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混社会那一些年》 第1章 出狱 在这个骗子横行的年代,有人踩著钱堆笑,有人抱著手机哭。 不贪不赌不上当,钱包寿命才够长。 …… 1999年,冬。 东北地区。 有一家田丽枫小卖店,虽然店面不大,里面却十分热闹。 “槓!” “槓后开了,二八夹,哈哈哈。” 讲话的人是老板娘田丽枫,她五官精致,眉眼风情,独特的气质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小卖店卖日用,生活品。 閒来无事时,街坊邻居聚在一起打打牌,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 今儿她运气爆棚,一上场就连坐了七个庄。 几个牌友叫苦连连,便跟於大虎吐槽: “大虎,你媳妇太厉害了,她今儿这是铁了心要把我的裤衩子贏走,要是裤衩子输光媳妇不让我回家,今晚就住你家了哦。” “大虎家就一个炕,你睡了大虎睡哪儿?” “大虎去我家搂我媳妇睡唄,我搂丽枫睡,反正裤衩子都被她贏走了,她得对我负责!” 眾人鬨笑。 於大虎也不生气,在一旁憨憨赔笑。 田丽枫叼著烟霸气笑骂。 “没钱就给老娘滚蛋谁要你的裤衩子!长的熊色样也就你媳妇不嫌弃你,还想钻我被窝,老娘一脚废了你!” “大虎过来帮忙摸一把,我去上个厕所。” 大虎见状,急忙对一旁看热闹的小伙子招呼一声:“小王,给你丽枫姐摸把牌。”然后朝田丽枫追了出去。 “媳妇儿,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了一下。” 於大虎搓著手,一脸的踌躇。 田丽枫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儿的道:“又是你那个怨种弟弟的事儿吧?” 於大虎呲牙:“不愧是我媳妇,我想啥你都知道。” “你一撅屁股拉什么屎我都知道。”田丽枫翻了个白眼儿,语气不悦:“这次又要多少钱?几个月前不是才给他存了五百,这又没钱了?” “不是钱的事儿……”於大虎搓著手,踌躇半天挤出一句:“我弟明儿出狱,我想把他接回咱家。” “什么!!!!” 田丽枫火冒三丈指著於大虎的鼻子一顿臭骂:“於大虎你是傻逼吗?” “你弟弟是杀人犯!杀人犯懂不懂?他杀过人,要是再杀人怎么办?” “而且,他杀的人是你爸妈!” “这些年给搭他钱就算了,现在还想把他接回家,你脑瓜子被驴踢了吧?” 於大虎红著脸反驳:“爸妈不是平安杀的。” “不管法院怎么判,事实上平安都不可能杀爸妈,他是被冤枉的。” “我是平安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不能不管他。” 於大虎苦苦哀求:“媳妇儿,就当我求你这一回,以后你说啥就是啥,你指东我不往西,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全听你的。” “你放心,等平安安顿好后,我就托人给他找个活去上班。” 见於大虎可怜巴巴的样子,田丽枫也不好再发火了。 “我丑话说在前头,最多让他在家里住三个月,三个月后立刻滚蛋!” 於大虎咬咬牙。 “好,就三个月,绝不多住一天!” “嘿嘿媳妇最好了。” 於大虎上田丽枫脸上亲一口,本想亲嘴的,田丽枫生气的一摆头亲脸上了,她嫌弃的摸了一下脸上的口水,扭头回小卖店去了。 一进门,就见一个小青年站在麻將桌后面指挥。 “打八筒。” “他妈的,叫你打八筒,耳朵聋了吗?” 被吼的牌友敢怒不敢言默默丟出八筒。 “胡了!” 对门的胖子掀开了牌。 牌友敢怒不敢言。 田丽枫看著小青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隨后,像川剧变脸般,迅速换了一张笑脸。 “哎呦,这不是二驴哥吗?” “二驴哥今儿怎么有空来店里?二驴哥来抽菸。” 田丽枫从货架上拿了两包香菸递给二驴,二驴满脸冷笑:“两包烟就打发你二驴哥?当你二驴哥要饭的?” 田丽枫立刻將两包烟收回去换成一条烟,嘴上陪笑。 “我这不是想著让二驴哥常来嘛。两包抽完了再来拿唄,时间久了见不到二驴哥人家心里怪想的!” 二驴美滋滋的把烟夹在腋下,色眯眯的小眼睛盯在田丽枫的胸口。 “那我今晚就不走了。” “於大虎今晚你出去吧,我搂你媳妇睡觉,放心,保证把你媳妇餵的饱饱的,灌的满满的,伺候的好好的。” 小卖店一片安静。 紧张气氛隨之而来。 其他人说笑是真的说笑,但二驴真能做的出来! 媳妇被调戏了,有血性的男人即便不动手也得站出来说两句吧? 只见,於大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二驴哥真会开玩笑。” 二驴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著二郎腿道:“谁他妈跟你开玩笑,我今儿就要睡你媳妇,你敢说不行?” 於大虎低下了头。 田丽枫失望之极,转头对二驴笑道:“怕是要二驴哥失望了,我今儿身子不方便,改天,等身子方便了亲自去找二驴哥。” 二驴放声大笑:“行,那我就等你送上门!” 临走之前二驴还提了一箱啤酒。 二驴是这一片的地头蛇,附近几条街都归他管,做小本生意的都得给他上供,一条烟,一箱啤酒,看似不多也架不住三天两头的来。 哪怕田丽枫小卖店生意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每个月赚的钱三分之一都答对了这位爷。 田丽枫瞥了一眼於大虎,满肚子的怨气,直到晚上躺在炕上,还在为这个事儿生气。 第二天一大早,田丽枫还在迷迷糊糊中,於大虎起床后先往炕里加了一捆柴火,又把昨晚的剩饭放大锅里热上。 出门前上田丽枫的脑门儿上亲了一口。 “媳妇儿,我去接弟弟了。” “饭和菜在锅里,你自个吃,我们中午前就回。” 田丽枫假装睡著没搭理他,直到於大虎离开后,她才爬起来一个人吃了早餐把小卖店的门打开了。 邻居老王过来买酱油,见田丽枫自己守店便问道:“大虎呢?怎么把你一个小媳妇丟家了?” 田丽枫没精打采的道:“去市里接他弟弟了,今儿出狱。” “啥?平安出狱了?” 老王满脸震惊:“这才几年就出来了?也才10年吧?他可是杀人犯啊。” 听到【杀人犯】三个字,田丽枫心里一阵不舒服。 “犯事儿的时候才16,没成年,判的年头少。” 回想起10年前那一幕,老王脸色煞白:“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都10年过去了,老於就是命苦,当年他捡到平安时,我就说让丟了他不干,说自己养大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好好教育长大了能孝顺,可真他妈的孝顺!” “直接把他杀了!” 田丽枫愣住:“啥意思?於平安是捡的?他不是大虎亲弟弟?” “可不咋地!” 老王嘆气道:“26年前,一个小姑娘租老於家房子,那小姑娘也就18,9岁,挺个大肚子,老於看她可怜就收留了,也没要她房租,没成想这小姑娘生下孩子就跑了,把孩子丟给老於。” “老於心肠软,就把孩子留下了。” “没想到留了个祸害!” 啪!!! 田丽枫一巴掌拍在柜檯上,精致的小脸儿一变,大发雷霆:“於大虎这个王八蛋!!!这些年来他一口一个亲弟弟他不能不管。都他娘的没血缘关係,算个屁弟弟!!!” “於平安连爹妈都能杀,要是半夜把我们宰了咋办?我还想好好活著呢。” 田丽枫暗下决心,等於平安回来就直接赶出去。 第2章 她被骗了 监狱门口,一个年轻狱警打开了於平安的手銬脚镣,眼中满是不舍。 “平安哥你准备去哪儿?” “回你哥家?” 於平安点点头:“先回去看看,爸妈的事儿还等著我回去调查。” 嘶! 狱警倒吸了一口凉气。 10年前,三合县发生了一件大案,16岁的小伙子醉酒后,失手杀了亲生父母,由於是未成年加上过失杀人,最终被判入狱10年。 今天,10年过去了。 杀人犯出狱了。 狱警想开口劝说两句,於平安却直接道。 “我是冤枉的。” “无论判我多少年我都是冤枉的!” “十年的牢不能白坐!我爸妈的命不能白死!” 10年前,那个寒冷的夜晚,於平安宿醉醒来,推开门看到爸妈躺在院子里。 东北的冬天零下30几度,一夜过去,尸体已经冻硬,他们保持著逃跑的姿势,眼珠子瞪的滚圆,眼中满是不甘。 这幅画面深深的印刻在於平安的脑海中。 他不止一次梦到过爸妈,他们穿著睡衣,光著脚蹲在雪地中抱在一起,浑身瑟瑟发抖,不停叫著於平安的名字。 “平安,妈好冷,妈好冷啊,救救妈妈,妈妈太冷了。” 天空阴沉沉的,一片雪落在於平安的鼻尖儿,融化成一滴水珠。 “你知道吗?” “我妈脖子上那一刀並不是致命伤,她是被活活冻死的。” “她冻死的时候,我就在炕上睡觉,如果我半夜能醒过来的话,就能救她,但我没醒,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9点。” 狱警长嘆一口气,语气中都是无奈:“我不劝你了,去外边遇到事儿了给我打电话,要是发財了的话,別忘了小弟。” 於平安瞪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这时,一辆计程车停在了监狱门口,一个个子不高,身板儿敦实,满脸沧桑的男人下了车。 “平安?” 於大虎愣了一下。 “你是平安?” 於平安不准被探视,十年前他才16岁,身材干瘦,娃娃脸,是个没开长的孩子。 现在不仅长高变壮,看著还很帅气,星眉剑目,鼻樑高挺,带著青色胡茬的宽下巴,仿佛行走的荷尔蒙,让人无法抗拒。 “哥。” 於平安眼眶一红:“你老了。” 於大虎声音哽咽:“我都三十来岁了,能不老吗?” “走,咱回家。” 於大虎像儿时那般,牵著於平安的手腕,带他回家。 车上於大虎说了一些近况,当听到於大虎已经结婚时,於平安立刻道喜:“恭喜哥。” “现在你回来了,咱们一家人终於团聚了。” 计程车顛簸了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丽枫小卖店门口,正巧,田丽枫正好出来倒水,看到了门口的两兄弟。 “你……” 田丽枫刚准备开口,被於大虎旁边的男人惊到了。 身高185,身板儿厚实,五官立体,眸子深邃,雪落在他的肩膀上,就像偶像剧的男主角。 於大虎站在他身边活脱脱的武大郎! “你……是於平安?” 於平安也是一愣。 这位美女是嫂子? 本以为大嫂是像大哥一样敦厚本分的女人,但眼前的女人不仅身材高挑,皮肤细腻,精致的五官颇有一股灵气,她更像是一位模特,而不是是於大虎的老婆。 於平安上前一步:“嫂子你好。” “好,你好……”田丽枫一时间失了神,这男人的眼神太深邃了,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她脸一红赶忙把目光避开。 “进屋说吧,外头冷。” 於平安今天出狱,最开心的莫过于于大虎了,忙前忙后,跨火盆,换新衣服,连內裤都让弟弟换了新的,两根艾蒿草在於平安的头上绕了三圈。 边绕边念叨。 “霉运滚蛋!” “好远快来!” 忙活完已是中午。 於大虎准备了一桌子菜,大肘子,大猪蹄,一块滷水猪肝,一盘生米,开了一瓶二锅头。 田丽枫一上桌,眉头立刻皱起。 “这么多菜得多少钱?一个肘子就得2,3十,还猪蹄猪肝,这日子不过了?” 於平安是长的帅,但帅不能当饭吃啊! 他们一家在他身上搭了不少钱,况且只是领养的弟弟,又不是亲弟弟!!! 一想到於平安是个杀人犯,田丽枫就有点儿害怕,这么大的个子,半夜起了杀心,於大虎拦都拦不住! 她准备给於平安一个下马威。 “大虎,你这些年去监狱存了多少钱?一年没有三千也得有两千吧?” “咱们还准备要孩子呢,孩子吃喝拉撒的全是钱,如果生了儿子,还得给儿子娶媳妇,小卖店这两年的生意是好了点儿,但赚的也是辛苦钱,你不能熊造啊!” 弟弟回来了,於大虎本想庆祝一下,没成想田丽枫竟然生气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一味地道歉。 “我知道了,就这一顿,以后一定节省,明儿我就把烟戒了。” “快来吃饭吧。” 田丽枫瞪了他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於平安,正巧於平安也看著她,对视的瞬间,田丽枫脸一红,小心臟砰砰砰乱跳,她见过的男人太多了,但这么帅的还是头一次,差点儿没把持住。 但一想到【杀人犯】,她又清醒了。 “平安,別怪嫂子不近人情,实在是钱难挣屎难吃,我跟大虎准备要孩子,以后哪哪都要钱。” “今儿这顿饭当为你接风洗尘,以后的日子你得靠自己,我们实在有心无力。” 於大虎皱了一下眉头,刚想反驳,於平安就开口了。 “嫂子,我明白。” “这些年你们过的也不容易。” 於平安打开背包,將两万块钱放在桌上:“这是十年来哥哥给我寄的两万块钱,我一直都攒著呢,一分没。” “知道你们赚钱辛苦,在监狱里有吃有喝,钱用不上,这两万你们拿回去存起来。” 1999年的两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了,田丽枫小脸儿唰的涨红:“啊……这个钱……你还带回来了……” 於大虎生气道。 “给你的钱就是你的,你了就是,怎么还带回来了!我是你哥又不是外人,跟我这么见外,是不是没把我当一家人?” “咱们永远是一家人,但一码归一码。”於平安端起碗吃了一口大米饭:“真香!还是家里的饭菜香,快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於大虎嘆了口气,端起碗吃了起来,田丽枫则低著头思考著怎么把於平安赶出去…… 她可不想跟杀人犯一个屋睡觉。 但看著两万块钱,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先对付一夜吧,明儿再说。 下午三点钟。 牌友们陆陆续续来到小卖店,田丽枫也被拉上场凑数。 “老板娘给你介绍个兄弟。” “这是我表弟,刚从省城回来,怎么样帅不帅?” 叫王麻子的邻居带了一个身材高大,戴了一副眼镜,看著斯斯文文的青年,田丽枫只瞥了一眼,兴致缺缺。 “就那样吧。” 跟於平安比起来差远了。 王麻子大笑:“呦,我表弟当兵的时候可是部队第一帅哥,不仅长的高,整个人精神抖擞板板正正的,还入不了你的法眼了,你这眼光是多高啊?” “反正比你高就是了。”田丽枫说完入座,便麻利的码起了牌。 不到五点,四个麻將桌坐满,两个打扑克牌的位置也满员,於大虎端茶倒水卖货,忙的像个陀螺,於平安洗了个澡后,回到小卖店,帮忙打杂。 晚上七点钟,走了两桌打麻將的,兄弟二人也閒了下来到麻將桌前看起了热闹。 桌上。 田丽枫俏脸通红,漂亮的狐狸眼中掛著血丝,抓牌的时候口中念念有词,没抓到想要的牌时眉头一皱还顺带骂一句脏话。 “碰!” 王麻子表弟碰了一个五万,丟出一个九万,王麻子咧嘴一笑:“糊了。” “哈哈哈,今儿手气好。” “继续继续。” 田丽枫面前的一摞钱只剩下一张10元了,王麻子的钱越摞越高,整个人喜气洋洋,满面红光。 “三条。” “胡了!” 田丽枫又放炮了,她將最后的十块钱丟给王麻子,扭头对於大虎道:“再给我拿二百块钱。” 於大虎满脸踌躇:“都输了三百了……別玩儿了。” “还没打完呢,最少五圈!”田丽枫也不想玩儿了,但如果坏了规矩,那以后谁输钱谁跑路,小卖店的生意还怎么运行? 於大虎无奈只能去钱匣子里拿钱。 於平安看了一会儿,看到王麻子表弟手中的一个动作时,皱起了眉头。 趁著於大虎卖货的功夫,於平安把人拉过来小声儿道。 “哥,叫嫂子別玩儿了。” “她贏不了。” 於大虎嘆气道:“你嫂子平时挺厉害的,今儿运气太差了。” “和运气无关。” 於平安冷声道:“她遇到骗子了。” 第3章 手势报点 “啥?骗子?” 於大虎满脸震惊:“王麻子居然是骗子?” “骗子不是王麻子,而是他表弟。” 於平安沉声道。 “他们用的是【手势报点】,每个地方的叫法不同,四川叫抬轿子,发电子,东南沿海一带叫勾脚,用咱们的土话说,就是两人勾搭上了,一起打幌子。” 於大虎怒了。 “他妈的,都是邻居一起打打牌,居然弄这种东西!!!” “王麻子媳妇生孩子我还隨了200块钱,我这就去把他撵走!” 於大虎正想去赶人,却被於平安给拦住了。 “你以什么理由把人撵走?” 於大虎:“他骗人,这理由不够?” 於平安语气幽然:“你有证据吗?” “你不就是证据吗?” 於大虎想法很简单。 於平安笑了:“我算什么证据?我说他骗人,他不承认怎么办?” “他凭啥不承认啊?” 於大虎是个老实人。 “你嫂子可输了快500块钱了,小卖店一个月不过赚个一两千,一下子被王麻子贏去一半?” 500块钱啊,於大虎心疼死了。 於平安沉默了几秒钟后,对於大虎道:“如果只是想要回钱,这个很容易。” “嫂子玩这么久也累了,我帮她玩一会。” 於大虎狐疑的看著於平安:“能行吗?” “没问题。”於平安的自信感染了於大虎。 他回到麻將桌前对田丽枫道。 “丽枫啊,打这么久累了吧,下来歇会儿,让平安帮你玩会。” “这才几圈就累了?”田丽枫输急眼了,急头白脸的骂道:“他想玩自己开一桌去,我丑话说在前头,输了钱自己给我可没钱给他输。” 於大虎面露尷尬,正不知所措时。 於平安从口袋中掏出200块放在桌上。 “我有钱。” “好久没摸麻將了,嫂子你要是累了,就给我玩一会。” “你……”田丽枫刚想回头骂,当对上了於平安的目光时,她浑身一颤,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迫使她站了起来。 “行,给你玩儿吧。” “悠著点儿打,这里可都是高手,你这么多年不玩,要是不行就赶紧下去,別逞能。” 於平安道了一句『知道了嫂子』,就坐了下来,他对面是王麻子,上家是王麻子表弟,下家是一个大婶,大婶也输了不少钱,急头白脸的。 “都快打完了还换人,咋地?换个带把的能转运啊?” 王麻子咧嘴一笑,满脸兴奋:“我今儿这运气,天王老子来了也转不了!” “来来来,继续继续!” 王麻子把骰子放在嘴边吹一下,这是普通人打牌最常见的小动作,仿佛吹那一口【仙气】能带来好运,於平安默默码牌,速度不快不慢。 “二筒。” 王麻子表弟丟出一张牌,王麻子大喊一声:“胡了!” 表弟吐槽:“哥啊,你今儿这运气太牛逼了,我这后半个月的生活费都被你贏走了,再继续贏下去,明儿我可搬你家住了,吃你的喝你的。” “来,都来!” 王麻子大手一挥,无比兴奋。 田丽枫去了个厕所回来,打开钱匣子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了。 “於大虎你给我过来!!!” 於大虎正在烧炕,听到田丽枫的召唤麻利的跑了回来。 “咋了媳妇?” “出什么事儿了?”他听田丽枫的语气不太好。 田丽枫指著钱匣子,黑著脸质问:“钱怎么少了两百块钱?被你拿了还是被谁给偷了?” 【偷】这个字太难听了。 於大虎再傻也听懂了田丽枫暗指於平安偷钱。 他不乐意了。 “你刚才输了五百块钱,都是从钱匣子里拿的,今儿上午我去接平安拿了200块钱,打车来回四十,买菜了五十,还剩一百一我放回匣子里了,平安回来后都没碰过钱匣子。” “这钱匣子除了你跟我,没人碰过,谁能偷钱?” “真要是偷也不能偷一百两百的,一整个钱匣子都抱走了。” 田丽枫知道於大虎向著自己的弟弟,但她还是不放心,指著於平安的身影对於大虎质问。 “他那200块钱哪里来的?” “他蹲了十年大牢,才回来第一天,也没上班,去哪儿赚的钱?” “不是他偷的,就是你给的!”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处处向著你的好弟弟,他跟你都没血缘关係,算个屁弟弟!!!” 听到【没有血缘关係】几个字,於大虎面色一变,一张脸煞白,一副做错了事的孩子般低下了头。 “你,你都知道了啊。” “要不是老王告诉我於平安是捡的,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我是你媳妇!是你最亲的人,骗我有意思吗?” 田丽枫气坏了。 於大虎低著头语气懦弱:“我怕说了你不让平安回来,有没有血缘不重要,我们兄弟一起长大的,他就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呵! 田丽枫冷笑:“那这么说来,我生一个不是你的娃,管你叫爸,你是不是也愿意养?” 於大虎猛地抬头眼里暴射出一道凶光,嚇了田丽枫一大跳,她也意识这句话过分了,隨口丟了一句。 “总之,於平安不能在咱家住太久,三个月时间太长。” “一个星期!最多住一个星期,你明儿赶紧给他找地方搬出去。” 於大虎眼中的凶光默默褪去,继续烧炕去了。 牌桌上。 王麻子表弟丟出一张八万。 王麻子大喊一声:“胡了!!!”他一把將牌推开,满脸兴奋:“飘了,一人20块钱!” “等等。” 於平安推开自己的牌:“不好意思,我截胡,小胡,一个人八块,点炮的十六。” 王麻子眼珠一瞪,破口大骂。 “草,什么屁胡也胡!” “白瞎我这把好牌了。” 於平安憨憨的笑了一下:“这不是碰巧嘛!下一把该我坐庄了。” 他学著王麻子的方式,把骰子放在口边吹一下丟出去,打了三把牌,於平安摸清了王麻子和他表弟的套路。 最简单的套路。 王麻子要什么牌,他做什么牌,表弟在他上家,牌直接餵给了於平安。 “胡了!” “胡!” “飘了。” “胡!” “胡!” 一连胡了7把,王麻子有点儿坐不住了:“咋回事儿啊?怎么我要啥你要啥?把把截我的胡?” “你小子该不是玩儿阴的吧?” 於平安心里冷笑,真是贼喊抓贼! 他表面一脸无辜。 “你离我那么老远,我咋截你的胡啊?而且,给我点炮的是这位大哥。” 於平安指著王麻子表弟。 “这大哥运气太差了,每次都一炮双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旁边的大婶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表弟的面色突变,急忙岔开了话题:“操他妈,点儿真背!!!哥,我下半个月的伙食费就靠你了。” “快快快,最后半圈,打完回家。” 接下来的三把牌,王麻子疯狂打手势,但表弟像看不见一样,闷著头打自己的牌,最后一把结束后,表弟把牌一推拉著王麻子扭头走了。 大婶骂骂咧咧吐槽输了太多钱,以后再也不玩儿了。 田丽枫笑她:“每次输钱你都这么说,不出三天又来玩儿,打麻將嘛,输输贏贏很正常,我这个雀圣运气不好的时候该输一样输,点背没招。” 大婶嘆气:“今天点是真背,主要是王麻子太厉害了,钱都让他贏走了。” “你这个小叔子也行啊,他回来了跟大虎一起干活,兄弟两个人一起赚钱,你以后可享福了。” “他……”田丽枫看了正在整理麻將桌的於平安一眼,高大帅气的身影儿让人心动,但一想到钱匣子里少了200块,她就一阵心烦。 “他一个劳改犯,能有什么本事,不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吃喝拉撒我都得管,这跟养个儿子有什么区別?” 话音刚落。 背后传来於平安的声音:“嫂子,这钱给你。” 第4章 往事 田丽枫嚇了一跳,刚说完坏话,人就出现在她背后,一时间面红心跳。 “什,什么钱?” “你的500块钱。”於平安道。 田丽枫激动的跳起来:“你把500块钱拿回来了?” 於平安点点头。 田丽枫伸手拿钱,突然想起自己说的话,又尷尬的收回了手:“你的钱我不能要。” “你自己留著吧。” 话虽如此,但这可是500块钱啊!输了500块钱,田丽枫都心疼死了,眼巴巴的盯著500块。 “本钱200是我从钱匣子里拿的,贏的钱当然得给你们。” “200本钱,500贏的钱。” 於平安將700块一起送到田丽枫面前。 田丽枫一愣,她没想到於平安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从钱匣子里拿了钱,这样一来心里面倒没那么彆扭了。 500揣兜里,200塞到了於平安口袋中:“这200你留著。” “你刚出来,嫂子也没送什么礼物给你,你留著。” 於平安没拒绝:“那我去收拾了。” 大冬天的大家都在家猫冬,晚上10点钟小卖店就关门了,三个人把小卖店收拾乾净,田丽枫打了一天麻將,早就累的不行,准备睡觉的时候又犯了难,家里就一间房。 炕不小,能睡七八个人,但於平安是她小叔子。 一女两男同睡一张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实在有些尷尬,传出去的话,別人会怎么看她? 正不知所措时。 就见於平安把两张麻將桌拼在一起,铺上一床被子,於大虎见状询问。 “平安你这是嘎哈啊?” 於平安手里铺著被子,头也不抬的道:“小卖店的门锁不咋好用,我怕半夜进小偷,我就睡在这儿,看谁敢进来偷东西!” “哪来的小偷啊?” 於大虎上去要把被子扯下来:“我不能让你睡在这种地方,跟我进屋,五米宽的大炕还能没有你睡觉的地方?” “不用了哥。” 於平安摇头道:“我在里边睡板床习惯了,热炕头睡不习惯,屋子里有炉子,冻不著我。” 於大虎虽不机灵,但也不是傻子,回头看了一眼田丽枫,她正在低头数钱,但耳朵却竖起来听哥俩讲话,他长嘆了一口气。 “那行吧。” “我把炉子的火烧旺,再给你拿床被子。” 於大虎扭头出去拿被子,劈柴,生怕冻了自己的弟弟。 小卖店內就剩下於平安和田丽枫二人,田丽枫正坐在柜檯后面数钱,钱匣子每天的钱都是有数的,每晚点货对钱,赚多少,攒多少,都由田丽枫管理。 “嫂子,喜欢打麻將?” 於平安来到柜檯前。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田丽枫有点儿奇怪,回道:“还行,小卖店四个桌子抽水,比卖货赚得多,为了凑局就陪著玩儿了,现在玩儿上癮了,一天不摸牌还有点不习惯了。” “你问这个干啥?” 於平安摇头:“没什么事儿。” “我看嫂子打麻將的时候,一直活动脖子,打麻將久了容易肩颈疼,还容易得肩周炎,不利於身体健康,要是能不玩还是不玩的好。” 田丽枫一愣,狐狸眼转了一圈儿,脱口而出的质问。 “咋地?你不想让我打牌?” “呵!我干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田丽枫性格泼辣,一般人意识到了对方本意也不会直接说出来,但她丝毫不留面子,当面揭穿,反倒是於平安尷尬了。 他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告诉嫂子,打牌久了对身体不好。嫂子要是喜欢打就打吧。” 说完,扭头出去劈木头了。 田丽枫看著他的背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才回来第一天就管起我来了!” “你哥都管不了我,你算老几!” 於大虎生怕冻坏了於平安,一口气劈了一堆木头,把小卖店的炉子烧的旺旺的,屋子內的温度立刻升起来,热的脸颊红扑扑的。 於平安脱了毛衣,把掉落的柴捡起来。 “哥你去睡吧,我来收拾就行。” “不急!我不困,咱哥俩喝点儿。”於大虎提了一箱啤酒,又开了一包酒鬼生,两包乡巴佬鸡爪,准备跟於平安好好聊聊。 田丽枫眉毛一竖:“干啥呀这是?” “还提一箱,这是要喝一宿啊?” 於大虎悻悻的道:“平安好不容易回来,我们哥俩好好聊聊,你先睡吧。”说完,把头低下,战战兢兢的生怕田丽枫发飆。 田丽枫瞥了一眼兄弟二人,口中嘟囔两句,从柜檯下拿出一根红肠丟酒桌上:“这红肠快过期了,你俩吃了吧。” 说完扭头回屋了。 於大虎嘿嘿一笑:“这红肠新进的,离过期还有好几个月呢,你嫂子就这样,面冷心热。” “平安你吃。” 於大虎剥开红肠的皮,递给於平安。 於平安咬了一口红肠,蒜香味的,烟燻的火候刚刚好,熟悉的味道进入口腔,他鼻子有点儿酸。 “爸最喜欢红肠下酒了。” 於大虎拿著酒瓶的手抖了一下。 “平安,当年哥在外地打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警察说人是你杀的,凶器上都是你的指纹。” “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能跟哥说说吗?” 这一天早晚要面对,於平安抿了一口啤酒,將那天的事情徐徐道来。 “那天我女朋友生日,我喝醉了,回家倒头就睡……”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凶器上有我的指纹,房间有打斗的痕跡,我的衣服上沾了父母的血,李永军作证,说见到我跟爸妈吵架,法院判定我醉酒后过失杀人。” 於大虎低著头,声音低沉。 “你进去后,我去找过李永军,但他消失了。” “我去公安局,公安局的人说已经结案了,他们没理由再提审李永军,我怀疑你是被冤枉的。法院根本没好好调查,他们想早点儿结案,谁是真凶他们一点儿都不在意!” 於平安点了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被冤枉,还是被栽赃,现在还说不好,但有一点可以確定,真凶在逍遥法外!” “老黑还在三合?” 一听【老黑】,於大虎一怔,眼中闪过慌张:“你打听老黑干啥?出事儿的时候我去找过老黑了,他说这事跟他无关,不是他干的。” “老黑现在能耐了,不是之前的地痞流氓了,开了一个建筑公司和两家洗浴中心,早就不干黑事儿了。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你出来了就好好生活,別揪著过去不放。” 老黑是一个小开发商老板,当年想以低价征地,遭到了反对,当时,於平安的父亲带头反抗过拆迁队,最终,在於平安父亲的坚持下,老黑多了一倍钱,拿到了那块地,正因为这个事,於平安一家和老黑结仇了。 证人李永军是老黑的二哥。 因为李永军的作证,让於平安成为杀父弒母的杀人犯,结案后,李永军消失的无影无踪,很难不让人怀疑,老黑是主谋。 “老黑或许不是凶手,但他一定有线索。” 於平安低声道。 “平安!” 於平安要做的事情,让於大虎害怕,他语气近乎恳求:“哥求你了。” “哥只有你了。” “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 “別找老黑,也別找李永军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就当哥求你了,哥已经没了爸妈,不能再没有你了。”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世界上不甘心的事多了去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找到答案,好好活著,就是你的答案!” 看著要哭的於大虎,於平安一阵心酸,在他的印象中,哥哥是个很有血性的男人,但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懦弱,脆弱的模样。 10年毁了於平安,也毁了於大虎! “知道了哥。” “我不会再离开了。” “来,喝酒。” 为了不让於大虎担心,於平安转移了话题,询问起於大虎和田丽枫的事儿,提起田丽枫,於大虎沧桑的脸上浮现出幸福,连眼角的皱纹都藏著温柔。 “我跟你嫂子6年前在南方认识的,我当瓦匠工,她在理髮店给人洗头,我去剪头认识的她,我第一次见你嫂子时眼睛都直了。” “哎呦我嚯!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我当时就说问她,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你猜你嫂子说了什么?” “什么?”於平安问。 “她先是白了我一眼,说了一句『哪儿来的傻逼』。”於大虎憨憨直笑。 於平安也笑了:“嫂子性格豪爽,人也大方,跟哥很配。” “嘿嘿,我也觉的我俩挺配,但你嫂子老说她是一朵鲜插在了我这坨牛粪上,但鲜有了牛粪的滋养才能开的更漂亮啊!认识一年后我们就回了三合县,开了这家小卖店,卖卖货,抽抽水,日子过得也挺好。”於大虎吸了吸鼻子,突然想起了王麻子和其表弟。 “操他妈的王麻子,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还他娘的学会了出千!王麻子一个工人去哪儿学的千术?” “会出千的是他表弟,不是他。”於平安道。 “他们用的是【九节鞭】的报点方式。” “就是用利用手指关节,给对方传递暗號。” 於平安一般比划,一般给於大虎解释:“比如拇指代表万字,指尖就是一万,往下是二万,三万……饼子,条子再换一个手指,中发白东南西北也有专门的报点。” “开局之前,两人在家对好手势就行了。” “一个发指令,一个餵牌,除非发指令的人太倒霉,不然一般都不会输。” 於大虎看著於平安熟练地操作,整个人都懵了。 “这手法……是王麻子和他表弟研究出来了?” 於平安摇摇头道。 “手势报点一共有7种方式。” “王麻子用的是第一种,顺口溜叫:『一远,二近,三左,四右,五重,六弹,七丟,八立,九审。手牌隔开一筒,二条,三万。』” “两人手法挺笨,基本没有任何改动,属於老千最菜的,只学了一个皮毛,但別小看这一点皮毛,想贏你们是轻轻鬆鬆的。” 於大虎骂骂咧咧:“王麻子这个狗草的,咱家跟他沾点儿亲戚呢。” “对了,平安你咋懂出千的?我记得你小时候连麻將都不会打啊?” 於平安夹了一个生米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在监狱里学的,有个狱友是老千,看久了就懂了。” 於大虎一愣:“在监狱中还能打麻將?真的假的?” “监狱中啥都有。”於平安面色平静的倒了一杯啤酒:“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就是价格比外面高出四五倍。” “麻將,扑克,骰子,酒,香菸……只要你有钱!” 於大虎眨巴著眼睛,似乎不太能理解监狱中能打麻將这个事儿,於平安给他举了个例子。 “你在工地也不仅仅只是干活,还能搞对象,找了嫂子这么漂亮的女人呢。” 一提起田丽枫,於大虎就忍不住嘿嘿笑。 “我还以为监狱就是把几个人单独关一个屋,吃饭上厕所都有人看著呢,没想到还能打麻將,真是长见识了。” “这么说来,监狱就是一个小社会啊。” 比社会还社会! 这句话於平安没说出口,就让於大虎一直保持纯真吧。 於大虎还在为王麻子的事儿生气骂道:“明儿我得告诉別人王麻子出千的事儿,让大傢伙都长点心眼,別上了他的当。” 对于于大虎的决定,於平安不惊讶,於大虎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好人。 但有些事,不是靠嘴皮子说的,需要证据。 比如抓千。 “你说王麻子是老千,有证据吗?” 於大虎一愣:“你刚才说的那个啥,按手指头的报点,那不就是证据?” “人家手指头痒,想按就按,没规定不能按手指头,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没藏牌,你怎么一口咬定他们是老千?” “如果他们反咬你一口,说嫂子输了钱,故意抹黑他们兄弟二人,你怎么办?” 於大虎瞪著眼珠子,说不出话了。 於平安又道:“就算有人相信你的话,认为王麻子和表弟是老千,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你不仅捞不到任何好处,还得罪了王麻子和他表弟。” “以后两人找你麻烦,来砸店,你怎么办?” 於大虎默默低下了头。 不甘心的道一句。 “那就这么忍气吞声,被他们欺负了?” “他们就是想贏钱而已,500块我已经贏回来了,没让他们占到便宜。”於平安淡淡的道:“以后不跟他们玩就是了。” 於大虎沉默了几秒钟,默默地问了一句。 “那他们要是再来玩儿怎么办?” 於平安夹了一个生米丟入口中,轻描淡写的丟出一句。 “人家是来送钱的,那就【好好招待】唄。” 第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田丽枫梦到於平安拿著菜刀追著她砍,於大虎去阻拦,结果被於平安一刀给砍死了。 鲜红的血喷射出一米多高,满眼血红。 惊醒后才发现是做了噩梦。 迷迷糊糊的去上了个厕所,回屋时,路过小卖店看到於平安正在穿衣服,宽厚的背影,肌肉轮廓明显,倒三角身材,臀部肌肉很紧,给人一种小公牛的感觉,力量十足。 真男人啊! 和於大虎站在一起,越看越像武大郎和武松,那自己岂不是潘金莲了? 田丽枫被脑海中的念头嚇了一大跳,闹了个大红脸,急忙回屋钻进了被窝。 每天早上都是於大虎做早餐,等早餐都做好了才叫田丽枫起床,於大虎穿衣服时,想起於平安的话,对田丽枫道。 “媳妇,今天王麻子和表弟过来你別跟他们玩了。” 田丽枫皱眉:“咋地?怕我输钱?” “不是……” 於大虎嘴巴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丟下一句:“反正你別玩就是了,你不整天说脖子疼,肩膀子疼。” “打麻將就累脖子累肩膀,你要是閒著没事就在旁边看热闹,反正別玩就是了。” “我去做饭了。” 生怕被骂,於大虎赶忙溜了,留下田丽枫一个人生闷气。 妈蛋! 才回来一天,就开始管老娘了! 结婚五年,田丽枫说一,於大虎不敢说二。 於平安才回来一天就不许她打麻將了? 田丽枫气的睡不著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小卖店,刚准备开口骂,就见於平安把小卖店打扫的乾乾净净,堆在角落的纸壳子也整齐叠起来。 炉子烧著火屋子里暖洋洋的。 “嫂子起床了?” “哥做好了饭,过来吃饭吧。” 於平安热情的招呼田丽枫,一看到这么干净的屋子,田丽枫也不好发火了,默默坐下吃了早餐。 十点钟。 哗啦一声儿,门帘掀开,王麻子和表弟李岩夹杂著风雪走了进来。 “大虎把麻將桌支上,再张罗两个人来。” 於大虎一看到二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没人,你们去別家玩吧。” “没人就去找啊!” 王麻子一屁股坐在炉子旁,翘著二郎腿道:“田丽枫不是在家呢?” “再找一个人就够手了。” 正说话的功夫,瞧见整理啤酒的於平安,对他扬扬下巴:“你老弟也在,刚好四个人。” 骗我媳妇就算了,还骗我弟弟! 於大虎眼珠子一瞪,刚准备发火,田丽枫的声音传了过来。 “玩唄,我昨天运气不行输了钱,今天我要把钱贏回来。” 於大虎拉著她,阻止道:“別玩了,昨天累一天,今天休息吧。” 他害怕田丽枫被骗! 但他越是这么说,田丽枫越是生气! “我不累!谁说我累了?我想玩就玩你管得著吗?你弟弟回来了,你这腰杆儿也硬起来了,还管上我了?” “今儿我就要打,老娘倒是看看,谁不让我玩儿!!!” 田丽枫提起麻將盒子,【啪】的一声儿丟在桌子上,清脆响亮的声音使小卖店火药味十足,王麻子在一旁拱火。 “啥情况?不让丽枫打麻將?这还能成!” “大虎翅膀硬了啊?” 於大虎嚇的脸色都变了,没敢说话。 王麻子嘿嘿一笑,招呼田丽枫:“来,坐。” 扭头朝於平安喊了一嗓子:“过来凑个手!” 於平安刚准备拒绝,就听田丽枫语夹杂著怒气的道:“放心,输了也是我自己掏钱,不会输你哥的钱。” 嫂子误会了…… 於平安嘆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活儿,在田丽枫的上家坐了下来。 “咱们玩大一点吧,几块钱玩的没意思。” 田丽枫正准备拒绝时,王麻子笑嘻嘻的丟出一句。 “丽枫不敢玩儿了,还是你家男人不让你玩?” “没事儿,大虎不同意你就直说,我们不笑话你。” 王麻子故意拱火,田丽枫心中明镜,但一想到於平安的话,她就心中来气。 小麻將不让她玩儿,那她就玩大的! “玩就玩,谁怕谁!” “摆牌吧。” 田丽枫闷头开始码牌。 见上鉤了,王麻子一脸得意,朝於平安扬了扬下巴:“你小子有钱输吗?別输了不认帐。” 於平安也不抬头,闷头码牌:“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嘖! 王麻子嗤笑一声儿:“还挺自信,行,那就陪你玩玩一会儿可別哭哦。” 牌局开始。 王麻子和表弟李岩对视一眼,上一次是王麻子打手势,李岩餵牌,这一次他们换了一个套路,李岩打手势,王麻子餵牌。 並且! 李岩在王麻子下家,避免了被截胡。 这一次,他们要一雪前耻,把昨天输回去的钱一口气全部贏回来! 他们的操作被於平安看在眼中。 他感觉可笑。 赌博,十赌九诈。 自信和谨慎相隨,哪怕有再高的千术,也不能小看任何人,一场牌局中不怕有老千,最怕的是老千中了老千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6章 天胡 “八万。” 王麻子丟出一张牌,李岩立刻推牌。 “胡了。” 一把牌刚抓了4张就胡了,田丽枫心疼死了。 早年的麻將,一人放炮三家给钱,后期东北某些地区为了防止老千,规矩改成了放炮的人拿三家钱,没放炮的人不用掏钱,大大减少了被做局的风险。 “继续继续。” “他妈的,下一把我要自摸!” 王麻子佯装生气,骂骂咧咧的,把牌推到牌桌中,四个人洗了一下牌后,开始码牌。 “红中。” 王麻子丟出一颗牌。 “碰!” 於平安亮出一对红中,又丟出一张九万。 他的下家是王麻子,刚要抓牌,田丽枫大喊:“碰!” 她將九万拿走,又丟出一张牌,她的下家是於平安,於平安抓了一个牌后丟出一个二饼,两把没摸到牌了,王麻子手痒。 刚把手伸出去,田丽枫又道。 “碰。” 王麻子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瞪著田丽枫吐槽道:“二饼你也碰,留二八做掌憋大的啊!” “大胡小胡我都胡,能胡什么胡什么,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只有一对二饼?我手里的二八多了去了。” 田丽枫白了他一眼,又丟出一张牌。 於平安默默抓牌,丟出一张五万。 牌还没等完全丟出来,王麻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抓牌了,手刚碰到麻將,田丽枫把牌一推,激动的大喊。 “哎呀,我胡了。” 王麻子和表弟眼巴巴的看著她的牌,一脸无语。 接下来三个小时。 於平安一直保持著不输不贏的状態,田丽枫倒是一直运气很差,人都被打蔫了。 “三条。” 心烦意乱中丟出一张牌。 “胡了。” 王麻子笑嘻嘻的推开牌:“小胡。” 他今日的任务主要是给李岩餵牌,能胡一两把,已经算得上是惊喜了。 田丽枫脸色无比难看。 她后悔死了,早知道输这么多钱,她就不应该玩! 她在想及时止损。 “打几圈了?” “是不是要结束了?” 王麻子眉毛一扬:“才四圈,咋地?输急眼了?不想玩儿了?” “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必须打五圈。” “打不完不许走!” 隨著牌局的继续,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几个老邻居见田丽枫输了不少钱,纷纷劝说。 “別玩儿了。” “贏点儿得了唄,非要把人逼死不成?” 王麻子眼珠子一瞪:“不行!” “说好了五圈,少一把都不行!贏钱就打,输钱就想跑,哪有这种好事儿?” 田丽枫的脸色不好看。 王麻子又补了一刀:“呵呵,咋地丽枫,怕大虎晚上削你啊?” 田丽枫咬牙道:“滚犊子!谁他妈敢打老娘!” “打就打,老娘就不信了!” “大虎,再去给我拿一千块钱,老娘今儿跟他们槓上了!” “五圈少一把都不行!” 於大虎有点儿害怕了,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 “平安……还打下去吗?” 此话一出,田丽枫瞬间炸了,自己打个麻將还得听於平安的? 气的骂道:“我说打就打,你听不懂话吗?” 於大虎没吭声儿,小眼睛注视著於平安,整个牌局中,於平安是最沉默的,李岩偶尔还开两句玩笑,於平安一句话未讲。 此刻,他缓缓开口。 “说好了打五圈,不能输了钱就不玩儿了,规矩还是得讲的。” 王麻子哈哈一笑,脏兮兮的手拍了於平安的肩膀。 “行啊兄弟,挺上道,是个讲规矩的人。” “一会儿打完,大哥给你喜钱。” 喜钱是传统民俗,主要用於表达喜庆之情时给予他人的赏钱,在各种喜庆场合,如婚礼、生日、牌桌上最为常见。 【喜钱】的习俗,还滋生了一种职业。 大型的赌场中,有一种专门【跑堂】的人,给大老板端茶倒水,取个钱,买个烟,贏钱后大老板给吃【喜钱】,至於【喜钱】大小,看老板心情。 一般大型赌场,大老板们都不差钱,加上贏钱的喜悦出手都非常豪爽。 別小看跑堂伙计,这份职业能接触到大老板,人机灵,勤快一些,一天赚的钱可以低普通人一年收入,某大福老板,当年也是跑堂伙计出身。 一听可以吃【喜钱】,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兴奋了。 “麻子哥,我们的喜钱呢?” “给根烟抽抽?” 王麻子作为餵牌的,主要给送牌,放炮,他输的钱比田丽枫更多,最少三千以上了,李岩一个人贏了五千多。 王麻子是输钱的状態,他佯装生气的模样。 “草,我裤衩子都快输没了,给你们个屁喜钱!” “找我表弟要吧!” 李岩身材高大,戴了一副眼镜,四方大脸,性格沉稳,话不多,人比较深沉,不像王麻子那般咋咋呼呼。 “別闹了,快打吧。” “就剩最后一圈了。” 他看了一圈,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该你了。” “好。” 於平安丟出骰子。 於平安小时候很喜欢跟爸爸一起去捕鱼,爸爸说过,捕鱼不要操之过急,把渔网丟进去,慢慢等鱼儿钻进去,再一网打尽。 “东风。” 於平安丟出一张牌,第一把牌基本都是打手中的风,很少吃牌,碰牌,轮到田丽枫的时候,她抓了一张牌后,却卡住了。 “干啥呢丽枫?” “打牌啊?” 田丽枫盯著手中的牌,一脸的不可置信,结巴道。 “我,我好像胡了。” 她把牌掀开,不自信的对眾人问了一句:“你们看,我是不是胡了?” 第7章 收网 整个小卖店都沸腾了,这简直是【天胡】! “这牌也太他娘的漂亮了,跟手摆的似的。” “丽枫这运气回来了。” 田丽枫也激动地满脸通红:“我也纳闷儿,这么漂亮的牌,还没寻思过味儿就胡了,哎呀妈,这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王麻子绿豆大的眼睛眨巴眨巴,撇嘴咕噥一句:“走了狗屎运了!” 隨后,四人抓牌。 抓牌时,於平安將三张牌藏在手心中,换了一组牌。 在老千中,这一招叫偷龙换凤,还有一些別称,乾坤大挪移,移山卸岭……各地的叫法不同,但手法一致。 码牌时,记住牌序。 將没用的牌藏在手心中,抓牌的时候將其换掉。 “暗槓!” 於平安將四张牌扣下,在牌尾抓了一张牌,只需轻轻一摸,立刻將牌扣下。 “又一个暗槓。” 三个人一愣,连续两个暗槓? 看热闹的人也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扣上的八张牌,仿佛能看透麻將。 只见。 於平安的大手又去牌尾摸了一张。 这张牌他放在手心中慢慢抚摸,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王麻子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磨磨蹭蹭的,咋地?还能摸出?” “还真能摸出!” 於平安咧嘴一笑,『啪』的一声儿把牌扣下,紧接著又扣下三张牌。 “暗槓!” 臥槽! 一连三个暗槓,这机率跟天胡差不多吧? “我c尼玛!” 王麻子脸色都变了,口吐芬芳:“这他妈的……上一把天胡,这一把来三个暗槓,三个暗槓就每人60块钱了,你小子想干啥?” 於平安白了他一眼:“才60块钱而已,你急什么?” “谁急了?” 王麻子碎道:“不就60块钱?哥差你这60块钱?赶紧的,別耽误老子抓牌。” 话虽说的轻鬆,但於平安抓牌的时候,王麻子还是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绿豆大的小眼睛死死盯著於平安的手。 小卖店一瞬间陷入了寂静。 於平安的大手在后面摸了一把。 啪! 他將牌亮了出来,是一张红中。 亮牌的瞬间,眾人长长的鬆了一口气,既然把牌亮出来就不能是暗槓了。 王麻子讥讽道。 “切,还以为你小子的运气真的来了,也不咋地啊。” “耽误我摸牌。” 说著,他的手朝牌摸过去,於平安却把仅剩的四张牌掀开了。 三个西风一个红中。 小卖店內再一次寂静。 “槓后开,飘,自摸,每人四倍就是320,加上三个暗槓60,每人380!!!!” 小卖店內安静了几秒钟后,一个大婶打破了沉默。 “老天爷啊!一把胡了一千来块钱,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这牌太牛了!比天胡还厉害,他的运气太好了。” “太强了!我打了一辈子麻將也没遇到过这种牌型。” “我倒是槓后开过,不过我就两个槓,人家槓了三个,强!” 田丽枫檀口微张,小脸微红,惊讶了几秒钟后二话不说数了380丟给於平安,虽然输了380,但输给於平安好像没那么心疼。 於平安抽出二百,递给身后的於大虎。 於大虎见状摇头:“不用还了,咱们兄弟俩。” “一码归一码。”於平安不容抗拒的將钱塞到了於大虎的口袋中,扭头看著一动不动的王麻子和李岩。 “给钱啊。” 王麻子无比心疼的数了380丟给於平安,李岩皱了皱眉头后也给了钱。 牌局继续。 胡了一把天胡后,田丽枫来了自信,纤纤玉指开始抓牌,越抓越自信。 漂亮! 牌真的太漂亮了! 想要什么来什么,她简直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抓到第三张牌时,她啪的一声儿把牌推开了。 “胡了,自摸二八。” “一人160。” “又胡了。” “暗槓。” “哈哈哈,槓后开了。” 田丽枫上庄后,一连坐了五把庄,自摸两把,於平安放了两个炮,最后一把又是一个槓后开,每人180。 十几分钟的功夫,田丽枫贏了两千多块。 王麻子坐不住了,指著於平安的鼻子臭骂道:“你他娘的怎么打的牌?你们两个不会出千吧?怎么感觉你一直给田丽枫餵牌呢?” “她碰的牌都是你打的,你还给她放炮!” “你是她小叔子,你们俩一起合伙骗钱是不是?” 於平安默默的道了一句:“你给你表弟放了多少炮?” 大家都知道,丽枫小卖店可以欺负老板,但是老板娘是万万不能欺负的。 田丽枫小手『啪』的一声儿拍在桌子上,叉腰厉声道。 “王麻子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贏钱了跟老娘嬉皮笑脸,输钱就翻脸说我出千?” “他娘的,你出门问问,三合县十八胡同,谁不知道我田丽枫做生意本本分分,寧可亏钱,也不骗钱,你现在说我合伙出千?” “要是你能拿出证据,我田丽枫这只手给你!!!” 田丽枫指著白嫩嫩的右手,江湖气息极强,王麻子要是找出证据证明她出千,她真能把手剁了! “我哥就隨口一说,快坐下快坐下。” 李岩开口了,他一脸【和事佬】的模样:“大家都是邻居,閒著没事儿一起打个牌,出什么千,谁懂那玩意。” “都4点多了,我都饿了,打完这圈就回家吃饭。” 李岩瞪了王麻子一眼,王麻子瘪了瘪嘴没再讲话,牌局继续,田丽枫的运气依旧红火,只要她坐庄,最少连庄三个。 晚上6点。 於平安推开牌:“胡,自摸飘,每人320。” 王麻子和表弟面如死灰,他们前面贏了三千,现在不仅將贏的三千输回去,连自己带的六千块钱,也全部输光了。 前面四圈打了三个小时,最后一圈居然也打了三个小时! 於平安和田丽枫两人轮流坐庄,坐上就下不来,输钱输的人都麻了。 李岩嚯的一下起了身,沉声道。 “走。” 王麻子低著头跟在屁股后面。 这时,於平安开口了:“给了钱再走,一个人320。” 李岩猛地转身,镜片后的小眼睛凶光阵阵,他不是王麻子那种傻子,反而他很精明,且懂一些出千皮毛。 他们被做局了! 而做局的人就是不声不响的於平安! 前三圈让他们贏钱,最后一圈收网。 本想来钓鱼,却掉进了別人的网里! 输的六千块钱,是王麻子一年的工资!!!他眼中凶光闪烁,咬牙质问。 “这个钱你真想要?” 言下之意,六千块还不够?非要做那么绝? 於平安笑了。 昨天他们两个出千,於平安放了他们一马,结果,今天王麻子两个人蹬鼻子上来,张口就打40! 师傅说过,作为老千一定要低调,不可欺负他人,但若是对方欺负上门,那就不要手软。 手软之人,势必懦弱。 於平安冷笑。 “我贏的钱,为什么不要?” “输不起就別来玩!” “你他妈的……”王麻子想擼袖子动手,被李岩阻止了。 他阴沉著脸掏出500丟在桌子上:“欠140,过几天还上!” “不用了,那140就当给你们兄弟俩的喜钱,买吃去吧。”於平安挥挥手,像驱赶烦人的苍蝇。 李岩阴沉的瞪了於平安一眼,冷哼一声儿扭头离开了,王麻子则丟下一句『这事儿没完』,跟在李岩屁股后跑了。 田丽枫夹著香菸,笑骂一句。 “草,打麻將还打出仇了。” 小卖店一阵哄堂大笑后,大家继续玩手中的牌,於平安將500块钱揣兜里,起身收拾麻將桌,田丽枫抖了一下手中的菸灰。 对於平安道:“平安,过来一趟。” 第8章 不赌为贏 “嫂子有事儿吗?” 於平安跟了上去。 田丽枫小巧白嫩的手快速的將贏的钱捋好放在於平安面前。 “这里是4000块钱。” “你说这个钱该怎么办?” 於平安装傻充愣:“什么怎么办?嫂子的钱嫂子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啪嗒! 田丽枫点了一根烟,两根纤细的手指夹著香菸,狐狸眼眯起来仿佛要把於平安看透。 “平安,你是不是当嫂子是螳螂子?” (螳螂子:东北白山地区脏话,类似sb。) 於平安眉头一紧:“嫂子这话严重了,我从没这么想过。” 田丽枫淡淡的道。 “在东莞的时候,我一个姐妹谈了个男朋友,那男的长的其貌不扬,跟你没啥共同点,要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你们的手都很大。” “自从那姐妹谈了个男朋友,打麻將就没输过。” “当时我们一群傻子,还以为是她男朋友运气好。” “不到半年的功夫,她男朋友就出事了,被砍了双手横尸街头,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她男朋友是老千。” 田丽枫弹了弹菸灰,眸子明亮如灯。 “嫂子是个女人家,没什么文化,但好歹是混过社会的,一连七八个庄,每一次庄都能胡大牌,还玩儿了一把天胡。” “要说运气呢,我当然也有一点,但这已经超过了运气的范畴。如果不是运气的话,那就是有人给我【餵】牌。” “不可能是李岩和王麻子,只能是你。” “所以,你是老千!” 田丽枫的声音如官老爷的惊堂木,直接定了於平安的【罪】。 於平安索性也不瞒了。 “李岩用的是九节鞭报点方式,跟王麻子打配合。” 田丽枫眼珠一瞪。 “踏马的!” “他俩还真有问题!!昨晚我就感觉不对劲,王麻子这个狗草的,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居然来骗老娘的钱!” “王八蛋!” 田丽枫大骂了两句后,突然一愣神儿,扭头看向兄弟二人。 “你们早就知道他俩出千?所以叫我別跟他们玩儿?” 见二人默认,田丽枫俏脸一红。 气嚷道:“你们咋不早告诉我,害的我……” 害的我误会!!! “不確定他们会不会继续出千,就没告诉嫂子。”於平安解释道:“昨天我已经敲打过李岩了,他要是真的懂,就不会再来。” “谁成想,他们两个不要脸的,今儿又来了,还提出玩儿大的。” 田丽枫黑著一张脸:“这两个王八蛋,把我当成螳螂子了,存心想骗我的钱!” 江湖规矩,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既然给脸不要脸,那我也不用客气! 於平安將他贏的2000多块放在田丽枫面前。 “嫂子,这个钱你收著。” “我不要!”因为误会於平安,田丽枫心里还过意不去,怎么能要於平安的钱。 “你贏的钱你留著。” “你年纪也不小了,留著娶媳妇。现在刚出来,哪哪都得用钱,我跟你大哥没本事,不能给你安排房子和媳妇,得靠你自己努力。” “娶媳妇的事儿不著急,这个钱是我的伙食费。嫂子,你拿著!”於平安不容置疑的將2000块钱塞到钱匣子里。 “你……” 田丽枫看著钱匣子里的2000块钱,俏脸緋红没由来的尷尬,她拿出2000块,又从口袋中掏出5000递给於大虎。 於大虎一脸懵:“干啥呀这是?” “隔壁王婶不是吵著卖房子,你给她7000问她卖不卖!不卖就说一万,一万她肯定卖。”田丽枫叼著烟道:“一万块钱她要是同意了,你再回来拿三千。” 於大虎一时没回过神儿。 “买房子嘎哈啊?” 田丽枫翻了个白眼:“你说嘎哈!你准备让平安一辈子睡在桌子上?” “我住哪里都行。” “等有钱了,我自己买房。” 於平安一听要给他买房,急忙拒绝。 田丽枫翻了个白眼儿:“你不介意住在桌子上,我这个当嫂子的还介意被人嚼舌根呢,小叔子跟嫂子同住在一个屋,这话说出去不好听。” 於平安知道田丽枫是好心,但他真心不希望哥哥和嫂子为他付出太多:“嫂子,真的不用……” “既然你把钱给了我,这个家就我说了算。” “大虎去买房!” 田丽枫如一位女帝下了圣旨,不容拒绝。 於平安嘆气,於大虎则咧嘴一笑,满脸皱纹。 “等房子买下来,把两个院打通,等平安有了媳妇咱一起过日子。” “人家娶媳妇了就有自己的家了,谁跟你这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子过日子,烦你都来不及呢。”田丽枫道。 於大虎眼珠一瞪:“平安的媳妇,就是我妹妹!我妹妹能烦我?” 说完他呲牙一笑,屁顛屁顛的去买房了。 於平安表面拒绝,但心里十分温暖,正如於大虎所说,田丽枫是刀子嘴豆腐心,人品真的不差。 田丽枫对於平安也十分好奇。 “平安,你懂出千?” “一点点。”於平安谦虚。 田丽枫笑了一下,明显不信:“一点点就能把王麻子兄弟两人打的哇哇叫?嫂子也挺喜欢打牌的,你教我两手?” “怎么才能贏?” 於平安深深的看了田丽枫一眼,脑海中想起了师傅的话。 “赌博,十赌九诈。” “不赌为贏。” (ˉ▽ ̄~) 切~~ 田丽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想教就说不想教什么叫不赌为贏?我在东莞时见识过那些老千,都可有钱了,一个晚上轻轻鬆鬆贏上百万,比普通人一辈子赚的都多!” “我不求上百万,小小的贏个几千块钱就满足了。” 之前打牌贏2,3百就高兴坏了,今天贏了几千后,胃口就大了,幻想每天贏几千就满足,一旦贏过上万,几千又看不上了。 人的胃口就是一步一步被撑大的,也是这样一步步坠入深渊的! “嫂子之前见过的那个老千,被砍掉双手横尸街头了吧?” 於平安一句话堵住了田丽枫的嘴。 她泄气的把烟屁股懟在菸灰缸中:“不教就算了,反正我也隨便玩玩,不过你最近要小心一些,儘量別出门。” 於平安:?? 田丽枫皱眉道:“我总感觉李岩不是善类,他临走时的那个眼神挺可怕的,以后他们再来打麻將就別玩儿了。” 於平安点点头:“知道了。” 本以为会等到王麻子和表弟的报復,万万没想到竟然等来了另一个人。 第9章 打架斗殴? “枫啊?” “你二驴哥来了,快出来接待。” 