳,小手还在口罩边缘蹭了蹭。 “seven。” 谢璟川放软了语气诱哄, “不想去医院打针,就乖乖戴好。下午我们给妈妈送下午茶。” seven眼睛亮了亮,立刻追问:“那送下午茶的时候,我们就能出去了对不对?” “想多了。”谢璟川合上手里的文件,拿起他的水杯起身走过来, “徐哲叔叔会买好送过来。” seven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盯著他手里的水杯,眼珠一转,理直气壮道: “你不让我摘口罩,我喝不了水。” seven现在小嘴越来越伶俐,心眼也越发多了。 谢璟川挑眉,乾脆將水杯搁在一旁,半点没惯著他: “那你就別喝了。” 说完,他转身坐回办公桌前,指尖点开和林瑶的微信对话框,飞快敲下一行字:【姐姐,seven现在心眼多得很。】 没几秒,林瑶的消息就回了过来:【遗传的,你心里没数?再怎么多,也多不过你。】 谢璟川失笑,指尖敲著屏幕回懟:【冤枉,我小时候纯得像张白纸,哪有他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边没再回復,想来是懒得跟他贫嘴。 另一边,seven见谢璟川不理他,偷偷转了个身,飞快把口罩拉到下巴,拿起桌上的水杯,叼著吸管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喝了几口,他还特意扬声喊了一句:“爸爸,我喝水啦!” 谢璟川头也没抬,淡淡应了一声:“嗯。” 午后,谢璟川原本打算给林瑶送份下午茶,查了,才知道她下午压根不在公司。 他们直接回了庄园。 到家后,seven还有一节线上课要上。 谢璟川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安安静静陪著他,直到课程结束。 小傢伙合上平板,仰著小脸看向谢璟川,认认真真地问:“爸爸,你今晚回家睡吗?” 谢璟川放柔了眉眼,声音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示弱:“嗯,爸爸想跟你一起睡,想多陪陪你。” seven闻言,小大人似的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好呀。不过我只能再陪你一晚,明晚我要跟妈妈睡。” 谢璟川故意蹙了蹙眉,装作委屈的样子追问:“那爸爸就不要了吗?” seven皱起小眉头,一脸认真地掰扯:“可我只有一个人呀,” 谢璟川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递过一旁的水杯,不再逗他:“嗯,喝吧。” 傍晚时分,林瑶刚踏进家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熟悉的动画配乐。 seven盘腿窝在沙发上,手里捧著平板看得正入神,瞥见她回来,连忙扬声喊了句: “妈妈,我才刚看《螺丝钉》呢。” 林瑶淡淡应了一声,放下包径直走向吧檯倒水。 瞧见繫著围裙的谢璟川正站在灶台前翻炒著什么,她当即皱起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警惕:“你又想干嘛?” 谢璟川闻声回头,嘴角噙著笑意,手里的锅铲还在不停翻动,语气无辜得很:“回来了。姐姐,我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想给你顿饭,抓住你的胃罢了。” “你喜欢做饭,回你自己家做去。”林瑶灌下一大口水,硬生生压下心头那股想把他拎出去的衝动。 这人就是个两面派,在外人面前人模人样,私下里却像个发了春的男妖精,没个正形。 谢璟川利落地关火,將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转身迈步朝她走来。 不等林瑶反应,他已经伸手將她圈在吧檯和自己之间,温热的气息裹挟著饭菜香扑面而来: “我只给姐姐和seven做饭,这手艺,也是特意为你们学的。” 林瑶伸手抵在他胸口,蹙眉质问:“做饭就做饭,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饭做好了。”谢璟川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不由分说地將那只手按在他腰后的围裙绳结上。 林瑶下意识要抽手,手腕却被他攥得死死的,两人的指骨相缠,难分难解。 他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她心头猛地一颤。 “鬆开!”林瑶又羞又愤,狗男人的样真是越来越多了。 她恼得抬腿就要往他脚上踩,谢璟川却像是早有预料,长腿一伸就稳稳禁錮住了她的动作。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精准捕捉到她泛红的耳朵,语气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我做饭,姐姐帮我解个围裙,不过分吧?” “解围裙就解围裙,你握著手不放算什么?” 林瑶咬牙,这傢伙现在不仅嘴巴会撩,连动作都这么黏人。 想请个道士师给他做法,驱除邪祟! “怕姐姐解不开,教你啊。” 谢璟川说著,握著她的手轻轻一扯,绳结应声散开。 围裙滑落的瞬间,林瑶的手终於挣脱出来,她抬手就想甩他一巴掌,却听见传来一阵脚步声。 “爸爸,我饿了!”seven噠噠噠地跑过来,小眉头皱成了一团。 林瑶扬起的手僵在半空,悻悻地收了回去。 谢璟川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姐姐,要打要骂,晚上有的是时间,先吃饭。” “爸爸,我饿啦!”seven见他没搭理自己,又拔高了嗓门喊了一句。 谢璟川这才直起身,朝小傢伙扬了扬下巴,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清朗:“嗯,去洗手,准备吃饭。” 洗手间里,seven踮著脚尖站在洗手台前,两只小手搓得白的泡沫直往下掉,他仰著小脸跟身旁的林瑶抱怨: “妈妈,我上午还是待在屋子里,根本没出去。” 林瑶正帮他调著温水,闻言有些诧异:“不是去公司了吗?” “是去了呀,”seven啪嗒一声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衝散了泡沫,他鼓著腮帮子嘟囔, “可还是跟在家一样,爸爸一直忙著工作,连门都没出。而且还要戴口罩,他还不许我把鼻子露出来透气。” “现在还有病毒,不能隨便出去。” 林瑶一边帮他擦手,一边柔声叮嘱,末了又补了句哄他的话, “妈妈明天在家陪你一整天,好不好?” seven立刻用力点头,小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好!让爸爸去上班挣钱,让他给我买牛奶,还要交我的学费!” 林瑶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忍不住低头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著逗他:“妈妈也可以养你。” seven却皱起小眉头,小手攥住她的衣角,认真地说:“不要,妈妈太辛苦了。” 两人刚走进餐厅,就看见谢璟川正端著汤碗给他们盛汤。 seven麻溜地爬上餐椅,坐得笔直,抬眼看向谢璟川,小大人似的宣布: “爸爸,你要养我,要给我买好多好多牛奶和玩具,还要交我的学费!” 林瑶站在一旁,没忍住弯了唇角——这孩子,越大心思確实越多了。 谢璟川將盛好的汤轻轻放在桌上,伸手揉了揉seven的头髮,语气温柔又篤定: “养,爸爸挣钱,就是为了养妈妈和你。” “哦,那你明天要好好上班,妈妈陪我。” seven满意地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你还要给妈妈钱!” 谢璟川失笑,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林瑶,目光里满是笑意:“好,吃完饭就给。” seven这才心满意足,小手拿勺子,“吃饭吧!” 第210章 破相 晚饭后,育儿嫂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柔声给seven念著绘本故事。 谢璟川在沙发上静坐著听了片刻,修长的腿一抬,径直上了楼。 他走到书房门口,屈指不轻不重地叩了叩门板。 “进!” 书房里,林瑶正对著电脑处理著林氏的文件,笔尖在纸页上顿了顿,头也没抬地应声。 门被推开,她抬眸的瞬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谢璟川深邃的眼眸里,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滚出去。” 谢璟川反手带上门,掌心摊开,露出一张黑卡,语气漫不经心:“给姐姐上交工资。” 这卡是他特意让泉叔送过来的。 林瑶瞥了眼那张卡,指尖在滑鼠上点了点,下了逐客令:“卡放下,人可以走了。” 她太清楚这人的德性了,只要同处一室,他总有办法变著法地撩拨。 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再这么下去,怕是真要忍不住“失火”。 谢璟川却没走,长腿一跨,径直靠坐在她身旁的办公桌沿,垂眸睨著她,唇角勾著戏謔的笑: “姐姐这是认卡,不认人?” 他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蛊惑:“对了姐姐,我还欠你一巴掌没还吧,现在打?” 话音未落,他已经微微俯身,將一侧脸颊凑到了她眼前。 林瑶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握著滑鼠的手紧了紧,猛地將办公椅往后滑了半尺,抬手就甩了一巴掌上去——“啪”的一声脆响,利落乾脆。 “满足了,出去。” 这一巴掌力道著实不轻,谢璟川都懵了一瞬。 他失算了,以为她顶多做做样子,没想到是真扇。 他抬手揉了揉发麻发热的脸颊,眉梢微挑,语气委屈巴巴的:“姐姐,商量个事儿,下次能不能换边脸打?” 说著,他隨手拿起桌上的小化妆镜,对著镜子瞅了瞅泛红的半边脸,嘖了一声:“左脸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不对称了。” 林瑶盯著电脑屏幕,脸上云淡风轻,嘴角却悄悄勾了勾: “没事,谢总家財万贯,真不对称了,直接去整容就是。” 这一年多,能让她觉得通体舒畅的事就两件:一她和seven的资產越来越可观,二就是扇谢璟川巴掌,一次比一次爽。 谢璟川没理会她的话,伸手从旁边摸出一管昨晚就搁在这儿的药膏,指尖捏著药膏管晃了晃,语气带了点痞气的委屈: “整容多麻烦,不如让姐姐多打几下,还能消消气,或者……心疼心疼我。” 说著,他不由分说將药膏塞进林瑶掌心,指尖刻意蹭过她的手背,惹得她指尖一颤。 “姐姐打的,自然得姐姐给我涂。” 林瑶嫌烫手似的,反手就把药膏丟回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等你哪天没手了,我再考虑。” 她抬脚,不轻不重地踢在他膝盖上,眉眼冷冽:“出去,滚回你自己家去。” 谢璟川却像是没听见,长臂一伸,將坐在椅子上的林瑶猛地拽进了怀里。 大手牢牢箍住她的腰,带著不容挣脱的力道,又钳住她的手腕,將发烫的左脸埋进她馨香的颈肩,嗓音低哑得发沉: “脸烫得厉害,姐姐,给我冰一下。” 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香,他又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家里刚消完毒,还不能住人。姐姐放心,没有你的同意,我绝不敢爬你的床。” 话锋一转,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当然,要是姐姐有需要,我隨时都愿意。” 话音落,他抬眸瞥了眼她的耳朵,果然红得快要滴血,像熟透的樱桃。 林瑶又羞又恼,趁他鬆懈的一瞬,抬腿狠狠抵在他腹部下方。 谢璟川猝不及防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鬆开了手。 耳边立刻传来她带著颤音的羞愤嗓音:“你赶紧回国订机票,找个道士给你好好做法驱驱邪,费用我全包!” 谢璟川撑著桌沿,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做什么法,现在得去医院了。” 林瑶睨著他,半点不信:“少装了,我根本没用力。” 谢璟川的声音带著几分喑哑的控诉,眼神沉沉地锁住她:“这儿很脆弱的,姐姐。你这是……不想要往后的“幸”福生活了?” “你想多了!”林瑶梗著脖子回懟,语气带著几分豁出去的狠劲, “外面男人多的是,姐有钱,一晚上能点八个男模,而且——” 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 谢璟川像是被她这句话彻底惹恼,再次伸手將她拽进怀里,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远比前两次要强势、要滚烫,带著惩罚的意味,他甚至狠狠啃咬了一下她的下唇,惹得她闷哼出声。 林瑶的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搡,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桎梏,只能任由他攻城掠地,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 谢璟川吻得眼红,趁她惊呼张口的剎那,舌尖长驱直入,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与她的唇舌紧紧缠裹,活像一头蛰伏许久终於得偿所愿的饿狼。 林瑶又气又急,抬腿就要往他身上踹,却被他早有防备地扣住脚踝,牢牢固定在身侧。 他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著她的,气息灼热又喑哑:“姐姐,你这是想让我彻底废了?” 挣脱不得,林瑶心头火气更盛,索性狠狠咬在他的唇瓣上,直到尝到满嘴铁锈般的血腥味,才鬆了口。 谢璟川倒抽一口凉气,指尖抚过渗血的唇,苦笑出声: “姐姐,新伤叠旧伤,这下我是真要破相了。” 林瑶猛地推开他,眼底还带著湿意,语气却冷得像冰:“活该!” 话音未落,她抬脚就往他小腿上狠狠踹去。 谢璟川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趔趄,唇上的血珠顿时滚落下来。 他隨手抽了几张纸巾,转身快步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下唇破了好大一块,足有大拇指盖大小,昨晚的伤口本就没好透,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他摸了摸伤口,又低头看了看泛红的左脸,心想明天出门不戴口罩,怕是要成显眼包了。 可下一秒,他却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漫过一层笑意——值了。 等他擦乾净嘴角的血跡,推门出来时,偌大的书房里早已没了林瑶的身影。 第221章 方寸大乱 林瑶从书房出来,径直下楼,挨著seven坐下,陪他上网课。 谢璟川下楼时,林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於施捨。 他却浑不在意,泰然自若地坐在一旁,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密不透风。 起初林瑶还能强装无视,可那道视线灼热得近乎烫人,她终於忍不住回眸,压低声音警告:“回去。” “回哪去?”谢璟川的嗓音温软,尾音里裹著几分戏謔。 seven正对著屏幕认真听课,林瑶只好闭了嘴,生怕扰了她的专注力。 身后的椅子上,谢璟川的手缓缓搭了过来,虚虚笼在她的椅背上,那姿態带著不容错辩的占有欲,囂张又明目张胆。 林瑶心头一跳,只觉这人危险得厉害,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开。 谢璟川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一条消息弹到林瑶的锁屏界面:【姐姐,我是洪水猛兽吗?】 林瑶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划走。 不消片刻,又一条消息进来,附带一张他的自拍——镜头里的男人眉眼含笑,下頜线绷出清雋的弧度,只是左脸有明显的五指印,唇瓣破了皮,配文是:【姐姐,你看著心疼吗?】 林瑶乾脆关了手机,直奔室內健身房的跑步机。 脚下的履带飞速转动,心跳却比跑步机的速度更快。 曾几何时,面对谢璟川,她尚能做到心如止水,可现在,一丝一毫的波澜,都能搅得她方寸大乱。 她烦躁地咬著唇,任由风掠过发烫的脸颊。 半个小时后,跑步机缓缓停下,她却依旧心绪难平,索性直接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坐就是近一个小时。 谢璟川把seven哄睡,洗漱完毕,发现主臥的门虚掩著,书房里漆黑一片,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那间房亮著暖黄的灯,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推门而入的瞬间,看到蜷缩在地板上的林瑶,谢璟川的心猛地一揪。 他快步蹲下身,不由分说將人揽进怀里,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是我让你有压力了,恩?” 林瑶抬眸看他,眼底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意:“这会儿恢復正常了?” “跟著心走就好,我不逼你。” 谢璟川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嗓音沉得像浸了蜜, “姐姐,我只想给你和seven安稳的幸福。从前的我太混帐,不懂珍惜眼前人,往后的余生,我都用来补偿你们。” 说著,他乾脆在地板上坐下,將林瑶整个圈进自己怀里,让她稳稳地坐在他的腿上,掌心贴在她微凉的后腰,低声道:“地上凉。” 林瑶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谢璟川却收紧手臂按住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姐姐,別乱动,我是个男人。” “你鬆开。敢有其他的,把你废了。” 林瑶的声音软了几分,带著点娇嗔,指尖抵著他的胸膛推搡, “你不是该陪著seven吗?” “他睡了。” 谢璟川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著她细腻的肌肤,语气里满是繾綣, “现在,我的时间只属於你。”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后背,嗓音低沉又蛊惑,“姐姐,是心乱了,所以才慌了?” 话音落下,他手臂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將她更紧地拥在怀中,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林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抿著唇,一语不发,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谢璟川鼻尖轻轻蹭著她的发顶,嗓音低柔得像化不开的:“姐姐,抱你去洗漱,好好睡一觉。” “你又想干什么?”林瑶立刻绷紧了身子,抬眸看他的眼神里满是警惕,生怕他又做什么过分的事。 谢璟川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姐姐,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他手臂微微用力,將她往怀里又压了压,语气认真了几分: “虽然我確实很想,但我不会强迫你。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 话音未落,谢璟川便起身,乾脆利落地將人打横抱起。 他低头瞥了眼怀里微微挣扎的人,沉声提醒:“抱紧点,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林瑶抬手,轻轻拍著他的肩膀抗议,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不放。”谢璟川迈著沉稳的步伐,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语气霸道又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我想抱著姐姐。” 林瑶垂眸,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浴袍下若隱若现的结实胸膛,耳朵瞬间烫得惊人。 她抬手,有些彆扭地捏住他浴袍的领口,小声嘀咕:“下次能不能穿件正经睡衣?” 谢璟川闻言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期待:“我没有睡衣,要不姐姐给我买?” “让徐哲给你买去。”林瑶想也不想就驳回,给他买睡衣?这人打的如意算盘倒是挺响。 “他眼光太差,挑的衣服丑。”谢璟川毫不犹豫地吐槽,语气里满是嫌弃。 林瑶忍不住讥讽:“就你眼光好?” “我的眼光好。” 谢璟川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神亮得惊人,语气篤定又深情, “不然怎么会看上姐姐。” 他小心翼翼地將林瑶放在沙发上,隨即俯身,伸手將她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形成一个不容逃脱的包围圈。 他微微倾身,挑眉问道:“我给放水,泡澡。” “出去。”林瑶瞪他,语气冷了几分,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 “再不出去,我不介意再赏你一巴掌。” 谢璟川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欢。 他乾脆將右边的脸颊凑到她面前,语气无赖又曖昧:“你扇,你扇我就亲回来。” 林瑶被他这副耍无赖的模样气得牙痒,当即抬起腿作势要踢:“谢璟川,你信不信我把你废了?” 谢璟川眼疾手快地钳住她的脚踝,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 林瑶慌忙起身拽住他的手腕,语气带著几分急促:“出去,我不泡澡。” 谢璟川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笑意,趁势反手握紧,指尖精准地勾住她的指缝,语气带著十足的篤定:“姐姐,想牵我的手?” “你少贴金。”林瑶用力想把手抽出来,脸颊却微微发烫, “你手是有多金贵,谁稀罕。” 谢璟川握得更紧,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语气里多了几分危险的醋意: “不稀罕我的,是稀罕那八个男模的?” 林瑶挑眉,故意笑得张扬:“何止八个,十八个都不在话下。只要我想,什么样的没有?各个……” “各个”两个字还没说完,谢璟川的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俯身,扣住她的后颈,低头便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力道重得惊人,辗转廝磨间,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才缓缓鬆开她。 他抵著她的额头,气息微喘,声音暗哑得厉害:“姐姐,接著说,各个怎样?” 林瑶又气又恼,抬脚就往他腿上踢,却被他轻易躲开。 她红著眼瞪他,语气带著几分挑衅:“各个都有八块腹肌,线条分明。你呢?顶多四块,剩下两块还没怎么长出来。” 谢璟川被她这话气笑了,低笑声带著胸腔的震动:“喜欢腹肌多的?像施瓦辛格那样的?” 他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隨即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语气里带著几分蛊惑的意味: “姐姐要是喜欢,我也可以练。练出八块给你看。” “谁要看。”林瑶用力挣开他的手,脸颊烫得惊人,抓起一旁的睡衣,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衝进了浴室。 第222章 等我结婚的时候,你再回礼就好 转眼间,半个月的光景倏忽而过。 年关將近,段煜的婚期也一天天近了。 林瑶带著seven先回国了,身旁还黏著个甩不掉的谢璟川。 自从打著“陪seven”的旗號登堂入室,他便赖在林瑶家里寸步不离,再没回过自己的住处。 飞机落地,一行人回到住处时,seven早已困得睁不开眼,窝在林瑶怀里睡得香甜。 林瑶也熬不住旅途劳顿,刚沾著沙发,眼皮就沉甸甸地打起架来。 谢璟川轻手轻脚地將seven抱回儿童房,折身返回客厅时,正对上沙发上昏昏欲睡的人。 他放轻脚步走近,俯身小心翼翼地將林瑶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送回了臥室。 半小时后,谢璟川沐浴完毕,带著一身清冽的水汽掀开被子上床。 他小心翼翼地將熟睡的林瑶揽进怀里,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般的吻。 翌日清晨,林瑶是被周身的禁錮感弄醒的。 腰背紧贴著一片温热,双腿也被沉沉压住,动弹不得。 她伸手往后一摸,指尖触到的是结实滚烫的胸膛,当即没好气地推了推:“鬆开。” 谢璟川眉头微蹙著睁开眼,嗓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被人当抱枕压了一夜,你说能好吗?”林瑶没好气地反问,又踢了踢他, “腿还不拿开?” 谢璟川低笑一声,乖乖挪开了腿,指尖却閒不住地勾了勾她垂落在肩侧的髮丝:“等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去凑什么热闹?”林瑶回头瞥他,想起他每次看段煜那眼神,就跟看仇人没两样, “你跟他很熟?” “当然是去恭喜他。”谢璟川指尖绕著她的发梢,语气听不出半分异样,唇角甚至还噙著笑意, “他结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姐姐。” 林瑶懒得跟他废话,掀被下床,临走到门口又回头警告: “最好是真心祝贺,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我饶不了你。” 话音落,她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压根不敢回头看床上露著线条流畅的胸肌的人,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要不爭气地流鼻血。 林瑶走出臥室,发现客厅里的行李箱不见了。 於是问了佣人,才知道已经被收拾回了房间。 她轻手轻脚地踱到儿童房门口,探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seven,小傢伙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行李箱的影子。 林瑶又悄无声息地退出来,折回主臥。 推开门的瞬间,她脚步一顿,愣住了——谢璟川正对著她,慢条斯理地扣著衬衫扣子。 她下意识地想转身退出去,却传来一声低笑,带著几分戏謔:“姐姐,倒是挺会掐时间点的。” “你身上有什么值得看的。”林瑶嘴硬地回了一句,脚下却没再挪动,反而径直走了进去,朝著衣帽间的方向扬声问, “我的行李箱呢?” “在柜子里。” 谢璟川话音未落,突然伸手一拽,將她拉到了自己面前,指尖捏著没扣上的纽扣,眼底漾著笑意,“姐姐,帮我扣一下。” “不想扣就別扣了。”林瑶弯了弯唇角,抬手拍开他的手。 谢璟川低笑出声,指尖摩挲著领口,语气带著几分痞气:“那不扣,我岂不是亏大了?” “放心,就你这身材,没人稀罕看。脸嘛,也就马马虎虎看得过去。” 林瑶毫不客气地损了一句,说完就转身快步钻进了衣帽间。 她打开柜门拖出行李箱,翻出要穿的衣服,拎著就准备去外面的客房换。 谁知刚转身,撞见谢璟川拿著领带站在穿衣镜前,指尖翻飞,动作熟稔地打著领带结。 他抬眸,从镜子里看向她,声音温和了几分:“就在这换吧,我出去。” 林瑶捏著衣服的手一顿,站在原地没动,轻轻应了一声:“嗯。”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一同出了门。 seven坐在后座,小脸上满是雀跃,他已经好久没见到段煜了。 驾驶室的谢璟川瞥见后视镜里那兴奋的模样,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脸色隱隱透著几分不爽。 “你很喜欢段叔叔?”他冷不丁开口,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seven用力点头,脆生生地答:“喜欢啊!段叔叔对我可好了。” 谢璟川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视前方淡淡道:“喜欢就喜欢吧,反正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seven歪著小脑袋,一脸困惑:“结婚怎么了呀?” “他结婚,爸爸高兴。”谢璟川熟练地转动方向盘,目光倏然透过后视镜,落在后座的林瑶身上,“姐姐,你高兴吗?” 这话刚落,seven突然撑著小脑袋,眨巴著大眼睛追问:“爸爸,你为什么喊妈妈姐姐呀?” 谢璟川正要开口解释,林瑶却抢先一步,轻飘飘地回了句:“因为我比他大。” seven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抵达酒店时,婚礼策划已经在门口等候,seven被牵去做童彩排,蹦蹦跳跳地跟著人走了。 另一边,段煜和谢璟川並肩站在走廊的窗边抽菸。 往日里但凡碰面,两人周身便剑拔弩张,此刻却难得地相安无事,甚至还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笑风生。 段煜低头看著手里那份土地赠与合同,无奈地笑了笑:“谢总,心意我领了,这礼太重,我不能收。” 谢璟川指尖夹著烟,却没怎么抽,菸蒂上积了长长一截菸灰。 他瞥了眼合同,语气平淡: “没事,等我结婚的时候,你再回礼就好。送你这个,不过是谢你从前照拂过他们母子。” 段煜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懂了,合著我还得谢谢他们俩,才能得你这份大礼?” 谢璟川没接话,薄唇轻启,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新婚快乐。” 话音落,他抬手捻灭了指间的烟,动作乾脆利落。 第222章 不爽 三人离开酒店后,径直前往度假山庄。 林瑶牵著seven率先下车,远远便看见踩著滑板车的软软,以及骑著平衡车的傅云礼。 seven眼睛一亮,立刻挣脱她的手跑了过去,三个孩子很快便嬉闹著缠在了一起。 林瑶望著跑向远处草坪的三小只,脚步微顿,驻足浅笑凝望了片刻。 谢璟川缓步走近,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声音温沉:“走吧,让他们自己玩。” “手鬆开。”林瑶偏头避开,眼底带著几分好奇, “你给段煜送了什么?” 谢璟川低笑一声,俯身贴近她耳边,气息温热:“一块地皮,刚好是他一直想要的,算是谢他这些年对你们的照料。” 林瑶侧眸看他,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以前他是情敌,我只想打他。” 谢璟川耐心解释,眼底满是坦然, “现在他成家了,危机解除了,替他高兴。” “嗯,我则替他高兴。” 林瑶眼底漾起暖意,语气真挚, “他本就是值得託付的人,希望他往后一直幸福快乐。” 谢璟川顺势牵住她的手,指尖收紧,语气篤定:“会的,我们也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林瑶没有应声,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往前走去,裙摆被风拂起一角。 进屋时,牌桌旁的陆瑾一正打得热闹,瞥见林瑶进来,立刻扬声招手: “瑶瑶快过来!当我的军师,一牌没贏。” 林瑶笑著走过去,指尖轻点了下牌桌边缘:“你可是姐姐,谁敢这么大胆欺负你?” 陆瑾一立马看向对面的郭浩宇,一脸委屈地抱怨: “还不是郭总!以前都让著我,现在可劲儿针对我,我都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 说著,又抬脚轻轻踢了踢身旁傅霆旭的腿,挑眉质问, “你到底有没有给我放水?” 傅霆旭无奈摊手,语气无辜: “放了!牌刚打出去,全被郭总截胡了。” 林瑶刚在陆瑾一身边坐下,郭浩宇便抬眸看向她,唇角噙著礼貌的笑意: “林小姐,好久不见。” “郭总。” 林瑶頷首回应,目光自然落在陆瑾一手中的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张, “出这张。” 陆瑾一毫不犹豫地將牌甩出去,隨即推了推傅霆旭的胳膊,语气俏皮: “你下去,换谢总上来!让他给我撒点钱。『” 傅霆旭闻言立刻起身,朝著不远处的谢璟川喊:“二,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谢璟川缓步走过来,脸颊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冷峻,眼底藏著些许不爽——方才郭浩宇频频將目光落在林瑶身上,还不停找话题搭訕,早已让他心生不悦。 “陆总是我儿子的姨,又是我未来老婆的好姐妹,必须给你多洒点钱!” 谢璟川落座时,特意加重了“未来老婆”几个字,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宣告。 傅霆旭在一旁忍不住低笑,这前缀加得,简直直白到了极点,只差直接说“林瑶是我未来老婆”了。 郭浩宇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挑眉看向林瑶,故作惊讶地问道: “林瑶,你已经有孩子了?倒是没听人提起过。” “嗯,三岁多了,叫seven,很乖。” 谢璟川抢在林瑶之前回应,语气带著几分藏不住的炫耀,目光还不动声色地扫了郭浩宇一眼,带著几分挑衅的意味。 陆瑾一凑到林瑶耳边,压低声音打趣: “你看,现在连传话筒都有了,谢渣这占有欲,真是没谁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他的。” 林瑶无奈瞪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牌,语气无奈又带著几分纵容: “专心打牌,都给你放水了,再输可就说不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圈牌,郭浩宇彻底沦为“眾矢之的”——他每出一张牌,谢璟川和陆瑾一便默契配合,联合针对他一人。 郭浩宇就算再迟钝,也瞬间明白过来,多半是方才和林瑶多说了几句话,惹得谢璟川吃醋了。 牌局结束时,郭浩宇看著面前一堆输掉的筹码,哭笑不得地看向谢璟川: “谢总,咱们俩之间,没什么过节吧?” “不清楚。”谢璟川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语气漫不经心, “打牌本就有输有贏,郭总这是输不起?” 郭浩宇笑了笑,坦然起身:“娱乐而已,没什么输不起的。” “那就好。”谢璟川扯了扯唇角,笑容不达眼底,语气带著几分警告, “郭总年纪不小了,该懂得什么是边界感,这样才能早日找到对象。” “谢总倒是很有经验,看来是深得其中精髓。”郭浩宇不甘示弱地揶揄了一句。 就在两人“暗流涌动”时,几个孩子吵吵闹闹地跑了进来。 seven率先扑到谢璟川身边,仰著小脑袋撒娇:“爸爸,我渴了,要喝水。” 谢璟川瞬间收敛了周身的冷意,从旁边的包里拿出水杯,拧开盖子递给他:“慢点喝,別呛到。” seven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又四处张望:“妈妈呢?妈妈在哪儿?” “妈妈跟你姨姨一起呢。”谢璟川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宠溺。 郭浩宇看著眼前缩小版的谢璟川,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著夸讚:“谢总,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可爱的儿子。” “感谢瑶瑶!”谢璟川言简意賅。 傅霆旭看了他一眼,总算说了句人话。 seven喝完水,將水杯递还给谢璟川,又趴在他的大腿上,转头看向郭浩宇,甜甜地喊了一声:“叔叔,你好!” 郭浩宇心头一暖,笑著回应:“小朋友你好!” 一旁的软软也凑过来,一脸骄傲地说道:“浩宇舅舅,seven可厉害了,他会三种语言呢!英语、德语都会说!” “哦?这么厉害?”郭浩宇满眼讚赏地看著seven,“那真是个聪明的小朋友。” seven被夸得开心,小嘴咧得大大的,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格外灿烂 中午午宴时,谢璟川浅酌了几杯红酒,未到酩酊,只染了几分微醺。 眼底漾著温润的暖意,眉梢间却藏著几分酒后特有的黏人,目光总不自觉追著林瑶的身影打转。 眾人早已商议好今晚在山庄,房间已经定好了。 seven疯玩了两个多小时,耗尽了浑身精力,此刻正蔫蔫地趴在林瑶肩头,眼皮轻闔著,小脑袋一点一点,小嘴还含糊不清地嘟囔: “爸……爸臭,离远点……我点……” 谢璟川拿著房卡开锁,无奈勾了勾唇角,声音放得极轻,顺著他的话哄道: “好,爸爸离远点,睡吧。” seven似是满意,往林瑶颈窝又埋了埋,软糯的嗓音混著呼吸,又补了句:“臭……臭爸爸……” 谢璟川没进屋后,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眼眸深邃地望著房间的方向。 林瑶小心翼翼地將seven抱进臥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替他掖好薄被,又俯身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才轻手轻脚带上门退出来。 刚出来,便撞进谢璟川沉沉的目光里——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倚在沙发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瓶身,眼底盛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愫,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四目相对,空气静了一瞬。 谢璟川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著微醺后的沙哑,竟掺了几分委屈,像个求认可的孩子: “姐姐,臭吗?” 林瑶看著他眼底的认真,又想起seven软糯的抱怨,忍不住失笑,挑眉反问:“你自己不清楚?” 说著,她拿起桌上另一瓶未开封的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喉结轻轻滚动,落在谢璟川眼底,格外勾人。 话音刚落,谢璟川便迈步走到她身旁,微微俯身,將带著淡淡酒气的胸膛轻轻贴近她,清冽的雪松味混著浅淡的红酒香扑面而来,语气带著几分执拗的较真: “姐姐,你闻闻,是不是没那么臭?喝了水冲淡了。” 林瑶偏头避开他的靠近,脸颊微热,转身就要回房间休息,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 力道不算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执拗,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热,烫得她心头一跳。 下一秒,她便被猛地拽进怀中,温热的怀抱將她牢牢圈住,鼻尖縈绕著独属於他的气息,熟悉又让人心慌。 “姐姐,你太招人了。”谢璟川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又黏人,带著几分酒后的直白与坦诚, “看到別人跟你说话,我就不爽。” 林瑶挣扎著想要推开他,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你有病吧?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至於吗?你跟別的女人多说两句,就代表喜欢人家吗?简直小题大做!” 闻言,谢璟川反而收紧了怀抱,將她抱得更紧,语气竟变得格外乖巧,带著几分討好的软意:“我不跟別的女人说话,只跟你说话。” 不等林瑶回应,他便伸手抽走了她手中的水,隨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另一只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指腹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俯身便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他闷闷地开口,气息灼热滚烫: “他今天跟你说那么多话,我不爽,就是想亲你。” “想……”林瑶皱著眉,刚启开红唇想反驳,“被扇”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唇便再次被他狠狠堵住。 这一次,谢璟川吻得格外用力,带著几分急切与占有欲,舌尖用力撬开她的牙关,带著酒气的吻强势又缠绵,在两人口齿间肆意蔓延,將她所有的不满与反驳都尽数咽了回去。 他的大手用力將她往怀中按,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丝毫闪躲的机会,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切,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刻进自己的生命里。 林瑶的手不停推著他的胸膛,力道却在他越来越紧的怀抱里渐渐卸去,只剩几分无力的抗拒,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肌肤,心跳越来越快。 谢璟川却置若罔闻,放在她腰后的手缓缓收紧,指尖顺著衣摆钻了进去,触到她温热细腻的肌肤,引来她一阵轻颤,身体下意识绷紧。 林瑶又气又急,脸颊涨得通红,猛地抬脚踩在他脚背上。 谢璟川吃痛地闷哼一声,才终於不舍地將她放开,唇瓣却还贴著她的唇角,轻轻蹭了蹭,眼底满是痴迷与贪恋,嗓音沙哑得厉害: “姐姐,我中毒了,中了你的毒,怎么都亲不够。” 说完,他压根不给林瑶反应的机会,拦腰將她打横抱起。 林瑶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指尖攥紧了他的衬衫,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砰砰作响,震得她心慌意乱。 谢璟川抱著她快步走进次臥,轻轻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隨即俯身压了上去。 双手撑在她身侧,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的微醺与浓烈的占有欲交织在一起,灼热得几乎要將她融化,呼吸间满是他的气息,让人无处可逃。 林瑶屈膝抵在身前,语气带著几分厉色:“谢璟川,再耍酒疯,小心我废了你。” 谢璟川俯身,额头轻轻抵著她的,气息里裹著淡淡的酒意,嗓音低哑勾人:“姐姐,怕了?” 温热的薄唇贴著她耳畔,吐息灼热:“只是陪你午休而已,你不愿意,我绝不碰你。” 话音落,他直起身,单手將林瑶打横抱起。 掀开被子小心放她躺好,自己脱了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隨即上床,伸手將人牢牢揽进怀里,嗓音慵懒:“睡吧。” 林瑶抬手抵在他胸口,蹙眉推拒:“你离我远点,一身酒气熏得人头疼,根本睡不著。” 谢璟川却置若罔闻,温热的大手顺著她的肩线往下,轻轻褪去她的外套,隨手一挥丟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纵容: “乖乖睡觉,再不睡,我可就不保证接下来做什么了。” 第224章 放鬆 一小时后,seven悠悠转醒。 他在房间里摸索著找了一圈,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小嘴巴瞬间委屈地撇下来,豆大的泪珠滚落,哇哇大哭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间,又推开旁边的臥室门,瞧见床上熟睡的两人,哭声愈发响亮,边哭边哽咽著控诉: “呜呜……你们不要我了,都不跟我一起睡……” 谢璟川和林瑶同时皱起眉头,谢璟川率先起身,看见小傢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眶通红像个泪人,柔声哄道: “怎么了?爸爸、妈妈不都在这儿吗?” “你们不带我一起睡,又让我一个人睡,就是不要我了……” seven哭得更凶,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极了。 谢璟川俯身,轻轻吻了吻林瑶的额头,低声道:“睡吧,我去哄他。” 说完起身,大步走到门口,一把將眼泪汪汪的小人儿搂进怀里抱了出去。 被抱离臥室的seven哭得更厉害,小手胡乱挥舞著: “我不要……我不要出来!我要妈妈……” “妈妈在睡觉,你想把她吵醒吗?” 谢璟川抽了张纸巾递到他面前,声音依旧温柔, “擦擦眼泪,不哭了好不好?” seven胡乱蹭了蹭脸颊,鼻尖还红红的,小声嘟囔:“你们就是不想要我了。” “你忘记了?是你嫌我喝酒有味道,才让你自己睡单独的房间,谁说不要你了?”谢璟川低头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软得不像话。 seven瞬间止住哭声,抬著湿漉漉的眸子確认: “好吧……你们真的没有不要我,对不对?” “当然没有。”谢璟川耐心解释, “等你长大了,才需要一个人睡,现在还早呢。” “可我还小呀!而且你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跟妈妈睡?你应该一个人睡才对!” seven不满地皱起小眉头,双手叉腰质问,小嘴巴撅得能掛住小油壶。 谢璟川失笑,捏了捏他的脸蛋:“爸爸和妈妈本来就该睡在一起呀。” 顿了顿,又认真地补充: “现在没让你立马单独睡,只是提前跟你说长大后的事。记住,爸爸和妈妈永远都不会不要你,我们一直都很爱很爱你。” seven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小手攥住谢璟川的衣角,小声回:“我也爱你们。” 话音刚落,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道:“我渴了。” 说著指向桌上的矿泉水,眼神带著询问:“这个我能喝吗?” 谢璟川点点头,温声道:“嗯,喝吧。” seven踮脚拿起一瓶水,试著拧了拧瓶盖,小脸憋得通红,还是没拧开,委屈巴巴地递过去: “打不开……” 谢璟川接过水,轻轻一拧就开了,递迴给他:“喝吧,喝完带你去找软软玩。” “哦。”seven抿了一口水,仰头问道,“那你们呢?你们不去吗?” 谢璟川摸了摸他的脑袋:“等妈妈睡醒了,我们就过去找你。” seven乖乖点头,又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小心翼翼地把水放在桌上,慢慢拧紧瓶盖。 “走吧。”谢璟川牵起他的小手,提醒道, “去你房间把外套拿出来穿上,外面有点凉。” “好!”seven脆生生应了一声,小跑著冲回自己的房间。 