晚上8点,二驴醉醺醺的进了小卖店,田丽枫正在数钱,一见二驴脸色瞬间不好看了,心不甘情不愿地拿了一条红河香菸。 赔上笑脸:“二驴哥来啦,我还寻思这两天没见到二驴哥心里怪想念的。” 二驴瞥了一眼红河,满脸嫌弃:“枫啊,二驴哥在你眼中就这么不上道, 抽这破红河?” “你二驴哥现在管两个场子,海阔蓝天洗浴中心知道不?咱三合县最大的洗浴中心,那是二驴哥的场子,手底下三四十个小弟,我这个当大哥的抽红河,丟不丟人?” 田丽枫忍下这口气又换了一条红塔山。 “瞧我,眼睛一拿错了,我是要给二驴哥拿红塔山的。” “二驴哥您拿著。” 红河一盒5块,红塔山一盒7块,一盒贵了2块,一条贵了20,20块钱能买7,8斤猪肉,田丽枫十分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一见红塔山,二驴立刻乐了。 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是我的枫上道儿。” “我听说大虎的弟弟回来了?你家就一个炕,大虎兄弟俩跟你睡一个炕?反正三个人都是睡,也不差我一个。” “今晚我也留下。” 此话一出,於大虎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著急的道:“二驴你別给脸不要脸,烟你也拿了,该干嘛干嘛去!別蹬鼻子上脸。” 二驴立刻来劲了:“艹!” “我踏马给你脸了是吧?” “老子今儿就不走了,丽枫要是把老子伺候舒坦了,明儿一早老子就走,要是不舒坦老子把你们一家的牙掰掉!” 二驴一屁股坐了下来,一副不准备走的架势。 “你……” 於大虎老脸涨的通红,敢怒不敢言。 田丽枫连忙说好话:“二驴哥,您別生气,你还不了解大虎,一天虎了吧唧的,嘴上不把门,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我有一个好货,特意给二驴哥留的。” 田丽枫又掏出一瓶洮儿河。 二驴表面虽然凶,但人並不是傻子,拿了烟和酒就会主动离开,但今日二驴不知道怎么跟他们槓上了。 “草,一个洮儿河就想把我打发了,田丽枫,老子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值钱是吧?” “老子今天不要烟也不要酒了,老子就要你!” “给老子过来!” 二驴一把抓著田丽枫的手腕,將其往屋子里拖,田丽枫拼命挣扎,但奈何二驴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於大虎想上前阻止,被二驴喝住了。 “给老子定住!” “老子现在进屋办事,你给老子守在门口,要是敢吭一声儿,老子打掉你的满口牙!” “臭娘们给老子过来!” 二驴一脚踢开房间的门,於平安正在屋內打扫卫生,他看了一眼二驴,又看了看田丽枫和於大虎。 眉头皱起。 看著二驴抓著田丽枫的手,呵斥道:“把你的脏手放开!” “呦!” “你於大虎的弟弟?” 二驴一愣,笑骂道:“小伙长的挺板正啊,跟於大虎那个武大郎一点儿不像,是一个妈生的吗?” “讲话也挺横,比於大虎那窝囊废有意思。” 他笑嘻嘻的看著於平安,一脸挑衅:“听说你跟我家丽枫睡一个炕上?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今天过来,就是通知你们兄弟一声儿。” “从今以后丽枫是我的女人,你们要睡我的女人得经过老子的同意,老子同意了你们才能睡。” “说吧,你睡了几次?” “一次二百,付钱吧。” “我cnm。”田丽枫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破口大骂:“老娘叫你一句二驴哥是给你面子,你算个jb,长了个猪八戒样!老娘看你一眼隔夜饭都得吐出来,还他妈想当我的男人!用不用老娘给你上坟?” 二驴一脸奸笑:“小辣椒真辣,二驴哥就喜欢小辣椒,放心,二驴哥马上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一脸囂张的指著於大虎和於平安。 “你们两个滚出去,老子先办好事再找你们要钱!” 於大虎快气疯了,死死的攥著拳头,身子瑟瑟发抖,但却始终不敢往前一步。 於平安从角落中拿出一个榔头,冷视著二驴。 “我数三个数,你给我嫂子道歉,磕三个响头,赔偿一千块钱,这事儿就算了。” “否则。” “今儿你就別出这个屋了。” 砰!於平安顺手把门一关,把於大虎隔在了门外,屋子內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第10章 进局子 地摊烧烤店內。 王麻子愁眉苦脸的:“6500块钱啊,我心疼的肝儿都疼!我一年也才赚6500块钱,一下输没了。” “小岩你有什么招儿能把钱要回来?” 李岩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面色阴沉:“你贏了別人的钱,別人心疼找你,让你把钱退回去,你退吗?” “那咋办啊?”王麻子一拍大腿,急的肝肠寸断。 “这钱不能白白打水漂了啊!” “那个於平安绝逼有问题!” “他是老千。”李岩低声道。 王麻子满脸震惊:“他居然是老千?那他是把咱们的手法给看穿了?” 李岩也很后悔。 “昨晚他贏500块钱时我就感觉不对劲,怪我,今天不应该去的。” “草!”王麻子口水乱喷:“他一个老千,骗咱们钱,咱们找他去!” 王麻子这一吼,隔壁几桌的客人频频回头,李岩脸上闪过怒意,示意他赶紧坐下,不耐烦的警告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別大呼小叫的!忘了自己是怎么贏钱的吗?” “再说,你说他是老千,有证据吗?” 王麻子眼珠子瞪了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以李岩为主:“那你说怎么办?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 “放心吧,有人帮咱们出气。” “刚来的时候我遇见二驴了,跟他聊了两句。” 李岩拿起一个小肉串,边吃边道:“有二驴在不用咱们动手,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王麻子一听『二驴』,瞬间乐了。 对李岩竖起一个大拇指。 “还得是你!” “让二驴好好的揍那小子一顿!王八蛋贏老子的钱,那个钱就给他当医药费了!” “只是打一顿?”李岩冷笑。 厚重的镜片后,一对贼溜溜的小眼睛闪烁著狡黠的光。 王麻子一脸懵,他从小到大就看不懂这个表弟:“咋地?你还有后手?” 李岩抿了一口啤酒,语气阴森。 “於平安刚从监狱出来吧?” “我记得刚出狱的犯人如果再犯罪就叫累犯,累犯要从重处罚。” “他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吧!” 王麻子的心臟猛地一跳,绿豆大的眼睛闪闪发亮。 “老弟!你真牛逼!” “你打小就聪明,於平安被你玩儿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警察什么时候动手?” 李岩看了一眼时间,晚上8点,他点了根烟道:“8点了,二驴应该去小卖店了,现在打电话报警吧,警察过去还得一会。” 李岩找了一个公共电话报了警。 报警后,王麻子又有点儿怕了:“二驴是给老黑看场子的,怎么的也算是老黑的人,他要是被抓了,会恨咱们吧?” “咱得罪不起他啊。” 李岩反问一句:“二驴怎么知道是我们报的警?”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他在於平安家被抓的,要报仇也是找於平安报仇,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王麻子愣神儿了几秒钟后,拍手道。 “妙啊!” “还得是你,走,咱回去继续喝点儿。” “不喝了,一会儿有个大场得上,得保持清醒。”李岩熄灭了手中的香菸,站马路边拦计程车。 王麻子一脸羡慕。 “大场你自己去啊?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李岩瞥了他一眼,一脸嫌弃:“牌面太大,你那点技术上不去场,今天输了太多,我得去捞回来。” “你先回家吧。” 正巧来了一辆计程车,李岩钻进计程车扬长而去,望著计程车车尾灯,王麻子急的团团转。 “哼!玩大的就不带我!” “等我出徒了,我也去玩大的,几块钱的小麻將有什么意思!” 王麻子吐槽两句,往丽枫小卖店走去,刚到门口就看到两辆警车停在小卖店门口,王麻子一脸兴奋的看热闹。 几分钟后,於平安,二驴戴著手銬被押上了警车。 看到这一幕王麻子乐坏了,张口对正在哭的田丽枫问道:“呦,咋了这是?” “平安不是才出来吗?怎么又进去了?” “刚出来的犯人再进去,可是要重判的,於平安这还能回来了吗?” 田丽枫和於大虎正心烦意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王麻子这坨屎突然出现,两人找到了宣泄口。 “王麻子,我r你妈!” 田丽枫抓了一个板砖朝王麻子衝过去,那架势恨不得一板砖拍死王麻子,王麻子嚇的扭头就跑,边跑还边调戏田丽枫。 “来呀,追上了就让你r我。” 这一幕,被坐在警车中的於平安看的清清楚楚,他面色一沉,明白了为什么好端端的警察突然破门了。 原来是有人下套! 二驴这个傻子还在叫囂:“他妈的,你给老子等著,老子要你狗命!!!” “住口!” 一个民警坐在於平安和二驴中间,將两个人隔开,隨后开车去了派出所。 “姓名。” “於平安。” “年龄。” “26。” “性別。” 於平安抬头看了一眼民警,默默道了一个字:“女。” 噗嗤! 民警笑骂道:“艹,脱裤子比我还大!你装女的谁信啊?”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於平安也笑了。 两人对视瞬间,感慨万千,徐尧掏出一根烟点上,又给於平安点了一根,像老朋友一样閒聊起来。 “刚出去又进来了?你小子蹲了十年监狱,还没蹲够?” 徐尧是於平安的同学,当年两人形影不离,畅谈梦想,於平安的梦想是当警察,徐尧的梦想是当一名江洋大盗。 如今,於平安成了阶下囚,徐尧却成了警察。 於平安抖了一下菸灰,语气平静。 “我被人做局了。” 第11章 驱虎吞狼 “做局?”徐尧眉梢一挑。 作为民警,他当然明白做局的意思,只是他不理解,於平安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三番五次的要害他。 “10年前做局害你进监狱,刚出来又要做局害你?” “对方到底是谁?” 於平安抽了口烟道:“10年前做局的人,和今天的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是有人报警了吧?” 几分钟前,於平安和二驴在小卖店內对峙,还未动手警察就破门而入把两人带走了,加上看到王麻子站在门口,於平安大概猜到是谁报的警。 “一个匿名电话报警的。” 徐尧皱著眉头,有些犯愁老同学的安危。 “10年前的案子还没查清楚,这又来一个,怎么这么多人想要害你!” “你刚出狱,再犯罪可是累犯,要从重处罚的,做局的人是想让你死!你这才出来几天,就得罪人了?” “一个小人物,不值一提。”於平安抖了抖菸灰,语气轻鬆。 他仔细端量徐尧,五官平平,放在人堆中直接被淹没,但身上的警服提升了整个人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你小子变帅了啊,当年大鼻涕抹的袖子鋥亮,这身皮一穿倒是人模狗样了。” “艹,我当年是没长开,五官还是帅的!”徐饶笑骂两句后眼睛突然就红了。 他把头扭到一旁,感慨一句。 “10年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相比徐饶的沉重,於平安倒是轻鬆不少:“不就是蹲个监狱,时间一到就出来了。” “我托你查的事儿,查到了吗?” 徐尧整理一下心情,点头道:“查过,当年你的案子有一个目击证人叫李永军,他是老黑的二哥。” “不过你进去后,李永军就消失了。” “我托朋友打听了一下没找到李永军的消息,我怀疑有两种可能,第一,人没了,第二,被老黑藏起来了。” “当年的事儿,跟老黑脱不开干係。” 於平安夹著香菸,低头沉思,徐尧看著他欲言又止。 “你……还要查吗?” 於平安笑了:“怎么?难道就这么算了?” 徐尧有点尷尬,但还是好心劝说:“10年了,16岁到26岁是一个人最好的十年,你最美好的青春却是在监狱中渡过,现在出来了,就应该好好过日子,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咽下这口气,重新开始生活,找个工作赚钱娶媳妇。” 於平安死死的盯著他,盯的徐尧浑身不自在。 “你认为我是咽不下这口气才查的?” 徐尧一脸茫然。 於平安咬牙道:“我是为了我爸妈!” “他们不能白死!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徐尧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行吧……” “你从小就有主见,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但我必须提醒你,李永军消失了,你想找到李永军必须通过老黑,老黑是咱们三合县的地下霸王,是一只猛虎,想撬开猛虎的嘴,从猛虎的口中问出东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於平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徐尧见劝不了就不管了,他整理一下手里的文件。 “有人报警说丽枫小卖店有人打架斗殴。” “打起来了吗?” “没有。”於平安摇头。 刚刚他拿著一个榔头正准备动手警察就进来了,民警看到了二人手中的武器,就把人带了回来。 “成!问题不大。” 徐尧一边记录,一边对於平安安慰:“只要没打起来,口头教唆一下就能离开。” “不过报警的人挺阴的,你出去后得小心,这一次是有我在,如果下一次我不在,而是其他同事在场,一看你的资料,是个刚出狱没几天的杀人犯,最少得扣你一个星期,要是情节严重的话,可能还得送你进去。” “你小心点儿!就算要报仇,也千万不能自己动手。” 於平安夹著烟,笑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用自己动手。” “什么办法?”徐尧问。 於平安:“驱虎吞狼。” 五分钟后,徐尧看著於平安笑了:“你小子还跟当年一样,鸡贼!他们遇到你是碰上钉子了。” “我准备以调戏妇女的名义对皇甫顺义拘留15天。” 於平安:“谁是皇甫顺义?” “跟你一起进来那个啊,绰號二驴的。”徐尧道。 於平安大惊:“他叫皇甫顺义?” 徐尧笑道:“別说你震惊,我刚审讯的时候听到这名字也愣住了,一个地痞流氓叫皇甫顺义,说出去谁他妈信?” “你跟他一起进来的,拘留24小时吧,明儿再出去,要不领导问起来,我也不好交代。” “正好我今晚值班,咱们敘敘旧?” 於平安点头:“行。” 徐尧买了生米和一斤滷鸡爪,值班不能喝酒,他泡了一壶茶水,正准备开吃时,门外一阵喧闹声,徐尧对於平安道。 “你先吃著,我出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10分钟后徐尧回来了,垂头丧气的对於平安道。 “得,我自己吃,你回家吧。” 於平安:??? 徐尧嘆气:“你嫂子来了,在大厅打了地铺,说不放你她就不走了。” “不得不说,你嫂子不仅漂亮还厉害,不打人不骂人,拿个被子往地上一躺,她一个妇女,我们一群大老爷们也不好把她拖出去。” 田丽枫来了? 在公安局打地铺? 於平安一脸茫然的来到大厅,只见,田丽枫將一套被褥放在大厅的躺椅上,她躺进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两个小民警站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她。 “大姐,你快回去吧,我们这里不让过夜。” 田丽枫不吵也不闹:“我弟弟在这过夜,我就在这等他。” “民警同志,你们不用担心,我这被子可厚了,冻不著我,你们说拘留平安24小时,那我就在这儿等他。” “你们放心,我不给你们添麻烦。” “渴了自己喝水,饿了自己吃饭,我这么大的人了不用人伺候,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在这儿等平安。” 零下30度的天气,派出所虽然有暖气,但大厅挨著大门,一出一进寒风灌入室內温度只有零度左右,田丽枫就这样躺著一动不动。 於平安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他走过去对田丽枫道。 “嫂子起来吧,咱们回家。” 一见到於平安,田丽枫立刻眼前一亮,转头对两个民警问:“平安可以走了?” 两个民警无奈点头:“走吧走吧,赶紧走。” 田丽枫麻利的爬起来把铺盖卷一卷夹在腋下,拉著於平安扭头就走,临走之前还给民警们鞠了一躬:“感谢你们的照顾。” 说完,领著於平安离开了。 大门推开,就见到蹲在门口的於大虎,今晚刚下了一场大雪,於大虎身上落满了雪,一动不动像一具雕像,见於平安出来了,他咧嘴一笑,眼角炸开两朵菊。 “走,咱回家。” 从田丽枫的手里把被子接过去转头朝家的方向走去,田丽枫吐槽:“你慢点儿,黑灯瞎火的道太滑。” 於大虎拉住田丽枫的手一起往前走。 望著二人的背影,於平安久久未动,內心中有一种不能言说的感觉,多年后他才懂,这种感觉叫【幸福】。 第12章 倒霉的二驴 二驴最近十分倒霉,他一个星期前刚坐上海阔蓝天的保安队长,正耀武扬威的时候,突然进了局子,也不算突然…… 是他去找丽枫小卖店的麻烦,被警察逮了。 派出所也不是第一次进了,没动手教唆两句就可以走了,谁知道他被扣上了一个『调戏妇女』的帽子,拘留15天。 他娘的…… 拘留15天也行,也不是第一次被拘留了。 从拘留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发现不对劲,看守所一日三餐,吃的是猪食,但好歹能吃个半饱,偶尔还能混一顿肉。 但这次进来,他一日三餐顿顿稀饭,连馒头和菜都没有。 连喝三天粥,他饿的眼冒金星。 连喝一个星期,他饿的啃鞋。 15天后,他看到太奶在向他招手。 饿! 太他妈饿了! 出去后第一天,他一口气干了10个馒头两个大肘子,半斤滷牛肉,又顺了两瓶小麦果汁,半夜又吐又拉去医院打了两针才缓过来,因为无故缺席,保安队长的职位也被擼下来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气的牙痒痒。 “他妈的!倒霉死了。” 二驴骂骂咧咧的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拍了拍瘦骨嶙峋的脸对王麻子和李岩道:“我踏马15天瘦了20斤,本来也没二两肉,现在瘦成骨头架子了,医生还叫我少吃点儿油腻的,他妈的,不多吃点儿肉,我这肉怎么长回来?” 李岩和王麻子对视一眼,皱眉问道。 “什么意思?你关了15天,於平安教育两句就放了?” 原计划把於平安送进去的,结果把二驴送进去了? “对啊!艹!” “警察进去的时候,我手里拿了个榔头,於平安嚇的屁滚尿流正跪著向我求饶,警察评定我调戏妇女,负主要责任。” “我就奇怪警察怎么去的?” “难道有人报警?” 丽枫小卖店在县城边,连接著农村,当时又是晚上8点多,乌漆墨黑的,大马路上都没几个人,警察怎么就突袭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报警! 王麻子下意识的低下头,李岩推了推眼镜,笑著道。 “於大虎报警的吧。” “那个窝囊废,他连你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也只能报警了。” 二驴点头:“也对!一定是於大虎那个王八蛋!他娘的……等我恢復几天,得找几个人狠狠弄他一下!” “报警抓我!我把他脑瓜子削放屁!” “还有那个於平安,连他一起削放屁!” 二驴咬牙切齿的。 李岩给他倒了一杯酒又夹了一个鸡腿,满脸的歉意:“二驴哥多吃点儿,那天要不是我多嘴提了於平安,二驴哥也不能进去。” “说起来,我还得给二驴哥道个歉。” “二驴哥对不住了。” 李岩站起来,给二驴鞠了一躬,店里的其他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二驴十分得意:“咱兄弟道什么歉!” “田丽枫本来就是我看好的女人,跟於大虎睡就算了,还他娘的跟於平安睡!经过老子同意了吗?” “不过警察来的也太他妈的快了!” “就算是於大虎报警,我进屋不过10分钟,警察就来了?” “而且,於大虎家也没电话啊?” 二驴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王麻子见状连忙给二驴倒了一杯啤酒,紧张的讲话都结巴了:“二,二驴哥喝酒,多吃点儿。” “养养,养好身子,一起发財。” 李岩自然而然的道了一句:“认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噎挺,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二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行,不想了。” “吃肉喝酒。” 他拿起大鸡腿狠狠的撕咬了一口,恨不得把这半个月的饭一口气都吃回来。 吱呀! 店门推开,一个青年走了进来,二驴一见到青年嚇了一跳。 警察! 而且还是负责看守他的警察! 一天三顿稀饭,吃的他差点儿去见太奶,在看守所的时候,二驴还放出豪言,出来后要弄死这个小警察。 但吹牛逼归吹牛逼,二驴又不是傻子,警察他可不敢动。 默默地將两瓶啤酒挡在面前,生怕被小警察认出。 小警察点了一个酱肘子,一卷熏干豆腐,正准备走人的时候,突然朝二驴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看著一点点接近的小警察,二驴嚇的腿肚子直钻筋。 正想逃跑时。 小警察开口了。 “李岩?” 李岩下意识的回头,看到身后站了一个警察,满脸迷茫:“你是?” “我是咱三合县二道派出所的民警。” “半个月前你报警丽枫小卖店打架斗殴,抓捕犯人皇甫顺义一案立了功,我们民警到达丽枫小卖店的时候,两个人正准备动手,榔头都拿起来了,还好有你报警,不然以皇甫顺义的恶劣的品性,指不定出什么事儿呢。” “我代表广大群眾,表示对你感谢!” 民警与一脸懵逼的李岩握了握手。 “等会儿,什么报警?” 李岩回过神儿来,疯狂摇头:“我没报警啊,你们认错人了!” “你是李岩?这位是王天籟?你们是表兄弟?”民警指著李岩和王麻子。 王麻子还处在懵逼的状態,听到自己的名字莫名其妙的点点头:“对呀,我俩是表兄弟,你咋知道我叫什么名?” 民警笑道:“那没错,就是你们俩。” “不是我们!”李岩要疯了。 民警微笑道:“就是你们,不要否认,既然做了好事儿就要受到奖励。”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李岩疯狂摇头。 王麻子:“???警察同志咋知道是我们报的警?我们打的公共电话啊?” “草!”李岩朝王麻子的头上抽了一头皮。 民警呵斥道:“不许打架!” “再一次感谢你们的报警。” “这是所里给你们的奖金,下一次再有打架斗殴时,尤其那个皇甫顺义,囂张跋扈无法无天,还好你们报了警,不然良家妇女都被他欺负了,这次关他15天,下次再进来,看我不关他几个月,让他长长记性!” 李岩疯了一样摇头:“不对不对,警察同志你们一定弄错了。” “不是我们报的警。” “行了,別客气!”民警笑呵呵的將一个红包塞到李岩手中后离开了小店。 隨著警察关门的声音,李岩的脸都嚇白了,王麻子捂著头在一旁生气的叭叭道:“你打我干甚?你不是说打公共电话,警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吗?” 王麻子话音刚落,二驴从桌子下钻了出来,他缓缓站起来,血红的眸子盯著兄弟二人。 狂吼一声。 “我日你们老母!” 第13章 一换一,扯平了 噼里啪啦! 丽枫小卖店门口放起了鞭炮,热闹的气氛惹来了邻居们的围观。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还放上鞭了。” 丽枫身穿一件红色羊毛大衣,下面一双黑色皮鞋,头上带了一个卡其色的发箍,身材高挑纤细,清丽的面孔看著就像是一位都市丽人,但是一开口变成东北老妹儿。 “房子修好了,放掛鞭喜庆喜庆,麻將桌从四个改成了六个,营业时间也从下午6点,延长到晚上10点,隨时欢迎你们过来玩。” 眾人诧异地问。 “啥情况?你们真把老王太太的房子给买下来了?就你们两口子住那么大房子,能住得下吗?” 丽枫翻了个白眼:“老李,你这是啥话?” “平安跟我们是一家人。” “隔壁屋是平安的。” “以后平安得娶媳妇,还得生娃,我跟大虎也正在要孩子,以后一大家子人住一起,房子当然得大点,总不能一家子都睡一张炕上吧?” 谁家出了个杀人犯,都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田丽枫大大方方的模样,让眾人震惊。 “啥?丽枫你们真要跟於平安住在一起?” “他可是杀人犯啊。” “杀人犯怎么了?杀人犯也是杀我们,又不是杀你,放心吧。”田丽枫水汪汪的大眼睛朝老李看过去,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老李,你闺女明年大学毕业了吧?跟平安年龄挺相当的,改天带小卖店溜达溜达唄,让两个年轻人联络联络感情,万一相上了,咱们不就成亲家了?” 老李嚇的直摇头。 “不成不成,我姑娘可是大学生,怎么能嫁给杀人犯。” 田丽枫微笑:“平安已经改邪归正了,而且人长的又帅,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哪里配不上你闺女?” 听著田丽枫和邻居们的讲话,於大虎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神色。 “你嫂子对你的事挺上心的,准备给你找媳妇呢。” “老李的闺女是不错,就是个矮了点,改天叫过来你们见见?” 正在扫地的於平安一脸无奈。 “我不急著找对象。” “而且,人家是大学生,我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门不当户不对的,算了吧。” 这段时间买房,装修,又是找对象,哥哥和嫂子忙得团团转,於平安看在眼里,心里满满的幸福,但找对象什么的他没有打算。 反倒是於大虎挺急的。 “咋不急?你都26了,再不结婚成老光棍了。” 於大虎念叨了几句后,突然眼睛一亮:“我昨天出去买菜,你猜我遇到谁了?” “谁?”於平安问。 “王麻子的媳妇!”於大虎激动的道:“他媳妇说王麻子被人揍了,断了一根肋骨,鼻樑骨也断了,鼻青脸肿的,还有他表弟李岩,被打掉了三个牙,在炕上哼哼两天才能下地。” “听说是被二驴打的。” “也不知道是为啥?这三个人狗咬狗一嘴毛,没一个好东西,二驴蹲了半个月瘦了二十斤,出来就把王麻子和李岩给揍了。” “不知道王麻子现在啥样,你说我要不要提一沓鸡蛋去瞧瞧他被揍成什么损色?我老好奇了。” 於平安一脸平静,是他安排徐尧演了一场戏。 李岩利用二驴找麻烦,一旦於平安动了手,会因为劳改犯的身份,他將成为累犯被从重处罚,李岩这一招驱虎吞狼玩的高明。 若没徐尧,於平安很可能已经进去了。 於平安见招拆招,利用二驴报復回去。 现在扯平了,只要他们不再找上门来,於平安不打算跟他们浪费时间。 “王麻子就是一只癩蛤蟆,不咬人膈应人,离他们这种人远远的。” “成,我听你的!”於大虎咧嘴一笑,满脸皱纹。 新房子用了半个月时间维修和装修,於平安终於有了自己的房间,他拿了一副麻將,一副扑克牌,以及骰子,每天躲在房间里练习。 师傅曾说过,他是一个天生的老千,手大,性格稳,动作灵敏,作为一个老千想出千不被抓,除了胆大心细以外,还需要长时间的练习。 勤能补拙。 他一无所有,想为父母报仇,唯有老千这一条路。 “平安平安,快出来。” 晚上8点,於平安正在屋子內练习骰子,於大虎急匆匆的声音传来,他急忙打开门。 “怎么了大哥?” 於大虎满脸慌张:“李岩来了,说要找你。” “他自己来的?”於平安皱眉,对这个苍蝇感到厌烦。 於大虎愁眉苦脸的:“一个人来的,头上还包著绷带,气势汹汹的,一瞅就没安好心,你也没得罪他,他为啥老找你麻烦啊,不就是贏了他的钱,实在不行把钱还给他算了……” 於平安深深的看了於大虎一眼。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 “我过去看看。” 於平安换了鞋,快步朝小卖店走去,还未等进门就听到了田丽枫美妙的声音。 “牛马东升西落,傻叉至死不渝,满脸都是心眼子还把別人当傻子。” “脑子没点东西就多装点水,省的被小肠占了位置。” “蝙蝠身上绑鸡毛,你忘了自己是什么鸟?” 李岩满脸铁青,本来伤口就疼,现在除了伤口的位置,整个脑袋都疼,被骂的忍无可忍时,他回吼一句。 “够了!” “別叭叭了,把嘴闭上行不行!” 田丽枫微微一笑,嫵媚妖嬈:“我为什么闭嘴?这里是我家,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想骂谁就骂谁,你要是不想听,就给我滚!” “你这么牛逼是有动物协会保护吗?” 够了!……李岩噌的一下站起来,马上就要爆发了。 於平安推门而入。 看著李岩问道:“找我的?” 李岩忍著怒意,咬牙道。 “赌一把,明天晚上8点,在老张的场子,炸金。” “接不接?” 第14章 老千的恩怨,牌桌解决! 於平安点了根烟,没有直接答应。 “接了怎么样?” “不接又怎么样?” 李岩目光狰狞:“江湖上的恩怨,用刀子解决,老千的恩怨,在牌桌上解决,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凭本事贏钱,心服口服。” “当然,你不接也有不接的办法。” 他环顾了一眼小卖店,语气威胁:“打麻將是娱乐爱好,但赌博……可是犯法的。” “这小卖店內,一天五六桌,算是赌博了吧?” 田丽枫眼睛一瞪。 “別以为姑奶奶不知道,300块钱以上赌资才算是赌博,小卖店玩小八元的麻將,根本赌不上300块钱。” “我们就是隨便玩玩,不能算是赌博。” 李岩讥讽道:“的確,不高於300不算赌博,但我要是每天报警呢?” “一天报警一次,不出一个星期,你这个小卖店还能开下去?” 麻將虽然是娱乐,但也涉及到了赌博,赌友最怕的就是警察,如果一连一个星期被警察检查,任谁都会害怕。 別说一个星期,今天警察来一次,明天赌友就得少一大半。 长期以往下来,丽枫小卖店的人会越来越少,最终,小麻將馆將无法经营下去。 麻將抽水是丽枫小卖店最大的一笔收入。 李岩这一招,纯粹是癩蛤蟆上脚背不咬人膈应人。 “他妈的!” 田丽枫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胁:“李岩,你別以为大虎脾气好就是好欺负的,有一句话说得好,別把老实人逼急了!” “老实人逼急了,可是能要你的命!!” 哈哈哈哈! 李岩放声大笑,囂张至极。 “来呀,要我的命。” “反正我也没媳妇,没孩子,弄死我唄,我死了大虎也得死,一命抵一命,值了!!!” 李岩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把田丽枫脸都气红了,隨手抓了一个酒瓶子照著李岩的脑袋就落下,於平安急忙拦住了她。 对李岩道。 “明晚我接了。” “玩儿多大的?” 李岩冷哼道:“两万起!” “最少拿两万块钱,少了不够输的!” “没钱的话,可以找张哥借。” 於平安冷道:“放心,钱我有。” “倒是你,多准备点钱,带少了不够输。” 李岩鼻子冷哼一声儿,挑衅的看了一眼田丽枫,扭头离开了,田丽枫气急败坏的对於平安吼道。 “你拦著我干嘛?那个王八蛋太囂张,给他一瓶子,他立马就老实了。” “他故意的。”於平安朝窗外扬了扬下巴。 王麻子一瘸一拐的跟在李岩的背后,兄弟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田丽枫无语了。 “李岩故意激怒我们,让我们揍他,他再报警抓我们?” “他妈的!什么仇什么怨啊?” “不就是贏他几千块钱吗?明明是他自己先出千的,技不如人是他活该,怎么还怨我们头上了?” 除了钱,还有被二驴揍的仇。 不知是徐尧暴露了,还是跟二驴和解了,总之,李岩知道被二驴揍是於平安做的一个局,今天找上门来,是给於平安提个醒。 他盯上丽枫小卖店了。 李岩想搞事情,隨便一个举报电话,或者用心思做著局,丽枫小卖店都会无故被连累。 正如他说的。 老千的恩怨,牌桌上解决。 “明天我去跟他赌一把,贏他几万块钱,事情就解决了。”於平安道。 田丽枫心中有些担心:“別去了吧平安。” “李岩这小子太鸡贼了,他说是去赌一把,输了愿赌服输,但我总感觉他这个人没有牌品,前几天打麻將输了几千块钱,他也没愿赌服输,我感觉这事儿有诈。” “而且张哥的场子咱也不熟。” “万一他们勾搭一起给你下套咋办?” “只要咱们清清白白的做人,警察来了也不能怎么样,大不了麻將不打了,我守著小卖店,你跟大哥出去打个工,一样能过上好日子,没必要为了一口气跟他槓,对不对大虎?” “对对对。”於大虎疯狂点头:“出去打工,我白天扛包,晚上烧锅炉,一个月能赚一千多块钱。” “咱们能过上好日子。” “平安你就在家好好待著,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实在不行就把贏的几千块钱还给王麻子兄弟。” 田丽枫瞪了於大虎一眼:“钱是我们贏得,凭什么还他们,咋那么不要脸,打麻將输了还把钱要回去?” 於大虎低下头,声音懦弱:“我这不是怕他找麻烦嘛……” 看著低三下四的於大虎,於平安皱了皱眉头, 他记忆中的大哥敦厚老实,性格沉稳,但绝对不是懦弱之辈。 於平安6岁时被小流氓欺负,12岁的於大虎一个人放倒了七八个小流氓。 在於平安心中,大哥就像一座山,或许不高,但敦厚,壮实,永远昂首挺胸,绝不后退! 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於大虎变成这个样子? 於平安的脑海回忆起10年前那幅画面。 那一年,於平安16岁。 於大虎也才22岁,失去双亲击溃了他的內心,而贫穷磨光了他骨子里的血性。 钱是王八蛋。 但钱能使鬼推磨,能让人直起腰板挺起胸膛做人,也能够查清楚一切真相,哪怕逝者已化为累累白骨,只要钱到位就能重见天日。 於平安需要钱! “哥,嫂子,这事儿你们就不用管了,李岩恨的是我,跟你们无关。” 为了让哥哥嫂嫂放心,於平安主动交代了他结合徐尧给二驴做局,利用二驴驱虎吞狼,狠狠的揍了李岩和王麻子。 两人听完均是一愣。 “啥?你还认识警察?”於大虎一脸『警察可是大人物,我弟弟还认识大人物』的骄傲。 田丽枫看於平安的目光有了一些变化。 “行。” “既然你有办法,那我们就不管了,大虎去给平安拿两万块钱。” 於大虎纠结:“真,真去赌啊?” “平安都答应了!赶紧去拿钱吧你。”田丽枫催促道。 於大虎还想说两句,但他迫于田丽枫的淫威,默默地跑去后院翻箱倒柜,不知道从哪个罈子里翻出来两万块钱双手交到了於平安手中。 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钱是瓷器,掉在地上能碎了。 “悠著点儿,打不过就认输回家。” 於平安把钱揣进裤兜,笑著道:“放心吧,我有准。” 第15章 两个计划 王麻子媳妇將一盘素椒土豆丝丟在桌子上,动作粗鲁,显示著她的不满。 王麻子敢怒不敢言,默默地用筷子把洒出来的土豆子拨回盘子里,见媳妇没给盛饭,又默默地去打了两碗米饭。 给李岩一碗。 “吃吧。” “今天就一个菜,明天你把於平安的两万块钱贏过来,咱们下馆子。” 打麻將输了六千多,本来裤兜就没几个子,又被二驴揍了一顿,医药费了五百多,两个人的兜比脸都乾净。 媳妇已经一个星期没跟他讲话了,昨天甚至还提了离婚。 但王麻子一点都不害怕,不就是钱吗? 没钱是暂时的。 钱很快能【赚】来。 “於平安接了?”王麻子问。 李岩端著碗细嚼慢咽,一碗饭吃半个多小时,二驴一拳打掉了他三颗牙,现在就像是没牙的老太太,一口饭得咀嚼几十下才能吞下,菜炒硬了,硌到伤口疼的痛彻心扉。 每每吃饭时,他都对於平安恨之入骨。 “他敢不接?” “他不接,丽枫小卖店也別想干下去!” 王麻子上次输怕了:“於平安也是老千,手法挺厉害的,要不这事儿算了吧,以你的手法,咱们隨便找个场子,想赚钱还不容易吗?二驴的事儿,也不一定是於平安做的局。” “我也是听別人说,那个叫徐尧的警察是於平安同学。” “但也不能证明是两个人搭伙做的局啊,万一是巧合呢?” 李岩抬头看了一眼他这位表哥:“咱们打的是公共电话,打电话的时候当时身边一个人没有,那个叫徐尧的警察却知道是我们报的警,你认为这事儿是巧合?咱们跟二驴一起吃饭,那个徐尧突然出现是巧合?他当著二驴的面前,指名道姓是我们报的警,这也是巧合?恰好他和於平安又是同学。” “这么多巧合,偏偏出现在我们身上?” 王麻子没了底气。 “那咱也没证据指明是於平安做的局啊。” “就像你说的,如果这事是於平安做的局,那他是咋知道是我们报的警?” 李岩皱起眉头:“我也纳闷,於平安是怎么知道我们报的警!那晚打电话的时候,我还特意看了一眼周围没人啊……” “难道於平安会算命?”王麻子道:“当时警察来的时候,我就在小卖店门口,看他垂头丧气的,不像会算命的样子。” 李岩猛的抬头盯著王麻子。 “於平安被抓的时候,你去丽枫小卖店了?” 王麻子点头:“对啊,我閒著没事儿,过去溜达看热闹,但我没进屋,就在门口看了看。” “你……”李岩恨不得抽王麻子两嘴巴子。 王麻子急忙给自己辩解:“我没进屋,真没进屋,我就是过去看看热闹。” 李岩似乎想骂两句,最终放弃了挣扎继续闷头吃饭,王麻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想补救一下自己在表弟心中的形象。 “明晚我跟你一起去。” “我盯著於平安,我的眼睛就是尺,他敢出千,我立马抓他!!!” 李岩没讲话,算是默认了王麻子一同过去。 王麻子心头一喜,赶紧向李岩问道: “明儿有什么计划?” “於平安出千的手法挺厉害的,麻將你都贏不了他,炸金不能输了吧?” 李岩晦气的瞪了他一眼:“我最擅长的是扑克牌不是麻將,你跟我一起上,这叫二鬼抬轿,不信他能打贏咱们两个人。” “那万一呢……万一输了咋办?”王麻子有点儿害怕。 李岩道:“输了还有第二个计划。” “第二个计划是?” 李岩眯著眼睛道:“根据刑法,牌资超过300就算是赌博,我叫於平安带两万。” 王麻子脑子没转过来:“然后呢?炸金跟刑法有啥关係?” 李岩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他输了,我带著钱离开,我跟他的事儿就算两清了。” “他贏了就报警抓他。” “这么说明白了?” 王麻子总算听明白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咋咋呼呼的大叫:“臥槽!你这计划,於平安不管输还是贏都跑不掉啊!” “可是警察来了所有人都得查一遍,咱们咋办?去炸金,咱也不能不带钱啊?” 李岩道:“明晚去张哥的场子,张哥的场子是用筹码的,报警之前,先把钱藏在洗手间里,贏钱了就带钱离开,输钱了直接报警,他妈的,就他会做局,当別人是螳螂子?” “明晚这个局,我玩死他!” 王麻子激动的热血沸腾,兴奋的上屁股上狠狠抓一把:“牛逼!!!” “不愧是我王麻子的表弟,就是牛逼!!!” 李岩瞥了他一眼,心中默想:我牛不牛逼,跟是你表弟有什么关係? …… 晚上7点50分,於平安到达老张的场子,一楼捏脚,二楼捏鸡,三楼是棋牌室,老张在三合县有点儿人脉。 白帽子退休下来的,黑白两道通吃。 他的场子很规矩,进门必须用筹码,还有看场子的打手,在老张的场子闹事等於找死! 於平安一进门,就见到一个熟人。 第16章 大哥? 二驴躺在一张按摩椅上捏脚,他嘴里叼一根香菸,右手握著一串黑亮的珠子在盘,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看了於平安一眼。 瞬间剑拔弩张。 “艹,你这逼!上次的事儿还没解决,这会自己来找打的?” 於平安看著二驴,刀了他一句。 “瘦了看著精神。” “顏值也上去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二驴一脚把捏脚小妹踢开,指著於平安破口大骂:“艹,你小子別他妈的囂张,上一次算你运气好,那群白帽子过来救了你一条小命,要是白帽子不来,我高低得废你小子一条腿!” 二驴唾沫星子狂飞,於平安则一脸淡定,平静的对二驴问一句。 “咱们有什么仇?” 二驴一愣,这小子怎么回事儿,自己骂他,他不是应该骂回来,或者低头道歉?他这是什么反应? “什么什么仇?” “老子看你不顺眼,就是仇!” 於平安翻了个白眼:“別说这种傻逼的话!” “艹,你……”二驴刚要反驳,於平安又道。 “作为这一片的地头蛇,你每个月在丽枫小卖店拿两条烟,两箱酒,我大哥和嫂子给你上供了,你保护他们了吗?” “作为地头蛇,你既然收了东西,就应该罩著他们。” “你呢?屁事不管,还揩我嫂子的油?” “有你这么做大哥的?你跟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別?” 二驴想开口大骂,但听到【大哥】两个字的瞬间愣住了,这小子居然把他当大哥? “我当然是大哥!你说的那是什么屁话?” “被大哥看上,是田丽枫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敢不同意?” 於平安吐槽道:“得了吧你!拿了东西不办事儿,就知道欺负老实人,你这样子跟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別?” “大哥要有大哥的样子。” 二驴有点生气,但於平安一口一个【大哥】,他又气不起来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你说大哥是什么样子的?” 於平安道:“讲义气,对兄弟好,做事公平公正,小弟出了事儿有大哥扛著,重情重义,义薄云天,这样的人才是大哥!如果是这样的大哥,小弟愿意为其送命,女人愿意跟隨左右!” “大哥的女人一定是愿意封他为王,把他当成心中的天。” “你不想做这样的大哥?” 二驴激动的眼珠子都亮了,疯狂点头:“我就是这样的大哥!!!” “妈的,老子是大哥,不是地痞流氓!” “那咱们之间,有仇吗?”於平安问。 二驴摇头:“没……” “那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 “成!”二驴大手一挥,豪气云干:“过去的事儿过去了,从今以后都是兄弟。你回去跟於大虎和田丽枫说一声儿,就说之前的事儿是我二驴错了,从今以后,丽枫小卖店的场子我罩著。” 二驴把胸脯拍的咚咚响。 “他妈的,谁敢找丽枫小卖店的麻烦,就是找我二驴的麻烦!” “都听见没有!” 按摩店內,三两个客人和按摩小姐,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听见了。” 二驴的虚荣心满足了,看於平安也顺眼了不少。 拉著他问道。 “你来嘎哈的?捏脚?” “我知道几个手法不错的姑娘,捏脚,捏鸟,给你来一套?” 於平安摇头:“不了,今儿没空,李岩约了我上三楼玩儿。” 三楼是24小时营业的赌场,二驴自然明白上三楼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想到跟於平安约好的人是李岩,想起自己在看守所內喝了半个月的稀饭,二驴就气不打一处来。 “草,王麻子这个表弟一肚子坏水,那天我去丽枫小卖店找茬,就是被那个王八蛋吹了耳旁风,,要不以我重情重义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动兄弟的嫂子。” 短短几分钟,於平安从【你这逼】变成了【兄弟】。 “更可气的是,那王八蛋还报了警,他是想把我和你一起送进去。” “你咋得罪他了?” 於平安一脸无辜:“前几天他跟王麻子去小卖店打麻將输了几千块钱,怀恨在心了。怪我们一家没本事,要是早点跟二驴大哥认兄弟,借李岩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找我们的麻烦。” “他们昨晚又跑去小卖店,叫我今天过来赌一把。” “想把输的几千块钱贏回去呢。” 二驴气急败坏,破口大骂:“这王八蛋!!!赌桌上见人品,这话说得一点儿没错,输了钱就他妈下次捞回来,居然报警,垃圾!” 害得我差点去见太奶!” 於平安差点笑出声儿,他趁热打铁,假装无辜:“我今晚带了两万块钱,来跟李岩赌一把,张哥的场子我第一次来,担心李岩做局,他说玩炸金。” “炸金得三到六个人,我担心他们会使诈。” 二驴大手一挥:“放心!张哥的场子绝对没问题,有我坐镇,没人敢出千!保证稳妥。” “成!” “那我就听二驴哥的。”於平安见目的达到了,不再跟二驴废话,直接来到三楼。 晚上8点。 李岩和王麻子,二驴三个人一起来到三楼,兄弟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应该是在一楼被二驴【教育】过了。 李岩一上楼就直勾勾的盯著於平安。 “钱带了吗?” “带了!”於平安从口袋中掏出两沓钞票抖了抖:“你带钱了吗?” 李岩掏出两万,丟在桌子上,一屁股坐下沉声道。 “开始吧。” “炸金最少三个人,还差个人,就由我表……” 【表哥】两个字还没出口,二驴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陪你们玩玩。” 第17章 炸金花 按照李岩的计划,用二鬼抬轿的打法,两人围剿於平安一个人,这二驴过来凑什么热闹? “你上?”李岩挑眉。 “咋地?我上不行?是瞧不起你二驴哥,还是你要整事儿?”二驴眯著眼睛盯著李岩。 李岩面色一沉:“二驴哥也玩?” “玩啊,为什么不玩?瞧不起你二驴哥是不是?”二驴回头朝一个跑堂的小伙子招呼一声儿:“去,拿筹码过来。” 跑堂小子立刻拿了筹码。 二驴將筹码平分发给三人,又將一副新的扑克牌丟在桌上,一口烟吐在李岩的脸上。 “你先来。” 李岩硬著头皮打开扑克牌,使用完美洗牌法洗牌。 洗牌是老千的基础,除了完美洗牌法,还有假洗,跳洗,翘洗,无论哪一种洗牌法,都是为了拿到更好的牌。 李岩的手法流畅,明显比他打麻將的手法高出一级,但他犯了一个老千的通病。 显摆! 牌洗的太漂亮,漂亮的过分会引人注意! 一个拉牌,引起了二驴的注意。 “草,你能不能洗?洗个牌磨磨唧唧的,这是新扑克牌,隨便洗洗不就行了?整这么多活,你小子不会是老千吧?” “在张哥的场子出千,可是要剁手的!” 在赌场里,金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心態。 果然。 二驴一开口,李岩的手瞬间抖了一下,牌落了一半,他急忙说句『对不起』后,急忙把牌捡起来,又问了一句:“谁要切牌?” 扑克牌为了避免出千,发牌之前允许他人切一下牌。 切牌也有讲究。 表面上是切牌,实际却可以將牌藏在手心中,以此来换牌。 “我来。” 二驴自告奋勇,主动切牌。 於平安瞥了一眼二驴的手法,他完全是个外行,看似认真的切了牌,等牌回到李岩手中时,又恢復了原样。 “我发牌了。” 李岩为三人发牌。 发牌的时候,二驴一对眼睛死死的盯著李岩的手,似乎想找到李岩出千的证据,瞪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副模样让於平安感觉十分好笑。 老千,从洗牌那一刻开始就在出千了。 牌的顺序已经安排好了,发牌的时候,根本无需再出千,除非有人刻意打乱牌序,但这一局是二驴切牌,在他切牌后,李岩又立刻恢復了牌序。 不出意外,这一把李岩应该拿豹子或顺子。 “跟。” 李岩丟出200的筹码。 “我跟你200。”二驴也丟出两个筹码。 於平安的牌非常差,分別是,3,7,10,同,顺子,对子都没有,是炸金中最小的牌,他把牌一扣。 “过了。” 由於三个人玩儿牌,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就要开牌了。 二驴掀开牌:“一对q,你什么牌?” “难不成你有豹子?” 李岩开牌,9,10,j。 “我没豹子,但我是顺子。” “草!”二驴骂了一句,牌局继续。 玩了一个小时,於平安基本弄清了李岩的战术,他除了会用完美洗牌法,还懂掛,所谓掛,就是在扑克牌上留下小小的印记。 不到10把牌下来,所有的扑克牌都被他掛了,他完全可以不用开牌,就知道於平安和二驴手中拿的是什么牌。 隨著牌局继续,又有两个人加入了牌局。 五个人的牌局,最適合闷大的。 啪! 李岩发完牌后,直接把牌一扣:“打了一个晚上了,一把豹子没出!这把闷一个大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於平安有点想笑,他发牌之前,就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豹子,还假装一副老赌鬼【拼一把】的架势。 “闷!” 一个戴著手錶的胖子选择跟牌。 另一个人则放弃,二驴拿著牌在纠结,从李岩做的记號来看,二驴手里是一副顺子,而且还是不小的顺子,他担心自己遇到豹子。 纠结了几秒钟后,他扣下牌。 “不跟了,今儿运气不行。” 二驴这一举动,让於平安微微诧异,在他眼中二驴就是一个傻了吧唧的小流氓,但一个小时下来,除了第一把他拼了,后面的牌局都小心谨慎,稍有不妥立刻弃牌。 尤其是李岩洗牌时,几乎不跟。 虽然看不懂李岩出千的手法,也应该猜到,他有猫腻,这样一看,二驴也没那么傻。 “跟!” 於平安看牌后,选择跟牌。 三家闷牌。 2000年的炸金,除非剩下两家才能开牌,三家则要继续下注。 “呦,你也跟了?” 李岩叼根烟,眯著眼睛看著於平安:“输了五六千了吧?不继续弃牌了?” 这一个小时的牌局,於平安只有在二驴洗牌的时候贏了一次,几乎每把他都是看了牌后,选择弃牌,而且每一次弃牌时,都会发出【嘆气】声。 表情越来越不耐烦,烟一根接一根的抽,整个包间烟雾环绕,戴手錶的胖子对他都有抱怨了,叫他少抽点儿。 此刻。 於平安一副【输急眼】的模样,语气横道。 “老子想跟就跟,不想跟就不跟, 你哪儿来那么多屁话?” “跟。” 李岩继续。 戴手錶的胖子纠结了几秒钟后语重心长的对两个人劝道。 “开牌吧。” 李岩笑吟吟的看著於平安:“开吗?” 於平安没回答,而是拿起手中的牌又看了一眼,整个人散发著兴奋和激动,他抬头看向李岩,猩红的眸子中布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敢不敢跟我槓到底?” “怎么?你打算全压了?”李岩问。 “一万!”於平安直接丟了一个『一万』的筹码。 在2000年,一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於平安狂热的模样,让眾人都觉得惊讶,纷纷惊呼。 “臥槽!” “什么牌敢压一万?不会是豹子a吧?” “嘖嘖嘖,豹子a我也不敢压一万啊,那可是一万啊!!!我一年工资也没有一万!” 王麻子疯狂给李岩使眼色,叫他別跟。 但李岩却微微一笑,將一万的筹码丟进去。 “跟了。” 戴手錶的胖子瞪著眼珠子,看看於平安又看看李岩,气的將手中的三张牌全部掀开。 是豹子10,在炸金中,豹子10是比较大的牌了。 “草!老子不跟了,让我看看你们是什么牌,这么囂张!!!比我的豹子10还大?” 李岩对於平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开吧。” 牌局只剩下两个人,只能开牌了。 於平安將三张牌一张一张掀开。 a,a…… 第三张掀开前,眾人连呼吸都屏住了,胖子更是抬著屁股,撑著脖子死死的盯著最后一张牌。 a。 豹子a。 炸金中最大的牌! 於平安激动的满脸通红,兴奋的伸手去拿筹码,不料手刚伸出去,李岩开口了。 “慢著。” “我还没开呢。” 於平安不理他,大手急不可耐的去抓筹码:“你开不开还有用吗?还能比豹子a大?” “那可不一定。” 李岩开牌。 2,3,5,散牌。 一瞬间,於平安面如死灰。 散牌235是最小的牌,但却可以吃最大的牌,即豹子。 第18章 疯了! 一片寂静。 所有人面面相覷,比豹子机率还小的散牌235居然出现了,一个牌局中同时出现235和豹子a,这是什么概念? 炸金最奇葩的牌型出现了。 同时,也是最憋屈的局。 豹子a居然被最小的235给吃了? 这他妈的…… 眾目睽睽之下,於平安面色铁青,双眸赤红,整个人濒临在崩溃的边缘,跑堂的小伙子都担心他晕过去。 给他倒了一杯水。 “表弟牛逼!” “不愧是我弟弟,就是牛逼。” 最高兴的莫过於王麻子了,当他看到235吃豹子时,激动地直接跳起来,兴奋的恨不得在於平安面前翻几个跟斗。 “大呼小叫的,闭上你的狗嘴!” 二驴呵斥他一句。 隨后看了於平安一眼:“不行就別玩儿了,省一千多块钱回家吃饭吧。” 两万筹码,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只剩下一千了。 於平安要如何翻本? 此刻的於平安,愤怒中带著崩溃,奔溃中又带著不甘心,他咬牙道:“时间还早,继续玩儿。” 隨后的牌局,於平安节节败退。 一共一千的筹码,一把一百块,也只够玩儿十局的,不到半小时的功夫,一千块钱输光了,看著空空如也的口袋。 李岩问道。 “你的筹码没有了。” “还玩吗?” “玩的话,我可以借你。” 於平安铁青著一张脸,不理会李岩,扭头对跑堂的小伙子问:“你们场子可以打欠条吗?给我拿10万。” “我明天就还钱。” 一听10万,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驴都懵了:“臥槽,你疯了?借十万?你有钱还吗?” 跑堂小伙子倒是很平静,作为三合县出了名的场子,別说借十万,哪怕借五十万都有,场子除了靠抽水赚钱,收益最大的就是出借了。 小伙子道:“场子的规矩,九出十三进。” “借十万,到手九万,明天得还十三万。” “另外,你名下有四件套吗?” 所谓四件套,是江湖术语,也称为四大料。 四大料分內料和外料两种。 內料指国內的四件套(u盾,电话卡,身份证,银行卡),而外料则是国外的四件套。 以四件套作为抵押,是赌场通用的手段。 “我没四件套。” 於平安一脸诚恳:“我哥有一家小卖店,叫丽枫小卖店,我哥跟我嫂子有钱,我是他唯一的弟弟,这个钱我哥能还得起。” “不信你问二驴哥。” “我哥能帮我还钱。” 小伙子將目光落在二驴身上,二驴是场子的小领导,张哥不在的时候,就由他打理场子,放不放水全凭他一句话的事儿。 他看了一眼於平安。 “算了吧你。” “输急眼了吧?今儿运气不好,改天运气好再来玩。” 於平安一下子站起来,猩红的眸子瞪著二驴,整个人带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咬牙切齿的吼道。 “把钱借我,我一定还!” “还不起我就拿命还。” 二驴也急眼了,骂道:“艹!你的命才值几个钱?还他妈拿命还,你的命也不值13万!” “那就拿我哥和我嫂子,我们一家三口的命来低!” 於平安疯了。 眾人看著他这副模样,都纷纷摇头。 这种人他们见的多了,別人玩的是牌,他们玩的是命,把一家人的命都压在牌桌上,深信自己下一把就能翻身,殊不知,在一次又一次的赌中,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最后落得家破人亡! “艹,你……”二驴瞪了於平安几秒钟后,大骂一句:“不jb管你了,爱咋滴咋滴,签字画押,给他拿钱。” 於平安签了一张借条,小伙子立马给他拿了9万的筹码。 钱一到手,於平安立刻囂张起来。 大声叫道:“来来来,继续来!” 典型的赌鬼一个,不值得可怜。 借了钱后,於平安的运气似乎真的来了,一连贏了七八次,9万翻到了12万,他激动的老脸通红,隨手抓了一千块钱的筹码拋出去,来了一个天女散。 “吃喜钱!” 周围看热闹的人满地拣筹码,这幅画面把在座的都惊到了。 胖子咕噥一句:“哪来的螳螂子……” “真是傻比一个!”另一个人咕噥道。 李岩始终不紧不慢,除了一把吃豹子,他一把豹子都没做,始终以微小的优势贏钱,两万筹码变成了五万。 他原计划贏五万就走,但看著於平安的12万筹码,屁股就挪不动了。 尤其是看於平安洒筹码的样子,更是让他心痒痒的不行。 “老弟啊,11点了。” 王麻子提醒他该走了,但李岩却头也不抬:“再等一会儿。回家早了也睡不著,12点再回。” 牌局继续。 刚才於平安拿了豹子a,而李岩拿了235,就是一个局。 他故意发大牌给於平安,叫他把筹码全部压上去,再用235吃掉豹子。 他准备再做一个局。 正当李岩思考如何做局时,眼前的牌发生了变化。 於平安洗牌发牌。 李岩是2,3,9非常小的牌,他本打算直接弃掉时,偷偷瞄了一眼於平安的牌。 豹子a! 於平安看到豹子a后,整个人的呼吸都要凌乱了,但又假装若无其事的探口气,这一切都被李岩看在眼中。 一个计策在脑海里滋生。 他將2,3,9三张牌捏在手中,轻轻一撵,9换成了一张5。 隨即,他脸上伸了一个懒腰。 “打了一个晚上了,最后一把吧。” “这把我跟到底!” 说著,丟出两千。 胖子也继续跟牌,轮到於平安叫牌时,他拿起豹子a看了一眼,一咬牙一跺脚,啪的一声儿丟出一万。 “跟。” 李岩继续跟,胖子也继续跟。 胖子是豹子k,仅次於豹子a,他犹豫了几秒钟后选择继续跟牌。 二驴和另一个人则放弃了。 “两万。” 於平安又丟了两万。 “跟!” 李岩继续跟。 於平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的疯狂。 “9万!” “你跟吗?” 李岩纠结了,如果不跟,他一共五万筹码,丟进去三万五,两万的本钱,还亏了五千,但跟的话……他的钱又不够。 李岩还未等发话,一旁的胖子扛不住了。 “妈了个巴子的!” “都他妈一群疯子!!!” 他把手里的牌狠狠一摔,一脚踢开房门直接走人了。 牌桌上只剩下於平安和李岩,李岩若是跟,两人就开牌,他若是弃牌,於平安把所有的钱都拿走。 两个选择! “跟不跟,给个话!” 於平安不耐烦的催促。 李岩还在纠结,王麻子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別打了,咱回家吧,九万太多了!” “输5000就输5000吧。” 不提输五千李岩还在纠结,一听待这话他把心一横,对跑堂小伙子道:“给我拿8万5。” 小伙子二话不说,直接拿出欠条让李岩签下了大名,按照规矩九出十三进,8万5到手7万6千5百,但要还11万零5百。 看到李岩签字的瞬间,王麻子嚇的腿都软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眼巴巴的盯著於平安的牌。 “开牌吧。” 李岩將9万丟进去后,翻开手中的2,3,5。 轻描淡写的道。 “235吃豹子。” “如果我没猜错,你又是豹子吧?” 於平安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后,將三张牌一张一张掀开。 a。 第二张还是a。 这一刻,包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全身肌肉紧绷,王麻子紧张得满脸淌汗,已经出过一次235吃豹子a,又来一次? 於平安掀开第三张牌。 j。 aa,j牌型。 不是豹子,也不是同顺,甚至连金都不是,只是对子。 如果胖子不弃牌,他的豹子k是全场最大,可惜他弃牌了,全场盯著两个人的牌,一时间,包房內寂静无声。 “不,不可能。” “你应该是豹子a才对!你换牌了,你出千!” 李岩瞪大双眼,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愤怒:“搜他的身,他身上一定藏牌了!” 於平安平静的看著李岩。 “你说我是老千,我就是老千了?我还说你是老千呢,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手中是豹子a?莫非你认识我手中的牌?” 眾人又將目光落在了李岩身上。 他的脑袋嗡嗡直响,心跳也愈发急促,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拿出第二计划了,他对王麻子点了点头,王麻子惨白著脸扭头钻进洗手间。 掏出一个诺基亚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第19章 局中局! 包房內。 於平安瞥了一眼李岩,问道:“还要搜身吗?” 李岩低著头不吭声。 “不讲话我可是收钱了。”於平安將二十多万的筹码全部收了过来。 二十多万啊!!! 在那个年代,这二十多万是一笔巨款了,现场无一不眼红的,李岩气的鼻孔都要喷火了。 他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筹码,又將目光落在了於平安的牌上。 aaj。 不应该啊,根据掛,明明这三张牌都应该是aaa,怎么其中一个变成了j? 李岩將那张j拿起来,仔细端量起来。 突然。 他发现j的侧边有一个小小的痕跡,这是他掛留下的痕跡,但这个痕跡被抹除了,同时在另一侧掛了一个,而这个未知的掛,正是代表了a,这一发现让他的心臟砰砰砰乱跳。 这说明了什么? 於平安早就发现他掛了,他不声张,也不换牌,將计就计將牌的掛打乱,故意將j变成a,就是引李岩上当? 李岩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早就被於平安看透了,但他不拆穿,而是用了一招【局中局】,打了李岩一个措手不及。 他看著面无表情整理筹码的於平安,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李岩的第一个计策,用235吃掉了於平安的豹子a时,於平安是知道的,他故意表现的愤怒,歇斯底里,像一个输急眼的煞笔,又找跑堂的借钱,其实都是在【演戏】。 让李岩认为他输疯了,引李岩上套借钱,最后再由一个aaj,吃掉李岩所有的钱。 他不想要两万。 他要二十万! 嘶! 李岩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晕头转向,於平安的影子將他笼罩其中,无论他动什么样的歪心思,一举一动都被於平安看得一清二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於平安表面是【蝉】,实际上他是【黄雀】! 李岩头皮发麻。 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心思縝密的人,在震惊的同时,內心中多了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遗憾。 於平安出千的技术,固然比他更厉害。 但李岩做事从来不是只有一种准备,一旦第一个计划失败,他还有第二个计划补救。 瞥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一点五十五分,距离打电话报警的时间已经过去10分钟了,警察应该马上就到。 贏了20多万又如何? 钱不仅拿不走,还得滚回监狱。 300块钱以上的牌资就算是赌博,於平安口袋中有2万! 上一次让他给跑了,这一次李岩要亲手把他送进去! “十三万。” 於平安將十三万筹码递给跑堂伙计。 九出十三进。 短短一个小时的功夫,庄家赚了4万块。 根据规则,钱一旦借出,一天之內还钱就是十三万,隔了24小时后,则会继续向上翻,拖得越久利息越高,加上利滚利,利息往往比本金还要高,这就是人人都想做庄家的原因。 只贏不亏! 但庄家要有庄家的本事,一般人可做不来庄家。 “这两万筹码是我的本钱。” 於平安又將两万筹码递给伙计,还剩下8万筹码,这是於平安今晚贏的钱,出门前找伙计换成现金就可以了。 “好。” 伙计接过筹码,並对於平安道:“现金隨时可以支取。” “你们的牌局还继续吗?” “继续个屁!钱都输光了。”另一个牌友骂骂咧咧一句,夹著包付钱走人。 二驴点了根烟,懒洋洋的道:“我也不玩了。” “晚了,回家搂媳妇睡觉呢。” “那我回家了。”於平安点点头,准备去换现金走人,屁股刚抬起来,李岩开口了。 “等等。” 於平安回头看他:“怎么?你还要玩?” “不玩了,想跟你聊两句。” 警察还没来呢,如果让於平安现在离开,第二计划岂不是失败了? 正巧李岩有几个问题想问於平安。 “这位晃条的,师出顺万水,虎头万,山根万跟还是雪万?” 李岩说的说江湖黑话,晃条的指出千赌博之人,顺万水,虎头万,山根万,雪万分別是姓氏,分別指,刘,王,石,白。 小偷有小偷家族,老千自然也有老千的家族。 从古至今,老千出现过多个家族,目前最出彩的就是刘,王,石,白,各家擅长的手法各有不同。 刘家听骰党,骰子玩的出神入化。 王家耍扑克牌,王家其中一个后人,还做了电视剧的顾问,电视剧千王之王就是请了王家的人做顾问。 石家打麻將,四大家族中石家最为简单,石家既不开赌场,也不做局,更不做生意养小弟,一家老小靠打麻將生活。 每日早上起床,吃了早餐出去打麻將,午休两个小时,再去打下午场,晚上6点钟准时下班,周六周日休息。 就是这样的一个家族,却是四大家族中最有钱的,气不气人? 白家是做赌场的,除了技术以外,白家更喜欢招揽江湖人士,將高手收揽囊中,黑白两道通吃,也是四大家族中最神秘,最不好惹的家族。 目前社会上,所有的老千都离不开这四大家族。 比如李岩。 他的祖师爷是王家分支的一位少爷,虽然与真正的王家已经八竿子打不著,但行走江湖,別人问起师出顺万水,虎头万,山根万跟还是雪万。 他得大喊一声儿:“虎头万!” 若遇到同门,还能交个朋友。人在江湖飘,少不了朋友的帮忙。 不知道於平安出自哪一门。 於平安瞥了李岩一眼,扭头对旁边伙计问:“他说啥呢?” 伙计也是一脸懵逼,没听懂。 李岩皱起眉头,行走江湖的人都懂江湖黑话,於平安不懂? 这不怪於平安。 师傅只教了他千术,至於江湖黑话什么的,他一窍不通,只知道老千走的是蓝道,至於其他的就不懂了。 二驴也大骂一句。 “草,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什么晃条的,虎头万的?有这个閒工夫瞎巴巴,还不赶紧还钱。” 李岩脸色铁青,他借了八万五,按照规矩要还十一万零五百,还有本钱的两万,一共十三万五百块。 他低著头道:“钱我会儘快筹齐的,宽限我几天。” “三天,三天不还钱,十三万变二十万!一个星期不还钱,二十万变三十万,一个月不还钱……哼哼。” “不用我多说了吧?” 二驴阴惻惻地盯著李岩。 李岩冷著脸点头:“我懂。放心,我一定还钱。” 这时,李岩终於等到了他等待了许久的声音。 “所有人不许动!有人报警说这里聚眾赌博。” 第20章 天地银行 两个民警的闯入,令大厅迅速安静了下来,虽说场子有张哥罩著,但毕竟是赌博啊……所有人都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一些人已经偷偷顺著窗户爬出去了。 二驴眉头立刻皱起来,起身对前来的两个民警怒道:“这里可是张哥的场子,做的是正经生意,玩的是筹码。” “你们过来做什么?” 作为三合县大佬之一,张哥开场子之前,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一般警察不会来检查,即便是突袭也会有人提前通知。 到底怎么回事?没有人说过警察今晚会来检查。 一个民警道:“有人报警说这里聚眾赌博。” “报警?” 二驴眼珠子一瞪,回头呵斥道:“谁?谁他妈报的警?” “给老子站出来!他妈的在张哥的场子搞事情,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跑堂伙计见状,默默退出去叫人。 两个民警对二驴呵斥。 “咋咋呼呼的干嘛!” “所有人都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超过三百块钱的跟我们走。” 二驴瞪著眼珠子,哼哧哼哧的一副想发火的模样,但15天的看守所把他嚇怕了,把火气压下去,默默地掏出兜儿里的零钱。 “我就一百块钱。” “我们打的是筹码,別看筹码面额大,那都不是钱,是假的,主打的就是一个刺激。” 民警瞪了他一眼,將目光落在李岩和於平安身上。 “你们两个,把兜儿里的钱掏出来。” 李岩缓缓脱下外套,打开空空如也的口袋,脸上掛著微笑:“警察同志,我连钱都没带,我就是过来玩玩的。” 看著空空的口袋,二驴一愣。 来的时候明明看到他拿了两万块钱,钱去哪儿了? “你!” “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警察將矛头转向於平安。 他穿了一件蓝色羽绒服,黑色长裤,裤子口袋鼓鼓囊塞的,一沓若隱若现的红票露出头来,光是靠鼓起的包来分析,金额就不小。 “掏出来!” 民警呵斥。 於平安缓缓將两沓红票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300以上就算赌博了,他带两万。 完犊子了!!! 李岩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態高高在上的看著於平安。 任你千术再厉害,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中!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 败者和胜者! 表面看,於平安贏了赌局,但实际上他输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个民警掏出手銬,准备给於平安拷上。 於平安开口:“等等。” “三百以上才构成赌博,我只有两百,为什么抓我?” 民警指了指两沓钱,示意於平安:你是傻子吗?这两沓钱是两百块钱? 於平安將两沓钱最上面两张拿下来,並展示给民警看:“这里只有两百块钱。” “这不也……”民警刚要发火,就看到钞票上的字。 天地银行! 假钱? 除了最上面两张是真的,其他都是假钱。 於平安平静的看著两位民警:“我明儿要去给我爸妈上坟,带纸钱不犯法吧?” 包房內一片寂静。 本以为於平安这一次死翘翘了,万万没想到,他就带了二百块钱,剩下的钱全部是纸钱…… “这……” “怎么会?” 李岩人都傻了。 民警上前检查了一下两沓钱,这时,年纪较大的民警手机响了,他边接边往外面走:“呦,张哥啊,没啥事儿,就是有人报警说这里聚眾赌博,我们过来看看,没有的事儿,我们找谁的麻烦也不敢找您的麻烦啊。” “我们也没办法,有人报警就得出警。” “行,没啥大事儿,我们准备走了,就不喝茶了,您也不用亲自跑一趟。” 年纪大的民警一边说,一边对年轻民警挥挥手,两人离开了场子。 包房內的眾人还沉浸在假钱的震惊当中,二驴大喊一声儿:“草,你拿假钱过来打牌?” “明儿我要去给爸妈上坟,这是要去上坟的钱。真钱假钱不重要吧?我不会差场子一分钱。”於平安此话一出,眾人都无语了。 这小子……玩的阴啊! 二驴摸了摸脑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挥著手吼道:“行了,都散了吧。” 眾人刚准备离开了,於平安又开口了。 “等等。” “我想知道是谁报的警?” “大家能来张哥的场子打牌,是信任张哥,在这里可以隨意打牌,不会出什么事儿,咱们进门的时候,可都是交了钱的。” “既然收了钱,场子是不是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李岩一阵心虚,故意引导:“应该是外人报的警。” “张哥这个场子,整个三合县谁不知道?” 於平安道:“话虽如此,但场子也应该排查一下吧?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查了一顿,今天打牌有人报警,明天来玩就也会有人报警,这样下去,这个场子还怎么玩儿?以后谁敢来这个场子打牌?” 此话一出,二驴的脸色瞬间变了。 张哥雇他来看守场子的,出了这档子事,场子必定得给顾客们一个说法的。 “查!” 二驴大手一挥:“所有人搜身,把手机都翻出来。” 此话一出,王麻子嚇坏了,诺基亚手机还在自己裤兜里呢,他看了一眼李岩,扭头要跑,被二驴给拦了下来。 “你嘎哈去?” “把裤兜里的东西掏出来。” 王麻子嚇的讲话都结巴了:“我,我没打牌,我就是个卖呆儿(看热闹)的,我要回家了。” “草!卖呆儿的也能报警啊?你慌慌张张的,不会报警的人就是你吧?你这个逼,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 “把手机掏出来。” 二驴上手要掏手机,王麻子死死的抓著裤兜不许二驴掏,二驴一怒之下,扬手给了王麻子一巴掌。 掏出一个诺基亚手机,翻开通话记录。 30分钟前,王麻子拨打了110。 “草!” “又他妈的是你这个逼,来张哥的场子报警,活得不耐烦了。” 二驴抓著王麻子的头髮,一顿拳打脚踢,其他人也上来踹上一两脚,因为这个老鼠屎,差一点把他们全部弄进去。 心中对王麻子怨恨至极。 王麻子嚇懵了,哭喊著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 “饶了我这一回吧,二驴哥我给您跪下了。二驴哥饶了我吧。” 王麻子跪著磕头谢罪,二驴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王麻子半口牙都掉光了,整个人晕头转向,绿豆大小的眼睛看向李岩,仿佛抓住了救星。 “老弟,救,救我。” “带我回家。” 李岩看著他一脸冷漠:“你做错了事儿,就应该接受惩罚,我救不了你。” 第21章 大哥 此时此刻,李岩只想快点脱身。 他朝洗手间走去,自己带来的两万块钱还藏在洗手间內,今晚他输了很多钱,得赶紧离开想办法把欠张哥的十几万还了,还未到门口,就见於平安从洗手间出来。 手里拿著两沓钱。 “瞧,我发现了什么?” “厕所里有两万块钱。” “这钱是我的。”李岩伸手要去抢。 於平安向后退了一步:“你说这钱是你的?你怎么证明?这钱上写你名字了?” “你……” 李岩要气疯了,大吼:“没写我的名字, 也没写你名字!” “你说的对。” 於平安笑道:“这钱没写任何人的名字,既然是在场子发现的钱,那就是场子的钱。” “二驴哥这钱给你。” 一见到钱,二驴眼珠子都亮了:“於平安说的没错,在场子发现的钱那就是场子的。这钱场子收了。” “你们可以滚了。” 李岩心都要滴血了,这两万块钱可是他最后的身家! 钱没了,王麻子被扣下了,还欠了场子十几万,李岩头皮一阵发麻。 走出场子那一刻,他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死沉死沉的,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於平安。 他正站在门口抽菸。 烟雾下,他的身影非常非常高,高的令李岩心中畏惧,畏惧的同时,更多的是恨。 王麻子完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完了。 於平安也別想好过! …… “你等会。” 於平安准备离开时,二驴追了出来。 於平安停下看著他:“有事儿?” “没什么大事。”二驴也点了根烟,眯著小眼睛上下打量於平安,神秘兮兮的一笑:“厕所发现的两万块钱,是李岩的对不对?” 於平安抬了一下眉毛。 这不废话吗! 谁不知道是李岩的? 见於平安不说话,二驴嗤了一声儿:“我就知道,李岩那个傻逼输钱了就会报警,王麻子也是个傻逼,被他这个表弟耍的团团转,他下辈子当不了男人了。” 当不了男人了? 於平安还没反应过来,二驴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有点小聪明,比你那个虎了吧唧的大哥强百倍。” “你有资格成为我二驴的小弟。” “从今以后,我封你为我的元帅,跟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左膀右臂,以后大哥罩著你,大哥有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绝不会亏待你。” “跟著我好好干,哥罩著你。” 这傻帽……於平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像哄小孩玩似的说:“左膀右臂是两个人,我是左膀还是右臂?” “这……重要吗?”二驴皱眉。 “当然重要。”於平安一本正经的道:“哪怕是左右,也有高低之分,你的左手和右手哪一个手更重要?” 二驴张开两个手,左右看看,纠结了几秒钟:“那肯定是右手最重要。” “行,那你就做我的右臂。” “二驴哥不会亏待你的。” 於平安笑了笑没反驳,关心起正经事来:“海阔蓝天的场子你去过吗?” 海阔蓝天一层是洗浴汗蒸,二三四则是住宿,地下一层则是赌场,是整个三合县最大的场子,场子里的玩家,有一大半都是市里过来的。 一些领导不敢在市里玩,每逢节假日就跑来海阔蓝天。 为了保护隱私,海阔蓝天不接散客,凡是能进入场子的,都是熟人带路。 一听海阔蓝天,二驴又牛逼轰轰了。 “海阔蓝天你都没去过?” “那是大哥的场子,改天大哥带你去见见世面!海阔蓝天可比张哥的场子大多了,一进门隨隨便便输贏都在几十万。” “咋地?你想去海阔蓝天?” 於平安装出一脸赌徒的狂热:“我听別人说场子很大,还没见过那么大的场子,想去见见世面。” “这还不容易。” 二驴一脸得意:“明晚我去丽枫小卖店叫你。带你去开开眼界!” “谢二驴哥。”於平安道。 一个【哥】字,让二驴飘飘欲仙,翘起来的嘴角儿都压不住了:“草,这有啥谢的。” “明晚见。”二驴大手一挥,扭头进屋了。 …… 於平安买了三个手机,自己用一部,哥哥嫂子一部,又买了一辆摩托车用於出行。 最后,买了一个大件。 “哥,嫂嫂。” “门外的皮卡车是我送你们的礼物,这是车钥匙。” 忙碌了一天,三个人正准备吃饭时,於平安將一个车钥匙放在了桌子上,昨晚他回来后,哥哥嫂嫂都没问过是贏了还是输了,只要他完完整整的回来,两人就安心了。 此刻看著车钥匙,两人一脸懵。 “另外。” 於平安又掏出两万块钱和车钥匙放在一起:“这两万块本金还你们。” 二人看了看钱,又看了看车钥匙,田丽枫率先回过神来。 “你贏了?” 於平安点点头。 “贏了多少?” 於平安:“八万。” 又是短暂的寂静后,田丽枫『啪』的一声儿拍桌而起,兴奋的道:“这不得庆祝一下?” 她提了一打啤酒,拎起一瓶啤酒放在嘴边,咔嚓一声瓶盖掉落,紧接著又咔嚓咔嚓起了四五瓶。 生猛的於平安都佩服。 “嫂子这是铁齿铜牙啊。” 田丽枫咧嘴一笑,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我这人没什么优点,除了说话好听,长的漂亮,人品好,性格好以外就剩下牙口好了。” “来,大虎,平安咱干一杯。” 一杯啤酒下肚,田丽枫打开了话匣子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堆昨晚赌局的事儿,於平安当然没把全部的经过告诉他们,只说了李岩输急眼了。 “平安太厉害了!” “嫂子说话你別不乐意听啊,其实你刚出狱那一天,嫂子只想让你住一宿就把你赶出去的。你想啊,我一个大美女,你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我指定害怕啊,害怕咋办?只能把你赶出去了。” “虽然你是大虎的亲弟弟,是我的小叔子,但我是个大美女啊!” “嫂子说的对不对?” 田丽枫自信的模样,著实的感染了於平安,他连连点头:“嫂子说的对,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虽说我不可能做那种事情,但毕竟嫂子是大美人。” “大美女要保护好自己!” 田丽枫哈哈大笑,十分豪爽。 “但接触下来,我发现你小子除了长的像模像样,办事也漂亮,还有本事,比你这个虎了吧唧的大哥强多了。” “以后咱一家人永远不分离。” “走一个。” 於平安举起酒杯,於大虎话不多,但他一直微笑著陪著二人,眼神中布满了温柔。 这一刻幸福再一次具象化了。 酒过三巡,一阵急促的铃声传来。 於平安他新买的手机一共就存了三个人的號码,除了哥哥和嫂子,就只有徐尧了,他起身去门外接通了电话。 第22章 新的线索 “喂,徐尧。” 徐尧道:“这几天我翻了一下你的档案,其中有个口供很可疑,一个叫苗富强的邻居,曾说晚上9点钟,看见有人去过你家,和你爸妈进行过爭吵。” “这个人你知道吗?” 於平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手拿砍刀,下巴留著一撮小鬍子,个子不高,身上总是油腻腻的大叔:“我知道。” “以前我家邻居,杀猪卖肉的,有两个女儿,今年应该60岁左右。” “没错,就是他。”徐尧道。 “你被定罪后,这个线索也搁置了。” “按照你说的时间线,晚上9点钟,你正在给女朋友庆祝生日,按理说並不在家,那9点钟去的这个人是谁?” “与你爸妈吵架的理由是什么?” “我怀疑,和你爸妈吵架的这个人很可能是真凶。” 於平安的心跳加速,声音乾涩的问:“苗富强看清那个人了吗?” “档案中没有具体的描述。” “我想重新提审苗富强,但苗富强一家早在5年前就搬走了,听说去了南方,我已经托朋友去打听了,毕竟南方太远,可能一时半会没什么下落。” “等有了消息,我再通知你。” “这是我近段时间的发现,跟你匯报一下。” 徐尧的声音有些疲惫:“老同学我为了查你的案子,酒水钱都搭出去不少了,你小子可得记得我的好,等兄弟哪天要是落魄了,別忘了给兄弟赏口饭吃,也不枉费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 “放心一定,等你瘫床上了我会请人给你擦屎擦尿,保证你过的舒舒服服。”於平安道。 “草……我寧愿骄傲的死去,也不要瘫在床上。”徐尧吐槽一句:“对了,你出来后和谢玲见面没?谢玲当年真美啊,像天仙似的,堂堂大校,多少个人追求,被你小子给拱了。你进去的时候你俩还没说分手吧?按理说,你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的关係,没联繫联繫?” 不是一定要说【分手】才算真正的分手,有些人离开是不需要开口的。 入狱10年。 曾经海誓山盟的女朋友和並肩作战的兄弟,早就隨著时间消散的一乾二净了,如今回忆,也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仿若是上辈子的事情。 “没什么好联繫的,当年才16岁,小屁孩儿闹著玩的。” 於平安如是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可听说了,女人总是难以忘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你是谢玲的第一个男人,万一她还对你念念不忘,想跟你再续前缘呢,联繫联繫唄?”徐尧贱笑道。 於平安无语:“嘴上说忘不掉第一个男人,转头就投入別人的怀抱,给別人生三个儿子。” “你回家没?” 徐尧:“正上楼呢。咋地?你来我家了?” “白天出去溜达一圈,买了一点小礼物给你儿子。” 毕竟无论多么亲密的关係,都需要通过各种方式不断的维护和加强来保持,不能只是一味的索取 电话內一阵开门的声音,隨后,徐尧惊呼一声。 “臥槽,这山地车是你买的?” “挺贵的吧?这牌子我记得得7,8百,你小子出手送这么贵的礼物,整得我压力怪大的,万一找不到苗富强,得自刎谢罪啊。” 於平安笑道:“自刎谢罪不至於,自宫谢罪吧!” “艹!你真狠。” 閒聊几句后,於平安掛了电话,正准备进屋时,就见二驴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平安啊,走。” “大哥带你去吃香喝辣的。” 两人约好今晚去海阔蓝天,於平安態度热情:“二驴哥吃饭了吗?” “进来吃点?” 二驴朝屋里瞧了一眼,见桌上摆了一个大肘子时,舔了舔嘴唇。 “本来不想吃的,既然你小子开口了,那就给你个面子。” “喝两杯就走。” 二驴一进屋,空气瞬间停滯。 於大虎和田丽枫都紧张起来,尤其是田丽枫手朝榔头摸过去。二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笑嘻嘻的屁股一坐,两个眼珠子盯著桌上的菜。 “呦,吃这么好?” “也对,於平安昨晚贏了钱,吃点儿好的庆祝一下应该的。” 他拿起於平安的筷子,夹了一大块肘子皮呲溜一下吸进了嘴里,又倒了一杯啤酒,举起酒杯对於大虎和田丽枫道。 “大虎,丽枫啊,二驴哥给你们道个歉。” “上次是二驴哥喝醉了,稀里糊涂的差点办错事儿,既然你们叫我一声大哥,我得有大哥的样子,从今以后,要是有人找你们麻烦,就给二驴哥打电话,男的揪掉jb,女的揪掉她老公jb。” “总之!就一句话。” “丽枫小卖店是我二驴罩的场子!” “谁他妈找丽枫小卖店的麻烦,就是找我二驴的麻烦!” 啪!二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豪气云干。 於大虎和田丽枫两人都懵了。 咋回事? 二驴画风怎么突然变了? 以前可是三天两头来找麻烦的,前几天还差点儿跟於平安打起来,难不成不打不相识? “大哥,嫂子。” 於平安给两人解释一下:“昨晚我跟二驴哥和好了,以后二驴哥就是我大哥,有二驴哥罩著丽枫小卖店,再没人敢来找小卖店的麻烦了。” 大哥??? 田丽枫狐疑的扫了於平安一眼。 於平安面无表情,一旁的二驴激动坏了,搂著於平安的肩膀大笑道。 “没错,我是他大哥!” “你们放心,我这个当大哥的一定罩著他。” 一杯酒下肚,二驴看了一眼时间,晚上7点30分,他起身道:“行了,我得去场子了,走!” “好。” 於平安跟著二驴直奔海阔蓝天。 第23章 进门 作为三合县最大的会所,海阔蓝天讲究一个【金】,金色的墙纸,金色的地砖,连马桶都是金色的,每隔两米,有一个服务生站著。 在光彩夺目的霓虹灯下,衣著光鲜的服务生和客人,一入其中立刻被这独特的氛围所吸引,沉醉在这片纸醉金迷的世界。 所到之处,服务生会鞠躬问好。 整个人的虚荣心瞬间膨胀起来。 甭管在外是【屌丝】【舔狗】,进了这扇门,就是【爷】。 赌徒戒不了赌,一部分是喜欢赌贏时的刺激感,还有一部分是喜欢赌场的服务,迷失在漂亮的荷官一句一句【哥哥】中。 於平安將摩托车停好,二驴將头盔丟给於平安,表情有些尷尬。 “我有车。” “我想著喝酒就別开车了,吃饱了走路消化消化,等下次我开车带你出去转转。” 於平安没拆穿他,微笑点头:“行。” 有一个事儿他十分担心。 “二驴哥,海阔蓝天是会员制的,听说进去必须得有会员卡,办卡也挺麻烦的,得有工作或者房產。” “我既没工作,也没房產,想进去应该挺麻烦的吧?” 二驴大手一挥:“有我带你,怕个甚?” “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三合县谁不得给我二驴一个面子?而且,海阔蓝天是我的场子,什么人能进,什么人不能进,全凭我二驴一句话。” “我都说了,跟著大哥吃香喝辣的。” “大哥不会亏待你的。” “走,进门。” 二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一入门就对前台礼仪小姐吼道:“丽啊,这是我小弟,以后我小弟……” 话不等说完,叫丽的美女不耐烦的打断他。 “涛哥来了,正找你呢。” “你赶紧去吧。” 一听【涛哥】二驴脸色一变,讲话都没了气势。 “涛,涛哥来干啥?” “我这几天一直上班,没旷工啊。” 美女一副懒的搭理他的模样:“我哪儿知道,你自己去问吧。” 二驴踌躇了几秒种,对於平安交代一句:“你等我一会,我去开个会马上回来。” 办公室离大厅不远,二驴小心翼翼的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得到了应允后,他猫著腰钻了进去,一脸献媚的喊了一句。 “涛哥,您找我。” 於平安瞥了他一眼后,就打量起海阔蓝天的装修。 10年前,他还是个16岁的孩子,来不起这种高档的会所,10年的牢狱之灾让他与现实生活脱节,所谓的会所,还是他在监狱中听其他狱友提起过,师傅也曾提起一些会所。 师傅说,低档会所,中档赌场,高档天仙局。 至於丽枫小卖店那种小场子,小打小闹街坊邻居们隨便玩玩,老千看不上眼。 场子入口处,一个巨大的闸刀十分显眼。 闸刀足足有80公斤,高高的悬掛起来,灯光下泛著明晃晃的寒光,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闸刀旁掛著一个牌子。 写著四个大字。 【不准出千】 配上这大闸刀,不用说也知道【出千】的后果。 可笑的是,所有赌场的门口都掛著【不准出千】的牌子,但所有的赌场都会【出千】,各种算法,荷官手法,无不在【出千】。 简直是贼喊捉贼。 这便是江湖规矩,而规矩是规范【弱者】的。 於平安转了一圈后,坐在沙发上等二驴。 啪!!! 一个清澈的耳光声传来,一个男人怒吼道:“草泥马的,连个保安你都干不好,你他妈还能做什么?滚!!!” “涛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保证最后一次,您饶我这一次,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二驴带著哭腔的声音连连恳求:“昨晚,昨晚我在张哥的场子搜到一点儿东西,这个给您。” 一分钟后,二驴出来了。 他左侧的脸颊有点儿红肿,至於他口中的【一点儿东西】应该是李岩的两万块钱,一转眼钱进了別人的口袋,还挨了一巴掌。 他垂头丧气的。 看到於平安的时候腰板又直了起来。 “平安啊,走,大哥带你去玩。” 於平安看了一眼他的脸,明知故问的道:“二驴哥的脸怎么肿了?” “啊,刚才撞门上了,不碍事儿。”二驴嘻嘻一笑,搂著於平安朝地下一层走去。 赌场在地下一层,一下楼梯,就见四个保鏢站在门口,四个保鏢身高都在190以上,腰间掛著电棍,压迫感十足,一位美女站在门口迎客,对来往的客人深深鞠一躬,声音甜美。 “欢迎光临。” 抬头看到是二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口东北话。 “二驴啊,你搁这儿嘎哈?” 二驴装逼:“这是我的场子,你说我来嘎哈?” 美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可拉jb倒吧。上次有人来场子闹事儿,你这个管事的扭头就跑,涛哥可生气了,说等你回来就叫你滚。你还敢回来,不怕涛哥把你的脖子拧掉?” “哈哈哈。” 二驴囂张大笑,从怀里拿出一张金色的卡:“你看这是什么?” 美女一愣:“臥槽,涛哥还让你当队长?” “你干啥了?卖屁股了?” “当我是你呢?干啥都卖屁股?我的实力摆在这儿呢,涛哥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会开了我,更何况出事儿那天我没跑!我是去通知楼上的客人,帮客人儘快疏散!” 二驴骂骂咧咧对美女道:“给我小弟整个卡。” 所谓的【卡】是会员卡,凡是进入赌场的一定要出示会员卡,以於平安的背景是办不下来卡的,二驴大手一挥,美女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给於平安办了一张卡。 看著金色的卡片,於平安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赌场。 与电影中的大型赌场不同,海阔蓝天毕竟只是一个会所,虽然装修豪华,但空间没那么大,分成几个区域。 麻將,扑克牌,骰子…… 荷官清一色的帅哥美女,美女占了九成。 “喏。” 二驴丟了十个筹码给於平安,一脸豪爽:“隨便玩!大哥请你。” 一个筹码50面额,十个才500块钱。 “谢谢二驴哥。” “我去转一圈。” 虽然不如大型赌场豪华,但整个东北地区能玩儿的,刨么,红十,炸金……这里都有。 尤其是炸金,人非常多。 一位非常漂亮的荷官在为他们发牌。 转了一圈后,於平安將目光落在了一个摇骰子的美女身上,他看到美女的瞬间眼前一亮,连心臟都狠狠一跳。 第24章 大小点 荷官穿著统一的制服,白衬衫,蓝色马甲,长发挽起,此女的身高很出眾,有175以上,比其他荷官高出一个头。 肌肤雪白,眉宇间带著英气,有一种美和帅结合的感觉。 她是负责大小点的荷官。 她摇骰子採用的是手,骰子入盅,上下,左右,甚至时而拋向空中,无论做多大的动作,骰子绝不会从骰盅中掉出来。 於平安观察了一下她的手法。 流畅,美。 配上她清冷系的脸,吸引了一眾老色鬼。 观察了几分钟后,於平安也加入了老色鬼的行列。 入座时。 她用余光瞥了於平安一眼,骰盅落下,清冷的声音开口。 “大小,请客人选择。” 大小点是最简单的赌博了,连三岁小孩儿都能玩,6粒骰子一起摇,15点为半数,过半则大,未过半则小,非常简单的游戏。 隨著美女落盅,几个老色鬼开始下注。 “大!” “这把一定是大!” “行,那我压大。” 一个老色鬼笑眯眯的盯著美女:“小美女,你说这一把是大还是小?” 美女冷道:“抱歉!我们不能左右客人的想法,请客人隨意下注。” “咋就不能说呢?骰子是你摇的,我看你那手法挺厉害的,一会儿上一会下的,手法挺灵活的,看的我都著急了,想让你给我试试了,你肯定知道是大还是小。” 老色鬼一开口,周围的男人们都笑了。 “呵呵。” 於平安为了融入人群也笑了一下,大概是笑的太假了,美女回头瞥了他一眼,他急忙收敛笑容,拿出五个筹码压在【小】。 见美女荷官不理,几个老色鬼默默下了注。 “开!” “一定是大!” 美女二话不说直接开盅。 13点,小。 於平安贏了。 几个老色鬼骂咧两句,又叫美女继续摇骰子。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於平安都在玩儿大小点,他下注的时候像色狼一样,眼睛色眯眯的盯著美女荷官,几个保安经过他身边时,都对他嗤之以鼻。 美女荷官也十分厌烦他的行为。 但於平安不走,她也不能驱赶客人。 凌晨12点左右。 於平安第一次开口。 “美女。” “要是这把我又贏了,你跟我处对象怎么样?” 於平安面前的筹码像一座小山,最少7,8万块钱,他像个老色狼一样色眯眯地盯著美女。 美女白了他一眼:“对不起,这不在我们工作范围內。”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这一把我准备全压了。” “如果贏了,你就跟我处对象!” “如果输了,我就跟你处对象!” 由于于平安一直在贏钱,周围围了不少人看热闹,此刻,听到他的话,周围人一阵鬨笑,有一个老哥还相见恨晚的拍著於平安的肩膀:“小哥牛逼啊。” “你这嘴什么姑娘泡不到。” “哈哈哈。”於平安放声大笑,像个得意又狂热的赌徒:“我可是真心的!” “美女,我全压了!” 於平安將所有的筹码全部押在了【小】上。 这些筹码有15万左右,因为大小点的规则简单,所以赔率不高,但毕竟是赌场,如果於平安贏了,这15万块钱最少要翻一倍,美女有点儿紧张了。 小拇指微微靠向骰盅。 没有任何一个赌场会赔钱,庄家永远赚的最多,当庄家要输的时候,自然有办法把钱贏回来,除了高科技以外,靠的是荷官的手法。 所谓【大】【小】,全凭荷官手法。 想要大就能摇出大,想將大变成小也十分容易,只要在开盅的时候,用指尖儿轻轻拨动一下骰子,点数立刻变化。 这一把是【小】。 美女荷官已经输了二十多万了,如果这一把再输,就输上大几十万了,荷官是有业绩的,这样的业绩她会被扣奖金,甚至被骂的,所以,这一把她准备吃掉眼前这个年轻色狼的全部筹码。 “我相信你的真心。” 美女荷官微微一笑,准备开盅。 “等等!” 美女荷官的指尖儿刚碰上骰盅,於平安突然开口。 赵萱萱一愣。 只见,於平安一只手拄著下巴,一对眼睛色眯眯地盯著她:“玩儿了一晚上了,这一把让我开盅怎么样?” “我可是压上了全部家当。” 美女荷官拒绝:“不行!” “赌场的规矩,必须由荷官开盅。” 於平安不依不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都玩了一个晚上了,不就是想开一把盅有什么不行的?而且,你的骰子都摇好了,只要打开盖子就行了。” “你们赌场不允许客人开盅,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一瞬间,所有人审视的目光朝美女荷官看过去,女荷官心头一沉,面色不好看。 於平安退一步:“我开个玩笑,美女別紧张。” “这样吧,我们一起开。” “如何?” 女荷官想拒绝,但周围的客人太多了,所有人都以审视、怀疑,的目光盯著她,她不好再拒绝,只能无奈的同意了於平安的请求。 “嘿嘿,美女我来了。” 於平安搓搓手,像个色狼朝美女荷官的手摸过去,开盅的时候,他还故意用指尖儿摩擦了一下美女荷官的手指,活脱脱的一个色狼,开盅后,现场一片寂静。 “臥槽!” “贏了,又贏了!” “五百块翻几十万,这小伙子运气真好!” 於平安像个疯狂的赌徒站起来,叉腰囂张大笑:“发財了发財了,今晚发財了。” “美女,你我真是合財。” “我贏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对了,你叫啥名?” 第25章 狂热的赌徒 美女荷官深深的看了於平安一眼,英气的眸子中充满了质疑。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冷著一张脸对美女荷官道:“你休息一会吧。”隨即,男子將筹码赔给於平安。 锐利的眸子盯著於平安。 “换我来摇骰子。” 於平安眼睛一瞪,一副生气的样子:“为什么要换人?” “我贏了钱,她要做我女朋友的。” “我只想跟我女朋友玩,你换过来做什么?看你这张脸我都烦,这脸长的,昨晚流的眼泪今天还没到下巴吧?” 周围一阵哄堂大笑,男子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盯著於平安。 冷声质问。 “贏了这么多钱,就不玩了?” 语气中带著威胁的味道。 “玩啊,但不跟你玩。”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另一个女荷官身上,这位女荷官和刚才的美女荷官比不了,但胜在身材好,吸引了不少老色狼的光顾。 “我去跟这个美女玩。” 於平安笑嘻嘻的抱著筹码在女荷官的位置坐下,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中年男子一直盯著於平安,观察了足足半个小时。 直到於平安手里的筹码输剩一小半时他才离开。 男子是赌场里面的明桩,管理整个赌场,如果有客人一直贏钱,会立刻被盯上,隨隨便便贏几万,不会被盯上,但於平安的行为,早在两个小时前他就被盯上了。 明桩首先要摸清楚,他是否出千。 其次,他贏了太多钱,明桩要想办法把钱贏回来。 毕竟赌场开门做生意,是为了赚钱,不是赔钱! “妈的,又输了。” 於平安骂骂咧咧,周围看热闹的渐渐没了兴致:“老弟运气没了,刚才可是百押百中,现在百不一存。” “运气散了。” 於平安看向女荷官,像个登徒浪子般,將责任推给了女荷官。 “都怪她。” 周围人无语:“怪人家荷官做什么?是你运气没有了。人家小姑娘的手法不错,身材也好,也不讲话,你小子可別说,身材这么好的女荷官她是场子唯一一个。” “就是身材太好。”於平安呲牙一笑:“美的我都晕了。” 哈哈哈! 周围又是一阵爆笑。 女荷官面色不变,但狠狠瞪了於平安一眼,明显不悦了。 “不玩了。” “运气没有了。” 於平安將剩下的筹码兑换了,准备走人。 几十万的筹码还剩下12万。 4个小时,用500块本钱贏到12万,2000年左右的东北地区,一套小商品房才6、7万块钱,2万块能买一个小车,於平安几个小时,贏下了一套房,两辆车。 这就是让千千万万赌徒流连忘返,不愿意离开的赌博! 赌博的刺激太大了,贏过大钱,就很难回到现实生活中赚那块八毛的小钱。 但许多赌徒不懂。 贏的钱,与【赚】的钱不同。 自己辛苦赚的钱,踏踏实实用的舒心,而赌场贏的钱,有时候是带不走的。 两个男子跟在於平安的背后。 他们看似隨意,像玩累的客人,但实际两个人的目標都是於平安,他们可能是赌场的人,也可能是见財眼红的赌徒,总之,他们盯上於平安了,换句话说,他们盯上於平安的12万了。 此刻,凌晨12点。 海阔蓝天的场子距离丽枫小卖店有5公里路程,他一个人,对方两个,外面可能还有接应的,在赌场贏的钱,哪怕被抢了,於平安也不能报警。 只能自己吃哑巴亏。 他要如何把钱平安的带回家? 正当於平安思考如何破局时。 一个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平安。” “贏了多少?” 二驴回来了。 他换了一套衣服,军绿色的破袄换成了黑色西装,胸口还带了一个金標,上面印刻这他的名字:皇甫顺义。 最近吃胖了一些,人也壮实起来了,看著人模狗样的。 尤其是腰间掛的电棍,给人一种强力的压迫感,背后几个男子见状眉头一皱,默默的离开了赌场。 呼…… 於平安鬆了口气,看来他们不是赌场的人,只是见財起意,见於平安一个人就想趁机抢一笔,还好二驴出现了。 “二驴哥啊,今晚我运气特別好。” 於平安瞥了一眼门口的几个保安,刚刚的中年男子也在其中,正眯著眼睛打量於平安,他一副兴奋的模样,大呼小叫的。 “我一直压一直贏,我都贏疯了。” “我不仅贏了钱,还贏了个女朋友。” 於平安囂张的指著中年男子质问:“你,就你,那个女荷官叫什么名字?最后一把我贏了,她要做我的女朋友。” “你叫她出来,我带她回家。” 男子冷著道:“抱歉这位客人,我们公司有规定,工作人员不可以与客人谈恋爱。” “天不早了,请回吧。” “如果不想回再进去玩也是可以的,场子隨时欢迎。” 於平安不依不饶:“你这是什么话!” “我们俩说好的,贏了她做我女朋友,输了我做她男朋友,怎么一点儿契约精神都没有?” 中年男十分不耐烦,像这种囂张的客人几乎每晚都有,这种人智商不高,层次不够,贏点儿钱就把自己当大老板了,大呼小叫。 厌烦至极。 中年男挥挥手,像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二驴拉著於平安来到门口。 “不早了,回家吧。” “不过,你到底贏了多少钱?” 於平安没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两万递给二驴,二驴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赏我的喜钱?你是小弟,我是大哥!” “哪有小弟给大哥喜钱的!说出去,我这个当大哥的多没面子?” 嘴上一套一套,但二驴的眼珠子都快掉钱堆里了。 於平安也不拆穿。 “这不是喜钱,这是二驴哥贏的钱。” 二驴一愣,於平安解释道。 “二驴哥今晚上班太忙,给了我500块钱的筹码,由我代二驴哥押注,这两万是二驴哥贏的。” 二驴愣了几秒钟后,老脸像一朵盛开的菊,嘴丫子直接裂到耳根。 “你小子真上道!” “不愧是我二驴的小弟。”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什么左右护法,通通都不要,我只要你一个小弟就够了。” “咱们兄弟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大哥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哪怕天塌下来也有大哥给你顶著,地塌了有大哥给你撑著,你什么都不用怕。” 两人边说,边朝停车场走去。 冬天 ,凌晨12点,寒冷而黑暗,6个人影朝两个人围了过来,二驴前一秒嘴里还在念叨,下一秒脚下一滯。 他爆了一句粗口『臥槽』,扭头就跑。 第26章 要你的命! 二驴一溜烟的没影了,速度之快让6个人都没回过神儿,他们先是一愣,然后发现跑的人是二驴,又放心下来,一步步朝於平安走来。 啪嗒! 为首男子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团白雾。 然后歪著脖子对於平安道。 “你叫於平安啊?” 於平安將钱袋子放在摩托车上,扫了一眼六人和为首青年,非常陌生,不是赌场里跟踪他的两个人。 “有事儿吗?” 为首青年有些暴躁:“谁他妈没事儿三九天的在这地方等你?冷死了!” “委託人叫我给你一个教训。” “不想挨揍也行,拿50万。” “没钱就写个欠条。” “两条路,挨揍,拿钱。” “你自己选!” 委託人? 於平安皱了皱眉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他刚出来一个月,一直住在家里,接触的人不多,要说仇人。 只有一个。 李岩! 王麻子废了,在张哥的场子报警,等於打张哥的脸,听说他被打断了两条腿,一条长的一条短的,眼睛也瞎了一只,李岩还被迫欠下高利贷。 兄弟二人对於平安恨之入骨了。 江湖恩怨,一环套一环! 这李岩还真是阴魂不散,於平安有些烦了:“李岩给了你们多少钱?” “我出双倍。” 青年一副被羞辱的模样:“草,你这是什么话?我刀疤是讲究信誉的,收了客户的钱,就必须把事办好!你拿钱收买什么意思?” “瞧不起我刀疤?” “当我是不守江湖规矩的螳螂子?” 看来是躲不过了……於平安带上头盔,对刀疤道:“既然如此,那没办法了。” “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於平安个子比较高,在监狱中常年做伏地挺身,胸肌发达,整个人十分健壮,刀疤6个人的年纪都不太大,其中两个只有17,8岁,见於平安丝毫不惧,他们反倒有些怕了。 纷纷朝刀疤看过去。 “一起上。” “客户要求,断他两条腿。” “给我揍!” 刀疤一声令下,几个小弟还未动手,於平安如一只黑熊般猛地朝刀疤扑过去,抓著他的衣服领子,疯狂抡拳头。 “臥槽!” “大哥!” 几个小弟惊呼一声,纷纷衝过来对於平安抡拳头。 於平安抓起刀疤,一个转身,两个小弟的拳头直接打在刀疤一左一右的眼睛上,疼的刀疤撕心裂肺的大喊。 “怎么这么多人打我?” “鬆开我!” “你妈的!” 於平安边打边退,停车场后方有一个小胡同,胡同一米宽,他將刀疤拦在前头,脚下退后的同时,一拳一拳落在刀疤身上。 16岁的於平安。 成绩优秀,老师说他能考上211,努努力985没问题,校是他的女朋友,曾经代表学校去市里参加演讲大会,风光无限,大好的青春才刚刚开始,但在那一天,他的命运被改变了。 血! 全部是血! 父亲趴在门口,冻的硬邦邦,像马路边卖的冻带鱼,母亲依靠在门旁,仰著头,张著嘴,像个石墩。 那一刻。 於平安的世界崩塌了。 他像一个没头苍蝇一样,不停的奔跑,四处乱窜企图一个温暖的怀抱把他抱在怀中,摸摸著他的头安慰,温柔的告诉他不要怕。但他等来的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冰冷的结局。 杀父弒母! 杀人犯!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是一个失去双亲的可怜孩子!却成了杀人犯! 为什么? 凭什么! 就因为他喝了酒? 他是喝了酒!不是x毒! 985没了,校女朋友没了,大好的青春都没了,於平安的人生在那一天全都没了。 “平安,妈妈冷妈妈冷。” “妈妈好冷。” “平安,爸妈是被人害死的,你出去后一定要替爸妈抓到凶手,將凶手绳之以法。” “平安……” 啊!!!!!!!! 压抑了10年的痛苦,让於平安撕心裂肺的大吼,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倒在雪地中,全身上下除了脑袋,所有的地方都疼。 头盔面罩被打碎了。 刀疤一行人已经不见了,小胡同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喘著粗气。 噠噠噠!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张清丽可人,眸子中带著一丝英气的美女脸出现在於平安的视线中,美女声音关切。 “哥哥,你没事吧?” “你在流血,还能走吗?” “我扶你起来。” 香味扑鼻,一个纤细,但有力量的手臂把於平安架起来,他本能的撑起两条腿,在美女的搀扶下坐在一个小推车上。 几分钟后,於平安听到两个女人的声音。 “赵萱萱,你在干什么?怎么什么人都带回来?啊!他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他受伤了。我以前是护士,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伤得这么重,要是死家里怎么办?” “死不了,他带著头盔呢,脑袋没事儿就死不了。我先检查一下,过来给我搭把手。” 紧接著,於平安感觉衣服被脱了,隨后,皮肤疼了一下,被打了一针什么药,一针下去头脑立刻清醒了过来,眼皮也睁开了。 入目,是一间小型的臥室,粉粉嫩嫩散发著洗髮水的香味。 美女拿出一盒针线,消毒水,签,动作流畅又专业,她神色十分专註:“我大概检查了一下,左手手掌骨折。” “肋骨不知道有没有骨折,目前看不出来。明天你好了可以去医院拍一张x光。右臂有一条开放性的伤口得缝合。” “我现在给你缝合,你忍著点。” 美女的动作乾脆利落,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睡衣,灯光下她专注的样子仿佛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像一位白衣天使。 “嘶!” 於平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美女没停下,手法飞快的將伤口缝合后又绑上了纱布,除了右臂一个开放性的伤口以外,於平安还有大大小小几十处的淤青,美女挨个帮他涂了药。 一番操作下来,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於平安也彻底清醒过来,对美女感激道。 “美女谢谢你。” 美女莞尔一笑,倾国倾城:“不用谢,毕竟你是我男朋友呀。” 第27章 萱姐! 於平安一愣,这才发现眼前的美女就是赌场中的荷官,脱下制服的她,少了一丝英气,多了一些柔和。 像一位可爱,软糯的邻家妹妹。 “原来是你。” 於平安有些尷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赵萱萱。”赵萱萱盈盈一笑,温婉大方。 “我叫於平安,谢谢你救了我。”於平安想撑起身子,却发现双腿使不上力气,他又摸了一下口袋中的手机,空空如也。 不知是打架打丟了,还是被人摸去了。 “美女,我的手机不见了。” “你的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我给家人打个电话。” 赵萱萱正在整理医疗器具,把用过的签和针剂掰碎丟进垃圾桶,长长的头髮披散下来,听到於平安的话,她轻轻地將头髮捋到耳后,笑容甜美。 “你的麻药还没过,再休息休息。” “不用急著回家。” “我们都习惯了晚睡,不到天亮睡不著,而且,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呢,不急哦。” 於平安有点莫名其妙:“什么问题?” 將所有东西都收拾乾净后,赵萱萱转过头来,在聚光灯下,她时而嫵媚,时而温婉,时而英气,时而甜美。 像一位天使降临在人间,但下一秒却变成了红髮女巫。 “我想问问你,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海阔蓝天出千的?” “出千也就算了,还盯上了我的台子。” “害得我被涛哥骂了一个小时?这个月工资也被扣没了,本来还想买双鞋子,买个口红的,这下生活都成了问题,况且我奶奶还在住院,等我的工资钱去救命呢,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没了。” “你还欠我三顿饭!”一旁的美女大喊一声儿。 赵萱萱吼道:“对,我还欠姐妹三顿饭,现在饭也请不起了。” “你说怎么办吧?” 一阵凉气从於平安的后脚跟窜到头顶,惊的他头皮发麻,师傅曾说过,作为一个老千,一定要懂的藏拙。 一旦被发现真实身份,后果非常严重。 老千走的是蓝道,接触的却是黑道,黑道这群人打打杀杀,一千块可以买一只手,一万块买两条腿,两万块就能买人头了! 凡是混在赌场中的,无论男女,走的都是黑道。 不要小看这些女人。 混黑道的女人比男人更狠! “姐!” “萱姐,您误会了。” 於平安紧张了,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动不了了,不是受伤的原因,他被打了麻药,此刻的他就像案板上待宰的猪。 他疯狂为自己解释。 “我没有出千!” “我是真心喜欢你!一进入赌场,我就看到了你,被你深深地吸引,你太美了,你一顰一笑都牵动著我的心。” “我一直坐在你台前,就是因为我喜欢你!”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晚的运气格外的好,压什么中什么,但你走了后,我去另一个美女那里玩了几个小时,都输了。” “我真的不是老千。” 赵萱萱指了指旁边的美女:“你说的美女是她吧?” 旁边美女身材不高,披散著头髮,气质温柔,看脸有一些熟悉,但身材又十分陌生。 於平安摇头道:“不是她,那位美女……咳,身材比较好。” “你说的是这个身材吧?” 赵萱萱拿出两个水气球,气球灌满了水,很厚实,捏在手中软绵绵的但不容易爆,她拿起两个气球在手中揉了揉,对美女笑道。 “黄婷婷,我就说吧。气球一拿出来,人家都不认识你了。” 名叫黄婷婷的美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反驳道:“我不装扮一下自己,怎么跟你们这群狐狸精抢生意,我没有漂亮的脸蛋,只能靠丰满的身材了,没身材我就弄个身材唄。” “谁让那群老色痞,就喜欢这种身材。” “我也不想带两个气球上班呢,重死了。” 赌场荷官,除了基本工资以外,最大的一笔收入是绩效提成,替场子赚的越多,提成越高,想要赚的多就必须要客人多。 而客人大多为男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赌场中,女荷官比男荷官至少多一倍。 反正都是下注,为什么不对著一个美女下注? 老爷们有什么好看的? 而女荷官之间也有竞爭,漂亮的比丑的更吸引人,黄婷婷脸蛋儿不行,只能从身材下手了,两个水气球往胸前一掛,客人立刻翻一倍! 於平安一阵无语。 今晚真是倒了血霉,一共就调戏了两个女荷官,此刻全在他面前。 “咳。” “这位美女,我郑重的给您道个歉。” “对不起!” “还有赵小姐,我也向您道个歉!因为我个人的原因给您造成的损失,我愿意双倍赔偿,怎么样?” 赵萱萱翘著二郎腿点了一根烟,很拽的吐了个烟圈:“不怎么样!” “你以为姐姐差你那几个钱?” “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你是怎么出千的?赌场中那么多荷官,为什么你偏偏盯著我?少他妈说喜欢我这种废话。” 黄婷婷用手肘拄著下巴,语气温温柔柔:“实话实说哦,萱姐的耐心很差,把她惹毛了没你好果子吃。” 於平安的心臟在砰砰乱跳,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竟然栽在两个女人手中,但师傅说过,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承认自己是老千。 千术,是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暴露! 他一咬牙:“我真不是老千,两位姐姐弄错了,我就是运气好!以后我不找你们玩牌了还不行吗?” 呵! “嘴还挺硬。” “今晚过后,你就只剩下嘴可以硬起来了。” 话音刚落,赵萱萱捏著一把手术刀,直接朝於平安的命根子扎下去! 第28章 看穿 “呼……” “呼……” “呼……” 於平安喘著粗气,心跳频率之快仿佛下一秒就从喉咙跳出来了,他叉著双腿看著钉在凳子上的匕首,满脸的惊恐,连讲话都结巴了。 “美,美女,咱有话好好说。” “什么事都可以商量,不就是钱吗?我可以赔偿你,双倍,不,三倍赔偿。” 嘖! 赵萱萱笑了,扭头对黄婷婷道:“我就说吧,一刀下去立马交代。” 黄婷婷眨眨眼看著於平安,好奇的问道。 “骰盅明明在我们手中,你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你有什么高科技手段?” 於平安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凳子上的匕首,如果再不老实交代,这两个虎老娘们真能要了他的命! 