没过一会儿,他就穿戴整齐地跑了出来,小外套扣得严严实实。 谢璟川牵著他的小手,两人並肩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谢璟川又回到了臥室,轻轻將林瑶揽入怀中。 他微微垂头,温柔地吻了上去,一只大手顺著她的衣摆缓缓探入,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肢。 唇被封住的瞬间,林瑶猛地睁开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 谢璟川鬆开她,轻声说道:“別乱动,就想让你放鬆放鬆。” “你之前说过不强迫我的。”林瑶赶忙反驳。 谢璟川的吻如羽毛般,从她的唇,一路轻移到脸颊,最后落在耳畔, “嗯,我不越界,姐姐,听话~” “seven还在呢,你別瞎捣乱。” 林瑶又羞又急,伸手试图推开他的头。 “seven跟软软玩去了。” 说著,谢璟川的大手熟练地挑开了她內衣的扣子,顺势將她的衣服脱了下来,隨手丟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室內的温度仿佛隨著两人的亲昵举动逐渐攀升。 林瑶毕竟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生活中也会有压力,这些年很多时候也只能自己默默消解。 此时,原本安静的房间里,渐渐响起了轻柔的声音,还夹杂著谢璟川微微的喘息…… 不得不说,谢璟川確实兑现了承诺,採用了其他方式…… 三十分钟后,谢璟川从浴室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床上裹著被子的林瑶身上。 他微微俯身,轻声问道:“我抱你去洗澡?” 说完,还在她微微肿起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別亲我,脏死了!”林瑶一想到前面的画面,就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谢璟川不禁轻笑一声,调侃道:“姐姐,这是嫌弃自己呢。” “我嫌弃的是你的嘴。”林瑶迅速回懟。 谢璟川的大手再次探进被子里,又问了一遍:“抱你去洗?” “不用,你出去,我自己来。” 林瑶其实身体並不累,只是满心又羞又恼,暗暗恨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轻易就受不住他的诱惑。 “嗯,你確实不累,累的人可是我。”谢璟川一边起身,一边自言自语著。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林瑶忍不住呵斥道。 谢璟川应了一声:“嗯,出去。” 很快,臥室传来了关门的声音,林瑶这才起身,走进了浴室。 等林瑶从浴室出来时,seven已经回来了。 他一看见谢璟川,便立刻皱著小眉头走上前质问: “你们怎么还没去找我?我等了好久,你们骗人!” 林瑶收拾妥当走出房间,正撞见seven站在谢璟川面前,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小脸却带著几分雀跃的认真。 她快步上前,柔声问道:“怎么了,宝贝?” “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我?” seven撅著粉嘟嘟的小嘴巴,语气里满是委屈。 谢璟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温声道: “你在软软家玩得好好的,而且妈妈累了,需要歇一会儿,不是故意不找你的。” seven轻哼一声,別过脸去,故作生气地说:“我不想理你了!” 林瑶蹲下身,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耐心教导道: “这次是妈妈不小心睡过头了,是我们的错。但你不能这样跟爸爸发脾气,要好好说话,知道吗?” seven转过头看向谢璟川,小声道:“哦,爸爸对不起!” 谢璟川俯身抱起他,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嗯,爸爸原谅你了。以后爸爸一定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seven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一家三口出门,与陆瑾一他们匯合。 到了晚上,盛弈辰也赶了过来,只不过依旧是孤身一人——只因他发给裴翩翩的那些无关工作的消息,向来都石沉大海,压根不给机会。 盛弈辰来的时候,还特意给三个小傢伙带了疫苗。 软软捏著手里的白色果,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疑惑地看向他:“盛叔叔,这个真的能吃吗?” seven也捧著果凑到谢璟川身边,小声嘀咕: “爸爸,我不敢吃……” 谢璟川笑著打趣:“放心吃,他不敢害你,不然爸爸会打他。” 盛弈辰在一旁一脸无奈地摆手:“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谋害你们这些小祖宗啊!” seven半信半疑地把果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后眼睛一亮,立马喊道:“好吃!是甜的!” 软软也跟著尝了一口,眉眼弯弯地提议:“好甜呀!盛叔叔,下次能不能做成冰淇淋味的药呀?” 盛弈辰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无奈道: “你盛叔叔能力有限,做不出冰淇淋味的,下次给你们换个草莓味的,怎么样?” 第225章 ……(6) 林瑶慵懒地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大半身子都倚著身旁的陆瑾一,肩头相贴的暖意漫进心底。 她指尖捏著小巧的水果叉,怀里捧著精致的果盘,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眼前的电影屏幕上,却总在叉起鲜甜果肉后,下意识地侧身往陆瑾一嘴里递。 忽然,陆瑾一偏过头,目光带著几分戏謔落在她脸上,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下午是不是偷偷干坏事了?” “才没有。” 林瑶嘴硬地反驳,声音却比平时软了几分,耳廓早已不受控制地染上緋红,像熟透的红苹果般透著羞怯,连眼神都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陆瑾一精准捕捉到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浓,故意逗她: “谢璟川能忍得住,看来不行。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个?” 林瑶咀嚼水果的动作骤然顿住,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坦然道: “可以啊,得是有八块腹肌的那种。”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八块腹肌了?口味倒是变重了。” 陆瑾一笑著挑眉反问,指尖轻轻颳了下她的脸颊,又打趣道,“谢璟川没有腹肌啊?” “就是喜欢线条明显的,有安全感。” 林瑶说完,又迅速叉了一块饱满的芒果肉塞进她嘴里,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转移话题, “专心吃水果看电影。” 陆瑾一含著果肉笑出声,咽下后慢悠悠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雀跃的怂恿: “明晚咱们去放鬆放鬆,找地方看男模怎么样?” “放鬆”两个字像是带著滚烫的温度,瞬间让林瑶的耳朵再次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轻咳一声,故作淡定地回击:“我单身,就算点十八个弟弟都没人管。你呢,小傅总知道了,怕是要疯掉。” “就偷偷看看而已,不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 陆瑾一眉眼弯弯,笑意藏不住,语气带著几分小得意, “吃不到嘴里,养养眼总可以吧?” 林瑶被她逗得笑起来,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默契的调侃:“点弟弟?” 陆瑾一毫不犹豫地应下,眼底闪著兴奋的光:“那肯定啊,弟弟又乖又嫩,看著就舒心。” 林瑶笑著將果盘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侧身靠得更近了些,语气带著几分调侃的篤定: “傅霆旭能追到你,果然是有原因的,原来你偏爱弟弟款。” “才不是!” 陆瑾一立刻反驳,脸颊微微发烫,语气却带著几分娇嗔的辩解, “纯属他当年死皮赖脸缠得紧,我架不住才同意的。” 两人刚从屋里出来,seven就迈著小短腿噠噠跑过来,扑到林瑶面前,小手举著颗包装精致的果,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著雀跃: “妈妈,医生叔叔给的药,甜甜的超好吃!” 林瑶蹲下身,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语气带著几分疑惑: “哦?那你有问爸爸,能吃吗?” “问啦!爸爸说可以吃~” seven顺势趴在林瑶的腿上,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膝盖,眼神带著几分撒娇的依赖,仰头望著她: “妈妈,我今晚要跟你睡,不要一个人睡,让爸爸自己睡!” “好呀。” 林瑶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指尖触感温热,笑著点了点头,语气宠溺又纵容。 seven一听这话,立刻眉眼弯弯地笑起来,从她腿上爬起来,又欢快地噠噠跑开,跑去跟软软、云礼凑在一起玩积木,小身影灵动又活泼。 陆瑾一坐在旁边的藤椅上,將seven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唇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侧头看向林瑶调侃道: “看来谢璟川是得罪了seven?小傢伙看著年纪小,心思倒是挺多。” 林瑶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篤定:“小心思多著呢,隨根,遗传!” 话音刚落,谈完事情的盛弈辰就从走廊那头走来,看到林瑶后立刻停下脚步,笑著喊了一声:“林总。” 林瑶抬眸看向他,眼底带著几分打趣的笑意,慢悠悠开口:“听说你最近忙著谈情说爱,手里的项目都搁置了?” 盛弈辰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解释:“林总放心,谈恋爱归谈恋爱,绝对不耽误项目进度,我都安排妥当著呢。” “得了吧,翩翩根本不是你那套追法能拿下的,趁早放弃吧,好好搞你的研究才是正经事。” 陆瑾一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挖苦,语气带著几分嫌弃。 盛弈辰却毫不在意,径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神坚定,语气执著:“不放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肯定能打动翩翩的。” 说完,他又转向林瑶,眼神带著几分恳切,语气认真: “林总,我手里目前有个新的研发项目,前景很不错,你有没有兴趣参与投资?” 他话音刚落,谢璟川就缓步走了过来,瞥见盛弈辰那副諂媚討好的模样,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的冷硬: “滚开,別在这烦她。” 林瑶隨即看向盛弈辰,语气客观:“要是他们参与,我这边就考虑跟进。” 谢璟川却直接揽过她的腰,掌心贴著她的腰线,语气不容置喙:“一分都不会投。” “盛二,你確实有科研能力,但目前这个项目,我没看到半点实质性进展。” 林瑶看向盛弈辰,语气诚恳又实事求是, “我虽不急回报,但更在意项目落地性,现在这样,我没法放心投。” 谢璟川的手始终搭在她的腰上,指尖轻轻摩挲著,侧头看向盛弈辰,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跟个骗子似的,现在心思压根不在研究上。” 说著,他垂头凑近林瑶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语气带著几分讚许的宠溺: “越来越聪明了,懂得权衡利弊,不轻易上当了。” “有病吧。”林瑶抬手轻轻拨开他搭在腰上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娇嗔。 第226章 爱的人 晚饭后,林瑶与陆瑾一带著三小只去了室內泳池。 暖黄的灯光漫过澄澈的池水,漾起细碎的粼光,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氯水清香,混著孩童嬉闹的鲜活气息。 软软早已熟练掌握游泳技巧,在水里像条灵活的小鱼; seven略懂皮毛,戴著小泳圈小心翼翼地扑腾; 云礼则全然不会,乖乖套著泳圈,任由水波推著慢慢漂荡。 林瑶与陆瑾一併肩躺在泳池边的藤编躺椅上, 陆瑾一侧眸看向身侧的人,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阴影,声音轻缓:“有打算回国吗?” 林瑶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杯沿,语气淡然:“目前没打算。”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著“谢老夫人”的名字,隨即按下接听键,声音不自觉放柔:“奶奶。” “瑶瑶啊,”谢老夫人慈爱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暖意融融, “明晚有时间吗?过来老宅吃顿饭吧,好久没见你和seven,心里惦记著。” 林瑶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眉眼柔和了几分: “奶奶,真不巧,我明晚已经约了人,咱们下次再聚吧。明晚谢璟川带seven回老宅看您。” “好,好,” 谢老夫人爽快应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 “那你们忙,后面有时间咱们再约。” “好的,奶奶,您多注意身体。”林瑶笑著回应,掛断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身旁的陆瑾一便勾著唇角轻笑出声,眼底带著几分瞭然: “是谢老夫人吧?这是嫌谢渣推进得太慢,要亲自下场助攻了。” 林瑶端起桌上的橙汁抿了一口,清甜的果香漫过舌尖,她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慵懒: “或许吧。” 这时,软软“哗啦”一声从水里上岸,身上裹著厚实的粉色浴巾,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带著湿漉漉的水汽,小跑著扑到两人面前,声音清脆: “乾妈,妈妈,你们怎么不下水呀?” 陆瑾一伸手拿起一旁的干毛巾,轻轻擦拭著她泛红的小脸蛋,动作温柔,声音温润:“你们玩就好,我和你乾妈聊会儿天。” 软软捧著刚拿到的果汁杯,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好奇追问:“哦,那爸爸他们呢?” “他们在楼上喝茶、谈事情呢。”陆瑾一耐心回应,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下巴。 话音未落,seven和云礼也一同上了岸。 seven裹著蓝色小浴巾,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小跑著扑向林瑶:“妈妈,我要喝橙汁。” 林瑶笑著俯身,一把將他抱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端起橙汁杯,小心翼翼送至他嘴边,声音温柔:“喝吧,” 云礼则乖巧地走到陆瑾一身边,规规矩矩地坐在她腿上,双手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神安静又清冷。 三小只在泳池里闹了將近两个多小时,直到鼻尖沁出薄汗、眼底染上倦意,眾人才收拾妥当回了房间。 林瑶牵著seven的小手回到客房,洗漱过后便哄著他睡下。 柔软的被褥裹著小小的身子,孩子呼吸渐渐平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顏乖巧又恬静。 约莫一个小时后,房门被轻轻推开,谢璟川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臥室暖黄的壁灯亮著微光,林瑶正坐在沙发上办公,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映亮她专注的侧脸,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细碎的声响,而seven早已沉沉睡去,小脸埋在抱枕里,模样可爱。 谢璟川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缓缓坐下,沙发微微下陷。 他目光落在屏幕上,又抬眼看向她,唇角噙著一抹慵懒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孩子: “这么拼吗?林总。” 林瑶指尖未停,眼神依旧专注在屏幕內容上,语气淡然却带著几分坚定: “挣钱养seven,还有弟弟。” 听到“弟弟”二字,谢璟川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狡黠,当即自动对號入座,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声音愈发低沉繾綣:“姐姐不用这么辛苦,我养你。” 林瑶终於抬眸看他,澄澈的眼眸里带著几分疏离,沉默著没有吱声——反正她口中的弟弟,不是他。 不等她移开视线,谢璟川的大手忽然横揽住她的腰肢,掌心带著温热的温度,轻轻摩挲著细腻的肌肤,带著几分刻意的撩拨。 林瑶身体微僵,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谢璟川,手拿开。” 谢璟川却不为所动,反而微微俯身,將头抵在她的发顶上,鼻尖轻嗅著髮丝间的清香,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喟嘆: “洗澡了?” 林瑶指尖一顿,快速將文件保存好,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耐,语气直白: “你又在发春?滚出去,我要休息了。” “赶人?”谢璟川眼底笑意不减,语气带著几分委屈的试探, “不带我一起睡?” 林瑶懒得跟他纠缠,直接起身往床边走去,脚步轻缓。 谢璟川见状,连忙跟上半步,再次追问:“你明晚有事?” “嗯,有事。”林瑶掀开被子上床,语气乾脆, “明晚你带seven回老宅。” 话音落下,她直接按下床头的开关,房间里的壁灯瞬间熄灭,只余下窗外透进的些许微光。 谢璟川站在床边,依旧不死心,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探究:“约人了?” “约了瑾一。”林瑶闭上眼,语气里染上几分明显的不耐烦,“赶紧出去,別吵我。” 谢璟川这才悻悻应了声“哦”,眼底的雀跃褪去几分,却还是轻手轻脚地转身。 夜色渐深,客房里静得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林瑶睡得正沉,意识还陷在朦朧的梦境里,腰间忽然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下一秒,整个人便被稳稳圈进一个带著薄凉水汽的怀中。 熟悉的清冽气息縈绕鼻尖,林瑶眉头瞬间拧紧,意识清醒了大半,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满是不耐:“下去!” 谢璟川却丝毫未动,反而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揽在怀中,下巴抵著她的颈窝,声音低沉又繾綣,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 “我们一家三口,本就该这样睡在一起。乖,睡吧。” 林瑶浑身一僵,后背紧贴著他温热的胸膛,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嘴上却依旧强硬,语气里满是警告: “谢璟川,你最好老实点,再不安分,我废了你。” “不碰你,就抱著睡。” 谢璟川的声音软了几分,带著几分委屈的妥协,可环在她腰间的大手,依旧牢牢扣著,不肯鬆开半分。 林瑶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力道不大,却带著明显的不满:“拿开点,勒得我难受。” 谢璟川这才稍稍鬆了些力道,掌心却依旧贴著她的腰腹,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声音放得极轻:“哦,这样舒服点了吗?还睡得著吗?” 林瑶闭上眼,將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语气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別说话,吵死了。” 谢璟川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好,不说话了。晚安,瑶瑶。” 臥室里再次恢復寂静,只有三人交叠的呼吸声,在漫漫长夜里,悄然流淌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繾綣与暖意。 翌日清晨,暖阳透过酒店玻璃窗洒下,鎏金般的光斑落在红毯上,空气中瀰漫著玫瑰与百合的馥郁芬芳,一场盛大的联姻婚礼正悄然拉开序幕。 seven身著剪裁合体的白色小西装,领口繫著精致的黑色领结,柔软的髮丝被髮蜡打理得整齐利落,眉眼间透著几分青涩却端庄的气度,妥妥的小绅士模样。 司仪笑著牵过他的手,將他带到红毯一侧,身旁站著同样打扮精致的小女孩,两人眉眼弯弯、气质灵动,站在一起格外养眼,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林瑶站在宾客席前排,一袭简约的米白色长裙衬得她身姿清雅,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个孩子身上,眼底漾著浅浅暖意。 谢璟川一袭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她身旁,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篤定的憧憬: “我们结婚时,让seven和软软当童。” 林瑶闻言,瞬间回神,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毫不客气地懟回去:“你要点脸吗?谁要跟你结婚。” 谢璟川非但不恼,反而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將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眼底满是戏謔与认真交织的笑意: “哦?那你想跟谁结婚?” “爱的人。”林瑶毫不犹豫,乾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语气坚定。 谢璟川低低应了一声“嗯”,隨即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繾綣,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就是爱你。” 话音落下,他不等林瑶反驳,便伸手將她紧紧揽在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又执著: “姐姐,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心甘情愿接受我的那天。” 林瑶身体微僵,刚想推开他,酒店大门忽然缓缓打开,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 她连忙扭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別废话了,新娘出来了。” 红毯尽头,新娘闻诗雨身著洁白的婚纱,裙摆曳地,头纱轻垂,牵著父亲的手缓缓走了出来。 她脸颊泛红,眉眼间洋溢著藏不住的幸福笑意,眼底满是温柔。 虽说这场婚姻始於两大家族的联姻,但这段时间与段煜的相处,让她真切感受到了对方的真诚与体贴,不仅觉得这场联姻並非將就,更满心欢喜——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值得託付一生的人。 婚礼台上,段煜身著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手中捧著一束娇艷的红玫瑰,目光紧紧锁在红毯尽头的新娘身上,脸颊上漾著温润和煦的笑意,眼底满是珍视与宠溺。 林瑶望著婚礼台上般配的两人,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轻声感慨: “他们真的很般配。” “嗯,我们也很般配。” 谢璟川几乎是立刻接话,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篤定,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林瑶无奈地微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却没了往日的尖锐: “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扯,真幼稚。” 这场婚礼盛大而豪华,毕竟是闻、段两大家族联姻的重要场合,从场地布置到流程细节,每一处都精心筹备、周全妥帖,处处透著高端与精致,尽显两大家族的底蕴与诚意。 婚礼宣誓环节悄然开启,温柔的誓词漫过整个教堂,林瑶起身回到宾客桌落座,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杯沿,目光始终落在婚礼台上,眼底漾著浅浅的动容。 谢璟川则留在台侧,耐心等著担任童的seven。 这时,邻桌一位身著浅灰色西装的年轻男士,目光落在独自静坐的林瑶身上,犹豫片刻后主动走上前,语气礼貌地搭訕: “你好,请问你也是段煜的同学吗?” 林瑶侧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地摇了摇头:“不是。” 年轻男士並未就此放弃,又笑著追问,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那你是他的朋友?” “不是,我是他公司的员工。” 林瑶收回目光,重新投向婚礼台,回答得乾脆利落,不带多余情绪。 话音刚落,年轻男士依旧没打算离开,反倒顺势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再次打开话匣,从婚礼氛围聊到日常喜好。 林瑶始终专注看著台上的新人,对身旁的搭话只是偶尔点头回应,唇角噙著一抹疏离的礼貌笑意,眼底却毫无波澜。 隨著交换戒指的环节顺利完成,全场响起轻柔的掌声。 seven蹦蹦跳跳地从台上走下来,小手紧紧牵著谢璟川的手,径直往宾客桌的方向走去。 谢璟川余光一扫,瞬间瞥见林瑶身旁坐著的陌生男士,眼底的暖意骤然淡了几分,牵著seven的脚步不自觉加快。 走到林瑶桌旁时,seven率先扬起小脸,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对话:“妈妈,红包!” 这声响亮又亲昵的“妈妈”,让身旁的年轻男士瞬间愣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几分诧异——原来她早已为人母。 谢璟川目光冷淡淡的扫过年轻男士,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麻烦让一下。” 年轻男士见状,连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满是歉意,匆匆道了句: “抱歉,打扰了。” 说完便识趣地转身离开,不再停留。 第227章 不稀罕 seven望著年轻男子远去的背影,澄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仰著小脑袋看向身旁的人: “妈妈,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林瑶垂眸舀著汤,语气乾脆利落,眼底未起半分波澜。 谢璟川伸手给seven盛了碗温热的汤,稳稳放在他手边,又夹了块鲜嫩多汁的羊排搁进他餐盘里,声音带著的温柔: “吃吧。” “为什么要主动跟妈妈说话呀?” seven咬了一小口羊排,嘴里鼓鼓囊囊的,澄澈的眸子依旧盯著林瑶,满心好奇。 谢璟川指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语气带著点刻意的调侃,却又藏著几分占有欲: “因为妈妈长得漂亮,来搭訕的。” 话音落,他又盛了碗林瑶爱喝的菌菇汤,轻轻推到她面前,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脸上,有些吃味。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瞬又抬著脑袋看向谢璟川,小眉头微微蹙起:“那爸爸,刚才那个阿姨找你说话,也是在搭訕你吗?” 谢璟川脸颊瞬间沉了沉,黑眸里掠过一丝无奈,伸手敲了敲seven的小脑袋: “胡说什么,我压根没搭理她,专心吃你的肉。” seven乖乖应了声“哦”,低下头继续跟餐盘里的羊排较劲,小嘴吃得飞快,嘴角和脸颊都沾了不少油渍,活像只贪吃的小馋猫。 谢璟川见状,无奈地失笑,抽了张柔软的纸巾,轻轻捏著seven的下巴,细细擦拭著他脸上的油渍,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你这模样,倒像是给你饿了三天三夜似的。” 林瑶余光瞥到这一幕,眼底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打趣: “这么馋?” seven仰著满是油渍的小脸蛋,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格外真诚: “好吃!爸爸,后面你还要做这个肉。” 谢璟川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窘迫,隨即轻咳一声,语气故作坦然: “让厨师给你做就行,你爸厨艺有限,做不出这味道。” seven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哦,原来爸爸不会呀。” 谢璟川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眼底满是宠溺,语气认真承诺: “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去学,后面做给你和妈妈吃。” 午宴散场,三人回了家。 客厅里日光漫过落地窗,暖融融洒在地毯上。 seven盘膝坐著,指尖专注摆弄著积木,偶尔发出细碎的轻笑;林瑶就坐在他身侧,手肘撑著软垫,目光温柔落在儿子身上,指尖时不时帮他扶正歪斜的积木块。 谢璟川打完工作电话从阳台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扰了这份閒適。 “晚上一起回老宅吃饭吧?奶奶念叨好几回,说想你了。” 他俯身站在林瑶身侧,声音沉润,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 林瑶垂眸盯著手机屏幕,指尖飞快敲击键盘迴復邮件,语气清淡却乾脆: “晚上有约了,你带seven过去就好。” “嗯。” 谢璟川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纤长的指尖与专注的侧脸,喉结微动,补充道, “等我从老宅出来,去接你。” “不用,” 林瑶头也没抬,指尖依旧未停, “晚上你好好陪seven,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一旁玩玩具的seven突然没了动静,小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眼皮沉重得快要耷拉下来,手里还攥著半块积木,显然是困极了。 谢璟川见状,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心翼翼將他从地毯上抱起,缓步走进臥室,轻轻將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他盖好薄被,又俯身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带上门出来。 客厅里,林瑶依旧坐在原地,指尖还在处理邮件,神情专注。 谢璟川走到她身后,弯腰伸手,稳稳扣住她的腰腹,稍一用力便將她打横抱起,缓步走到沙发旁,轻轻將她放下。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林瑶顺势调整姿势,双腿盘在沙发上,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 谢璟川却俯身,轻轻將她盘著的腿拉直,掌心覆在她微凉的脚踝上轻轻摩挲,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关切: “別这么盘著,容易发麻。” 说著,他顺势坐在她身旁,长臂一伸將她揽进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縈绕著她髮丝淡淡的馨香,声音低沉带著几分试探: “晚上是跟陆瑾一吃饭?” 林瑶指尖微顿,淡淡应了声“嗯”,抬手想推开他几分: “你好好照顾seven就行,不用管我。” “你和seven,都是我要照顾好。” 谢璟川不容她挣脱,另一只手轻轻抽走她手里的手机,隨手放在沙发另一侧,隨即伸手捧住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目光灼热又温柔, “困了吧?陪我睡会儿?” “不睡,又不是猪,整天就知道睡。” 林瑶皱了皱眉,抬手直接拍掉他的手,语气带著几分娇嗔的不耐。 谢璟川却没鬆手,反而俯身,再次將她打横抱起。 林瑶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揪住他的衬衫领口,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谢璟川,你又发什么疯?放我下来!” 谢璟川没有应声,黑眸紧紧锁住她泛红的脸颊,垂首便吻上她的唇,唇瓣温热带著几分克制的灼热。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径直走进臥室,轻轻將她抵在门板上,吻得愈发深沉。 林瑶回过神来,抬手便想反手甩开他,却被他牢牢按住手腕,下一秒便被轻轻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谢璟川俯身抵在她上方,鼻尖贴著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声音沙哑又繾綣:“姐姐……帮你消解会儿,好不好?” “呜呜……不需要,你赶紧起开!” 林瑶脸颊发烫,抬脚抵著他的胸膛想將他推开,可刚抬起的腿,瞬间便被他牢牢握住,按在身侧。 “起开……谢璟川,別闹了!”林瑶挣扎著,语气带著几分慌乱,耳根却红透了。 谢璟川看著她泛红的眉眼,眼底闪过一丝妥协,缓缓从她身上起身,却没彻底鬆开她。 林瑶刚撑著手臂坐起身,便被他再次揽进怀中,隨即掀开身侧的薄被,將她一同带进被窝里,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温柔: “乖乖睡著,补会儿觉。” 说著,他手臂收紧,將她紧紧往怀中按了几分,胸膛贴著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 林瑶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忍不住扭动了几下身体,语气带著几分娇恼: “谢璟川,你离我远点,太近了!” “怎么离远?”谢璟川將脸颊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著她细腻的肌肤,语气带著明显的克制,嗓音沙哑, “我已经很规矩了,只是想抱著你睡会儿。” 话音落,他又轻轻將她往怀中带了带,手臂愈发收紧,沉默片刻后,声音低沉又认真: “姐姐,我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林瑶身体一僵,隨即快速回过神来,语气带著几分抗拒,毫不犹豫回绝: “谁要跟你结婚,我也不稀罕什么婚礼。” 谢璟川闻言,没有反驳,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脖颈,隨即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声音沙哑却坚定: “可我想给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你到底睡不睡?再不睡我就起来了!”林瑶抬手抵著他的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脸颊却依旧发烫。 “睡,睡。” 谢璟川应著,大手却顺著她针织毛衣的裙摆轻轻滑了进去,掌心覆在她微热的腰腹上,轻轻摩挲著。 林瑶身体一颤,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谢璟川,你再乱摸,我想废了你!” “不乱动了,睡。” 谢璟川低笑一声,俯身吻了吻她的脖颈,动作温柔了许多,只是手臂依旧紧紧抱著她,没有鬆开。 不知过了多久,林瑶渐渐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谢璟川低头看著她恬静的睡顏,眼底满是宠溺与温柔,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才小心翼翼从被窝里起身,动作轻柔地替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他转身走进浴室,二十分钟后,穿戴整齐后。 没有再回臥室惊扰林瑶,径直走向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未完成的工作,书房里只迴荡著键盘轻轻敲击的声响,静謐又安心。 一个小时后, seven揉著惺忪的睡眼,小手轻轻推开臥室门,映入眼帘的只有林瑶恬静的睡顏,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爸爸的身影。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哭闹,只是抿了抿软乎乎的小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眼眸到处张望。 目光落在半敞著门的书房,他眼睛一亮,迈著小碎步悄悄走了进去,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爸爸。” 谢璟川闻声抬眸,指尖下意识停住敲击键盘的动作,眼底瞬间褪去工作时的清冷,染上几分温柔笑意: “醒了?先喝点水,喝完我们回太太家。” seven乖乖应了声“哦”,小手接过水杯抿了两口,又仰著小脑袋,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期待: “妈妈也一起去吗?” “妈妈不去,她有事,晚点我们去接妈妈。” 谢璟川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软发,语气耐心又温柔。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脆生生应道:“知道了。” 谢璟川俯身与他平视,眼底带著几分调侃的笑意:“今天醒来没哭鼻子?” seven立刻挺直小小的身板,抬著小脑袋,一脸认真地说道:“我长大了,才不会哭呢。” “嗯,我们seven確实长大了。”谢璟川顺势打趣, “既然长大了,以后就可以一个人睡了。” seven瞬间皱起小眉头,小嘴巴微微撅起,急忙反驳: “不要!我才三岁多,还是小宝宝呢。” “你马上就要四岁了。”谢璟川忍著笑意,轻轻颳了刮他的小鼻尖补充道。 seven歪著小脑袋想了想,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那我也没你大,还是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谢璟川被他逗得失笑,不再逗他,將水杯放在一旁,拿起沙发上的羽绒服,蹲下身细心地帮seven穿上,拉好拉链,又拢了拢衣领:“好了。” seven抬著小脸看向他,小声问道:“不跟妈妈说一声再见吗?” “爸爸去跟妈妈说,你乖乖去门口穿鞋等著。”谢璟川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叮嘱道。 “好~”seven乖乖应了声,迈著小碎步朝著门口跑去,小手笨拙地摸索著自己的小鞋子。 谢璟川转身走进臥室,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林瑶脸上,衬得她肌肤愈发细腻,睡顏恬静又慵懒。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轻轻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温柔又带著几分隱秘的繾綣。 唇瓣突然被堵住,林瑶下意识唔唔出声,睫毛轻颤,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眸,看清眼前的人后,眼底瞬间染上几分羞愤,抬手用力推著他的胸膛: “谢璟川,你干什么!” 谢璟川不仅没退,反而重重地吸了一下她的唇瓣,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泛红的唇,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 “接著睡,別醒太早。车钥匙在玄关的抽屉里,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我带seven回老宅了,晚上去接你。” 林瑶眼底满是羞愤,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咬牙道:“你有病吧!滚……” 谢璟川低笑一声,垂头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宠溺的纵容: “好了,不闹你了,乖乖睡吧。” 说完,他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带上房门。 臥室里,林瑶瞪著天板愣了几秒,脸颊的红晕迟迟未散,最终还是忍不住翻了个身,闭上眼继续睡了过去,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下午四点,暖阳斜斜洒在老宅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车子稳稳停在院门口,谢璟川解开了安全带,將seven抱下来,小短腿迈著的步子往屋內冲,软糯的呼喊声清脆迴荡在庭院里: “太太!太太我来啦!” 谢璟川无奈失笑,缓步跟在身后,目光始终落在那抹小小的身影上,眼底满是纵容的暖意,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轻快地朝著正屋走去。 屋內的谢老夫人闻声,瞬间眉眼弯弯,嘴角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放下手里的茶,脚步匆匆地往外迎了出来,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seven一头扑进谢老夫人怀里,小手紧紧抱著她的腿,仰著软乎乎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太太!我好想你呀!” “我的小宝贝哟,又长高了!” 谢老夫人弯腰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拉著他的小手细细打量,语气满是疼爱, “太太也天天念叨你呢!” 两人手牵手往客厅走,完全忽略了身后的谢璟川。 他缓步走进来,故意板起脸调侃道:“合著只疼小的,大的就不稀罕了?” 谢老夫人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与讽刺, “你这个大的!一点用都没有,自己算算多久了,还没把瑶瑶带回来,没出息!” 第228章 姐姐,是我没有满足你吗?嗯? 老宅客厅里暖意融融,seven捧著果盘小口吃著水果,小嘴巴嘰嘰喳喳地跟谢老夫人、吴妈聊得热络,眉眼间满是孩童的鲜活劲儿。 谢璟川静坐在一旁,指尖轻搭在膝头,神情淡然,倒像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任由客厅里的热闹环绕著自己。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谢璟礼携著苏洛菲一同进门,手里还拎著给seven准备的玩具,以及给谢老夫人的滋补品,礼数周全。 两人刚踏入客厅,seven便率先瞥见了他们,立刻放下果盘,甜甜地喊道:“大伯伯,伯母!” 苏洛菲眉眼弯弯,笑著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seven越来越可爱了,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说著,又转向谢老夫人,恭敬地頷首:“奶奶,吴妈。” “洛菲来了,快坐快坐,下次来可別带这些东西了,多见外。” 谢老夫人笑著招手,语气亲昵。 “就是一点心意,” 苏洛菲笑著將东西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目光不自觉落在seven身上。 seven仰著小脑袋,手指轻点下巴思索了片刻,软糯地回道:“不知道呀~” 一旁的谢璟川这时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大哥,嫂子。” 苏洛菲轻轻点头示意,谢璟礼在他身旁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隨口问道: “快过年了,今年不回瑞士了吧?” 谢璟川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指尖摩挲著杯沿,语气带著几分隨性: “要看她的意思,我做不了主。” seven趴在桌边,小手撑著脸颊,听到这话立刻转头看向谢璟川,眼神恳切: “爸爸,我想在这里过年,不想回瑞士,那里没有这么多人陪著,一点都不好玩。” “想留下来跟妈妈说。” 谢璟川淡淡回应,目光掠过他,带著不易察觉的柔和。 seven乖乖应了声“哦”,注意力很快又被苏洛菲带来的玩具吸引,眼眸时不时瞟向那个精致的礼盒,眼底满是好奇。 