有江湖传说,惹谁都不能惹东北女人,尤其是混社会的东北女人! “我没出千。” “但我会听骰。” 老千中,有一伙人被称为【听骰党】,顾名思义,凭骰子在骰盅中滚动的声音,来判断大小,骰掷的声音大小与其重量和材质有关,较重的声音为大,轻为小。 摇骰中时的发力和速度都会影响。 当然,不同材质的骰子,听骰的方式也不同。 听骰,一靠天赋,有些人天生耳朵不灵光,对声音不敏感;二是多多练习,凡事熟能生巧,配合天赋,可以事半功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於平安已经玩骰子將近10个年头,但昨夜是真真正正第一次进入赌场,紧张程度像一位上京赶考的书生,十年寒窗苦读,能否一飞冲天,就看这一次考核了。 转了一圈后。 一道清晰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赵萱萱在摇骰子的时候,採用了多种手法,摇,摆,甩,但在於平安的眼中仿佛骰盅是透明的,一切尽在他的眼中! 听骰? 两位美女对视一眼,眼中都布满了惊讶。 尤其是赵萱萱。 “你的意思是,隔著骰盅,你可以听到里面的点数?” “这是可以听出来的??” 於平安点头:“不信你可以现在摇一个,我来报点数。” 赵萱萱不信邪,立刻拿出一个骰盅,丟进去六个骰子,开始摇骰,这一次她摇骰的时间,比在赌场中时间更久,手法更加复杂,想为难於平安。 但可惜…… 一旦被老千看透手法,六个骰子,十个骰子,摇三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都是做无用功。 “222333。” 落盅的瞬间,於平安说出了数字。 赵萱萱的小脸儿瞬间变色了,她不情不愿的打开骰盅,六个骰子分別是222,333。 她不服输。 “再来一次!” 她又丟了4个骰子进去,整整10个骰子。 这一次,她足足摇了8分钟,时而上下,时而摇摆,时而摇晃,配上她精致的五官,极具美感,难怪客人们都喜欢坐她的台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啪! 落盅! 非常有气势! “几点!”赵萱萱盯著於平安,一副『说错就打死你』『说对就往死了打』的架势,黄婷婷也盯著於平安。 “1点。” 於平安道:“一柱擎天,挺厉害的。” 赵萱萱的面色再次变了,於平安说的没错,她摇的的確是『一柱擎天』,这一招她刚学会三个月,用的还不够熟练。 上面的数字她自己也不確定。 当打开骰盅,看到最上面的一个『1』时,赵萱萱脸色苍白,败的一败涂地。 “哇哦。” “这么厉害!” 黄婷婷大方的拍著赵萱萱的肩膀,安慰道:“这帅哥是个超级高手,你输给这样的高手不丟脸。” “更何况他也没出千,谁让咱技不如人呢。” “算了吧。” 赵萱萱有点儿生气了,气鼓鼓的反驳:“他出千了!” “最后一把的时候,他捏著我的手,阻止我更换点数,这事儿怪他!” 阻止你出千,又不是我出千!!! 於平安一阵无语。 但奈何自己在人家的手中,只能说小话保全小命。 “是我的错!” “我应该遵守赌场的规矩。” “美女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今天的损失我会三倍赔偿,並且,从今以后我都不去你的台子上赌,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如何?” “不行!”赵萱萱还在生气:“你今天除了贏我的钱,还耍我!” 於平安摊手:“我怎么耍你了?”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假装一副色狼的模样,赖在我的台前不肯走,让发哥误认为你就是一个无赖,色狼,还说叫我做你女朋友。这一切都是障眼法!” 赵萱萱冷笑的盯著於平安:“你假装一个螳螂子,给自己树立一个形象,这一切你演的戏。” “我每天晚上看到的色狼,不下百人也有几十人,真正的色狼除了言语,行为猥琐,最重要的是眼神!!!” “你的眼神没有一丁点猥琐,全是谨慎!” “你假装色狼在赌场中贏钱,再去婷婷的台前故意输钱,还故意引导周围人说你的运气不好,让发哥对你放鬆警惕。” “呵!就这点猫腻,姑奶奶早就看清楚了。” 於平安的面色渐渐沉了下去。 赵萱萱说的没错! 这一切都是障眼法! 假装色狼,挑衅美女荷官……无非是为了营造一个形象,师傅曾说过,老千进入江湖,除了低调,一定要给自己设定一个【身份】。 炸金那天,於平安的身份是输红眼的【赌徒】。 今天身份是运气爆棚的【色狼】。 有一些老千,想著偷偷进入赌场,不吃饭,不喝水,不与任何人搭话,找个台子贏上一笔钱偷偷溜走,这类人是最愚蠢的! 因为只要从贏钱那一刻开始,就被盯上了。 不是不吃饭,不喝水,不与人攀谈,就不被发现,赌场没那么傻,他们会盯紧每一个贏钱的人,弄清楚他们是如何【贏钱】。 运气还是出千? 比起低调行事的老千,色狼和赌徒才是更容易被赌场忽略的。 於平安贏钱后,再故意输回去一些,设定了一个运气爆棚的赌徒,引导周围人说他运气没了。 让赌场【认定】他只是运气爆棚。 而非老千。 可惜,於平安这么好的演技,被赵萱萱给拆穿了。 事已至此,於平安没什么好说的,摊开谈判吧。 “命根子我留著还有用,不能给你们!说个数吧。” 第29章 下了地府叫萱姐 “你……” 赵萱萱刚准备说什么,被黄婷婷给拉走了:“萱萱,你跟我来。” 两人去了隔壁房间。 虽隔了一道门,但门玻璃破了,加上於平安的听力过於灵敏,两人的对话內容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黄婷婷语气谨慎。 “算了吧萱萱,他是个高手,这种高手咱们得罪不起。” “有什么得罪不起的!”赵萱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把他交给发哥,就等於帮赌场抓了一个老千,发哥会罩著我们的!” “这小子再厉害还能比发哥,比冰姐厉害?” 她口中的发哥,应该是场子的管理者,一旦被场子发现身份,於平安的计划將会全盘落空。 沉下去的心,再一次提到嗓子眼。 但於平安没有阻止,继续听两个人的对话。 “算了吧……发哥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就算你帮赌场抓了一个老千,发哥也不会感激你的,最多口头上夸你两句,该扣你钱还是扣你的钱,那种周扒皮,我可不想帮他们!” 黄婷婷语气中满是埋怨。 赵萱萱也纠结了:“那怎么办?” “把人放了?” “现在把人放了,他回头不认帐,找我们麻烦怎么办?在发哥眼中我们好歹有利用价值,他最多就是剋扣我们工资,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这男的谁知道哪儿来的。” “我妈说了,越帅的男人越不靠谱,等麻药过劲,他回头把我们杀了怎么办?” “你忘了小红了?” 小红的名字一出,黄婷婷立刻闭嘴了,似乎心有余悸,但又对告知发哥这个决定不太满意,乾脆摆烂了。 “我不管啦。” “你爱咋滴咋滴吧!反正你抓回来的人,自己送去给发哥別连累我。” “我去就我去!”赵萱萱扭头回了屋。 她在床头翻箱倒柜,找出一根麻绳,作势要绑了於平安。 於平安赶忙解释:“美女,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绝对不是坏人!” “你放了我,我不会报復你!” 赵萱萱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我妈说了,漂亮男人十句话有十一句是假的!” 他双腿和左臂被注射了麻药,靠一个右臂,根本挡不住赵萱萱,她手臂纤细,力气却不小,三下五除二的把於平安给绑上了,又拉了一个小拖车,准备把於平安弄到拖车上拖去赌场。 於平安拼命挣扎。 “丽枫小卖店你知道不?我大哥和嫂子住在那儿!” 他本想告诉赵萱萱自己的底细,获取赵萱萱的信任,谁知她一听更生气了。 “好啊你,死到临头了还威胁我!” “姑奶奶告诉你,等你到了赌场,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一命呜呼。” “到了阴曹地府,记得告诉阎王爷,杀你的人是姑奶奶赵萱萱!” “日后下了地府见面,要喊一句萱姐!” 赵萱萱力气极大,於平安160斤,她竟双手將人托起来丟在托板车上,冰冷的雪落在於平安的身上,他全身僵硬,却还在拼命动弹。 仿佛想挣脱开。 奈何绳子太紧,他从拖板车上掉下来,也没一点儿鬆动的跡象。 赵萱萱换了一件红色羽绒服出来,看著於平安挣扎的痕跡,吐槽一句。 “哥们你大鲤鱼啊?蛄蛹出去这么远!” 一边吐槽,一边咬牙跺脚的將於平安提回拖板车上,像拉著一只杀好的猪,朝赌场走去,冰冷的寒风像小刀一般,割的於平安脸颊生疼,但他顾不上怕冷,心中不停的思考破局的方法。 师父曾说过。 赌场最痛恨的就是老千! 一旦发现老千,非死即重伤。 作为蓝道大佬,师傅40岁被砍断了一只右手,打断两条腿入了监狱,用师傅的话说,他18岁入江湖,十赌九贏,江湖中人见了他,无不喊一声儿【爷】,可最终的结局呢?在赌场被抓。 不仅失去了双腿和一只手,还失去了自由。 赌场! 是老千禁地! 尤其是没背景,没底牌,出了事无人可以依靠的老千,只能等死! 不行! 我还没报仇!还没抓到杀父母的真凶!不能就这么死了! “萱姐!” “咱们再商量商量,世界上有很多条路,一定有一条合適咱们的,不是一定要走现在这条路!你会摇骰子,我懂听骰,我们可以合作,我能让你一个月赚50万。” 听到50万,赵萱萱停下了脚步。 鼻尖红彤彤的,大眼睛中布满渴望。 “你能让我赚50万?” 於平安见有希望,疯狂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今天一个晚上就赚了12万,想赚50万轻轻鬆鬆。你想要钱吗?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赵萱萱低下头,小鼻尖红彤彤,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布满了纠结。 “我弟弟……” “他还小住在农村,我奶奶一个人照顾他,我妈病了,一个月药费一千块,我爸不管我们一个人跑了,我真的需要钱。” “我需要照顾一家人。” 找到一个突破口后,於平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是需要钱。” “你放了我,我们一起赚钱。” “真的吗?”赵萱萱的大眼睛中布满了渴望,期盼,又带著一丝丝怀疑。 “真的!” 於平安斩钉截铁的点头。 “我们一起赚钱,一个月別说五十万,五百万都有可能。” “我们一起发財吧!” 赵萱萱低下头,几秒钟后她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了。” “笑死我了。” 她饶有兴趣的看著於平安:“怎么样?我演的像吗?” 於平安眉头一沉。 “你演我?” “只许你演我,不许我演你?”赵萱萱心情极好:“现在我们扯平了,等我把你交给发哥,发哥会原谅我今晚输了钱,区区五十万块钱就想收买本小姐?你知道本小姐一天晚上过手的钱是多少吗?” “金额多到你想像不到!!!” 作为一个荷官,每晚在赌桌上接触的现金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 “金额再高也不是你的钱。”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2000?” 赌场的荷官们,外表光鲜靚丽,一晚上过手几百上千万的,实际上工资並不高,最多比普通人工资高出一两倍,赵萱萱工资撑死2000块。 果然,赵萱萱的脸色变了。 上於平安的肚子上就是一脚。 “废话真多!!!” “等见到发哥,你跟发哥求情吧。” 赵萱萱不再搭理於平安了,拉著拖板车朝赌场走去,凌晨1点钟的夜晚,连路灯都是昏暗的,四周一片寂静,漆黑,只有不远处的海阔蓝天四个大字亮著耀眼的灯光。 一旦进了那扇门,於平安就死定了。 千算万算,竟然栽在了一个女人手中! 於平安后悔莫及。 早知如此,就不该招惹这位大小姐。 寧静的夜晚,托板车轮子发紧,时不时发出吱吱刺耳的声音,在空空荡荡的马路上显得格外瘮人。 突然。 一个人影从胡同中跳出来,张口就问。 “前面的,是什么东西?” 第30章 这事算了吧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赵萱萱一愣,丟下韁绳,大骂一句:“你他妈的才是东西!!!” “那你不是东西?” 对方又回一句。 紧接著对方往前走了两步,看清是赵萱萱的脸上后长吁了一口气:“哎哟妈呀,嚇死我了,还以为半路遇到鬼了。你个姑娘家家的,大半夜穿个红色羽绒服,嚇不嚇人?” “你看起来有点儿眼熟。” “是场子的人吧?” 隨著眼前的人渐渐靠近,於平安提到嗓子眼儿的小心臟,终於落了下去。 “二驴。” 他轻轻喊了一声儿。 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二驴。 听到於平安的呼唤,二驴急忙小跑过来:“哎呦,老弟,我还一直在找你呢,咋弄成这样?” “身上怎么还绑了绳子?” “我帮你解开。” 二驴正弯腰解绳子,赵萱萱抬起一脚踹在二驴的屁股上,给二驴踹了一个狗吃屎,但二驴也不是吃素的,摔倒的瞬间,立刻抽出別在屁股后面的电棍,一个电棍朝赵萱萱砸过去。 赵萱萱反应极快,立刻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艹,你想干什么?” “踢你二驴哥屁股?劳资的屁股只能摸或舔,踢不得!” “你跟那群人是一伙的?” 赵萱萱瞥了一眼二驴手中的电棍,见於平安缓缓撑起身子,麻痹的双腿渐渐恢復了知觉,而她只有一个人,显然第一个方案已经不行了,她只能选择第二方案。 目光看向於平安:“行 ,我原谅你了。” “但今晚我的损失你要赔付。” “五万块!” “明天晚上给我送过来!” “否则的话,哼哼!姑奶奶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撂下一句狠话,赵萱萱扭头就走,前面几米她还在正常走,接著越走越快,最后乾脆跑起来,一溜烟儿的没影了,二驴还追了两步,硬是没追上。 “这小丫头跑挺快啊!” 他骂骂咧咧两句帮於平安解开绳子,搀扶於平安站起来。 “怎么样?” “用不用送你去医院?” “不用!”於平安摇摇头,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赵萱萱虽然不靠谱,但缝合的技术还是专业的。 麻药渐渐散去,腿脚也恢復了,在二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朝摩托车走去。 四周空无一人,刀疤一行人早就没影了,车上的包也不见了,10万块就这么没了,还被人揍了一通,老千的身份也被曝光了,还差点一命呜呼,亏大了!!! “是李岩找的人,要打断我的腿。” “草!”二驴骂道:“李岩那个逼,打牌输不起,还敢找人打你!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报仇。”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於平安看了二驴一眼,表示有所怀疑。 二驴被他看得一阵心虚。 “我刚才不是害怕了,我是回去叫人了。” “对方一群人,咱们就两个人,手里有金箍棒也打不过一群人啊!我叫了七八十个兄弟出来帮你,一出门就不见你们的人了,我们在附近找了一个小时,场子要忙,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我一个人到处转悠,刚从小胡同出来,就见到了你。” “到底咋回事儿?” “那群逼呢?” 二驴捏著电棍,义愤填膺的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模样。 於平安心中一阵冷笑。 场子员工上上下下加在一起,也就5,6十人,二驴离开后,於平安和刀疤一行人就在小胡同中打斗,距离场子非常近,二驴真想来救人,早就来了。 不过他赶走了赵萱萱,也算救了於平安一命。 “回家再说吧。”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2点钟,好在又买了一套房子,於平安从另一个门进屋,没有吵醒田丽枫和於大虎,他脱下外套,全身上下除了头,每一个位置都在疼,缝针的地方还在渗血。 二驴皱眉。 “这不行啊,还在流血呢。” “你等我一会。我去给你整一瓶消炎药。” 二驴扭头离开,於平安本想阻止他,但他太累了,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脱他的衣服,一睁眼就见二驴已经把他衣服掀开,两只手在他的胸口摸来摸去。 於平安心头一惊,猛地坐起来。 “你干什么!!” “为什么摸我?” 二驴一手拿了瓶红油,另一只手涂满药油,茫然道:“我给你抹药啊。” “这药老好使了,淤青啥的抹上两天就好。” 於平安看了一眼红油,又看了看一旁的消炎药,放下了戒心:“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涂前面,我给你涂后背。” 二驴在於平安的手心中倒了一点红油,又在自己的手心到了一点,两个大手使劲搓了搓,在於平安后背涂抹起来,別说,这药涂上后確实没那么疼了,人也有了精神头。 肚子饿了,於平安去小卖店拿了两桶泡麵,两个红肠,两个乡巴佬滷蛋,一人一桶的吃了起来。 二驴吸了一大口泡麵,又咬了一大口红肠。 边吃边喷。 “李岩那逼不懂江湖规矩,使这种小人手段,他这是看你没有背景,要是换一个江湖大哥,早他妈把他屎打出来了。” “不过你生气归生气,还是离这个小人远一点。” “这次的事儿,算了吧。” “吃亏是福!” “他打你一顿,占一次便宜,你们的恩怨就结束了,別再招惹他了。” 二驴这番话,引的於平安一阵好奇。 上一次他做局把二驴关在看守所半个月,出来后只打掉了李岩三颗牙,后面去老张的场子,二驴也没拦著李岩,莫非,李岩有什么令二驴害怕? “李岩有背景?” 二驴嘆气:“他爹是当兵的,有点儿小权,他是家里不成器的儿子到处赌,他爹表面上不管他,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真出了事当爹的肯定得管。” “你跟李岩不一样,你没背景,没人给你兜底,我可听人说了,刚出来的人再犯罪可是要从重处罚的。” “跟一个败家子槓,犯不上。” “喏!” 二驴將一个黑色的包丟在桌子,正是於平安丟的包,他打开包10万块整整齐齐的躺在里边。 於平安一愣:“这包你拿走的?” 二驴端起泡麵桶嗦了一口:“我回去的时候看见包就放在你摩托车上,我心想別被人偷了,就装我的包里了。” “你的手机掉小胡同了,我也给你捡回来了,东西都没丟。就挨了一顿揍,也不算吃太大的亏。” “这事算了吧。” 第31章 我不想找对象 二驴这一番话令於平安诧异,看不出二驴心思还挺细腻的,不像表面这么咋咋呼呼,感受到於平安的目光,二驴脸颊一红,连忙解释。 “我可不是害怕他。” “我是担心你。” “我一个当大哥的,肯定得为小弟著想啊,为了一个败家子把自己弄进去了犯不上。” 於平安笑著点头:“谢谢二驴哥的关心。” 有一个事,他有些好奇。 “李岩在老张场子欠的借条,还了吗?” “还了。”二驴点头。 “一共还了13万,拿的现金,不知道从哪儿弄的钱。可能是当官的爹给的,王麻子跟他彻底翻脸了,听说王麻子的媳妇跑去李岩家里大闹了一场,李岩赔了两万块钱才了事。” 於平安点了根烟,静謐的房间內,烟雾徐徐,二驴盯著他的脸,有些看不清。 “你想啥呢?” “咋地?不服输?还要跟李岩槓?” 於平安没讲话,而是反问一句:“你被挨了一顿削,小命差点没了,你会怎么样?” “草!那当然是干!” 二驴骂了一句,但又语气一软:“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看你问题也不太大,那小子有背景,跟他槓上犯不上。” 於平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赵萱萱。 “她和黄婷婷什么来路?” 二驴也是赌场工作人员之一,他不管理荷官,但多少还知道一些底细。 “黄婷婷是本地人,听说爸是醉鬼,喝点酒就揍她妈,还有一个弟弟,也不学好,前些年打死了一个同学,被关进了少年所,家里有爷爷奶奶,身子骨都不好,她赚钱养活一家。” “挺可怜的小姑娘。” “至於赵萱萱……她没来场子多久,具体背景我还真不了解,不过我可以打听打听。” “今晚咋回事儿?” “你咋被赵萱萱绑起来了?” 於平安简单的敘述了一下发生的事情,二驴听完眼珠子一瞪:“啥?她要把你送去发哥那?最毒妇人心啊!发哥那王八蛋,最痛恨老千了,被他发现的老千,不管男女,一律剁手。” “去了发哥那你就完了!” “不过你真的出老千了?” 听骰的事情虽然赵萱萱和黄婷婷已经知道了,但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於平安摇摇头。 “没……” “赵萱萱非说我贏了钱,就是出千。” “骰子是她摇的,骰盅也是她开的,我怎么出千?” “她被发哥罚了钱,拿我撒气。” 二驴一瞬间共情了赵萱萱,哭丧著脸吐槽:“发哥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別说荷官,连我这个场子领导都害怕他,成天丧丧著一张脸,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荷官们甭管男女,说扇嘴巴就扇,一点不留情。” “当然,他不敢扇我。” 心虚的瞥了於平安一眼,又继续道:“荷官们都有配额,每个月要赚多少钱?输多少?都有严格的规定,输多了肯定不行,毕竟场子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赔钱的,但赵萱萱自己技不如人,赖你是老千就太不仗义了。” “五万块钱你不用给,要我看赵萱萱就是瞎咋呼,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於平安没接话,抽了两根烟把泡麵桶收拾好已经是凌晨3点了,忙活了一整夜,早就累得不行,加上全身酸痛,於平安准备睡下了,二驴把垃圾收拾了准备出门时发现下起了大雪。 於平安道:“雪太大了,在这对付一宿,明天再回吧。” 炕非常大,可以睡四五个人,於大虎每天晚上都会帮於平安把炕烧的热乎乎的,被褥也有,二驴咧嘴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脱光钻进了被窝。 於平安无语:“你连个裤衩都不穿?” “你睡觉穿裤衩?”二驴同样震惊。 於平安:…… “我听说监狱里面挺乱的,小伙进了里面会被大哥【包养】,是真的假的?” 黑夜中,二驴一对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於平安。 监狱一群老爷们没有女人,於平安在里面十年,除了鬼以外,没有什么是没见过的。 他点头:“有。” “你被包养了吗?”二驴盯著他。 於平安:…… “睡吧。” “哎呀,说说唄,我老好奇了。”二驴见於平安不搭理他,直接钻进於平安的被窝,嚇了於平安一大跳。 “臥槽,你干啥?你滚出去!”於平安把人推出去,並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露一个小脑袋。 二驴呲牙:“我就是挺好奇的,你长的这么好看,进去了应该不少人喜欢吧?” 这话不对劲……於平安瞥了二驴一眼:“你干啥?大老爷们对这种事好奇?咋滴?你好这口?” “呸!我才不好!我就是好奇。以前听別人总说,没见过。”二驴回了自己被窝。 於平安不搭理他。 今晚发生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在於平安的脑子里晃过,迷迷糊糊的他听到田丽枫的声音。 “平安?” “平安快出来,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田丽枫喜气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於平安迷迷糊糊的披了一件衣服出了门,一开门就见到喜气洋洋的田丽枫。 “平安啊。” “嫂子刚给你找了一个对象,是老吴的闺女,老吴你知道吧?咱们县里卖渔货的,他闺女刚大学毕业,比你小两岁,我算了你俩的八字,挺合適的,我约了老吴一家吃晚饭,你今天出去洗个澡,剪个头,晚上咱们去见见人家闺女。” “要是能行,年前就把日子定下来。” 从於平安一回来,田丽枫到处问谁家有合適的姑娘,恨不得明天就给於平安找到媳妇,对於嫂子的热情,於平安也十分无奈。 “嫂子,我现在还没有成婚的打算。看对象的事,就算了吧。” “为什么算了?”田丽枫不懂:“你今年也不小了,26、7岁了,你想当光棍不成?” 於平安道:“嫂子放心,我一定会娶媳妇,但现在我没那个想法……” “为什么没有?” 田丽枫狐狸眼一眯:“你小子不会背著我跟你哥处对象了吧?跟嫂子说说,处的谁家姑娘?带回来给嫂子瞧瞧,嫂子可是一对火眼金睛,是好姑娘还是假正经,嫂子一眼就能瞧出来!” “我没对象。”於平安连连摇头:“我就是没有那个想法……” 田丽枫无法理解,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竟然没有找女人的想法,这不合理啊? 除非…… 田丽枫上下打量於平安,欲言又止:“你……那方面有问题?” “我没问题!我就是不想找。”於平安无语了。 田丽枫生气了:“既然没问题,那为什么不想找,一定是有其他什么毛病!你老实跟嫂子交代,到底是为什么!” “我……” 於平安刚要解释,二驴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 “一大早的吵吵啥呢?” “我正做梦吃大龙虾呢,马上进嘴了给我吵醒了。” 突然出来一个人,嚇了田丽枫一大跳,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震惊的看了一眼一丝不掛的二驴,又看了看一口一个『我不想处对象』的於平安,彷徨,懵懂,震惊……各种神色在她的脸上闪过。 下一秒,田丽枫红著脸开口:“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击剑了。” 於平安:??? 第32章 诱惑 “嫂子……” 於平安还想解释,但田丽枫转头就跑没影儿了,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二驴,二驴被他瞪的一个激灵,瞬间醒了。 “嘎,嘎哈?” “瞪我嘎哈?” 不理会二驴,於平安换了一套衣服,回到小卖店。 一入小卖店,就见田丽枫正在和於大虎议论什么,於大虎的面色一会青,一会白,最终变成了酱紫色。 “咳咳!” 於平安清了清喉咙。 两个人急忙分开,田丽枫假装说八卦:“哈哈,真有意思。” 於大虎则假装很忙的样子,不停地摆弄著空啤酒箱子。 “大哥,嫂子。” “吃饭了。” 於平安端起一碗小米粥喝了一口,睡了一觉后全身上下更疼了,伤口的位置也一阵一阵的疼,加上昨晚没睡好,头痛欲裂,脸色有一些不好看。 “脸色这么难看?昨晚没睡好啊?” 田丽枫关心的问。 “嗯,睡晚了。”於平安如实回答。 田丽枫面色一变,尷尬道:“咳,平安啊,那个……” 一句话还未等讲完,二驴进来了,他一进门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饭桌上,端起一碗小米粥就开始吃,边吃饭边说:“昨晚可累死我了,比掰了两亩地苞米还累。” 田丽枫和於大虎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们愣著干嘛?快吃啊。”二驴吃了几口,这才发现自己拿的是於大虎的碗,咧嘴笑道:“哎呦,大虎不好意思啊,把你的饭给吃了,这还剩下半碗……你接著吃?” “你吃吧。”於大虎继续忙手里的活,不理会二驴。 这一顿饭,田丽枫和於大虎一口没动,於平安吃了个半饱,半锅小米粥都被二驴扫光了,他吃饱一抹嘴扭头就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跟於平安道。 “今晚还来不?” 於平安道:“再说吧。” “行!晚上给你打电话,今晚別折腾太晚了,岁数大了,我这身子骨折腾不起了。” 二驴打了个哈欠,咕噥一句:“我得回去补一觉,困死了。” 隨著『鐺』的一声儿关门声,小卖店陷入了一片寂静。 於平安一阵阵头疼:“我也去睡会。” 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除了身上疼,整个人精神十足。下午是小卖店最为忙碌的时候,六桌麻將已经打上了,还有一伙玩刨么的,田丽枫坐在麻將桌上,翘著二郎腿打牌,於大虎则打下手。 “大虎,来瓶啤酒。” “来了。” 於平安应了一声,开了一瓶啤酒给客人,顺带拿了一包生米:“不来点下酒菜?” 客人咧嘴一笑:“瞧平安这小脑瓜就是聪明,要啤酒还配下酒菜,钱都被你们一家三口赚了。” 平时有人夸讚於平安时,田丽枫和於大虎都喜气洋洋,弟弟被夸赞,当哥哥嫂子的也有面子。 但今天两个人都低头沉默,关于于平安的话题他们一律不接。 忙活了几个小时后,下午5点钟於平安出门了,他先去商场买了一个新头盔,然后敲响了赵萱萱的门。 “有人吗?” 於平安喊了一声,门內一片寂静。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户,窗帘是拉起来的,厂子晚上7点钟才上班,按理说这个时间,她们应该是不上班的。 正当他纠结要不要离开时,门开了。 黄婷婷站在门口,双手紧张地抓著门,见於平安身后没人,她打开门:“你进来吧。” 於平安入门。 门后有两个女人,一个拿著棍子,一个拿著刀子,对於平安虎视眈眈,一副下一秒就要衝上来砍死於平安的模样。 “咋地?光天化日的要杀了我不成?” 於平安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掏出一根烟点燃,隨后又从包里拿出5万,丟在桌子上。 “钱给你。” 赵萱萱没想到於平安真的能拿钱过来,她昨晚生怕於平安回来报仇,连家都没敢回,跑去场子睡了一夜,这会儿才回来几分钟,没想到於平安真的来送钱了。 “这五万块钱,是赔偿你的损失费。” “另外,我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两个女人眼中充满了警惕,赵萱萱问:“做什么交易?” “场子一共多少台子?楼上多少包间?管理人是谁?老板是谁?老板每个月来几次?都什么时候过来?具体是什么时间?” 於平安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 两个女人再一次对视,都显得莫名其妙。 “你问这些做什么?” “难道你还想去场子出千?” 於平安解释道:“第一,关於出千,我既没碰骰子,也没碰骰盅,既然我什么都没碰,我何来出千?” “第二,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至於我想什么、做什么,与你们无关。” “合作吗?同意的话,除了这五万,我再加五万。” 於平安又拿出五万块,十沓钱摞在一起,黄婷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十万块对她们来说绝不是一个小数目,她们表面上是荷官,每天经手几十,上百万,但其实没几个钱……几年也赚不到十万。 这个诱惑太大了! “萱萱……”黄婷婷虽然心动,但她胆小,她拉著赵萱萱的手臂摇头道,“这种来路不明的钱,拿著心里不踏实,算了吧。” 而赵萱萱显然不想放弃。 “你奶奶不是差五万块做手术吗?还有你妈,你不总说要把你妈接过来?这个钱够买一套房了,有了钱你就可以把你妈接过来生活,难道你想看她被你爸家暴?” 黄婷婷小脸青白,缓缓低下了头。 她很心动,但保守谨慎的性格,让她无法相信於平安,万一这个男人给她们惹了大麻烦怎么办? “你们放心,我与你们两个的合作,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真出了什么事儿有我一个人扛著。” 於平安將十万块往前推了推,继续诱惑两人。 第33章 合作 几秒钟后,赵萱萱咬牙:“草,死就死!我跟你合作。” “萱萱……”黄婷婷还想阻止,赵萱萱则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別劝了,不仅你需要钱,我也需要钱,我可不想一直在场子里打工,打工永远赚不到大钱,我是要赚大钱的人!” 她二话不说,拿起五万丟给黄婷婷。 “拿著你的钱离开。我跟他之间的交易,不用你知道。” 黄婷婷的大眼睛上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她抱了一下赵萱萱,感激地说:“萱萱,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自己,你去上班吧。” 赵萱萱交代了两句后,黄婷婷將钱藏在包里,看了一眼两个人后离开了。 黄婷婷离开后,赵萱萱拿起於平安的烟,瀟洒老练的点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后,开始回答於平安的问题。 “场子一共三层。” “昨天你去的是第一层,接待的是普通客人,隨便输个万八千的小客户,有点儿质量的客户会去二楼vip,vip一层最少需要50万的抵押金,是一些老板们去的,大概有八个包间。” “至於第三层,接待的客户就比较复杂了。” “简单来说,黑白两道,你懂的。” 於平安点点头,赌场中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客人,这些客人並非【见不得光】,而是太有名了。这类人往往有非常正派的形象,为了维护【人设】他们必须隱藏真实的自己。 “上上下下加在一起,一共30个台左右。” “安保人员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暗桩,一共有八个人,这几个人常年混在赌场中,假装是客人实际是抓老千的;第二类是管理我们这些荷官的,管理者叫发哥,他是个老千,据说年轻的时候挺厉害的,被老板了大价钱挖过来,他负责培训荷官,这人脾气不好,但技术很强,暗桩也是他培养的。” “第三类就是普通保安了。管理人叫涛哥。” “你那个朋友二驴?是叫二驴吧?” 於平安点头。 赵萱萱撇撇嘴:“他是第三类的保安,確保场子安全问题。” “至於老板……” “就是大名鼎鼎的老黑。” “他一个月来两次左右,具体时间不固定,一般都是陪客户来玩,打麻將,推牌九……一般会玩一整天,我去打过一次牌。” “另外,除了老黑,场子最大的管理者是冰姐。” “据说冰姐是老黑的小三,但我看老黑对冰姐挺客气的,还有人说冰姐是老黑从南方请过来的管理者,冰姐能力挺强的,但发哥好像看不上冰姐,两个人经常吵架,还有一次差点动了手,是涛哥过来拉住了两个人。 “但前不久,场子出事一个台子被客人砸了,老黑打了涛哥一巴掌,涛哥回头给了发哥一拳,两人当著老黑面前打一起了,关係挺复杂的。” 於平安將几个人名记下来,同时还记住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老黑招待客人时,会在场子待一整天! 第34章 扑克牌中的大王 强硬的拒绝,只为了更好地谈判! 其实於平安非常需要赵萱萱,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单薄了。哪怕是老千,也是有战友的,师傅曾说过,千门八將,八个人才能组成一个团队,单靠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太难太难了。 但二驴不可信,於平安必须发展其他的队友,他想和赵萱萱合作,但他要先拒绝再开出一些条件,让自己在双方的合作中占主导位置,毕竟……一般人被这样拒绝,都会十分难堪,赵萱萱也不例外。 喏,小脸都红了。 但下一秒,赵萱萱的话让於平安无语了。 “不跟我合作,我就去举报你!” 赵萱萱掐著腰,一脸泼辣:“我去找发哥告发你,被发哥发现你这个老千,直接砍了你的手,把你踹沟里吃狗屎!你还想在场子里捞钱?做梦去吧,跟我合作是你唯一的路!” 於平安无语:“你收了我的钱,答应闭嘴。难道你要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又怎么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姑奶奶是女人又是小人,怎么的吧!”赵萱萱索性不装了。 於平安摇头否定:“你既然想走江湖,就必须守江湖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本姑奶奶的规矩才是规矩!”赵萱萱毫不退让。 於平安:“……” 他深深的看著赵萱萱,她英气逼人的眸子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如果不同意,她真有可能向发哥举报!於平安一阵头疼,心中一阵反感,但他还是强行忍住了发火。 “与你合作,我有什么好处?別说一起赚钱!没有你,我一样可以赚到钱!” 赵萱萱清了清喉咙,开始推销自己:“第一,我可以做你的內应,別说什么你一天可以赚一百万这种傻缺的话,別说一百万,你没有內应,在场子里二十万你都拿不走。 “第二,我懂一切场子套路,以及作弊器。 “第三,所有荷官的手法,习惯,人品,喜好,我全部了解。我在场子的人缘可是很好的哦。 “第四,我懂医学,简单的伤口包扎,缝合,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不方便去医院的,可以隨时来找我,只要不是脑子的毛病,我一般都可以解决。別看我以前是护士,我也算半个医生。 “第五,我会包装。我干过一年美容美髮,別看你现在一副螳螂子的模样,只要经过我的巧手包装,甭管是富家公子哥还是黑社会大哥,我全都可以把你包装出来。 “第六,我是个美女!美女有美女的优势,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姑奶奶出手,没有搞不定的,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要还是不行呢?”於平安忍不住接话。 赵萱萱:“两次不行就乾死!死人就不用废话了。” “噗嗤!”於平安被她逗笑了,先不考虑前面几点的真实性,单凭第六点於平安是非常相信的。 她美,又美得不像瓶,略微英气的眉眼,与娇滴滴的美人完全不同。 若其他美女是一朵朵娇艷的玫瑰,那她就是一朵蓝色妖姬,浑身长满刺的那种。 “还有第七点。”赵萱萱挺直腰板,一脸傲然,“我会散打。” “三四个男人没问题,女人隨便上!” 於平安:“???” 这一点他保留疑问,但赵萱萱的力气確实大,昨晚將他从拖板车上拖来拖去,於平安可是有160斤啊,她確实不是娇滴滴的小女生。 “嗯,你的优点很多,但好像都没能打动我。”於平安点了根烟,做出一副摆谱的姿態。 现在是赵萱萱求著她,该拿出的架势,必须得拿出来!师傅曾说过,老千走的是蓝道,蓝道走的是江湖,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就像扑克牌分大小王,必须区分开。 “靠!你装什么啊!” 赵萱萱一下子急了,擼袖子照著於平安的胸口就是一拳:“看本姑奶奶能不能打动你!” 於平安抓住她的手,本想阻止她,谁知赵萱萱力气非常大,直接挣脱开他的手,照著他的胸口又是一拳,於平安背靠著墙,无处可躲,只好用手臂接下这一拳。一拳落下,伤口的线崩开,鲜血染红了衣服。 “嘶……”於平安倒吸一口气,疼的直皱眉。 “哼!现在知道姑奶奶不好惹了吧?” 她嘴上凶巴巴的,手里却飞快的拿出针线,麻药,以及一些医用品,飞快地给伤口消毒,上麻药,缝合,动作十分麻利。 於平安无语的问:“你今年多大了?怎么又当过护士,又当过化妆师,还懂散打,现在又是荷官?年纪不大,经歷挺丰富啊?” 赵萱萱缝合的时候十分认真,头也不抬的回答:“我16岁就出来混江湖了,什么都干过!只要我想学就没有学不会的,跟我合作你就偷著乐去吧。” 於平安笑了,这姑娘挺有意思的。 “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赵萱萱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看著於平安。 “我们的关係就像一副扑克牌,你可以做a,也可以做大k,甚至可以做小王,但大王必须是我!”於平安认真的道。 赵萱萱眨了眨眼睛,不按套路出牌的丟出一句: “两副扑克牌有两个大王,所以,我们两个都可以当大王。” 於平安:…… 他冷酷地收回手:“那就不用在谈了。” “等等……” 赵萱萱抓著他的袖子,犹豫几秒钟后点头道:“我可以让你当大王,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於平安道。 赵萱萱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中有一种【嫌弃】的东西:“你当大王可以,但我们仅限赚钱的合作关係,既不是朋友,也不是家人,更不可能是情侣!!!另外,我要强调一点。” “我不陪你睡觉!” 第35章 久贏必有诈 从赵萱萱家离开后,於平安回了小卖店,刚好赶上晚饭。 “平安回来啦,刚燉好鱼,你快去洗手过来吃饭。” 田丽枫热情的招呼,自从於平安回来后,每顿饭都有一个肉菜,猪肉、牛肉,或者鸡、鱼,用於大虎的话说,监狱中没好吃的,多做点好吃的给於平安补补。 洗手,入座。三个人闷头吃饭,谁也不讲话。 最后是田丽枫打破了沉默: “平安啊……昨晚,二驴跟你一起睡的觉?” “昨晚跟二驴出去玩了,回来晚了,就让他在家里对付一夜。”於平安道。 田丽枫又继续问:“你跟二驴最近一起玩的挺好啊。” “挺好。”於平安附和。 “你俩啥关係?”於大虎忍不住开口了,一开口田丽枫就瞪他,呵斥道:“能啥关係,好朋友唄!平安在里边呆了10年,连个朋友也没有,出来了有个朋友一起玩不是挺好的。” “二驴不著调,但他有空啊。” “咱这附近跟平安同龄的小伙子,结婚的结婚,上班的上班,下班回家也是在家带孩子,哪有空出去玩?” 被田丽枫训了两句,於大虎只好闭上嘴。 “来,平安。吃鱼泡。” 田丽枫將唯一的鱼泡夹给了於平安,像一位老妈子般念叨:“嫂子之前在大城市上过班的,见多识广,不是那种封建的老古董,人吶,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过得舒心。” “只要过舒心了,比什么都重要。” “老祖宗那一套过时了,咱活在现代,只要不干犯法的事儿,嫂子都支持你。” 田丽枫这一番话,说的於平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误会也太大了!!! 但转念一想,这样一来就不用给他介绍对象了吧?倒也省去了不少烦恼,那就先误会著吧,等他有了喜欢的人,想成婚时再跟他们说清楚吧,如此一想,於平安也鬆了一口气,抬头对田丽枫呲牙一笑: “谢谢嫂子,嫂子真开明,我哥能娶了嫂子是他一辈子的福气!” “何止一辈子!”田丽枫夸自己的时候从不吝嗇口才:“娶了我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是你们老於家祖宗十八代修来的福气,我又漂亮,人品又好,又聪明,又会赚钱,简直完美!” “何止祖宗十八代,二十八代还差不多!”於平安捧臭脚。 田丽枫笑得枝乱颤。 於大虎看著两个人,长长的嘆了口气,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吱呀!房门推开,二驴鬼鬼祟祟的钻了进来。 “平安过来,我打听到李岩的消息了。” 於平安急忙放下碗筷,带著二驴去了他的房间。 “我今天去场子看到李岩了。我打听了一圈,李岩最近每天来,一玩就是一个晚上,连续一个星期了,平均一天最少贏两三万,这小子肯定有猫腻!” 俗话说:久贏必有诈。 运气爆棚一夜贏二三十万很正常,但连续一个星期都在贏钱,这个机率太低了! 更何况,李岩还是老千。 於平安询问道:“他都玩什么?” “什么都玩。但大部分都是玩21点,21点贏得最多。”二驴看著於平安说,“他一定是出千了!不可能有人能天天玩天天贏,一定有问题!” “他用的是什么手法出千?你懂吗?” 出千的方式千千万,藏牌,偷牌,换牌,打手势,做配合,运用一些高科技……出千的方式有太多太多,李岩究竟用了哪一种,没亲眼看到之前,於平安不好確定。 “今晚我过去看看。” “行!”二驴搓著手,一脸兴奋,“那个王八犊子,让我抓到他出千,看我不剁了他的狗爪子!!!” 场子7点半才营业,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二人回到小卖店,店里的客人刚刚撤走,田丽枫和於大虎二人正在收拾桌子,於平安过去帮忙,二驴则大赤赤的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边嗑瓜子边跟田丽枫聊天。 “丽枫啊,二驴哥给你提一点建议,从明天开始你抽水的价格提高到每人10块钱,一桌四个人就是40块,六个桌就是240块,加上七七八八的收入,一天最少300块,一个月就是小一万,一年就是十万块钱。” 听著二驴的豪言,田丽枫一阵无语:“2块钱都嫌弃多,我要收10块钱,街坊邻居不得给我急?” “谁敢跟你急,让他来找我!”二驴眼珠子一瞪煞。 “有你在也没用啊,人家不敢翻脸,那也不来打牌,不来打牌我还怎么赚钱?”田丽枫道。 二驴呵呵一笑:“这附近丽枫小卖店一个麻將房,他们不来丽枫还能去哪儿?张哥的场子是他们能去的?” “人家可以搬个桌子在家里打麻將啊?”田丽枫道。 二驴又笑了:“谁家能天天打麻將?一家老小的,从早陪到晚?媳妇不干架?公公婆婆不干架?媳妇在旁边盯著怎么耍钱?逢年过节玩玩就算了,谁能天天在家玩儿?” 二驴这一番话有点道理,常打牌的人都不愿意把麻將桌放在家里,一来家里人多,二来媳妇会念叨,第三当著家人面前不好讲骚话,还是在麻將馆打牌更自在。 但一个人10块钱的价格太高了。 田丽枫还是摇头:“那也不行,10块太高了,2块涨3块还行,一下涨到10块钱,街坊邻居都不来了。明儿再开一个新的小卖店,人家都去別的地方玩了。” 对於这一点,二驴也有自己的高见。 “你换个思路,10块钱管饭,中午,晚上,只要饿了隨时可以吃饭,大虎隨便炒几个菜,买点儿烂水果切巴切巴,烂的地方扣下去,整个果盘,档次瞬间就上来了,钱提上来也就合理了。 “至於新开小卖店……呵呵。 “我他妈的倒是看看,谁敢在我的地盘上开新店,看我砸不砸他就完了!” 二驴的意见,是將小卖店提升到麻將馆,档次上去了,价格也好提上去,收益自然也就高了,田丽枫听完皱了皱眉头,狐疑的看了一眼二驴。 “二驴哥最近这么热情,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二驴大手一挥,豪放地道:“有啥不好意思的!咱都是一家人,以我跟平安的关係,你们不用客气,有事儿儘管叫我。” 田丽枫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复杂的看了於平安一眼,於大虎则停下手中的活,脸色苍白。 二驴像个没事人似的,伸了个懒腰。 “昨晚累坏了。补了一觉也没补回来。” “对了,平安,你还疼吗?” 啪! 於大虎手里的扫把掉在地上,他扭头跑了出去,田丽枫也是脸色苍白,原地假装忙碌几秒后也转头跑了。 二驴还一脸懵逼的看著於平安。 “什么情况?咋都跑了?” 於平安:“……” 还是抽空解释一下吧。 第36章 真的是运气? 晚上8点。 於平安来到海阔蓝天,一入门就见到一个留著一圈小鬍子个子很高的男人站在门口教训保安,二驴的脸色立刻变了,像地位最低的狼见到了狼王,夹著尾巴迎了上去。 “涛哥今儿这么有空?” 涛哥,海阔蓝天的保安队长。 涛哥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大手在二驴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笑骂道:“我不来,你们这群兔崽子不得闹翻天?今晚冰总过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敢出一点差错我打断你们的腿!” 讲话的功夫,涛哥朝二驴身后的於平安看过来,对二驴问道:“这你朋友?长的挺滑腾(漂亮,好看),有工作没?来当保安,一个月两千,让他守门。” 当保安? 若不懂千术,於平安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但作为一名老千,他绝不会轻易將自己贱卖。 师傅说过,小千捞钱,大千千人,而老千……早已经脱离了钱和人,从古至今,每一位帝王身边都有一位出谋划策的谋士,所谓谋士,就是老千,千的是整个帝国! 好在二驴不傻,知道於平安看不上保安的工作。 “他是我小弟,跟我混日子的。前不久刚出来,跟社会脱节,也没读过书,脑子不中用,不懂江湖规矩,一天天咋咋呼呼的別嚇到顾客,等我再训练训练,成了就叫他来上班。” 对涛哥来说,於平安就是一个小插曲,他点点头就离开了。 二驴带於平安进了场子。 一入场,清脆悦耳的摇骰子声钻入耳朵,他一眼就看到了上班的赵萱萱,她身穿白色衬衫,暗红色马甲勾勒出好身材,细长,嫩白的手指轻轻抓著骰盅正在式摇骰子,姿態极具美感。 “嘖嘖嘖,我打听了一下这个叫赵萱萱的,来场子还不到一年,跟发哥培训了三个月就上岗了,挺牛逼的,她一连几个月都是场子排名第一的荷官,要我说啊,女人就是比男人好,女人只要有一个好脸蛋,就能捞到钱。” “要是没脸蛋,身材好也能捞到钱。” “喏,你看那个。” 二驴用下巴朝黄婷婷点了点:“她长得一般,但身材好啊,除了赵萱萱以外,她赚的也多。” “咱们男人啊,就是苦,当保安一个月辛辛苦苦赚两千块钱,这些荷官底薪就两千,加上奖金,一个月能赚这个数。” 二驴晃了晃手掌,五千。 外面打工一个月最多一千,在这里当荷官,一个月就能赚五千块,那赌场一个月能赚多少? 开赌场的都发了家。 由此可见,客人想在赌场赚到钱是不可能的! 偶尔运气好,小贏一笔钱,甚至贏一笔大钱,但这一切都是套路。 现在的【运气】是为了將来输更多! 所以田丽枫问於平安,怎么才能贏? 於平安说【不赌为贏】。 “那儿!” 二驴指著角落中的李岩:“这小子在婷婷的台子玩呢。” 於平安看了一眼坐在角落中的李岩,依旧穿著那件泛旧的黄色羽绒服,迷彩裤,戴了一个黑框眼镜的,他十分低调,赌场中暖气开的很好,一些客人脱了羽绒服和毛衣,只穿短袖,还有一个大爷热的只穿了一件背心,李岩不仅没脱羽绒服,还把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头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冻死了。 李岩玩了几把,又转移到了赵萱萱的台子前。 他下注之前,先看了赵萱萱一眼,眼睛微微一亮。 “美女只能压大小?” 赵萱萱点头:“没错。六个骰子,先摇骰子后下注。” “行!”李岩拿出一千块钱的筹码放在手中,两个眼睛死死地盯著赵萱萱,对於这种火辣的目光,赵萱萱已经习惯了,她面无表情的开始摇骰子,骰子的响声清脆悦耳。 15秒后。 啪! 落盅! 六个骰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后归於平静。 “客人请下注。” 赵萱萱面前一共有六个客人,几个人开始下注,李岩拿著筹码没急著下注,赵萱萱看了他一眼:“客人下注吗?” “这一把不下了。”李岩笑著道,“我先观察观察。” 五个客人,四个压小,一个压大。 “开!” 赵萱萱打开骰盅。 “16点,大。” 押大的客人兴奋坏了,大笑著收钱,输钱的则垂头丧气的,反思这一把听错了,殊不知所谓大小点,並非运气,全靠荷官的手法,荷官想要大就是大,想要小就能摇出小。 如果,摇出的是小,也可以隨意换成大! 比如这一把,明明是13点,在开盅前,赵萱萱用小拇指拨动了一个骰子,將1点,变成了4点,13点小变成了16点大。 这就是【逢赌必输】,普通人永远玩不过赌场。 不过,赵萱萱作弊有一个弊端,她习惯用右手小拇指拨动骰子,一旦有人坐在她右手边,並且目光一直盯著她的手指时,她將无法作弊,作为赌场荷官,她们是赌场的门面,若被当场发现作弊,会使赌场產生【信誉危机】。 老千出千被砍手,荷官出千同样被砍手。 所以,一般荷官不会轻易出千。 又一轮下注。 赵萱萱准备开盅时,李岩开口了。 “等等,这一把我也下。” 他起身绕著台子转了一圈,边走边道:“让我好好想想。” 最终。 他坐在了赵萱萱的右侧,並拿出了两万筹码押在了【大】上。 赵萱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打开骰盅。 【大】。 李岩贏了。 隨后,李岩又玩了几把,在赵萱萱这里贏了三万块离开了,他转了一圈准备前往21点时,发现了於平安。 第37章 兄弟 “真巧啊,在这里见到你。”李岩態度热情,熟络的仿佛是老朋友。 见二驴站在於平安身边,他恍然大悟:“哦,是二驴带你来的,也对,以你的手法在小麻將馆打有什么意思,来场子玩才符合你的身份。” 於平安眉头一紧。 “我有什么身份,反倒是你。” “听说你最近贏了不少钱?连续一个星期都在贏?” 这一次,换成李岩的面色变了。 作为地区最大型的赌场,场子內的明灯、暗灯非常多,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著,李岩一句【你的手法在小麻將馆打有什么意思】在暗示场子,於平安是老千! 而於平安反击【连续一个星期都在贏?】则提醒李岩出千。 赌博,久贏必有诈! 连续一个星期的人有吗? 有! 但非常非常少! 比中500万的机率还要低,唯独有一种可能。 出千! 不管李岩用什么办法出千,但他一定出了千! 李岩是个聪明人,於平安既然能说出他一个星期都在贏钱,显然是盯上他了,他皱眉指了指门的方向,示意於平安出去说,於平安点点头,跟著李岩离开场子来到停车场。 朦朧的灯光下,李岩点了根烟,满口的抱怨: “上一次你把二驴关在看守所半个月,利用二驴打了我一顿,用了一招驱虎吞狼。又在老张的场子摆了我一道,我哥的腿瘸了,命根子也断了,因为这事我嫂子跟我哥离婚了,然后又逼我签下一笔赌债。你把我们一家害的这么惨,你还想报復我?” 於平安笑了。 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种人,永远是別人亏欠他,別人对不起他,他对別人做过的阴险小人事情一律不提,张口就是別人欺负了他。 “李岩,你说这番话,不觉的脸红吗?” 李岩眼珠一瞪:“我说的是事实,为什么要脸红?” “你这脸皮比城墙都厚。”於平安吐槽道:“合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是吧?还是你脑瓜子被驴踢了,做过的那些小人的事情都忘记了?你忘了我可没忘,我这个人平时不喜欢欺人。” “但人犯到了我的头上,我必定还回去!” “刀疤是你找的?” 一提起刀疤,李岩就一肚子气,他了五千块钱请刀疤打断於平安的三条腿,结果呢? 六个人打於平安一个人,五个人毫髮无损,唯独刀疤被打的鼻青脸肿,掉了六颗牙,断了两根肋骨,鼻樑骨也断了,医院费了一万多,全部由李岩掏钱,再看於平安…… 脸白白净净的,没有一点伤,走路不瘸,讲话也中气十足,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 一群废物! 虽然被於平安看穿,但李岩也不怕。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怎么?你还要跟我动手?” “动手也行!现在就弄死我,你隨便打,我绝不还手,让你打个痛快!” 李岩摊开手,一脸囂张的看著於平安。 见於平安不动,他又继续挑衅:“动手啊?我给你打,你都不敢动手!” “嘖!废物一个!你除了嘴上敢叭叭两句,你还敢做什么?敢碰我一根汗毛?” 李岩高高在上,无比囂张。 他抓住了於平安不敢动手的心思,於平安刚【出来】,只要他敢动手,李岩就敢报警。於平安一旦进去,以李岩的背景,没有个几年时间於平安是出不来了。 “呵呵。” “让你隨便打,我还手一下就是孙子!” “来啊,动手啊!” “动手啊!来,往我脑袋上削,使劲打,狠狠的打!” “动手啊垃圾!” “废物一个,让你打你都不敢动手!亏我还把你当成对手!” 李岩疯狂叫囂,他断定了於平安不敢动手!!! 啪! 正囂张至极,二驴衝上来给了李岩一头皮,叫骂道:“这小嘴儿让你叭叭的,合著你当我是空气人啊?老子的小弟你也敢骂?” “让我打你?” “成!我今天就满足你。今儿不把你屎打出来都算你拉的乾净!” 巨大的拳头落在李岩下巴上,打的李岩一个趔趄,还未等摔倒,二驴再一次上前,抓著李岩的衣服领子,雨点般的拳头落下,速度之快,力量之大,李岩根本还不上手。 於平安微微一愣。 他本以为二驴得知看守所是於平安设的局会跟於平安翻脸,万万没想到二驴不仅没翻脸,竟然还衝上去暴揍李岩。 “二驴哥,我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您道歉了。” 李岩被揍的哭天抢地,抱著二驴的大腿哭著求饶:“放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囂张了,二驴哥放了我吧。” “呸!” 二驴一口浓痰吐在李岩的脸上,大骂道:“小鸡子还没长大就学人家装逼了。” “於平安是老子的小弟,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这就是欺负我小弟的下场!给我小弟道歉!” 李岩转头向於平安道歉: “平安对不起,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两清了。” “二驴哥,我也道歉了,你也出气了,这事两清了吧?” “滚吧!”二驴呵斥一句。 李岩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临走之前他看了於平安一眼,口中嘟囔一句:“你等著。” “你说什么?” 二驴眼珠子一瞪,嚇得李岩一缩脖子:“没,没说什么,我先走了。” 二驴衝著他的背影儿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小比崽子跟我嘚瑟!” 於平安看了二驴一眼,心中复杂。 “二驴哥谢谢你。” 动手的后果不一定是於平安能承受的,但面对李岩的叫囂,於平安也咽不下这口气,还好二驴出手了。 “小事!” “你二驴哥常年在道上混的,一个人打四五个没问题,那天晚上我真的是去叫帮手,不是故意逃跑的。”二驴似乎对那晚【逃跑】的行为耿耿於怀,反覆强调。 “我相信二驴哥的实力。” 从二驴暴揍李岩的动作来看,二驴確实有两下子,速度又快,拳头又重,像练过又像野路子。 “走吧,回去。” 二驴双手插兜朝赌场走去,於平安欲言又止:“二驴哥,刚刚李岩说的话你別当真,我……” “不用说了。” 不等於平安说完,二驴直接道:“李岩就是一个阴险小人,黑的能说成白的,他就是想用离间计来离间我们,他就是个傻帽,以为天下兄弟都像他和王麻子那样,遇到危险就出卖?” “我二驴绝不会出卖兄弟!!!” “我能为兄弟上刀山下火海,死都不会皱一下眉毛!” “李岩那个傻逼根本不懂兄弟情!” “走,兄弟,进去玩!” 二驴搂著於平安的肩膀,乐呵呵的朝赌场走去。 第38章 豹子A 於平安心情复杂,一方面他並未把二驴当兄弟,他只是在利用二驴达到自己的目的,另一方面,二驴进看守所的確是他做的一个局,这个局已经被李岩看穿了,二驴会看不懂? 他是真的傻? 还是另有目的? 接下来二驴的一个行为让於平安懂了。 “老弟啊,喏,这是一万块钱,我今晚要值班,你帮我压。贏了咱们平分,输了算我的。” “你隨便玩!” 二驴將一万块钱的筹码塞到於平安手里,咧个大嘴拼命的对他挤眼睛。 “我懂了。”於平安把筹码接过来,对二驴道,“二驴哥去忙吧,筹码交给我,三个小时后最少翻一倍!” “嘿嘿,一倍两倍,十倍的都行,二驴哥不挑!二驴哥就全权交给你了!” “有事儿喊一声,二驴哥罩著你!” 二驴笑嘻嘻地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膀后离开了。 看著手里的筹码,於平安心中瞭然,没有永远的朋友,但有永远的利益,金钱可以拉近两个人的关係,二驴在【跟於平安翻脸】和【赚钱】中,选择了【赚钱】。 毕竟於平安是一晚上能靠500块贏10万的人。 当保安一个月两千,於平安一晚上给他两万,孰轻孰重,二驴不傻,分得清。 表面是兄弟,实际就是互相利用! 於平安鬆了口气。 拿著筹码在场子里转悠,他惊讶地发现,李岩竟然没走,在被二驴揍了一顿后,他没有离开,而是洗了一把脸继续回到了赌场,这会正在黄婷婷的台玩炸金。 黄婷婷之前是摇骰子的,今晚被轮到炸金。 她洗牌、发牌的手法明显不如摇骰子顺畅,她面前的客人加上李岩,一共6个人。 发牌后,她对客人道。 “请下注。” 几个客人小心翼翼的拿起手中的牌,一点一点撵开,有一个胖子因为太过用力,撵的牌都变形了,仿佛越用力牌就能越好,一般新手都有这种习惯,李岩则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牌。 隨便丟了一万筹码。 “一万。” 剩下五个人,放弃了三个,另外两个人继续跟。 用力撵牌的胖子激动地两眼放光,直接丟了三万筹码。 “三万。” 眾人一愣,一口气丟三万,看来胖子有大牌啊。 又弃了一个人。 李岩不紧不慢的跟了三万。 “五万!” 胖子十分兴奋,额头都开始流汗了,他直接丟了五万筹码。 “跟!” 李岩继续跟。 目前还剩下胖子,李岩,庄家(黄婷婷)。 台子上的钱已经快20万,庄家有些犹豫了,她回忆了一下发的牌,胖子是豹子没错,但只是豹子q,李岩是对a,一个单张,而她的手中是豹子k,她的牌是最大的。 但她不明白,李岩一对a,怎么有勇气继续跟的? “妈的!” “8万!” 胖子將手中全部的筹码全部丟了进去,红著一张脸对李岩叫囂:“开不开?” “都行。”李岩一脸轻鬆,將目光转向黄婷婷。 “开不开不是得问庄家吗?庄家开吗?” 黄婷婷有些紧张了,一把压了几十万,如果输了她会被处罚的。 “开吧。” 金额太大,她不敢再压下去了。 “草!” “老子是豹子!” 胖子『啪』的一声儿把牌摔开,並怒气冲冲的看向李岩:“你什么牌?” 李岩不紧不慢的道:“不急,先看看庄家的。” 黄婷婷直接亮开三张牌。 k,k,k。 胖子瞬间傻眼了,他是豹子q,庄家竟然是豹子k? “这……” 胖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不甘心,玩了这么久,他第一次拿到这么大的豹子,居然被豹子k给吃了,一副牌能遇到一次豹子就不错了,居然有两个豹子?? 黄婷婷鬆了口气,对李岩道。 “先生请开牌。” 李岩一张一张掀开牌。 a。 a。 第三张还是a。 豹子a! 胖子疯了:“臥槽!又是豹子?” “一把牌里面有三个豹子,尼玛!你不会出千吧?” 李岩扭头看向胖子,慢条斯理的道:“你这胖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牌是荷官发的,我怎么出千?要出千也是荷官才能出千!我怎么出千?” “这……” 胖子又把目光看向黄婷婷。 黄婷婷俏脸緋红,这一把她输了十几万,她不仅要被扣工资,还要被发哥打骂了,害怕的同时,她更多的是疑惑。 她明明记得给李岩发的是aa7,怎么就变成了aaa? 是她发错了?还是李岩出千了? “请稍等。” 她准备查看一下剩下的牌,如果牌数正確,就是她发错了,如果多了一张a,说明李岩出千! “怎么回事?” 黄婷婷刚把牌拿出来,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走了过来,他的马甲是蓝色的,比黑红色衬衫高了一级,黄婷婷看到男子,小声儿道:“水哥,我怀疑这位客人出千,我准备查牌!” “住口!” 水哥凶巴巴的对黄婷婷呵斥:“你有证据证明客人出千吗?你亲眼看到了?” “没……我没看到。”黄婷婷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孩。 水哥快步过来,將剩下的扑克从黄婷婷手中接过来,飞快的查看起来,一分钟后,一张a和四张7放在桌子上,黄婷婷的俏脸緋红,像个受了惊的兔子,满眼都是慌张。 “给顾客道歉!” 黄婷婷连忙来到李岩前面,疯狂鞠躬道歉:“对不起,我误会了您。请您原谅。” 李岩满脸微笑,十分善解人意:“不碍事,查清楚就好了,有怀疑是正常的,我原谅你了。” “谢谢您。” 黄婷婷快被嚇哭了,她飞快的把筹码计算好后,双手送到李岩面前。 这一把,他贏了58万。 周围人都震惊了,紧接著李岩又去其他的台上玩了玩,58万很快输剩下20万左右时离开了赌场。 於平安观察了一个晚上。 等李岩离开后。 他来到赵萱萱台前,露出一个老色批的微笑:“美女,晚上约吗?” 第39章 里应外合 凌晨2点。 塑料棚中,三个人喝啤酒,吃烧烤,比起大饭店,棚子中的烧烤更正宗,烟燻和孜然的味道交融,激发肉本身的香味,配上生米,啤酒,可谓人生一大美事。 “婷婷,来一杯?” 於平安拿著一瓶啤酒对黄婷婷询问。 她情绪不高,眼睛红红的,声音弱弱的:“我不喝酒。” “喝!” “今天我说了算,平时不喝,今天必须喝。” 赵萱萱直接给黄婷婷倒了一杯啤酒,並把酒杯送到黄婷婷嘴边,硬给她灌了一杯。一杯酒下肚,黄婷婷绷不住,捂著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赵萱萱把她搂在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头。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別憋著,憋久了容易得乳腺结节。” 哭了一会后,黄婷婷情绪稳定了一些,开始抱怨起工作:“我明天就去辞职吧,当荷官太累了,我去应聘保洁阿姨,只打扫卫生,不用跟客人接触。” “干好我自己的活就行了。” “我真的怕了……” 由於她今天输了几十万,虽然后面她力挽狂澜,但换班的时候还是输了十万,扣工资是跑不掉的,除了扣工资,她还被发哥一顿臭骂,甚至挨了一耳光,黄婷婷子从工作以来,一直小心翼翼,从不敢出错。 但今天还是栽了。 赵萱萱不停安慰她。 “当保洁才能赚几个钱,保洁一个月几百块钱,你不是要赚钱买房子,把你妈和你弟接过来,保洁那点儿工资连自己你都养活不起自己。不就是输钱了吗?明天你再努努力把钱贏回来。” “又不是天天输,谁都有出错的时候,扑克牌本来也不是你擅长的领域,咱们再好好练练。” 黄婷婷低著头,鼻尖红红的,不时的抽一下鼻子,眼泪还在啪嗒啪嗒的掉下来,於平安將一串烤肥瘦放在她盘子里,肥瘦混合著油香,刺激著味蕾,但黄婷婷却没有一点胃口。 “吃吧。” 於平安开口道:“你遇到老千了,输是正常的。” 嗯??? 两个人同时抬头朝於平安看去。 “你说那个人是老千?”黄婷婷仿佛看到了希望。 於平安擼了一串肥瘦,满口油香:“他出千了,所以你输了。跟你的手法无关。” “草!”赵萱萱拍桌而起,“我就知道那个人不正常!” “他给我的眼神很狡诈!” “他在我的台子前贏了两万多,我当时就感觉不对劲。这个王八蛋!!!这些老千能不能都去死啊?” 於平安默默抬起头,赵萱萱又来了一句。 “你先不用死。” 於平安:“……” 黄婷婷眼中迷惑,她看著於平安虚心求问: “牌是我发的,他怎么出千啊?” 关於这一点,的確容易误会,发牌的人是黄婷婷,李岩全程只碰了手中的三张牌,而剩余的牌一直在黄婷婷手中,李岩距离黄婷婷一米半远,他根本没机会,也没可能换牌。 他怎么出千? “四个字。”於平安伸出四根手指,“里应外合!” 二人再次一愣,诧异的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於平安的意有所指。 “你的意思是他跟荷官合作了?” 於平安点头:“合作的荷官,就是水哥的。” 两人的面色再次一变,尤其是赵萱萱,俏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水哥可是发哥的徒弟啊!他负责培训所有荷官,他一个月工资三万多,每年年底还有分红,一年最少五十万,他居然还跟別人合作出千?” “他疯了吗?” “被发哥知道,会杀了他的。” 於平安抽了口烟,说了一句事实:“一个月工资三万多,但赌钱一晚上能贏三十万。” 瞬间,两个人沉默了。 黄婷婷还是不懂,她皱著眉头问道:“你说他跟水哥里应外合,他们是怎么出千的?今天的牌明明都没问题啊。” “他藏牌了。”於平安道。 “你发的是aa7,李岩手中藏了一张a。” “可是……”黄婷婷还有一些迷惑,看到於平安的目光后,她突然恍然大悟,俏脸緋红,眼中生了怒意:“是水哥换了牌,他在查牌的时候,把牌给换了。” “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贏的?万一有人是235吃豹子呢?” 对於这个问题,於平安有自己的见解。 “扑克牌是水哥准备的?” “是!”黄婷婷点点头。 “那就对了。”於平安道:“水哥用了魔术扑克,这种扑克牌,表面与正常的扑克没有区別,但扑克牌的上面有记號,李岩认识牌。他知道豹子a是最大的,身上应该还藏了一张7,如果你当时要求搜身,他无路可跑。” 黄婷婷有些后悔没提出要求搜身。 赵萱萱还是有点不懂。 “他怎么贏我的钱?出千了?” 李岩在赵萱萱的台前玩了10局,贏了7局,胜率非常高了,应该也是出千了。 对於赵萱萱的局,於平安指出两点。 “首先,他坐在了你的右手边,如果我没看错,你是用右手小拇指改变点数,一旦有人坐在你的右手边盯著你的右手,你就无法出千了。” 赵萱萱脸一红,不甘心的默认了。 “李岩也一定知道这一点,他故意坐在你的右手边,阻止你出千。” “至於胜率,应该是听骰。” “根据你摇骰子的声音,来判断大小,但他技术有限,无法做到十局十胜,但十局七胜已经很厉害了。” 赵萱萱气的面红耳赤。 “妈了个巴子的。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听懂姑奶奶的点数,姑奶奶还混个球啊!” 说完又回头对於平安道:“我没说你是阿猫阿狗!” ……有什么区別? 於平安说出了一个名字:“你们听过叶汉吗?” “一代赌王,鬼王叶,当年打破听骰党,在骰盅中加入了一层绒布,摇三次骰子,大破听骰党,这种老前辈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我每一次摇骰子的时候,最少摇六次。” “並且中间採用各种手法,抽拉,摇晃,左右……能用的招数我都用了。” “难不成我不摇骰子了?” 赵萱萱有点泄气。 “抽拉,摇晃,左右,不管用什么手法,你的手法都太固定统一了,就像一加一等於二,给你出一百道十位数的加减法,对於成年人来说,无非是麻烦一点,仔细一点几乎不会出错。” “还有一个重点。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摇骰子是水哥教的吧?” 於平安一句话点明了赵萱萱,赵萱萱瞬间怒了。 “王八蛋!他把我摇骰子的方式告诉给了那个王八蛋!叫那个王八蛋来我这里贏钱,还里应外合欺负婷婷!” 黄婷婷文静的脸上布满了焦虑和害怕,她提议:“咱们举报水哥吧,发哥不在,水哥就是场子的领导,他们这样里应外合,咱们是贏不了的,输了钱场子还找我们的麻烦。” “工作都做不下去了。” “不过举报的话,水哥又会找我们麻烦吧?水哥在社会上也很有门路,咱们惹不起他……咱们別干了,去找个打扫卫生,服务员的工作吧,工资少一点,安心一些。” 黄婷婷的性格懦弱,胆小怕事,她一个女人,背后没有人撑腰,没有男人保护,確实不敢得罪社会上的人。 赵萱萱则一脸无语。 “瞧你那点出息!!除了举报咱们还可以做点別的啊。” “別的……什么?”黄婷婷一脸茫然。 只见,赵萱萱把目光转移到於平安身上,一副『本小姐已经看透你了,老实交代』的表情。 “你请我们吃饭,应该不是找我们谈心吧?” “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第40章 合作愉快 於平安没有直接回答赵萱萱的问题,而是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有计划?” “你一脸鸡贼的样,我就知道没安好心。” “你今晚进赌场的时候,跟那个叫李岩的起了衝突,你们还一起离开了赌场,回来的时候,李岩鼻青脸肿的,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之间应该有恩怨吧。” “而且,你观察了一个晚上。” “一个男人盯著另一个男人整整一个晚上,一般只有两种可能!” 赵萱萱说的头头是道,於平安听得也很认真:“哪两种可能?” “第一。” 赵萱萱伸出一根纤细、嫩白的手指:“你暗恋他。” “噗!” 於平安正在喝啤酒,一口全喷了出来,他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直接摊牌。 “没错,我跟他有仇。我也有计划,计划中我需要你们两个的帮助。” 半个小时后,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除了疑惑,还有恐惧,赵萱萱上下打量於平安:“你这计划……玩的有点大啊,你確定能行吗?” “被场子发现可是要剁手的!” “你就不怕被发现?” 於平安抱著双臂,神色自信:“只要我们打好配合,就不会被发现。” “並且,在结束后,每个人最少有十万。” “还可以除掉水哥。” “怎么样?干不干?” 於平安的计划需要赵萱萱和黄婷婷跟他打配合,他需要说服两人。 黄婷婷的小脸煞白,连连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被发现就惨了,还是算了吧……” 赵萱萱一直沉默著,她在纠结,於平安以她作为突破口:“我们是合作伙伴,你不会在这个时候脱离合作伙伴吧?另外,作为合作伙伴,我可以帮你调整一下摇骰子的技术。” “真的?”赵萱萱的眼睛一亮。 “比金子还真!”於平安语气坚定! 几秒钟后,赵萱萱咬咬牙:“干!” “我们跟你干!” “来,一起赚钱发財!” 在赵萱萱的拉拢下,黄婷婷勉强地加入了计划,三人举杯庆祝。 接下来的半个月,於平安每天醒来就跑到赵萱萱家,赵萱萱把场子內所有荷官的手法,习惯,以及出千的方式,全部演示给於平安,在演示的过程中,两人一起研究了破解之法。 其中一些手法,给了於平安一些新的想法。 这天下午,於平安去逛街买了一件黄色的羽绒服,迷彩裤,以及一双大头鞋,还买了一副黑框眼镜。 装备准备齐全后,他拿著衣服来到赵萱萱家。 “你这眉毛得修修。” 赵萱萱翻出一大堆化妆品,开始给於平安化妆。眉毛修细一些,腮帮子黏上一大块不知名的东西,让他的脸看起来又大又方,厚厚的眼镜片下,眼睛小了两圈,已经完全看不出於平安原本的样子。 “不错。”赵萱萱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像一位指挥家,“把衣服换上我看看。” 於平安换上新买的一套衣服,双手张开,一脸懵懂:“行了吗?” “不行!” 赵萱萱皱著眉:“你太瘦了。” “穿两条裤,三件毛衣看看。” 再穿了三条裤,四件毛衣后,【身材】终於合格了,但赵萱萱又提出了新问题:“你的衣服太乾净了,弄脏旧一点。” “怎么弄脏旧?”这触及到於平安的盲区了。 赵萱萱看著院子里的雪堆,小手一指:“去雪地里打滚。” 於平安:“……” 一番折腾下,於平安终於通过了赵萱萱的【审核】,黄婷婷买菜回来看到於平安都嚇了一跳:“啊!好像!我还以为谁进来了,你们俩太牛了,今晚就开始吗?” “今晚开始!”於平安点头。 黄婷婷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畏惧,她咽了咽口水,很快调整好。 “我买了牛肉,中午做牛肋条燉萝卜吧。再炒一个葱蛋庆祝一下,希望晚上一切顺利。”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三个人很熟悉了,赵萱萱性格泼辣,大胆,黄婷婷刚好相反,胆小怕事,连去买个菜被找了假钱都不敢还口,生怕被报復,她最大的梦想是,找一个好男人嫁了,过上安稳的生活。 至於赵萱萱的梦想…… “我要当大姐大!” “我要当最牛逼的女人!我要所有男人见了我都喊一声萱姐!对我俯首称臣!” 於平安默默地给她加了一个生米。 “多吃菜,少喝酒。” “於平安你什么意思!认为我在吹牛逼?”赵萱萱不服气。 赵萱萱就是一只囂张的小博美,得顺毛捋,於平安嘿嘿一笑,满口討好:“谁敢说我萱姐吹牛逼?我萱姐是真的牛逼!” “要我说,萱姐就是小牛犊骑电线。” “牛逼带闪电!” 赵萱萱被他逗的小脸通红,小手拍在於平安的肩膀上,模样豪爽:“小子,我看好你!等萱姐打下天下后,分你一半。” 於平安急忙起身,单手屈膝行礼:“谢祖隆恩。” “哈哈哈!”赵萱萱被逗的哈哈大笑。 黄婷婷在一旁边陪著笑。 啤酒的麦芽香缠绕著牛肋条燉萝卜的清香,炉子中的火烧的正旺,房间內暖洋洋的,三个年轻人在笑声中畅谈梦想。 晚上8点。 於平安坐在机车上,安静地等待,第五根烟结束后,赵萱萱的信息来了。 “现在。” 第41章 不赌为王 入门后,於平安直奔赵萱萱的台子,赵萱萱假装不认识开始摇骰子。 “请下注。” 於平安丟了一千筹码在【小】。 “开盅。” “小。” 赵萱萱冷静克制。 隨后,一连五盘下来於平安都贏了,一千筹码翻到了一万,他拿著筹码来到黄婷婷的台前,比起赵萱萱的冷静,黄婷婷微微有一些紧张。 黄婷婷依旧玩炸金。 “请下注。” “一万。”於平安丟了一万筹码。 有四个客人选择了跟牌。 几轮下来后,开牌。 “豹子k贏。” 黄婷婷將筹码送到於平安面前。 一个小时后,於平安带著8万筹码离开了黄婷婷的台前,他转了一圈,在21点前停了下来,发21点的荷官是一个小伙子。 个子不高,165左右,乾瘦乾瘦的,特点是手臂很长,手掌很大,远远看过去像一个长臂猿猴子,他式洗牌,时而拉高,时而单手切牌。 动作流畅,姿势专业,观赏性非常强。 见於平安过来。 他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最近这个人在这里贏了不少钱,还以为他今天不来了,没想到又来了,但赌场是开门做生意的,他不能拒绝任何客人。 “请下注。” 21点又名黑杰克,起源於法国,在世界各地的赌场中都可以看到二十一点,该游戏由2到6个人玩,使用除大小王之外的52张牌,手中的牌的点数之和不超过21点且儘量大。 21点一般用到1-8副牌。 开局时,庄家给每个玩家,牌面向上发两张牌,再给庄家自己发两张牌,一张明牌,一张暗牌。 21点就是傻瓜游戏。 规则简单,玩法简单,小孩子都可以玩,但想玩好,其中的讲究非常的多,庄家与閒家同样抓牌,但若是爆牌,投降,则庄家贏。 而牌也是庄家发。 荷官与老千没什么不同,好的荷官可以隨意给閒家发想发的牌。 贏。 输。 都控制在荷官手中。 许多客人来赌之前,求神拜佛,戴上各种转运珠,期待著可以靠运气贏钱,殊不知,贏和输都在荷官一念间。 求神拜佛,不如求荷官。 “过!” 於平安投降。 一连三把牌,於平安都选择了投降,第四把开始,他下注了。 “2万。” 有4个客人选择一起下注。 “3万。” 於平安又丟进去三万。 4个客人,退了2个,加上於平安还剩3人和庄家。 “继续。” 於平安扣了扣桌子,庄家继续发牌,剩下两个客人,直接爆了一个,另一个中年大叔满头大汗,似乎要撑不住了。 他看向於平安弱弱的问。 “开吗?” “隨便。”於平安主打一个隨意。 大叔对荷官道:“开吧。” 荷官纠结了几秒钟后,打开了三个人的牌。 大叔17点。 庄家19点。 於平安20点。 牌局继续,接下来三把牌,於平安都选择了投降,一旦他选择跟牌,就一定下大注,而且,必贏! 短短一个小时,8万筹码变成了30万。 嘖! 中年大叔他看了一眼於平安,含沙射影的丟下一句:“你最近贏了不少钱啊?” “今天打算贏多少?” “一百万?” 於平安笑了,一脸高傲:“一百万算什么?我要贏一千万!” 嘖! 大叔又发出一声不满,隨即,给了荷官一个眼神。 荷官皱了皱眉。 他纠结了几秒钟后,对眾人道:“我去一下洗手间。请稍等。” 他离开大厅,朝办公室走去,作为一名荷官,场子有明文规定一旦发现疑似【老千】的人,立刻向领导匯报。 他刚走出大厅。 迎面遇到了赵萱萱。 “小武,你干嘛去啊?” 作为荷官中最漂亮的姑娘,赵萱萱无疑是眾人心中的女神,小武一直暗恋赵萱萱,他还曾偷偷给赵萱萱送过玫瑰,但被赵萱萱冷暴力拒绝了,从那以后,小武就不敢跟赵萱萱讲话了,赵萱萱竟然主动跟他打招呼。 他激动坏了。 “有一个客人有点问题,我要去跟发哥匯报。” “你说的是那个个子很高的客人吧?”赵萱萱皱眉道:“我也感觉这个人有点问题,他这段时间在我这里贏了不少钱。” “我也正准备去匯报呢。” “你回去工作吧,我帮你跟发哥说一声。” 小武皱眉,犹豫道:“这……不太好吧,发哥说过,一旦发现问题,叫我们自己匯报的,你帮我匯报……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 赵萱萱笑容甜美:“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 她把我当朋友! 小武狂喜。 “那行!我听你的。” “你去匯报吧,有什么事你在通知我。” “放心吧。”赵萱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武激动灵魂都颤抖了,扭头跑回去继续工作了。 见小武的身影进入大厅,赵萱萱收敛起笑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已经被怀疑了。” “快点!” 於平安看了一眼手机,没回信息,换了一个台子继续贏钱。 这半个月以来,赵萱萱把所有荷官的手法,习惯,以及出千方式,全部告诉了於平安,並且……赵萱萱將场子里的扑克牌和骰子偷偷拿出来一份,给於平安仔细研究过。 换句话说,整个场子在於平安眼中就是透明的。 他无需出千就可以贏钱! 这,便是【老千】,对於老千来说,赌是操控在他们手中的一个游戏,普通人想在赌博中贏钱,等於天方夜谭。 所以!不赌为王! 於平安不停的换台子,每一个台子都贏十万块左右,场子里的暗桩们,纷纷盯上了於平安,有几个暗桩要出去稟告,都被赵萱萱给拦住了。 凌晨12点左右时,赵萱萱一条信息发了进来。 “快走!” 於平安不敢耽搁,丟下手中的牌,快速朝外面走去。 刚出门,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平安?” 今晚二驴值班,正在门口跟几个小弟吹牛逼,看到一个影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顺口喊了一句。 【於平安】头也不抬,快速的离开了场子,望著他的背影,二驴皱了皱眉头,咕噥一声:“这走路姿势,看著像平安啊。” …… 10分钟后。 一个个子不高,肚子很大的胖子走了进来,他两侧头髮剃光,中间留了一缕头髮变成了一个小辫子,肥腻的脸上满是横肉。 下三白的眼睛中凶光阵阵。 他一入办公室,就询问场子的情况。 “今晚怎么样?” 赵萱萱低著头匯报:“回发哥,今晚场子来了一个高手,贏走了一百多万。” 发哥猛的瞪大眼睛。 “谁?谁能在场子贏走一百多万?” 第42章 得意的李岩 “哥?” 李岩敲了敲紧闭的门,屋內开著灯,但没人回答,他推开门自顾自的走了进去,王麻子躺在炕上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我知道你醒著。” 李岩坐在炕边,从黄色羽绒服的口袋中掏出两沓红票。 王麻子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钱问。 “这是干啥?又想叫我去给你挡枪?” 李岩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嘆气道:“哥,我知道你埋怨我,我理解你,也请你理解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被当场抓住,我就算留下,也保不住你。” “倒不如你一个人扛下来,保全了我,我还可以出去赚钱,我要是留下,咱们哥俩都被打断腿,成了一对瘸子兄弟,那才惨呢。” 李岩这话直接把王麻子气疯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什么叫我一个人把扛下来?我本来就什么都没做,明明是你!都是你!是你非要去招惹於平安,一次又一次!如果不招惹於平安,我能被打断腿!” “我现在成了瘸子,男人的尊严没了,工作也没了,你嫂子也跑了。 ” “我完了!我永远不能翻身了!” “都怪你!非要招惹於平安一家,那小子蹲了十年监狱出来的,你以为监狱是什么地方?幼儿园吗?你真当他好欺负?” “我真是瞎了眼!” 被骂了一通,李岩脸色不好看,很不服气。 “於平安只是运气好!” “我站著让他打他都不敢动手,你还拿他跟我比?” 李岩啐了一口后,將两万块推到王麻子面前,劝道:“哥,別生气了,这两万块钱你拿著,明天给嫂子打个电话,有了这个钱嫂子能回来。” “工作的事我也想好了。工作没了就没了,工作一个月才赚几个钱,你把房子收拾一下,也开个小卖店,摆几个麻將桌,不能叫丽枫小卖店一家独大。” “你打理小卖店,嫂子负责炒菜,打牌管饭,指定能行。” “收拾房子的钱我来出。我在额外给你们5万块钱的本钱。” “怎么样?” 王麻子撑起身子,上下打量李岩:“你发財了?” 一听到【发財】两个字,李岩发自內心的笑了。 “发財谈不上。” “也就贏了几十万。” 他前段时间搭上了海阔蓝天赌场的管理者陈水,两个人一拍即合,在场子里赚钱,陈水和他里应外合,每天晚上贏个几万块。 用陈水的话说:“场子每天流水上千万,一天贏个一两万,不贪多,场子是不会发现的。” 陈水把所有荷官的信息,手法,全部告诉了李岩,別说一两万,他可以一天贏一两百万,但他不会这么做! 细水长流,才走得远。 这一个月时间,他一共贏了58万。 四六分。他占四,陈水占六。 分到手20多万。 一个月贏20多万,一年就是200多万! 发財了! 李岩仿佛看到了一条用黄金铺的路,阳光的折射下闪著金灿灿的光,他连做梦都沐浴在全是钱的浴缸中。 “这么多钱!” 王麻子兴奋了,但想起被打断的腿,他心有余悸的皱眉。 “你不会又出千了吧?出千太危险了,別玩了。” “你好好找一个正经的工作,回去跟你爸认个错,房子,车子,什么没有?万一被发现了是要被剁手剁脚的。” 这种老生常谈的话,李岩听的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好好养著吧,去把嫂子接回来。” “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李岩放下两万块钱就离开了。 陈水性格谨慎,不允许李岩每天去场子贏钱,所以他是一三五去去玩,二四六休息,周末隨意,可玩可不玩。 今晚周日。 昨天休息了一整天,一分钱没贏,李岩有点儿心痒痒。 人有一种心理。 贏钱多了后,就好像赌场的钱都是自己的,一天不去【拿点】就心里不舒服。 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睡不著。 凌晨1点。 李岩下床,套上羽绒服去了海阔蓝天。 昨晚陈水出门了,临走之前特意交代了李岩,他不在的时候別去场子,以免出事没个照应,但李岩转念一想。 陈水不在,他去贏的钱,不就是自己的了? 他已经把场子摸透了,荷官的手法,他十次能猜中7次,还有扑克牌……用的是魔术扑克,他认识每一副扑克。 根本不用出千就能贏钱。 稳贏不赔! 今晚可以趁著陈水不在,多贏一点。 马上过年了,他看上了一辆奔驰,准备开奔驰回老家,让爸妈好好看看,他们不著调的儿子有出息了! 想到爸妈脸上欣慰的表情,李岩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还未等入门。 就见到一群人正在停车场换衣服。 “於平安?” 李岩问道:“来玩啊?怎么样,今晚贏了吗?” “我没贏。” “你倒是贏了不少。” 於平安一番话说的李岩直犯迷糊,他还没进门呢,什么时候贏钱了?不过他不在乎於平安的话,在他眼中,於平安就是手下败將! 被揍了一顿,都不敢还手。 “嘖,像个笑话!” 他白了於平安一眼,扭头准备走人。 “等等。” 於平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李岩回头就见一把凌冽的匕首朝他的喉咙刺过来。 噗通! 李岩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於平安一手抓著他的衣服领子,一手將刀抵在李岩的喉咙上。 “cnm,你蹲过监狱吗?杀人的,变態的,强姦的,玩刀的,里边什么人都有,老子蹲的是重刑犯区,像你这种垃圾,里边隨便一个人就能抹了你的脖子。老子在里边呆了十年,什么人没见过,能被你嚇唬了?” “再他妈跟老子装一个?老子抹了你的脖子!” 李岩愣住了。 “啊!” 皮肤上传来的刺痛,让他回过神来,他惊声大叫。 “別別,別动手。咱有话好好说。”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给你道歉!” “平安对不起对不起,你饶了我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我以后马路上见到你都绕路走。” “放,放了我吧。” 啪啪! 於平安赏了他两个大耳光后,怒喝一声:“滚!” 李岩连滚带爬的跑了。 他一口气衝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又仔细看了一下脖子上的划痕,伤口非常小,还好於平安没下死手。 平静后。 李岩骂了一句:“草,怂比。” “也就敢拿刀子嚇唬人,根本不敢真动手。” 骂了两句后,他回到场子。 作为在场子混了一个月的熟人,李岩一进门,就被几道目光给盯上了,几个荷官纷纷朝他看过来,目光不悦。 “都看我干嘛呀?” “我还没开始贏钱呢。” 他咕噥两句后,朝21点的台子走去。 这时。 一道声音传来:“他是老千!” 第43章 砍! “老千在哪?” 李岩一副吃瓜群眾的心態,但转头发现所有人都盯著他,他全身肌肉一紧,捕捉到一丝危险的信號。 “谁,谁是老千?” “你啊!不然还能是谁?”一个荷官道。 李岩嚇了一跳,赶忙否认。 “我还没开始玩呢!” “你都贏了一个晚上了,居然敢说还没开始玩?”一个女荷官忍不住吐槽。 她今晚输了30万,都要气疯了,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补今晚的窟窿,这男人贏了钱不走,居然又回来了。 “我什么时候贏一个晚上了?” 李岩感到莫名其妙。 自己明明才刚刚到场子。 这时。 门口进来一个胖子,胖子头顶留了一个標誌性的小辫子,常年在场子玩的都知道,海阔蓝天有三位领导。 美女冰姐。 赌王发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黑道涛哥。 涛哥是一位大帅哥,总是西装笔挺,冰姐是美丽与智慧的化身,而发哥其貌不扬,一条小辫子最显眼。 发哥面无表情的打量了李岩一眼。 “兄弟,听说你最近在场子贏了不少钱?” 李岩一阵心虚:“贏点钱怎么了?” “你们开场子的还不允许贏钱了?” “难道只允许我们输钱,贏点钱就是老千了?” 李岩故意说的很大声音,想引发客人和赌场的对立面。 “呵。” 发哥一眼看穿李岩的小心思,冷哼道:“场子开门营业,行的是江湖规矩,只要你有本事,在场子贏一百万,哪怕一千万,场子也不会皱一下眉毛。” “但出千!” “场子决不允许!” “场子里有荷官举报,你有出千行为。” 我才刚到我出什么千?李岩气疯了,他吼道:“谁举报我?” 人群中站出来两位美女,这两位美女一个是负责大小点的台,另一个是负责炸金的台,除了两人以外,负责21点的荷官也站了出来。 李岩昂首挺胸,底气十足。 “你们说我出千,有什么证据?” 他之所以有底气,是因为他与水哥的合作方式特殊,他懂得荷官的手法,会听骰,看得懂扑克牌,整个场子在他眼中就是透明的。 而且他从不鋌而走险。 哪怕藏牌,也只敢在水哥看场子的时候藏,与水哥里应外合,若水哥不在,他绝不出千! “他身上应该有藏牌。” 一个眉眼英气的女荷官指著李岩道。 李岩长长的鬆了口气,他真怕爆出【水哥】的名字,只要不是【水哥】反水,他什么都不怕。 “你们搜吧。” “搜出来算我认栽,如果搜不出来怎么办?” 李岩盯著发哥,想给发哥一个下马威。 发哥冷声道:“搜不出,所有荷官会给你道歉,並且场子愿意支付十万筹码。” “要是搜出来了……就別怪场子不客气。” 十万块筹码不就是十万块现金? 平白无故得十万块,李岩还有点开心,张开双臂一脸胸有成竹的姿態:“来吧,快搜,別浪费时间。” 发哥使个眼色,两名保安上前对李岩进行搜身。 “你们这是浪费时间。” “要我说,你们就……” 李岩前一秒还在囂张,下一秒保安从他的口袋中翻出三张扑克牌,看到扑克牌的剎那,李岩微微一愣,立马摇头。 “这牌不是我的。” 话音刚落,保安又翻出两个骰子。 扑克牌,骰子…… 不是老千是什么? 李岩脑瓜子嗡的一下,只觉天旋地转,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多了牌和骰子,他只能疯狂摇头反驳。 “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我没有藏牌,是別人放在我身上的。” “是你们!” 他指著两个保安骂道:“你们趁著给我搜身,在我身上藏牌!牌和骰子是你们的!!” “你们想栽赃嫁祸!” 啪! 一个保安扬手一巴掌打在李岩的脸上,骂道:“cnm,当这么多人的面前从你口袋里翻出来的牌,还想狡辩!” 这一巴掌把李岩打懵了,此刻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牌不是他的! 是他不小心带出来的?还是別人偷偷放的?他不得而知。 这时候的他没心思思考牌从什么地方来的,他得想法子先脱身! “牌不是我的!” 他咬牙道:“我真的不知道牌从哪里来的。不管是谁偷偷藏的,都是想嫁祸给我!我才刚刚到场子,一把牌没玩,没有给场子造成任何损失。” “既然场子没输钱,我身上带著牌也没什么不对吧?” 李岩抓住了场子的【核心】。 钱! 一切都是【钱】,出千也好,运气爆棚也罢,场子怕的真是老千吗?怕的是输钱! 李岩才刚到场子,一把牌没玩,场子没输钱的话,一般不会找他麻烦。 “呵!” 发哥笑了。 不仅发哥笑了,在场的荷官们也笑了。 李岩慌了:“你们笑什么?我真的才来,一把牌没玩呢。” “你都玩了一个晚上了,还没玩……”眉眼英气的美女荷官开口了,她斜著眼睛看著李岩:“在我台子上贏了几十万,又去其他地方贏了几十万。” “一共贏了一百多万。你以为出门洗把脸再进来就没人认得你了?” “当我们是傻子吗?” 李岩:??? “老妹儿你等会。” “你在说什么?我贏了一百多万?” “什么时候贏的?” “我才刚来啊。” 李岩完全懵了,他今晚先是去了一趟王麻子家,然后回家看了会电视剧,刚到场子不过10分钟,他什么时候贏了一百多万? “你还狡辩!”赵萱萱呵斥道:“你真当我们是瞎子吗?” “又不是我一个荷官看到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吧?” 小武立刻站出来:“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黄婷婷弱弱地开口。 赵萱萱抱著双臂,一对锐利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岩:“你8点多钟来到场子,一直在贏钱,疯狂贏钱。” “这一个月以来,你一直在场子贏钱,少则两三万,多则四五万,今天更是贏了一百多万,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 “你就是个老千!” “来场子出千贏钱的!” 赵萱萱严厉,沉著,准確,坚定,像官老爷的惊堂木,『啪』的一声定了李岩的罪! “我……” 李岩一头浆糊,他明明才来,怎么就玩了一个晚上?还贏了一百多万?他梦游了吗?还是他疯了? 这一刻,李岩感觉精神错乱了。 他不知道如何狡辩,只能不停摇头口中否认。 “我没有,真的没有,我没有做过。” “你们听我解释。” 大厅內一片寂静,证据確凿,有想为李岩当说客的客人此刻也闭上了嘴。 发哥不耐烦的挥挥手。 “按规矩办。”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將李岩拖到门口,赌场门口一米长80公斤重的闸刀,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著森寒的光。 看到刀的瞬间,李岩愣了。 扭头看向发哥,质问道:“这闸刀什么意思?” “傻逼!”发哥大骂一句:“江湖规矩,出千砍手!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就跑来出千?” 李岩嚇得往后跳了一步,面色大变:“不行!我的手不能砍!” “而且,我也没出千!!!” “这件事有误会,有话可以好好说,如果你们认为我有问题,可以报警抓我。” “我现在就可以报警!” 李岩准备掏手机报警,手机刚拿出来,一个警棍砸在他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儿,手腕不规则的变了形,手机也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李岩抱著手腕,疼的撕心裂肺,他面目赤红,眼泪汪汪,倒吸著凉气,整个人如野兽一般嘶吼。 “快报警,谁帮我报警?” 现场鸦雀无声,无人报警。 赌场有赌场的规矩,出千要被剁手,大家都是守规矩的人,而且,这里是老黑的场子。 在老黑的场子报警等於【自杀】! “草你妈的,报警啊!” 李岩大骂两句,见无人动弹,他將目光看向发哥,咬著牙威胁道:“死胖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爸是什么背景吗?我的背景你们惹不起!!识相的现在送我去医院,否则我……” 啪! 发哥一巴掌扇在李岩的脸上,打的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边脑子都木了。 发哥短粗胖的手拍著李岩的脸颊:“在场子出千,还敢威胁场子?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爹什么身份?皇帝老儿?” “就算他妈的皇帝老儿来了,也得遵守场子的规矩。” “规矩懂不懂?” “出千砍手!” “来人啊,把他的手放在闸刀下。” 五个保安將李岩拖到了闸刀下方,李岩抬头看了一眼重大80公斤的闸刀,明晃晃的寒光刺激著他的神经,残留在闸刀上的血腥味儿瀰漫在空气里,恐惧如藤蔓一般爬满了他的全身,这一刻,他从肉体到灵魂都【颤抖】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说,我什么都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无论场子问我什么,我都配合!” “我把贏的钱全部退回去!不,我不仅退钱,我还赔偿,双倍赔偿!” “別砍我的手,求求你们別砍我的手,发哥,我给您跪下了!” “我给您磕头。” 李岩抱著发哥的双脚,像一条狗般苦苦哀求。 “发哥我求您了,给我一个机会,我把一切都告诉您,放我一马,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我求您求您求您。” 一连磕了七八个响头,李岩的脸上掛满了鼻涕眼泪,奶奶死的时候都没这么伤心:“只要別砍我的手,让我吃屎都可以!” “真的?”发哥挑眉。 看到希望,李岩疯狂点头:“真的!!!只要您別砍我的手。” 喝tui! 发哥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对李岩道:“舔乾净,让我瞧瞧你的诚意。” 看著浓痰,李岩愣了一下。 “愣著做什么?不是说屎都能吃吗?”发哥催促。 李岩缓缓伸出舌头,朝浓痰凑过去,舌尖刚要碰上时又缩了回去,一阵乾呕呕的双眸通红,但强大的求生欲,让他下了狠心,两眼一闭把地上的浓痰舔了。 呕!!! 李岩直接把晚饭都吐了出来,一直吐到胃里空空,又乾噦了一会才镇定下来,他喘著粗气赤红著眸子看向发哥。 “可以放我走了吧?” “谁说你可以走了?”发哥一脸冷笑。 李岩一愣:“我舔了,就代表我的诚意了啊。” 发哥笑道:“我接受你的诚意,但按照【规矩】,手,必须砍。” “什么?”李岩瞳孔巨震,疯狂嘶吼:“死胖子沃日尼玛!”隨著发哥一声令下。 “砍!” 唰! 闸刀落下,血溅当场。 第44章 我要世界在我脚下! 80公斤的闸刀,无需用力,只需轻轻打开锁扣,唰的一声落下。 “啊!!!!!” 李岩撕心裂肺的大吼,鲜红的血四处飞溅开来。 几位女士当场被嚇哭了。 男士们也被嚇的不轻,脸色苍白,双腿颤抖。 剧烈的疼痛后,是一阵麻木。 李岩看著地上那只与身体分离的右手,脑子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空白,面前的人在他眼中只剩下了影子。 在眾多影子中。 一个人影出现在李岩的视线中。 人群后方。 於平安双手插兜,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態看著这一幕。 嗡! 脑子嗡的一声儿巨响,仿佛上千斤的钟在耳边炸开,一串串信息钻入李岩的脑子里。 一:8点钟【他】来到赌场,贏走了【一百多万】。 二:口袋中的【藏牌】。 三:指控的荷官。 一切信息交织在一起,杂乱不堪,仿佛乱了的一团毛线,现在毛线渐渐被捋开,交融,最终形成了一条线。 他的瞳孔渐渐放大,想大喊【於平安】。 但刺骨,钻心的疼开始传来,深入骨髓的痛苦让他忘记了思考,他抱著手疼的满地打滚,流了不少血,周围人看见这种场面连连后退。 “二驴。” “发哥,我在。” 发哥指著一动不动的李岩。 “你统计一下,这小子这段时间在场子贏了多少钱?跟谁联繫过?把他手机收上来,都给谁打过电话?” “一只手,对他是一个教训。” “三天內,把贏的钱吐出来就留他两条腿,否则,两条腿也砍下!” 二驴点头:“是!” “我一定查的清清楚楚!” 二驴上去把李岩的手机给掏出来,又安排了两个兄弟把李岩给拖了出去,保洁立刻拿著拖把將地上的鲜血擦乾净。 不到5分钟的时间,大堂一片洁净如新,大厅放起轻音乐,保洁阿姨喷上空气清新剂,压抑,恐惧的气氛立刻调转。 只有那明晃晃的大闸刀提醒著眾人刚刚发生的事情。 “各位,抱歉让大家看到血腥的画面,本公司的宗旨一直都是將顾客视为上帝。” “这位先生在本公司出千,不仅伤害了公司的利益,也伤害了顾客的利益,为了表示歉意,本公司送每人一千筹码,祝大家玩的开心。” 发哥表面上一副流氓的样子,但讲起话来头头是道,颇有一种上位者的姿態。 前一秒还在害怕的客人们,一听说能免费领取一千块钱的筹码,个个激动地两眼放光,纷纷鼓起了掌。 “不愧是海阔蓝天!场子乾净!” “发哥牛逼!” “以后我们就在海阔蓝天玩了,来来来,继续。” “我今天要用一千筹码翻十倍!” “走走走,继续玩。” 眾人一鬨而散,一切又恢復了正常,赵萱萱和黄婷婷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好不容易挨到了2点换班,两人迫不及待的跑回了家,进门就见於平安正拿著一个骰盅在玩骰子。 见二人进来,他脸上露出微笑。 “你们回来了。” “事情还顺利吧?” 两人的小心臟砰砰砰跳个不停,在等待换班的时间,她们一直在担心会不会出什么差错,毕竟李岩被带下去审问了,他如果拿出什么证据,证明12点之前没来过场子,亦或者……有人认出於平安。 说12点前的【李岩】是於平安假冒的。 如果被场子知道,这是一个局,场子不会放过他们的。 剁手的场面,还歷歷在目。 两个小姑娘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担惊受怕是难免的,所以一看到於平安,赵萱萱就询问。 “你出来的时候,没遇到熟人吧?” 赵萱萱自信易容手段很强,单单只看脸绝对认不出是於平安,但人的气质,微动作,微表情,身上的味道,一些小习惯,是骗不过熟悉的人的。 二驴算吗? 於平安犹豫几秒后,摇头:“没有。” “计划非常成功,你们放心吧。” “这是你们的那份钱。” 四十沓崭新的钞票,整齐的摞在桌子上,於平安之前承诺每个人十万,但贏的钱超过了预期,他决定每个人分二十万,並非於平安大方仁慈,而是他选择了【共贏】。 一旦她们收了这个钱,就跟於平安彻底成为了【队友】。 【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於平安栽了,她们也跑不掉。 “啊,这这这这么多钱……” 黄婷婷激动的都结巴了,虽然她每天晚上过手的钱有几百万,但內心依旧是个自卑的姑娘,看到钱的第一瞬间不是兴奋而是害怕:“这么多钱,万一被抢了怎么办啊?” “我该把它们藏哪儿啊?” 她下意识的寻找可以藏钱的地方。 与黄婷婷的害怕不同,赵萱萱的情绪则复杂得多,她看到钱的瞬间,先是兴奋,而后沉思,最后厌恶,甚至有点儿痛恨的情绪,只看了一眼20万就转移了话题。 “钱分完了。” “事情也结束了,你得教我摇骰子了。” 还惦记呢? 於平安默默的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有钱了,还要继续当荷官?” 20万啊! 加上於平安之前给的5万,再算上她的存款,轻轻鬆鬆30万。 2000年深圳的房价每平米2500块,30万绝对是一笔巨款,在东北地区可以隨便找一个城市买两套房,两个门市,再投资一个小生意。 赵萱萱还年轻,可以选择上学或找一个安稳的工作。 师父说过。 老千是蓝道,走的是江湖。 而江湖是什么? 血雨腥风,刀山火海,诡异莫测,今天是大哥,明天就可能会横尸街头,人这一辈子,能踏踏实实的活著就是最大的幸福! 蓝道之路,万万不可走! 於平安身上背负著巨大的责任,只能在蓝道上往前走,但赵萱萱既不用报仇,也不用养家,她无需走这条路。 更何况。 她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女人。 漂亮女人是一把双刃剑! 可刺向他人,也会刺向自己。 有句俗话,漂亮女人的命不好!一旦走上江湖,除非有强大的背景,否则……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赵萱萱看懂了於平安的意思,她笑了一下,类似苦笑。 “当啊。” “我不仅要当荷官,將来还要开赌场,当大姐大,看过李白的诗吗?” 於平安不懂她什么意思。 “瞧你这屌丝样,也不像读过李白。” 赵萱萱翻了个白眼,背著手说道:“李白当年被媳妇瞧不起,后面被朝廷重用后,他写了一句诗。” “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赵萱萱望著窗外,杏仁眼中燃起两朵火苗,娇小的身体里燃烧著火焰:“我现在是一个小小的荷官,早晚有一天,我要站在世界之巔,俯瞰整个世界!我要那些曾经瞧不起我的人,都只能亲吻我脚下的尘土!” “我要世界在我脚下!!!” 第45章 是於平安! 於平安心神俱震,他仿佛看到了李白站在山之巔,俯瞰整个世界,他从未想过赵萱萱小小的身体內,竟有如此雄心壮志! 顿时心生钦佩。 事实证明,赵萱萱未来的选择,也配得上於平安喊她一声【萱姐】。 啪啪啪! 於平安鼓起掌来:“好好好。” “萱姐牛逼。” “不过萱姐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慨?你也被媳妇瞧不起了?” 赵萱萱一秒破功,衝上来捶於平安,黄婷婷在一旁笑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她笑了一会后拉住二人:“別闹了你们。” “先想一下这么多钱怎么处理吧。” “我可不敢带著这么多钱出门,这么多钱放在家里,我该吃不好睡不好了,怎么处理啊?” 於平安整理一下被赵萱萱抓乱的髮型,笑著道。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交给我处理。” “你给我个卡號。” “我给你存卡里。” 存卡里更安全。 黄婷婷点点头:“那行,你把钱给我存卡里吧。” 钱的事情解决完了,內心的恐惧一扫而光,黄婷婷开始陷入了狂热的状態,不停的幻想著怎么钱。 “这么多钱。我可以买一套房。不,买两套。” “一套我自己住,一套给我爸妈和弟弟住,还要把奶奶接过来。” “得买两套大一点的房子。” “我还要吃好吃的,很多很多好吃的,我要吃方便麵,桶装的那种。” 赵萱萱白了她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我饿了,出去擼串哈啤酒。” 於平安一共贏了110万,赵萱萱和黄婷婷每人分20万,他还剩下70万,加上之前的钱,他手里一共有81万存款。 81万是普通人一辈子赚不来的钱,但也仅仅勉强够上二楼的vip场。 他感慨,人与人的差距,不能用鸿沟来形容,明明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却仿佛隔著一个银河! …… 啪! 二驴抡著膀子,一巴掌甩在李岩的脸上,李岩像一只死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起初他还求饶,但后面他已经连话都不说了。 隨便打。 打个够! 只要不死就行。 一个小弟將一杯水泼在李岩头上,李岩清醒过来,舔著脸颊上的水渍,试图恢復一些力气,小弟见状道。 “二驴哥,这小子快不行了。” “別打了吧。” 二驴一连抡了几巴掌,也有点打累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一瓶冰镇啤酒喝了一口,然后点了一根烟,眯著眼睛看著李岩。 “李岩啊李岩谁能想到你最终落在了我手里。” “老实交代。” “你是怎么在场子出千的!跟谁打的配合?” 一个人想在场子出千,是很困难的事情,一般频繁出千者,都有团伙,或场子的工作人员,或其他人,总之……他绝对不是一个人! 李岩没直接回答,而是盯著桌上的啤酒。 舔了舔嘴唇。 “给我喝一口。” 二驴给小弟一个眼神,小弟拿起啤酒给李岩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李岩开口了。 “是陈水。” “我跟陈水打的配合,他把扑克牌换成了魔术扑克,还告诉了我那些荷官的手法,出千方式,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我们一起配合在场子贏钱。” 二驴面色变了。 陈水可是发哥唯一的徒弟,正式拜入门的那种,十几岁就跟著发哥,发哥一直拿陈水当儿子养,他竟然背著发哥在场子出千? “我手机的第一个通话记录就是陈水。” “他有两个手机。” “这是他另一个號。” 二驴翻看了一下手机號,这是个大事,他做不了主,得赶紧去通知发哥。 他正准备去匯报,李岩再一次开口了。 “等等。” “你先別走。” 二驴不耐烦的对他吼道:“还有什么事,快说!” “1点前的那个【我】不是我,是別人假冒的。” 二驴听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你不是你?” 断手的疼一阵阵传来,疼的李岩不停的倒吸著气,他抓起啤酒又灌了一口,借著酒精麻醉他,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我跟陈水合作出千捞钱没错,但我今天1点才到场子,1点之前疯狂贏钱的那个人不是我,那是別人假冒的。” 二驴:??? “你他妈的当我是螳螂子?” “还別人假冒你?你哪儿长的漂亮让別人假冒你?” “是於平安。”李岩咬牙道。 “是他假冒的我。” “他假冒我在场子疯狂捞钱,再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他设局陷害我。” “100多万是被他贏走的s,还把我坑了进去,都是他做的。” “啊啊啊啊!!!” 李岩疼的满地打滚,疯狂的求饶著:“送我去医院吧,求你了,我说,我什么都说,先送我去医院吧,我要死了。” “我死了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二驴愣住了,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对两个小弟挥挥手:“给他隨便找个小诊所救治,能保住命就行。” 两个小弟点点头,將李岩给抬走了。 临出门之前,李岩还吼了一句。 “是於平安!” “那一百多万被於平安拿走了!” “都是他做的局。” 二驴站在原地,沉思了足足十几分钟,香菸点了一根又一根,直到一盒香菸抽完,他敲响了发哥办公室的门。 发哥坐在老板椅后,面无表情的问道。 “查清了?” “清楚了。” 二驴点头,关上了办公室门。 第46章 灭口二驴? 凌晨2点。 於平安回到家。 於大虎和田丽枫睡觉很早,但会给於平安留一盏小檯灯,他借著檯灯的亮光拉开了房门,一阵热气扑面而来,一道人影坐在火炕上。 看清炕上的人,於平安的酒瞬间醒了。 “二驴哥,你怎么在这?” “我打你电话打不通,来找你又没在家,看见门没锁就进来等你了。”二驴半躺在火炕上,翘著二郎腿,手放在炕上:“別说,炕还挺热乎。” “大虎性格窝囊了点,但是个好男人好哥哥,对媳妇和弟弟都好。” 夜幕降临,二驴目光盯著於平安眸子中带著审视:“你去哪了?” “和朋友喝酒去了。” 於平安扫了一眼门后的榔头。 这段时间,於平安刻意与二驴保持距离,偶尔见面也只点个头,二驴几次约於平安出去喝酒,都被他拒绝。 【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並且他对二驴还没那么【信任】。 本以为今晚一切顺利,万万没想到,二驴突然上门。 这个节骨眼上他突然出现,让於平安有种不好的预感,並且……他偽装李岩离开场子时二驴喊了他的名字。 他无法確定二驴是否知道了【计划】。 如果被他发现,他上报给发哥,於平安就只有死路一条! “今晚场子出事了。”二驴开口。 “哦。什么事?”於平安装傻。 二驴点了根烟,平静的讲述了李岩的事:“李岩出千被抓,右手被砍了。” “他跟水哥合作,一个晚上贏了一百多万。” “还有几个荷官一起作证。” “我们在他身上搜到了藏牌。” “呵,要我说李岩就是作死!家里条件挺好非要出来赌,赌就算了,还要出千,他妈的当场子是吃素的吗?他的玩儿法都是场子玩剩下的,隨便玩玩贏几个钱场子不会把他怎么样!但他乱搞!” “乱搞的后果只有死!” 二驴把【死】字咬的非常重,屋內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於平安下意识地向【榔头】的方向挪了一步。 突然,二驴话锋一转:“对了,你今晚去场子了吗?” 昏黄的小檯灯下,二驴一对小眼睛审视著於平安,像一位地府判官,一旦於平安承认了罪行,判官直接宣判他的罪名。 杀人灭口? 以他的身体素质和速度,一秒钟拿起榔头,两秒钟衝到二驴面前,半秒钟举起榔头,对准【翼点】,是头骨额、顶、顳、蝶四骨匯合之处,此处为最脆弱的位置,俗称太阳穴,一记榔头下去。 必死无疑! 沉吟片刻。 於平安开口:“去了。” 二驴从炕上坐起来,贼溜溜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於平安:“我在场子碰到像【李岩】的人是不是你?” “是我。”於平安承认。 嘶! 二驴倒吸了一口凉气:“李岩说12点之前,你偽装成他,去场子疯狂贏钱,这是真的?” “那一百万被你贏走了?” “对!”於平安再点头。 臥槽! 二驴直接爆了一句粗口,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於平安你他妈疯了!你假装李岩,去场子出千捞钱,被场子发现不仅会砍了你的手!还会要你的命!!!” “李岩爹是当官的,你就不怕他报復你?” 於平安点了一根烟,不紧不慢的开口。 “首先,我没出千。场子开门做生意,赌徒可以输钱,也可以贏钱,我是光明正大贏钱的。” “一百万也好,一千万也好,都是我凭本事贏得。” “难道场子只许输钱不允许贏钱?” 二驴无言。 於平安继续道:“至於你说的栽赃嫁祸给李岩,这个【罪名】夸大其词了。” “第一,李岩的確出千了。