苏洛菲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失笑,柔声问道: “seven,这礼物是送给你的,不过你能让伯母抱一下吗?” seven一听礼物是给自己的,小嘴巴瞬间弯成了月牙,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伯母!” 话音刚落,他便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张开小小的胳膊一把抱住苏洛菲的腰,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软糯的声音低喃道: “伯母你好漂亮,跟我妈妈一样漂亮~” 苏洛菲心都化了,轻轻將他抱在怀中,指尖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小嘴巴真甜,要不跟伯母回家吧?伯母给你买好多好多玩具,还有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seven睁著清澈透亮的眼眸,小眉头微微蹙起,认真思索了几秒: “可是……我会想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也会想我的呀,这样不行。” “没关係,想他们的时候,伯母再把你送回来,好不好?” 苏洛菲耐著性子诱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seven转头看向谢璟川,眼神带著几分试探:“爸爸,我能跟伯母回家吗?” “可以。”谢璟川轻轻点头,语气乾脆。 得到应允,seven立刻转头看向苏洛菲,小脸上满是期待:“伯母,你要给我买牛奶,我每天都要喝奶的!” 说著,他伸手拿起桌上谢老夫人提前准备好的牛奶瓶,举到苏洛菲面前,认真道:“就要买这样子的牛奶!” “好,晚点伯母就带你去买,一模一样的。”苏洛菲笑著应下,眼底满是宠溺。 seven闻言,小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兴奋地喊道:“谢谢伯母!” 苏洛菲垂头,鼻尖轻轻抵著他的小脑袋,轻声笑道:“你怎么这么可爱,还这么乖,招人稀罕。” seven嘻嘻笑著,从苏洛菲怀里走了出来,迈著小短腿跑到谢老夫人给他准备的书架前,踮著脚尖抽出一本绘本,又急匆匆地跑回苏洛菲身边,將绘本递到她面前: “伯母,读故事给我听~” 谢璟礼在一旁看了一眼,故意逗他:“自己不会读吗?要让伯母读。” seven一边手脚並用地往沙发上爬,一边仰著小脑袋反驳: “我还没长大呢,等我长大了,就可以自己读啦!” 谢璟礼忍不住失笑,点头附和:“嗯,你说的倒是没毛病。” 晚上, 谢文峰也赶了回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晚餐。 饭后,seven径直窝到谢文峰跟前,捧著本动物绘本,中英夹杂著绘声绘色地讲解,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成就感,惹得客厅里眾人频频失笑,暖意融融。 谢璟川与谢璟礼在楼上谈完事情,並肩走了下来。 谢璟川抬腕瞥了眼时间,看向身旁的人:“大哥,seven先放你们那养几天。” 谢璟礼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可以,转钱。” 谢璟川低笑一声,语气篤定:“我转,你敢收?” “转给你嫂子。”谢璟礼毫不犹豫地接话。 谢璟川目光扫过窝在谢文峰怀里的seven,淡淡开口:“我没钱,seven放你们,就当提前让你们练手带孩子了。”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了句: “你们也抓紧点,谢书记早就盼著抱孙子了。” 谢璟礼揶揄地看他一眼:“你当初不作,他说不定早有孙女抱了。” “你要是早点结婚,他也早该抱上孙子了。”谢璟川不甘示弱地回懟。 谢璟礼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呢,倒反过来扯我。” 话音落,便径直走向客厅,在苏洛菲身旁坐下,看向seven叮嘱道: “晚上乖乖的,不许哭。” “我不哭,我超乖的!”seven鼓著小嘴,认真地保证。 谢璟川缓步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柔和了几分: “嗯,你確实很乖。好好陪伯伯和伯母待几天,想我和妈妈了,我们就来接你。” “可是我没有衣服呀?” seven忽然想起什么,仰著小脑袋问道。 苏洛菲立刻笑著应道: “没关係,伯母明天带你去买新的。” “不用买,晚点我让人把他的衣服送过去。”谢璟川接过话。 说著,他垂眸点开手机,给傅霆旭发了条信息:【陆瑾一到家了吗?】 方才他给林瑶连发了两条消息,都没得到回应,心里有些急。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傅霆旭便回了过来: 【刚到家,她们应该是吃完饭就散场了。】 看到回復,谢璟川稍稍放心,抬眼看向眾人:“我先走了。” “爸爸再见!”seven立刻仰著小脸,脆生生地喊道,声音格外响亮。 谢文峰也出声嘱咐:“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谢璟川頷首应下,目光在seven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才转身径直离开。 门轻轻合上,客厅里的欢声笑语依旧,暖意未减。 谢璟川刚踏出屋,便立刻拨通了林瑶的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不在服务区”提示音。 他眉心微蹙,隨即转而拨通了家里佣人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谢先生。” 此时谢璟川正双手握著方向盘,缓缓倒车出库,“林小姐回去了吗?” “还没有,谢先生。”佣人话音刚落,电话便被利落掛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谢璟川脸色沉了沉,指尖飞快地给时越发去信息:【立刻查一下林瑶现在的位置。】 几秒后,时越的消息便回了过来:【收到,谢总!】 另一边,林瑶与陆瑾一分开后,並未径直回家。 她本就想著来会所看看,毕竟单身自由,无妨。 陆瑾一已婚,怕她看男模跟傅霆旭之间有间隙,才找藉口把她“骗”回了家。 她想亲眼瞧瞧,所谓的男模到底是什么模样,更何况,她也不差这份消遣的钱。 思绪落定,林瑶径直走进一家高端会所,开了间私密性极好的包厢,点了最高档的套餐——套餐包含十位男模,八位负责热舞助兴,两位留在身边陪同伺候。 在包厢里静坐了不过几分钟,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十位男模身著修身劲装,身姿挺拔地有序走入,个个都是大长腿,肌肉线条流畅紧实,长相更是清俊养眼,其中几个眉眼青涩的,林瑶甚至忍不住怀疑是否已经成年。 她正失神间,十位男模已然齐齐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整齐划一鞠躬,声音清朗又带著几分刻意的软糯: “姐姐,晚上好!” 林瑶回过神,淡淡頷首,语气平静:“晚上好。” 话音刚落,服务员便推门而入,將点好的酒水与小吃一一端上桌,摆放整齐后便悄然退了出去。 包厢內的灯光骤然暗了几分,动感劲爆的音乐瞬间响起,八位男模立刻步入中央舞台,隨著节奏舞动起来,肢体舒展有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荷尔蒙张力,极具视觉衝击力。 林瑶伸手想去倒酒,身旁的两位男模已然同步走下舞台,半跪在她身侧,其中一人声音温柔: “姐姐,让我来帮你倒酒吧。” 林瑶动作一顿,收回手任由他来,另一人则笑著提议:“姐姐,包厢里有点热,把大衣脱了吧,会舒服些。” 说著便要伸手去帮她解扣子。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林瑶立刻抬手制止,语气带著一丝疏离。 男模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语气愈发温和: “姐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看著有些拘谨。” 林瑶並未回应他的问题,恰逢对方伸手想来帮她捏腿,她立刻避开,轻声道: “不用麻烦,坐著聊聊天就好。” 舞台上的音乐愈发激昂,八位男模已然拿起舞台旁的钢棍,伴著节奏肆意热舞,汗水顺著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性感又魅惑。 林瑶静静看著,心底不禁感慨——果然,男人发起骚来,魅力丝毫不输女人,甚至更让人移不开眼。 半小时后,包厢门被人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声响,瞬间压过了包厢里的劲爆音乐。 谢璟川立在门口,目光如淬了冰般扫过室內——林瑶慵懒地陷在沙发里,一袭黑色高叉连衣裙勾勒出曼妙曲线,裙摆滑落至膝弯,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手中端著高脚杯,杯中酒液晃出细碎光泽,两侧各半坐著一位男模,三人正笑意盈盈地看著舞台上的热舞,眉眼间满是愜意。 那一幕像根火星,瞬间点燃了谢璟川心底的怒火,灼烧得他胸腔发紧。 脸颊瞬间沉得能滴出墨来,眼底翻涌著浓烈的占有欲与醋意,心头冷笑: 原来她口中的“养弟弟”,不是养他。 他几步跨到沙发前,目光凌厉地扫向林瑶身旁的两个男模,嗓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一字一顿道: “滚——” 其中一个男模愣了愣,仗著有林瑶在场,壮著胆子反驳: “你是谁?我们是姐姐请来的!” “就是,別在这扫姐姐的兴!” 另一个男模附和著,手还亲昵地捏了捏林瑶的胳膊,姿態熟稔。 林瑶抬眸看向突然闯入的谢璟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挑眉,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谢璟川?你走错包厢了吧?” 谢璟川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只搭在林瑶胳膊上的手,周身寒气愈发凛冽,伸手一把攥住男模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声音冷得骇人: “赶紧滚出去,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们废了。” 那股慑人的气势瞬间將两个男模嚇破了胆,哪里还敢多言,慌忙挣开他的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包厢,连舞台上的男模也嚇得停了动作,匆匆收拾东西溜了出去,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残留的曖昧气息。 谢璟川一把夺过林瑶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酒液溅出几滴。 他俯身逼近,一手扣住她的腰將人往怀里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薄唇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裹挟著危险的意味,舌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嗓音低沉沙哑又带著几分蛊惑与质问: “姐姐,是我没有满足你吗?嗯?” 第229章 ……真菜 林瑶望著台上四散而逃的男模,气得指尖发颤,抬眼瞪向谢璟川:“你给我滚!他们都是我了钱请来的!” 谢璟川的目光却死死黏在她被男模碰过的胳膊上,那片肌肤仿佛沾了什么污秽,让他心口的醋意翻涌成燎原之火。 他转身端起桌上半杯残酒,毫不犹豫地淋在她的胳膊上,隨即掏出乾净的真丝手帕,指尖带著隱忍的力道,一寸寸仔细擦拭。 “嫌脏?”林瑶挑眉,语气里满是讥讽,“嫌脏就別碰我。” “我是嫌他脏。”谢璟川的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动著未说出口的委屈与愤懣。 他想到她开了飞行模式,铁了心要不想让她知道,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她肯钱点陌生男模,口中掛著的“弟弟”,原来不是他。 手帕擦拭的动作不停,他又问,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还碰你哪里了?” 林瑶故意偏过头,轻描淡写地吐了句:“接吻了,还有別的……怎么,谢先生打算一个个擦过来?” “是吗?”谢璟川低笑一声,猛地將手帕丟在一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頜,迫使她抬头。 他凝视著她完好无损的口红,眼底翻著暗涌:“接吻?口红都没,隔空接的?” 话音未落,他俯身贴上她的唇,带著惩罚意味轻轻咬了一下,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耳畔: “姐姐,我现在很生气。这笔帐,回去再跟你算。” “跟我没关係,我不回去。” 林瑶一把拍掉他的手,语气强硬,“我了钱的,没看够。” “不回去?”谢璟川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大手一伸精准掐住她的腰,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 视线往下移,落在她裙摆下露出的白皙大腿上,眸色瞬间深邃得能溺死人, “这里太脏,在这里太委屈你了。况且……我的火,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熄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別来烦我!”林瑶不耐地抬腿踢向他,动作带著几分娇蛮。 谢璟川早有防备,稳稳握住她的脚踝,指尖摩挲著她细腻的皮肤,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的纵容: “省点力气,留著回去再用。” 他俯身蹲下,小心翼翼地將她踢掉的高跟鞋重新为她穿好,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起身时,顺手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和她的包,眼神坚定,不容置喙:“走了,回家。” 林瑶猛地起身就要往外走,回头瞪著谢璟川,语气带著几分咬牙切齿: “你搅黄了我的好事,谢璟川,这笔钱你得赔我!” 谢璟川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让她挣不开,眉峰微挑,语气带著明显的不屑: “那些男模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个全是中看不中用的绣枕头。” 话音未落,他不等林瑶反驳,长臂一伸便將她打竖抱起,动作乾脆利落,转身就往会所外走。 “放我下来!”林瑶在他怀里挣扎著,冷风从窗户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外面那么冷,我还没穿大衣!” “冷?”谢璟川低笑一声,脚步丝毫未停,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 “刚才在里面不是挺热的,怎么这会儿倒怕冷了?冷忍著。” 会所里人来人往,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林瑶被看得脸颊发烫,索性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谢璟川,你又开始发疯了是不是?之前的囚禁还没够,还想再重演吗?” “发疯?”谢璟川的声音沉了几分,抱著她的手臂紧了紧, “我疯也是被你逼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带著几分自嘲的语气补充,“我心臟要是不好,今晚说不定真要交待在这儿了。” 他眼底翻涌著醋意,虽然知道她不会真的做什么事,因为她想早就找男人,而不是现在点男模,但看男模他也不爽。 “姐姐,你这次,是真的碰我底线了。”他的声音低哑,带著不容忽视的认真。 林瑶却懒得理会他的深情,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语气冷淡: “我做什么事都与你无关。再说了,我是单身,看看男模、找点乐子,有什么问题?” 顿了顿,她故意抬眼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谢先生要是觉得不平衡,也可以去找小姐啊,这是你的权利,我绝不干涉。” 谢璟川猛地一下拉开了车门,不容分说就把林瑶塞了进去,紧接著自己也跟著坐了进去。 林瑶还没来得及坐稳,谢璟川一把將她抱坐到自己腿上,一只大手落在她裸露的大腿上,语气带著几分霸道:“找小姐?我可没那兴趣,我只对姐姐你上心。” 话刚说完,他便扣住林瑶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吻可不温柔,时不时还用力咬她一下,仿佛是对她的一种惩罚。 伴隨著“嘶啦”一声,他竟直接把林瑶那条原本开叉就很高的裙子给撕开了。 林瑶顿时慌了神,使劲儿想要推开他,大声喊道:“你疯啦!” “这才刚开始呢,姐姐,今晚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谢璟川说著,又一次重重地吻了上去,紧接著乾脆利落地把她身上的裙子扯下来,隨手甩到了一边。 隨后,他的手顺著她的腰部肆意游走,引得林瑶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慄,身体竟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贴靠。 原本还在拼命抗拒的林瑶,渐渐地有些沉沦了,一股rl不受控制地在体內涌动。 谢璟川看著她这般模样,很是满意,鬆开她的唇,低声问道:“难受了?” 林瑶微微喘著气,娇艷的红唇轻轻抿著,眼眸中透著迷离,胸口剧烈起伏著,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穿衣服……开车……” 谢璟川將她紧紧拥在怀里,无奈地说道:“你现在这样子,我怎么开车。” 说著,他又低下头,再次吻了上去,从下頜开始,沿著那白皙的天鹅颈一路向下…… 车內的气氛愈发旖旎,林瑶原本还算清醒的眼眸此刻已满是欲望,谢璟川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在极力克制著自己。 他声音有些沙哑:“试一次……” “不……不可能。”林瑶此刻只感觉浑身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受得她几近想要放纵自己。 但残存的理智还是让她挣扎著说:“去开车。” 谢璟川二话不说,直接升起了车內的隔板,回应道:“开不了,我叫代驾了。” 说完,一边继续亲吻著她,一边拉著她的手塞进自己衣服里,带著几分戏謔:“摸吧,不收你钱。” 林瑶想把手抽出来,却被他紧紧制止了。 四十分钟后,谢璟川用大衣將林瑶裹得严严实实,回到了家。 回来前,他已把屋內的佣人都打发走了。 此刻的林瑶,简直尷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说在车里她已经极力克制,但终究还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些声音。 当谢璟川把她抵在床上,正要吻她的时候,林瑶伸手用力抵住他,囁嚅著:“不要……脏。” 在车里发生的一切,就像上次一样,那些在脑海里不断回放的画面,让她又羞又气。 “姐姐……这每次用完就把我扔开呀。”谢璟川一边说著,一边轻轻將她抱起,顺势把林瑶的手放在自己的皮带上,语气中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姐姐,今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林瑶的手一下子僵住了,下意识地说道:“不可能……” 谢璟川指了指自己的西裤,而后贴近她的耳边,低声调侃:“我要是再不满足你,难道你下次还去点男模?嗯?” 说完,便握著她的手解开了皮带,隨手將其褪去。 紧接著,林瑶又一次被他紧紧拥入怀中,那炽热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此刻的林瑶异常敏感,她所有的抗拒在谢璟川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谢璟川顺势將她稳稳地抵在床上,动作利落地脱掉了她的上衣,而后俯身,又一次吻了上去。 臥室內,渐渐响起了轻柔的声音,其间还夹杂著林瑶偶尔的低骂声,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也隨著这曖昧的氛围逐步升高。 而窗外,月亮仿佛也害羞了,悄悄地躲进了云层之中。 天刚破晓,晨曦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痕。 谢璟川抱著迷迷糊糊的林瑶走进次臥,屋內还残留著昨夜的旖旎与狼藉——枕头歪落在地毯边缘,被子大半拖在地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曖昧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將林瑶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她眼眶泛红,唇瓣带著明显的红肿,抬手无力地往他脸上挥了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嗓音嘶哑得厉害,带著几分娇嗔的怨懟: “技术……真菜。” 谢璟川非但不恼,眼底还漾著笑意,低低应了一声: “哦?看来是练得还不够,是吧,姐姐?” 林瑶四肢酸软得像没了骨头,掀了掀沉重的眼皮,语气淡淡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再练,也还是菜。” “真菜?” 谢璟川俯身,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泛红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更深, “那姐姐的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带著几分戏謔, “说实话,我对姐姐,挺满意的。” 说完,他直起身准备离开,林瑶见状,用尽浑身力气抓起枕边的枕头砸向他。 谢璟川眼疾手快地接住,隨手放在床尾,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没一会儿,他端著一杯温水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將林瑶扶坐起来,还贴心地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 “喝点水,润润嗓子。” 林瑶懒得动,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將一杯温水喝了个乾净,喝完便偏过头,声音依旧沙哑: “滚吧……” 谢璟川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俯身靠近她,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的调侃: “我只会滚床单,別的滚不来。” 话音未落,他关掉床头的壁灯,再次將她揽入怀中,力道適中地按住她不安分的身子,嗓音低沉而磁性: “別动,好好休息。不然,我不介意再『练』一次——毕竟菜嘛,多练总能进步。” 林瑶本就困得厉害,被他温热的怀抱包裹著,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没一会儿便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臥室,温柔地漫在床榻上。 seven是被窗外的鸟鸣唤醒的,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发现自己昨晚睡在中间,身旁的谢璟礼早已不见踪影,只剩苏洛菲还侧臥在一旁。 她歪著小脑袋,奶声奶气地看向苏洛菲:“伯母,我在家都睡旁边的,没睡过中间——是妈妈睡中间呀。” 苏洛菲闻言,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哦?你爸爸、妈妈和你,现在睡一张床呀?” 心里却暗自思忖:这可是不小的进展,看来两人的关係比想像中更近一步。 “是呀!”seven用力点了点头,小脸蛋透著认真。 话音刚落,她就捂著小肚子,眼神巴巴地看著苏洛菲: “伯母,我饿啦!” “那我们起来吃饭。”苏洛菲笑著坐起身,將seven一把抱进怀里,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语气满是喜爱, “我们seven真是太可爱啦!” seven被夸得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妈妈说,所有小朋友都很可爱呀。” “嗯,但seven是伯母见过最聪明、最討喜的小朋友。” 苏洛菲一边说著,一边抱著她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客厅。 客厅里,谢璟川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瀏览新闻。 seven一看见他,立刻挣脱苏洛菲的怀抱,小跑到沙发边,甜甜地喊了一声:“伯伯早上好!” 谢璟川抬眸看向她,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指了指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早上好。这是你爸爸昨晚让人送来的,自己穿吧。” seven低头看了看衣服,又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小声说道:“哦……可是我穿衣服很慢的,而且我现在好饿呀。” 第230章 ……(7) seven扒完最后一口早餐,噠噠噠跑到谢璟礼跟前,仰著小脸晃了晃他的胳膊: “伯伯,你能给爸爸打个电话吗?我想听妈妈的声音。” 谢璟礼垂眸看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手机边缘,淡声开口:“大概率是打不通的。” 小电灯泡如今不在身边,指不定正在做什么事。 苏洛菲没太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却也没多问,只是安静地看著谢璟礼拨通了號码。 听筒里很快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seven皱起小眉头,小嘴微微撅著,一脸不解:“怎么会打不通呀?” 谢璟礼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放柔了些:“估计是在忙,等会儿伯伯带你去买你最爱的奶。” “那打妈妈的手机呢?”seven不死心地追问。 “你妈妈说不定也在忙著呢。”谢璟礼嘴上这么说著,指尖却已经熟练地调出林瑶的號码拨了过去。 结果不出意料,依旧是那句毫无温度的提示音。 seven听完,小大人似的长嘆了一口气,软糯的嗓音里带著点小小的失落: “他们一定是在忙著挣钱,给我买奶喝,还有交学费……” 谢璟礼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苏洛菲则笑著上前,將他软软乎乎的小身子抱进怀里,在他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是当然,因为我们seven是最招人疼的小宝贝,所以爸爸妈妈很爱很爱你。” seven立刻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超爱爸爸妈妈的!” 谢璟礼看著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目光落在苏洛菲温柔的侧脸上,心头微动——婚礼是该儘快提上日程了,等结了婚,他们也该有个属於自己的小不点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洛菲將seven放回沙发上,替他理了理有些皱的衣角,柔声说道: “伯母去换件衣服,等下我们就出门。” “好!” seven脆生生地应著,哧溜一下从沙发上滑下来,又噔噔噔跑到谢璟礼面前,扯著他的裤腿仰头道, “伯伯,我现在就想喝奶。” 谢璟礼失笑,弯腰从茶几底下拿出昨晚从老宅带回来的牛奶,拆开吸管递给他:“喝吧。” seven双手捧著牛奶,吸了一大口,眉眼弯弯地朝他晃了晃:“谢谢伯伯!” 正午时分,大平层的主臥里,厚重的遮光帘將天光尽数隔绝,静謐的空间里,只有两道平稳交织的呼吸声在流淌。 林瑶是被腹中的飢饿感唤醒的。 她刚试著动了动指尖,浑身便传来一阵细密的酸痛,像是跑完了一场全程马拉松,连骨头缝里都透著乏。 这细微的动静,却精准地扰了身侧人的清梦。 谢璟川睁开眼,眼底还带著未散的倦意,嗓音沙哑得厉害:“醒了?饿不饿?” “我想去洗手间。” 林瑶闷声嘟囔,抬手捶了下他的胳膊,语气里带著点嗔怪, “浑身都疼,谢璟川,你是八百年没碰过女人了吗?” “只碰过你一个。” 谢璟川低笑一声,没跟她贫嘴,直接捞著她的腰將人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隔壁的洗手间。 林瑶红著脸把他推了出去,可几分钟后,卫生间里就传来她又气又羞的低骂: “谢璟川,你个疯子!” 不过是寻常的起身动作,却疼得她齜牙咧嘴,连站都站不稳,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谢璟川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她紧皱的眉头上,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z了,昨晚忙忘了给你上药。” 他没给她反驳的机会,打横抱起人回到臥室,又转身快步走了出去,片刻后便拿著一盒药膏折返。 “躺下,擦药。”谢璟川的语气不容置喙,目光落在靠坐在床头的林瑶身上。 林瑶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什么,连忙问道:“seven呢?还在老宅吗?” 她说著就要去接药膏,打算自己来。 谢璟川却避开了她的手,將药膏放在床头柜上:“去大哥大嫂那边了。” “哦,他自己要去的?”林瑶挑了挑眉追问。 “被你嫂子哄去的,” 谢璟川勾了勾唇角,眼底漫过一丝笑意,“大嫂向来喜欢孩子,尤其是seven。” 他说著,又催了一遍:“躺下,乖乖擦药。” 林瑶没法,只能乖乖躺下,將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双腿不自在地蜷缩起来,声音闷在枕头上,细若蚊蚋: “快点……” 谢璟川低笑一声,挤了药膏在指尖,动作却放得极轻柔,仔细地涂抹了一遍。 原本火辣辣的痛感,渐渐被一股清清凉凉的舒適感取代。 林瑶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伸手拽过被子將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瓮声瓮气地吩咐:“去做饭,我饿了。” 谢璟川將药膏收好,抽了张湿纸巾擦乾净手指,隨即俯身掀开被子,再次將她打横抱起。 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咬了一口,语气带著笑意:“饭早做好了。” 两人到了餐厅,谢璟川刚把林瑶放在餐椅上,转身给她盛了碗热汤,搁在桌面的手机便亮了起来。 他方才刚关掉飞行模式,无数条信息便爭先恐后地涌了进来,紧接著,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是谢璟礼的电话。 谢璟川接起,听筒里传来谢璟礼温润的嗓音:“刚睡醒?” “嗯,有事?”谢璟川的语气淡了几分,隨手將手机夹在肩膀和脸颊之间,拿起公筷给林瑶夹菜。 谢璟礼顿了顿,缓缓开口:“她托我带话,说想见你一面,见吗?” 谢璟川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不见,没见的必要。” 他垂眸看向正小口喝著汤的林瑶,眼底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又对著电话补了一句: “她穷尽一生没得到的,我现在已经有了。” 谢璟礼那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转而问道: “要跟seven说句话吗?小傢伙念叨你们好几回了。” “不用,”谢璟川看了眼林瑶,语气鬆缓了些, “你们多带他几天,掛了。” 话音落下,他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林瑶抬眸看他,指尖轻轻摩挲著碗沿,“你还让他多待几天,我会想他的。” “先吃饭。” 谢璟川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青菜,语气带著几分哄劝, “吃饱了就顾不上想了,吃完了我们接著回去睡。” 林瑶没吭声,低头扒著碗里的米饭。她太了解自家儿子了,別看现在玩得欢,最多熬到明天晚上,指定要哭唧唧地闹著回来。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谢璟川勾了勾唇角,淡声开口: “放心,seven撑不了多久的,明天就得吵著要回来找妈妈。” 林瑶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眉眼间的那点悵然,不知不觉便散了。 午饭过后,林瑶沾著沙发就犯了懒,被谢璟川半抱著送回臥室,沾到枕头没两分钟就睡了过去。 谢璟川处理完书房里的工作,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掀开被子躺到她身侧,熟稔地將人揽进怀里。 刚陷入浅眠的林瑶皱了皱眉,伸手扒拉掉他圈在腰上的手,声音软糯还带著点鼻音:“別勒我,吃得太饱了,喘不过气。” “饱了?” 谢璟川低笑一声,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圆滚滚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那正好,我带你消消食。” “手拿开。”林瑶躲了躲,语气里带了点娇嗔: “这么折腾,我还怎么睡。” 谢璟川的手却没半点要停的意思,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一下下揉著她的肚子,嗓音低沉又带了点戏謔: “乖,给你揉舒服了再睡。” 林瑶拗不过他,嘟囔了两句便任由他去了,没一会儿就被揉得昏昏沉沉,彻底睡熟了。 另一边,谢璟礼家的客厅里。 seven原本在画画,小脑袋又耷拉下来,拽了拽谢璟礼的衣角,小声嘟囔: “伯伯,我想给爸爸和妈妈打电话。” 谢璟礼挑了挑眉,另一只手搭在苏洛菲的肩膀上,语气带著几分哄劝: “他们今天忙著呢,你刚才画笔不是挺开心的?” 他捏了捏seven软乎乎的脸蛋,补充道:“要是觉得无聊,就看会儿动画片,晚点伯伯再帮你打。” seven闻言,乖乖地將散落的画笔一根根收回盒子里,盖好盖子,然后举起自己沾了点顏料的小手,奶声奶气地说: “手脏了,要洗手。” 苏洛菲忍不住笑出声,正要起身,却被谢璟礼按住了肩膀。 他朝seven扬了扬下巴:“走,伯伯带你去洗手。” seven立刻点了点头,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往卫生间跑,谢璟礼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小傢伙踮著脚尖扒著洗手台,努力了半天也够不著水龙头,只好转过身仰著小脸喊: “伯伯,抱我。” 谢璟礼弯腰將他抱起来,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淌过掌心,他耐心地帮seven搓著手心手背。 seven盯著哗哗的水流,突然歪著脑袋问:“伯伯,你怎么没有小孩呀?” 谢璟礼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避重就轻地答道: “还没到时候呢。” “那等你有了小孩,我就是哥哥了,是不是?” seven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期待。 “当然。”谢璟礼帮他冲乾净手上的泡沫,用毛巾擦乾,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你是最大的哥哥。” seven立刻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开心得直晃悠: “嗯嗯!我要当大哥哥!软软姐姐都有弟弟了,我也想要一个弟弟!” 谢璟礼擦乾他的手,將人放下来,故意逗他: “那你回家跟你爸爸妈妈说,让他们给你生一个。” 这话倒是被seven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好!” 第231章 要弟弟 林瑶醒过来时,脑子还有些发懵。 厚重的遮光帘將窗外的天光尽数隔绝,手机不知被丟在了哪个角落,她连此刻是晚上还是下午都无从知晓。 她抬手推了推箍在腰间的手臂,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手拿开。” 谢璟川眼睫微颤,半眯的眸子里浸著未褪的睡意,非但没松,反而长臂一收,將她更紧地往怀里压了压。 林瑶的眉头瞬间蹙起,语气添了几分不耐:“离我远点。” 话音刚落,微凉的指尖便撩起了她睡裙的下摆,男人低沉的嗓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带著几分慵懒的喑哑:“消下去了,嗯?” 温热的唇瓣隨即落上她细腻的脖颈,带著灼热的温度一路往下,与此同时,一只大手毫无阻碍地探进了睡裙里。 “我轻点。”他低声承诺,语气里却透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瑶挣扎著去推他,可那点力气落在谢璟川身上,就像蜻蜓撼树,根本不起作用。 她又气又急,脱口而出:“谢璟川,你是不是精虫上脑了?”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大手却顺著她的腰线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小腹下方那道浅浅的疤痕上,指腹轻轻摩挲著,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疼吗?” “疼不疼你问你妈去!”林瑶想也没想就懟了回去。 谢璟川的唇瓣蹭过她的耳尖,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她是顺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忽然將林瑶翻了个身,让她面对著自己,隨即俯身堵住了她的唇。吻落得温柔,唇齿间的廝磨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占有欲,一点点描绘著她唇瓣的形状。 林瑶急了,抬手想去拧他腰间的软肉,却被他轻易握住手腕,按在了自己紧实的腹肌上。 男人低低的笑声透过相贴的唇瓣传来,带著几分戏謔:“摸吧,免费的。” 掌心下是滚烫而硬实的触感,隔著薄薄的皮肤,仿佛能感受到皮下賁张的肌理。 林瑶的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谢璟川却再度低头,用一个更深的吻,將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瑶的意识渐渐涣散,眼眸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迷离,眼尾泛著诱人的红,白皙的肌肤也被染上了一层緋色。她软著声音,断断续续地唤他:“谢璟川……” “快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低头在她泛红的眼尾印下一个安抚的吻,却丝毫没有放m。 翻云覆雨的缠绵终於落幕,窗外夜色沉沉,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已是晚上九点多。 林瑶瘫在柔软的床褥里,像一尾被潮水衝上沙滩的鱼,浑身绵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明明歇了半晌,体力堪堪恢復了些,却又被折腾得彻底散了架。 她瞥了眼床头柜的方向,心里惦记著手机,可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 就在这时,臥室门被轻轻推开。 谢璟川穿著件深色浴袍,袖口隨意地挽著,一手端著杯温热的蜂蜜水走了进来,低沉的嗓音带著几分笑意:“润润嗓子。” 林瑶哑著嗓子哼唧,语气里满是控诉:“谢璟川,我嗓子要是废了,这事跟你没完。” “好啊。” 男人低笑一声,俯身將她打横搂进怀里,抬手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那就赖我一辈子。” 温热的蜂蜜水滑过乾涩的喉咙,带来一阵清甜的暖意。 林瑶喝完,才懨懨地开口:“把我手机拿过来。” 谢璟川没应声,先从床头拿了个靠枕,小心翼翼地垫在她后背,让她靠得舒服些。 他刚要起身,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谢璟礼的名字,谢璟川却心知肚明,电话那头八成是seven。 他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薄唇轻启:“餵。” “爸爸!是我seven。”奶声奶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带著雀跃的尾音, “我现在洗完澡啦,我好想你和妈妈!” 小傢伙大概是玩累了,声音里带著点软软的鼻音,此刻正穿著印著小汽车图案的白色睡衣,乖乖坐在大床上。 “嗯。” 谢璟川应了一声,深邃的眼眸却一瞬不瞬地盯著怀里的人,见她正支棱著脑袋,听得格外认真,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爸爸和妈妈也想你。” seven今晚玩得尽兴,倒没吵著要回家,只是迫不及待地嚷嚷:“爸爸,我要跟妈妈说话!” 谢璟川刚想开口解释,说妈妈喉咙不舒服,林瑶却抢先一步,哑著嗓子对著听筒喊:“seven,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超级开心!”小傢伙立刻大声回应,小嘴巴巴地数著, “我吃了好多好吃的,还去了游乐场坐小火车。” 嘰嘰喳喳地说完,他忽然话锋一转,冒出一句让林瑶猝不及防的话:“妈妈,我想要个小弟弟。” 林瑶的脸颊瞬间一黑,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已经有弟弟啦,云礼弟弟呀。” “可是云礼弟弟不爱说话呀。” seven耷拉著小脑袋,语气里满是失落, “每次我跟他玩,他都好久才理我一下,一点都不好玩。” 林瑶无奈地笑了笑,耐著性子哄他:“没关係呀,等以后你伯伯和伯母再生个小宝宝,你又能当大哥哥了。” 听筒那头安静了几秒,隨即传来小傢伙乖乖的声音:“好吧。” 第232章 小男孩的故事 林瑶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消息就跟潮水似的涌了出来,最跳脱的那条来自陆瑾一。 【瑶啊,你居然偷偷跑去看男模,太不够意思了吧?】 【谢二气吐血没?快给我报个喜!】 【你人咋样啊?听说都用上药膏了?】 【瑶瑶,还能下床不?】 【都快一天了……你吱个声啊!】 林瑶指尖顿了顿,回了句:【半死不活,勿扰。】 她划开通话记录,谢老夫人的未接来电占了两条,后面跟著谢璟礼的一通,剩下的一溜排开,全是陆瑾一的夺命连环call。 谢老夫人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林瑶眉心微蹙,想不通,乾脆给谢璟川发了条消息:【你奶奶这个点,应该睡了吧?】 彼时谢璟川正繫著围裙在厨房忙活,锅铲碰撞的脆响里,压根没工夫看手机。 半小时后,臥室门被轻轻推开。 谢璟川擦著手走进来,二话不说弯腰將她打横抱起。 餐桌旁,林瑶捧著温热的瓷碗,咬了口软嫩的虾仁滑蛋,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奶奶给我打了两通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不清楚。”谢璟川替她盛了碗菌菇汤, “明天我问问。” 林瑶抬眸瞥他一眼,嘴角撇了撇:“算了吧,免得显得我跟你告状似的。” 她顿了顿,舀汤的动作慢下来,语气软了几分:“明天把seven接回来吧,我想他了。” 谢璟川握著汤勺的手微微一顿。 脑海里闪过小傢伙奶声奶气说想要个弟弟的模样,心底却漫过一丝沉涩——他半点都不想让林瑶再受那份罪。 “不生了。”他垂眸看著她,声音低沉而篤定, “有seven一个,就够了。” 林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轻笑一声: “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们现在算什么?前夫前妻?还是各取所需的炮友?哪一样,都没资格聊生孩子的事吧。” 谢璟川喉结滚动了一下,无奈地低笑出声,“炮友?那正好,吃完饭,继续?” “滚。”林瑶却毫不客气地吐槽, “谢璟川,你真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她几口喝完碗里的汤,放下瓷碗:“不吃了,饱了。” 说著就要起身,谢璟川眼疾手快,擦了擦嘴角便起身將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 林瑶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抠著抱枕。 没有小傢伙嘰嘰喳喳的说话声,偌大的客厅安静得有些空旷,连空气里都少了几分奶乎乎的甜香。 她忽然就有点悵然,想念seven软乎乎的小身子钻到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想念抱著他时,满鼻满心的温暖味道。 谢璟川端著温水走过来时,就看到她抱著抱枕,眼神放空,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想seven了。”林瑶的声音很轻,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谢璟川心头一软,当即就道:“我现在去接他。” “別去了。” 林瑶立刻皱起眉,轻轻嘆了口气, “他肯定早就睡熟了,这么晚折腾他做什么。明天……明天再接吧。” 谢璟川没再说什么,只是挨著她坐下,长臂一伸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温柔: “好,明天就去接。想不想出去走走?” 林瑶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星星点点的印记,又动了动发酸的四肢,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看我这样子,能去哪?” “不用你走。” 