他跟陈水合作捞钱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整整捞了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没有一百万,也得有大几十万了。” “我帮场子揪出他,还是帮了场子一个忙,算起来场子得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他跟水哥里应外合,一年下来最少五百万。” “第二,关於李岩的报復。” “你认为现在的李岩还有心思报復?” 二驴再一次无言。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后,二驴泄气了。 “你牛逼!” “钱被你拿走了,人也报復了,我服了。” “不过……你这个计划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相信我?” 二驴的语气幽幽的,带著浓浓的委屈。 於平安抽了口烟,开口道。 “我不能保证计划一定会成功,一旦失败,被拆穿,被场子发现,会带了杀身之祸,说白了。” “我不想连累二驴哥你。” 二驴前一秒还一脸委屈,听到这番话,嘴角瞬间翘了起来。 “草,我是你大哥,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大哥说,大哥得罩著你啊!” “你什么都不跟大哥说,是没把我这个大哥放在心上!” 於平安又道:“大哥帮了我。” “帮你什么了?”二驴一脸茫然。 於平安拿出10万块,放在二驴面前:“二驴哥借了我一万本钱下注,没有本钱怎么贏钱?这是二驴哥一万块钱贏的。” 看到10万的瞬间,二驴眼睛都直了,讲话也结巴了。 “贏,贏这么多钱?” “这都是你贏的钱,我多不好意思啊……” “没有二驴哥一万的本钱,我也贏不到钱,二驴哥要是不收,就不认我这个弟弟了。”於平安循循善诱。 在【杀人灭口】和【钱了事】的选择上,於平安选择了【钱了事】,因为二驴是个爱钱的人,並且接触了一段时间后,於平安发现二驴就是一个囂张跋扈的小流氓,口袋里没几个子。 二驴翘起的嘴角都压不下去了,但嘴上还要爭面子:“看你小子这么热情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下吧。” “放心,你做局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发哥让我审问李岩,但我没跟发哥提你的名字。李岩那个傻逼,还想离间我们。” “你可是我的小弟,我不罩著你罩著谁!” 二驴唾沫横飞,两只手紧紧的抱著十万块钱,生怕飞了。 “场子那头就靠二驴哥保密了。” “能认识二驴哥,是我於平安的运气啊。” 於平安捧了两句,二驴美的牙都合不上了,嘴里连说『好说好说』『大家都是兄弟』『兄弟绝不会出卖兄弟』。 看他这副模样,於平安感慨。 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钱】到位,天大的秘密也能被隱藏!二驴收了这笔钱,就是局中人,他想揭穿於平安之前,得考虑一下自身的利益。 正如赵萱萱和黄婷婷,收了钱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这一招真牛逼啊。”二驴感慨於平安假冒【李岩】这一招:“李岩那个傻逼被你玩死都不知道。” “我要是李岩,肯定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玩不过就得认输,李岩这一次得认输了吧?” “应该吧。”於平安心里也没准,毕竟李岩是个小人,【小人】是摸不准套路的,谁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 两人一直聊天到凌晨3点半才躺下睡觉。 二驴这个自来熟,也不等於平安邀请,裤子一脱就爬上了炕,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上午10点半,於平安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发现二驴已经不见了。 小卖店內传来了二驴的大嗓门。 “大虎,你老弟牛逼啊。” “昨晚把我都干服了!” 田丽枫弱弱的问:“这个【干】是动词吗?” 第47章 买车 於平安推开小卖店的门,二驴正准备问【动词】什么意思,见於平安醒了,呲牙一笑,一脸討好:“你醒啦?我今儿休息,咱俩逛街去吧,我那辆破车旧了换个新的。” “行,那我陪你去。” 为了【稳住】二驴,於平安准备跟他在廝混一段时间,確保万无一失后,在冷处理二驴,刚好他今天也閒著。 “嘿嘿,你先吃饭,吃完再出门。” “我已经吃好了。” “嫂子做的红肠炒鸡蛋配上小米粥嘎嘎香。”二驴看著於平安满脸都是笑容。 都叫嫂子了??? 田丽枫狐狸眼看了一眼两人。 一旁的於大虎听到【嫂子】两个字,气的把手套一摔,扭头走了。 於平安:…… 以前无论睡到多晚,只要於平安起床,就一定会有热乎的饭和菜,而且,顿顿有肉,田丽枫將一盘红肠炒鸡蛋和一大碗小米粥摆上桌,又从锅里拿出两个肉包子。 二驴看到肉包子眼睛一亮。 “还有包子?我吃饭的时候咋没包子?” 田丽枫翻了个白眼道:“昨晚包的包子,就剩俩了,你吃了平安吃啥?” “平安吃包子,酸菜油滋啦馅的,你哥说你喜欢吃这个馅,昨晚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就给你留了几个。你要喜欢吃,嫂子改天再给你包。” 於平安拿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油滋啦的香配上酸菜的独特口感,形成了一种地区性独有的味道。 酸菜油滋啦馅的包子,已经整整十年没吃过了!一口下去,熟悉的味道瞬间到了心坎里。 “香,真香。” “嫂子的手艺真好。” 田丽枫微笑著看著自己的一双玉手自夸道:“一般一般,也就全国第三。” “我这双手能摸麻將,能摸钱,还能拿菜刀,除了手艺好,长的还漂亮,就脾气大了点,不然真是完美了。” 於平安边吃包子边捧道。 “嫂子那不叫脾气大,叫有个性,咱东北不仅男人能顶天立地,女人也能撑起半边天,娇滴滴的女人是玩物,像嫂子这种有个性,有主见,有能力的女人才是完美的。” “在小说中,嫂子就是大女主。能撑起整本书的那种。” 田丽枫吃软不吃硬,只要顺毛捋她能高兴一整天,她高兴了,大虎也就高兴了,於平安也会觉得开心。 田丽枫被逗的哈哈大笑。 “你除了长的漂亮,讲话也漂亮,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到人心里去了。” 二驴默默给於平安竖起大拇指。 於平安风捲残云的扫过了早餐,顺手把盘子和碗洗了,虽然田丽枫每次都叫他放在水槽留给她会,但於平安每一次吃完饭都主动洗碗,待收拾好后,田丽枫对於平安挤了挤眼睛。 “平安啊,晚上早点回来。” “你哥说想吃红烧肉,你这段时间一直没在家吃饭,你哥挺想你的。另外,嫂子也有点事情跟你说。” “行。” 於平安点点头和二驴出了门。 二驴每次嘴上都说,车放家了,喝酒不开车……但於平安从来没见过他开车,每次都是11路或者蹭於平安的摩托车,估计他根本没车。 昨晚於平安给了他10万,今天就来了车行。 2000年的车行属於有钱人才能进的【场所】,一大清早车行刚刚开门,店內只有於平安和二驴两位客人。 “妹砸,这车多钱?” 二驴指著一辆方头捷达。 当年的方头捷达也算神车了,谁家开上一辆方头捷达,也算是牛逼人物了,卖车的销售一脸看不起人的样子,主要是二驴穿了一件黑羽绒服,袖口蹭的鋥亮,剃个平头,一条牛仔裤脏兮兮的,典型的小流氓,穷的叮噹响那种! “裸车18,全下来得20来个。” 二驴眼珠子瞬间瞪大:“多少?” “20来个?你们咋不去抢钱!” 销售小妹白眼飞上天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车就这个价,谁不知道方头捷达得20来个?没钱你来买什么车?” “艹!” 二驴一下子怒了。 经理急忙过来道歉:“抱歉,是我们招待不周。” “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隨时跟我提,我是车行经理,这一款车不適合您,总有一款適合您,只要您说出诉求,车行会儘量满足您。” 二驴瞪了一眼销售小妹,没好气的对经理道。 “老子看上方头捷达了。” “15个,你卖不卖?” 经理一脸尷尬:“抱歉先生,车子的价格是厂家定好的,我们只是经销商不能隨意降价,但我们可以给您一些优惠,免费上牌,半价保险。” “全部优惠完大概19个左右。” “不能再便宜点?”二驴点了根烟,一脸牛逼轰轰:“你听说过老子的名字吗?” 经理:请问您是?”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皇甫顺义,代號二驴!”二驴囂张跋扈的道:“整个西街,谁不知道二驴哥的大名?老子今儿过来买车,是你们车行泼天的福气,就15个。” “我给你15个,你把车给我。”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个二货……於平安心中默默吐槽。 不得不说,经理非常专业,听到二驴这一番话他竟然没笑。 “抱歉先生。” “价格方面,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就是一个经理,一个月就拿2000块钱的工资,这十几二十万的车,是我十年的工资!我真的做不了主,要不……您看看別的车?” “除了方头捷达,还有另一款捷达,低配算下来15个左右。” 二驴摇头:“不要!我就看上方头捷达了。” “你確定不能再便宜了?” “真不能。”经理无奈摇头。 二驴吐了口烟圈,不捨得看了一眼方头捷达,扭头要走。 这时。 於平安开口:“19万,我们买了。” 第48章 【计划】中的一员 二驴止住脚步,诧异的问:“你嘎哈?” “我就15个,钱不够。” 於平安道:“不够的钱我补。” 哈? 二驴嘴巴长的老大,一脸尷尬:“这……不太好吧。” “你一个当小弟的,要送车也是我这个当大哥的送你车,让你一个小弟送车,我这个当大哥得多没面子?” 於平安笑了:“二驴哥这话就错了。” “有二驴哥罩著我,別说四万,四百万都能贏来。” “能巴结上二驴哥可是我泼天的富贵!” 二驴本来虚荣心就很强,经过於平安一番捧臭屁,美的智齿都呲出来了。 “你嫂子说的没错,你小子说话像抹了蜜似的。” 於平安咧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而且咱们兄弟之间,还用这么生疏?” 本来呲牙笑的二驴,一听这话眼神立刻变了,神色坚定而郑重:“没错,咱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不用这么生疏!” “但我毕竟是当大哥的!这四万块钱算我借你的,等有钱了还你。” 於平安笑了:“成!” 昨晚的十万,今日的四万,这十四万一出,二驴算是【计划】中的一员了,若他翻脸想举报於平安,要先考虑一下自身利益。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得利者,可得人心。 车行速度很快,一个下午就弄好了手续,二驴特意选了一个骚气的红色,带著与平安在县里溜达一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马路上的人都频频回头,这极大的满足了二驴的虚荣心。 “这车真好开!”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兄弟,你来开。” 二驴让开驾驶位,於平安一脸尷尬:“我没驾照……不会开车。” “你没驾照?”二驴一脸震惊。 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差点忘了,你才出来几个月。我有一个小弟是驾校的,明儿我给他打电话给你安排一个。男人必须会开车,车就是男人的第三条腿。” “没了车寸步难行。” 於平安也想考个驾驶证的,总不能一直骑摩托,冬天挺冷的,既然二驴有门路,就让他安排。 廝混了一个下午,下午6点於平安回家了。田丽枫做了红烧肉,一推开小卖店的门,一阵香味扑鼻而来,今天店里就一桌麻將在打,於大虎在看热闹。 他对於平安点个头算打招呼,又继续看牌。 自从於平安和二驴【睡】过后,於大虎看於平安的眼神变了,不解中带著纠结,纠结中又夹杂著痛苦,兄弟感情中多了一层隔阂。 於大虎彆扭,於平安也彆扭! 一会儿吃饭时解释一下吧…… 於平安嘆了口气去给田丽枫打下手。 第49章 过年 “平安,过来端菜。” 1999年12月31日的晚上,田丽枫大喊於平安的名字,正在摆放碗筷的他急忙朝厨房跑去,今晚的菜非常丰盛。 小鸡燉蘑菇,鲶鱼燉茄子,锅包肉,孜然牛肉,汆白肉,红肠皮冻切一盘,还有一盘蘸酱菜,田丽枫说明天就新年了。 按照她老家习俗。 一年的最后一天要吃的丰盛一些,寓意著一年都幸福美满。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田丽枫將最后一道孜然牛肉端上了桌。 “行了,坐下吃饭吧。” 於大虎美滋滋的拎起一沓啤酒准备庆贺,田丽枫看著啤酒,眉头一紧:“这么好的菜喝什么啤酒啊?” “那喝啥?”於大虎一脸懵。 田丽枫翻箱倒柜找出了一瓶茅台。 “喝这个。” 一看到茅台,於大虎脸色立刻变了:“这茅台是要给爹拿回去的,现在喝了,回去看你爹的时候带啥啊?” “我爹都老年痴呆了,品不了细糠,喝啥不行?” “明天就是新年了,平安出狱也三个月了,喝点好的庆祝一下。” 田丽枫打开茅台倒了三杯。 “来,庆祝美好的生活。” “乾杯。” 在田丽枫的带动下,三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是於平安第一次喝茅台,小时候他偷偷喝过白酒,辛辣,刺激的味道给他造成了不好的体验,他甚至怀疑大人们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喜欢喝这种难喝的东西…… 在监狱中,师傅禁止他喝酒。 用师傅的话说:“喝酒伤脑子,而老千最重要的就是脑子!” 於平安不懂:“老千重要的不是手吗?” 毕竟出千用的是手啊? 师傅笑了:“靠手的老千,是最低级的老千,真正牛逼的老千,靠的是【脑子】。”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师傅,也因为第一次喝白酒不好的体验,於平安对白酒有一些排斥,但茅台的味道让他眼前一亮,入喉润,不呛,进到胃里无刺激感,反而身子暖洋洋的。 “难怪古代大侠冬天都喝酒,酒真是好东西啊。” 於平安夹了一块牛肉。 牛肉的香伴隨著茅台的醇,给人一种美妙的滋味,如同成熟女人散发出的魅力,丰腴,饱满,汁水饱满。 让人回味无穷。 “来多喝点。” 田丽枫又给二人倒了一杯。 三人边吃边聊天,田丽枫提起和於大虎相识的时候,她笑著道:“你哥这个人啊,性格憨憨的,但不讲话的时候气场还挺强的。” “长得五大三粗的,个子不高但身体强壮啊!” “那胳膊可粗了,满手都是老茧,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坏人,了解后才知道他是个好人,而且是个天大的好人。” “你见过你哥哭吗?” 於平安一愣,记忆中哥哥话不多,性格木訥,似乎没哭过。 他摇摇头:“没见过。” “我见过。”田丽枫有种【独有】的小得意。 於大虎老脸一红:“你说这些干啥?快吃饭!” “平安又不是外人,你有啥不好意思的。”田丽枫笑著对於平安道:“一年前我捡了一个小野猫,还没睁眼的小奶猫,你哥买了一袋奶粉天天餵小猫,三个小时餵一次,半夜还要起来餵两次。” “一直从巴掌大餵到十几斤。” “那小猫跟你哥可好了,天天蹲在他怀里,连你哥吃饭都蹲在他肩膀上,宠的不成样子,那会连我都嫉妒。” “后来小猫跑出去被车压死了。你哥哭的啊……鼻涕眼泪齐飞,伤心的几天几夜都没吃下去饭,人都瘦了七八斤。” “我说再给他买只小猫,他说不养了,不想经歷生离死別。你说搞笑不搞笑,大老爷们被一只小猫伤到了。” 田丽枫嘴上嫌弃,但语气藏著浓浓宠溺。 於大虎一脸尷尬:“你说这干啥……快吃饭吧。” “大哥一直是感情充沛的人。” 於大虎为小猫哭的行为,於平安不惊讶。 从小到大,於平安的喜怒哀乐都被大哥看在眼中,小时候他喜欢套蜻蜓,於大虎给他做了两个套蜻蜓的玩具。 因为抓的蜻蜓比其他小朋友少,於平安委屈的哭了,第二天於大虎给他抓了几百只蜻蜓,用绳子串成一串掛在於平安的脖子上去向小朋友炫耀。 於大虎话不多。 是因为他把一切都藏在心里。 这个世界上除了爸妈以外,於大虎是最爱於平安的人,甚至……於平安认为哥哥比爸妈更爱自己。 “哥,这一杯我敬你。” “咱们兄弟以后再也不分开!” 於平安红著眼睛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於大虎鼻子也红了,他不懂说话,只能用不停喝酒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一杯接一杯,一旁的田丽枫见状吐槽。 “哎呀你们兄弟俩行了,大过节的日子说点开心的。” “我列了一个2000年的计划。” “跟你们说一下。” 田丽枫是个有计划的人,每年都会列一个计划表,一一完成,正是有她的计划,才让丽枫小卖店的生意一年比一年好。 “第一,我要生个孩子。如果能一下生两个就更好了。” “第二,开超市。” “第三,给平安找对象。” 经过於平安的洗脑,田丽枫彻底放弃了开会所的想法,一门心思的研究开超市,对於开超市这个提议,三个人达成了一致。 除了开超市,最操心的就是於平安的【对象】问题。 关於这个问题,正好於平安也想解释一下。 “有个事我想跟你们说一下。” 於平安放下筷子,准备说清楚。 一句话还未讲完,门外传来脚步声,小卖店的门被拉开。 隨著一阵寒风灌入,李岩走了进来。 第50章 爷! “李岩?” 田丽枫一愣,目光定在李岩断掉的右臂上,震惊的问:“你的手哪儿去了?” 距离【计划】已经过去半个月,听二驴说,李岩交待了与水哥的合作,以及出千方式,並赔了场子200万才保住了一条命。 本以为他已经离开三合县了,没想到这么快又回来了。 “手被砍了。” 李岩面无表情。 短短半个月,他暴瘦了最少20斤,脸颊凹陷,黑眼圈明显,面色蜡黄,鬢角有了白髮,像是生了一场重病,大限將至的模样。 他抬头看向於平安。 与此同时,大门被拉开,又进来四个大汉。 四人身高均在180以上,年龄30出头,看上去孔武有力,横眉怒目的样子,四个人夹杂著雪进入店內,气温骤降的同时,夹杂著危险的信號。 “哥,你带嫂子先回屋。” 於平安起身將田丽枫拦在身后。 田丽枫敏锐的捕捉到了【危险】的信號,她慌张的忙问:“怎么了这是?” “李岩,咱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亲戚朋友,没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坐下好好说,好好说……” 李岩没理会田丽枫,目光始终盯著於平安。 “这是我跟你的事。” “让他们走。” 此话一出,四个大汉往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於平安眉头一紧,飞快的对於大虎道:“哥,带嫂子先走。” “快!” 於大虎急的脸都红了,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先听於平安的,拉著田丽枫离开。 田丽枫临出门时,还不放心的大喊。 “李岩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啊……” 砰! 於平安关上门,並飞快的扫了一眼柜檯后面的砍刀。 “你有事吗?” 李岩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用仅剩的左手摆弄著桌子上散落的扑克牌。 “於平安,我们来赌一局。” 於平安皱眉:“怎么赌?” 李岩將扑克牌翻开,所有牌向上:“我洗牌,抽出三张,你来猜。” 猜牌! 属於老千的基本功。 每一个老千出师前,都要先经过【猜牌】的考验,將所有牌打散亮开看一眼,然后开始洗牌,这考验的是老千的眼力和记忆力。 规则简单。 玩法却不简单。 54张牌,只看三秒钟。 普通人三秒钟,54张牌都没看完,谈何记住? 对於没学过的人来说,【猜牌】比登天还难! 对於老千来说【记牌】是基本功,有几个窍门很关键。 首先,將所有牌编码。 每张扑克牌转化相应的数字,人物,或图像,以此来快速记忆。 其次,反覆练习。 每日练习3个小时,不出20天,可以在3分钟內记住所有牌,但三秒钟……太难太难了,哪怕顶级的老千,都很牴触【猜牌】这种游戏。 因为这游戏太简单了。 贏了,算基本功。 输了,是你不行! 总之,【猜牌】是老千们很討厌的一种玩法。 但它又是考验老千实力最简单的一种游戏,无关出千,无关做局,只是简单的【基本功】,【纯粹】的没有任何猫腻。 李岩突然上门,还带了人……於平安不懂他什么意思。 但师傅说过,老千不怕【赌】。 只要赌注合適,就去【赌】。 “赌注是什么?”於平安问。 李岩摆弄著扑克牌,声音嘶哑:“赌一个真相。” “如果你输了,告诉我所有真相,你怎么做的局?跟谁合作?如何在我身上藏的牌?” 原来是为了真相……於平安看了李岩一眼,问道。 “你输了呢?” 李岩抬起头,昏黄的眼珠中毫无色彩:“我输了给你下跪磕头道歉,並永远离开三合县,此生不再找你麻烦!” 於平安笑了,语气嘲讽:“去张哥场子赌时,你好像也说了这个话,说老千的恩怨在牌桌上解决,可是你呢?” “你做了什么?做局坑我?报警!还找人殴打我!” “你就是一个小人,满口喷粪,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诚信了!” 草! 李岩背后的一个大个子骂了一句脏话,想衝上来【收拾】於平安。 “等等。” 李岩开口了。 他脸上毫无血色,眼神中没有了狡诈,只剩下了纯粹。 “这一次是真的。” “我只想再赌一局。” “就一局!” 赌,李岩这种小人没有诚信。 但不赌,於平安也很难【赶走】李岩和他的打手们。 犹豫片刻,於平安选择相信李岩一次。 “好。!” “你洗牌吧。” 李岩面无表情的將牌收起来简单洗了两次,將牌再一次亮开,並拿出计时器:“三秒钟。” “1。” “2。” “3,时间到。” 李岩把牌扣下,单手將牌收起,虽然只剩下一只左手,但单手洗牌是最最最基本功,而且李岩师出【王】家,一手扑克玩的出神入化。 【猜牌】规矩,看牌三秒。 但却没规定【洗牌】时间。 一般来说,洗的时间越久越难【猜】。 这一把牌,李岩足足洗了8次,用了整整5分钟时间。 8次后。 他將牌扣下,隨意抽出三张。 对於平安道:“猜吧。” 於平安注视著三张牌,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轻轻的道出三个数字。 “红桃10,大王,方片a。” 李岩一张一张掀开牌。 方片a。 大王。 开最后一张牌时,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看到【红桃10】的瞬间,他的眼睛瞬间红了,身子微微颤抖。 后面四个人都傻了。 “臥槽,这都能猜到?” “这小子不会认识牌吧?”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 李岩本就蜡黄的脸瞬间苍白一片,提起一口气窝在胸口,最终……还是吐了出去。他起身来到於平安面前。 噗通! 双膝跪地,低头谢罪。 “我服了。” “你是爷,是真正的爷。” “过去的事是我的错,我给您道歉。” 砰砰砰!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后,李岩默默地站起身来耷拉著脑袋朝门口走去,他身高187,高高壮壮的,但此刻却仿佛矮了一大截,像一个颓败的中年人,气势更是低到了尘埃。 已经走到门口了,他还是不甘心的回头询问。 “您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於平安问。 李岩问:“我身上的那几张藏牌,是你买通了保安搜身时放进去的?” 【藏牌】像一个心结,牵动著李岩的心干扰著他的神经,这个谜底不揭开他將一辈子耿耿於怀。 他服了! 心服口服! 他只想解开心结。 於平安点了根烟,烟雾瀰漫模糊了他的脸。 “我这个人性格比较稳,很少衝动易怒,更不会轻易动手。” 李岩震惊。 “在停车场你动手打我是为了在我身上藏牌?” 於平安没讲话,算是默认了。 ……几秒种后,李岩长长的鬆了口气,给於平安深深鞠了一躬:“山高水长,祝你在【老千】路上越走越高。” “再也不见!” 话落,李岩果断转身,背影决绝而坚定! 第51章 平安不喜欢击剑? 2000年第一个月,快过年了,出门打工的老乡陆续回来了,学生也放假了,丽枫小卖店越来越忙,於大虎和於平安这几天忙碌著给超市选址。 “超市的位置不能太偏僻,必须在城市中心。” “最好在商场里。” 田丽枫做了许多的功课:“另外,经销商咱也得提前联繫好。” “年后就把超市开起来。” “等超市走上正轨,小卖店就可以关了。” 於大虎不舍的看著小卖店:“干活累的时候想著关门,现在一说要关了,还挺捨不得的。” “对了,今年过年咱好好庆祝一下。” “多买点好吃的。” “整点海鲜吃,平安回来了,好好庆祝一下。” “你就知道吃!”田丽枫嘴上嫌弃,但行动上却十分支持於大虎:“除了好吃的,每个人买两套新衣服,再添一个彩电,另外……” 田丽枫突然话锋一转,对於大虎挤了挤眼睛。 “平安啊,你哥有话跟你说。” 这么神秘? 於平安好奇地问:“说啥?” “我……”於大虎老脸通红,憋了老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最后还是放弃了:“媳妇,你跟平安说吧,我去烧炕了。” 於大虎逃也似的离开了。 田丽枫看著他背影儿骂了一句:“完蛋玩意。”然后对於平安呲牙道。 “你哥一直挺关心你谈对象的事,他有个想法,想让我跟你说一下。” 於平安这几天忙前忙后,忘了解释对象的事了,他开口道:“嫂子,其实我跟二驴之间……” “哎呀我懂!” 不等於平安解释,田丽枫就一脸『嫂子都懂』的表情:“现在都2000年了,时代在进步,嫂子是在大城市工作过的人,什么没见识过,別说两个男人,两个女的,两男一女,两女一男……就差跟狗的没见过了。” “你不用害臊。” 於平安:??? 不等他回过神,田丽枫笑呵呵的道:“我跟你哥商量了一下,我表叔家有一个亲戚,一个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的今年刚大学毕业,是个会计,也在咱们县里上班。” “他跟你是一种人。” ……我是哪种人啊???於平安快疯了。 田丽枫没注意到於平安越来越黑的脸,兴致冲冲的道:“二驴不適合你,他就一个地痞流氓,我跟你哥还是希望你能找个正经的对象。” “那小伙子长的漂亮,也是正经人。” “你不介意的话,我下午叫他过来,你们见一面?” 於平安嘴角抽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嫂子!” “你们误会了。” “我跟二驴就是朋友,不是那种关係!” “我喜欢女人的。” 这下换成田丽枫愣住了。 “啥?你又变回来了?” “对变回来了。”於平安点头又摇头:“什么变回来了……我一直都只喜欢女人,我只是暂时不想谈恋爱!” 为了避免田丽枫再介绍对象,於平安加了一句。 “我有正在接触的女人。” 田丽枫愣了半秒钟后,爆出一句粗口:“臥槽!” “原来你不是姐妹!!!!害我白激动了……” ……嫂子你……於平安这一次不是嘴角抽搐,而是整张脸都抽了,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復一下情绪,再一次强调。 “你们真的误会了。” 震惊归震惊,知道误会后,田丽枫十分激动。 “大虎大虎快进来。” “是咱们误会了,平安不是那种人,他喜欢女的,不喜欢击剑。” 击剑……於平安真想变成了一只老鼠找个地缝钻进去。 於大虎听说弟弟是正常的,脸上绽放开笑容,嘴上却道:“好,都好,什么样都好,只要是平安喜欢的我都支持。” “就嘴上说的好听,也不知道是谁撅个屁股躲被窝哭的。”田丽枫无情拆穿。 於大虎老脸一红,连忙否认:“我才没哭。” “我去拉货了。” 於大虎扭头跑了,田丽枫吐槽:“切,啥也不是。” 总算是解释清楚了,於平安也鬆了一口气,下午三点,敲响了赵萱萱的门。 “萱姐?” 一连敲了三声,都没人开门,於平安趴窗户喊了一嗓子。 砰! 大门推开,穿著一身睡衣的赵萱萱站在门口,阴阳怪气的道:“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老千,一夜豪贏一百万的平安哥吗?平安哥今儿怎么有空来找我?不会是走错门了吧?” 这半个月於平安一直没联繫赵萱萱,元旦当天赵萱萱约他吃饭,也被於平安拒绝了,於是美女有情绪了。 “最近比较忙,今天才有空。” 於平安笑著解释道。 见赵萱萱拦在门口,他问道:“咋地?不让我进屋了?” “那我走了?” 於平安边后退边道:“我真走嘍?” 赵萱萱还是不开门,於平安骑虎难下时,黄婷婷打开了门:“外面冷,快进来。” 进门后,黄婷婷给於平安倒了一杯热水,然后跟於平安吐槽赵萱萱。 “你不来的时候,她天天念叨你怎么还不来,茶饭不思的,连睡觉说梦话都叫你的名字。” “黄婷婷!!你不想活了是吧?”赵萱萱眼珠一瞪。 黄婷婷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们俩个聊,我出去了。” 自从拿了於平安的20万,黄婷婷就辞职了,了十万块钱在县里买了一套房子,另外十万被她存起来了。 虽然是大冬天,她还是穿了小裙子,丝袜,外面裹了一件白色羽绒服,虽然五官一般,但胜在气质出挑,温婉文静,站在人堆中还是显眼的。 “婷婷谈恋爱了?” 於平安敏锐捕捉到了黄婷婷的变化。 “呦,不愧是老千,火眼金睛啊。”赵萱萱阴阳怪气。 於平安无奈:“赵萱萱。” “別一口一个老千行吗?你生气可以打我,但別开这种玩笑,没意思!” 最后三个字,於平安说的比较重。 赵萱萱也意识到过火了。 但还是生气。 翻了翻白眼道:“你做了还不让人说?” “说!找我有什么事?” 於平安堆笑道:“想你了,来看看你。” “老子蜀道山!” “咳咳……”於平安尷尬的道:“我想打听一下场子目前的情况,水哥出事后谁管理场子呢?” 第52章 我要当【爷】 “场子现在可乱套了。” 一提起场子赵萱萱人都颓了,满脸【打工人】的疲惫:“水哥被查后,他手里的几个小弟也被赶走了,本来有十几个荷官,现在就剩下八个,加上婷婷也离职了。” “我们原本四个小时轮一班,一天两班倒,现在得一口气上八个小时的班,老娘的腰都要累断了,这半个月我瘦了5斤。” “都怪你!” 於平安摊手:“这怎么能怪我呢……是水哥自己有猫腻。” “场子没招新的荷官?” “你以为荷官是小学生吗?满地都是。”赵萱萱满口抱怨:“荷官需要经过培训才能上岗,有天赋的最少也得培训三个月以上,一些手法笨的,得培训一年。” “因为人手不够,场子空了三分之一的台子,客人们都在抱怨。” 吐槽归吐槽,赵萱萱的眼睛始终盯在於平安身上。 “咋地?” “你要来当荷官?” 於平安笑容不屑:“我去当荷官是大材小用了!” (ˉ▽ ̄~) 切~~ 不屑归不屑,但於平安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这一点,赵萱萱承认。 “你可以当暗桩。” “暗桩比我们荷官的工资多,每天在场子里溜达就行,活轻鬆。” 於平摇头:“暗桩我也看不上。” “怎么?你还想做副经理?”赵萱萱一愣。 副经理是水哥的位置,自从水哥栽了后,副经理的位置就空下来了。 “打工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想弄点钱过个安心年。”於平安咂了咂牙子。 赵萱萱震惊:“你上次贏了100万!!给我和婷婷每个人20万,你还剩60万吧?60万都不够你过年的?” 於平安摊手:“我要养家啊!” “养老婆孩子,哥哥嫂嫂,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作为家里面唯一有出息的孩子,按照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说法,我要给他们每人安排一套房,一个工作。” “哪哪都是钱。60万一眨眼就没了。” 赵萱萱被忽悠懵了:“你都结婚有老婆孩子了?” “有啊!” 认识两个月时间,见面討论最多的就是场子和出千的一些手法,彼此对各自的私生活並不了解。 赵萱萱弱弱的问:“几个孩子啊?” “一儿一女,大的都上幼儿园了。小的才三个月,天天半夜起来带娃,哎……”於平安一本正经。 赵萱萱有点同情,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场子目前的荷官只剩下几个人,因为荷官太少,高级荷官下到一楼工作了。” “高级荷官?”於平安笑道:“有多高?比我还高?” “技术没你高,但身高比你高!”赵萱萱敘述了一下几位高级荷官的性格特点手法,敘述的非常详细,还带有模仿。 不得不说,赵萱萱是个聪明人,只看过一两次也能模仿个七七八八。 “多谢萱姐。” 於平安拱手:“今晚我去进货,小弟绝不会忘了萱姐的大恩大德,拿到【货】后,会给萱姐上供一部分。” “今晚別去了。”赵萱萱皱眉:“今晚冰姐来场子,发哥他们也在,被他们发现你死定了。” 於平安不以为然,翘著二郎腿道:“不用怕。” “我打算猥琐发育,一晚上小小的赚个几十万,不贪多。” “几十万也太多了!”赵萱萱知道场子的规矩,一旦某个客人贏了超过30万以上,就要被盯上了,她犹豫一下道:“30万吧。” “贏了30万立刻走。” 於平安笑了一下,没同意也没拒绝,赵萱萱就当默许【30万】了。 由於场子晚上才开门,现在才下午三点多,於平安索性在赵萱萱家里等,两人打了炸金,边玩边聊天。 “於平安,你为什么会当老千?” 为了一个真相! 为了报仇! 为了还自己一个清白! 当然,於平安不会把自己的底细告诉赵萱萱,他隨便找了一个理由。 “我想当【爷】!” “我要江湖人见了我,都尊称一声【爷】。” 赵萱萱一愣,懊恼的道:“你这么一说……我想当【姐】的梦想好像有点儿低了。” “毕竟你都是【爷】了。” 於平安接茬:“你可以当【奶】。” 靠!!! 赵萱萱上於平安的肩膀上捶了两下,於平安笑的烟都掉了,举双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我当【爷】,你当我姐怎么样?” “別人叫我【爷】我叫你萱姐!” “逼格够高了吧?” “这还差不多。”赵萱萱翻了个白眼儿。 打了一个小时的炸金,两人可以隨意出千,赵萱萱无一例外全输了。 输的人都蔫了。 手里的扑克牌一摔:“不玩了,饿了。” “我去煮方便麵了。” 赵萱萱煮了两碗面,煎了两个荷包蛋,配上几根小青菜,让於平安惊讶的是居然还有几块红烧肉。 红烧肉肥瘦相间,汁水丰盈,鲜甜適中,入口即化,吃的於平安眉毛一扬。 “谁做的红烧肉啊,太好吃了。” “你萱姐做的!”赵萱萱高兴的说道。 於平安震惊:“你还会做红烧肉这么高级的菜?” “红烧肉算什么高级菜?简单的一逼。”赵萱萱一脸【自信】:“改天姐给你做一个豉油鸡,保证你吃了忘不掉。” 於平安皱眉:“豉油鸡不是东北菜,你口音也不太【东北】,你是南方人?” “你管我是哪里人!”赵萱萱心虚的低下头,凶巴巴的回覆:“我现在在东北,我就是东北人,明儿我去京城,我就是京城人。” “天下之大,萱姐走到哪儿就是哪儿的人!” 於平安第一次见赵萱萱时,就感觉她不像东北人,虽然有东北女人的【虎】和【霸气】,东北话说的也不错,但整个人看起来跟东北本地人不同。 赵萱萱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莫名的吸引人,但於平安不问,赵萱萱也不说,大家保持著这样的默契。 …… 晚上7点30分,於平安进入场子。 第53章 贏! 正如赵萱萱说的,场子內的荷官少了许多,空了三分之一的台子,由於客人数量不少,客人只能集中在有荷官的台上,显的有些拥挤。 於平安转了一圈,看到了二驴。 “二驴哥,你也来场子上班了?” 二驴是保安队的,一般都在外场,很少进入內场。 他苦著一张脸:“这不人手不够吗?我被调过来当明桩。” “你来【玩】的?” 於平安点头。 “给。” 二驴塞给他五千筹码,对他挤挤眼睛:“我上班不方便【玩】,你帮我押,贏了分我点,输了就输了,你不用有压力。” “放心大胆的玩。” 二驴说的豪爽,但於平安真输了,他会立马换一个嘴脸。 目前为止,於平安和二驴的【兄弟情】是用【钱】堆起来的,二驴带他入门,帮他隱瞒做局李岩,这一切都基于于平安每一次贏钱都分他一部分。 两个人形成了一种默契。 於平安放心大胆的干自己的【计划】,二驴暗中帮忙后,收取於平安的【好处】。 都说二驴【傻】。 但在於平安眼中,他一点不傻。 比如,他口袋中有15万,就带於平安去买19万的车,他傻吗? “谢谢二驴哥。” 於平安笑了笑,拿著筹码在场子里转了一圈儿后,坐在了名叫『小武』的荷官台前,他是玩百家乐的荷官。 台上已经有6个客人了。 小武洗牌后,对眾人道:“请下注。” 6个客人对视一眼,用眼神商量后,將筹码放在【庄家】上,百家乐的玩法简单。 双方对决的一方是“庄家”,另一方是“閒家”。 a牌等於1点,2到9的牌点数等於牌面数字,10及以上的牌都算作0点。例如,一张8和一张k组成的手牌点数为8。 庄家和閒家分別会收到两张牌,根据手中牌的点数总和接近9点而获胜。 若点数一致则继续发牌。 赔率一倍。 除了庄家和閒家以外,还可以押【对子】。 发牌后是对子將视为贏。 “先生下注吗?” 荷官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於平安將五千筹码押在了【閒】上。 叮! 荷官敲了一下桌边的小铃鐺,示意【开牌】。 庄:8,7。 閒:7,k。 庄5点,閒7点。 閒【贏】。 “妈的!” “早知道就押閒了!閒都开了七八次了!难道今晚一直开閒?” 6个客人懊悔不已。 荷官收了他们的筹码,又拿出五千筹码放在於平安的筹码上。 五千变一万。 荷官正准备洗牌。 这时,一个大鬍子客人开口道:“换一副扑克。一连开了七八把閒,这扑克有猫腻。” 一些赌徒们非常讲究迷信,一副扑克输上两三把,会认为和这副扑克牌【不合財】要求换掉,反之贏的多了,就要求一直用这副扑克。 不仅迷信【扑克】。 还迷信荷官,认为跟某一个荷官合財,每晚只光顾同一个荷官,贏钱后会给荷官吃【喜钱】,【喜钱】也是荷官收入的一部分,遇到大方的客人一晚的【喜钱】比一个月工资还高。 小武换了一副新扑克牌,並且按照规矩,將扑克牌交给客人检查。 大鬍子仔细检查了一遍后,確认没问题將扑克牌还给小武。 小武重新洗牌。 他洗牌手法不错,属於完美洗牌法,手法纯熟,极具观赏性。 “请下注。” 几个客人以大鬍子为【领导】,纷纷等待大鬍子下注,大鬍子纠结了几秒钟后,拿一万筹码押在【閒】上。 其他五个人立刻下注押【閒】。 於平安没急著下注,而是观察小武手中的扑克牌,在洗牌的过程中,小武明显【出千】,【庄】或【閒】全凭他的意愿。 按照规矩,客人不可以碰卡槽里的扑克牌。 这样一来,於平安也无法出千,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小武换牌。 “先生,下注吗?” 小武看向於平安,他是上把唯一贏的人,一般贏了的人都会继续选择跟注。 “不下了。” 於平安摇摇头,离开百家乐换到了大小点的台前。 大小点的荷官是一位新人,手法明显不够流畅,估计就培训了一两个月,便硬著头皮上岗了,她用的是最基础的摇骰子法。 三个骰子。 对於这种【新手】,骰盅对於平安来说是透明的,里面的三个骰子点数,他一清二楚。 “先生,请下注。” 於平安將一万筹码押在【大】上,其他客人也纷纷下注。 叮! 一声铃鐺响,开盅。 4,5,6,大。 荷官重新开始摇骰子。 “先生,请下注。” “继续大!”於平安將两万筹码放在【大】上。 开盅。 13点。 【大】,於平安又贏了。 於平安连贏几局后,荷官明显紧张了,摇骰子的时候因为太紧张一个骰子还掉了出来,她赶忙红著脸捡起来,对客人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捡起骰子,她开始重新摇。 一分钟后。 啪!落盅! 荷官苍白著一张脸,绝望的看著於平安:“先,先生,请下注。” “小。” 十六万全部押在【小】上。 其他几个客人也纷纷跟著於平安押注,在赌场中,只要有一个人连续贏了几局后,就开始有人【跟风】。 在赌徒们看来,这人【运气】来了,跟著他押没有错! “开!” “小!小!小!小!” 一群人盯著荷官的骰盅,培训的时候她学过更改骰子的大小,开盅的时候用小拇指拨动骰子,速度一定要快,因为所有人都盯著骰盅。 一旦被发现出千,要剁手的!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出千。 开盅。 2,2,3。 7点为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爆发出一阵激动地叫喊声。 一局翻身。 看到223的瞬间,荷官再也忍不住转头吐了。 这时。 赵萱萱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慰:“你去休息吧。” “叫阿姨来打扫一下卫生。” 小姑娘捂著嘴扭头跑了,赵萱萱转头看向眾人,用规范化的语气道:“抱歉,那位荷官身体不舒服,接下来由我为各位服务。” 赵萱萱目光落在於平安的筹码上。 眨了一下眼睛。 提醒於平安【走】! 第54章 继续贏! 按照计划,於平安10后就离开,一旦玩太久就会被场子列为重点目標,会被暗桩,高级荷官盯上。 並且,今晚发哥冰姐都在场子。 一旦被他们发现有【老千】后果不堪设想! 但於平安不仅没走,反而看著赵萱萱嘿嘿一笑,一副老色批的模样。 “美女你真美,做我女朋友吧。” ……你这傢伙,搞什么鬼?? 赵萱萱不解的看了一眼於平安,客人太多了,她不好直接发火,以规范化的態度回应:“抱歉先生,公司规定不可以与客人接触。” “您应该累了吧?” “场子有免费的咖啡甜点提供。” “您可以移步茶水区。” 言下之意:赶紧滚! 谁知,於平安像听不懂她讲话,笑嘻嘻的:“我不走!我今儿运气好,我要跟美女一起玩。” “你真不走?”赵萱萱挑眉。 用眼神提醒:不走,你会死在这里! 但於平安直接忽略她的眼神,笑著道:“美女都没走,我当然也不走。” “来啊,美女,继续玩。” 赵萱萱气疯了。 但她又不能在客人面前翻脸,只能黑著一张脸拿起骰子摇起来。 5秒钟后。 啪! 落盅。 刀光飞向於平安,声音清冷。 “请下注!” 眾人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一个操著南方口音的大叔道。 “靚仔,我们还跟你!” 於平安点了根烟,头也不抬直接將筹码押在【大】上,眾人见他下注,也纷纷跟著下注,。 赵萱萱的脸色难看至极。 “买定离手。” 叮! 隨著一声铃响,骰盅打开。 4,5,5。 【大】。 “啊啊啊啊啊,贏了贏了,又贏了。” “小伙子牛逼啊!” “靚仔真喺霸道!” 南方大叔跟著於平安下注,赵萱萱將筹码分给眾人后,深吸一口气看向於平安:“你不去休息一下?” 於平安叼著香菸,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正在运气头上,休息干什么?” “来,继续来!” 这时,二驴走过来了,脸色难看的道。 “差不多就行了,今天茶水区有咖啡,咖啡你喝过没?歪果仁喝的东西,走,大哥请你喝咖啡。” 再贏下去,別说钱拿不走,小命也有可能搭进去。 “我不喝咖啡,我还要玩。” 於平安叼著烟,一副【上癮】的模样。 二驴嚇的脸色都变了,急忙看了一眼四周,拉著於平安的手臂小声提醒。 “你小子疯了吗?” “赶紧跟我走。” “再不走你的小命不保!” 二驴拉著於平安就要走。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男人身材高瘦,气质儒雅,戴了一副眼镜,身穿黑色西装仿佛一位大学教授。 他面带微笑的看了一眼於平安的筹码。 “贏了不少?” “不多,才几十而已。”於平安装了一逼。 中年笑了笑对於平安邀请道:“我玩斗地主的,感不感兴趣去玩会?” 赵萱萱说过。 荷官分三个等级,高级,中级,初级。 刚刚的小姑娘就是初级,赵萱萱是中级,而穿黑色西装的就是高级,也被称为场子內的明灯,手法,技术上更胜一筹。 他的出现,说明了一个问题。 於平安,被盯上了! “多大的斗地主?” 於平安询问。 “100起。”中年荷官道。 於平安却十分不屑。 “没意思。” “我继续去大小点,斗地主还得抓牌打牌,太慢。” “一会儿给你吃喜钱。” 中年荷官脸上始终带著笑容:“先生喜欢大小点,正巧,我要轮班到大小点了。” “我陪先生玩一会。” 二驴和赵萱萱疯狂给於平安使眼色,叫他不要去赶紧走,但於平安仿佛没看见一样,他指著赵萱萱道。 “可是我喜欢美女。” 中年荷官微笑道:“这位荷官的台有限额,最高50万。” “如果您想玩,可以跟我去二楼。” 场子一共三层,一楼基础台,二楼vip,三楼普通客人上不去,用来招待身份【特殊】的客人。 “以您的身份,只有vip才配得上您。” 中年恭维道。 听到他这番话,於平安脸上露出了【得意】,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卖你一个面子。” “走,去二楼。” 平安……二驴扯了一下他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去】。 赵萱萱更是疯狂对他挤眼睛。 “二驴哥,我今儿运气好,我这辈子一直挺衰的,好不容易有了运气,我想多贏点。” “这可是我翻身的大好机会!” “二驴哥等我发財!” 於平安像一个狂热的赌徒,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 第55章 贏上头了! “王八蛋!你出来!” “於平安!你还想活就立刻滚下来。” “妈的,你是不是疯了!快下来快下来快下来快下来!!!” “滚下来!” “信不信老娘把你脑瓜子削放屁!” 刚上二楼,於平安的手机就被赵萱萱轰炸了,一连七八条简讯进来,於平安回了一条。 “我就想贏点钱,不用担心。” 马桶上。 赵萱萱看到这条回復,火气瞬间衝上头顶。 这傻逼! 她立刻编辑信息:“贏上癮不想走了是吧?你就算贏了一千万,能拿走一千万?” “为什么不能?场子开门做生意,我贏的当然能拿走。” 於平安回復。 草…… 赵萱萱气的翻白眼了,一连编辑几个信息轰炸过去,但於平安乾脆不回了,她拨通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靠!!! 赵萱萱简直要气炸了。 纠结片刻,赵萱萱拨通了黄婷婷的电话號码,黄婷婷听完也急了。 “平安不是衝动的人啊,他怎么回事儿?” 赵萱萱吐槽:“贏红眼了唄!” “这种傻逼咱们不是天天见?” 赌场中,有两种人。 一种是输的裤衩都不剩的赌徒,另一种是贏红眼的赌徒。 进入赌场,如果【贏点】就跑,基本不会输太多钱,在港岛地区一些老百姓,每个月去场子里玩两把,贏个买菜钱后立刻就走。 这类型的人,无论输贏都能克制自己。 怕就怕贏【红眼】。 头脑像上了发条,整个人陷入了狂热中。 黄婷婷虽然和於平安认识时间不久,但是於平安让她买了房,彻底从赌场分离出,內心中对於平安十分感激。 “我回去吧。” “昨天冰姐还给我打了电话,想叫我回去,我现在回去跟冰姐说说好话,留在场子工作,冰姐应该能放平安一马。” 赵萱萱嘆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这傻逼!等事情结束的,看我不把他的屎打出来!” …… 二楼。 “先生,请喝茶。” 中年荷官给於平安倒了一杯茶水,於平安看了一眼他的胸牌。 李峰。 高级荷官,水哥出事后,最有资格成为副经理的人。 目前除了当荷官,还负责培训新人。 忙碌的很。 此刻,他引著於平安来到二楼,二楼与一楼的大厅不同,二楼入目是一个茶水间,以及整齐的包厢。 装修古朴典雅,香薰縈绕,轻音乐不绝於耳,包厢的房號是【】做名。 分別为牡丹,兰,梅,菊,杜鹃……一共十几个房间,其中有一半的房间空著,另外一半包间大门紧闭,里面时不时传来笑声。 “先生,这边请。”中年荷官引於平安去牡丹房。 於平安扫了一圈后,指向【杜鹃房】。 “去这个房间。” “我喜欢杜鹃。” 李峰一愣:“哦?先生对也有研究?” “我第一个女人叫杜鹃。”於平安叼著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李峰笑了一下,带著於平安进入杜鹃房,拿出三个骰子一个骰盅放在於平安面前。 按照规矩。 开桌前,客人可以【检查】赌具。 於平安拿起三个骰子放在手中,像搓核桃一样搓了两圈儿,然后一个一个丟进骰盅中,鐺鐺鐺连续三个清脆悦耳的响声。 於平安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多么美妙的声音啊。” “这个世界上有四个声音最为美妙。” 李峰扬了扬眉毛,对哪四个声音十分好奇。 “第一个,自摸时麻將摔桌子上的声音,第二个,摔扑克的声音,第三个,就是摇骰子的声音,至於第四个……” 李峰好奇:“第四个是什么?” 於平安嘿嘿一笑:“当然是和女人在一起时的声音。” 李峰笑了。 大家都是男人,对这种顏色小笑话再熟悉不过了,他吹捧道:“像先生长相这么帅气,又多金,又年轻的男人在社会上属於高质量男性了。” “能和您在一起,也算是她们的福气了。” “我要是女人,我甚至愿意给您钱。” 哈哈哈哈! 於平安放声大笑,两眼放光,像一位狂热又兴奋的赌徒:“来!” 李峰笑了笑,熟练的拿起骰盅,將骰子丟进去,开始样摇骰子。 他分別使用了【蜻蜓点水】【比翼双飞】【三星笼罩】【龙飞凤舞】【飞龙在天】……等手法,並且,再摇骰子的过程中,他会用指甲摩擦骰盅。 他右手小拇指的指甲非常长,表面尖锐,上面还贴了一个『钻』,钻摩擦著骰盅,以此干扰著声音,避免被听出点数。 所以。 小拇指留指甲的男性,不一定是为了掏耳朵方便,也有可能是荷官。 李峰是於平安出狱以来遇到的第一个【高手】,在他面前李岩等人都是幼儿园级別的。 啪! 落盅! “请下注。” 李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於平安將筹码全部押在了【大】上。 叮! 铃声响起,开盅。 【大】 又贏了! 李峰保持涵养,拿起骰子,这一次他摇骰子的时间更长更久,手法更加复杂,足足一分钟后,隨著『啪』的一声儿,骰盅落下,李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下注。” 於平安没急著下注,而是点了一根烟看著李峰问道。 “你们场子,除了押大小,带豹子吗?” 李峰谨慎点头:“可以。” “赔率多少?”於平安问。 李峰道:“豹子赔率10倍。” 大小点出现豹子的机率非常低,骰子共用216种可能性的组合,其中豹子(三个相同的数字)只有6中可能性,除了要猜中大小点,还要中豹子,贏的概率非常非常低。 赔率自然也高一些。 “10倍低了点,但也还行吧。” 於平安一副【隨便玩玩】的装逼神態,將筹码全部押在了【豹子】,这一举动,引的李峰面色剧变。 他看向於平安的目光不再和善,语气没了热情,而是多了一丝威胁。 “你確定要这么押?” 第56章 出千! “不確定!” 於平安还未讲话,二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急匆匆的跑上来,满脸慌张,对李峰赔著笑:“峰哥,这是我小兄弟。” “刚出来没多久,带他来玩玩,有点上头了。” 二驴焦急的对於平安吼道。 “带上你的筹码跟我走!” 再玩下去,要出人命的! 二驴还指望著於平安带他【赚钱】呢。 “走去哪儿?” 於平安皱著眉头,一脸不情愿:“我今天运气好!” “二驴哥,等我贏了分你一半,这小保安的工作不干也罢!” 嘶! 二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不懂,於平安平时挺稳重的,今天怎么就【上头】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平安!” 二驴抓著於平安的手臂,认真且郑重的劝道:“你要是把我当兄弟,就跟我走。” 李峰阴沉著一张脸,语气中带著浓浓的威胁。 “二驴,你这小兄弟是个愣头青啊。” “他是个愣头青,但你在场子混了这么久不懂场子的规矩吗?买定离手,这一把已经下注,骰子也摇好了,现在就想跑?” 你…… 二驴看了一眼李峰,又看了看於平安的筹码。 128万。 显然,李峰想把这128万留下。 他吞了吞口水,128万固然令人心动,但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那,那就开吧。” “这一把结束后,我们就走。” 这一把必输! 二驴虽然不是荷官,但在场子工作这么久,关於场子的【小秘密】是有所耳闻的,所有荷官都懂【出千】,场子开店做生意是为了赚钱的,一旦有客人贏太多,场子会【出千】。 一楼的荷官,懂手法出千。 二楼vip高级一些。 甚至无需荷官【出千】,装修的时候,在台下安装一个按钮只需轻轻一按,立刻改变点数。 李峰如此自信。 显然他已经准备【出千】。 相当於,於平安白折腾一把,一朝被打回解放前! 二驴心中嘆息。 “开开开!” 比起二驴的无奈,於平安无比亢奋。 兴奋的拍著桌子。 “开开开!” 他的手不停地拍著桌子,拍的砰砰作响,李峰眼中闪过嫌弃之色,他敲了一下『铃鐺』准备开盅,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朝桌下摸过去。 桌下有一个【按钮】。 出千的时候,只需轻轻按一下按钮,骰盅的骰子立刻改变点数,这样既避免了【出千】被顾客发现,出千也更方便一些。 杜鹃房的按钮在骰盅下方靠右侧一些。 李峰手朝下方摸过去。 由於不能低头查看,他只能用手在摸索。 突然,他摸到了一只脚,他嚇了一跳,对面的於平安也大叫一声。 “臥槽,你摸我的脚干什么?” “叫你开骰子,你手在下面划拉什么呢?不会要出千吧?” 於平安激动的跳起来,神情亢奋,一副要掀桌子的架势。 李峰脸色难看至极,他摇头否认:“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碰到了您的脚,主要是……您的脚伸的也太长了。” 台子大约一米半宽,即便翘起二郎腿,脚也没这么长啊! “赶紧开盅。” “我的一千万在等著我!” 於平安一副【囂张】姿態。 李峰脸色无比难看。 按钮没找到,无法【出千】,而骰盅內的三个骰子,就是豹子! 豹子赔率10倍。 这个钱……场子输得起,但李峰输不起。 “开啊,还愣著做什么?” “你不开我开了。” 於平安一边说一边伸手朝骰盅摸过去,李峰见此,急忙大喊:“不行。” 然后顺势整个人扑在台子上,骰盅,骰子,以及筹码被他这么一【扑】,全部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这…… 於平安愤怒至极:“这他妈的……你怎么搞的!!!就你还vip荷官,开个骰盅都开不明白!三个骰子是什么?是不是豹子?二驴哥你看到没?” “我没看到。” 比起於平安的【愤怒】,二驴则是兴奋。 “意外都是意外。” “这一把不算了。” 他边说边把筹码捡起来,拉著於平安就要跑:“不玩了,咱们回家。” 李峰把二人拦住。 “抱歉!我的操作失误,导致了这把的意外,作为荷官我也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將赔付您一万筹码。” “还请您转移到梅房间稍等片刻。” “我这就去拿筹码。” 说罢,李峰转身离开。 场子的【帐房】在一楼,李峰没有去一楼而是上了三楼,二驴见状面色一变,急忙对於平安道。 “快,快把这这些筹码都输回去。” “快点!” 於平安一脸【茫然】:“我贏的钱,我为什么要输回去?” “赌场开门做生意,只允许输钱,不能贏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场子不如倒闭算了!” “你他妈……” 二驴恨不得把於平安的天灵盖掀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大粪。 在他的印象中,於平安是个聪明人,扳倒李岩的【局】玩的十分漂亮,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不懂有命贏没命的道理! …… 李峰快步来到三楼,敲响了一扇红木门。 “进。”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李峰推门而入,飞快的报告了情况。 “冰姐,发哥,场子来了一个听骰党的人。” 第57章 陈冰 办公室內,陈冰一席白色小香风上衣,下面是一条同款白色短裙,淡色的內搭和她雪白的肌肤相互映衬,青丝如瀑布般垂落,丝丝分明。 典雅端庄,千娇百媚。 坐在肥胖的像一头母猪的发哥身旁,简直就是女神! 她柳眉微皱,声音悦耳。 “听骰党的人常年游走岭南一带,怎么跑东北来了?你確定他是听骰党的人?” 李峰不敢咬准。 “具体的身份我不知道,但他確实懂听骰。” “进场子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贏了100多万,从初期,到中级荷官摇的点数,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陈冰与发哥对视一眼,开场子做生意的,遇到高手很正常,但这么厉害的高手並不多见。 “你確定他是靠【听】而不是跟某个荷官合作?” 陈冰询问。 李峰摇头,脸色难看至极:“应该不是……”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因为我也输给他了。”李峰尷尬的低下了头。 输一次或许是意外,但一连输了两把,並且第二把李峰刻意摇了一个豹子,都被於平安识破,他的確是【听骰党】无疑了。作为打工仔,李峰自知担不起责任,只能上报领导。 陈冰面色一沉,即將过年,先有李岩的事,现在又来了一个听骰党来砸场子,这是不准备好好过年了是吧? 生气归生气,一切还得按照规矩办。 技术问题就问懂技术的人。 她目光看向发哥。 “发哥怎么看?” 