谢璟川的声音带著笑意,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我抱你。” 林瑶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去,困了,睡觉。” 上午九点半,茶室里茶香裊裊。 林瑶刚踏进门,就看见靠窗的位置上,谢老夫人正端坐著,身旁的吴妈正细心地替她添著茶水。 “奶奶,吴妈。”林瑶走上前,声音清浅。 谢老夫人抬眸看向她,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抬手示意她坐下: “瑶丫头,快坐。今天特意叫你过来,没耽误你正事吧?” “不耽误。”林瑶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无波。 她心里其实早有几分猜测,谢老夫人突然约她,十有八九是为了谢璟川的事。 吴妈手脚麻利地替她斟了一杯热茶,青瓷茶杯轻轻落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瑶瑶,尝尝这雨前龙井,味道正得很。” “谢谢吴妈。”林瑶抬眸,礼貌地頷首。 谢老夫人看著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摩挲著杯壁,语气放缓了几分: “瑶丫头,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天。” 林瑶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浅抿了一口,淡淡应了声:“嗯。” “璟川以前对你做的那些混帐事,奶奶替他给你道个歉。” 谢老夫人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歉疚,语气诚恳, “我知道,伤害已经造成了,说再多对不起也弥补不了,但我还是想替他,替我们谢家,跟你说声抱歉。是我们谢家没教好他,这是我的失职。” 林瑶又抿了一口茶,茶水的清苦漫过舌尖,她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您別太自责了。” 谢老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她: “他跟你说起过他小时候的事?” 林瑶轻轻摇头:“没说,只说过谈女士。”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抹心疼,缓缓开口: “他不被期待的,打从出生起,谈书仪看他的眼神就满是厌恶,別说抱一抱、餵口母乳了,连正眼瞧他都嫌多。” 一旁的吴妈见状,连忙端起茶杯递过去,轻声劝道:“您喝口茶缓缓吧。” 谢老夫人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平復了一下心绪,声音里带著几分唏嘘: “打小,他就是我一手带大的。后来慢慢长大了,开口说的第一个字是『妈』,那时候的他,哪里知道,自己的亲妈,根本就不爱他啊。” 恰在这时,服务员端著一碟精致的茶点走了进来,轻轻放在茶桌中央。 谢老夫人抬眸看向林瑶,温和地笑著:“瑶丫头,尝尝看,这家的桂糕味道很地道。” 林瑶指尖依旧捏著那只青瓷茶杯,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老夫人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声音里漫著一层化不开的悵然: “那时候本是打算送他出国的,谢氏的太忙,我实在抽不开身,更重要的是……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真要把他送那么远,我捨不得。” 林瑶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倏然泛起一阵共鸣。 她和seven何尝不是这样,嘴上总说要培养孩子的独立,可说到底,大多时候都是她离不开那个软乎乎的小傢伙。 “后来他慢慢长大,晓得了谈书仪是他的亲妈。” 谢老夫人的声音沉了沉,眼底漫上一层心疼的雾气, “那时候他总跟在璟礼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可谈书仪看他的眼神,从来只有冷冰冰的疏离,有时候甚至藏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个懵懂的孩子,满心满眼都是对母爱的渴求,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冷遇。 谢老夫人无声嘆了口气,是啊,他那时不过是个无辜的孩子。 “每回他凑上去示好,得到的都是沉默或者斥责,小小的人,蔫头耷脑的,失落得很。” 谢老夫人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总拉著我问,奶奶,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我?妈妈是不是討厌我?……问得多了,他自己也慢慢察觉了,后来啊,就再也不喊她妈妈了。” 说到这里,谢老夫人的眼眶彻底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底打转。 吴妈连忙递上一方乾净的手帕,轻声劝慰:“您別难过了,都过去了。这都是他的劫。” 谢老夫人接过手帕,拭了拭眼角,语气里满是难以言说的痛惜: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谁都渴望母爱。上二年级那年,他捧著满分的试卷跑去找谈书仪,小心翼翼地问她能不能去开一次家长会。结果呢……谈书仪看都没看,直接把试卷扔在了地上。” “打那以后,璟川是真的死心了,不再往她身旁凑了,性子也一天比一天冷,冷得像块捂不热的冰。” 谢老夫人的声音里裹著浓重的悔恨,她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这一切,我也有责任啊。要是当初我不那么执著於谢氏的利益,早点让他们离婚,或许就不会闹出这么多混帐事,苦了这孩子,也苦你。” 林瑶垂眸沉默著,心底五味杂陈。 她早知道谈书仪和谢璟川的关係不好,却没想到竟凉薄到了这般地步,能狠心开车撞向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份恨意,恐怕早已深入骨髓。 谢老夫人平復了半晌,才又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后来啊,有个叫温兰的女人出现了,给了他一点从未有过的温暖,那是他在谈书仪身上,连奢望都不敢有的东西。可偏偏……那份好不容易盼来的关爱,最后还是没留住。” 温兰。听到这个名字,林瑶的指尖猛地一颤。 这个名字她並不陌生,那场车祸的死者之一。 谢老夫人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几口,温热的茶水似乎熨帖了她眼底的悵然。 她抬眸看向林瑶,语气里带著几分释然的温和: “瑶瑶,今天跟你说这些陈年旧事,不是想逼你做什么决定,你要是觉得听著烦心,就当我没说过。” 林瑶指尖轻轻蹭过微凉的杯壁,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 “不管你最后跟不跟璟川在一起,” 谢老夫人看著她,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喜欢, “奶奶都一样稀罕你。往后有空了,多带著seven回老宅吃饭,老宅的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话音刚落,林瑶搁在桌角的手机便嗡嗡地震动起来。 她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谢璟川低沉的嗓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聊完了吗?我已经接到seven了。” “差不多了。”林瑶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电话那头的谢璟川顿了顿,隨即轻笑出声:“那你们在茶馆等著,我带seven过去,一起吃午饭。” 第233章 睡中间 半小时,谢璟川就牵著seven的小手推开包厢门进来了。 小傢伙一抬眼瞧见林瑶,立刻挣脱开手,迈著小短腿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抱!我都快忘了你身上香香的味道啦!” 软乎乎的小身子扑进林瑶怀里,在她颈窝处蹭了又蹭,才仰著小脸,脆生生地朝谢老夫人和吴妈打招呼:“太太们好!” “哎,宝贝乖!”谢老夫人和吴妈齐声笑著应下,吴妈更是满眼慈爱地补了一句, “这孩子,看著就招人稀罕!” 谢璟川这时才缓步走过来,拉开林瑶身旁的椅子落座,淡淡开口:“聊完了?” 吴妈手脚麻利地斟上一杯热茶递过去:“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我也想喝。”seven拽著林瑶的衣角,小声嘀咕。 “太太给你点了茉莉茶。”林瑶笑著应声,拿起小巧的茶杯,给他倒了浅浅半杯。 谢老夫人递过一碟桂糕,眉眼弯弯:“来尝尝这个,喜欢的话,等会儿打包些带回家。” seven乖巧地接过,软糯道:“谢谢太太。” “少咬点,有点噎。”谢璟川瞥了一眼,出声叮嘱。 小傢伙听话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嚼了几下,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谢璟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几人,似笑非笑:“你们这是打算喝茶喝饱?” “怎么,坐这一会儿就待不住了?”谢老夫人挑眉反问,隨即又道, “饭店订好了吗?没订的话,就在这儿吃,这儿的菜味道也不差。” 谢璟川握著茶杯的手一顿,抬眸看她:“怎么,这茶馆是你开的?” “倒不是我开的,是一个老友的店。”谢老夫人笑著解释,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得, “这儿的菜,食材全是她自家农场种的,没打一点农药,也没餵过激素,吃著放心。” 谢璟川闻言,端起茉莉茶递到seven嘴边,看著小傢伙小口抿著,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朋友给了你多少好处,这么卖力帮她营销?” “我差那点钱?”谢老夫人没好气地回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就听奶奶的吧,”林瑶柔声开口,环顾了一圈雅致的包厢,“这里环境这么幽静,吃饭也舒心。” 她话音刚落,就瞥见seven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第二块桂糕,正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朝她晃了晃手里的糕点:“妈妈,真的好吃!” “行,”谢璟川低笑一声,乾脆应下,“老太太不差钱,今天她请客。” “那是自然。”谢老夫人眉开眼笑,朝吴妈吩咐道,“去,让人把这儿的糕点每样都打包一份,给我的重孙带走!” “好嘞!”吴妈笑著应声,转身就去安排。 午饭散场后,谢老夫人和吴妈很有眼力见地没再多留,径直乘车回了老宅。 谢璟川带著林瑶和seven回了家,小傢伙黏著林瑶,一左一右坐在后座。 小嘴巴跟个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念叨桂糕的甜,一会儿又说茶馆的小猫可爱。 正说得兴起,他突然话锋一转,脆生生地冒出一句:“爸爸,妈妈,今晚我要睡你们中间!” 谢璟川从后视镜里睨了他一眼,挑眉反问:“哦?理由呢?” seven仰著小脸,理直气壮地比划著名:“因为在伯伯家的时候,就是睡在中间的!伯母说睡旁边容易滚下床,睡中间最安全啦!” 谢璟川刚想开口反驳,林瑶已经低头在小傢伙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眉眼弯弯地应下:“好,睡中间。” 第234章 ……(8) 推开门的瞬间,满室静謐裹挟著奶气的甜香扑面而来。 seven已经沉沉睡熟,小身子陷在柔软的蚕丝被里,呼吸轻浅得像一片羽毛。 谢璟川倒了杯温水走进臥室,目光落在床边的女人身上。 林瑶侧著身子,手肘撑在床沿,手掌轻轻托著腮,视线一瞬不瞬地黏在儿子脸上,连他走近都没察觉。 “睡著了。”谢璟川的声音放得很低,怕惊扰了床上的小人儿。 林瑶点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seven密长的睫毛,那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白净的小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著,看得人心里发软。 “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轻笑一声,俯身在儿子温热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起身时,胳膊因为撑得太久,一阵麻意骤然窜上来。 她踉蹌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一双有力的大手已经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谢璟川顺势將人拉进怀里,把温水递到她唇边:“喝吧。” 林瑶仰头饮尽,隨手拿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谢璟川紧隨其后,替她轻轻带上臥室门,门轴转动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客厅里洒落进来的阳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瑶刚在沙发上坐下,谢璟川的声音就跟著落了下来:“奶奶跟你说什么了?” 林瑶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著,头也没抬地反问:“你猜?” 谢璟川在她身边坐下,长腿閒適地交叠,伸手就將人圈进了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语气篤定: “无非是小男孩的陈年旧事。” “都猜到了还问。”林瑶垂著眼,回復著陆瑾一发来的消息,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谢璟川的指尖摩挲著她的腰侧,带著微凉的触感,惹得林瑶轻轻颤了一下。 “那要不要听个新故事?” 林瑶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抬手捂住他的嘴,“不想听,別跟我提。” 谢璟川低笑一声,含住她的指尖轻轻咬了一下,嗓音染著笑意:“好,不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快过年了,还回瑞士吗?seven念叨好几次了,说想在国內过年。” 林瑶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还没想好。” “大哥他们的婚礼定在年初,在国內过年就不用来回折腾了。” 谢璟川的声音温柔了几分,手掌轻轻拍著她的背, “而且seven长这么大,还没体验过国內的年味,要不留国內过年?”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你要是想回瑞士,我们就走,一切都听你的。” “再说吧,还有段时间呢。” 林瑶说著,就想掰开他的手回房,她还想抱著软乎乎的儿子睡一觉。 可她刚动了动,就被谢璟川抱了起来。林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嗔道:“你干嘛?” “擦药。”谢璟川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淡淡的淤青上,语气不容置喙。 “早就消了!”林瑶挣扎著, “我要陪seven睡觉!” “他晚上睡中间,有的是机会陪。”谢璟川低头,薄唇精准地堵住了她的话,脚步径直朝著次臥走去。 將人放在柔软的床垫上,他俯身压了上去,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林瑶撑著他的胸膛,气息有些不稳:“別闹,晚上还要和瑾一吃饭。” 谢璟川的眉峰骤然蹙起,眼底闪过一丝醋意,语气带著几分危险:“確定只是吃饭?”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不是吃完饭,再一个人偷偷去看男模?” “你想什么呢!”林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有钱我还不如给seven买玩具,对了,上次被你搅黄的男模的钱,赶紧转我!” 她说著就要起身,却被谢璟川抬腿压住了腿,动弹不得。 他低头吻上她细腻的脖颈,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的蛊惑:“结束就转。” 林瑶的脸颊瞬间泛红,伸手推他:“没……没有套,不行!” 就算她体质特殊不易受孕,也不能这么马虎。 谢璟川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脸颊,语气篤定:“放心,有。” 次臥的房门被轻轻反锁,窗帘遮住光线,室內灰暗一片,细碎的喘息与轻软的吟哦交织在一起,在静謐的空气里漾开。 一切都结束得很快,毕竟臥室里还躺著个隨时可能醒过来的小宝贝。 谢璟川抱著浑身发软的林瑶,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泛红的鼻尖,声音带著饜足后的慵懒:“晚上……继续。” “你疯了!”林瑶嗔怪地捶了他一下,眼眶微红,带著水汽的眸子格外动人。 “满足姐姐,免得你又惦记著去找男模。”谢璟川低笑著,打横抱起她,朝著浴室走去。 將人轻轻放在洗漱台前,林瑶连忙推他: “你快去看看seven,他白天睡眠短,说不定快醒了。” 谢璟川捏了捏她的脸,眼底满是笑意:“好。” 他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晚上我陪你一起去见瑾一。” 说完,他转身走出浴室。 谢璟川刚从次臥走出来,就撞见臥室门口站著个小小的身影。 seven揉著惺忪的睡眼,睫毛湿漉漉地耷拉著,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软糯鼻音:“爸爸,妈妈呢?” “妈妈在洗澡,等会儿带你出去。” 谢璟川大步走过去,弯腰將他稳稳抱进怀里,转身就往客厅的方向走,准备给他倒杯温水。 seven小手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啜饮著,目光忽然落在谢璟川的脖颈上,小手指轻轻戳了戳那道显眼的红痕,奶声奶气地问: “爸爸,你这里怎么受伤了呀?疼不疼?” 谢璟川喉结滚了滚,脑海里瞬间闪过方才林瑶抵著他胸膛、指尖用力抓过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疼。” “那等会儿让妈妈给你涂点药,涂了药就不疼啦。” seven皱著小眉头,一本正经地叮嘱,小模样认真得可爱。 谢璟川失笑,把他放在沙发上,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你乖乖在这儿坐会儿,我看看妈妈好了没有。” “哦。”seven乖巧地点点头,捧著水杯继续小口喝水,圆溜溜的眼睛却时不时往次臥的方向瞟。 谢璟川转身回了次臥,林瑶还没从浴室出来。 他索性动手收拾起凌乱的床铺,指尖抚过床单上浅浅的褶皱,眼底漫过一层温柔的笑意。 没一会儿,喝完水的seven就噠噠噠地跑了进来,看到谢璟川正在铺被子,小嘴巴立刻撅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委屈: “你们又不跟我睡一起是不是?” “这是爸爸和妈妈昨晚睡的,早上著急去接你,来不及收拾。” 谢璟川停下手里的动作,蹲下身和他平视,耐心解释道。 seven耷拉著小脑袋,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吧。” 沉默了几秒,他又抬起头,小手攥著谢璟川的衣角,眼眶红红的: “那明天早上我醒来,一定要看到你们哦。看不到的话,我会哭给你们看。” 这话落进刚从浴室出来的林瑶耳朵里,她脚步顿了顿,后面一句话妥妥的威胁。 她走过去,蹲下身將seven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好,明早你一睁眼,就能看到爸爸妈妈。” seven眼睛一亮,立刻扑过去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脸兴奋地问:“妈妈,我们去哪里呀?” “去找你姨姨,还有云礼弟弟。”林瑶伸手,轻轻颳了刮他的小鼻尖。 seven立刻欢呼起来,小短腿蹦蹦跳跳的:“好耶!” 到达瑾一家时, 傅霆旭繫著条印著小熊图案的围裙,手里端著个果盘,洗得水灵灵的草莓和车厘子新鲜的晃眼。 他看到进来的三人,眼睛一亮,笑著打趣:“哟,二少来了!这盘水果可是特意给你洗的。” 谢璟川瞥了眼果盘,又扫了眼傅霆旭身上的围裙,嘴角扯了扯,语气凉凉:“我可没这好命。” “你命还不好?” 傅霆旭把人让进来,故意扬高了声音,“有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儿子,还有林总,多少人羡慕不来。” 这话刚落,陆瑾一就从客厅里走了出来,目光在林瑶身上转了一圈,促狭地挑了挑眉:“嘖嘖,看你这走路的架势,倒是挺正常的。” 她凑近林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揶揄:“那谢渣……该不会是中看不中用吧?” 林瑶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掩去唇边的笑意,瞥了眼不远处正陪seven玩积木的谢璟川,低声回: “他又不胖,你觉得呢?” “也是。”陆瑾一笑得意味深长,“毕竟都用上药膏了,效果肯定差不了。” 林瑶的耳朵倏地烫了起来,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肯定是盛弈辰那张嘴漏的风!” “哈哈,可不就是他。”陆瑾一笑得直不起腰, “谁让谢渣是我们的重点关注对象呢。”她话锋一转,又聊起了別的, “对了,那傢伙现在正死皮赖脸追翩翩呢,要我说啊,翩翩可机灵著呢,不然真得被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骗了。” 陆瑾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穷得叮噹响,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还敢谈什么恋爱。” “人家好歹是盛家二少。”林瑶捏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漾开, “谈恋爱这种事,家里估计还是会支持的,总不至於缺钱。” 她话锋一转,看向繫著围裙的傅霆旭,好奇地问:“今晚是小傅总亲自下厨?” “別了別了。”陆瑾一连忙摆手,一脸后怕, “他下厨的话,我们今晚就得集体趴桌了,进医院。” 她看向谢璟川,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今晚掌勺的是谢渣,傅霆旭给他打下手。” 林瑶忍不住笑了:“你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也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有你和seven在,他敢不愿意?”陆瑾一挑眉,理直气壮,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今晚就让他去书房睡地板!” 林瑶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轻轻点了点头,附和道: “这主意,我看行。” 林瑶刚捻起一颗饱满的车厘子塞进嘴里,一道咋咋呼呼的嗓门就撞了进来:“二啊!你这是不闭关修炼,捨得出关了?” 猝不及防的一声吼,惊得林瑶喉咙一哽,没来得及嚼的车厘子差点整个咽下去,她捂著胸口咳了两声,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盛弈辰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还拎著个鼓鼓囊囊玩具,扬著下巴冲谢璟川挑眉。 谢璟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像淬了冰,扫过去的目光带著十足的压迫感:“你怎么来了?” “傅霆旭喊我来的啊,” 盛弈辰晃了晃手里的玩具袋,理所当然地开口, “说你今晚亲自下厨,我这不来蹭顿好的?” 说著,他弯腰把玩具分给凑过来的seven和云礼,两个小傢伙眼睛一亮,立刻脆生生地跟他道了谢。 谢璟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沉了几分:“我怎么不知道,我今晚要下厨?” 他的厨艺,只做给林瑶和seven吃,旁人可没这个口福。 傅霆旭连忙凑上来打圆场,脸上堆著笑: “嗨,这不是听说谢总厨艺出神入化嘛,我们都想尝尝鲜,顺便跟你取取经。” 谢璟川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乾脆利落的三个字砸过来:“交学费。” “交学费?”盛弈辰一听,立刻夸张地捂住了口袋,苦著脸嚷嚷, “我兜比脸还乾净!你们看,这买玩具的钱,都得麻烦你们给报了!” 话音刚落,谢璟川和傅霆旭的声音同时响起,整齐划一,带著满满的嫌弃:“滚——” 沙发上的陆瑾一將几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当即抱著手臂,故意扬高了声调打趣: “瑶啊,男人得治!不听话就让他睡书房,再不老实就罚跪键盘,实在不行,直接上榴槤!” 林瑶的脸颊瞬间热得发烫,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连忙伸手扯住陆瑾一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压低声音嗔道:“你胡说什么呢!闭嘴!” 第235章 飘了 晚上,谢璟川果真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做出来的几道菜,却全是林瑶和seven的喜欢的。 傅霆旭原本想搭把手,奈何笨手笨脚帮不上忙,反倒是盛弈辰露了一手,切出来的菜精致得像艺术品,可刚切完一样,就被谢璟川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厨房。 嫌他碍事又碎嘴。 吃饭前, 谢璟川牵著seven去洗手,小傢伙仰著软乎乎的脸颊,脆生生地问:“爸爸,你今晚还要睡书房吗?” 男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带著几分柔和:“没犯错,不睡书房。” “哦。”seven拖长了语调,又得寸进尺地补了一句, “今晚我要睡你们中间,记得吧?” “嗯,睡中间。”谢璟川无奈应下,指尖却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小手背,语气陡然严肃, “把手搓乾净!” “好!”seven敷衍地將小手在水龙头下冲了两下,便高高举起,献宝似的晃了晃: “爸爸你看,乾净啦!” 谢璟川失笑,抽了张纸巾替他仔细擦乾净,摆摆手:“去吧。” 他转身抬手,鬆了松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颈侧到锁骨的抓痕便赫然显露,红痕深浅交错,看著挺明显的。 等他落座时,盛弈辰眼尖,一眼就瞅见了,当即扬声喊:“霆旭,把你家医药箱拿来,二掛彩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林瑶正低头给seven盛汤,早摸清了他的德性,知道准没好话,看都没看一眼。 傅霆旭顺著他的目光瞥了眼,慢悠悠道:“都结痂了,哪还用得著医药箱。” 盛弈辰立马来了劲,挤眉弄眼地揶揄:“人家夫妻、情侣是种草莓,你倒好,是实打实挨了顿打吧,还负了伤。” 谢璟川掀了掀眼皮,凉颼颼地回懟:“总好过某些人,连挨打的机会都没有。” 一句话精准戳中盛弈辰的痛处,他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蔫蔫地没了声。 一旁的seven正拿著勺子挖著饭,闻言含糊不清地嘟囔:“爸爸,你好凶哦。” 谢璟川动作温柔地抽了纸巾,替他擦去嘴角沾著的汤汁,低声哄著:“爸爸下次注意。” “还是你疼叔叔。”盛弈辰不甘寂寞,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seven碗里,一脸邀功的模样。 林瑶抬眸看向盛弈辰,语气淡而含笑: “盛医生,近期可有时间,向我们这些股东匯报一下研究进程?” “自然是有的,年后就递详细的进度报告。” 盛弈辰胸膛一挺,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 “林总儘管放心。” “现在倒是有点不放心了。”林瑶弯了弯唇角,意有所指, “怕盛医生一心扑在恋爱上,反倒没心思钻研项目了。” “放心,恋爱和搞事业,二者完全不衝突。”盛弈辰拍著胸脯保证。 林瑶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促狭:“那我姑且信你一回。” “放心,保准不让各位股东亏了本。”盛弈辰笑得一脸篤定。 一旁的傅霆旭適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真亏了的话,你这辈子怕是要打光棍了。就算真追到了翩翩,裴家那道门,你也別想踏进去。” 盛弈辰闻言,当即垮下脸,长嘆了一口气,朝眾人拱手作揖: “她现在压根不睬我,各位,有没有什么追人高招,传授我两招?” 谢璟川掀了掀眼皮,慢条斯理地接话:“回头我给你买几本追人攻略。” 顿了顿,他又凉凉地补了一句, “说起来,你当初不是挺有经验的吗?还想著教我。” “那能一样吗?”盛弈辰苦著脸辩驳, “看別人追人,我脑子里的理论一套一套的,可轮到自己上阵,直接手忙脚乱,啥招都不管用了。” 他话锋一转,眼巴巴地看向谢璟川: “二,书就算了,你要不乾脆给我报个追妻网课?” “你不配。”谢璟川毫不留情,三个字轻飘飘砸过来,噎得盛弈辰哑口无言。 陆瑾一在旁边笑得肚子疼,捂著肚子调侃: “盛二啊,你报网课还不如去请教傅霆旭,他可比你有门道。” 傅霆旭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我可教不了,他那情况不一样——人家小姑娘可比他小好几岁呢。” 林瑶闻言,慢条斯理地接话,眼底笑意更浓: “依我看,你不如去请教谢秘书长?” “人家谢秘书长自带人格魅力,哪是他能比的?” 陆瑾一一句话戳中要害,末了又补了一刀, “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裴叔叔多宝贝翩翩啊,就你现在这样,他能把你嫌弃死。” “也是。”林瑶附和著点头,语气温和却字字犀利, “盛医生还是先提升一下个人魅力,抓紧时间搞研究吧。” 盛弈辰看看林瑶,又看看陆瑾一,哭笑不得地嘆气: “怎么听著,你们俩一唱一和的,话里话外都在点我呢?” “我们这是好心帮你分析问题。”陆瑾一理直气壮地回懟。 盛弈辰无奈地摆摆手,语气里满是认命:“行吧行吧,那我还得谢谢二位的『金玉良言』了。 晚餐后,seven顛顛地跟傅云礼凑到一块儿,两人又开始玩玩具。 没过多久,小傢伙忽然跑到陆瑾一面前,仰著脑袋脆生生地问:“姨姨,软软姐姐呢?” “软软姐姐在外公家呀,要陪他外公。”陆瑾一弯下腰,揉了揉他的头髮。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追著问:“那她会不会想爸爸妈妈呀?” “不会哦,她从小就跟著外公长大的。”陆瑾一笑著答道。 “哦。”seven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林瑶那边跑,扑到她怀里伸出小手:“妈妈抱!” 话音未落,他就在林瑶脸颊上印下一个软乎乎的吻,隨后又蹬蹬蹬跑到谢璟川面前,拉著他,踮著脚尖在他脸上也亲了一下。 谢璟川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撞得心尖发软,嘴角忍不住扬得老高,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盛弈辰和傅霆旭瞥见他这副得意模样,心照不宣地假装没看见,乾脆端起茶杯抿著,懒得看他显摆。 还是盛弈辰先打破了沉默,咂咂嘴赞道:“这茶味儿真不错!” 傅霆旭立刻接话:“那是,岳父给的,能差得了?” “人家喝不完才隨手给你的。”谢璟川凉凉地补了一句,隨即挑眉看向盛弈辰, “现在还怕你岳父吗?” 这话一出,盛弈辰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傅霆旭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以后也好不到哪儿去,除非你放弃追翩翩。” “他说不定能好过点。”谢璟川淡淡开口, “他老丈人说不定还能欣赏他那点研究能力。” 傅霆旭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睨著他哼了一声:“谢二,你现在是越来越飘了。” “那可不,人家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盛弈辰在一旁打趣。 “还带著个乖巧又聪明的儿子,能不飘吗?” 谢璟川抬手看了眼腕间的手錶,站起身:“走了。” 盛弈辰一脸诧异:“才八点啊,以前咱们不都到凌晨才散场?” “我儿子要睡觉了。”谢璟川丟下这句话,径直走向seven。 盛弈辰转头看向傅霆旭,嘖嘖嘆道: “瞧瞧人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把儿子带得这么好,比你称职多了。” “嗯,確实比我称职。”傅霆旭坦然点头, “我也没这机会啊,家里孩子有人带,我能怎么办?” “你这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盛弈辰毫不客气地吐槽。 另一边,谢璟川跟seven交代了几句,傅云礼抬起小脸,认认真真地道:“再见!” seven伸出小胳膊,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云礼弟弟再见!下次来我家玩呀,我家有好多好多玩具!” 傅云礼用力点头:“好!” 小傢伙这才一溜烟跑回林瑶身边,拽著她的手,小声嘟囔: “妈妈,我们回家啦。” 他又转头看向陆瑾一,挥了挥小手:“姨姨再见!” “再见呀,要记得想姨姨哦。”陆瑾一笑著朝他挥手。 seven重重地点头,紧接著转过身,朝谢璟川伸出双臂,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抱!” 回到家,谢璟川抱著seven径直进了浴室。等一大一小洗漱完毕出来,小傢伙麻溜地爬上大床,霸占了正中间的位置,仰头冲他晃了晃手里的绘本: “爸爸,讲故事,我要听德语的。” 谢璟川低低应了一声,抽过绘本在床边坐下。 磁性温润的嗓音在房间里缓缓流淌,seven听得入了迷,嘴角弯著甜甜的笑,还不忘举起小肉手,朝他比了个大大的赞。 谢璟川被他逗得勾了勾唇角,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认真听,等会儿可是要提问的。” seven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二十分钟的光景,故事还没讲完,小傢伙就已经闔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谢璟川拿了浴袍走了出去,去了外面的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目光扫过客厅,发现书房的灯还亮著。 他转身去拿了支药膏,缓步走了进去。 林瑶闻声抬眸,目光在他身上落了一瞬:“seven睡了?” “嗯。”谢璟川应著,將药膏递到她面前, “帮我擦个药。” 林瑶挑眉:“擦什么药?” “身上。” 谢璟川答得简洁,顺手拉上了书房的窗帘。 他在沙发上坐下,鬆了松浴袍的系带,微微侧身,露出了后背。 那片光洁的肌肤上,赫然布满了交错的抓痕,深浅不一。 林瑶的目光顿了顿。 其实那些抓痕根本没严重到要擦药的地步,可偏偏衬著他流畅漂亮的肩线,还有那隱约起伏的肌肉线条,竟透著几分勾人的劲儿,让她莫名地心头一跳。 “矫情。”她低声嗤了一句。 谢璟川的声音带著点委屈的沙哑:“洗澡的时候碰到,疼。” “那要不要给你打个120,或者再吃点布洛芬?” 林瑶嘴上打趣著,手指却已经拧开了药膏盖子, “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手。” 林瑶洗手回来,看了眼他背上的抓痕,提议道:“要不用签涂?” “不用。”谢璟川的声音低沉。 林瑶便挤了些药膏在指尖,微凉的触感落在他的肌肤上,动作轻柔地涂抹开来。 指尖掠过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跡,她忍不住开口:“谢璟川,有的已经结痂了。” “新伤碰著水,疼。”谢璟川的声音闷了几分,带著不易察觉的委屈。 指腹缓缓摩挲过那些抓痕,林瑶忽然想起晚餐时他故意解开衬衫扣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低声嗤笑: “挺心机。” “怎么就心机了?”谢璟川偏过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这些抓痕,不都是你抓的?” “活该。”林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纠缠的画面,脸颊倏地漫上一层热意。 替他涂完后背,她又挤了点药膏,抬眼看向他:“抬头。” 指尖在他颈侧的抓痕上轻轻带过,刚要收回手,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下一秒,谢璟川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带得跌坐在他的腿上。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便吻了下来。 吻来得又急又猛,带著一股压抑许久的滚烫,像跋涉沙漠的旅人,终於寻到了一汪甘洌的清泉,贪婪地汲取著独属於她的气息。 林瑶的呼吸骤然一窒,指尖还沾著未擦净的药膏,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挣开。 可谢璟川却箍得更紧,温热的掌心贴著她的腰侧,力道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著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唇齿间的热度烫得她浑身发软,那些刻意压下的情愫,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漾开层层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谢璟川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著她的,粗重的呼吸拂过她的唇角。 他的眼眸漆黑如墨,盛著浓稠的情潮,声音沙哑得厉害:“在这里,嗯……” 林瑶耳根泛红,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不行,药……药膏蹭到衣服上了。” 谢璟川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泛红的耳垂,动作繾綣又温柔:“蹭到了也没关係,大不了……” 他的话音顿住,转而低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林瑶浑身一颤,抬手拍了他一下,声音里带著几分羞恼:“谢璟川,你正经点。” 他却笑得更甚,將她揽得更紧,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声音低沉而繾綣:“正经有肉吃吗?” 第236章 奶奶? 谢璟川刚將林瑶抵在沙发柔软的绒面里,后颈的吻正一寸寸往下落,桌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林瑶纤长的腿轻轻抵在他腰腹,声音里带著几分喘息的软:“手机……” 谢璟川的眉峰瞬间拧成川字,语气沉得发闷:“下次直接关机。” 他不耐地起身去拿,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备註“怀鈺”,回头瞥了眼沙发上的人,语气酸溜溜的: “盛小三的电话,接不接?” “谁?”林瑶愣了愣,她可不记得什么『盛小三』,伸手接过手机一看,无奈地瞪他,“人家有名有姓,別乱给人起外號。” 指尖划开接听键,盛怀鈺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钻出来: “姐,姐……你现在在国內对不对?” “嗯,在呢,怎么了?”林瑶撑著沙发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水杯,抿了两口温水压下喉咙里的涩意。 谢璟川松松垮垮地披著浴袍,领口大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一双深邃的眼眸黏在她身上,竟透著几分委屈巴巴的意味。 “姐,我跟人闹了点小矛盾,现在在警局呢……你要是有空能过来一趟吗?没有,就算了。” 盛怀鈺的声音吞吞吐吐,显然是憋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打来,家里人是万万不能找的, 不然等著他的不仅是家法伺候,还有每月本就少得可怜的零钱被剋扣——更何况,大半还被他二哥借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林瑶的心一下揪紧,忙不迭道:“人没事吧?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没事没事,就一点皮外伤!地址我发你手机上,姐,注意安全!”盛怀鈺连忙应声,生怕她著急。 林瑶应了一声,掛了电话就抓起外套往外走。 手腕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 谢璟川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怎么了?” “怀鈺跟人起了衝突,进了警局,我得去一趟。”林瑶回头,简单解释了一句。 “让盛二去。”谢璟川想也不想,语气冷硬,“要么让盛书辰去,他是他亲哥。” “他要是愿意找盛医生,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了。”林瑶一句话堵了回去。 谢璟川沉默片刻,看著她眼底的焦灼,终究是鬆了口,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去,你回房洗澡睡觉。” 话音未落,他俯身,薄唇重重地落在她脸颊,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辗转了半晌才鬆开。 林瑶抬眸看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你……不会动手打他吧?” 谢璟川低笑一声,指尖摩挲著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放心,向来只有他我打的份。” 林瑶这才放心,低头將手机里的地址翻出来给他,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活该。把他带出来记得给我报个信,这事別让盛医生知道。” “知道了。”谢璟川低应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將人往臥室的方向带,“走,先去洗澡。” 四十分钟后,谢璟川的车稳稳停在警局门口。 他推门进入,签了字,交了钱。 一眼就瞥见羈押室里那个鼻青脸肿的身影。 “嘖,”谢璟川倚在门框上,语气里满是讥誚, “不是在我跟前挺横的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真出息。” 盛怀鈺抬眼瞪他,目光飞快地扫过他身后,语气带著明显的失望:“我姐呢?” “你姐在家睡觉,难不成还得我请你,你才肯走?” 谢璟川看著他那副蔫蔫又拽兮兮的模样,恨不得抬脚踹他两下,实在是半点不让人省心。 “手续都办好了?”盛怀鈺仰头问他,话音刚落又迅速垂下脑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保释的钱……我先欠著,等我有零钱了就还你。” 谢璟川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淡淡吐出三个字: “不用了。” 话音刚落,一名警员就推门进来,手里拿著文件让盛怀鈺签字,顺带还板著脸说教了几句。 手续办完,两人並肩走到警局门口。 盛怀鈺磨磨蹭蹭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恳求:“这事……別跟我哥他们说。” “早知道怕,当初逞什么能?”谢璟川挑眉反问,隨即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存个號码,以后有事找他。后面少打扰你姐。” “你管得也太多了,” 盛怀鈺梗著脖子,半点没有存號码的意思,反倒恶狠狠地放狠话, “你要是敢欺负我姐,我饶不了你!別以为你今天来接我,我就会感激你,门儿都没有!” 谢璟川懒得跟他斗嘴,乾脆举著手机懟到他面前,拍了段他鼻青脸肿的视频,直接发给了林瑶,附带一句消息:【人接出来了。】 收起手机,他睨了盛怀鈺一眼:“自己打车回去,有钱吗?” “有!”盛怀鈺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强调, “不准欺负我姐!” “没人敢欺负她。”谢璟川丟下这句话,转身就朝自己的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到家记得给你姐报个平安。” 夜色渐浓,谢璟川驱车回到家时,客厅里的灯还亮著。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臥室门,就看见林瑶刚洗漱完,正躺在床上。 “还没睡?在等我?”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里带著几分笑意。 “刚画完图,” 林瑶说著,伸手將蜷在旁边的seven捞进怀里,指尖轻轻蹭著小傢伙的软毛,鼻尖凑上去嗅了嗅,眉眼弯成了月牙, “奶香奶香的,真想咬一口。” 谢璟川闻言,顺势蹲在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泛红的唇角,语气带著几分委屈的蛊惑: “你咬不了他,咬我也行。” 林瑶头也没抬,抱著seven往被窝里缩了缩,声音软乎乎的: “別闹,睡觉了。” 十几分钟后,谢璟川掀开被子,径直躺在了林瑶身侧。 林瑶蹙眉推了推他,压低声音提醒:“睡另一边去,他要睡中间,你忘了。” 谢璟川却纹丝不动,长臂一伸就將她揽进怀里,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喑哑: “他哪有我醒得早,明早我再挪过去,先睡。” “明早要是被他发现,没有睡中间,闹起来你自己哄。” 林瑶的手臂虚虚环著身侧的小傢伙,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他柔软的发顶,生怕力道重了惊扰了孩子的好梦。 