自始至终发哥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老神在在的道:“冰姐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唄,我就一个经理而已,冰姐才是老板。” “冰姐说一,我哪敢说二。” “冰姐叫我吃屎,我不敢喝尿。” 半月前,李岩与阿水里应外合在场子弄钱的事情,陈冰凶了发哥几句,並且將此事上报给老黑,老黑当著所有人的面前抽了发哥一耳光,叫发哥管理好自己的人,场子的事情一切以陈冰为主。 自那以后,发哥就开始【摆烂】。 反正他不是领导,出了事推陈冰头上,爷我不伺候了! 发哥这態度,一般人早发火了,但陈冰不仅没发火,精致优美的脸上始终保持著微笑,眉眼间儘是温婉。 讲话不紧不慢。 “既然发哥认我这个老板,那我就尽一个当老板的职责。就按照之前的分成,荷官的问题由发哥解决,每日场子的营收低於平均额时,將从发哥的股份中扣除,如果荷官输了,或出千被抓,也由发哥承担责任。” “凭什么让我承担?场子输了是你管理不利!扣我股份什么意思?” 发哥愤怒反驳。 陈冰盈盈一笑,摊手道:“发哥管理荷官,现在荷官输了钱,那就是发哥的责任,不扣除您的扣谁的?” “那你呢?不扣你的股份?”发哥不服气。 陈冰翘著二郎腿,背靠在老板椅上,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视发哥。 “我是老板,管理的是整个场子。” “保安那边出了问题,我会找涛哥,荷官出了问题,我只能找你。” “不然场子要你有何用?” 陈冰眉梢一挑,办公室內温度骤降,李峰赶忙低下头,生怕两个大佬打起来殃及他这只小虾米。 “好好好。” 发哥被气笑了,对陈冰竖起一个大拇指:“陈冰你行,你真行。” 说完,他回头对李峰道。 “小峰啊,从这件事你悟出什么道理吗?” ……不要隨便欺负女人?李峰心中想,但表面不敢乱讲话,摇摇头说:“不知道……” 发哥冷笑道:“事实证明,咱们男人啊哪怕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如长一个【b】,咱们努力了一辈子,人家只要轻轻一张腿就能踩在咱们头上,有句俗话怎么说的了?” “pi股一撅,一双皮靴,两tui一劈,一袋大米。” “下辈子投胎的时候別忘了跟阎王爷说一声,下辈子咱也当女人。” 李峰嚇的脸都白了。 陈冰俏脸緋红,显然是动了怒。 她狠狠的瞪了发哥一眼,起身对李峰道:“走!去会会那个听骰党的人。另外通知涛哥,如果对方真的是听骰党的人,直接处理掉。” 李峰心头一沉,低下了头。 “好。” …… 二楼包间內。 二驴急的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转圈圈:“李峰肯定去找人了,今天冰姐和发哥都在场子。” “你贏太多钱了!” “小小的贏个十几二十万,场子不会理你。” “你他妈居然贏一百多万……” “场子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办好?” 正当二驴抓耳挠腮不知道如何是好时,背后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还能怎么办?死唄。” “反正就是一死,不用怕。” “继续玩,继续贏!” 赵萱萱和黄婷婷来了,黄婷婷急急忙忙的走过来。 “平安哥,一会儿冰姐过来,你就说今天运气好想多贏点钱,没有砸场子的意思,然后你去一楼,把一百多万输回去。” “可以留一点,別留太多,別超过十万。” “你绝不能承认自己能听懂骰子的点数,只说自己运气好!我跟萱萱在跟冰姐求个情,她不会为难你的。” 二驴见到两个女人,微微一愣。 指著三个人问。 “你们三个是什么关係?” 赵萱萱和於平安同时开口。 “我们是他姑奶奶!” “她们是我妹妹。” 二驴:???? “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黄婷婷急的小脸都红了,拉著於平安再三嘱咐:“记住了,千万不要承认你会听骰!!!” “听骰党决不能进入场子!一旦发现砍手砍脚都是次要的,很有可能会……会那个啥的。” 黄婷婷小脸儿苍白,不敢说【死】这个字,她急的跳脚:“总之!你就说你运气好。其他不要乱讲。” “听懂了吗?” 黄婷婷是一路跑过来的,满头大汗,小脸通红,於平安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快喝点水吧,你的嘴都乾巴了。” 黄婷婷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喝完又嘱咐道:“总之,你千万不能承认。” “场子和听骰党有什么恩怨?”比起焦急的三个人,於平安一脸轻鬆,点了根烟八卦。 第58章 场子的规矩 “还能为什么?” 赵萱萱狠狠剜了於平安一眼:“江湖规矩!” “顺万水,虎头万,山根万,雪万,这四大家族的人都禁止入场子。” “这四个家族个个都是高手,在场子贏钱就像过家家,我们这群半路出家的荷官,怎么玩的过他们老千家族的人?场子开门做生意是为了赚钱的。” “对这种高手拒不欢迎。” “高手来场子,有背景的口头警告几句就算了,没背景的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呵呵。” “你们都懂。” “场子禁【高手】是江湖规矩!!!” 如果没有这个【规矩】,难以想像场子一天会输多少钱。 於平安笑著问。 “我算高手吗?” “你算个屁!!!”赵萱萱气疯了。 说好了贏三十万就走人的,於平安脑子一热,贏了一百万还不肯走,还妄想贏一千万,真想把他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哎呀,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黄婷婷急坏了,拉著於平安一再嘱咐:“平安,记住我的话。” “千万千万不要承认你懂听骰。” “一口咬定你是运气好,冰姐不会为难你的。” 二驴皱眉问:“他刚才贏了李峰,有李峰作证,平安很难否认不懂听骰吧?这能瞒过去?” 赵萱萱给了二驴一记『你是白痴吗?』的眼神。 “场子要的是一个【態度】。” “又不是贏了几千万,几个亿,一百多万而已又没给场子造成多大的损失,只要態度好,不出千,冰姐不会追究的。” 二驴愣了足足五秒钟,才明白赵萱萱说的【態度】是什么意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回过神儿后。 他『啊……』了一声,肯定的態度对於平安道:“你就听她俩的。” “好。”於平安点点头。 隨著一阵脚步声,李峰迴来了,在他后跟著发哥,冰姐,还有五个保安,几个人来势汹汹,显然来者不善。 冰姐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 隨后,又看向赵萱萱,黄婷婷两个人。 询问道。 “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黄婷婷开口道:“冰姐,他叫於平安是我一个远房表弟,他最近运气特別好,押什么中什么,运气特別好。” “我已经【教育】过他了。” “他已经知道错了,我跟他说好了,去一楼在玩一会就回家了。” 这番话中,有几个重点。 首先:於平安是黄婷婷的远房表弟,说明他是自己人。 其次,黄婷婷强调【运气】,否认於平安是听骰党的人。 最后,去一楼玩一会的行为是准备將一百多万会全部吐回去,请冰姐高抬贵手。 陈冰自然明白这番话的意思。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看向赵萱萱,询问道。 “你跟他又是什么关係?” 赵萱萱抱著双臂,一脸高傲:“他是我的舔狗,非要让我做他女朋友,我不同意,今天问我怎么才能得到我,我说我要一千万彩礼。” “我就是隨便找个理由拒绝他,谁知道他这个傻子居然相信了,非要来场子贏一千万。傻了吧唧的,贏一百万靠的是运气,他还想靠运气贏一千万?” “运气这东西,偶尔会有,但不会一直有!” “別看他现在运气好,马上就要输光了。” 话里话外都在帮於平安找台阶下。 发哥眉头一紧,冷道。 “场子规矩,荷官和客人不可以有亲密关係,你们两个是荷官,他是客人,他来赌钱,你们放水,场子岂不是只有输的份儿?” 两人急忙摇头:“没有,我们没有放水。” “平安最近才来场子玩的,就因为他经常来玩,所以我才离职的。”黄婷婷道。 赵萱萱则道:“他今晚没在我的台子贏钱,这一百多万是在叫小蕊的新人台上贏的,还跟峰哥玩了两把。” “我跟他只是认识的关係,我不能阻止他来场子玩,但我不允许他来我的台赌。” “是小蕊吐了后,我才过去替了她一把。” “不信您可以问峰哥。” 发哥看向李峰求证,李峰点了点头。 他瞪了一眼赵萱萱没有揪著这个事儿不放,而是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语气不善。 “两个小时贏100多万,依我看不像运气,更像是实力吧?” 眾人的心头一沉。 黄婷婷急忙强调:“就是运气。” “他最近运气特別好,买彩票还中奖了。” 赵萱萱附和。 “运气好是一时的,马上就要散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言下之意是恳求冰姐:100万会还给场子,求冰姐给一条生路。 作为人精,陈冰当然明白两人的意思。 瞥了一眼二人后,她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 开口问道。 “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美女,你真美。”於平安突然开口,一群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怎么来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自出狱以来,陈冰是於平安见过的第三位美女,也是最喜欢的一位。 第一位是田丽枫,明明长了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却是个东北大妞。 第二位是赵萱萱,五官英气,气质独特,但一张口……【老子蜀道山】。 唯独陈冰。 是实实在在的温柔美女! 烟波含情,气质温婉,一顰一笑透著大家闺秀的內敛,温婉中又兼上位者的霸气,她就像一朵玫瑰,表面娇艷欲滴,却长满了刺。 “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於平安毫不掩饰自己对陈冰的喜欢:“美女,你结婚了吗?” 呵…… 陈冰笑了。 追求她的男人多了去了,像於平安这么直接的还是第一个,而且还是在这种紧张,不合適的场合下,这个男人似乎不知道,他今晚是活是死,全凭她一句话! 她转头对黄婷婷道。 “你表弟挺有意思啊。” “冰,冰姐他开玩笑的。”黄婷婷嚇的舌头都捋不直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冰姐太美了,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了都会喜欢,我只是说出了心里话。” 於平安摊手。 陈冰很討厌说下流话的流氓,但於平安如此坦然,反倒不惹人烦了,她决定放於平安一马。 抱著双臂对於平安道。 “我需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两个小时贏了128万,靠的是不是运气?” 第59章 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黄婷婷和赵萱萱鬆了口气,冰姐既然能这么问,说明想放於平安一马,只要他回答【是】,冰姐將不再追究。 “还好……” 黄婷婷庆幸自己赶了回来。 二驴双手插兜里摸著车钥匙,准备带於平安回家。 眾目睽睽下。 於平安粲然一笑,璨若星河的眸子中布满讥讽:“五千贏两万靠运气,贏二十万也可以靠运气,但一百多万是能靠运气贏来的?” “请问,诸位谁有这个运气?” 赵萱萱三个人:??? 冰姐秀眉皱起,心生不悦,她已经决定放这小子一马,他怎么回事儿?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实力?所以你是听骰党的人?” 於平安摇头:“不是。” “我生在东北长在东北,连蹲监狱都是在东北,我长这么大就没出过东北,听骰党聚集在岭南一带,所以,我不是听骰党的人。” “不过……我的確可以听懂骰子的点数。” 呵呵! 发哥笑了,他最近心情不好,正好不知道找谁撒气呢,这小子撞到枪口上了。 “一楼大厅的闸刀你见到了吧?” “根据场子的规矩,凡是在场子出千的人,最少砍掉一只手,半个月前有人在场子出千,刚砍了一双手,闸刀上的血腥味儿还没散呢,既然你大方承认自己是老千,那场子也不用客气了。” “来人!” 发哥一声令下,五个保安同时上前。 “不要!” 黄婷婷尖叫一声儿,娇弱的身子拦在於平安面前,眼泪汪汪的对冰姐恳求。 “冰姐,这128万我们不要了!我回来上班签三年合同,这三年我不要工资,免费给场子打工,只求您放了平安。” 赵萱萱在一旁道:“我免费给场子打工五年!” 二驴急得团团转,想求情又没资格……他就一个小保安,跟冰姐连脸熟都混不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冰姐看向二人,眼中闪过不悦。 “你们知道场子的规矩,別说是你表弟,就算是我亲弟弟来了,出千一样被砍手。” “发哥是管理场子的经理,听发哥的吧。” 陈冰挥挥手,准备將此事全权交给发哥处理。 发哥不耐烦的挥挥手。 “动手。” “拉去一楼两只手都砍了。” “让客人们好好看看,在场子出千的后果。” 啪! 只见,於平安抓起一个紫砂壶摔在地上,声音清脆,玻璃飞溅,眨眼间,整个二楼寂静无声,冰姐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於平安。 “请问。”於平安缓缓开口。 “我什么时候出千了?从我进门开始,我玩的每一局都是荷官摇的骰子,我连骰子都碰不到,我怎么出千?警察办案还要讲究证据呢,单凭你们一句话说我是老千,就要砍我的手?” “那我还说你们场子荷官出千,荷官用不用砍手?” 发哥冷酷的道:“你会听骰?那就是老千!” 於平安反驳道:“我会听骰,但我没出千!” “能听懂点数是我的本事,不想让我听懂也行,提高一下你们荷官的技术,技术菜还怪我听懂?” 发哥是负责荷官培训的,所有的荷官都是他的学生,骂学生差等於打脸他这位老师。 火气瞬间衝上头顶。 “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们荷官菜?” 呵呵! 於平安冷笑一声,脸上充满不屑。 “恕我直言,我不是想针对某一个人。” “我只想说……” “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 【在座各位都是垃圾!】 囂张至极!!! 目中无人!!! 如此胆大妄为的行为,惹的眾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於平安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撼,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人是於平安??? 连一向冷静,淡定的陈冰都柳眉轻皱。 “你过於自信了吧?” 於平安把玩著打火机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神色轻佻而自信,此刻的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俯视著愚钝的凡人。 “这不是自信。” “是你们真的菜!” “菜的抠脚!” 草!!! 发哥气疯了,他玩了一辈子牌,年轻的时候整个东三省见到他谁不喊一声『发哥』,现在年纪大了,手法不如之前灵活,不混江湖帮老黑看场子,但江湖上依旧有他的传说,提起【发財手】谁不鞠一躬,喊一声【发哥】。 他今天竟然被一个【后辈】嘲讽了,顏面何在? 可以说他不懂管理,但决不能说他【菜】! “小子。” 他往前一步,气势压迫:“江湖中有一句话说的好,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你进了这个场子,先出千,又侮辱场子的工作人员,等於触犯了场子的逆鳞,说实话像你这么【勇】的年轻人,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你行,你真的行!” “恭喜你,你保住了双手。” “但你的头……保不住了!” “凭什么?”於平安不服气:“因为你们荷官菜,就说我出千?你们是不是太霸道了?你们场子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发哥冷笑一声儿,以一个上位者的口吻道。 “没错!我说你出千你就出千了,在这个场子里,我就是天!天要你活你才能活,天要你死,你只能死!” “小子,听过一句话吗?”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今天这把刀就要砍在你的脖子上!” “好好好!”於平安冷笑连连:“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突然,於平安『啪』的一声打破了手中的玻璃杯,捏著一片玻璃碎片一个箭步衝到发哥面前,碎片抵在发哥的动脉处。 张口大骂。 “cnm,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是吧?老子先送你一刀!!!不想让老子活你他妈也別想活了!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住老子的名字。” “老子叫於平安!” 第60章 赌一把! 锋利的利刃割破发哥的皮肤,鲜红色的血如涓涓细流染红了发哥的polo衫,针刺般的疼嚇得他面色大变,上位者的气势瞬间低到尘埃。 “別,別衝动,小伙子別衝动,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甭管发生了什么事儿,咱们都可以好好谈。” 黄婷婷等人也嚇坏了,二驴嚇的舌头都捋不直了。 “兄,兄弟你快把人放了,有话好好说啊。” “说个屁!!!”於平安额头上的青筋暴跳,双眸赤红,一副【老子跟你拼了】的疯狂:“他说的话你们没听见?不要我的双手,要我的头了,他妈的老子一共就两个头,哪个都不能给他!!!” “他不想让我活,那他也別活了。” “黄泉路上老子继续揍他!!” 手中的瓷片下压半公分,发哥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嘶嚎,再无半点囂张,膝盖一软,直接给於平安下跪求饶。 “老弟我错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给你道歉!” “咱有话好好说,你把我放了,我保证不动你一根汗毛,128万你拿走,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我是场子的经理,我说的算。” “你直接拿筹码去帐房换钱,没人敢拦著你!” “你他妈一个经理,你又说的不算!”於平安將目光投向陈冰,呲牙笑问道:“冰姐怎么说?” 自始至终,陈冰始终保持著冷静,克制,甚至带一点【看戏】的姿態。 她扬了扬下巴,美眸看向於平安。 “你如何证明自己没出千?” “如果你在场子出千,要按照场子的规矩办,但如果你只是能听懂骰子,场子不会为难你。” 怎么证明? 於平安道:“想证明还不简单?” “跟我赌一把!” “叫你场子最牛逼的荷官跟我赌一把,一较高下!” 老千的恩怨,牌桌上解决。 於平安是【高手】还是【草包】,试一把就知道了。 “可以。” 陈冰一口答应:“贏了,你把128万拿走。” “输了,128万留下,还要留下一只手。” 於平安笑了,看向陈冰的目光中带著浓浓的【兴趣】,如一只雄狮看到一只母狮般的【兴趣】。 “输了,128万留下,我留下两只手两只脚。” “但如果我贏了,128万是我的!” “你,也是我的!” 於平安在生死边缘反覆横跳,先挑衅发哥,再调戏冰姐。 別说他只有两个头,哪怕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他的疯狂。 赵萱萱三个人闭上了嘴,並非害怕,而是於平安的行为让她们看不懂,很明显,於平安不想【好好解决】此事。 她们愿意救人,但想死的人她们救不了! 陈冰的面色变了,冷哼呵斥。 “既然你不珍惜机会那就死在这里吧。” 说罢,陈冰转头欲走。 发哥急忙大喊:“別別別,冰姐別走!” 陈冰走了他怎么办? 这小子疯了! 万一没收住,自己的命岂不是没了。 发哥赶忙跟於平安说情。 “老弟啊,冰姐是大老板,跟外边的站街女不一样,她怎么可能隨隨便便的跟野男人睡觉?冰姐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要捧在手心中好好爱护的,你的要求冰姐不可能同意,但冰姐倒是可以跟你约会一天,吃个饭,聊聊天。” “这一点,冰姐可以做到吧?” 发哥用恳求的目光看向陈冰,陈冰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还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约会可以。” “行!” 於平安点头同意,但却没鬆手。 “我现在把人放开,你们不会倒打一耙吧?冰姐你可要讲诚信!” 陈冰抱著双臂,尖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声音轻灵却掷地有声。 “我陈冰虽是个女人,但绝非小人!我既然同意了,就一定会信守承诺,你大可以放心!现场的人都可以作个见证,如果你还是不信,我们可以立个字据。” “字据就不用了。” 於平安咧嘴一笑:“我相信你。” 话落,他鬆开发哥,並赏了发哥一脚,发哥如一条丧家之犬,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大佬】模样。 几个保安赶忙把他扶起来,前一秒还一口一个老弟的恳求,转眼就翻了脸:“小子,你死定了!!!” “今天你別想走出这扇门!” “这一局,你输定了!!!” “想让我输就拿出实力来,光是吹牛逼有什么意思?”於平安翻了翻白眼,抱著双臂对陈冰道:“你选人吧,扑克牌,骰子,麻將,隨便你们选!一局定胜负!” 陈冰看向发哥:“发哥选人吧。” “小峰!” 发哥一声令下,李峰踌躇上前,面露尷尬:“发哥……我,我刚刚输给他两次,我,没什么信心啊。” “叫安东来。”发哥道。 李峰小声道:“安东是水哥的弟弟啊,处理水哥的时候把他一起处理了。” 发哥一愣,仔细回想起场子的荷官,居然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 “你上啊。” 於平安指著发哥。 “听说你在东三省能排名前五?我来试试你的水平,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当我的徒弟。” 草!!! 这小子太囂张了! 阿水的事情,让他在场子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陈冰压的他喘不过气,如今又被晚辈挑衅,他整个人像一个充满了气的高压锅,马上就要爆炸了! 他需要释放!!! 他需要让场子,让陈冰,让老黑重新审视他的实力! 他发哥是赌王!不是草包!!! “我跟你赌!” “拿骰子来!” 第61章 一柱擎天 为了避免影响到顾客,眾人从二楼vip包间转移到陈冰办公室,李峰將两个骰盅和一整盒骰子,交给二人检查。 发哥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 他怨毒,狠辣的看著於平安。 “你先检查。” 骰子有很多材质,塑料的,亚克力,金属,木製,石质,硅胶……其中以石质的价格最贵,如玉石,绿萤石,紫英石等。 金属骰子一般採用铝合金,锌合金,铜合金一类,这类骰子比较沉,摇起来的衝击力比较强,声音效果最好。 不同材质的骰子的摇法不同,讲究一个轻重缓急,优秀的老千根据不同材质的骰子选择不同手法来摇。 场子用的都是金属的,为了摇起来时发出更清晰的声音。 安静的大厅內,金属骰子碰撞发出的声音,如神婆的吟唱迷惑著客人们的灵魂,刺激著他们的神经,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口袋中的钱【掏】出来。 “不用了。” 赵萱萱家里一堆场子用的骰子,於平安经常玩,对这类骰子再熟悉不过:“直接说规矩吧。” “规矩很简单。” “点数小为贏。” 因为於平安懂听骰,所以发哥选择了摇骰子,这样一来,考验的不是【听骰】,而是【手法】。 发哥江湖人称【发財手】靠著一手摇骰子打败天下无敌手。 “可以。” “尊老爱幼,你是老年人,你先来。” 於平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发哥嘴角儿抽了一下,他今年才42岁!!!!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骰盅,骰盅通体黑色,上面印刻著一只龙,因为用的次数太多,磨损较多,龙的几个爪子都被磨掉了,於平安见状询问。 “你为什么在骰盅上刻一条虫?” “这是龙!!!只是爪子磨掉了!”发哥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的宝贝。 他含情脉脉的看著骰盅:“它跟了我20多年,从我第一次摇骰子开始,它就一直跟著我,陪我走过了20多个春夏秋冬,打败过无数高手。” “它就像我的老婆。不!老婆能换,它不能换。” “它是我一生的挚爱。” “自从开场子做生意以来,已经很久没宠幸它了,它寂寞了。” “对不起,冷落你了。” “抱歉。” 发哥对著骰盅上深情一吻,虔诚的像吻他三生三世的恋人。 对於他这个行为,於平安倒是能理解。 老千的骰盅,就像诗人手中的笔,剑客手中的剑,陪伴他们从籍籍无名走向名满天下,比父母,恋人陪伴的时间都久,有感情是正常的。 “来!” 发哥气沉丹田,此刻的他不再是趾高气昂,囂张跋扈的黑大佬,更像是一个手艺人,一个学者,准备向眾人展示他的才华。 “6个骰子。” “点数最低者为贏。” 於平安点头:“可以。” 发哥提议道:“不必谁先谁后,由冰姐做个裁判,一起摇,时长控制在2分钟內,谁的点数最低谁贏。” 摇骰子有先后顺序,先摇的人心理压力会小一些,后摇的人很有可能因为前面对方的点数而產生巨大的压力,老千除了手法技术以外,心理状態也十分重要。 尤其是摇骰子时,力道收一些,重一些,手抖……都会影响点数。 一起摇是最公平的。 “小子。” “路漫漫其修远兮。或许你是个天才,或许你天生双耳灵敏,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装逼之前考虑一下你有几条命!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发財手!!!” 话音未落,发哥甩起骰盅,6个摆放整齐的骰子一瞬间被收入骰盅中。 哇! 李峰发出一声带有欣赏的声音。 这一招看似简单,但其实並不容易,骰盅壁厚两毫米左右,想轻鬆流畅的將骰子收入骰盅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速度快了骰子容易飞出去,速度慢了则会卡住。 这一招可以看出发哥玩骰子最少10年以上了。 相比发哥的里胡哨,於平安起盅的方式就简单多了,他用手抓起六个骰子,隨意的丟入骰盅中,然后开始摇骰子。 同时摇骰子。 两人的肢体却是云泥之別。 发哥行云流水,抽拉,摇晃,左右撞击,上下顛倒……各种手法在他的骰盅中一应具现,並且,他动作流畅,姿態优雅,此刻的他不像流氓,更像一个艺术家。 再看於平安。 骰子放在手中隨便晃悠著,无章法,无手法,无姿態,更无美感,甚至有一点笨拙,像极了第一次玩骰子的麻瓜。 啪! 一分钟后,於平安落盅。 30秒后,发哥落盅。 可能太久不运动,身体虚的厉害,亦或者用了太多精力,仅是摇了一分半的骰子,发哥的额头上就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气也有点喘。 两人都已落盅,要开盅了。 陈冰上前一步,问道。 “你们一起开,还是一个一个开?” 发哥看向於平安,而於平安耸了耸肩膀:“隨便。” “行,那就一起开吧。” 陈冰双手抓著两个紧扣的骰盅,深呼吸一口气后,將两个骰盅同时拿起。 下一瞬。 黄婷婷,赵萱萱,二驴三个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一柱擎天! 两个人都是一柱擎天! 上面的骰子均为【1】点。 发哥提出【点数最低】者为贏时,他们就想到了【一柱擎天】。 而一柱擎天是发哥的拿手好戏。 让他们鬆了一口气的是於平安也摇出了【一柱擎天】,这一局於平安没输。 “看来是平局。” 发哥看到於平安的【一柱擎天】时並没意外,对於老千来说【一柱擎天】並不难。 难就难在多骰子的【一柱擎天】。 发哥的记录是12个骰子的【一柱擎天】。 依照规矩,若出现平局就继续加骰子,每一局加两个,直到分出胜负! 发哥预计,於平安最多8个骰子就会落下风,所以,第一局平局,他並不意外,准备继续加骰子。 之所以不一开局就摇12个骰子,是发哥想看著於平安绝望!他要狠狠地打脸於平安,让他明白明白,江湖之中人外有人天外有人!!! 发哥冷哼一声儿,开口道:“既然平局那就加骰子,下一把……” 话还未讲完。 陈冰开口:“发哥,你输了。” 第62章 贏了! 输??? 发哥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向陈冰。 “我输了?” “你说我输了?你是认真的?” 陈冰指著两个排成一竖的骰子平静的道:“你输了。” “於平安的点数比你的小。” 发哥盯著最上面的两个骰子,都为【1】点,他不明白陈冰为什么说他输?她是瞎了还是疯了? “你……” 发哥刚要质问时又仔细看了一眼於平安的骰子,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劈,表情愕然,呆立当场。 “你……” “你居然……” 他不可置信的將於平安的第一个骰子拿下去,漏出第二个骰子,上面的点数为【1】。 第三个【1】。 第四个【1】。 一共六个骰子,均为【1】点。 他將六个骰子的点数均摇成了【1】点!!!! 再看发哥。 除了第一个骰子是【1】,下面的顺序就乱了。 老千的赌局中,若出现平局时,有两种选择,看下面的骰子,点数少的为贏,亦或加入更多的骰子,重新摇。 显然。 这一局於平安的点数最少。 他贏了! “六个骰子都是1点!!!还能要出一柱擎天!!!这是人类能做到的?”黄婷婷都傻眼了,她身为荷官知道这其中的难度有多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萱萱震惊的同时,眼底多了一丝狂热,她要学! 二驴则得意一笑,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小弟!” 陈冰看向发哥,询问道:“发哥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发哥整个人失魂落魄,肥胖的脸上一片凌乱,整个人都被击碎了,他想狡辩,想反驳,想发泄,想杀了於平安泄愤,但当著陈冰的面,他只能把一切不快咽进肚子里。 “没……没了。” 陈冰点点头,宣布了这一局的胜负。 “这一局於平安贏!” “另外……” 陈冰话还未讲完,发哥忍不住开口了,眼底藏著歇斯底里的疯狂和不服:“等等,这一局不算,重新来!” “重新来一把,用10个骰子。” 赵萱萱生怕节外生枝,急忙道:“说好了一局定输贏的!既然已经输了就应该认输,哪有重新再来的?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平安赌的可是他的命!!!” “再来一局,你赌命吗?” 发哥顿时怒了,阴鬱的小眼睛看向赵萱萱。 “赵萱萱,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场子的荷官!!!” “你说错了,荷官只是我的工作,我的身份是赵萱萱!!!”赵萱萱掐腰反驳:“我除了工作,还有生活。” “这一把是场子和平安的赌局,你只是代替场子比赛的荷官而已,要不要重新比,得听冰姐的!你算什么东西?一直叭叭叭的,烦不烦人?” 发哥气疯了,被晚辈嘲讽就算了,还被自己的徒弟反水,简直是打脸。 他恨不得將她撕碎,但当著陈冰的面前又无可奈何,谁让陈冰才是老板,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理呢? “於平安贏了。” “场子愿赌服输。” 陈冰面色平静的道:“场子打开大门做生意,贏得起也输得起,128万你可以拿走,场子不会找你麻烦。” “但有一个要求。” “从今以后你不可以再来场子了。” “我们开门做生意是为了赚钱的,不是你的提款机,场子不找你麻烦,你也別来找场子的麻烦。你若同意就走人,你若不同意同样可以走人,但我只能保证你安全的出场子的大门。” “出了这扇门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 “年轻人,命只有一条,但要命的事情可不止一件!” 言下之意,出门就弄死你! 从场子的角度来看,陈冰同意於平安离开已经非常大方了,只要於平安不再去场子【进货】,陈冰不会找他麻烦。 这一次於平安再不同意,就是作死了。 “可以。” 於平安目光火热的看著陈冰:“你还忘了一件事。” 陈冰面露厌恶,但又不能拒绝,她虽是一介女流,但绝非不讲信用之人。 “我最近忙,没空约会,留下个联繫方式,等我有时间会提前约你。” “得有个期限吧?如果你一直忙,一直晾著我?”於平安摊手道。 “只是跟你一起吃个饭而已,没別的事情!”陈冰面色微变。 於平安笑道:“我想的也是吃饭,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你……”陈冰俏脸一红,瞪了於平安一眼,冷声道。 “一个月內我会联繫你。” “行。” “你的电话號码给我。” 於平安存了陈冰的號码大摇大摆的走了。 …… 三个人跟在於平安屁股后面,谁也没讲话,一直走出场子,寒风灌入脖子,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三个人的小心臟狂跳不止,浑身没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连肌肉都开始抗议。 赵萱萱第一个反应过来。 “於平安!!!” 赵萱萱如一只炸毛的狸猫,跳起来拳头疯狂的砸在於平安身上,打的於平安连连求饶:“萱姐饶命!” “我打死你!!!” 一连捶了十几拳,捶的於平安齜牙咧嘴,赵萱萱累了才停下来,她深吸一口零下40度的寒风,把压在心底的怒火发泄出来。 “於平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刚才要不是婷婷回来求冰姐,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叫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黄婷婷和二驴没吭声儿,今晚於平安的操作,实在让他们看不懂,他在死亡的边缘疯狂徘徊。 目的是什么? 在三个人目光灼灼下,於平安缓缓低下了头。 “对不起。” “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但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第63章 气球老妹儿 大片雪落在四人的身上,世界安静的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一分钟后,二驴摸著肚子道:“饿了。” “走,擼串去。我知道一家味儿不错。” 二驴扭头就走,赵萱萱跟在他身后,黄婷婷则走过来轻轻抱住了於平安,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了一下后,便自然的挽著於平安的手臂上了车。 零下40的冷空气也抵挡不住东北人民对烧烤的热爱,午饭烧烤,晚饭烧烤,早饭吃昨晚剩下的烧烤炒饭,烧烤已经深入东北人的灵魂。 方头捷达行驶了15分钟后,在一家名叫胖姐烧烤的店门口停了下来。 胖姐热情的接待了四个人。 “二驴哥来啦。” “今天吃点儿啥?心管,油边,肥瘦都是新鲜的,今天还来了个狠货,两个大牛宝,老狠了,那两玩意一个有一斤重吃完老牛逼了,二驴哥整两个尝尝?” “你看著安排,四个人的量,有肉有菜,再来一头大蒜一碗黄麵条。”二驴扭头对赵萱萱和黄婷婷问:“两位老妹儿吃黄麵条不?” 两人摇头。 “给我来一碗。”於平安道。 老板长相漂亮,大眼睛布灵布灵的,嗓门儿也亮堂:“好嘞,你们上去等著吧,我这就去安排。” 四人上了二楼包间。 烧烤上的很快,忙活了一个晚上四个人早就饿了,风捲残云的吃了起来,七八分饱的时候,於平安放下手中的筷子。 “刚才多谢三位鼎力相助。” “如果没有三位,我今儿算是栽了,这杯酒我先干了。” 於平安端起啤酒一饮而尽,隨后,他打开钱袋子,拿出5沓放在二驴面前,二驴瞥了一眼没动。 於平安道:“这5万是二驴哥贏的钱。” “另外,这10万是感谢二驴哥的帮助。” 一见还有10万,二驴笑的嘴都合不拢了,面上还假装拒绝:“这是你贏的钱,我不能要你的钱,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你快拿回去。” “二驴哥不收就是见外了!”於平安硬塞给他。 二驴收了钱嘴上还要爭个面子:“给你个面子,我这人从不白拿別人的钱,以后有什么事儿你开口,二驴哥罩著你!” 於平安目光转向赵萱萱二人。 未等开口。 赵萱萱伸出一根手指:“一年的工资!” “为了你,我把发哥得罪了,工作干不下去了,你赔我一年工资,一个月一万,12万就够了。” 一个月工资有一万? 於平安什么都没说,將12沓现金放在赵萱萱面前,紧接著又看向黄婷婷,不等开口就被黄婷婷拒绝了。 “不用给我了,我也没做什么,是你自己贏了发哥,我现在已经不在场子上班了,无所谓得罪发哥。” “你给我的钱够用了。” “你要小心一点,发哥这个人小肚鸡肠,你先是威胁他又贏了他,虽然冰姐说不会找你麻烦,但发哥这人不可信。” “你最近儘量少出门。” 黄婷婷习惯了瞻前顾后,庆祝贏钱的时候,她就开始担心被报復了,这一顿饭也吃的心不在焉的。 “行,我这段时间就在家猫冬,过了年再出去。” “来,吃串” 於平安拿了一串油边放在黄婷婷的盘子里。 她不要钱,但於平安不能不给。 试问,谁能在生死关头拦在自己身前哭著帮忙求情? 除了死去的父母,哥哥於大虎,於平安甚至不能確定田丽枫能否做到,这份情於平安记下了!黄婷婷胆小,大半夜带著一大堆现金出门也不方便。 明儿於平安把钱存她卡里。 酒过三巡,黄婷婷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你他妈跑哪儿去了?这都几点了?” 黄婷婷拿著手机去了隔壁包房。 一分钟后,她回来对眾人道。 “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有事儿在给我打电话。” “我送送你。”於平安起身。 黄婷婷连忙阻止:“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你们吃你们的,放心吧,我一个大活人的丟不了。” “我……”於平安还要说什么,赵萱萱拉了一下他的衣服,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跟下去。 於平安不明所以的坐了下来。 “那你慢点。” “知道了,你们慢慢吃。”黄婷婷飞快的交代一句,穿上羽绒服慌慌张张的下去了。 连二驴都感知到了【不对劲】,八卦的问。 “气球老妹儿谈恋爱了啊?” 赵萱萱一愣:“谁是气球老妹儿?” “她啊。”二驴指了指黄婷婷坐的位置,用手比划一下胸口,暗示黄婷婷胸前掛两个水气球上班。 他这比喻,把赵萱萱和於平安都逗笑了。 笑归笑,於平安也有些好奇,对赵萱萱询问道。 “婷婷的男朋友怎么回事儿?讲话挺冲啊。” 赵萱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吐槽道:“大男子主义唄!两人青梅竹马,高中时就谈过,嫌弃婷婷家里穷分手了,最近听说婷婷买房又回来了。” “渣男一个!” 於平安『哦』了一声儿,继续喝酒吃饭。 大概10分钟后。 楼下传来一对男女吵架的声音。 第64章 混黑场的女人! 男人大吼:“这一片什么地方你以为我不知道?大半夜来吃烧烤的都他妈没几个好东西!” “说,你是不是跟野男人在一起?” 紧接著是黄婷婷焦急的声音:“没有男人,是我一个小姐妹。她今晚心情不好,我陪她吃个饭,我们走吧。” “他妈的!我看你就是藏男人了。” “我上去看看。” “別……”隨著黄婷婷一阵尖叫声,然后是一阵叮叮噹噹餐具掉在地上的声音,胖姐的声音传来。 “咋地了这是?吃饭咋还打起来了?” 隨著一阵噔噔噔上楼的声音,黄婷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楼上就我一个小姐妹,没有別人。” 於平安三人:?? 楼下的声音听的清澈,脚步声由远及近,赵萱萱急急忙忙的道:“你们快去隔壁桌,快去!” “把你们的杯子,筷子,盘子也拿走!” 二驴不干了:“草!我们走啥?朋友吃个饭还不行?” “老子最瞧不起欺负女人的男人!看老子干不干他。” “他妈的!赶紧滚!信不信我一酒瓶子砸死你!”赵萱萱怒了,手里抓著酒瓶子就要砸二驴的脑袋。 二驴脖子一缩,小声咕噥:“走就走唄……急什么眼啊。” “走吧。”於平安拉著他。 两人急急忙忙的端著杯子,盘子,筷子躲进了隔壁包间。 门刚关上,隔壁包间的门被踹开。 一个穿著军大衣,身材健硕如同黑熊的男人闯了进来,他先看了一眼屋內只有一个女人,餐具也只有两套,隨后,目光落在赵萱萱身上,登时,双眸一亮,仿若小猫看到了小鱼儿,一脸兴奋。 “婷婷,这是你好姐妹?” 见二驴和於平安不在包房內,黄婷婷鬆了口气,从容的道:“这是赵萱萱,我上一份工作的同事。” “她是我最好的姐妹。” “萱萱这是吴伟,我男朋友。” 比起黄婷婷的普通,赵萱萱美的惊为天人,尤其是她不笑的时候,高冷的像一位冰雪女王。 吴伟眼珠子都直了,激动地直搓手。 “这么漂亮的姐妹怎么不带出来给我见见?美女有男朋友吗?我有不少兄弟都单身呢,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出去玩玩?” 赵萱萱抿嘴一笑,张口便道。 “没男朋友,但有女朋友。” “海阔蓝天的老板冰姐知道不?我是她女人。” 吴伟:??? 赵萱萱语出惊人,吴伟都懵逼了,还没等回过神儿来,赵萱萱又道:“世人都说混黑场的男人不能得罪,但你知道比混黑场的男人更不能得罪的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吴伟还在懵逼中。 啪! 赵萱萱摔了手中的酒瓶子,玻璃碴对准了吴伟的脖子:“是混黑场的女人!!!” “记住!你对我姐妹好,你就是我兄弟,你他妈敢欺负我姐妹,你就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只有一条路。” “死!” 玻璃碴的利刃如一把刀子抵在喉咙处,生命之弦瞬间绷紧,全身的肌肉和神经在这一刻颤抖不止。 吴伟连话都不敢说,连滚带爬的跑了,黄婷婷看著赵萱萱,满脸不解。 赵萱萱深深看了她一眼。 “黄婷婷,你谈男朋友我不管,你谈渣男我也不管,但你他妈不能被欺负了!” “听见没有?” 黄婷婷眼圈红了,点了点头。 赵萱萱把头撇过去,丟出一句。 “滚吧。” 黄婷婷吸了吸鼻子转身追了出去。 待一切归於平静后,於平安和二驴端著餐具又回来了,看了看地上的碎酒瓶,又看了看气场强大的赵萱萱,回想起赵萱萱的说过的话。 於平安看著她问道。 “你是冰姐女人这事,冰姐知道吗?” 二驴看著地上的碎酒瓶子,吐槽道:“不是,我说老妹哥你也太牛逼了,气球老妹处个对象,你上来就整这一出,这对象还能处长吗?不得被你搅和黄了?” “他欺负婷婷!!!”赵萱萱满腔愤怒:“他仗著婷婷家里没人撑腰,三番五次的欺负婷婷,我今儿就是要让他明白明白,婷婷没家人撑腰,但她有我!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婷婷。” “另外,老妹哥是什么东西?” “是你啊!你这么牛逼不是老妹哥是啥?”一个碎玻璃卡在二驴的鞋底,一走路咯吱咯吱响,他骂骂咧咧:“得了,这鞋要不了了。” “你俩慢慢吃,我去车里换个鞋。” 隨著二驴下楼后,包房內陷入寂静,於平安默默地给赵萱萱倒了一杯热水,安慰道:“喝点热水消消气,婷婷明白你的苦衷,没准儿明天就跟渣男分手了呢。” 赵萱萱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她头顶上盘旋,配上她深邃的五官,仿若天上下凡的謫仙,英气逼人的眉眼眯起,仿佛能看透於平安的前世今生。 “於平安。” 她突然开口。 “你今晚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別他妈用【你想贏钱】这种鬼话忽悠我,婷婷相信你,但我不信!” “色狼,狂热的赌徒,囂张跋扈的老千,穷怕的穷鬼……这一切都是你的【人设】,你利用【人设】迷惑我们,不是为了跟我们做朋友。” “而是为了你自己的【目的】。” “我们都是你【目的】中的一环。” “为了【目的】你不停的变换人设,带著我们设局,下套,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让我们担心你,追逐你,结果你呢?” “隨便几万块钱把我们打发了。” “你真以为我们差这几万块钱?还是你是把我们当【傻逼】?” 第65章 和赵萱萱闹掰 气氛瞬间凝固。 烟雾繚绕下,赵萱萱像拿著手术刀的医生,一刀一刀切开於平安的皮肤组织,骨骼,挖出他的心臟,將他挖【透】。 俗话说的好。 在傻人面前装傻充愣,傻人即便怀疑也不会拆穿。 但在聪明人面前装傻,只会得罪聪明人。 显然。 赵萱萱就是聪明人。 她早就看穿於平安的【戏】了,他像一个戏精,上演了一出又一出的大戏,然后隨便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但赵萱萱早就看穿了。 啪嗒! 於平安也点了一根烟,將脸藏在烟雾中,声音低沉。 “萱姐。” “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秘密不是吗?你明明是个南方人,却硬要假装东北人藏在小县城,你一个项炼价值几十万,却干著几千月薪的工作,这是属於你的秘密,你不想说,我不会问,同样!我也有属於自己的秘密。” “时机到时,我会告诉你真相。” “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你和婷婷,是我於平安的朋友,我於平安或许不是好人,但绝不是坏人,更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 赵萱萱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项炼,她平时都把项炼藏在衣服里,但有些衣服领口比较大项炼会掉出来。 没想到项炼早被於平安发现了。 甚至,於平安偷偷记下了款式,去查了项炼的【价值】。 赵萱萱没想到,原来她早就被於平安看穿了。 “呵,不愧是老千,不仅眼力好,心思也够细腻。” “你说的没错,我们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秘密,但我跟你不同!” “我只是不想提过去的事情!但我不会利用朋友来完成自己的【计划】!即便真有【计划】我也会提前告诉朋友【计划】的內容,朋友帮忙我打心眼里感激这份恩情,朋友拒绝我也不会勉强,但你呢?” “在你眼中,我们就是一群猴子,被你耍的团团转!” “为了帮你求情,婷婷甚至提出免费为场子打工三年,你他妈知道这三年意味著什么吗?场子就是监狱!!!甚至比监狱还可怕,监狱还有狱警保护,但场子没人可以保护我们。为了你,我们甘愿付出。” “可你呢?” “你口口声声说说为了【钱】,但想赚钱的方式有很多很多!你高调的在场子贏钱,又激怒发哥,调戏冰姐,又提出和发哥赌一局,留了冰姐的联繫方式。” “这才是你的【计划】,什么狗屁想赚点钱过年,都他妈的是骗我们的!” 赵萱萱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怒,於平安心头一慌,赶忙解释。 “萱萱,我……” 赵萱萱根本不等他解释,丟下一句。 “於平安!你不配做我赵萱萱的朋友!” 说罢,起身就走。 “萱萱!” 於平安急忙追了出去,正巧二驴也回来了,见此状况懵逼了。 “咋回事?你惹老妹哥生气了?” 於平安来不及解释,赶紧追了出去,二驴跟在两人身后,三人你追我赶,零下40度的天气,很快將於平安的羽绒服冻透。 前面奔跑的赵萱萱突然一个剎车停下,於平安冲的太快,直接撞在了她的身上,两人撞的一个趔趄。 於平安焦急的道。 “你听我解释……” 他本想好好解释一下,但赵萱萱的面色变了,双眸盯著前方,身体肌肉紧绷呈攻击状態,一缕寒气钻入於平安脖子中,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猛地抬头。 暗影中站著一群黑影,仿佛一群要索人魂魄的鬼,身上带著浓浓的煞气。 啪嗒! 为首之人点燃一根烟,借著打火机的光亮,看清了此人。 发哥。 因为又胖又矮,发哥看人的时候非常喜欢扬起下巴,以俯视的姿態:“还没回去呢?也对,贏了一百多万总得庆祝一下。” “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贏我的人。” “但可惜,你是个老千!” “老千是没有诚信的!你靠出千贏了我,胜之不武。” 於平安:??? 他气笑了:“能听懂点数说我出千,摇骰子贏了又说我出千,你这嘴这么厉害,还浪费什么燃料发射火箭,你一口气把火箭吹上宇宙了!” 呵呵! 发哥笑容残忍。 “我这一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老千。尤其是你这种不尊重长辈的老千。” “老千最后的结果是断手断脚,我提前帮你断了吧,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 这时,二驴也赶了过来,见此状况面色大变。 “你这武大郎怎么不讲信用,说好了出了场子的大门不会找平安的麻烦,这他妈还没过一天你就来了,你这嘴要是没用切下来滷了给我当下酒菜得了。” 发哥冷道:“陈冰那个贱人不能代表我!这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 扫了一眼於平安身旁的赵萱萱,发哥眉头一紧,呵斥道。 “赵萱萱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滚过来,道歉扣除三个月工资,场子还有你的位置,如果你再跟这个老千廝混在一起,別怪我不客气!” 赵萱萱笑了一下,越笑越大声,最后变成了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 “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你这武大郎人品不行,智商也不行啊,我刚才在场子的行为你还不懂?” “老娘不干了!” “从今以后,老娘不是场子的员工了,你也不是我领导,少他妈对我指手画脚!” 一句【武大郎】刺中了发哥的痛处。 他除了胖还矮,比赵萱萱还矮了一个头,平时在场子耀武扬威,眾星捧月的习惯了,【武大郎】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此刻,他整个人怒火中烧。 “本来想放你一马,既然你这个贱人不识好歹,那就一起死!” “砍掉他们双手双脚!” “动手!” 发哥一声令下,一行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浩浩荡荡足足有20多人压迫感十足,连嘶吼的寒风都突然凝滯,仿佛被气势压得不敢靠前。 赵萱萱上前一步,拦在於平安面前。 语气郑重而坚定。 “你先跑,我断后!” 第66章 刀疤:又见面了 於平安一愣,看著拦在自己身前的赵萱萱,心神俱盪。 他上前一步,站在赵萱萱面前。 “祸是我闯的,我一个人承担!” “你走吧!” 赵萱萱根本没理会於平安,四下搜寻可以用的武器,突然,她眼前一亮,捡起一个砖头,放在手里掂了掂。 满意的点头。 “,一会儿我往前冲,你垫后,有机会就逃跑。” “二驴呢?” 二驴一直站在二人身后的,此刻,身后空空荡荡,只有冰冷的雪和无尽的黑暗。 於平安见怪不怪了,耸耸肩膀。 “跑了吧。” 嘖……赵萱萱发出一声嘲讽,吐槽道:“狗屁大哥!” 由於这一片没有路灯,20多个人隱藏在树下只能看清人影,隨著靠近,脸逐渐看的清晰,为首的青年剃了一个寸头,龙行虎步,手里提个长棍威风凛凛。 他和於平安对视一眼,瞬间愣住。 “是你?” “是你?” 赵萱萱对於平安询问:“你们认识?” 於平安点头。 “上次在小胡同中就是跟他们打。” 刀疤也懵了,心底瀰漫出一股浓浓的恐惧感,他12岁混街头,常年打架斗殴,骨子里有一股血性,对打架斗殴十分的热衷,只要打架就【兴奋】。 但几个月前那一架,把他打怕了。 那一晚,他接了一个单,对方只有一个人,刀疤带了六个兄弟过去,本以为对方看到他们七个人,会下跪求饶。 谁知,这逼不仅不求饶,还一头把刀疤给扑倒了,一只大手像钳子似的死死抓住刀疤的脖领子,一拳一拳的落下…… 那一晚,刀疤栽了。 他一拳未动,只知道拳头不停的落下,鼻子,眼睛,下巴,牙齿,肋骨,小腹……连脚趾头都被踩骨折了。 那一战。 他在医院躺了足足半个月。 他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被狠狠地蹂躪了,那种屈辱感令他难过的同时又萌生了一股恨意,恨不得一刀捅死於平安。 但再见到於平安时,他內心的第一反应是【跑】。 离这人远远的。 离他近了,会受伤! “刀疤,你认识於平安?”发哥询问。 刀疤把脸藏在黑影中,为自己打气:“嗯,揍过他一次。” “那正好,今天再揍一次!” 发哥掏出一万现金塞进刀疤口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一万是订金,江湖规矩,货到付款,明天中午12点之前,拿著他的双手双腿去场子找我拿剩下的钱。” 刀疤点头:“行,发哥等我好消息。” 发哥临走之前他看向於平安,目光残忍,仿佛已经看到了於平安的结局:“我会把你的手和脚收藏起来,泡在福马林中好好欣赏的。” 於平安满脸嫌弃:“你个变態!居然喜欢我的脚。” 发哥:? 他狠狠地瞪了於平安一眼,转身离开。 此刻。 街道上漆黑一片,依靠著胖姐烧烤店散发出的光亮,勉强可以看清眾人的脸,刀疤克制住內心的想【逃】的衝动。 “又见面了,我们还挺有缘分的,上一次揍了你一顿,这次又来揍你,只是可惜,这一次是你的结局了。” 刀疤指向赵萱萱,对小弟们道:“那个女的留给我。” “兄弟们上!” 隨著刀疤一声令下,二十多个小弟举著棍子朝於平安衝来,这一次他没带头盔不能盲目往前冲,而是扭头先跑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 刀疤朝赵萱萱走过去。 “老妹你……” 一句话还未讲完,赵萱萱一个砖头拍下来,伴隨著一阵劲风,刀疤下意识的向后躲开,但赵萱萱速度极快,砖头直接拍在刀疤头上。 砰! 一声儿巨响,刀疤脑瓜子嗡嗡的,头顶流淌下一股热流。 还未稳住身子。 赵萱萱又是一板砖拍下,刀疤下意识的躲开,他气疯了抓著赵萱萱的手臂就抡拳头,这一拳下去赵萱萱得直接晕过去。 谁知,赵萱萱身形一矮,抬脚就是一招撩阴腿。 刀疤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突然两腿一夹,两眼一直,双手捂著痛处跪了下来,赵萱萱紧接著一招迴旋踢,踢在刀疤的下巴上,他直接晕死过去。 不远处,於平安清楚的看到这一幕,竖起大拇指吼道。 “萱姐牛逼!” 话音未落,一记闷棍砸在他的后背上,砸的他一个趔趄,摔倒之前回头一脚踢在对方小腹上,隨著『咣当』一声儿,闷棍落地。 於平安捡起棍子,疯了一样衝到人群中,一连放倒两个小弟。 一对一,於平安谁也不怕。 哪怕一对五,他都不怂。 但奈何对方的人太多了,放倒两个同时,他也挨了两记闷棍。 砰! 左侧一个小个子,一棍子打在於平安的头上,头顶一阵热流流淌而下,视线开始重叠,脚步乱晃。 “於平安!” 远处的赵萱萱,见於平安挨了一棍,捡起一个棍子如猛虎下山般,拔山倒树而来,几个小弟被她直接放倒,动作乾脆利落,力量十足。 但奈何对方人数太多。 一个棍子砸在她的肩膀上,赵萱萱大叫一声儿,手里的棍子直接落地,半个身子颤抖不已,显然是骨折了。 十几个小弟朝两个人围过来,一个留两撇小鬍子的小弟道。 “咱们的任务是砍掉这男的双手双脚送去海阔蓝天找发哥拿钱。” “这一单每个人最少能分一万块钱。” “兄弟们赚钱过年嘍。” 隨著一阵欢呼声,小鬍子道:“把砍刀拿来!” 月光下,小鬍子拿著砍刀一步步靠近,於平安想挣扎起来,但挣扎了几下都没起来。 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小鬍子拿起砍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脚。 第67章 问过我二驴了吗? “於平安!” 赵萱萱大喊一声,撕心裂肺,她挣扎著刚站起来,一个小流氓照著她的腿就是一棍,赵萱萱应声倒地。 “別打她!”