谢璟川的声音在静謐的臥室里响起,带著几分戏謔的悠长: “在国內,不听话的话,倒是可以打两下。” 林瑶瞬间瞪圆了眼,语气里满是警告:“你敢动他一下试试?信不信下一秒我就让他改口,喊你叔叔?” 谢璟川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著温热的暖意:“逗你的,捨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小傢伙恬静的睡顏上,语气柔和了几分, “seven乖得很,还暖心……” “可不是嘛,”林瑶弯了弯唇角,眼底满是温柔,“他就是个小天使。” 纵使偶尔也会闹点小脾气,甚至奶声奶气地放几句狠话威胁,可大多时候,都是个有问必答、贴心懂事的小傢伙。 谢璟川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在怀里,薄唇贴在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谢谢你。” 林瑶没有应声,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悄悄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日子倏忽滑向年关,他们终究是没回瑞士,索性留在国內过年。 午后的阳光温煦得刚好,谢璟川刚把seven从老宅接回来,小人儿踩著拖鞋,跑进书房,来到林瑶跟前,仰著小脸兴冲冲地喊:“妈妈,太太给我准备新年衣服啦!” 林瑶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笑意浅浅:“哦?红色吗?” “嗯嗯!”seven重重点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林瑶顺势將他抱坐在膝头,指尖轻轻颳了刮他的脸颊:“在老宅玩得开心吗?” “超开心的!”seven的眼睛亮晶晶的,小手还攥著支笔筒里的笔转著圈,语气雀跃, “还有个特別温柔的奶奶,给我买了好多好多玩具呢!” “奶奶?”林瑶微微一怔,心头掠过一丝讶异——难不成是谈书仪?想想摇了摇头,还在牢里呢。 seven眨著澄澈的大眼睛,脆生生地解释: “是太太让我喊奶奶的,她可好了,还给我讲了好多好多好听的故事呢!” 林瑶瞭然地点点头,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嗯,那你先自己去看绘本好不好?妈妈忙完手头的事,就来陪你。” “好!”小人儿脆生生应下,动作麻利地从她膝头滑下去,噠噠噠跑到书架前,跪在地板上抽出一本绘本,盘腿坐在地毯上,安安静静地翻看起来。 夕阳渐渐沉落,晕染出一室暖黄。 等林瑶忙完工作转身时,就看见小傢伙不知何时已经抱著绘本,歪著小脑袋睡在了地毯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又乖巧。 她忍不住弯起唇角,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將人抱起来,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將孩子安顿好,林瑶刚回到客厅端起水杯喝水,就见谢璟川掛了电话,迈步朝她走了过来。 她抬眸看他,状似隨意地开口:“你爸找老伴了?” “老伴?”谢璟川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声,眼底漾著几分玩味, “seven又跟你念叨什么了?” “说老宅有个温柔的奶奶,还给他买了玩具讲故事。” 林瑶抿了口温水,语气里带著几分猜测,想来该是谢书记新结识的那位。 “不清楚,或许吧。” 谢璟川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淡然, “等过年,不就知道了?” 林瑶放下水杯,转头看他,嘴角噙著一抹调侃的笑意: “这倒是好事,毕竟谢书记这么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应该追求他的人很多。” 谢璟川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哦?他这个年龄不是一股老人味?” 林瑶忍不住失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揶揄:“可真是个好儿子。” 谢璟川却敛了笑意,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指尖,眼神认真而恳切: “是不是好儿子,我不清楚。但往后,我会努力做个好丈夫,和好爸爸。” 第237章 ……(9) seven刚睡著没多久,傅霆旭和陆瑾一就牵著软软上门蹭饭了,嘴里还振振有词,说家里的饭菜早吃腻了,来换个口味。 两人手里各拎著一大袋食材,沉甸甸的模样看得谢璟川眉峰微挑,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你家这是停水又停气了?” “哪能啊,”傅霆旭把食材往桌上一搁,理直气壮, “蹭饭也得有诚意,自带食材才够意思。谁让你们俩厨艺好,我们俩是厨房杀手呢。” 林瑶隨手掀开袋子瞅了眼,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打算在这儿开个满汉全席?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谢璟川眉头当即拧了起来,语气不容置喙:“吃不完的,晚上全给他们带回去。” 傅霆旭嬉皮笑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得寸进尺:“你家房子这么大,留我们住两天也可以的。” “晚上你岳父会亲自来接你。”谢璟川轻飘飘一句话,精准戳中傅霆旭的软肋。 傅霆旭的脸瞬间黑了大半,咬牙切齿:“谢璟川,你这么拆台,很容易失去我这个兄弟!” 这边拌嘴正热闹,林瑶已经吩咐佣人把食材先收拾妥当,然后把一筐零食放在桌上:“软软挑你爱吃的。” 软软乖乖趴在桌边,小奶音软软糯糯地应了声:“好,谢谢乾妈。” 另一边,陆瑾一正慢悠悠打量著客厅的布局,目光落在墙上的装饰画时,忽然开口:“瑶瑶,这房子是你亲自设计的?” “不是,”林瑶隨口答著,指尖揉了揉软软的发顶, “是他找人设计的。” 陆瑾一弯了弯唇,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倒是难得,他这份心思,算是用到位了。” 走到阳台,凭栏远眺,底下是鳞次櫛比的高楼,中央公园的绿意尽收眼底。 陆瑾一深吸一口气,转头冲傅霆旭笑:“我们也在这儿买一套吧,跟瑶瑶做邻居,还能让她设计。” 傅霆旭应声,视线落回谢璟川身上,语气带著几分调侃:“行啊,让谢二给个內部折扣。” “没折扣。”谢璟川倚著门框,声音懒洋洋的, “这楼盘供不应求,不缺买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要买房,去马路对面,你舅舅的新盘刚开。” “去对面还叫什么邻居?”傅霆旭低笑一声,瞥了他一眼, “跟你沟通真是费劲,回头我直接找林总谈。” “不想跟你们当邻居。”谢璟川毫不客气地拆台。 傅霆旭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慢悠悠道: “谢二,你最近肉吃太多了吧?不光脾气见长,火气也够旺的。” 谢璟川抬眸,眼神冷颼颼扫过去:“实话告诉你,这楼盘早就售罄了,找谁都没用。” 傅霆旭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唇角噙著笑:“那我自己想办法。” 另一边,林瑶正带著陆瑾一参观室內装修。 推开书房门的瞬间,陆瑾一忍不住惊呼: “哇,这书房设计简直长在我的审美上!以后我家的,你也得给我设计成一模一样的。” 话音刚落,软软的拿著零食走了进来,小脑袋盯著满满一书架的书,高兴地问道:“乾妈,这些书我能看吗?” “隨便看,喜欢哪本就拿哪本。”林瑶弯下腰,揉了揉她的头髮。 软软立刻把怀里的零食往地板上一放,乾脆利落地盘腿坐下,小手扒拉著书架底层的书,一本本翻找起来。 夜色渐沉,林瑶挽著袖口刚走进厨房,身后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谢璟川穿著熨帖的黑衬衫,西裤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径直走过来,从她手里抽走那条米色围裙,低磁的嗓音裹著几分慵懒:“我来。” 说著,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往自己腰上一带,指尖擦过她温热的掌心,语气带著点不容拒绝的亲昵:“帮我繫上。” 林瑶的指尖触到他腰间紧实的布料,指尖微痒,她抬手替他系好围裙的绳结,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谢璟川就俯身下来。 温热的唇瓣在她唇角轻轻碰了一下,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他直起身,眼底盛著细碎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戏謔:“好好去歇著,保留点体力。” 这话像羽毛似的撩过林瑶的耳廓,她的耳根瞬间漫上一层薄红。 她抬手想拍他一下,指尖悬在半空,想起他还要下厨,终究是咬著唇忍了回去。 第238章 我不嫌弃…… 谢璟川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林瑶本已经准备全部交给他,想起冰箱里还有两样菜没来得及处理,脚步一顿,又折了回来。 她没出声打扰,只默默在一旁择菜打下手,顺手又拌了两道清爽的凉菜。 坐了许久的陆瑾一,来到厨房,撞见两人並肩忙碌的身影,忍不住打趣: “嘖,这画面,甜得我牙都要酸了。” 林瑶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眼睨她:“別杵著当看客,把那瓶红酒开了醒著。” 陆瑾一嬉笑著应了声,扭头冲客厅喊:“傅霆旭,挑你酒柜里最贵的那瓶红酒来!” 傅霆旭闻声起身,朗声应道:“得嘞!” 待一桌菜摆得差不多,陆瑾一望著满桌佳肴,追问:“瑶瑶,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国定居啊?我高低得搬去来与你做邻居。” 林瑶没接话,只扬声道:“带孩子们洗手,准备开饭了。” 陆瑾一悻悻点头:“行吧,辛苦二位大厨啦!” 这边谢璟川刚把最后一道菜盛出锅递给佣人,转身就看见林瑶正低头拌蔬菜沙拉。 他脚步放轻走过去,从身后轻轻將人圈进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低声道:“辛苦了。” “別闹,”林瑶耳根微热,轻轻推他,“屋里这么多人呢。” 谢璟川却没鬆手,反而握住她的手,指尖蹭过她手腕,嗓音带了点慵懒的笑意:“帮我解开,这围裙,是你系的。” 林瑶无奈,只得抬手替他解围裙的绳结。 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听见一阵噠噠的脚步声,洗好手的seven小跑著衝过来,仰著小脸脆生生问:“爸爸、妈妈,你们在抱抱吗?” “不是,”林瑶手一抖,飞快解开围裙往后退了半步, “妈妈在帮爸爸解围裙呢。” seven眨巴著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爸爸可以自己解的。” 谢璟川闻言,轻咳一声,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髮,语气理直气壮: “这话只针对你,小孩子要从小培养独立能力。”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seven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纸递给林瑶,献宝似的说: “妈妈你看,这是软软姐姐画的我,你觉得像不像?” 林瑶接过画,低头细看,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笑著点头: “像,画的seven同样可爱,软软画得真好。” seven眼睛一亮,拽著她的衣角撒娇:“妈妈妈妈,我也要学画画!” “好,”林瑶毫不犹豫地应下,“等我们回去,就给你报画画班。” 晚餐时,四个大人举杯慢酌红酒,两个孩子捧著果汁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陆瑾一晃动著杯中的酒液,目光在谢璟川和林瑶之间转了一圈,笑著举杯:“来,我敬二位一杯,今晚辛苦啦!” 四人的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瑾一抿了一口红酒,意有所指地看向谢璟川:“希望谢总继续保持这个优良作风,好好照顾瑶瑶和seven。”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语气带了点调侃:“毕竟啊,这世上的好男人,可不止你一个。” 谢璟川端著酒杯的手一顿,隨即抬眸看向她,唇角噙著笑,语气却无比认真: “我会继续努力,用一辈子证明。” 林瑶听著两人的对话,拿起公筷给陆瑾一夹了一筷子菜,打断她的话:“吃饭吧,再贫嘴,下次你想吃他做的菜,就得飞去瑞士找我们了。” 陆瑾一夹起菜放进嘴里,笑得眉眼弯弯:“那有什么难的?等我馋了,隨时买张机票就飞过去!” 晚餐散场时,夜色已经漫过窗欞,指针堪堪滑过八点。 软软困得睁不开眼,小身子软乎乎地掛在傅霆旭颈间,小奶音黏黏糊糊地哼唧:“要外公……我想要外公……” 傅霆旭低头蹭了蹭女儿的发顶,温声哄著: “爸爸妈妈都在呢,乖。” 陆瑾一笑著走上前,伸手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蛋:“你外公还算没白疼你,走啦,回家找外公去。” 说罢,她又蹲下身,在seven粉嘟嘟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seven皱著小眉头,小嘴一撅,嫌弃地嘟囔:“姨姨,臭臭。” 林瑶没忍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怕是第一个敢嫌弃你姨姨。” 陆瑾一立刻捂住胸口,佯装委屈:“哎哟,我的小心臟哟,seven竟然嫌弃姨姨,姨姨好难过。” seven伸出小胖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安慰:“姨姨,洗洗就香香啦。” 陆瑾一被逗得笑出声,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们seven真是个小暖男!姨姨最爱你了!” 一旁的林瑶笑著伸手去抱她,谁知seven刚被抱进怀里,就皱著鼻子嗅了嗅,小嘴巴一扁:“妈妈,也臭臭。” 话音未落,小傢伙就捂著鼻子,手脚並用地从林瑶怀里挣出来,一溜烟跑进了书房。 林瑶哭笑不得地看著他的背影,刚想开口喊他,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谢璟川送完傅霆旭一家三口回来,进门没看到小傢伙的身影,便伸手揽住林瑶的腰,低声问:“seven呢?” “嫌弃我身上有酒味,躲书房去了。”林瑶仰头看他,语气里带著点哭笑不得的委屈。 谢璟川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低头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角,嗓音低沉又繾綣:“我不嫌弃。”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住她的唇。 林瑶的身子微微一僵,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脸颊发烫:“別闹,孩子还在呢。” 谢璟川却不肯鬆开,唇瓣擦过她的唇角,低笑著喟嘆:“是甜的,还香得很。”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又故意逗她:“今晚我们俩都『臭』,就让他自己去睡吧。” “你一个人还差不多。”林瑶瞪他一眼,转身就要去书房找儿子, “我要去搂著我儿子睡。” “我们洗个澡。”谢璟川快步跟上,一把拉住她,將人拽进臥室,反手就锁上了门。 他靠在门板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一起洗,节约时间,还能省电。” 林瑶又气又笑,伸手去推他:“谢璟川,你走火入魔了?seven还在外面呢!” 谢璟川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他上前一步,將人圈在怀里,声音带著几分蛊惑: “怕什么?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怕我经不住诱惑?” “我是怕你……” 林瑶的话还没说完,臥室门就被轻轻敲响了,伴隨著seven奶声奶气的呼喊:“妈妈,开门……” 林瑶瞬间鬆了口气,连忙推开他:“你先去洗,我带他去洗澡。” 谢璟川悻悻地鬆开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心里暗自腹誹:还是回瑞士好,至少有育儿嫂能把那小傢伙带走。 他看著林瑶转身的背影,不死心地低笑一声:“没关係,晚点,我帮你洗。” 林瑶的脚步顿了顿,耳根泛红,却没回头,只扬声应著跑向门口:“妈妈来了……” seven小手攥著绘本,气鼓鼓地站在门口,粉嫩嫩的小嘴撅得能掛住小油瓶,奶声奶气地控诉:“妈妈,门打不开!” 林瑶连忙拧开门锁,弯腰把人揽进怀里,软声哄著:“……妈妈不小心將门关了。” 小傢伙立刻举起怀里的绘本,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们一起看绘本好不好?” 林瑶故意逗他,指尖轻轻颳了刮他的小脸蛋:“现在不嫌妈妈臭啦?” seven立刻捂住小鼻子,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妈妈,给我戴口罩!” 林瑶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髮:“妈妈带你去洗澡,等洗完澡,让爸爸给你读绘本好不好?” seven听话地把绘本放在沙发上,又噠噠噠地跑回林瑶身边,用力点头:“好!” 林瑶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先抿了两口压了压喉咙里的酒意,这才朝站在客厅里小人儿: “走啦,去你房间洗澡咯。” seven却站在原地没动,仰著小脸一本正经地说:“妈妈,我要再闻闻,你还臭不臭。” 林瑶笑著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身子,凑近他的小鼻尖:“那你闻闻,现在好点了吗?” seven皱著小眉头,认真地嗅了嗅,隨即鬆开眉头,小奶音轻快了不少:“好多啦!” 谢璟川从浴室出来,没有看到人。 出来准备喝水时,佣人却开口道:“先生,林小姐让你把蜂蜜水喝了。” 谢璟川瞥见吧檯边那杯温热的蜂蜜水,隨手端起来,几口便见了底,又转身给自己续了一杯水,仰头饮尽。 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佣人连忙送了过来。 他垂眸扫了眼来电显示,划开接听键,声音带著几分刚放鬆下来的慵懒:“哥,” 电话那头的谢璟礼低笑一声:“大忙人没看群吗?明天祭祖,可別迟到了。” 谢璟川靠著吧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杯壁,淡淡应道:“刚忙完,没顾上。知道了。” “行,那你早点休息。” “嗯。”谢璟川直接掛了电话,转身往书房走。 刚拐过转角,就撞上洗完澡的seven——小傢伙穿著一身黑色分体睡衣,头髮软乎乎地贴在脑门上,看见他就噠噠跑过来,小手一把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地喊:“爸爸,读绘本!” 谢璟川弯腰將他捞进怀里,掂了掂,隨口问:“妈妈呢?” “妈妈要洗澡。”seven把小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黏黏糊糊的。 谢璟川指尖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忽然道:“等回瑞士,该学拼音了。” seven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拼音不是应该在国內学吗?” 谢璟川低笑一声,抱著他往臥室走:“在哪学都一样。” 他把seven轻放在床上,刚直起身,就撞见拿著睡衣准备去洗澡的林瑶。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谢璟川伸手勾住了她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低声道:“等我。” 旁边的seven立刻支棱起小脑袋,满眼好奇地追问:“爸爸,等你干嘛呀?” 谢璟川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语气自然得很:“躺好,没你的事。” seven不满地嘟囔起来,小手扒拉著自己的头髮:“別乱碰!妈妈刚给我梳好的!” 谢璟川低头看了眼他那头顺顺的软发,唇角弯了弯,哄道:“没乱,还是整齐的。” 林瑶刚拿好换洗衣物,手机就响了,是盛怀鈺打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清亮的声音:“姐,我把上次的保释费转你了,你记得收一下。” “不用转了,”林瑶隨手將衣服放在浴室门边,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的叮嘱,“怀鈺,以后遇事別再这么衝动了。真想整治一个人,有的是比硬碰硬更管用的法子。” “我知道了姐!”盛怀鈺的语气格外坚定, “这钱你必须收,我不想欠他的——欠谁都行,就是谢璟川不行。” 林瑶失笑,想著那笔保释费数额本就不大,便没再坚持:“知道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保释费不多啊,问道:“该不会是又闯祸被扣零钱了吧?” 盛怀鈺在那头长长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怨念:“还不是被我二哥借去谈恋爱了!摊上这么个哥,真是我的『荣幸』。” 林瑶被他这副哭笑不得的语气逗笑,忍不住笑出了声:“確实是你的荣幸,哈哈……” 掛了电话,林瑶点开转帐界面,將那笔钱原封不动转给了谢璟川,备註栏里只简洁地敲了四个字:保释费用。 退出转帐页面,她隨手点开朋友圈,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著名屏幕,一条条动態翻过去,不知不觉就过了十几分钟。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时,林瑶还没回过神。 下一秒,腰腹就被一双温热的手臂圈住,谢璟川带著沐浴后的清爽气息贴了上来,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声音低哑含笑:“真乖,还在等我。” 第239章 祭祖 大平层的次臥里,林瑶趴在床上,后腰酸胀得厉害。 谢璟川的手掌覆在她腰侧揉按,她闷声催促:“用点力,就这儿酸!” “姐姐,还真是难伺候。”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指尖力道却听话地加重, “刚才让轻点,这会儿又嫌不够,嗯?” 话音落,柔软的唇瓣擦过她泛红的侧脸。 力道精准抵在酸痛处,林瑶舒服得轻哼一声,尾音软得发颤。 这一声轻吟落进谢璟川耳朵里,他眸色倏地沉了几分,指腹摩挲著她细腻的腰肉,嗓音低哑:“比刚才还舒服?” 林瑶懒得理他,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赶紧按,按完睡觉,別贫。” “明天谢氏祭祖,你去吗?”谢璟川忽然开口。 “不去。”林瑶想都没想,头埋在枕头上摇了摇。 他低应一声,掌心的力道放缓了些:“明天先带seven回老宅,下午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妈。” “不去。”林瑶眉头瞬间蹙紧,侧过脸看他,她跟谈书仪又不熟,凑什么热闹。 谢璟川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语气带著点哄人的意味:“都过年了,怎么能不去看看妈呢?”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跟你妈不熟。”林瑶伸手把他的脸推开半寸,嘟囔著重复, “不去,说什么都不去。” 谢璟川闻言,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不去看我妈,她本来也不值得。去看看咱们妈,带seven一起去。” 林瑶愣了愣,隨即哦了一声,语气鬆快下来:“哦,那是我妈。我明天上午自己过去就行。” “下午一起去,听话。”谢璟川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带著点曖昧的威胁, “姐姐要是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林瑶猛地坐起身,拍开他还停在腰上的手,没好气:“手拿开,不用你按了!” “躺著。”谢璟川按住她的肩膀,指腹轻轻揉著她后腰的穴位, “不是酸吗?再按会儿,乖。” 林瑶没动,抬眸看他,眼底满是不信。 他被她看得失笑,指尖的力道放得更柔:“不折腾你,真的,捨不得。” “困了,回房睡。”林瑶难得软下语气,抬手圈住他的脖子,轻轻晃了晃,那点动作,分明是在示意他抱。 谢璟川的心狠狠颤了一下,眼底的激动藏都藏不住,喉结滚了滚,哑声应:“好!” 他伸手將她打横抱起,手臂收得太紧,勒得林瑶闷哼一声:“谢璟川,你想把我勒死啊?” “太激动了。”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瑶轻嗤一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没出息。” 谢璟川没说话,只是抱著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第二天清晨,林瑶还陷在混沌的睡意里,就听见谢璟川低沉的嗓音传来:“走了,下午回来,一起去看妈。” 话音刚落,一道软糯稚嫩的童声紧跟著响起,带著点奶乎乎的鼻音:“妈妈,我走啦,会想你的。” 谢家祠堂外的停车场早已车水马龙,各式豪车挤得满满当当。 谢璟川牵著seven刚下车,就撞见了溜出来透气的谢怡。 谢怡今年难得回来过年,一早就被祠堂里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攻势闹得头大,索性躲到门口吹风。 此刻瞧见seven,她眉眼瞬间弯起,掩不住的笑意从嘴角漾开,扬声喊:“二哥,seven!” “回来了。”谢璟川淡淡頷首,语气里带著几分熟稔的隨意。 seven早就跟这位爽朗的姑姑见过好几次,立刻脆生生地喊:“姑姑好!” 谢怡笑著蹲下身,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蛋,眼底满是欢喜:“我们seven怎么越长越可爱了?” 谢璟川看了眼祠堂里熙攘的人影,朝她抬了抬下巴:“他交给你带了。” “放心吧二哥!”谢怡拍著胸脯应下,眉眼弯弯, “保证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你快去忙。” seven乖乖地朝谢璟川挥了挥手,奶声奶气:“爸爸再见!” 谢璟川低低应了声“嗯”,转身迈步往祖宅里走。 刚踏进门,就迎面撞上了谢家二叔谢文川。 “二叔。”他微微頷首,喊了一声。 谢文川目光在他身后扫了一圈,隨口问道:“今年留在国內过年?孩子没跟你一起来?” “嗯,过完年就飞瑞士。”谢璟川淡淡解释,“seven跟谢怡在外面玩。” 谢文川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堂厅里坐满了谢氏宗族的长辈,乌压压一片透著肃穆。 谢璟川依著辈分,从主位到侧席,一一躬身问好。 谢老夫人坐在上首的红木太师椅上,目光在他身后转了一圈,慢悠悠开口:“重孙呢?怎么没带进来?” “来了,在外面跟谢怡玩。”谢璟川应声,挨著谢璟礼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老夫人又往他跟前凑了凑,声音里带著几分期待:“过年,把瑶瑶带回来吃顿团圆饭。” 谢璟川端起手边的青瓷茶杯,指尖摩挲著微凉的杯壁,浅抿一口清茶,淡淡应道:“知道。” 他搁下茶杯,忽然侧眸看向老夫人,语气带了点打趣:“奶奶,我爸最近是不是找老伴了?” 旁边的谢璟礼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呛出来,搁下杯子侧目看他,眼底满是诧异:“你这话从哪听来的?是捕著什么苗头了?” 老夫人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我怎么不清楚这事?” “人不是去老宅了吗?”谢璟川看著两人懵然的模样,慢条斯理补充,“seven还喊了奶奶。” 老夫人恍然大悟:“嗨!那是你二婶!前阵子回来,去老宅看我,碰巧小七也在。” 谢璟川瞭然地“嗯”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闹了个误会。” 谢璟礼端起茶又喝了一口,话锋一转,看向他眼底带了点促狭:“seven现在开始学话了,有没有跟你们念叨,想要个弟弟。” “不生二胎。”谢璟川搁下茶杯,语气斩钉截铁,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末了还不忘补一句,“你们生了,他不就有有弟弟妹妹了。” 老夫人闻言,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一把年纪了,犯不著插手小辈的家事。 待到厅外的铜锣声一响,族里的长老高声唱喏,人到齐了,祭祖仪式便正式开始。 谢怡牵著seven的手走了进来,小人儿的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著点渣,显然是刚吃完葫芦,眉眼间满是雀跃。 一看见谢璟川,seven立刻挣开谢怡的手,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过去,仰著小脸朝他伸出双臂:“爸爸,抱!” 喊完又扭头看向旁边的谢璟礼,脆生生补了一句:“伯伯好!” 谢璟礼被他喊得心怒放,笑著应了一声,还不忘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谢璟川弯腰將他抱了起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叮嘱: “等会儿跟著爸爸一起上香、磕头,乖乖的。等祭完祖,我们就回去找妈妈。” seven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圈著他,献宝似的开口:“我还给妈妈带了葫芦,姑姑买的。” “好。”谢璟川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眼底漫过一层暖意。 祭祖上香、磕头跪拜的时候,seven学得有模有样,小小的身子板挺得笔直,一步不落跟在谢璟川身边,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纵使面对祠堂里谢氏旁支宗亲上百號人,他也半点没怯场。 有人逗他问话,他都仰著小脸,大大方方地回答,口齿清晰又伶俐。 满屋子都是此起彼伏的夸讚声,谢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心里的骄傲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第240章 ……(10) 谢璟川和seven回来时,林瑶刚吃过午饭。 许是贪睡太久,她太阳穴隱隱作痛,正站在阳台,迎著穿堂风缓神。 seven攥著一串红得透亮的葫芦,顛顛地扑过来,小奶音甜得发腻:“妈妈,葫芦!” 林瑶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衣,柔声问:“你吃了吗?” seven只胖乎乎的手指,晃了晃:“吃了,姑姑买了五个呢。” 他又凑近了些,小声补充:“姑姑说小朋友不能多吃,我只吃了几个。” 林瑶被他那副邀功似的模样逗笑,捏著葫芦递到他唇边,眉眼弯弯:“我们seven这么乖,奖励你一个。” seven刚踮著脚咬下一颗裹满的山楂,身后就传来谢璟川低沉的嗓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道:“去洗手。” 小傢伙含著山楂,腮帮子鼓鼓的,仰头看向谢璟川,大眼睛里满是无辜:“要我自己去洗吗?” “嗯。”谢璟川抬手將他衣袖往上捋了捋,又白又嫩的手腕露了出来。 他抬眸看向站著的林瑶,声线低沉:“睡了一上午?” “嗯,睡得有点久了。”林瑶把手里的葫芦递给他,眉梢微蹙, “有点酸,我不想吃了。” 谢璟川伸手接过,顺势將人揽进怀里。 他感受到她身上带著寒冬的清冽凉意,低头便嗅到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又对著风口吹风?” “吹一下清醒点。”林瑶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没挣开。 谢璟川垂眸,薄唇猝不及防地覆上她的。 林瑶猛地睁大眼睛,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响,他却只是重重地吻了一下,便退开些许,指腹摩挲著她的唇角,低笑出声:“尝尝葫芦是什么味。” 林瑶脸颊发烫,嗔怪地瞪他一眼:“你手里不就拿著葫芦?” “你嘴里的,比那甜多了。”谢璟川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喑哑,话音还没落下,就被一阵带著软糯的喊声打断。 “妈妈!我的衣服湿了!” 林瑶连忙应著,挣开谢璟川的怀抱快步走过去:“没事没事,换一件就好了。” seven站在原地,小手揪著胸前湿了一大片的毛衣,扁著嘴委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湿了。” 林瑶伸手摸了摸那片湿痕,温声道:“来,把胳膊抬起来。” seven乖乖地抬起胳膊,毛衣被轻易脱了下来。 小傢伙晃了晃有点圆滚滚的身子,眼睛亮晶晶地討价还价:“妈妈,不穿衣服了吧?” 林瑶失笑,总觉得这小傢伙是在故意套路她:“在家可以不穿,出门必须穿。” “哦,出门穿。”seven应得爽快,说完就噠噠噠地跑向沙发,手脚並用地往上爬,扬著小脑袋冲谢璟川喊, “爸爸,我要喝奶!” 谢璟川睨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道:“喝完奶,我和妈妈要出门,你去不去?” “去!我要去!”seven立刻点头,小短腿在沙发上晃悠著。 “那去把衣服穿上。”谢璟川淡淡提醒。 seven动作麻利地滑下沙发,扯著嗓子朝林瑶喊:“妈妈!我要穿衣服!” 林瑶给他拿了件软糯的白色毛衣,给他穿上了。 小傢伙穿好,跑出来,一眼瞅见桌上的奶,立刻眉开眼笑:“谢谢爸爸!” 谢璟川已经打开了电视,给他调好了爱看的《螺丝钉》,声音放得轻柔:“自己乖乖看会儿。” seven抱著奶吸了一大口,含糊地应了声“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谢璟川推门进了臥室,反手將门锁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绣工精致的平安符,递到林瑶面前,声线沉缓:“这是老太太特意去庙里给你求的。” 林瑶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平安符上温热的触感,眉眼弯了弯:“替我谢谢奶奶。”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璟川低笑一声,不等她再说什么,修长的手指已经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俯身吻了下去。 这一吻和方才阳台上的截然不同,温柔得近乎繾綣。 他的唇瓣轻轻描摹著她的唇形,辗转廝磨间,气息逐渐交融,原本浅淡的吻渐渐加深,带著彼此都无法抗拒的引力。 林瑶的胳膊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腰,谢璟川顺势將她抵在了衣帽间的试衣镜上,镜面冰凉,衬得他掌心的温度愈发灼人。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谢璟川才缓缓退开,额头抵著她的,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 林瑶胸口微微起伏,嗔怪地瞪他一眼:“还出不出去了?” “出去。”谢璟川应声,却又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角,惹得她一阵轻颤。 谢璟川望著镜中两人相依的身影,忽然生出个念头——想把外面那个小傢伙送去老宅,正好谢怡也在,他能待的住。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侧眸瞥了眼自己愈发艷色的唇,声音带了点娇嗔:“你出去,我换衣服。” 谢璟川低低应了声“嗯”,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手,转身出了臥室。 第241章 回老宅(2) 墓园的风裹著几分寒意,谢璟川单手抱著seven,林瑶手里捧著一束素净的风铃,步履轻缓地穿过排排青灰色的墓碑。 小傢伙怀里还攥著一小束康乃馨。 三人站定在邢女士的墓碑前,seven仰著小脸,伸出软乎乎的小手,一下下摩挲著碑上的照片,软糯的嗓音轻轻落进风里:“外婆。”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 谢璟川带他来过,林瑶也带他来过。 林瑶蹲下身,將风铃小心摆放在墓碑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碑面,声音低哑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妈妈,瑶瑶来看你了。” seven立刻有样学样,奶声奶气地跟著重复:“外婆,seven来看你了……” 谢璟川也跟著蹲下来,目光落在碑上的照片,语气自然得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妈,璟川来看你了。” 林瑶猛地抬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嗔怪似的开口:“你瞎喊什么?” 谢璟川勾了勾唇角,笑意漫进眼底,语气篤定又带著几分狡黠:“一直都这么喊,没喊错。” 他说著,伸手揽住林瑶的肩。 风捲起碑前的风铃,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回应。 林瑶僵了一瞬,没挣开,只是垂眸看著碑上的字跡,眼眶微微发烫。 一家三口在墓园待了半个多小时。 等走出墓园时,趴在谢璟川肩头的seven,早已困得沉沉睡去,小眉头舒展开,嘴角还噙著一点浅浅的笑意。 林瑶坐在后座,將熟睡的seven轻轻搂进怀里。 谢璟川从后视镜里瞥了眼母子俩,开口问道:“去老宅怎么样?大哥和谢怡他们都在那边。” 林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seven柔软的发顶,沉吟片刻应道:“嗯,那先去买点东西吧。” 谢璟川闻言发动车子,引擎声轻响,他头也不回地接话:“不用买,后备箱里有。” 林瑶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后视镜里的他:“你提前准备的?” “不是,別人送的,时越顺手放后备箱了。”谢璟川单手灵活地打著方向盘,语气漫不经心。 “那东西合適吗?”林瑶还是有些不放心,追问了一句。 谢璟川勾了勾唇角,语气隨意又篤定:“合適,就算空手去也没什么。” 林瑶低低哼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空手,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她垂眸点开手机,是陆瑾一发过来的消息:【在家吗?准备给你送点纯手工的妈妈牌水饺。】 林瑶按著语音键,声音放得轻柔,生怕吵醒怀里的小傢伙:【不在家,晚点到你家拿。】 那边几乎是秒回:【好!】 车子稳稳驶进老宅院门时,守在门口的佣人连忙转身往屋里跑,跟正坐在厅堂里的谢老夫人匯报。 谢老夫人捻著佛珠,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他来有什么稀奇的。” 一旁的谢怡听了,忍不住笑著打趣:“奶奶现在啊,眼里只稀罕重孙、二嫂和大嫂。” 谢老夫人闻言,抬眼睨了自家孙女一下,语气软了几分,拉过她的手拍了拍:“我也稀罕你。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次面,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工作?” 谢怡来了一句,“等哪天累了,就回来了。” 两人话音刚落,玄关处便传来动静。 谢璟川一手拎著东西,一手稳稳抱著熟睡的seven,林瑶也拎著礼品跟在身侧,缓步走了进来。 谢怡眼尖,最先起身扬声招呼:“二哥,二嫂!” 谢老夫人闻声回头,目光落在林瑶身上时瞬间柔和下来,笑著开口:“瑶瑶,来啦!” 林瑶先冲谢怡頷首致意,隨后才笑著喊人:“奶奶,吴妈。” 谢老夫人忙不叠起身迎过来,嗔怪般摆摆手:“都是自家人,下次回来可別带东西了,家里什么都不缺!” 谢怡的视线早就黏在了谢璟川肩头的小傢伙身上,看著那软乎乎的睡顏,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小声感嘆: “睡著都这么招人疼。” 谢璟川没应声,只转头对谢怡吩咐:“你跟我上楼,看他。” 谢怡连忙应了声“好”,揣著手机快步跟了上去。 臥室里光线柔和,谢璟川小心翼翼地將seven放在床上,又扯过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动作难得的轻柔。 谢怡凑到床边,眉眼弯弯地开口:“二哥你放心去吧,我在这儿陪著seven。” 谢璟川淡淡应了声“嗯”,转身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臥室。 谢怡独自守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熟睡的小傢伙。 瞧著那白净的小脸颊,还有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拿出手机连拍了好几张,乾脆挑了张最可爱的设成了手机屏保。 她又选了张照片发给母亲,附上消息:【小可爱,睡著了都这么萌!】 没一会儿那边就回了消息:【这孩子顏值高,还机灵,嘴巴又甜。】 谢怡笑著回了个疯狂点头的表情包,眼底满是笑意。 谢璟川下楼时,正撞见谢老夫人攥著林瑶的手不放。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点调侃:“这是做什么?攥著她的手,是打算不让她吃也不让她喝?” 谢老夫人抬眼瞪了他一下,这才鬆开手,脸上带著几分歉意的笑: “瞧我,一高兴就忘了。瑶瑶,喝茶。” 林瑶弯了弯唇角,轻声道:“没事的,奶奶。” 谢璟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见状开口问:“大哥不在家?” “你大哥去找洛菲了,下午约好去看婚纱照。”谢老夫人隨口应著。 谢璟川点点头,又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那爸呢?还没放假,还是说……偷偷去约会了?” “你这孩子,现在都敢编排起你爸了!”谢老夫人佯怒地训斥,又连忙解释, “他哪有什么约会,是单位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说好了晚上回来吃饭。” “造谣这事,源头可是他的宝贝孙子。”谢璟川说著,將刚剥好的山竹递到林瑶面前。 林瑶刚抿了口茶,闻言差点被呛到。 这事儿確实是seven先跟她说的,她又隨口讲给了谢璟川。 一阵轻咳声响起,她的脸颊泛起薄红。 谢老夫人立刻回头瞪向谢璟川,护短道:“seven那孩子乖得很,才不会乱说话,分明是你自己瞎编的。” 说著,她抬手轻轻拍著林瑶的后背帮她顺气。 谢璟川顺势坐到林瑶身旁的沙发上,低眉顺眼地认了错:“好好好,是我的错。” 谢老夫人看在眼里,悄悄给身旁的吴妈使了个眼色,心里想著自己和吴妈在这儿,反倒成了两人的电灯泡。 她站起身,笑著对林瑶说:“瑶瑶,吃点水果,让璟川给你剥。我去厨房瞧瞧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好的,奶奶。”林瑶应声。 她话音刚落,谢璟川就把一杯温水递到了她面前。 林瑶小口抿了两口,转头睨他一眼:“少给seven乱扣帽子。” “说著玩的。”谢璟川轻笑一声,直接將山竹餵到了她嘴边。 林瑶嚼著清甜的果肉,指尖又捻起一颗车厘子,递到谢璟川唇边,隨口问道:“谢怡在楼上看seven?” 谢璟川张口含住车厘子,手臂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声道:“嗯,她很喜欢seven。不如晚上把seven放这儿,让她教教他拼音。” “这主意倒是不错……”林瑶微微頷首,语气里却透著几分不舍,“就是我会想他。” 谢璟川侧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想他了,就让谢怡送回去。她反正也没事干。” 林瑶没再多想,轻轻“嗯”了一声:“这事还是得问问seven自己的意愿。” 谢璟川应声道:“他愿意的。” 第242章 入套 seven 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全然陌生的天板,小嘴一瘪,软糯的哭腔瞬间溢了出来:“爸爸……妈妈……” 沙发上打盹的谢怡被这声音刺得一激灵,猛地弹坐起来,险些摔下沙发。 “哎哟,醒啦?” 她快步凑过去,看著小傢伙眼眶泛红、泪珠摇摇欲坠的模样,心都要化了,又心疼又觉得可爱,连忙柔声哄道, “宝贝,姑姑在呢。” seven 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奶声奶气地撒娇:“姑姑,抱……” 谢怡立刻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安抚:“你爸爸妈妈都在楼下呢,↓去找他们。” 小傢伙却蔫蔫的,小脑袋往她颈窝里一埋,声音闷闷的:“他们不陪我……” 谢怡被他这委屈的小模样逗笑了,指尖轻轻颳了刮他的脸颊: “姑姑这不是陪著你嘛?爸爸妈妈在陪太太说话呢。” seven 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小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懒洋洋地趴住不动了。 没过几秒,他又小声哼哼:“姑姑,喝水……” “好。”谢怡抱著他起身,“下楼喝水去。” 两人刚走到楼下客厅,seven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滴溜溜转了一圈,没瞧见熟悉的身影,小嘴又开始往下撇:“他们不在……” 谢怡也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他的头:“先喝水,姑姑这就给你爸爸发消息。” 她抱著 seven 坐到沙发上,拿起桌上专属的小水杯递给他,看著小傢伙抱著水杯咕嘟咕嘟地吸著,指尖飞快点开手机,发了条语音过去: 【二哥,你们人呢?seven 醒了,无精打采的想找你们。】 后院的腊梅开得正盛,满枝金黄缀著薄霜,冷香漫得满园都是。 林瑶摘下一朵,指尖捻著瓣轻嗅,眉眼弯起:“这香气,沁人心脾。” 谢璟川刚听完手机里的语音,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一句,【马上回,你先哄著】。 “是seven醒了?”林瑶侧头看他。 “嗯,刚醒就找爸妈。”谢璟川抬手摺了一枝开得最旺的腊梅,枝椏上还凝著细碎的霜,递到她面前,“送你。” 林瑶看著那枝腊梅,“好好的枝子,折了多可惜。” “开得再好,没人赏才是真可惜。”谢璟川语气淡漫。 林瑶接过腊梅,指尖碰著微凉的瓣,笑了:“那正好,带回去送给seven。走吧。” 谢璟川眉峰微蹙:“园子里多得是,再折几枝?” “一枝就够了,”林瑶伸手牵住他,指尖微凉, “多了浪费。” 谢璟川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头,指腹擦过她皮草,低声问: “冷不冷?” 林瑶抬手贴了贴他的脸颊,指尖的热蹭得他微凉的脸颊,她轻笑:“你觉得我冷吗?” 谢璟川被她指尖的温度烫了一下,低笑出声:“不冷。” 两人刚踏进屋,就瞧见seven还蔫蔫地趴在谢怡肩头,小嘴撅得能掛个油壶,一脸的不开心。 “seven,怎么了?”林瑶放柔了声音。 小人儿听见妈妈的声音,瞬间抬起脑袋,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软糯地喊了声:“妈妈!” 林瑶把那枝腊梅递到他面前,香混著奶香缠在一起。 seven小手拿著枝,小鼻子凑上去闻了闻,脆生生道:“谢谢妈妈,好香呀!” 谢璟川睨了他一眼,故意板著脸:“不是有姑姑陪著?” seven鼓著腮帮子,理直气壮:“看不到爸爸妈妈,我就是不开心!” “等你开学了,午睡起来也见不到爸妈,难道也要这样闹?”谢璟川挑眉。 小傢伙眨巴著大眼睛,一本正经:“那不一样!” 说完,手脚並用地往林瑶怀里钻,黏得紧紧的。 谢璟川缓缓开口:“再过阵子你就该上学了,要学著独立。从今天起,你留在老宅,顺便让姑姑教你学拼音。” seven压根没听进前半句,只捕捉到“学拼音”三个字,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大声应道:“好!” 因为软软会拼音,会自己读故事,他认为很厉害! 谢怡抬眸看向谢璟川,哭笑不得:“二哥,你这是拿我当免费老师呢?” 谢璟川挑眉,“给你机会陪侄子,还不要?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 谢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谢谢你啊。” 林瑶连忙看向她,温声道:“不用教,后面给他请老师。” “没事,二嫂教他拼音还是可以的,毕竟是学文学的。”谢怡笑了笑,拿起一颗车厘子递到seven嘴边。 这时,seven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手揪著林瑶的衣角,“那……那我会想你们的,” 谢璟川揉了揉他的头髮,声音放软:“我们会来看你,” 林瑶抱著怀里软乎乎的小人儿,心头漫过一阵不舍,低头在他发顶印了个吻:“妈妈也会很想你,想我就给我们打电话。” 第243章 marriage proposal 夜幕降临时,谢文峰迴了老宅,seven像只黏人的小考拉,一见到他就扑上去掛在了他身上——毕竟,谢文峰总能讲出书本里没有的新奇故事。 有谢怡和谢文峰在老宅陪著seven,林瑶的心安定了些。 车子开到陆瑾一家,夫妻俩这会儿正独自在家,孩子们都去爷爷和外公家。 刚踏进门,陆瑾一的目光就扫过两人身后,隨口问道:“seven呢?” “留在老宅了。”林瑶淡淡应了一句。 陆瑾一挑眉,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促狭地笑:“哦,小不点不在,这是特意腾出来过二人世界?” 林瑶睨她一眼,本想说谢怡要留著seven教拼音,可话到嘴边,又想起谢怡曾经做事,陆瑾一多少有些膈应,没有吱声。 “来,拿著。”陆瑾一拎出几盒饺子,眉眼弯弯, “我妈包的,特意给你多装了些,够你们这几天填肚子,毕竟挺消耗体力的。” “陆瑾一,” 林瑶无奈地瞥她,“合著孩子不在,你也跟著放飞自我了?” 陆瑾一立刻凑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揶揄:“你可算反应过来了?年前这三天,seven不在跟前,你怕是得下不了床。” 这话一出,林瑶瞬间醍醐灌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什么教拼音,什么锻炼独立,原来全都是谢璟川的藉口! 她猛地转头,狠狠瞪向正和傅霆旭閒聊的谢璟川,眼神里满是控诉。 陆瑾一趁机把四盒饺子全塞进袋子,递到她手里:“拿著,都给你们。” “太多了,两盒就够。”林瑶看著手里沉甸甸的盒子,忍不住说道。 陆瑾一摆摆手,笑得一脸狡黠:“没事,后面再让我妈包。你们赶紧回去吧,別在这儿耽误时间。” 林瑶拎著饺子,哭笑不得:“我这才刚进门,你就赶人了?” 陆瑾一捂著嘴,故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困了,要睡觉了。” 十几分钟后,车子平稳地驶在夜色里。 林瑶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咬著唇问:“谢璟川,你故意把seven留在老宅的,对不对?” 谢璟川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掌心,语气无辜:“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吗?” “还不就是你提的,你下的套?”林瑶抬眸看他,眼底带著几分嗔怪, “你就是故意的。” “他是真喜欢听我爸讲故事,又能学拼音。”谢璟川轻笑,指腹蹭过她的手背,“挺好的,而且有谢怡陪著,他在老宅待得开心。” 林瑶挣开他的手,別过脸,语气带著点小委屈:“我要是想他了,你必须马上把他接回来。” 谢璟川低笑一声,应声的语气里满是纵容:“好。” 到家后,林瑶刚按亮玄关的灯,暖融融的光线便一寸寸漫过客厅,將满室的旖旎撞进她眼里。 浅米色的纱帘被细心地拢在落地窗两侧,窗沿上缠绕著星星点点的暖光串灯,细碎的光点垂落下来,像坠了一帘会呼吸的星河。 地板上,深红与奶白的玫瑰瓣铺成一条蜿蜒的小径,从玄关一直延伸到客厅中央的白色绒毯旁,瓣上还凝著细碎的露水,像是刚被人精心撒下。 绒毯中央摆著一只透明的玻璃瓶,插满了她最爱的香檳玫瑰,馥郁的香气混著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薰味,甜得恰到好处。 沙发的墙上,全是谢璟川偷偷攒下的日常:是她睡著的侧脸,是她陪伴seven时弯起的眉眼,还有一些是她工作时的照片,其他的都是一些曾经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的她都特別的鲜活。 每一张照片的角落,都用黑色的笔写著一行小字,最醒目的一张旁,字跡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林瑶,攒了好多很多你和seven的瞬间,想凑成一个余生。】 客厅的角落摆著一架黑色的钢琴,琴盖上放著一只丝绒盒子,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上面,漾开一圈柔和的光晕。 林瑶站在客厅中央,怔怔地望著眼前铺了一地的玫瑰瓣,一时间竟没回过神来。 直到谢璟川拿起钢琴上那个丝绒盒子,身形微沉,单膝跪在她面前,將盒盖轻轻掀开。 璀璨的钻戒在暖光下闪著细碎的光,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落在她心上:“瑶瑶,再嫁我一次。” 林瑶垂眸看著他,眼底漾著浅浅的笑意,“那得看你表现。” 谢璟川紧绷的肩线瞬间鬆弛下来,悬了许久的心落回原处,他低笑一声,应声乾脆:“好。” 话音未落,他便执起她的手,將那枚戒指稳稳地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林瑶晃了晃指尖的戒指,“我都没答应呢,你怎么就擅自戴上了?” “先预定了。”谢璟川起身,顺势將她揽进怀里,抬手褪去她肩上的皮草外套,隨手丟在沙发上。 他低头覆上她的唇,浅尝輒止地吻了一下便鬆开。 林瑶仰头看他,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胸膛:“把seven丟在老宅,就是为了这个?” “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谢璟川失笑,指尖摩挲著她的耳垂,眼底盛著温柔的光, “主要是想和你,好好体验一下二人世界。” 说著,他又牵起她的手,將盒子里的男款戒指递到她面前,示意她帮忙戴上。 “自己没长手?再说了,我还没答应呢。”林瑶直接缩了手。 谢璟川握著她的手腕,语气带著几分无赖的纵容:“我先体验一下,戴著它的感觉。” 不等林瑶反驳,他便借著她的手,將戒指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 “你这人,脸皮真厚。”林瑶嗔了他一句,目光扫过地上的瓣,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叮嘱, “对了,把那几盒饺子放进冰箱,记得要放冷冻室。” “知道了。”谢璟川应声,转身往厨房走去。 林瑶踱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墙上掛著的相框上,照片里是她和seven在游乐园的合照,笑得眉眼弯弯。 她伸手轻轻拂过相框玻璃,隨口问道:“拍得挺不错的,是你拍的?” 谢璟川放好饺子,端了杯温水走过来,將水杯递到她手里,低声应道:“嗯,我拍的。” 林瑶接过水喝了两口,来了兴致,朝他伸手:“手机给我看看,还有没有別的照片。” 谢璟川依言解锁手机递给她。林瑶点开相册,指尖轻轻滑动,里面几乎全是她和seven的身影,有她抱著seven餵冰淇淋的模样,也有她窝在沙发上睡著的侧脸,甚至还有几张她被抓拍的丑照。 她皱了皱眉,抬手就要刪,耳畔却传来他含笑的声音:“別刪,我觉得挺好看的。” 林瑶充耳不闻,指尖一点,果断將那几张丑照刪掉,还不忘吐槽:“一点都不好看,你拍照技术太差了。” 谢璟川低低地“哦”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纵容:“没关係,以后多拍拍,总能练好的。” 他伸手拿走她手里的手机,重新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和: “对了,回瑞士之后,工作上有別的计划吗?” 林瑶窝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画著圈,轻声道:“还没定呢。段煜现在的工作重心慢慢往国內移了,以后说不定会自己开工作室,也可能去赌城。” 听到“赌城”两个字,谢璟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收紧手臂,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赌城那边有专业的人打理,不需要你亲自坐镇。不如开个工作室,做点自己真正喜欢的事。” 林瑶仰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软软的:“再说吧,现在还没想那么远。” 凌晨的夜色浓稠如墨,谢璟川將怀中的人紧了紧。 林瑶的眼尾泛著红,嗓音也带著几分沙哑的喑哑。 “外面下雪了,要不要起来看看?”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林瑶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哼唧:“雪而已,瑞士每年冬天都下,有什么好看的。” 谢璟川低笑一声,应了句“也是”。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 “困了?” “不困,”林瑶摇摇头,指尖却不轻不重地掐了下他的手背,声音里带著娇嗔的控诉, “是累了。你就是个禽兽。” 谢璟川失笑,翻身將人更紧地圈在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著几分危险的曖昧: “禽兽?要是真按禽兽的来,这个点,可还结束不了。” 第244章 女人与少年的故事 林瑶陷在柔软的床褥里,浑身透著股散了架似的倦意,意识却清醒得不像话,神经末梢还残留著未褪尽的兴奋。 她轻轻翻了个身,侧眸望向身侧的谢璟川。 “睡不著?”谢璟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慵懒,他抬手將她往怀里又揽了揽,掌心熨帖著她的脊背。 林瑶往他怀里缩了缩,长长舒出一口气:“把那故事讲了吧,权当给我催眠了。” “不想说。” 谢璟川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嗓音里漫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想破坏我们现在这样的关係。” 话音落,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隨即又提议, “不如我给你读seven的故事书?也能催你睡著。” “谢璟川,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你確定不要?”林瑶佯嗔著,挣开他的怀抱就要转过身去。 谢璟川却伸手稳稳按住了她的腰,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要。但你听完,不准生气。” 林瑶没再犟,乖乖將脸颊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听著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谢璟川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逐渐知道谈书仪不喜欢我,后来我就再也不喊她妈妈,也懒得再费心去討好。可十三四岁的年纪,心底里还是藏著对母爱的渴望,尤其是其他人与母亲亲昵相处的模样,那种羡慕,是怎么压都压不住的。” 林瑶抬起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頜线,声音带著点打趣的意味: “谢总现在,还会渴望那份母爱吗?” 谢璟川低头,目光温柔地锁住她的眼,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早不渴望了。我现在有你,还有seven。”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家和乔家是世交,虽说从乔仪父亲那一代起,乔家就渐渐走了下坡路,但这一点也没影响两家的交情,平日里一直都有来往。乔仪的母亲温兰,在我印象里,是个特別温柔善良的人。每次她来家里,不管我是冷著脸不搭理,还是远远躲著,她都会笑著跟我打招呼,还总不忘给我带些她亲手做的甜品。” 谢璟川垂眸看向窝在怀里的人,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睡著了?” “没呢,正听著那位温柔善良的女士和少年的故事。” 林瑶仰头,眼底漾著几分揶揄的笑意, “接著说啊,说不定我听著听著,还能感动掉几滴眼泪。” “明明是你让我说的,这会倒又拿捏起情绪来了。” 谢璟川失笑,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尖,话锋一转又软下来, “不过她再好,也比不上你半分温柔善良。” “少贫嘴,赶紧说正事。” 林瑶抬手拍开他的手指,仰著脸颊望向他,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 谢璟川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眼底的光沉了沉:“一开始,我对她那些掏心掏肺的好,半点都不领情。可她偏偏有股子韧劲,日復一日地,我的喜好被她记得分毫不差。慢慢地,我竟也贪恋起这份暖意来——那些从谈书仪那里从没得到过的、带著温度的母爱,好像都从她身上找补回来了。只可惜,好景不长……” 话音戛然而止,谢璟川捧著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下頜线,声音里掺了几分愧疚:“瑶瑶,对不起。” 语落,他俯身吻了下去,带著几分急切的安抚,又含著浓浓的歉意。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才依依不捨地鬆开她,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还生气吗?要是还气,就打我两下,別憋在心里。” 林瑶看著他眼底的红痕,心里的气早散了大半,嘴上却不肯鬆口:“打脸多没意思,你去隔壁睡吧。” 这话刚落,腰上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谢璟川將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语气带著点耍赖的意味:“换个惩罚,这个我不接受。” “你根本就没诚心道歉。”林瑶哼了一声,挣开他的怀抱,背对著他缩成一团。 谢璟川从身后贴上来,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声音闷闷的:“我要是真走了,谁来哄你?再说了,我也捨不得走。” “谁要你哄,我现在要睡觉了。”林瑶的声音软下来,带著几分困意的鼻音。 谢璟川收紧手臂,將她圈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睡吧,明天早上给你煮水饺。” 林瑶往他怀里蹭了蹭,低喃了一句:“谢璟川,你真是走大运了。” “嗯。”谢璟川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满足的笑意, “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有你和seven,足够了。” 第245章 有你就够了 第二天,林瑶醒时天光大亮,已经上午11点了。 没了上班的拘束,她又变回了从前的作息,凌晨才合眼,晌午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撞进眼底的是窗外一片银装素裹,雪粒子还在簌簌落著,枝头积了厚厚一层白。她望著那片雪白,轻轻嘆了口气:“要过年了……过得真快。” 发了会儿呆,她慢吞吞地洗漱完,径直往书房去。 谢璟川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听见脚步声抬头,眉眼瞬间柔和下来:“醒了?” “饿了,煮水饺吃。”林瑶走到他身边,顿了顿又挑眉问, “你会煮吗?” 谢璟川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声音带著笑意:“不会可以学,或者你教我。” “简单得很,饺子跟冷水一起下锅,等水烧开,再淋一次冷水,等水再滚起来就能捞了。” 林瑶掰著指头说完,仰头看他, “记住了?” “记住了。”谢璟川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你去客厅等著,很快就能吃。” “等等,手机呢?”林瑶忽然想起什么,拽住他的衣角, “我想看看seven。” 谢璟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递给她: “谢怡早上发了视频过来,別打视频电话,不然他看见你,又该哭著闹著要回来了。” “你就是故意的,不想让他回来。”林瑶接过手机,嘴上嗔怪著,目光却已经黏在了屏幕上。 谢璟川无奈地笑了笑,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他在老宅开心得很。” “你的意思是,他回来就不开心了?”林瑶转头瞪他一眼,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 “回来自然也开心。”谢璟川贴著她的耳畔低语,气息温热, “只不过,我想单独陪陪你。” 林瑶的目光落在视频里那个裹得像个小糰子、正追著雪跑的身影上,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抬手拍开他的手:“快去煮饺子,少贫嘴。” 她捧著手机,看著seven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忽然涌出一股衝动——她要把此刻的他画下来。 脚步轻快地走进画室,她將画架支好,又细心地將顏料一一摆开,想著等吃完那碗热气腾腾的水饺,就动笔描摹这个雪天里最鲜活的小身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十分钟光景,谢璟川就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水饺上了桌,旁边还细心地摆好了调好的蘸汁。 林瑶瞥了眼饱满的饺子,眉眼弯起:“煮得挺成功,不错。” “是你教得好。”谢璟川递过一双筷子,语气里满是纵容。 “那倒是。”林瑶毫不客气地接下夸奖,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料送进嘴里。 一碗饺子下肚,暖意漫遍全身。 林瑶起身踱到阳台,只见窗外又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將天地都染成了更加洁白。 她伸手推开窗,一片雪恰好落在指尖,转瞬便化作了一汪冰凉的水珠。 谢璟川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胸膛贴著她的后背,声音低沉:“想玩雪?” “不想,怕冷。”林瑶缩回手,將窗户关得严实, “就这样看看就好。” 谢璟川弯下腰,轻鬆將她打横抱起:“那回房睡个午觉?” “不睡。”林瑶圈住他的脖颈,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 “我要去画画,去书房。” “画画?”谢璟川脚步不停,垂眸看她,“画这雪景?” 林瑶抬手,指尖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轻轻画著圈,嘴角噙著笑:“怎么,想让我也给你画一幅?” “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再说。”她学著他平日的模样,傲娇地扬起下巴。 进了书房,谢璟川一眼就瞥见了窗前支起的画架。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沙发上,指尖摩挲著她的脸颊:“现在心情不算好?那要怎样,才能让你心情好起来?” 林瑶挑眉睨他,语气带著几分狡黠:“你哄我还要问我?那不如我自己哄自己算了。” 谢璟川低低地“哦”了一声,俯身凑近,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她的。 林瑶猝不及防,伸手推了他一把,脸颊微红:“这是哄我吗?明明是你自己想占便宜。” 谢璟川低笑出声,指腹蹭过她泛红的唇角:“哄我们俩,不行吗?” 林瑶轻哼一声,推开他站起身,径直走到画架旁的地毯上坐下。 她掏出手机,又將一旁的顏料一一摆开,准备开始调色。 谢璟川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柔声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林瑶头也不抬,专注地比对手机里的照片, “你別打扰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 “好。”谢璟川应了一声,起身走向办公桌,將先前搁置的工作一一处理完。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余下笔尖划过画纸的沙沙声,窗外雪漫天飞舞。 林瑶对照著手机里seven的模样,一笔一笔地勾勒著,许久不曾动笔,可扎实的功底依旧还在,小傢伙的轮廓很快就在纸上显露出了雏形。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谢璟川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抬眼便看见林瑶还窝在地毯上,脊背微微弓著,专注得连周遭的动静都没察觉。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折返回来时,轻声开口:“歇会儿吧,喝点水。” 林瑶闻声抬眸,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水。” 谢璟川失笑,乾脆端著水杯递到她唇边。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一杯水下肚大半,燥意也散了几分。 “歇歇,已经很生动了。”他垂眸看向画板,雪地里那个撒欢的小身影跃然纸上,眉眼弯弯的模样,和视频里的seven分毫不差。 林瑶没应声,握著画笔又蘸了点顏料,指尖灵活地在画布上勾勒著:“快好了,还差几笔细节。” 十几分钟转瞬即逝,隨著最后一笔落下,画板上的小人儿愈发栩栩如生,比手机里的视频还要鲜活几分,仿佛下一秒就要笑著扑进人怀里。 林瑶放下画笔,满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眉眼弯起:“这是给seven的新年礼物。” 谢璟川立刻俯身凑过来,语气带著几分委屈的追问:“那我的呢?” “你都还没送我礼物,倒先跟我要起来了。”林瑶笑著嗔了句,刚想起身,腿却麻得厉害,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谢璟川眼疾手快地將她打横抱起,掌心贴著她的小腿轻轻揉捏著,声音低沉悦耳:“你的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 “是什么?”林瑶的声音里藏不住期待,眼眸亮晶晶的。 谢璟川低头,薄唇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惊喜,不能提前透露。” 林瑶轻轻“哦”了一声,脸颊往他温暖的胸膛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软糯得像团:“困了。” “回房睡。”谢璟川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抱著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林瑶闷闷地应了一声,鼻尖蹭著他的衬衫:“等我睡醒了,就给你挑礼物。” “不用挑。”谢璟川的嗓音低沉磁性,一字一句都敲在她的心尖上,“有你就够了。” 林瑶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带著几分狡黠:“哦?把我当礼物?那我这份礼物,可够贵重的。” 谢璟川低头看著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声音里满是繾綣: “嗯,礼尚往来。我把自己送给你,一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第246章 幸福 林瑶悠悠转醒,发觉自己被谢璟川紧紧地搂在怀里。 她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嘟囔著:“快醒醒,再这么勒著,早晚有一天我得被你勒死。” 谢璟川微微垂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轻声道:“捨不得。” 脸颊上传来的温热、湿润触感,让林瑶感觉仿佛有小动物在轻舔,她忍不住吐槽:“你干嘛呢?难不成是给我洗脸呀,也不嫌脏。” “在吻你。”话音刚落,谢璟川便顺势吻上她的唇,紧接著將她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压在了身下。 林瑶赶忙用力抵住他,带著几分疲惫说道:“不想做,好累的!” “你累?该喊累的人难道不是我吗?要不这次你在上面?”谢璟川一边说著,一只手轻轻掐在她的腰上。 “不要。”林瑶又不傻,她心里清楚这只会更累, “现在可是白天,又不是晚上,你发哪门子情啊?” “谁说非得晚上才行?”谢璟川说著,身体微微下沉了几分,言语中带著几分急切, “这还能等到晚上?” 林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你是想累死我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要死,也是我先死在这温柔乡里。” 谢璟川根本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吻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言语。 很快,臥室里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喘息声交织著娇吟声,此起彼伏。 这旖旎的场景从臥室蔓延,辗转到了落地窗旁,而后又挪至浴室。 当林瑶最后被抱出来时,只觉得又累又饿,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 窗外是一片苍茫的雪白,路灯早早就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晕开薄薄的雾气,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谢璟川將林瑶打横抱到沙发上,替她拢了拢滑落的毛毯:“躺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林瑶蜷在柔软的靠垫里,声音软绵绵的带著点委屈:“等你做好饭,我直接饿晕了。” “先吃点水果垫垫,给你煮水饺,煎块牛排,很快。” 谢璟川说著,繫紧了浴袍的带子,迈著长腿转身进了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水流声。 林瑶捏起一颗饱满的车厘子塞进嘴里,指尖划开手机屏幕,恰好弹出陆瑾一的消息:【瑶,我们明天去外地,你能下床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指尖一顿,回了句:【你不在家过年了?】 【两家一起去外地,要不一起?】 【不了,你们玩得开心,年后见。】 林瑶退出聊天界面,漫无目的地刷著朋友圈,翻到底又觉得索然无味。 她索性起身,拖著酸软的身子踱进厨房,从身后轻轻圈住谢璟川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声音闷乎乎的: “明天起来,回老宅吧,待在这儿没意思。” 谢璟川垂眸看著缠在自己腰上的手,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声音里带著笑意:“好。” 他隨手关了灶火,侧过头揉了揉她的头髮,“今年老宅热闹,有你和seven,还有二叔他们一家。” “能放烟吗?我想看。”林瑶仰著脸问。 谢璟川低笑一声,语气宠溺得不像话:“想看,安排。” 林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软的吻,又念叨了一句:“我好饿。” “不是刚餵饱你?” 谢璟川捉住她的手腕,指尖带著点曖昧的摩挲,语气里满是揶揄。 “那是你!”林瑶红著脸挣开他的手,转身去洗手, “我去盛饺子。” “出去等著,我来。”谢璟川拍了拍她的手背,把人推出了厨房。 餐厅里,林瑶正小口切著牛排,谢璟川的手机忽然响起,他点开外放,谢怡发来的,seven软糯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呀,我想你们了。】 【姑姑教了我拼音,我都学会好多了。】 【爷爷还给我讲了好多好多故事。】 【我今天还玩雪了,和姑姑一起堆了雪人,好开心。】 【爸爸、妈妈,我要去吃饭啦,不说啦,拜拜。】 语音一条接一条地播放完,林瑶握著刀叉的手顿住,眼眶微微泛红:“我又想seven了。” “嗯,明天一早就回去。”谢璟川將自己盘子里切好的牛排又拨了几块到她盘中。 林瑶轻轻“嗯”了一声,推开面前的牛排:“不要了,我想吃水饺。” 转眼间,除夕到。 谢家老宅的长桌旁坐得满满当当,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每个人的脸上都漾著藏不住的笑意,谢老夫人望著满桌儿孙,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想起去年除夕,她还在为家里三个光棍愁得睡不著觉,如今两个小辈都觅得各自的幸福,至於身边那个最大的,她也索性不再多操心。 年夜饭后,长辈们挨个给小辈发压岁钱,红纸包递到手里,满是沉甸甸的年味。 眾人说说笑笑地涌到院子里,谢璟川早已让人將烟整整齐齐地排开,又让人上前点燃了引线。 seven兴奋地圈住谢璟川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谢璟川稳稳托住孩子,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林瑶的肩,將她紧紧护在身侧。 引线“滋啦”一声迸出火星,带著细碎的声响窜向夜空。 下一秒,一簇金红的烟火骤然炸开,星子般的光点簌簌坠落,將暗沉的夜色烫出一个明亮的洞。 紧接著,青的、紫的、粉的光团接连绽裂,巨大的影在天幕上层层叠叠铺开,把院子里的每个人都映得眉眼发亮。 seven兴奋地晃著小腿,小脑袋埋在谢璟川颈窝里,又忍不住仰起脸,指著漫天绚烂的烟兴奋地说著。 谢璟川低头,在他软乎乎的发顶印下一个吻,手臂又收紧了些,將林瑶往怀里带了带。 林瑶仰头望著漫天烟火,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脸颊被暖融融的光映得发烫。 她偏过头,撞进谢璟川含笑的眼眸里,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融进了这漫天烟火的璀璨里。 第247章 旅行 谢璟礼的婚礼落下帷幕后,谢璟川一家三口便返回了瑞士。 回到熟悉的城市,谢璟川和林瑶很快便投入了工作,seven也背著小小的书包,开启了上学之旅。 从开学起,接送孩子的任务几乎从未假手他人,每天早上和下午,几乎都是他们一起,seven坐在后座,小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周六的清晨,阳光刚漫过玻璃,一家人便驱车向劳特布龙嫩出发。 seven窝在安全座椅里,小心翼翼地把课本掏出来,小脑袋微微昂著,奶声奶气地冲林瑶道:“妈妈,这些我都会啦。” 林瑶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眼底漾著笑意,冲他比了个大拇指:“seven真棒!” 得到夸奖的小傢伙更得意了,捧著书本一字一句地朗读起来,清脆的童声在车厢里轻轻迴荡。 谢璟川目视前方握著方向盘,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后视镜,恰好与林瑶含笑的目光撞了个正著。 林瑶提醒道:“认真开车。” 话音刚落,后座的seven立刻跟著附和,小奶音里满是认真:“爸爸,认真开车!” 谢璟川嘴角的弧度压不住地扬起,低声应道:“好。” 一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劳特布伦嫩停车场。 谢璟川熄火下车,绕到后座將seven抱了下来。 小傢伙的眼睛像被点亮的星星,滴溜溜地转著打量四周,软糯的声音裹著好奇:“爸爸,这是哪里呀?” “火车站,等会儿带你坐火车。”谢璟川的声音低沉温和。 林瑶跟著从车上下来,副驾驶的徐哲也推门而出,径直走向后备箱,將行李一件件搬了下来。 seven一听要坐火车,眼睛更亮了,小手扒著谢璟川的胳膊挣扎著要下地:“我坐过的呀!” 谢璟川眉峰微蹙,低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坐过火车?” “他坐的是游乐场里的小火车。” 林瑶笑著上前解释,又揉了揉seven的头髮, “这次带你坐大火车。”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应了声:“哦。” 四人走进候车厅,seven的小脑袋又开始左摇右晃,小嘴微微张著,惊嘆道:“好多外国人呀!” 林瑶忍不住笑出了声:“有没有可能,就我们四个才是外国人?” 一旁的徐哲也跟著笑出声,补充道:“放眼整个候车厅,估计也就咱们四个华人了。不对,还有琴姐,五个华人。” “不对!”seven立刻仰著小脸反驳,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们就是外国人,我的小伙伴里也有好多外国人呢!” 谢璟川揽住林瑶的肩膀,垂眸看著自家较真的小傢伙,眼底漾著笑意:“你们说的都没错,只是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而已。” seven顺势趴在谢璟川的腿上,仰著软乎乎的脸蛋追问: “爸爸,我们这是去旅游吗?” “嗯,带你去看世界。”林瑶弯下腰,指尖轻轻颳了刮他的鼻尖。 seven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小身子都跟著晃了晃:“好呀好呀,那我可太开心了。” 林瑶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笑著嗔道:“这甜嘴,隨我。” 谢璟川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里藏著笑意:“嗯,跟你一样,討人喜欢。” seven歪著脑袋瞅著两人凑近的模样,好奇地追问:“爸爸,你在跟妈妈说什么悄悄话呀?” 谢璟川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淡声道:“没什么。” 徐哲在一旁看著这一家三口的互动,忍不住在心里腹誹:得,合著我跟这小傢伙一样,都是来吃狗粮的。 几人上了火车后,谢璟川將seven抱坐在腿上,林瑶靠在他的肩膀上,轻闔著眼眸。 前面是从家赶过的育儿嫂和徐哲两家坐一起。 车厢里暖融融的,窗外的风卷著细碎的雪沫子,扑在玻璃上晕开一层薄薄的白雾。 而seven却满眼兴奋,眼眸一直往外看著,小手指咚咚地敲著车窗,嘴里嘰嘰喳喳地念著: “爸爸你看!屋顶上好多的雪!还有那个小木屋,在冒烟呢!” 谢璟川回一句,“是烟囱在冒烟。” 他扒著窗沿,鼻尖几乎要贴上去,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氤氳出一团团模糊的影子。 远处的瀑布冻成了冰棱,像一串垂掛在山崖上的水晶帘子,在初春日的微光里闪著清冽的光。 谢璟川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小点声,妈妈在睡觉。” seven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继续说著。 火车缓缓驶入小沙伊德克站,车门“叮”一声开了,裹挟著雪粒的冷风瞬间钻了进来。 谢璟川先把seven抱下去,又回身牵住林瑶的手,替她拢紧了大衣领口:“风大,別冻著。” 出来后, seven挣开爸爸的手,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蹦蹦跳跳,小靴子踩出一个个圆滚滚的雪坑。 “爸爸妈妈,这里的雪更厚!” 他抓起一把雪扬起来,雪落在睫毛上,冻得他眯起眼咯咯笑。 林瑶被雪沫子扑了满脸,忍不住抬手去拍,却被谢璟川攥住了手腕。 他低头凑近她,鼻尖蹭过她微凉的脸颊,替她拂去发梢的雪粒,吻了一下,“沾著雪也好看。” 林瑶的脸颊倏地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手扣进怀里。 远处雪山连绵起伏,像一幅静止的油画,怀里的人温软,不远处童真的笑声,是幸福的。 等换乘的间隙,几人循著指示牌往观景台去。 雪厚得能没过seven的小腿肚,谢璟川乾脆把他架在脖子上,林瑶牵著seven的手,三人踩著咯吱作响的积雪,身后拖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观景台视野开阔,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著莹白的光。 seven嚷著要堆雪人,谢璟川便蹲下身,掬起一把乾净的雪团成团,林瑶伸手帮著拍实,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暖意漫过心头。 一旁的徐哲则默默地做著雪人的头。 seven小手用力扣子,给雪人抠眼睛,谢璟川弯腰托住他的腰,林瑶则解下自己的围巾,轻轻围在雪人的脖子上。 雪人歪著脑袋立在雪地里,头顶还插著seven隨手捡的一根松枝。 风吹过,带著松针的清香,谢璟川揽著林瑶的肩,看著徐哲在给你seven和雪人拍照。 两个小时后, 红色山口列车钻进艾格峰腹的那一刻,车厢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seven扒著窗,盯著岩壁上垂掛的冰棱嘖嘖称奇,谢璟川伸手捂住他的耳朵,怕隧道里的轰鸣声惊著他,林瑶则靠在他肩头,眼眸盯著车窗上凝结的霜。 抵达少女峰车站时,外面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 几人裹紧衣服往斯芬克斯观景台去,一脚踏出观景台的玻璃门,凛冽的风裹著雪粒扑面而来,却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忘了言语。 远处的阿莱奇冰川像一条凝固的蓝色巨龙,盘踞在群山之间,阳光洒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又耀眼的光。 seven挣脱谢璟川的手,跑到观景台的边缘,趴在玻璃上大喊:“妈妈你看!蓝色的冰” “那是冰川。”谢璟川快步跟上,將他圈在怀里,转头看向林瑶。 她正仰头望著远处连绵的雪峰,睫毛上沾了细碎的雪沫,侧脸在天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颤:“这里的风景,和你一样好看。” 林瑶弯唇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 此刻seven正踮著脚,试图伸手去够玻璃外飘过的一朵雪。 第248章 旅行2 在少女峰停留了许久,拍了很多的照片。 直到几人冻的脸泛红,才下山。 下山的火车顺著蜿蜒的山道滑行,窗外的冰雪渐渐褪去些凌厉,露出山谷小镇暖黄的灯火。 晚风裹著雪粒,吹得人鼻尖发红,谢璟川牵著seven,林瑶挽著他的胳膊。 育儿嫂身体不舒服,徐哲送她提前回民宿了。 三人循著街角飘来的咖啡香,走进了一家原木小屋。 推门而入,暖融融的空气混著烘焙的焦香扑面而来。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舔著炉壁,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seven踮著脚趴在柜檯前,盯著玻璃罐里的彩色球挪不开眼,谢璟川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转头问林瑶:“想喝什么?” 林瑶刚想说隨便,就被他按住肩膀按进柔软的椅子上。 “坐著等我。”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带著凉意的吻,惹得林瑶脸颊发烫,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不一会儿,三杯热饮就端了上来。 seven捧著热牛奶,小口小口地抿著,嘴角沾了一圈奶沫。 谢璟川將一杯拿铁推到林瑶面前,自己则端著一杯黑咖啡,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杯壁,目光却始终落在母子俩身上。 窗外雪落无声,屋內暖意融融,连空气里 都飘著甜腻的幸福味道。 夜色渐浓,三人踩著积雪回到了民宿。 木屋阁楼的壁炉里早已生起了火,橘色的火光跳跃著,將房间映得暖融融的。 林瑶去看了育儿嫂,发现她已经休息了,又悄悄地退了出房间。 谢璟川將从外面买回来的串上籤子,递给了seven一串。 小人儿踮著脚凑到壁炉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慢慢鼓起来、边缘烤出焦色的脆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瑶坐在地毯上,靠著谢璟川的膝盖,伸手將seven身上的羽绒脱了。 “小心烫,吹一吹。”谢璟川握住seven的手腕,帮他转著签子,另一只手揽住林瑶的肩,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衣服。 烤得刚好,seven小嘴用力地吹著,“爸爸,可以吃了吗?” 谢璟川嗯了一下。 seven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甜腻的丝沾了满嘴,原本想给他擦嘴的,但是想了想算了。 谢璟川手中烤好了,晾凉了,递到她唇边,低声道:“尝尝?” 林瑶张嘴咬下一小块,温热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好甜。” 谢璟川瞅了一下还在吃的seven,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確实甜。” 脸颊发烫的林瑶,轻推了他,“剩下的都是你的。seven不能吃了。” 谢璟川看一眼,“放著等会丟了。” 然后看著背过身影吃的小人儿,喊了一句,“seven可以了。” seven应了一声,转了过来,“我的手指黏一起了。” 林瑶看向他的脸颊,笑著说:“你的嘴巴四周也黏。” 谢璟川起身走向他,“带你去洗。” 林瑶坐在壁炉前,掏出手机翻看著照片,嘴角浅笑,每个都很美。 窗外雪落簌簌,壁炉里的柴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响,屋里却暖洋洋的。 清晨的雪光漫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seven是被院子里窸窸窣窣的响动吵醒的,他揉著眼睛扑到窗边,忽然兴奋地大喊:“爸爸,妈妈!有小松鼠!” 谢璟川被他的声音吵醒,吻了一下林瑶的额头,“继续睡,我带他。” 將seven穿戴整齐后,小人儿兴奋地下了楼。 谢璟川快速换了衣服,披著大衣紧跟他下楼。 推开民宿的木门,冷冽的空气裹著雪的清新涌进来,阳光洒在厚厚的积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几只灰褐色的小松鼠正扒著院角的松果,见有人来,灵活地躥上树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枝头晃了晃。 seven挣脱谢璟川的手,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追了过去,小靴子踩出一串咯吱作响的脚印。 谢璟川怕他滑倒,快步跟在身后,“不用过去了,它们已经跑了。” seven站在雪地里,“它们在干嘛?在找食物吗?” “嗯,有可能。”谢璟川应了一声,將他的帽子给戴好。 seven天真道:“那我们去给它们送点食物吧,不然饿了,怎么办?” 谢璟川一把將他抱了起来,“它们自己有储存的食物,回屋,冷。” seven点了点头,“好吧。” 两人回屋后,育儿嫂已经在做早餐了。 谢璟川將seven交给了徐哲,“带他刷牙,洗脸。” “好的。”徐哲看一眼怀中的seven,笑著说:“我现在成了你的生活助理了,小少爷。” seven不懂,只是回应著,“徐哲叔叔,刚刚看到小松鼠了。” 徐哲嗯了一下,“这里松鼠多,会自己刷牙吗?” “会的,不需要我刷,它自己会动。”seven回应著。 徐哲点了点头。 第249章 旅行3 谢璟川轻手轻脚地回到楼上,反手落了锁。 他褪去外衣,又在床边静坐了片刻,才掀开被子躺进去,小心翼翼地將林瑶揽入怀中。 林瑶眉心微蹙,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迷迷糊糊地问:“seven呢?” “在楼下,徐哲和琴姐陪著呢。”谢璟川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柔, “再睡会儿。” 林瑶却径直转过身,背对著他:“你睡吧,我睡不著了。” 谢璟川不肯依,长臂一伸又將她拉回怀里,下巴抵著她的颈窝,气息温热:“陪我一会儿。” 林瑶伸手推他的胸膛,嗔怪道:“別闹,怕擦枪走火。” 谢璟川低笑一声,薄唇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蛊惑: “怕什么,我人在这儿,隨时给你用。” 话音刚落,又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是说你容易擦枪走火。”林瑶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下巴冒出的胡茬,忍不住嘟囔, “扎手。” 谢璟川闻言,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搓。 林瑶却挣开他的手,指尖又一次探上去,轻轻摩挲著,小声嘀咕:“好硬。” 谢璟川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掌按著她的腰,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沉了几分,带著暗哑的笑意: “不止这里硬了。” 林瑶的指尖倏地僵住,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说话都带了点磕巴: “你……你自己去浴室解决,我要起来了。” 谢璟川却死死按住她,半点不让她动弹,语气带著哄诱: “就一次,乖。等会儿我们还要出去。” “你在床上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林瑶瞪他,眼底却藏著笑意, “每次都这样,到最后腿酸腰酸的,还怎么出门?我们是来旅行的。” 谢璟川看著她气鼓鼓控诉的模样,心头一软,正打算鬆口放过她。 林瑶却忽然抬起手,比了个五指张开的姿势,小声提议:“这个吧,就这个。” 谢璟川先是一怔,隨即低笑出声,扣住她的后脑,俯身给了她一个绵长又深情的吻,声音里满是纵容:“好。” 半个小时后,林瑶瘫在枕头上,抬手揉著酸软的胳膊,小声抱怨:“下次……下次去浴室。” 说完,便撑著身子下床,逃也似的钻进了卫生间洗漱。 没过多久,谢璟川便跟了进来,从身后轻轻圈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声音里带著笑意:“姐姐,辛苦你了。” 林瑶嘴里还含著牙膏泡沫,口齿不清地推著他:“离我远点,別捣乱。” 谢璟川却不肯鬆手,反而拿起一旁的毛巾,语气认真: “乖,別动,现在换我伺候你。” 二十分钟后,两人並肩从楼上走下来。 客厅里,seven正捧著一本绘本,奶声奶气地给徐哲和琴姐读著。 小傢伙的拼音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就是语速慢了些,一字一句的,格外认真。 看到两人下来,seven立刻放下绘本,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 “爸爸,妈妈,早上好!我已经和徐叔叔、琴姨吃过早餐啦!” 两人笑著应了一声“早上好”。 谢璟川走上前,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髮,补充道:“等爸爸妈妈吃完早餐,就带去別的地方看雪。” seven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好!” 吃完早饭时,他们离开了少女峰。 直接去了下一个目的地日內瓦。 抵达日內瓦他们休息了一晚,清晨直接前往了日內瓦湖畔。 日內瓦湖的晨雾还没散尽,谢璟川就牵著林瑶的手站在湖边栈道上。 seven被育儿嫂抱在怀里,裹著厚厚的奶白色羽绒服,小手指著远处掠过湖面的天鹅,“天鹅,天鹅能餵吗?” 徐哲指一下警告牌,“不能喂,天鹅它会自己在水里找吃的。” seven点了点头,“好吧,等会我要餵。” 徐哲应了一声,“可以!” 另一边, “风有点大。”谢璟川抬手替林瑶拢了拢围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著微凉的温度, “要不要回车里?” 林瑶摇摇头,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鼻尖蹭到他大衣上的松木香气:“不冷,我们等春天再过来。” 她偏头时,髮丝扫过谢璟川的下頜,他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伸手將人半揽进怀里,挡住湖面上吹来的冷风。 “好。” 不远处的徐哲拎著相机,识趣地將镜头转向远处的勃朗峰,隨机按下快门,记录下湖光山色里依偎的身影。 午后驱车去因特拉肯时,车窗外的雪色渐渐浓了。 seven在安全座椅上睡熟,小脸红扑扑的,林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小手,暖乎乎的。 抬手又將他的羽绒服拉开。 他们抵达滑雪场时,seven太小了,徐哲和育儿嫂带他玩雪。 滑雪场的阳光格外好,谢璟川教林瑶滑雪时,几乎是將人圈在怀里的。 他的胸膛贴著她的后背,手臂穿过她的腋下握住滑雪杖,声音低低地落在她耳边:“重心放低,跟著我走。” 林瑶脚下打滑的瞬间,被他稳稳带住,两人踉蹌著撞在雪上,雪簌簌落在发间眉梢。 谢璟川撑著手笑,林瑶抬手拍掉他肩上的雪,指尖却被他捉住,放在唇边轻轻呵著气。 不远处,育儿嫂正陪著seven玩雪,小傢伙攥著雪球往自己脸上抹一下,“好凉啊。” 育儿嫂说道:“別往脸上抹,冷。” 徐哲站在一旁,手里的保温杯冒著热气,另一只手拿著手机,充当著临时摄影师。 傍晚到伯尔尼时,老城的路灯已经亮了。 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上,落了薄薄一层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谢璟川牵著林瑶,徐哲跟在后面拎著大包小包,育儿嫂抱著欲睡的seven。 路过一家卖热巧克力的小店,谢璟川停住脚步,替林瑶买了一杯,又挑了块果仁蛋糕递给她:“尝尝。” 林瑶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味道漫开,她舀了一勺递到谢璟川嘴边,他微微低头含住,目光里的温柔,比热巧克力还要烫人。 夜色渐深时,一行人住进老城的民宿。seven被育儿嫂哄睡后,林瑶靠在窗边看雪,谢璟川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颈窝:“累不累?” “还好。”林瑶转身回抱住他,鼻尖蹭著他的毛衣, “今天很开心。” 谢璟川低头吻她,窗外的雪还在落,屋內的暖光漫过两人相偎的身影。 第250章 瑶瑶,我爱你 第二天清晨,seven是在育儿嫂的房间醒的。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点朦朧的倦意,软糯的嗓音带著刚睡醒的鼻音,一声接一声地唤:“爸爸,妈妈。” 琴姨笑著把他搂进怀里,温声哄道:“你爸爸妈妈还在睡呢。我们先把衣服穿好。” seven小嘴一撅,满脸写著不高兴,小手扒著被子就要往床下溜:“我不要穿衣服,我要去找爸爸妈妈。” 琴姨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指尖点了点他的小鼻尖: “不穿衣服要著凉的,感冒了就不能去雪地里堆雪人啦。” 小人儿皱了皱眉头,纠结了几秒,还是不情不愿地妥协:“好吧。” 琴姨把他抱到客厅的小沙发上,他乖乖坐著配合穿衣,只是小脑袋还时不时往楼梯口的方向瞟。 刚穿好毛衣,他就蹬著小短腿要往楼上跑,又被琴姨轻轻拽住了胳膊。 “先刷牙洗脸。” seven捧著电动牙刷,鼓著腮帮子瞪她,奶声奶气地控诉:“琴姨,你好像……好像在阻止我。” 话音刚落,他就把牙刷塞进了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琴姨被他逗笑,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他们白天带你玩,累了,让他们多睡一会儿。” seven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嘴里还含著牙刷,含混不清地问:“那……那找徐哲叔叔可以吗?” 琴姨笑著点头:“当然可以呀。” 刷完牙洗完脸,琴姨给他抹上香香的面霜,指尖擦过他软乎乎的脸颊时,小声嘀咕: “给徐哲叔叔也多睡会儿,他昨天也陪我堆雪人了,也好累的。” 琴姨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髮:“我们seven真是个小暖男。” seven没吭声,捧著水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喝水,小脚一下一下地晃著,眼神却还黏在楼梯口。 水杯刚见底,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徐哲穿戴整齐地从客房走出来,笑著朝他招手:“早上好,seven。” 小傢伙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噠噠噠地跑过去:“徐哲叔叔,早上好!” 一大一小凑在沙发上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聊什么有趣的话题,偶尔传来徐哲爽朗的笑声。 琴姨则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奶香和麵包的香气很快瀰漫在客厅里。 而二楼的主臥里,谢璟川早就醒了。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地毯上,他侧躺著,手臂依旧稳稳地圈著怀中人的腰,將林瑶整个人都拢在自己怀里。 林瑶是被空荡荡的触感惊醒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迷迷糊糊地往身侧摸了摸,触手一片冰凉,心尖猛地一颤,瞬间睁开了眼睛,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紧了。 “怎么了?”谢璟川立刻察觉到她的动静,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撩人。 林瑶鬆了口气,转过身窝进他怀里,鼻尖蹭著他温热的胸膛,声音软软的:“习惯了摸seven,忘了他昨晚跟琴姨睡了。” 她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像只慵懒的猫,指尖轻轻画著他胸口的纹路,轻声问:“我们今天就回去吗?” 谢璟川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下巴抵著她的发旋,低声道: “明天回,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林瑶的眼睛亮了亮,仰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好呀,那我们起床。” 两个小时后, 谢璟川他们出门了,来到伯尔尼亚大教堂。 seven被徐哲抱在怀中,並且被问了一大堆的问题。 徐哲此刻觉得脑子里没点知识压根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生活助理压根不比特助轻鬆。 十几分钟后, 伯尔尼大教堂的穹顶下,烛火沿著雕长椅蜿蜒成金色的星河,暖光漫过哥德式的尖拱与浮雕,將那些圣经故事里的人物染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特意布置的白色铃兰与雪松枝缠绕在圣坛边缘,细碎的瓣隨著穿堂而过的风轻轻颤动,混著窗外飘进来的雪粒,落得满地都是清冽的香气。 神父站在圣坛前,手中的圣经扉页微微捲起,脸上带著慈和的笑意。 seven被育儿嫂抱在怀里,小手抓著一串迷你圣诞铃鐺,叮叮噹噹地摇著,小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牵手站在中央的谢璟川和林瑶。 特助徐哲垂手立在阴影里,臂弯里的丝绒盒子被烛光映出一道柔和的弧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谢璟川的掌心沁著薄汗,他攥著林瑶的手紧了紧,隨即鬆开,单膝跪在微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仰头望进林瑶的眼睛,那里面盛著烛光,盛著落雪,也盛著他失而復得的半生欢喜。 “瑶瑶,”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却字字恳切,“上次求婚,你说看我表现,那我现在再重新求一遍。” 他抬手,示意徐哲將丝绒盒子递来,打开的瞬间,一枚內圈刻著俩人名字缩写的钻戒,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今天,在上帝面前,在我们的儿子面前,想把从前的亏欠,都换成往后的岁岁年年。” 谢璟川的指尖轻轻摩挲著林瑶的手背,眼底的深情浓得化不开, “瑶瑶,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这一次,我不会再负你。”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seven像是听懂了什么,晃著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喊:“爸爸,你要爱妈妈。” 清脆的童声撞在教堂的穹顶,惊得烛火轻轻摇曳,也撞得林瑶的眼眶瞬间红了。 林瑶声音轻得像一片雪:“我愿意。” 谢璟川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將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 他起身將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著她的发顶,鼻尖縈绕著铃兰与雪的清冽香气,还有她发间熟悉的味道。 “瑶瑶,我爱你!” 神父温和的声音响起,为他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角落里的徐哲悄悄鬆了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 育儿嫂抱著seven往前凑了凑,小傢伙伸手搂住林瑶的脖颈,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带著奶香味的吻,脆生生地喊:“爸爸妈妈,要一直在一起。” 走出教堂时,雪下得更密了,纷纷扬扬的,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浪漫。 徐哲早已备好了相机,谢璟川牵起林瑶的手,又把seven抱到怀里,一家三口站在大教堂的尖顶之下。 雪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林瑶抬手拂去谢璟川眉间的雪粒,他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咔嚓”一声,相机定格下这一幕——暖黄的街灯映著漫天飞雪,三人相视而笑的眉眼间,盛满了余生漫长的温柔 第251章 生气 两年后, 谢璟川和林瑶带著seven回国定居已半年,回来前,还专程去爱尔兰重领了结婚证。 周六清晨的阳光淌过窗户,seven早早就爬起来,利利索索上完了外教课。 等谢璟川和林瑶慢悠悠下楼时,小人儿正埋著头写口算。 他早习惯了爸妈休息日的晚起,听见脚步声,便仰起小脸,脆生生喊:“爸爸、妈妈,早上好!” 谢璟川淡淡应了一声,林瑶则笑著走近,目光扫过他摊在桌上的算术题:“哟,看著好像全对呢。” seven笔尖一顿,抬眸看向她,眼里满是狡黠:“妈妈,你就看一眼,就能確定全对呀?” “你妈说的是『好像』。”谢璟川適时替她解围。 seven哦了一声,低下头飞快把剩下的题写完,然后拿起平板扫了扫。 下一秒,他兴奋地扬著平板喊:“哇!真的全对!我好厉害,跟软软姐姐一样棒!” “我们seven最厉害啦!”林瑶率先笑著附和,隨即抬眼看向谢璟川,带著几分得意, “看吧,我就说没错。” 谢璟川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嗯,信你,从没不信过。” 这时,seven从沙发旁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献宝似的捧到两人面前:“这是给安安的礼物。” 安安是谢璟礼和苏洛菲的儿子,也是seven盼了许久的小弟弟。 自打回国,seven隔三差五就往伯伯家跑,每次都不忘给安安带些新奇玩意儿。 今天是安安的周岁宴,这礼物还是他昨天亲自挑的。 “我们seven真是个超棒的哥哥。”林瑶弯著嘴角,满眼笑意。 谢璟川顺著她的话点头:“嗯,是个好哥哥。” 轻飘飘一句话,完全没接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林瑶舀粥的动作猛地一顿,挑眉看向他:“就完了?” 谢璟川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一本正经道:“晚点奖励他一个新玩具。”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林瑶这是又在惦记二胎的事。 可他觉得有seven一个就够了,他捨不得让她再受一次苦。 林瑶放下勺子,脸上掛著標准的皮笑肉不笑:“行,那我也奖励你——这个星期,你去书房睡。” 话音落,她起身就往臥室走,背影带著几分气鼓鼓的娇俏。 seven捧著给安安的玩具盒,忽然抬眼看向谢璟川,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 “爸爸,你把妈妈惹生气了,快去哄哄她吧。” 谢璟川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还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吗?” seven歪著脑袋认真思索了片刻,脆生生答道:“已经有安安弟弟啦,我想要个妹妹。” 谢璟川闻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声喃喃:“可我不想,你妈妈要再受一次罪的。” 声音太轻,seven没听清,仰著小脸追问:“爸爸,你在说什么呀?” 谢璟川摇摇头,起身揉了揉他的头顶:“没什么。” 他走进臥室,阳光刚好落在梳妆檯前,林瑶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对著镜子慢条斯理地描眉。 谢璟川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贴在她耳边,气息温热:“还在生气呢?” 林瑶抬手將他推远了些,语气淡淡的:“没有,挺开心的,晚上记得自觉去书房睡。” “不去书房行不行?”谢璟川低笑著,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 林瑶轻嗤一声,眼尾都没扫他一下:“可以啊,谢总名下房產那么多,去別的住处也没人拦著你。” “姐姐,这是要跟我分居?”谢璟川扳过她的脸,侧头就吻上了她的嘴角,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 “离我远点。”林瑶偏头躲开,抬手推著他的胸膛。 她看著镜中映出的谢璟川的脸,语气里带著一丝控诉: “我只是想,等我们老了不在了,seven能有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彼此有个照应。” 谢璟川的动作软了下来,声音也放得温柔:“他会有像我和傅霆旭那样,情同手足的朋友,就像你和陆瑾一一样,不会孤单的。” 林瑶看著他寸步不让的样子,心里那点期待慢慢凉了下去,她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也是,你说的对。” 谢璟川还以为她听进去了,紧绷的神经霎时鬆了下来,伸手想揽住她的肩,却被她不著痕跡地避开了。 出门的时候,谢璟川习惯性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林瑶却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后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谢璟川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他要是不鬆口,怕是真的过不去了。 后座的林瑶已经和seven聊起了安安周岁宴的趣事,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唯独对前排的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车子驶进谢家老宅时,院內早已停满了各式车辆。 虽说安安的周岁抓周,但顾及著谢璟礼的身份没大办,只打算一家人简单吃顿便饭,可苏家那边的亲戚,却是来了不少。 谢璟川停稳车,几乎是立刻就绕到后座,拉开车门时,声音放得极低,带著几分哄劝的意味: “不气了好不好?我答应你,认真考虑这件事,不行吗?” 林瑶淡淡瞥他一眼,伸手將人推开,应声下车:“嗯,那你就慢慢考虑吧。” 那边的seven早就蹦躂著下了车,还不忘跑到后备箱,把给安安准备的玩具抱了出来。 林瑶也拎起自己挑好的礼物,跟在后面。 seven脚步轻快地走在最前头,谢璟川则半揽著林瑶,不紧不慢地落在后面。 他侧头看她,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等回头空了,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我们再细聊这件事,行吗?” 林瑶没再反驳,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一同进屋,和屋里的长辈们一一打过招呼。 苏洛菲的父母本就是热络性子,尤其是苏母,一瞧见林瑶,立刻笑著迎上来,握住她的手:“瑶瑶,你来了。” “伯母。”林瑶笑著回了句。 “说起来,上次安安生病,可真是辛苦你们了。”苏母握著她的手不放,语气里满是感激, “那会儿洛菲出差,璟礼又在外地,要不是你们俩帮忙照顾,我这心都得悬著。” “一家人,应该的。”林瑶温声应道。 正说著,seven小跑著凑过来,仰头脆生生地喊了句:“外婆好!” 苏母被这声喊得心都化了,笑著应道:“哎,宝贝!真是招人疼,还知道疼弟弟。” “我是哥哥呀,安安长得那么可爱,我当然喜欢他。”seven仰著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 苏母被逗得眉开眼笑,看向林瑶的目光更是满含讚许:“瞧瞧这孩子,小嘴多甜!瑶瑶,你们夫妻俩可真是会教孩子。” 林瑶笑著帮seven脱掉身上的外套,客气道:“伯母过奖了。” 这时,seven忽然拉住林瑶的手,小脸上满是兴奋:“妈妈,外婆,安安会走路了!” “哎哟,这就会走路啦?”苏母惊喜道,“可不是刚好赶上周岁嘛,又解锁新技能了。” seven拽著两人的手晃了晃,语气急切:“妈妈,外婆,我们快去看看吧!他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特別好玩!” “好,好,这就去。”苏母连声应著,笑著和林瑶一起,被小人儿拉著往里头走。 第252章 分床睡不可能,除非我…… 三人踏进宽敞明亮的玩具房,苏洛菲一眼瞧见林瑶,眉眼弯起,笑著迎上来: “瑶瑶,又让你破费了。” “大嫂说这话就见外了,” 林瑶笑著摆摆手,目光落在围栏里扒著栏杆的安安身上,声音软了几分, “你平日里给seven买的那些东西,才是真的贴心。” 她说著俯下身,朝围栏里的小傢伙伸出手, “安安,来婶婶这儿抱抱好不好?” 安安仰著圆嘟嘟的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眸水灵灵的,像是真听懂了林瑶的话,小嘴巴抿出个浅浅的笑涡。 他试探著鬆开紧紧抓著围栏的小手,短胖的小腿晃悠悠地迈了出去,小身子跟著东倒西歪,看著下一秒就要摔在柔软的地毯上,却愣是一步、两步,稳稳地朝著林瑶的方向挪了过来。 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追著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直到小人儿一头扑进林瑶怀里,大家才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轻笑出声。 林瑶稳稳接住软乎乎的小傢伙,在他粉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讚许:“安安好厉害!都会自己走路啦!” 话音落下,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彤彤的红包,递到安安肉乎乎的小手里。 红包看著喜庆,里面装的却不是现金,而是两张薄薄的银行卡。 “安安周岁快乐,”林瑶的声音温柔又真挚, “愿我们安安岁岁平安,茁壮成长。” 苏洛菲见状连忙摆手阻拦: “瑶瑶,你之前送的那套积木就够贵重了,这红包可不能收。” “这是我和璟川给你安安的心意。” 林瑶抱著安安站起身,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傢伙的额头,笑著打趣, “看安安越长越像大哥了,这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洛菲被逗得笑起来,伸手轻轻颳了下儿子的小鼻子: “可不是嘛,尤其是睡著了的时候,那模样简直是缩小版。” 林瑶跟著笑了两声,怀里的安安像是格外喜欢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个亮晶晶的口水印。 “这么喜欢婶婶呀?”林瑶故意逗他,“那跟婶婶回家好不好?seven哥哥陪你玩。” 谁知小糰子像是听懂了一样,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手朝著苏洛菲的方向伸过去,嘴里咿咿呀呀地哼唧著,分明是要找妈妈。 林瑶忍不住笑出声,把安安递到苏洛菲怀里: “人虽小,但精著呢,怕是知道我要把他拐走,赶紧找你抱。” 苏洛菲抱著儿子,满眼都是宠溺的笑意:“確实,小机灵鬼。”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织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谢泊聿小朋友的抓周仪式开始了。 安安被苏洛菲轻轻放在地毯中央,小傢伙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面前一字排开的物件——宣纸、徽墨、狼毫笔、端砚、小巧的算盘,还有一方刻著谢家祖徽的和田玉印章,每一样都精致得惹人怜爱。 围在四周的家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小人儿身上。 只见安安先是手脚並用地往前爬了几步,小短手朝著那支狼毫笔伸了伸,指尖刚要碰到笔桿,却又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似的,猛地调转方向,朝著那方印章扑了过去。 他胖乎乎的小手稳稳地攥住印章,举到眼前晃了晃,黑葡萄似的眼眸里满是新奇。 “嚯!抓了印章!” “这是要走仕途的好兆头啊!” “跟爷爷、爸爸一个样,將来定是栋樑之才!” 此起彼伏的夸讚声里,满是欢喜。 窝在谢璟川怀里的seven,忍不住拽了拽爸爸的衣领,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什么是仕途呀?” 谢璟川低头,指尖轻轻颳了下儿子的鼻尖,声音低沉含笑:“当官,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seven皱起小眉头,一脸较真地追问:“那我现在是不能知道吗?” 谢璟川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就算爸爸解释给你听,你也未必能懂,因为你还是个小不点。” 这边父子俩说著话,那边攥著印章的安安,已经扶著苏洛菲的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小脑袋微微仰著,目光直直地落在seven身上,小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喊人。 谢璟川一眼就看穿了小糰子的心思,笑著將seven放了下来。 刚落地,seven就被安安扑了个满怀。 小傢伙举著印章,一把抱住seven的腿,仰著小脸嘰嘰喳喳地念叨个不停,可惜没人能听懂他的“婴语”。 seven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的小不点,无奈地嘆了口气:“弟弟,你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懂,你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呀?”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安安听见笑声,也跟著咯咯地笑起来,小身子晃得更厉害了。 seven弯下腰,戳了戳他圆嘟嘟的脸蛋,循循善诱道: “你喊我哥哥,下次我就把我最喜欢的赛车送给你,好不好?”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嘴里又咿咿呀呀地哼唧了几声,听著倒真有几分像在喊“哥哥”。 seven见状,又轻轻嘆了口气,耐著性子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教他:“哥——哥——” 苏洛菲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笑著揉了揉seven的头髮:“seven別急,回头婶婶亲自教安安,保证让他早早喊你哥哥,好不好?” seven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好,他现在不会说话,我们都没办法好好——交流。” 说完,他又伸出小手,轻轻揉了揉安安肉乎乎的小脸蛋,语气里满是鼓励:“弟弟,加油哦!” 夜色渐浓,谢璟川三人回了家。 安顿好seven后,他径直走进书房,拨通了盛弈辰的电话,言简意賅地让对方安排个体检。 电话那头的盛弈辰闻言,语气里满是揶揄:“怎么?这是准备要二胎了?终於想通了?” “先安排检查,其他再说。”谢璟川靠著办公桌,声音听不出情绪。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林瑶抱著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走了进来——她刚把seven哄睡著。 谢璟川的注意力瞬间被她吸引,盛弈辰后面的话他一句没听进去,只淡淡交代了句“安排好了通知我”, 便乾脆利落地掛断电话,將手机隨手丟在桌角。 他迈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沙发上的被褥上,眉峰微挑,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体检已经让盛弈辰安排了,还打算让我睡书房?” “嗯,”林瑶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眼看向他,眉眼间带著几分狡黠, “让你冷静冷静,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她便走向办公桌,熟门熟路地打开了电脑。 谢璟川跟在她身后,低嘆一声: “我已经够冷静了,让我睡这儿,我根本睡不著。” 林瑶指尖落在滑鼠上,头也不回地反问: “睡不著正好,不就有时间好好思索了?” 谢璟川没再反驳,只是伸手从身后將她轻轻拥住,打横抱起,自己则顺势坐在了办公椅上,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 “等检查结果出来,要是你身体恢復得好,我们就顺其自然,好不好?” 他低头,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什么都没你重要,不想让你再遭一次罪。” 林瑶心里一暖,抬手圈住他的脖颈,轻轻“嗯”了一声:“好,顺其自然。” 得到她的答覆,谢璟川立刻得寸进尺,薄唇贴著她的脸颊摩挲,声音低哑带笑:“那这么说,我能回臥室睡了?” 林瑶抬手,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像哄小孩似的:“乖,在书房再睡几天,我也想好好歇歇。” “最近没有让你累著吧。”谢璟川不依不饶,话音未落,便低头擒住她的唇,带著几分惩罚意味地重重啃咬了一下, “你今晚要是敢把臥室门反锁,我可能会直接把门给卸了。” 林瑶被他咬得微微蹙眉,抬眼淡淡地看著他,故意挑衅:“这么厉害?那你现在就去卸啊。” “你敢锁,我就敢卸。”谢璟川收紧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怀里,语气带著几分无赖的篤定, “分床睡不可能,除非我……” “死”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瑶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嘴上,力道不重,却带著十足的娇嗔: “谢璟川,你真的很欠打!” 谢璟川却半点不恼,反而低笑出声,舌尖轻轻舔了舔被她打过的地方,眼神里满是宠溺: “嗯,这辈子,也就只有你能这么隨意打我了。” 然后垂头堵住了她的唇,不是方才带著点赌气意味的啃咬,这一吻落得极轻,极柔,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 他的唇瓣带著微凉的温度,轻轻贴在她的唇上,先是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带著几分討好,几分眷恋。 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將她牢牢圈在怀里,让她的胸膛贴著他的,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渐渐同频。 林瑶的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抵在他的肩颈处,没推拒,也没回应,只是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谢璟川像是得了默许,吻的力道才渐渐深了些。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惹得她轻轻一颤,才又辗转著描摹她唇的轮廓。 呼吸交织间,带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著书房里淡淡的墨香,缠缠绵绵地將两人裹住。 他的手顺著她的背脊轻轻下滑,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熨贴过她的衣料,最后停在她的腰侧,轻轻揉著。 直到林瑶的呼吸渐渐乱了,他才缓缓退开半分,额头抵著她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眼底盛著的笑意里,藏著化不开的温柔: “还让我睡书房吗?” 第253章 巧合? 第二天晌午,林瑶陪客户洽谈时,手机震了震。 是医院发来的检查通知,提醒她明日晨起空腹前往。 她指尖划过屏幕,將简讯收起,抬眸时眼底已不见分毫波澜,依旧耐心听著客户阐述需求,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记录著,將每一个细节和要求都记录了一下来。 洽谈结束,两人用了午餐。 结束,林瑶起身去洗手间,刚转过拐角,便撞见了迎面走来的谢璟川。 他身边还跟著时越,显然是刚结束一场应酬。 谢璟川看到她,脚步倏地顿住,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熟稔:“谢少夫人,这么巧?” 时越在一旁听得嘴角抽了抽,腹誹这哪是什么巧合,分明是老板特意让他查清少夫人应酬的饭店,提前订了同一家包厢。 能把老婆吃得死死的,果然是有点心机在身上的。 他连忙上前一步,恭敬頷首:“少夫人。” 林瑶淡淡瞥了谢璟川一眼,眉眼间漾著几分瞭然的笑意: “谢先生,是巧,还是刻意为之,你心里最清楚。” 话音落,她径直抽了张纸巾,又將隨身的小包往谢璟川手里一塞。 “有意吗?”谢璟川挑眉,明知故问。 时越硬著头皮抢答:“不是,纯巧合。” 谢璟川没理会他的话,只淡淡吩咐:“你先回公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好嘞。”时越应得乾脆,脚下却没动,忍不住多嘴一句,“那车……也不给您留下?” 谢璟川斜睨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篤定:“你还怕我回不去?” 时越摸了摸鼻子,补了句:“不是怕您回不去,是怕您耽误了和少夫人的独处。” 说完,他生怕被老板算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几分钟后,林瑶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瞧见倚在廊柱边的谢璟川。 她脚步微顿,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谢先生,还没走?” 谢璟川直起身,快步迎上前,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腕,嗓音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嗯,在等我的夫人,顺便蹭个车。” 林瑶从瑞士回来后,便回了段氏任职,不过是调去了国內的分公司。 段氏与谢氏的大楼隔得不远,驱车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让我给你当司机?”林瑶抬眸看他,眼底藏著几分促狭。 谢璟川低笑一声,握紧了她的手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我给你当司机,林总。” “这还差不多。”林瑶弯了弯唇角,顺势揶揄, “辛苦小谢师傅了。” 谢璟川侧头看她,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看来我又多了个新身份。” 林瑶笑著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包,翻出车钥匙递过去,顺带提了一句:“医院发信息了,通知我明天上午过去体检。” 谢璟川接过钥匙,快步走到车边,绅士地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她坐定才回道:“嗯,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我也做个检查。” 林瑶扣好安全带,转头看他坐进驾驶室,忍不住打趣:“你也要检查?难不成是怀疑自己不行?” “不行”两个字轻飘飘落进耳里,谢璟川发动车子的手一顿,侧眸睨著她,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的喑哑: “我行不行,姐姐还不清楚?” 林瑶的脸颊倏地漫上一层薄红,別过脸看向窗外,嘴硬道:“我怎么知道?又不是医生。” “没关係。” 谢璟川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裹著笑意, “晚上姐姐再亲自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时,他还状似无意地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 坐直身体扣好安全带,他才收敛了眉眼间的戏謔,语气认真了几分:“做个检查,是对彼此负责,也是对孩子负责。” 林瑶的心轻轻一颤,低声应了句“嗯”。脑海里闪过seven软糯的模样,心底漫起一阵庆幸。 毕竟一百个新生儿里,总会有五到六个存在先天缺陷,仔细些总归是好的。 “检查一下也好,要是真不適合,那也没什么,有seven就足够了。”她轻声说道。 谢璟川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眸看她一眼,腾出一只手来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灼著她的指尖: “嗯,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林瑶心头一暖,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片刻后才轻轻推了他一下:“好了,先送我回公司。” “你很忙?” 谢璟川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们才刚见面,这么著急分开?” 林瑶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无奈地挑眉:“你最近是怎么了?比seven还粘人,一天24小时,我们差不多有一半时间都待在一起。” “那不一样。”谢璟川把玩著她的手指,低声反驳, “那大半时间,我们都是在睡觉。”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空空的手腕,动作驀地一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今天怎么没戴表?” 林瑶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手腕,那里光滑一片,她才恍然想起: “哦,早上出门太急,忘记戴了。” 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车子径直开进了谢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谢璟川牵著林瑶的手,往办公室走,路过秘书室时,几位秘书闻声抬头,齐齐起身恭敬问好:“谢总,少夫人。” 林瑶浅浅頷首,目光扫过两张陌生的面孔,隨口问道:“倒是有两个生面孔,是换秘书了?” “嗯,不老实,换掉了。”谢璟川言简意賅,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瑶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逗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侧,眼底漾著促狭的笑意: “怎么个不老实法?难不成是对你图谋不轨,非礼你了?” “不过是仗著几分姿色,在我面前搔首弄姿罢了。” 谢璟川淡声说著,已经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將她半带半揽地拽了进去,反手落锁的瞬间,便將人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哦?”林瑶挑眉,手臂顺势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殷红的薄唇上啄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那她们就没占著点什么便宜?” 谢璟川的大手收紧,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腰肢,温热的掌心摩擦细腻的衣料,嗓音低沉喑哑: “这世上,能占我便宜的人,从来只有你一个。” 话音未落,他俯身便吻了下去。 辗转廝磨的吻从门外一路蔓延到里间的休息室,林瑶被吻得晕乎乎的,直到后背贴上柔软的床铺,才后知后觉地推搡著他的胸膛,声音带著几分娇嗔的沙哑: “別闹了……我还要回公司上班呢。” 谢璟川指尖漫不经心地解开她衬衫的纽扣,唇瓣蹭过她细腻的锁骨,语气慵懒又繾綣:“时间还早,不急。” 休息室的窗帘被缓缓拉上,隔绝了窗外的喧囂,细碎的低吟浅唱漫过午后的暖阳,晕开一室旖旎。 待到一切归於平静,倦意汹涌袭来,林瑶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窝在谢璟川的怀里,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谢璟川將休息室里的狼藉收拾妥当,刚推门出来,就听见林瑶放在外间沙发上的包传来一阵震动。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指尖一划接起,声音压得极低:“她在午休。” 电话那头的陆瑾一愣了愣,隨即低笑一声,语气瞭然:“懂了,我晚点再联繫她。” 谢璟川没再多言,径直掛断电话,转身接了杯水。 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他才拿著林瑶的包,轻手轻脚地走回休息室。 他弯腰將人小心地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没安静片刻,自己的手机却在口袋里嗡嗡震起来。谢璟川蹙眉看了眼,毫不犹豫地按了掛断。 可那铃声像是跟他较上了劲,不消片刻又执拗地响了起来。 他无奈,只能再次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盛弈辰带著点不满的声音:“二,你什么意思?打你电话还掛断?” “在休息。”谢璟川垂眸看著怀中人恬静的睡顏,声音不自觉又放柔了几分,尾音里还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慵懒。 盛弈辰在那头低笑出声,语气促狭:“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还有午休的习惯了?” 然后又补道:“体检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谢璟川没理会他的调侃,淡淡开口:“嗯,有事?” “二,跟你商量个事。”盛弈辰的语气瞬间正经起来,还带著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谢璟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截断他的话:“借钱免谈,一毛没有。” “嘖,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忍心看著我这段恋情一直见不得光吗?”盛弈辰开始卖惨,声音都透著委屈。 谢璟川嗤笑一声,一针见血: “我又不是你爸,你恋情见不得光也赖不到我头上。再说了,你有钱你岳父也瞧不上,这事儿压根就不是钱能解决的。” 盛弈辰在那头长长地嘆了口气,语气诚恳得不行: “我打算摊牌了,这两天就上门提亲。聘礼得备得风风光光的,还差些钱,先借我周转周转,以后肯定还你。” 谢璟川揉了揉眉心,语气不耐:“找你哥去。” “找过了,”盛弈辰的声音蔫了几分, “他那边的额度也掏空了,还差一截。” 虽说他家底不算薄,但要给翩翩准备一份拿得出手的天价聘礼,確实还差了些。 谢璟川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声音冷硬:“还差多少?” “不多,就一个亿。”盛弈辰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谢璟川听完,二话不说直接掛断电话,手指利落一划,乾脆利落地把盛弈辰拖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出手机,给时越发了条信息。 几乎是秒回,时越的消息跳了出来:【收到!转到盛医生的对公帐户吗?】 谢璟川垂眸,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发了过去:【嗯。】 第254章 请客 盛弈辰握著手机等回復,听筒里却只传来一阵忙音。 他愣了愣,隨即不死心地又拨了过去——这回直接被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盛弈辰:“……”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提示音。 忍不住低骂了一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拉黑了。 “二啊,我终究是错付了!”盛弈辰对著手机咬牙切齿, “不就借一个亿吗?至於直接拉黑?我又不是不还!” 他气鼓鼓地坐回沙发,手指飞快地戳著屏幕,想给谢璟川发微信吐槽,结果点开对话框才发现,连微信都被对方顺手拖进了黑名单。 盛弈辰差点没被气笑,正想摔手机,却听见手机“叮”的一声,是银行发来的到帐提醒。 一串长长的数字跳出来,末尾的零数得他眼皮直跳——不多不少,正好一个亿。 盛弈辰看著那条消息,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低笑出声,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对著空气哼了一声,语气却没了半分火气:“我的二,果然不让我失望。” 不知过了多久,林瑶是被手机震动的嗡嗡声吵醒的。 她费力地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將休息室的地毯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 身上盖著薄被,鼻尖縈绕著清冽的雪松香气。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只余一点残存的温度。 她摸索著拿起手机,屏幕上跳著好几个未接来电和同事发来的消息,最醒目的是锁屏界面的时间——下午四点半。 林瑶瞬间清醒了,猛地坐起身,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她居然睡了整整一下午! 公司还有个项目方案等著她回去敲定,这下全耽误了。 她手忙脚乱地掀被下床,刚摸到自己的衬衫,休息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谢璟川端著一杯温水走进来,身上的衬衫已经换过一件,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眉眼间带著几分笑意。 “醒了?”他將水递到她手边,目光落在她慌乱的脸上, “喝点水,你的工作我都处理好了。” 林瑶接过牛奶的手一顿,抬眸看他:“你处理了?” “嗯。”谢璟川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鬢髮,指尖的温度带著暖意, “我让徐哲去段氏走了一趟,把你下午要对接的项目资料都拿了过来,跟你同事说你临时有点私事,晚点会把修改意见发过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时越去接seven过来,处理完工作,一起吃饭。” 林瑶看著他眼底的温柔,原本的焦急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 她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角轻轻咬了一下:“谢先生,你倒是越来越会收买人心了,体贴了。” 谢璟川低笑出声,顺势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繾綣:“收买我太太的心,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抬手看了眼腕间的手錶,又道:“对了,你的表我让徐哲去取了,限量款的那款,你上次在中的,现在有货了。” 林瑶心头一暖,抬手搂住他的腰,將脸埋进他的胸膛,闷闷地笑出声。 “嗯,谢先生给你一个向我提要求的机会。” 谢璟川看向她,“有时效嘛?” “仅限今天。”说著她直接坐起来,拿了衣服去卫生间了。 谢璟川应了一声,“好!” 半小时后,时越拎著小书包,牵著蹦蹦跳跳的seven推门进来。 小傢伙一眼就瞧见窝在沙发里处理工作的林瑶,眼睛瞬间亮了亮,脆生生地喊:“妈妈,你怎么也在爸爸的办公室呀?” 林瑶指尖从键盘上移开,合上笔记本电脑,朝他张开手臂,笑意温柔:“我在等你呀,开心吗?” “开心!”seven脆生生地应著,扑进她怀里,软乎乎的小身子带著外面的热意,额头还冒著薄汗。 腻歪了一会儿,他才挣开林瑶的怀抱,噠噠噠跑到谢璟川办公桌前,扯了扯男人的西装裤腿,仰著小脸撒娇:“爸爸,我要喝奶。” 谢璟川头也没抬,指尖依旧在文件上翻飞,声音却不自觉放柔:“去外面找时叔叔。” “哦!”seven得了指令,脆生生应下,小短腿飞快地冲向门口,踮著脚尖扒拉门锁,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就在这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林瑶瞥了眼来电显示,划开接听键,盛弈辰无奈的嗓音便透过听筒传了过来:“林总,晚上有空吗?一起聚个餐?” 林瑶愣了愣,有些诧异:“你直接联繫谢璟川不就行了?” “別提了,”盛弈辰的声音更显无奈, “他把我所有联繫方式都拉黑了,连群都把我踢了,根本联繫不上。” “行,我回头跟他说一声。”林瑶应下,末了又促狭地反问道,“你请客吗?” 盛弈辰立刻应道:“那必须的,我请!你们一家三口,再加上傅霆旭他们,都来。”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瑶忍不住笑出声, “难得盛医生肯大出血,那必须得去。” 掛了电话,林瑶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扬声道:“盛弈辰说晚上请客吃饭。” 谢璟川这才停下笔,將签好字的文件收拢整齐,薄唇轻掀,语气平淡却精准戳破: “因为借了他钱,想给人家准备高价聘礼又囊中羞涩,只能到处借钱。” 林瑶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弯唇轻笑:“这么说来,倒也算是一片真心了。” 第255章 未来的小儿媳 夜幕低垂时,林瑶一行人推门而入,包厢里陆瑾一、盛弈辰和裴翩翩早已落座。 裴翩翩压根不知道,盛弈辰为了去她家提亲,竟准备了一笔天价聘礼。 她先前苦劝过几次,可盛弈辰铁了心要去,这段恋情,在她看来分明就是见光死的结局。 她抬眼看向林瑶,语气亲昵:“姐。” 目光又转向谢璟川,瞬间收敛了几分隨意,规规矩矩地喊了声,“谢总。” seven乖巧地和眾人一一打过招呼,转头就黏著傅云礼玩闹起来。 没过一会儿,他又蹭到陆瑾一身旁,仰头脆生生地问:“姨姨,软软姐姐怎么没来呀?” “软软姐姐今晚有课,还得写作业呢,来不了。”陆瑾一柔声解释。 一旁的傅霆旭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低声吩咐:“跟云礼玩,软软姐大了,你们玩不了。” 他这细微的神色变化,全被谢璟川捕捉在眼里。 下一秒,一道冷冽的视线直射过去,谢璟川薄唇轻启,语气带著几分警告:“心思放纯点。” 傅霆旭被懟得哑口无言,心里憋著一股气,却半点不敢发作。 偏偏在场眾人都没听出谢璟川这话的深意,只当他是莫名发火。 林瑶悄悄扯了扯他的胳膊,低声询问:“怎么了?好好的突然说这个。” 谢璟川视线扫过傅霆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凑近她耳边,语气带著几分孩子气的较劲:“没事,二胎生个女儿吧。” 生个女儿,看他还怎么得意。 林瑶的耳根瞬间漫上一层薄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小声嘟囔:“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嗯,那我努力。”谢璟川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又曖昧。 一旁的盛弈辰適时端著两杯热茶走过来,递到两人面前,笑著开口:“二,林总,喝茶。” 谢璟川抬眸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林瑶连忙接过茶杯,客气道:“谢谢。” “自家人,客气什么。”盛弈辰摆摆手,笑得爽朗。 陆瑾一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冰凉的杯壁,抬眼看向盛弈辰,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盛医生,今儿个是刮的什么风,竟然捨得主动请客吃饭了?” “请朋友吃顿饭,哪需要什么理由。”盛弈辰挑眉,语气坦然。 陆瑾一的目光转而落在裴翩翩身上,笑意玩味:“怎么,裴叔叔那边鬆口了?同意你们俩的事了?” 正在抿茶的裴翩翩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摇摇头:“八字还没一撇呢,八字都还没见光,哪来的同意一说。” “我猜也是。”陆瑾一故意拖长了语调,半真半假地嚇唬道,“等裴叔叔知道了,指不定得拿枪嘣了你。” 盛弈辰闻言,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篤定:“嘣就嘣,只要別嘣我的手,他嘣完能点头同意,我半点意见都没有。” 陆瑾一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 “你想得美,就算把你嘣成筛子,他也不会同意的。翩翩可是他捧在手心里二十多年的小公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盛弈辰伸手,自然地搭在裴翩翩的椅背上,眼底盛著温柔的笑意,语气郑重:“我知道。但我会用行动证明,往后我也会把她当成公主一样宠著。” “光耍嘴皮子可没用。”陆瑾一扫了眼旁若无人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分明是热恋中的模样, “你还是先踏踏实实挣钱吧。”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真不知道盛弈辰这小子是怎么追到裴翩翩的,是靠厚脸皮死缠烂打,还是心甘情愿当舔狗?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挺佩服——盛弈辰这人对身边人向来抠抠搜搜,唯独对裴翩翩,大方得不像话。 就她所知,两人谈恋爱这一年,盛弈辰送出去的首饰和包包,都能堆成小山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盛弈辰语气坚定,一字一句都是承诺, “绝不会让翩翩跟著我受半点委屈,吃半点苦。” 裴翩翩听著,眉眼弯成了月牙,笑著挽住他的胳膊:“我又不是要靠你养,我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就在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时,谢璟川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冷不丁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 “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听你在这儿表决心的。要承诺,去你未来岳父面前说去。” 盛弈辰訕訕地笑了笑,连忙转移话题:“二,饿了?” 说著,他將点菜的平板递了过去。 谢璟川隨手划拉了几下,勾了几样菜,便直接递给了身旁的林瑶。 林瑶低头扫了一眼,发现已经点过不少了,便又將平板转手递给了陆瑾一。 陆瑾一点完菜,最后把平板递给了傅霆旭。 就在这时,seven迈著小短腿顛顛跑过来,一头扎进谢璟川怀里,小手扒著他的膝盖,仰著软乎乎的脸蛋,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我饿了。” 裴翩翩看著他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心都要化了,连忙从包里掏出两包零食递过去,柔声哄道:“这个给你和云礼分著吃,菜马上就来了。” seven歪著脑袋瞅了瞅她手里的东西,脆生生地问:“姨姨,这是什么呀?” “肉脯。”裴翩翩笑著答道。 “谢谢姨姨!”seven立刻眉开眼笑,接过肉脯就一溜烟去找傅云礼了。 陆瑾一见状,朝他挥了挥手,扬声喊:“seven,姨姨这儿还有奶酪棒呢。” 小傢伙听到这话,又噔噔噔跑回来,乖乖巧巧地接过奶酪棒,又道了声谢才跑开。 林瑶无奈地看了陆瑾一一眼,轻声问:“这奶酪棒还没戒掉呢?” “戒不掉嘍,偶尔吃一根,就当解馋了。”陆瑾一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菜还没上齐,盛弈辰倒酒时特意朝谢璟川和林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给你们俩点了鲜榨橙汁,酒就先不安排了。” 陆瑾一当即挑眉,打趣道:“怎么,还捨不得了?” 说著,她又贼兮兮地凑近林瑶,挤眉弄眼地追问:“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了?我未来的小儿媳这是要来了?” “未来的小儿媳”六个字一出口,谢璟川的脸瞬间黑了大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女儿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被人惦记上了。 他心里莫名堵得慌,突然觉得待在瑞士清净日子挺好的,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盛弈辰被逗得笑出声,连忙解释:“我哪有那么小气。是他俩明天要去体检,喝酒不方便。” “真没怀啊?”陆瑾一不死心地追问,眼睛里满是期待。 林瑶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些许窘迫,无奈道:“想什么呢,没有。就是体验一下。” “那就是准备要二胎了唄!”陆瑾一立刻篤定地拍了下手,笑得眉眼弯弯, “那可得祝你儿女双全!”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等林瑶真生了女儿,她就搬去跟他们做邻居,这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林瑶被她逗笑,无奈点头:“借你吉言啦。” 一旁的裴翩翩听著眾人热火朝天地討论孩子的话题,手里的筷子都慢了半拍。 她默默低著头,一句话也插不上,脸颊还透著淡淡的红。 毕竟她和盛弈辰的未来,现在看来还隔著万水千山,实在没勇气掺和这些话题。 第256章 孕反 体检报告出来得很快,两人拿著单子去找医生,听完那句“身体都很健康”,林瑶一直悬著的心才彻底鬆了下来。 坐进车里,谢璟川却迟迟没有发动引擎。 林瑶偏头看他,轻声问:“怎么了?” 谢璟川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舒展的眉眼上,声音带著几分温柔的笑意:“现在心情轻鬆了?” 林瑶弯了弯唇,侧过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嗯,” 她语气轻快,“接下来,我们就准备备孕吧。” 谢璟川顺势將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啃了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孩子气的认真: “还是生个儿子好,生女儿太招人惦记,指不定哪天就被哪个臭小子拱走了。” “这哪是我们能说了算的,” 林瑶失笑,知道他是被昨晚陆瑾一的玩笑话搅得改了心思,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再说云礼那么优秀,以后肯定不会比你差。瑾一就是隨口说说,你也想得太多了。” 谢璟川却固执地抿了抿唇,心里的念头半点没动摇:“还是儿子好,不用操那么多心。” 林瑶对此倒是无所谓,男孩也好,女孩也罢,都是她和他的宝贝,她的爱不会有丝毫偏差。 两人认真备孕了三个月,一个多月后,林瑶顺利怀上了。 这一次怀孕,她几乎没什么孕反,除了格外嗜睡,平日里吃得香睡得稳,整个人状態好得很。 反倒是谢璟川,每天早晚刷牙时都会干呕不止,而且还特別的敏感,食慾也跟著下降了不少。 盛弈辰特意给他配了些调理的药,却半点效果都没有,最后只能无奈地留下一句:“这种情况说不定哪天就自己好了。” 陆瑾一听说这事儿后,笑得前仰后合: “这绝对是老天在惩罚他!我妈当年怀我弟的时候,我爸也跟著孕吐了好一阵子呢。” 林瑶听得哭笑不得,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有些不信。 这天早上,林瑶刚端著温牛奶和烤吐司走进餐厅,就听见洗手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乾呕声。 “还好吗?早餐好了。” 她放下餐盘走过去,就看见谢璟川撑著洗手台,脸色白了几分,眉头紧紧蹙著,连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都有些凌乱。 他刚刷完牙,漱口水的瓶子还歪在檯面上,看见林瑶进来,他还强撑著摆了摆手:“没事,你先去吃。” 林瑶走上前,伸手替他顺了顺背,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衬衫,忍不住失笑: “谢总,这都快一个月了,你这孕吐反应比我还严重。” 谢璟川闷哼一声,接过她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才缓过劲来,语气带著几分憋屈:“盛弈辰那药根本没用。” 正说著,门铃响了,是陆瑾一拎著一堆孕妇零食来串门。 她刚换好鞋,就听见洗手间的动静,当即就扬著嗓子调侃: “哟,谢总又在替我们瑶瑶受罪呢?我说你这是当爹心切,感同身受过度了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璟川黑著脸从洗手间出来,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陆瑾一却不怕,还凑到林瑶身边,挤眉弄眼道: “瑶瑶你知道吗,我妈当年怀我弟的时候,我爸连红烧肉都闻不得,跟谢总现在一模一样。” 这话刚落,谢璟川的脸色更沉了。 他刚想开口懟回去,鼻尖却忽然飘来一股甜腻的奶油味——是陆瑾一带来的泡芙。 那味道钻进鼻腔,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转身就又衝进了洗手间。 陆瑾一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对著林瑶竖起大拇指:“绝了,这共情能力,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林瑶靠在门框上,听著洗手间里的动静,忍不住笑弯了眼。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带著笑意的脸上,也落在洗手台旁那个手忙脚乱的男人身上,满屋子都是暖洋洋的,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甜。 周六这天,他们一家三口回老宅吃饭,谢璟礼夫妇也带著孩子过来了。 谢老夫人目光落在谢璟川脸上,眉头当即蹙了起来:“你最近是不舒服?怎么清减了这么多?” 林瑶刚要开口解释,后腰就被谢璟川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他率先接话,语气淡定:“没事。” 谢老夫人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有病就趁早治,別硬扛著,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谢璟川无奈摊手:“我惜命得很,您放心。” 话音刚落,seven牵著安安小跑过来,仰著小脸脆生生道:“太奶奶,爸爸在家总吐。” 这话一出,谢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看向谢璟川的眼神满是责备:“都严重成这样了,还想瞒著我?” 谢璟礼和苏洛菲也连忙凑过来,满脸关切:“璟川,身体不舒服就直说,我们是一家人。” 林瑶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怀孕的消息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 她转头看向谢璟川,故作严肃:“要不,还是跟奶奶、大哥大嫂坦白吧?” 谢璟川却依旧云淡风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事,不急。” 谢老夫人坐不住了,拉著林瑶的手追问,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瑶瑶,他到底是怎么了?” “奶奶,他没事,就是有点孕反。”林瑶终於绷不住,弯著眉眼解释。 苏洛菲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地拍手:“恭喜恭喜!” “孕反?” 谢老夫人愣了愣,隨即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了?男人还能怀孕了?” 谢璟川的脸彻底黑了,额角青筋跳了跳,“是瑶瑶怀孕了,我跟著有反应。” 老夫人先是一愣,隨即笑得合不拢嘴,拍著大腿道: “原来是这样啊!挺好挺好,就该让你尝尝这滋味,才知道女人怀孕有多不容易。” 谢璟川挑眉看她,“我都瘦一圈了,你不心疼?” “心疼什么?”老夫人毫不客气地回懟, “不过是吐几下罢了,你又不用十月怀胎,更不用挨生孩子那一刀,这点苦头跟瑶瑶比起来算什么?” 说完,她又转向林瑶,语气瞬间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瑶瑶,你想吃什么儘管说,让厨房给你单独做。” 林瑶笑著摇头:“谢谢奶奶,我没什么特別想吃的,口味跟平时一样。” 一旁的谢璟川皱著眉插话:“我闻不得腥味,中午別做鱼了。” 老夫人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你的意见不重要,不想闻就离饭桌远点。” 第257章 严重的孕反 开饭后,谢璟川的刚踏入餐厅。 鼻尖刚触到空气里弥散的鱼鲜与海鲜气,他喉间猛地一阵翻涌,捂著嘴便躬身乾呕起来。 谢老夫人看得直挑眉,忍不住打趣:“真是新鲜事,瞧著倒像是他揣了崽似的。” 说罢转头吩咐吴妈, “阿菊,给他单独分些菜,让他去客厅用饭吧。” 谢璟川早已撑不住,踉蹌著衝进卫生间。 隔间里的声响一阵急过一阵,从最初的胃內容物翻涌,到后来连带著苦涩的胆汁都呕了出来,直吐得他浑身脱力。 seven和林瑶守在门外,听得心头髮紧。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的门被拉开,谢璟川扶著门框走出来,脸色惨白,眼底泛著血丝,连眼尾都红得厉害。 林瑶连忙递上手里的玻璃杯:“喝点柠檬水压一压吧。” 谢璟川接过,仰头灌了几口,那酸涩的滋味总算稍稍压住了喉间的反胃感。 谢老夫人踱过来,扫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带著几分调侃:“去客厅吧,往后你就单独用餐,省得再遭这份罪。” 谢璟礼站在一旁,瞧著他这副狼狈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又掺著几分不忍,忍不住问道: “这情况得熬到什么时候?看著怪遭罪的。” “不清楚,大概熬过前三个月就好了吧。”林瑶轻声答道。 谢老夫人睨了谢璟礼一眼,没好气地说: “心疼了?他这不过是孕反,又不是真怀了孩子。” “嗯,不过让他尝尝这滋味也好。”谢璟礼低低应了一声。 谢璟川胃里早已空了,却半点胃口也无,只摆了摆手,脚步虚浮地转身上楼,逕自回房歇著去了。 餐厅里,seven扒拉米饭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不少,筷刚一放下,就凑到林瑶身边,小声道: “妈妈,我想去看看爸爸,我有点担心他。” 林瑶摸了摸他的头,温声应许:“去吧。” 小傢伙噔噔噔地跑向客厅,另一边儿童餐椅上的安安瞧见了,也扭著小身子要跟著下去,苏洛菲忙按住她,柔声道: “安安乖,要把饭吃完才能下去。” 安安瘪著嘴,嘰嘰喳喳地闹个不停,可等seven一脸失落跑回来时,她却瞬间安静了下来,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瞧著哥哥。 “爸爸不在客厅,他好像一口饭都没吃。”seven耷拉著小脑袋,对眾人说道。 “他大概是没胃口,上楼歇著了。”林瑶轻声说完,转头吩咐佣人, “煮点清淡的粥吧。” 谢老夫人听了这话,忍不住开口: “瑶瑶,你自己还怀著孕呢,別总操心他。不过是点孕反,又不是真揣著孩子。” 她顿了顿,又笑著补了一句:“他这是假孕妇,哪能让你这个真孕妇来伺候,不合適。” 林瑶弯了弯唇角,眉眼间漾著暖意:“奶奶,平日里都是他照顾我多些。” 一旁的seven小声嘟囔了一句:“爸爸好可怜的,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光了。” 这话逗得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谢老夫人更是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seven的头髮: “宝贝,你爸爸才不可怜呢,他有你和妈妈疼著呢。” 苏洛菲也笑著附和:“seven是个贴心的小暖男。” 午饭后,林瑶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推开臥室门时,见谢璟川正靠在床头,並未睡著。 她走到床边,柔声开口:“我让人煮了粥,配著小菜,吃点垫垫肚子?” 谢璟川却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嗓音带著几分沙哑:“陪我躺一会儿。” “真不吃了?”林瑶挑眉看他。 “没胃口。”谢璟川摇了摇头。 林瑶垂眸,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指尖摩挲著他略显苍白的脸颊: “那你想吃点什么?酸的还是辣的?我让厨房给你做。” 她轻嘆一声,语气里带著心疼:“再这么折腾下去,都要瘦脱相了。” “你这是嫌弃我了?”谢璟川失笑,乾脆伸手將她揽进怀里。 “嗯,嫌弃了。”林瑶故意拖长了语调。 谢璟川没再说话,只是坐起身,將她稳稳地圈在怀中,鼻尖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瑶瑶,对不起。” 他忽然想起,当年她怀seven的时候,也是这般被孕吐和……折磨得不成样子 林瑶没应声,只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谢璟川低头,吻住她的唇瓣,辗转廝磨片刻才鬆开,低声喟嘆:“是甜的。” 林瑶抬手,轻轻圈住他的腰,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声音软糯:“我困了,睡会儿。” 她说著,便伸手推著他往床里挪了挪。谢璟川顺势侧过身,將她牢牢裹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梢,一室静謐。 楼下的客厅里,谢老夫人坐在沙发上,含笑看著seven领著安安玩耍。 小傢伙说话时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她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末了忍不住轻嘆一声: “瑶瑶给了他足够的爱,这孩子才会这般不吝嗇分享自己的爱。” 吴妈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可不是嘛。就连璟川,这几年都变了好多。脸上总带著笑,哪还有从前那副全世界都欠他的冷硬模样。” 谢老夫人缓缓頷首,眼底满是欣慰。 这时,苏洛菲从楼上走下来,轻声道: “奶奶,吴妈,你们也累了一上午,快去歇会儿吧。这里我看著就好。” seven闻言,立刻仰起小脑袋,脆生生道:“伯母,我也能看著安安的!” 苏洛菲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夸讚道:“我们seven真厉害,是个靠谱的哥哥。” “不困。”谢老夫人摆了摆手,將手边的果盘递给苏洛菲,眉眼弯弯, “看著这两个小傢伙,心里就觉得踏实又幸福,哪还捨得去睡。” 话音刚落,那边就闹出了小动静。 seven一个没留神,安安就迈著小短腿衝过去,“哗啦”一下,將他好不容易搭好的积木城堡推了个稀碎。 闯了祸的小傢伙还仰头咯咯直笑,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安安!这可是我的成果呀。” seven无奈地嘆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 “唉,算了,谁让你是弟弟呢,我不跟你计较。” 苏洛菲忍俊不禁,伸手点了点安安的小鼻尖,柔声教导:“你看,你把哥哥的积木推倒了,哥哥会难过的,快抱抱哥哥道歉好不好?”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一下扑进seven怀里,奶声奶气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苏洛菲看向seven,笑著开口:“伯母替安安跟你说声对不起。” “没关係的!”seven笑得一脸灿烂,拍了拍胸脯, “我还能再搭一个更大的!” 谢老夫人静静看著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 这时,安安摇摇晃晃地迈著不稳的步子,朝她走了过来,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谢老夫人连忙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温热的小手,眉眼含笑地逗她:“安安乖,喊一声太太听听。” 谁知安安眨巴著水润的大眼睛,软糯的嗓音里蹦出的却是:“爸……爸……” 惹得眾人都笑了起来。 安安喊完,又摇摇晃晃地往別处走。 育儿嫂见状,连忙快步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摔著。 不知过了多久, seven玩累了,放下手里的积木,仰著小脸问道:“伯母,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在楼上睡觉呀?” “应该是呢。”苏洛菲柔声回应,“你困了吗,seven?” 小傢伙轻轻“嗯”了一声,慢吞吞地站起身:“伯母,我想去找爸爸妈妈。” 苏洛菲立刻弯下腰,温柔提议:“要不要伯母抱你回房睡吧。” 谢老夫人也伸手拉住他的小手,笑著道:“要不跟太太一起睡,太太给你讲故事。” seven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小短腿已经朝著楼梯口迈去:“不要,我要去找爸爸妈妈。” 谢老夫人望著他小小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朝身旁的佣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送他过去。 第258章 妹妹? seven踮著脚尖,轻轻推开臥室的门,光线漫进来,恰好笼住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极轻的开锁声落进耳里时,谢璟川已经醒了。 他几乎是瞬间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住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 seven踩著软乎乎的步子挪到床边,小声问:“爸爸,你饿不饿呀?” “不饿。”谢璟川低低应著,撑著床沿坐起身,指尖替他拢了拢额前凌乱的碎发,“怎么上来了?” seven揉了揉还沾著睡意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著,声音软得像:“我困了,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话音未落,他就麻利地踢掉小鞋子,手脚並用地爬上床,熟门熟路地往林瑶身侧的位置蜷成一团,乖乖地睡好了。 谢璟川看著他一气呵成的动作,眼底漫过一层温柔的笑意,低声道:“睡吧。” 等小人儿彻底睡熟,谢璟川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带上门下楼。 客厅里,谢老夫人正坐在沙发上翻著报纸,並没有午睡。 瞧见他下来,老人家放下报纸,眼里带著几分打趣的笑意:“照这个架势,十个月后,能不能给我抱个重孙子呀?” 谢璟川没接话,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斟了杯热茶,抬眼看向老夫人,语气认真:“精神头挺足的,等瑶瑶到六个月,公司那边就劳烦您多费心,我在家陪著她。” 一旁正收拾果盘的吴妈听了,忍不住笑著插了句嘴:“又在打你奶奶的主意,你呀!。” “行啊,”谢老夫人被他逗得笑出了声,连连摆手, “合著是想把我这把老骨头彻底榨乾才罢休。” 谢璟川端起茶杯,浅抿了两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著些许旁人不易察觉的悵然: “怀seven那时候,我错过了太多,这次想好好陪著她。” 谢老夫人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应该的。不过啊,也別光顾著瑶瑶,忽略了我们seven。那孩子心眼细,暖心著呢。” “知道了。” 谢璟川应了一声,將杯中剩下的茶一饮而尽,搁下杯子起身, “我去喝粥了。”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谢老夫人轻嘆一声,语气里满是欣慰: “越来越像个合格的丈夫,也像个称职的父亲了,终是长大了。” 吴妈收拾著手里的东西,闻言也低低地附和了一句,声音里带著暖意: “是啊,这下是真的幸福了。” 六个月倏忽而过,林瑶的小腹已然高高隆起,原本清瘦的脸颊也透出健康的圆润,体重跟著长了不少,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孕期独有的柔和光彩。 家里的日常热闹又温馨,晚上,谢璟川总爱贴著她的肚子低声做胎教,嗓音温柔得能淌出水来; 偶尔,seven也会爬上床或者沙发,捧著绘本奶声奶气地念故事,稚嫩的语调落在耳畔,暖融融的。 日子算不上轰轰烈烈,却满是细碎的幸福,家人在侧,挚友相伴,再寻常不过的时光都变得格外珍贵。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谢璟川那段跟著闹的孕反,也隨著时间慢慢消弭了。 这天刚从產检医院回来,陆瑾一就带著软软登门了,手里还拎著大包小包的吃食,全是林瑶爱吃的。 软软一进门,seven就眼睛一亮,立刻拉著她的手,两人一溜烟钻进书房,支起画架开始涂鸦。 客厅里瞬间成了两个女人的八卦阵地,陆瑾一凑近林瑶,语气里满是促狭: “你猜怎么著?盛弈辰还真带著厚礼去裴家了,结果啊,被裴叔连人带东西全给扔出来了!” 她顿了顿,又学著裴父的语气,扬著下巴添了句: “离我女儿远点,不然,老子不介意把你那实验室给炸了!” 话音落,陆瑾一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陆瑾一弯了唇角,再次道:“我爸那脾气算温和的,裴叔叔看著笑眯眯,实则是笑面虎,盛弈辰想过他这关,难著呢。” “嗯,目前是,”林瑶接过话头,眼底漾著篤定的笑意, “但只要有翩翩在背后向著他,过岳父这关,不过是早晚的事。” 两人正聊得热闹,餐厅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转头望去,谢璟川正端著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走出来,藏青色的围裙还系在腰间,衬得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烟火气。 他盛出一碗放在桌子上,走过来,语气温和:“鸡汤燉好了,等会儿记得喝。我有个线上会议。” 林瑶点点头,应了声“好”。 陆瑾一瞅著他解围裙的模样,忍不住咋舌,冲林瑶挤眉弄眼: “他居然能进厨房了?这是彻底不孕反了啊?” “上个星期就好了。”林瑶说著,缓缓扶著腰站起身,笑著招呼, “走,尝尝去,看看他这几个月没进厨房,有没有退步。” 陆瑾一闻言,故意做出一副迟疑的样子,打趣道:“这不太好吧?我要是喝了,他不得在心里记恨我?” 林瑶被她逗笑,眉眼弯弯:“他不敢,有意见也只能憋著。” 两人並肩走进餐厅,林瑶从橱柜里取出一副乾净的碗勺,又给陆瑾一重新盛了满满一碗鸡汤。 陆瑾一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鲜美的汤汁漫过舌尖,她当即眼前一亮,忍不住讚嘆:“可以啊,这手艺都赶上饭店大厨了!” 林瑶睨了她一眼,唇边噙著淡淡的笑意:“其实煲汤哪有什么技术含量,无非是耐心熬煮罢了。” “是吗?可我不会。”陆瑾一耸耸肩,笑著打趣,隨即话锋一转,看向林瑶的肚子, “对了,宝宝的名字起好了吗?” 林瑶低头抿了口汤,轻轻摇头:“还没呢,还有几个月。” 话音刚落,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seven和软软走来了。 小傢伙径直跑到林瑶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覆在她隆起的肚皮上,仰头冲软软扬著小脸,语气里满是雀跃: “软软姐姐,我的妹妹还有几个月,就能跟我们见面啦!” 软软乖巧地点点头,目光也落在林瑶的肚子上,眼神里满是好奇,她小声问道:“乾妈,我能摸一下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然可以。”林瑶笑著点头,又看向两个孩子, “你们要不要也喝点鸡汤?” 软软连忙摇摇头,小手也轻轻搭在林瑶的肚皮上,认真地说:“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呀。” seven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把小脸贴得更近了些,软乎乎的声音轻轻响起:“妹妹,我是哥哥哦。” 陆瑾一听著这一声声“妹妹”,忍不住挑了挑眉,看向林瑶:“你们查过了?確定是个小姑娘?” “哪有查。”林瑶失笑,无奈地解释道, “是这孩子自己心心念念想要个妹妹,就天天这么喊。谢璟川纠正过他好几次,可他压根不听,认准了就是妹妹。” 陆瑾一闻言,笑得更开怀了,“那我可得提前预定了!我也盼著是个妹妹,正好替我家云礼订个娃娃亲!” 这话刚落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谢璟川端著水杯走来,大概是刚好听见了这话,他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眉峰微蹙,语气里带著几分冷意: “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订娃娃亲这一套?” 第259章 温馨 餐厅里因为谢璟川这句话,瞬间静了下来。 陆瑾一率先低笑出声,揶揄道:“现在的好姑娘都得提前预定,谢总这是打算把女儿宠一辈子?” 林瑶抬眸看向谢璟川,目光里带著几分笑意也暗含著警告。 谢璟川的语气柔和了些,却字字清晰,摆明了態度: “还不一定是女儿,再说,我也养得起。就算真的是个女儿,娃娃亲这种事,想都別想。” “完了完了,又多了个女儿奴。”陆瑾一笑得直揉肚子,连连摆手, “不订不订,我也是宝宝最亲的。” 林瑶转头看她,忍著笑嗔道:“快喝汤吧,別踩他了。” 陆瑾一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还不忘补刀: “你们这要是真生个闺女,谢总怕是连我都要防著了。” “没事,”林瑶眉眼弯弯地安慰她,“我不防你。” 陆瑾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谢璟川倒了水就回书房了,並且在书房待了许久。 陆瑾一带著软软和seven离开后,他也没出来,直到暮色沉下来,到了晚饭时间,书房的门依旧紧闭著。 林瑶轻轻推开书房门,就看见谢璟川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双目微闔,似是在闭目养神。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刚触碰到他温热的额头,谢璟川就倏然睁开了眼。 “谢先生,该吃饭了。”她的声音温软,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谢璟川没说话,只伸手將她拉过来,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掌心自然而然地覆上她的小腹,低声问:“宝宝今天动了吗?” “动了呢,”林瑶弯著唇角,眼底漾著细碎的笑意, “今天seven摸我的肚子时,他还动了动,像是在跟哥哥打招呼。” 谢璟川的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柔软的肚皮,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而温柔:“嗯,走吧,吃饭去。” 林瑶侧过头,在他光洁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 她刚想起身,腰肢就被谢璟川扣住。他微微垂头,温热的唇瓣精准地覆上她的,堵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林瑶下意识地嚶嚀一声,他的唇舌便顺势探了进来,没有丝毫的急切,只有辗转廝磨的温柔,像是要將这漫长时光里的所有繾綣,都融进这一吻里。 林瑶也顺势圈著他的脖颈,指尖轻轻陷进他颈后的发里,柔软的唇瓣被他含住,带著清浅的薄荷气息,漫过鼻尖。 她微微仰头,呼吸渐渐乱了节拍,小腹处忽然传来一下极轻的踢动,像是小傢伙也在应和这场温柔的亲昵。 谢璟川的吻顿了顿,唇瓣贴著她的唇角轻笑,手掌更紧地贴在她的肚皮上, 指腹轻轻摩挲著,吻也跟著慢下来,一寸寸碾过她的唇,带著安抚的意味, 直到林瑶的脸颊泛起薄红,才依依不捨地退开,额头抵著她的,嗓音低哑:“宝宝也来凑热闹。” 谢璟川扶著林瑶的腰,小心翼翼地將她从腿上扶下来,指尖还不忘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餐厅里的暖光漫过餐桌,骨瓷餐盘盛著汤,旁边摆著她爱吃的清炒时蔬,连碗筷都摆得整整齐齐。 他牵著她的手走到餐椅旁,先將椅子往外拉开半尺,等她坐稳了才推回去,又弯腰替她理了理裙摆。 林瑶看著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弯唇:“我自己可以的。” 谢璟川没说话,只伸手替她盛了碗汤,舀了块燉得脱骨的排骨放进她碗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碗沿时,忽然顿住,低头看向她的小腹: “刚才还在动,这会儿倒安静了。” 林瑶低头摸了摸肚子,笑意更深:“大概是闻到菜香味了,等著吃饭呢。” 话音刚落,小腹又是轻轻一动,像是在附和她的话。 谢璟川失笑,抬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到的汤汁。 “嗯,这算是ta与我们之间的互动。” 饭后的风带著点微凉的草木气,谢璟川把披肩披在林瑶肩上,指尖仔细地替整理披肩。 两人手牵手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林瑶走得慢,手被他攥在掌心,暖融融的。 她忽然停下脚步,指著不远处石凳上蜷著的小猫笑:“你看,它也在晒月亮呢。” 谢璟川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低头时恰好瞧见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抬手替她別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惹得她轻轻躲了一下。 “累吗?累了,可以休息一下,” 他低声问,掌心已经覆上她的小腹,那里又轻轻鼓了一下,像是小傢伙在提醒他们自己也没閒著。 林瑶摇摇头,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肩膀 抵著他的胳膊:“不累,这样走走挺好的。” 三个月后,她几乎每天都会散步,想著后面顺產。 晚风卷著桂香飘过来,谢璟川侧头看她,月光落在她带著笑意的眉眼间,柔和得不像话。 他忽然俯身,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得像耳语:“嗯,累了,我也可以抱你。” “我现在都快一百二十斤了,”林瑶伸出手,手还算纤细,主要的重量是在肚子上。 谢璟川揽著她的肩膀,“能抱动。” 两人在外面散步,半个小时后,回家了。 推门进屋时,玄关的感应灯轻轻亮起暖黄的光。 谢璟川先弯腰替林瑶换了软底的拖鞋,又接过她搭在臂弯的披肩掛好,转身时顺手牵住她的手往臥室走。 臥室里的加湿器正氤氳著淡淡的梔子香,床头暖光小灯亮著,衬得被褥柔软又蓬鬆。 谢璟川扶著林瑶坐在沙发前,蹲下身替她轻轻揉著酸胀的小腿肚,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紓解她散步后泛起的倦意。 “舒服吗?”他抬眸看她,髮丝垂落额前,带著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温顺。 林瑶低头看著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笑著点头:“舒服,谢先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话音刚落,小腹又是一记轻踢。 谢璟川的动作顿住,手掌顺势覆在她的肚皮上,指尖轻轻描摹著,低笑出声:“最近活动很频繁。” 他说著,手掌缓缓贴著她的小腹打圈,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林瑶靠在沙发上,侧过身轻轻搂住他的脖颈,將脸颊贴在他的发顶,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倦意一点点漫上来。 等谢璟川替她揉完腿,抱著她去了浴室洗澡。 出来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身后环住她,手掌稳稳托著她的小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低沉又繾綣:“睡吧,我陪著你。” 林瑶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弯著浅浅的笑意,很快就伴著他平稳的呼吸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