於平安大吼。 “放我们走,我给你们一百万。” 啪! 小鬍子一巴掌打在於平安的脸上,骂道:“你他妈的当我们是背信弃义的小人?发哥说了,要你双手双脚!” “女的我们可以不动。” “但你的手脚,必须断!” “兄弟们抓住他,速战速决。” 几个小弟衝上来抓住於平安的手和脚,小鬍子举起砍刀就要落下,这时,一阵灯光射来,紧接著一阵急促的轰鸣声。 一辆红色的方头捷达朝眾人撞过来。 “臥槽!” 小鬍子大喊一声儿,直接被捷达车直接撞飞了。 砰。 车门踹开,二驴下车,他握著一个棒球棍,嘴里叼著一根香菸,如一位战神,骂了一句。 “马勒戈壁的,动我兄弟问过我二驴了吗?” “给老子死!” 二驴如一只健壮的牛,疯了一样朝眾人冲了上去,刚打完一轮眾人已经有点累了,突然衝过来一个人,还没回过神儿来就被一棍子放倒了。 二驴势如破竹,如一把利剑,所到之处放倒一片。 他將於平安扶起来,朝远处的赵萱萱喊一声:“老妹哥快上车!” 赵萱萱咬牙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车子跑来,赵萱萱关上门的一刻,二驴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头捷达一个漂移,消失在马路上。 “平安?” “醒醒!” 朦朦朧朧间,於平安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腿上,他睁开眼看到赵萱萱的脸,长发垂下来,朦朧的光打在她的脸上,美的像个天使。 “你醒了?” 赵萱萱赶忙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噁心想吐的感觉?” “没……”於平安用力挤出一个字。 赵萱萱伸出一根手指:“眼睛跟隨我的手指。” “动一下手脚和脖子。” 於平安按照赵萱萱的指挥完成了各项动作,赵萱萱鬆了口气:“眼神跟隨,不呕吐,四肢活动正常,应该没有脑出血,应该只是开放性伤口。” “不过还是去拍个ct看一下,万一脑子出血就废了。” 二驴用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人,询问道:“平安没事儿吧?” “暂时没事。”赵萱萱道。 “你呢?”二驴又问。 赵萱萱肩膀疼的厉害,她动一下牵动全身:“肩膀能动,应该只是骨折了,没有生命危险。” “行!” 二驴点点头道:“我送你们去县医院”。 “別……別去县医院。”於平安痛苦的闭著眼睛,皱眉道:“去市医院。” “发哥是个小人,一次没成功,难保他不会再来找麻烦,再来一波咱们三个顶不住。去市医院安全点。” “等会。” “我得安排一下我哥和嫂子。” 发哥这类小人,找不到於平安难保他不会去找於大虎和田丽枫的麻烦,於平安掏出手机,纠结几秒后。 拨通了徐尧的號码。 嘟嘟嘟! 三声后,徐尧接通了,他声音嘶哑显然是刚被吵醒。 “兄弟,你打电话之前不看一下几点吗?” “出了点事。”於平安长话短说:“我受了伤,现在去市医院的路上,我担心那伙人找我哥和嫂子的麻烦。” “想请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哥和嫂子。” 徐尧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什么情况?你伤的重不重?我有个亲戚在市医院当主任的,我给你安排一下?” “就一点儿小伤。”於平安道:“我身边有朋友照顾,你不用操心我,帮我照看一下我哥和嫂子。” 徐尧安静了三秒钟后,谨慎的问了一句:“你捅了多大的篓子?” “海阔蓝天发哥。”於平安深吸一口气,道:“他是老黑的人,在三合县有门路的,你帮不了就直说,咱们之间不用不好意思,你帮我,是我兄弟,你不帮我,一样是我兄弟。別为难。” “草!你说的什么狗屁话!我救我兄弟有什么为难的?哪怕今天你被老黑追杀,我也不为难!行了,哥和嫂子包在我身上了,你赶紧去医院瞧瞧,別小毛病拖出大事儿。” “谢谢你徐尧。” “谢个屁!” …… 凌晨两点。 刀疤在急诊科醒来,他看了一眼四周,偌大的大厅中,躺了十几个人,全是自己的小弟,其中小鬍子伤的最重,断了两条腿,腹腔出血,紧急做了手术,而他自己也被开了瓢,头顶封了七八针,脑瓜子晕乎乎的。 “咋回事儿?我怎么到医院了?” 刀疤脑子一团浆糊,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旁的小弟掛著点滴,有气无力的道:“大哥你被那个娘们给放倒后,我们又放倒了那个於平安,鬍子哥本来都准备砍他的手了,一个人开车过来把我们掀翻,然后他们跑了,咱们进医院了。” “我……被一个娘们放倒了?”刀疤语气中带著不可置信。 隨著记忆回归,刀疤既生气又悔恨,他本想问一下那老妹儿跟於平安什么关係,没什么关係叫她走人,他不为难一个女人,谁知道那老妹儿二话不说,直接给他一板砖!!! 当大哥的被一个女人放倒了,刀疤感觉无比羞愧,赶紧转移了话题。 “鬍子怎么样了?” “手术呢。”小弟无力道:“现在不知道怎么样,发哥给的一万块钱交手术费了,医生说不够,咱们十几个人都受了伤,最少得五万块的医药费。” “大哥你给发哥打个电话,让他来付医药费吧。” “行。” 刀疤掏出手机,拨通了发哥电话。 嘟嘟嘟…… 响了三声后,发哥接通:“东西送来了?” 刀疤有点儿尷尬,开腔道。 “出了一点意外让那小子跑了,我十几个兄弟受伤了,有一个兄弟正在做急诊手术,麻……麻烦您先预付一半的钱,让我把医药费交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 刀疤还以为断线了,拿著手机餵了两声儿后,发哥开口了。 “刀疤,你是傻逼吗?” “什么?” “我踏马问你是不是傻逼???事儿没办成还找我要医药费?我当我开慈善的,还是当我是傻逼?” 刀疤脸色难看至极:“事情只是还没办好,不是一定办不好!我兄弟现在著急做手术,我只想预付一点资金。” “另外,就算没按照你的要求办好事情,我们也狠狠揍了那小子一顿,你不就是想教训他一顿?现在目的也达到了,我们预付一半的资金有什么不行?” 发哥不近人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货別他妈来找我要钱!” “你……” 刀疤还想爭辩两句,但发哥已经把电话掛了。 “草!” 刀疤气疯了,但又无可奈何。 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现在【货】没拿到就找人家拿钱,被拒绝也是正常的。 几个小弟弱弱的看著刀疤。 “大哥,现在怎么办?” “刚才医生说,那一万块钱只够手术费的,小鬍子后续还要继续治疗,医药费,住院费,七七八八的最少得好几万,还有几个小弟骨折了,医生说骨折得上钢板,一个人最少七八千……” “我不打针了!不就他妈骨折吗!老子身板儿槓槓滴,自己能癒合!”一个小弟一把撤掉了手上的吊针。 另一个也道:“我也不用手术,我姥爷是郎中,让他给我整点草药敷上,慢慢自己就好了。” “我也不用治,反正要过年了,我回老家待著,吃喝都有人伺候,三个月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小弟们的话像刀子,刺痛了刀疤的心,说好了带著小弟们吃香喝辣,结果……屎都快吃不上了! “不行,这20万咱必须拿到!” “马上过年了,说好年底分红的,不能分红没了,还让你们跟著遭罪。” “老八,小武,你们几个还能动不?” 有几个小弟伤的不重,几个人立刻跳下床,生龙活虎的道:“大哥,我们行,您说去哪儿,我们跟著你!!!” “去找於平安!”刀疤扯掉手上的预留针,下了床。 下床的瞬间,某个部位传来阵阵疼痛,疼的他直翻白眼。 第一次被於平安干了。 第二次被於平安身边的女人干了。 刀疤憋屈! 他恨不得一刀砍了於平安。 带著六个小弟离开县医院,40度的寒风如刀割一般打在几个人的脸上,小弟们瑟瑟发抖:“大哥,去哪儿找那小子啊?” “我刚在县医院急诊转了一圈儿,没看到他。” 刀疤吸了吸鼻子,望著漆黑的深夜,头顶和下身传来阵阵疼痛,这一刻他真想擼几个串,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黄麵条,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觉,但一想到手术室的兄弟们。 他咬咬牙道:“去他家!” 第68章 半根红肠 李岩请刀疤办事时,给了他於平安的住址,是一家名叫丽枫小卖店,家里只有大哥和嫂子两个人亲人。 凌晨2点半。 几个人摸到丽枫小卖店门口。 一个小弟问:“大哥,咱直接衝进去?” “衝进去於平安不在呢?”另一个小弟问。 “那就抓他大哥和嫂子唄,那个叫李岩的不是说了吗?於平安只有大哥和大嫂两个亲人,抓住他大哥和大嫂,不信於平安不露面。” “这一招叫啥了?” “挟主人以令猪狗!” “挟主人以令猪狗,这句话是这么说的吗?” “草!怎么不是?老子初中毕业呢。不信你问大哥。大哥是不是这么说的?” 刀疤一愣,有些尷尬。 “咳咳……这不重要。” “重点是这一招不行。” 小弟问:“为啥不行?12点之前,咱们必须完成任务,不然没钱给兄弟们治病,实在不行……砍了他哥的双手双脚去换钱,反正他们都是一家的……” 刀疤盯著他,眼神凌冽。 “江湖规矩你忘了?” “走江湖的有三不欺,第一,不欺家人。江湖恩怨江湖了,绝不可涉及其家人!第二,不欺老弱病残孕。第三,不欺僱主!江湖道义讲究一个义薄云天,拿人钱財替人消灾,绝不可返水!” “你抓於平安家人,就是触犯了规矩!” 小弟低著头:“我知道这样不对……我就是一时间著急了,鬍子哥还等著医药费救命呢,咱们咋办啊?” 刀疤深吸一口气,扭头对一个小个子道:“小武,你摸进去看看於平安在不在,不要惊动於平安大哥和大嫂。” “是!大哥!” 小武年纪最小,今年从15岁,是个孤儿,从6岁开始偷东西,练就了一身好手艺,他身轻如燕,如同一只飞檐走壁的猫咪,一个闪身钻了进去,8分钟后,小武出来了。 他摇头道:“於平安不在。” “他没回来。”刀疤沉吟片刻后道:“咱们等他!” 无车,无人脉,又不能挟主人以令猪狗,那就只能等了。 寒风拂过。 折腾了一整夜,肚子里没食,小武扛不住了:“大哥太冷了,要不咱先进小卖店里等吧。” “我刚进屋看了,小卖店有方便麵红肠还有热水,他哥和嫂子住在里屋,隔了两扇门呢,咱们进屋等边吃边等。” 刀疤皱眉道:“进屋等可以,但不能吃人家东西。” “我们混的是江湖,讲的是义气,不是他妈的小偷!” 一个小弟脸色难看的道:“大哥,咱就进屋暖和暖和,外边太冷了,非要吃东西的话……咱给钱不就行了?” 寒风吹过,吹的头皮发麻,刀疤也扛不住了,鬆口道。 “那行,先进屋。” “但吃东西必须给钱。” 小弟们连连点头,赶忙钻进小卖店,小武一进去就盯上了红肠,但兜里又没钱,只能干巴巴的看著,刀疤掏出钱包,偌大的钱包,里面只有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 年底了,就接了三个任务,还失败一次。 二十几个弟兄们吃饭,一个月伙食费就好几千,早已经入不敷出,接完这一单生意,能赚20万,缓解一下压力,兄弟们也有钱回家过年。 想到这里,刀疤吸了吸鼻子问。 “红肠一包多少钱?” 小武:“四块钱。一包有三根的,麻辣口味的,这个味的最好吃。” “买一包。”刀疤把五块钱递给他:“剩一块钱你看看再拿点什么。” 小武兴奋的把五块钱放在柜檯上,看了一圈后,又拿了五个小淘气放在口袋中,2毛钱一个,五个刚好一块钱。 “大哥给你。” 小武分给刀疤一根红肠。 其他几个小弟眼巴巴的看著红肠,六个人三根肠,刀疤心里一阵酸楚。 “我不饿,你们吃吧。” 其他几个小弟也摇头:“我们也不饿,大哥不吃,那我们也不吃了。” 小武拿著红肠,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 刀疤一瞪眼睛,骂道:“草,你们该吃吃,该喝喝,管我干啥?” “反正大哥不吃,我们也不吃!”几个人的態度非常坚定。 刀疤內心酸楚,……混到这个地步! “给我一半吧。” 小武掰开一个红肠,把大半的给了刀疤,看著红肠,刀疤吸了吸鼻子。 发誓道。 这一单生意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他要带兄弟们吃香喝辣的,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深吸一口气,刀疤张嘴去咬红肠。 突然。 小卖店的门被踹开,一个民警手持手电衝进来,对眾人大吼道。 “所有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安静的夜晚,突然衝进来一个人,刀疤一行人嚇的直接跳了起来,还未等回过神儿来衝进来几个民警把眾人给按在地上。 於大虎和田丽枫也被惊醒了,打开了小卖店的灯。 “咋回事儿啊?” “警察同志这些人是谁啊?” 徐尧道:“是小偷,来店里偷东西的,大哥,嫂子你们没事吧?” “你是……” 这位民警叫大哥嫂子,显然是认识他们的,但田丽枫从未见过此人,一旁的於大虎愣了半晌后,惊讶的道。 “是小尧吧?平安的高中同学?” 徐尧点头:“是我。” “我是平安的同学,现在现在派出所工作,管理县里的治安问题,哥,嫂子,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繫我。” 讲话时,徐尧瞥了刀疤一眼,故意强调一句。 “於平安是我兄弟!” 言下之意:动我兄弟,你试试? 刀疤默默地低下了头,6个人被警察一起押走,临走之前,刀疤看了一眼半截红肠。 有点心疼,他一口都没吃…… 第69章 別忘了【良心】 县里去市里一个小时车程,二驴猛足了油门45分钟就到了市医院。 掛急诊,拍ct,安排病床,开药,吊水……一切安排好后已经是凌晨4点了,於平安的手机响了,是徐尧。 他赶紧接通。 “怎么样了?” 徐尧声音轻快:“搞定了!几个小流氓去你哥家蹲守,我去的时候刚好,把人一起端了,喜提看守所7日豪华游。” “他们没打人,也没打砸东西,所以最多7日,多了我也没办法。” “我哥我和嫂子没事儿吧?”於平安最担心的是於大虎和田丽枫。 “没事儿,我去的时候你哥和你嫂子还呼呼大睡呢。破门才吵醒。”徐尧笑著道:“不是我说,你哥长的不咋地,娶了个媳妇挺漂亮啊,上次就看你嫂子漂亮,这次穿个睡衣出来,头髮乱糟糟的,嘖,別说真他娘的美,我第一眼都看愣了,咱三合县美女,你嫂子能拍前十名。” 嫂子確实美,但她是我嫂子! 於平安警告道:“我告诉你,不许打我嫂子的主意!” “擦!我是那种人吗?”徐尧吐槽:“我只是以欣赏的角度讚扬!行了,你有事儿再给我打电话,困死了,回家睡觉。” “好,改天请你吃饭。” 於平安掛了电话。 此刻,他和赵萱萱躺在病床上,每人掛了一瓶水,赵萱萱肩膀骨裂,右小腿有一条开放性伤口缝了五针,於平安头缝了二十针,左臂闭合性骨折,医生復位后休养就行了,还有一些擦伤和淤青,问题都不大。 这一次多亏了赵萱萱和二驴,没有他们,他死定了! “咳咳。” 於平安看著闭目养神的赵萱萱道:“谢谢你。” 赵萱萱不理他。 “你一板砖拍晕刀疤的样子真的牛,以后你就是我萱姐。” 赵萱萱还是不理。 “萱姐,没告诉你们【真相】是我的错,但你相信我的人品,我绝对不是利用你们完成自己的【计划】,我可以发誓。” …… “萱姐,我知道你没睡,刚才你把我拦在身后就表明了你的態度,你还把我当兄弟对不对?” …… “萱姐?你不讲话我过来了?” 於平安朝赵萱萱的病床一点点靠过去。 “我躺你旁边了?” 赵萱萱猛地睁开眼睛,一大骂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不讲话就是不想搭理你,闭上你的狗嘴得了,一直叭叭叭的,烦不烦人。” 於平安嘿嘿笑。 “我这不是寻思你无聊,陪你聊聊天,那个……你的手还疼吗?” “要不要叫医生给你打一针止痛?” “饿不饿?我给你买饭吃啊?” “渴不渴,我给你倒水?” 赵萱萱:(╯‵□′)╯︵┴─┴ “滚!闭嘴!” “別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別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赵萱萱要报警了! “够了!”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脸皮还挺厚的!你在赌场里不是挺高傲自大囂张跋扈的吗?现在怎么回事儿?” 於平安呲牙一笑,一脸贱兮兮的。 “那只是【人设】。” “就像萱姐说的,我有很多个人设,但现在的我,才是真的我!” 赵萱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呼……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后,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神色认真且郑重:“萱姐,我於平安可以向你发誓!无论我做什么,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伤害你和婷婷!” 赵萱萱生气归生气,但见於平安脑袋都被开瓢了,於心不忍。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想做的事情,是不是伤天害理的?” 於平安一愣,万万没想到赵萱萱会问出这种问题,【伤天害理】如何定义?按照法律,於平安杀父弒母,是不是【伤天害理】的罪人? 赵萱萱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模糊。 她重新说了一遍。 “你的【计划】会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於平安坚定摇头:“不会,我伤害的都是【有罪】之人!” “好。”赵萱萱重新躺下,虽然她没说什么,但很明显她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於平安调侃:“看不出,萱姐是个有正义感的活菩萨啊。这可不像混江湖的人能说出的话。” 这一次,赵萱萱出奇的没抬槓。 “混江湖的人很多,起初大家只是想混出一点名堂赚点钱,但隨著利益越来越大,危险越来越多,人渐渐偏离了本心,为了自身的金钱利益,变成了一只喝人血的野兽。” “人与野兽的区別在於人有良心。” “无论到什么时候。” “別忘了你的【良心】。” “如果你能做到,我们永远是朋友,如果你做不到,也別忽悠我,我们各走各的路,从此两不相欠。” 赵萱萱讲这番话时,眸子红了,瞳孔中瀰漫著无尽的痛苦,仿佛一口深井,表面上风轻云淡,但井下早已经风起云涌,掀起滔天巨浪。 於平安对赵萱萱伸出一只手,真诚且郑重的道。 “萱姐,我向你发誓!” “我,於平安,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伤害的人都是【有罪】之人,无论到什么时候绝不会忘了自己的【良心】。” “你可以永远做我於平安的朋友!” 赵萱萱犹豫几秒后,握住了於平安的手。 这时,病房门推开,二驴提了十个包子,三碗粥回来,一进门就见两个人坐在同一张床上,还牵著手,他慌了。 “我,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要不我先出去……你俩继续,好了在喊我。” 赵萱萱吼了一声儿:“赶紧把早餐拿来吧,我都要饿死了。” 二驴『哦』了一声儿,进了屋,並给於平安投了一个【抱歉】的目光。 “老妹哥有猪肉大葱馅的还有韭菜鸡蛋馅,你吃哪个?” “我叫赵萱萱!”赵萱萱强调:“我吃韭菜鸡蛋的。” “好的老妹哥。”二驴將两个韭菜鸡蛋的包子递给赵萱萱,又分了於平安四个猪肉大葱馅的包子。 填饱肚子后,二驴点了根烟骂骂咧咧。 “发哥这逼是真小人!冰姐说好了不追究的,他还死赖著不放。” “连个女人都不如!” “女人怎么了?”赵萱萱不干了,怒道:“在你眼中女人就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二驴赶忙解释:“没没没,我没那个意思,我最喜欢女人了,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 “发哥哪里比得上女人?” “他就是个小人!” 吃烧烤时,黄婷婷就提醒过,发哥是【小人】,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於平安,但於平安没想到,发哥性子这么急,一夜还没过去,就安排人【收拾】他。 李岩要砍他手脚,发哥也要砍他手脚。 他的手脚这么香吗?谁都想砍! 於平安忍不住想吐槽。 “发哥有什么来路?” “你们了解吗?” 第70章 属火龙果的 二驴知道一些底细:“县里的宫满西廷是他的,一楼是酒楼,二楼是场子,靠放水,抽红,高利贷赚钱的。” “他有两个媳妇。” “大媳妇生了两个姑娘,小媳妇也生了一个女儿,听说最近又看上了一个大学生,在西城买了一套房,把人养在西城。” “这大学生非常对发哥胃口,为了这个大学生要跟大老婆离婚,前不久大老婆去场子闹的挺不愉快的,发哥当眾抽了大老婆两巴掌。” “要我说这大老婆也是倒霉,爹以前是道上大佬,当年结婚的时候发哥就是一个小马仔,现在发哥混起来了,大老婆的爹5年前去世了,没人撑腰后,发哥立刻换了一个嘴脸,动不动就对大老婆拳打脚踢的。” 呵呵! 赵萱萱冷笑:“他不仅对大老婆拳打脚踢,他还打孩子,两个女儿他说打就打,大女儿都上小学了,看到发哥像看到鬼!” “因为有了新人,小老婆生活费都断了,孩子也不管,小老婆抱孩子去场子找过几次,每次发哥给两百块就打发了。” “200块钱够干屁的?都不够他一天烟钱。” “这种男人连狗都不如!” 槽点这么多……於平安一时间都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了。 “还有吗?”他也点了根烟。 刚抽了一口,护士进门寻床,一看到香菸立刻炸了:“病房里不许抽菸!!!” “你的脑袋才缝了二十多针!肩膀骨折,最少的三个月才能好,伤口不疼吗?骨折不疼吗?咋就这么嘴馋!不抽这一口烟能死啊?” 护士进门时,正好二驴刚把菸头丟了,得意洋洋的看著於平安一个人挨训。 “咳,不抽了不抽了。” 於平安赶忙把烟掐了。 护士是一位大姨,收走了於平安的香菸后,又对他警告道:“出了这扇门你抽大麻我都不管,但在医院里,就得听我的。” “好好好。”於平安连连点头。 大姨给二人换了两瓶药后离开了。 於平安冲两个人吐了一下舌头,二驴和赵萱萱都笑了,继续刚才的话题。 “发哥之前进去呆了一个月呢,据说是欺负人家小孩儿,被小孩儿父母给告了?” 二驴看向赵萱萱:“老妹哥知道这事儿不?” “我叫赵萱萱!!!”赵萱萱翻了个白眼道:“我也是听说的。” “一个14岁的小女孩,才初三,跟同学去ktv玩,发哥喝醉了,看到小姑娘漂亮起了邪念,把人欺负了。” “父母把他给告了,他找了个人顶包。” 赵萱萱冷笑一声儿,满脸厌恶:“我还听说发哥那方面不行,每次不到一分钟就不行了,就因为这个事儿,他心理变態扭曲,每次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想欺负。” “场子当营业的时候,还想欺负冰姐来著。” “后面不知道冰姐做了什么,他再也不敢打冰姐的主意。” “另外,他场子里的高利贷抽水非常重,一旦签下了字据就等著倾家荡產吧,一个月前他的场子还死了个人。” “发哥把人家媳妇睡了,利息还一分不少。” “那人一怒之下就跳楼了。” “总之发哥就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小人就对了。” “如果要针对这种【小人】,我绝不会反对,还会鼎力相助。” 赵萱萱讲最后一句话时,目光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於平安。 关於赵萱萱的【提醒】,於平安当然懂,但他没讲话,师傅说过,与其给自己树太多敌不如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 如何避开发哥,继续执行【计划】? 正当於平安思考时,四道火热的目光向自己射来,他猛地抬头,就见赵萱萱和二驴眼巴巴的盯著他。 “你们盯著我做啥?” “等你出【主意】啊。”二驴道:“你打听这么多,不就是想干掉发哥吗?你说咋办,我们跟著你。” 於平安摊手:“发哥是大老板,我一个小虾米,我怎么干掉发哥?而且,我就隨便问问而已,我没有要干掉他的意思。” “別装了。”二驴根本不信:“你小子属火龙果的,衣服一脱里边全是点子。” “不是……我真没【计划】。”於平安解释。 二驴点头:“行,等计划行动时叫我一声儿,那狗逼我看著也烦。我跟你们一路。” “我真没……” 於平安还在辩解,但二驴乾脆不理他,跟赵萱萱商议起对策来了:“妹子哥咱一起配合哦,你动手的样子我看到了,牛皮克拉斯。” “下一次咱双剑合璧,阴阳双煞,所向无敌!” 赵萱萱:“谁阴谁阳?” “我阴你阳。”二驴已经开始幻想上了:“等平安把发哥干败时,我要狠狠抽他两巴掌,在场子上班时,这武大郎经常去保安部装逼,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看我不打掉他满口牙。” 於平安疯了,疯狂在一旁大喊:“等等我没这个计划!” “嗯……我不仅要抽他,我还要让他给我们所有荷官道歉!跪著道歉,每人磕三个响头。”赵萱萱也开始幻想上了。 “除了磕头,还得让他吃屎!” “太噁心了……还是让他舔鞋吧。” “舔鞋也行,正好我有几双鞋一年没洗过了,让他给我舔乾净,嘿嘿嘿。” “我有个洗脚盆……” 听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於平安莫名有了压力。 【除掉】一个人很容易,但难的是不著痕跡,不引火上身,且在自身获取利益没有风险的情况下【除掉】,那就更不容易了。 第71章 小和尚? 早上六点,发哥眼角掛著眼屎离开场子,作为常年在夜场工作的人,天不亮是不能睡觉的,熬了一整夜头晕眼,眼皮子直打架,只想回家搂著媳妇美美的睡上一觉。 由於昨晚下了暴雪,整个钢筋混凝土的城市被掩埋在一片白茫茫之下。 朦朦朧朧间,一个小和尚站在雪地中,小和尚个子不高,165左右,长的十分漂亮,容顏端正,唇红齿白,面如满月,眼似星辉,是一位漂亮的小小少年。 大雪,清晨,赌场门口的小和尚…… 违和!太违和了! 发哥都精神了。 见小和尚一直盯著他,便指著自己问道:“找我的?” “嗯。” 小和尚点点头,拿著一个禪杖朝发哥走来,明明生的一副唇红齿白,讲话却颇有气势。 “我叫小九,是刀疤的弟弟,昨晚刀疤从你这里接了一单生意,现在十几个兄弟都受了伤,按照规矩,医药费由僱主来出,鬍子哥等钱手术。” “把医药费报一下。” 发哥见小和尚漂亮还挺有兴致,一听是刀疤的人,顿时炸了。 “我报你妈!!!” “刀疤那个废物,我叫他砍掉於平安的双手双脚,结果呢?二十多个人被人家两个人给干了!!?” “没找你们退押金就不错了,还找我要医药费!” 小九粉雕玉琢的小脸有些难看,以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语气对发哥教训道。 “第一:“双手双脚虽然没砍,但我大哥已经揍了於平安一顿,算是给了他教训,按理说任务完成了一半,你现在不认帐,属於不讲江湖道义。” “第二:鬍子哥受了重伤,在医院等著钱治病,你不付尾款,也不出医药费,属於不讲人情。” “无情无义之人,在江湖中无法立足!” 草!!! 发哥怒了,先是李岩出千,徒弟反水,再到场子输钱,自己输给於平安,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发哥在场子的地位疯狂下降,不仅挨了老黑的耳光和陈冰的羞辱,如今找刀疤办事儿还他妈失败了。 他胸中压著一口气。 这小九不过一个15,6岁的孩子,就敢对他说教了,他还混个屁!!!! “你麻痹!老子就是不给钱能把我怎么样?老子就是无情无义之人又如何?你们有情有义,穷的裤衩子都买不起,躺在医院里等死,你告诉我情义有什么用?” “情义能吃饱饭吗?情义能治病?情义能当钱?情义这么牛逼,你还来找我要钱干什么?” “你这么有情有义,去把自己卖了给你兄弟治病啊!” 自始至终,小九都没还一句口,他在安静的等发哥发泄完才开口。 “我最后问一句。” “你给不给钱?” “不给不给不给不给!”发哥大喊大叫:“老子就是不给钱!有本事你宰了老子,小兔崽子。” 为了羞辱小九,发哥从钱包里掏出两三千块钱,拿出打火机直接点燃,钱瞬间燃烧起来,化成一片片灰尘,被风一吹就散了…… “看见没?” “老子有钱,但老子就是不给你!你说我是无情无义之人,但偏偏这个世界上的金钱就掌握在老子这种无情无义人的手里。” “你有情有义,你去赚钱啊,別来求老子。” 小九动怒了,大哥进局子,鬍子哥等钱手术,其他几位哥哥疼的打滚,连一片止痛药都买不起……为了几百块钱,他的哥哥们下跪给医生求情。 而发哥竟然点燃了几千块钱,顷刻间化为乌有。 嘶! 小九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一个弓步提膝,顷刻间禪杖抵在了发哥的喉咙处,发哥前一秒还在大笑,下一秒,杀气扑面而来,笑容嘎然而止,他有一种被碾压的感觉。 “別,別动手,有话好好说。” “光天化日之下杀了我,你也跑不掉,你大哥还等著救命呢,再说,我烧自己的钱跟你有啥关係?又没烧你的。你大哥的伤是於平安打的,找他要医药费去啊?拿我撒什么气?我也是受害者。” “说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没拿到货就想拿钱,是不是太不讲江湖道义了?” 发哥疯狂给小九讲道理,他能感受到小九的身体里爆发著强大的力量,只需一招,就能要了他的命!他真的怕了,早上六点钟,马路上有一些行人,他疯狂的向行人大喊大叫。 “救命,救命啊!” 路人纷纷看过来,一个大爷对小九喊了一嗓子:“小和尚嘎哈呢?” 小九看了一眼四周,压下內心的怒火,收起禪杖扭头离开,发哥对著他的背影喊道:“要报仇去找於平安,找我没用。” 待小九走远后,发哥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喉咙处,气的大骂。 “马勒戈壁的,怎么什么人都欺负我!” …… “平安,你吃炸鸡吗?” 吃了两天医院的饭菜,二驴扛不住,出去买了一盒炸鸡,拿起一个炸鸡腿开始炫,刚吃了一口就吐了出去:“呸!真他妈难吃,这鸡算是白死了!” “喂,你俩无聊吗?” 由于于平安和赵萱萱都骨折了,需要连打三天的消炎针,三个人只能住在医院,一连躺了两天都无聊疯了。 赵萱萱躺在床上,像一条死鱼一动不动。 二驴吐槽道:“完了,老妹都直眼了。” “平安,你无聊不?” 於平安听出了二驴的弦外之音:“咋地?你想出去?外面天都黑了。” “就黑天才出去玩,大白天出去玩啥?” 二驴翘著二郎腿,一脸嘚瑟:“张哥在市里有个场子,我查了一下离医院不远,我看你俩也好的差不多了,咱们过去玩两把?” 我…… 於平安还未等张口,赵萱萱扑棱一下跳下床,手上的针一扯,套上外套就往门口走。 “走!” 二驴呲牙一笑:“还是老妹哥痛快。” “走,去玩两把,把医药费赚出来。” 第72章 入局 10分钟后,三人来到一家名叫【龙宫】的洗浴中心,店面看著不大,但名字挺气派的,总共三层楼,一楼洗浴,二楼洗脚,按摩,三楼是场子。 用二驴的话说。 “一楼先把自己擼乾净,二楼再让別人给擼一遍,三楼再把口袋擼光。天亮出门就是三干人。” “身子乾净,子弹乾净,口袋乾净。” 赵萱萱不屑的撇嘴:“你们男人就喜欢这一套,没有一个正经的。” “老妹哥这么想就不对了,男人也有好的,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就在你面前。”二驴衝著赵萱萱嘿嘿一笑,这两天二驴十分殷勤,端茶倒水,对赵萱萱嘘寒问暖,就差给赵萱萱舔鞋了,傻子都看出二驴的目的。 赵萱萱故意装傻:“於平安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於平安:…… 二驴在一旁著急道:“他一个老千,算什么好男人?好男人是我啊。” “於平安你听到狗叫了吗?我怎么听到有一只狗在汪汪叫?”赵萱萱不想理二驴,拉著於平安演戏。 这两个人天天拌嘴,於平安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无奈的道。 “別吵了,直接去三楼吧。” 由于于平安和赵萱萱身上带著伤,就不洗澡了,二楼跳过,直接上了三楼。 虽然洗浴中心门面破旧,但內部装修却十分讲究,属於古典中式风格。黄梨打造的大茶台上,摆放著一套金光闪闪的茶具,身穿旗袍的茶艺师正姿態优雅的给客人泡茶。为了满足不同客人的需求,还特意在大茶台边上加了一个西式小吧檯,摆放了咖啡机和各类糕点水果等 大厅墙壁上掛著中式山水画,咋一看还以为进入了画廊,谁能想到赌场装修的这么高雅? “张哥除了是个老板,还是个有名的民间艺术家,这墙上的画都是张哥画的。” 二驴拿起一个小番茄丟入口中,掏出十万块丟给一个服务生。 “换筹码。” “请稍等。”服务生很快换了10万筹码。 二驴拿了三万,剩下七万留给於平安和赵萱萱:“隨便转转,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有事儿叫我。” 三楼空间不小,分骰子区,扑克牌区,麻將区,赵萱萱拿了三万筹码直奔骰子区,二驴进了扑克牌区,於平安则拿著四万筹码,转了一圈后,选了一个麻將桌坐下。 “终於来人了,来来来,开始。” 三个人等了十几分钟,终於等来了一个人,生怕於平安跑了,一个戴眼镜的胖子赶忙把牌推进麻將桌內,並对於平安警告道:“既然坐下来,最少打三圈,少一把都不行,如果要提前走,要赔偿一万筹码。” “没问题吧?” 麻將一圈速度快的30分钟左右,遇到连庄的两三个小时也有可能,但大部分没有这么逆天的运气。 三圈基本两个小时搞定。 此时才晚上8点,两个小时也才10点而已,时间还早。 “行。” 於平安点头。 张哥的场子除了装修豪华,赌具也高级一些,麻將桌崭新,麻將很重,摸在手里很有质感,只是麻將机不方便出千。 “五条。” “碰。” 於平安推开两个五条,又打出一张二饼。 除了他和胖子,另外两个牌友是两位大姨,大姨穿著绒面的旗袍,皮肤白皙,头髮染烫精致,手腕上戴著祖母绿的鐲子,一看就是两位土豪大姨。 两位大姨是好姐妹,打牌时经常提起儿孙辈,虽然年纪不小,但两人是老麻友了,速度非常快,眼神也机灵。 “糊了。” 一位大姨丟出一个二条后,胖子兴奋的推开牌:“飘!” “啥?第一把就来这么大的。” 放炮的大姨不可置疑的看著胖子的牌,三门,么九,应有尽有,牌面十分漂亮,还有三个么鸡和三个一饼。 在东北某系地区的打法中,么鸡,一饼属於大槓,价钱要翻一倍。 胖子爱惜的抚摸三张么鸡:“你们运气好,在晚几步等我这么鸡出来,可就不止这几个钱了。” “来来来,付钱。” 【飘】胡属於最大的一把胡牌,按照丽枫小卖店的规矩每人50块钱,但这里不是丽枫小卖店,每个人要1000块。 一把牌不到两分钟,1000没了。 於平安丟了1000筹码,胖子喜气洋洋的把牌塞进麻將机,按下洗牌按钮,第二把继续。 “碰!” “哎呦,是个槓。” “臥槽,又是一个槓!” “让我来一个槓后开!” 胖子从牌后方抓了一张牌,把牌放在手心中,露出一个小口,对著小口吹了一口【仙气】,隨后一点点打开手掌,仿佛速度越慢,越能得到好牌。 “哈哈哈哈!” 胖子放声大笑,啪的一声儿把牌摔在桌子上,大喊一声儿:“槓后开!!!” “哇哈哈哈。” 连续两个槓,又来了一个槓后开,胖子乐疯了,整个人狂笑不已,咋咋呼呼的把於平安三个人嚇了一跳。 一个大姨上他肩膀上打了一下,训斥道。 “一惊一乍的干啥呀这是,一会儿把我心臟病嚇出来了,快点坐下吧,这嘴让你乐的,我寻思你过电了呢。” 胖子满面红光,激动连连。 “这不是老长时间没有槓后开了,这一把高兴,两个槓,又是庄自摸,我算一下……一个人3200!” “付钱吧。” 短短两把牌,不到5分钟的时间,每个人输了4200块。 2000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不超过1000块,两把牌把半年工资输进去了,饶是土豪大姨,也有点心疼了。 “这小子今天有点儿旺啊。” “三圈才刚开始,就让他贏了这么多,这样下去咱们得输多少钱啊?我就带了一万块钱不知道能不能够。” “一万哪儿够?我带了五万,我都怀疑不够输的。” 谈话间,两人瞥到了一眼於平安的筹码。 四万筹码。 四万块能在三合县买一套房,但在这里,不够一个小时的输贏。 这,便是赌! 並且,这样的局赌没有【贏】,只有【输】。 第73章 输【局】 师傅曾说过,有一些【局】,一旦入了,就只有一条路,那便是【输】,这种局被称为:输【局】。 人家把一切都准备妥当,饵料下好,渔网铺好,掉进去的一瞬间,就入了【网】,想逃离只有一个办法……掏空口袋。 这类【局】一般比较少,因为一山还比一山高,老千做局总会有更厉害的老千来破局,但被称为输【局】的局,连老千都破不了,因为这一局,用上了【高科技】。 老千,除了手法,眼神,听力。 还有【高科技】。 比如麻將桌。 有人说,手码牌容易被老千做局,但其实……麻將机才是最容易被做局的。 老千做局可以破解,一旦麻將桌中加入【科技】,洗牌,出牌,骰子的点数,一切都被他人控制,这样的局,连最厉害的老千都破解不了。 人家牌第一手就是【天胡】。 再看,於平安的牌。 用东北俗语『他爹不挨著他妈』……一手乱牌。 哪怕出千都没法【贏】,於平安用了几手【乾坤大挪移】换了几张牌,勉强把一手烂牌码板正了,还没等上听,那边已经糊了。 “胡!” “自摸二八夹,加上两个暗蛋,每人1280。” 平均2分钟一把牌,输1000块左右,別说於平安只有四万筹码,哪怕有一百万也不够输的,现在认输,赔偿一万块,还能剩下一大半的钱,普通人遇到这种局,什么都不用想,直接赔钱走人。 但於平安不是普通人。 他是老千。 老千怎么能认输? 师傅说过,老千一旦进场子的门,就没有【输】,不管是钱,女人,人情……还是什么,必须得【贏】点才能离开,就这样离场太丟【老千】身段了。 “大哥运气不错啊。” 於平安掏出香菸,给胖子点了一根,又给两位大姨递上两根:“两位姐姐,抽菸吗?” 大姨一听『姐姐』立刻笑了,把烟接过来点燃,动作流畅,一副老烟枪的姿態:“小伙子还叫我姐姐,我都可以做你奶奶了。” “怎么可能?我今年都26了,姐姐看起来最多40出头。” 於平安油嘴滑舌。 “哎呦,这小子真会说话。” 只要是女人,不管多大年纪,都喜欢被【哄】,大姨眉开眼笑的,胖子也接过香菸,一脸得意。 “自从我媳妇上个月去拜了观音,我的运气就一直不错。” 他掏出掛在脖子上的观音,给三个人展示道:“瞧见没?观音菩萨!开过光的,大师说只要我带著观音菩萨就能一直走好运,別说,观音大士確实给力,自从戴上了这个,我这运气一直挺好。” “这么厉害?在哪儿求得?改明我也去求一个,最近运气不好。” “咱俩一起去。” 两位大姨动心了。 胖子笑道:“歪脖老母啊,你们去求吧,老母可准了。” “你们知道这歪脖老母为啥是歪著脖子的?当年老母进山的时候可不是歪脖子的。” 三人纷纷摇头,胖子一副煞有其事的道。 “当年工人师傅抬老母的时候,洞口打小了,老母有点儿大,试了好几次都放不进去,一个师傅说,老母要是歪一下脖子就能进去了,就在这个时候,老母仙灵歪了一下脖子。” “从那以后,就被称为歪脖老母了。” “胡了!” 正说著故事,胖子又把牌推开了,看著板正的牌,三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这是什么运气?” “从你上庄就没下来过,我们一个人都输快一万了,在这么玩儿下去,三圈下去,不得一个人输十万?” 大姨抱怨。 胖子嘿嘿笑道:“运气太好了,没办法。” “来来来,继续。” 胖子一口一个【运气太好】,想利用言语来给三个人【洗脑】,让大家认为他贏钱是因为【运气】,而非出千。 似乎怕大家撂挑子不玩了,隨后的三把牌,胖子都选择了放水。 终於轮到於平安坐庄了。 他选择了主动出击。 “咱们调庄吧。” 【科技局】有很多种玩法,控制骰子,控制洗牌,简单一些的,单独指定一个方向,比如胖子坐的【东】,指定这个位置【贏钱】。 一般指定性的科技,调庄就可以摆平。 按照规矩,只有庄家才能提出调庄,好不容易轮到於平安庄,他立刻提出调庄。 胖子一愣,诧异的问。 “这一圈还没结束就调庄?太快了吧?” “谁规定不到一圈不能调庄的?我都输了小一万了,我一共就四万块钱,在这么玩儿下去,我这四万块钱都撑不到三圈结束。” “你有菩萨保佑,我可没有。” “调庄转转运气!”於平安挥手道。 胖子有些不愿意,但於平安的態度非常强硬,只能被迫调庄,调庄的方式也很简单,拿出东南西北四张牌,扣下打乱顺序,抓到什么方向,就坐什么方向。 胖子打乱了顺序后,对三人道:“选吧。” 说吧,他直接朝一张牌摸过去,手刚要碰到那张【牌】,突然一只大手飞快的把【牌】给夺走了。 胖子一愣,抬头就见於平安拿著那张牌大笑。 “东!这个宝座是我的了!” 胖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爽,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忍了。 位置打乱,重新入座。 坐在【东】位后,第一把牌於平安直接【飘】了,第二把又来了一个自摸,两位大姨吐槽:“今儿东的位置运气好啊。” “一会儿我也得调庄,去东坐一坐。” 指定性【局】,一般调庄就解决了,但隨著第三把牌开始,於平安的牌越来越乱,一圈未结束,就恢復了『他爹不挨著他妈』的状態,一手乱牌。 “自摸!” 啪的一声儿,胖子把牌推开。 消停了几把后,胖子又开始【胡】牌,胖子朝於平安瞟了一个眼神,眼神中藏著挑衅和嘲讽。 似乎在说: 调庄也不耽误老子【出千】,傻逼! 这胖子挺囂张啊,既然调庄不管用,说明整个麻將桌都被胖子给控制了,无论於平安如何力挽狂澜,无非是慢一点把口袋里的钱给胖子。 但,作为老千,他又怎么可能隨便被胖子拿捏? 如今,还剩下最后一招。 第74章 最后一招 “红中。” 於平安丟出一张牌,胖子立刻堆上一张笑脸:“嘿嘿,不好意思,我又胡了。” “这一把胡的有点大,你又站立没开门,我是庄……让我算算这一把翻了多少倍……额,其实也不多,也就2200块。” 生怕於平安【跑路】,胖子小心翼翼的道:“要不我给你打个折,收你2000吧。” 草! 於平安骂了一句:“就他妈200块钱,小爷既然能进三楼,还差你200块钱?” “给你!” “小爷不差你的钱!” 於平安直接摔了胖子2200的筹码,动作粗鲁,脸颊微红,一副输【上头】的模样。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胖子美滋滋的收了钱。 隨后几把牌,於平安一直放炮。 两个大姨都看不下去了:“不是我说小伙子,你是炮王啊?这炮让你放的,你会不会打麻將啊?” “你不是刚学会打牌吧?” “这场合不適合新手,要不你赔一万块钱走吧,还能剩一万块钱回家。” 短短20分钟,四万筹码,剩下两万。 以这个速度,三圈麻將还没等打完,於平安就得输光。 “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这死胖子做东的时候贏钱,怎么一到我做东就开始输钱了?不行,我要把钱贏回来!” 於平安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我做东贏钱,是因为我运气好,又不是【东】运气好。”胖子不时的强调他贏是因为【运气】。 干! 於平安大骂一句。 此时此刻,於平安像极了输急眼的赌徒,不把钱输光绝不罢休。 两位大姨看不过去了。 纷纷劝他。 “小伙子,別玩了,你这手法不行,运气也不行,改天再玩儿,不差这一天。” “小伙子你这头受伤了吗?手还包著绷带,天晚了,外面可冷了,你家住哪儿?我司机在楼下,叫他送你回家。 ” 因为一句【姐姐】,让两位大姨对於平安多了一丝善念。 “我不回。” “继续玩,我就不信了,四万块也就是我一个星期的零钱,输光就输光。” 於平安一副【大款】模样。 因为头受伤,为了避免受凉,二驴给他买了一顶鸭舌帽,又换了一套新衣服,这一身都是二驴置办的,一身红色运动服,黑色鸭舌帽,配上於平安【老子有钱】的表情,像极了猖狂的富二代。 大姨看他这副模样,默默闭上了嘴。 正巧,赵萱萱转到麻將屋,看到於平安的模样,皱了一下眉头,用眼神质问。 『你又演哪一齣戏?』 有熟人在场,於平安有点尷尬。 给了赵萱萱一个眼神:赶紧走! 赵萱萱非但不走,还进门看起了热闹,接下来的牌局於平安几乎每一把都放炮,他的两万筹码,只剩下了可怜的两千块。 大姨道。 “就剩两千了,打完结束吧。” 胖子还没贏过癮呢:“还没到时间呢!时间没到不可以提前离场,除非付一万块赔偿,筹码没了可以再换啊。” “再换点筹码不就行了?” “你这人……”大姨对胖子贪婪的行为十分不满:“怎么见好不收呢?我们三个加在一起输了十万了,一晚上贏十万块钱还嫌不够?” “还要逼人家加钱?” 胖子贪婪的笑道:“谁会嫌钱少?” “反正规矩就是规矩,不到时间不许走,除非赔偿。” 於平安点了根烟,老神在在,一副丝毫不慌的模样:“小胖说得对,不到时间不许走,不就是钱吗?小爷最不差的就是钱。” 说罢,於平安扭头对身后的赵萱萱道:“把你的筹码给我。” 自从赵萱萱进门,就一直站在於平安身后,两人一直没讲话,眾人还以为他们不认识,於平安突然开口,胖子三个人都愣住了。 “呦,这是你女朋友啊?” “我媳妇。”於平安咧嘴笑:“今儿带媳妇出来隨便玩玩,没想到运气不太行,放心,说玩儿多久就多久,绝不提前散场。” 赵萱萱拿了三万筹码进了骰子区,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三万变成了六万,而於平安的四万筹码已经输光了,他拿过六万筹码,拍在桌子上,一副与胖子【槓】上的模样。 “今晚谁也不许走!” “小爷要贏!” 胖子一看又加了六万,眼珠子都亮了。 钱钱钱……这都是我的钱!!!!! 他激动之余不忘洗脑【运气】,抓著菩萨吊坠,念经道:“菩萨菩萨保佑我!菩萨菩萨保佑我!保佑我贏钱!” “继续来!” 接下来一个小时中,胖子疯狂贏钱,於平安疯狂输钱,六万筹码如流水般流到胖子的口袋中,胖子美的嘴都合不上了。 二驴也过来凑热闹。 见於平安一直输钱,好奇的问:“什么情况?於平安输给这个胖子了?” “他贏不了。” 赵萱萱一直站在於平安身后,看的十分清楚:“他的牌太烂了,满手烂牌,不过重点还是他自己……他不好好打牌。” 二驴愣了。 “不好好打什么意思?”二驴捕捉到这一句话有问题,但脑子转不过弯,不懂其中含义。 赵萱萱丟给他一个『白痴』的目光,低声道:“於平安在故意输!” “故意输?” 二驴更加不解:“为啥要故意输?” “进场子不就是为了贏钱的,还有人故意输?这小子不会是脑瓜子被砸破,进水了吧?” 在二驴不解的注视下,赵萱萱拿了一个梨咬了一口,汁水溢满口腔,清凉甘甜,英气逼人的眸子中溢满了色彩。 “我看不懂他的【局】,但能感觉到,【好戏】马上登场。” 第75章 好戏登场 晚上11点,於平安把牌一推,丟给胖子两个1000元的筹码:“小爷不差你一分钱!” “嘿嘿,我今晚运气好了点,改天咱们在玩儿。” 胖子不遗余力的强调【运气】。 “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明儿我也要去歪脖老母求一个观音带带。”一位大姨道。 胖子是不会放过关於【运气】的话题,他立马接茬道:“俗话说得好,男戴观音女戴佛,姐姐去求的话,得求一个佛祖,买一个金的拿去开光也行,女人戴金对身体好。” 大姨笑了:“你这小胖子懂的还不少。” “我是当老师的,平时没事就喜欢研究佛家,道家的学问,对於转运有一点儿研究,等有机会我再给两位姐姐多讲一些,今天太晚了,明儿我还上班呢,回家睡觉了。” 胖子抱著筹码,准备离开。 这时。 於平安开口了:“等等。” “怎么了?”胖子警惕的看著他:“还有事儿吗?” 於平安叼著烟,老神在在的看著胖子。 “贏了钱就这么走了?” 胖子以为於平安输生气了,还想留他继续玩,在一些小场子里,经常可以遇到这样的人,输生气了,不许人家离开,如果人家要走还要动手打人,这种没素质的人非常的多。 但那是小场子。 大场子是有安保人员的。 胖子丝毫不畏惧,看向於平安的目光反而有些讥讽。 “贏了钱不走难道还等输回去再走吗?按照规矩打三圈,三圈结束了就可以自行离开了,就因为你输了钱,就不让我走了?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这里是有安保人员的,在这里打架斗殴是要赔偿的。” 於平安抖了一下手里的烟,不紧不慢的道。 “在这里打架斗殴要赔偿,那在这里【出千】要不要赔偿?” 嗡!!! 【出千】两个字如一记闪电劈在胖子的头顶,他整个人都懵了,全身的肌肉紧绷,灵魂颤抖,心臟开始疯狂跳跃,血液沸腾,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跑!快跑!!快跑啊!!! 仅剩的理智让他克制住逃跑的衝动,声音嘶哑的询问道。 “什,什么出千?你出千了?” “是你出千!他妈的,自己出千还倒打一耙,看你长的一脸憨厚还是当人民教师的,把我们当螳螂子是吧?” 於平安声音极大,【出千】两个字在赌场中非常敏感,只要一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所有人放下手中的牌,纷纷跑过来看热闹,安保人员也进来了。 “怎么回事儿?” “谁出千?” “他!”於平安指著胖子,一脸冷酷:“他出千!他身上有东西可以控制麻將机。” 什么!? 胖子面色巨变,瑟瑟发抖,满脑子都是:他怎么知道的?完了,我死定了! 胖子一看就不是老油条,直接嚇傻了,安保队长瞥了他一眼后,沉声道。 “搜!” 两个保安衝上来脱胖子的衣服,眾目睽睽之下,將胖子全身扒光,在他的腰间,大腿上,绑著黑色的线路,腰间有一个红色的控制按钮,口袋中还搜出两个吸磁片。 设备一出,百口莫辩。 “臥槽!还真有人出千!他这是什么设备怎么可以控制麻將机的?” “呵,我就说麻將机不靠谱吧?麻將机都是电脑控制的,只要涉及到电脑,就能被人控制,还是手码的牌靠谱。” “可是手码牌也能出千啊。” “起码手码的牌你能发现,遇到这种高科技,你连看都看不见,只能输的份儿。” “有道理……” 呜呜呜呜呜…… 胖子嚇坏了,全身瑟瑟发抖,忍不住的放声大哭,边哭边求情:“我错了,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你们放我一马吧,家里不仅有老婆孩子和年迈的父母,还有工作,你们放过我一次,以后保证再也不敢出千了。” 於平安嘴里叼著烟,翘著二郎腿对他道。 “场子规矩,出千剁手!你既然能来场子打牌,就应该知道规矩吧?如果场子放了你,怎么对得起我们这些输钱的客人?” “一个连规矩都【立不住】的场子,还有什么诚信?”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向安保队长。 队长面色一冷,张口道。 “场子规矩,出千者砍手。” 砍手两个字一出,胖子直接嚇尿了,直接跪在於平安面前,打牌的时候有多囂张,此刻就有多狼狈。 “爷,我错了。你放我一马,我把钱都还给你!” “我是个当老师的,在南关十二中,我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女儿才六个月,全家老小都指望著我养家餬口,你放我一马,只要別砍我的手,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您,我给您磕头了。” 砰砰砰砰砰砰! 胖子疯狂磕头,因为巨大的恐惧,他身下湿了一片,屋子內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两位大姨都看不下去了。 “哎呀行了,他也没贏多少,就十几二十万的,除了砍手,还有別的惩罚吗?” 安保队长道:“出千者有两种处罚,第一,砍手。第二,罚款,五倍返还给输钱的客人,当然,这个规矩需要输钱的客人同意。” 三个人中,於平安输的最多,整整10万。 两位大姨每人输了七八万的样子。 一点小钱,两位大姨都无所谓的態度。 “听小伙子的吧。” 呜呜呜呜呜…… 胖子哭的伤心欲绝,抱著於平安的腿哭喊。 “爹!求您饶了我吧。” “爷爷!” “祖宗!” 於平安无语道:“行了,別叫了,我没你这种不孝子孙,五倍赔偿我同意了。” “付钱吧。” 由於胖子现金不够,场子附近有atm机又找了亲戚朋友凑钱,折腾了一个小时,总算是把钱凑齐了。 “爷,您的本金十万,五倍赔偿,一共六十。” “六十万您收好。” 胖子將一兜子钱递给於平安,临走之前还给於平安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谢:“今天多谢您了,要不是您,我的手就保不住了,谢谢。” 看,这就是赌徒。 进门时,信心满满,出门时,一屁股债,还差点被剁手。 无论什么背景,多么高超的技术,只要进了【赌】这扇门,一切都是未知的! 胖子的结局还算不错,因为於平安高抬贵手,让他身体健全的离开了,如果於平安不答应赔偿,他只能断手,断手及时送医后能保住命,但能保住工作吗?能保住婚姻吗? 到那一天,一切都完了! 啪啪啪! 胖子离开后,赵萱萱和二驴同时鼓起了掌,让於平安一阵社恐。 “咳咳,你俩干啥?” 赵萱萱目光中充满了讚赏:“知道你会给我们演一齣戏,没想到这齣戏这么精彩,不得不说,你这演技挺好,去拍电影一定能拿到影帝!” “老妹哥说的对,平安的演技真好。” 二驴在一旁附和:“你演的公子哥,比我见过的那些公子哥还像公子哥。” 於平安老脸一红,有些尷尬。 进入到【剧情】中,他可以隨心所欲的表达自己,但一旦【剧情】结束,就会泛起一阵羞耻感,尤其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尷尬到抠脚。 三人正聊天时,安保队长过来了,对於平安道:“先生,我们老板请您过去喝茶。” 第76章 黑路难走啊…… 老板请喝茶? 如果换个地方,或许是好事儿,但这里是【赌场】,赌场被请喝茶,绝不是好事儿,一瞬间,三个人的面色都变了。 “你们哪个老板?” 二驴开口。 安保队长冷酷的道:“我们店只有一个老板。” “那我知道了!”二驴鬆了一口气,面色轻鬆的看著二人道:“是张哥!张哥跟我是老朋友了,走,哥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於平安和李岩玩炸金就是在张哥的场子。 传闻。 张哥是白帽子退下来的,背后的门路非常多,早期在三合县做生意,但十年前重心就转移到市里了。 生意遍布整个吉省。 手里的產业无数,但要说最赚钱的,一定是【赌场】。 “这边请。” 在安保队长的带路下,三人来到一间套房。 套房內,入眼看到的是一台茶桌,茶桌长约五米,宽一米半,色彩艷丽,纹理独特,表面散发的油光,给人一种触感温润,温馨舒適的感觉。 茶桌后方,一个白须老者正在泡茶。 他给人的第一眼,像一位儒雅的,爱好字画,茶道,性格温和的老人,但仔细看他的眉眼,又有一方英豪的冷峻和沧桑。 “张哥!” 二驴十分亲热,也不等张哥邀请,一屁股坐下,端起茶就喝。 “二驴啊,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之前我叫你谨言慎行,做事稳当,你当时怎么答应的?点头说好,转头就忘。”张哥声音温润,教育二驴的话语中,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二驴嘿嘿一笑。 自嘲一句:“人不猖狂枉少年。” “张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老妹哥,以前海阔蓝天的荷官,另外一位是我小弟,於平安。” 赵萱萱瞪了他一眼,自我介绍道:“张哥你好,我叫赵萱萱。” “你好,坐吧。” 张哥声音温和,他將目光落到於平安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忍不住开口讚赏:“和传闻中的一样帅气。” 三人一愣,二驴问。 “张哥知道平安?” “不想知道也不行啊。”张哥讲话时手中不停,泡了两杯茶放在於平安和赵萱萱面前:“一个多月前,就是这小子在县里的场子打牌报警吧?” “啊!不是他报警,是另外一个人报的警,因为输给了平安,输急眼了想把平安弄进去。”二驴连忙解释,因为李岩报警的事,张哥特意从市里赶回去一趟。 “那天的局,我有所了解。” 张哥目光讚赏的看著於平安:“听说你带了两万块冥幣去的?” “什么冥幣?”赵萱萱不知道那个局。 二驴绘声绘色將那天的局跟赵萱萱讲了一遍,赵萱萱听完后,诧异地看向於平安,拋出一句:“你果然属火龙果的,脱了衣服都是点子。” 咳咳…… 於平安有点儿尷尬:“过去的事不提了。” “张哥叫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喝茶吧?”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茶水,行走江湖,要时刻警惕任何一个人,表面上一杯茶,很可能会要命! “小伙子很警惕啊。”张哥笑了笑道:“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你在海阔蓝天贏了小发?” 小发? 发哥? 別人口中的发哥,张哥口中的小发。於平安有点想笑,这就是阶级吧。 於平安不懂张哥什么意思,不敢太囂张,只是点点头:“对,我贏了他。” “小发骰子玩儿的非常好,年轻的时候在整个东三省排名前五,人称发財手,最拿手的是一柱擎天,听说他在一柱擎天上输给了你?” 张哥对那天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於平安非常警惕,顺著张哥的话往下接,不肯多透露一分:“是发哥轻敌了,才让我险胜。” 呵呵! 张哥不冷不热的笑了一声儿:“据我了解,你可不是险胜。小发就差被你按在脚下摩擦了,你一句在座各位的都是垃圾,可是打脸了整个海阔蓝天的荷官。” 此话一出,三人再次愣住。 赵萱萱和二驴下意识的对视一眼,那天发哥输了后,直接发飆,禁止此事传出去,谁敢说出去,不仅仅是开除那么简单。 很有可能会被砍手! 但张哥却知道这么多细节,说明海阔蓝天有他的眼线!那他叫於平安过来,目的又是什么? “別紧张,我这个人就是比较八卦,喜欢听一些圈子內的新闻,叫你们过来没別的意思。” 张哥又给三人添了新茶。 笑容和煦,如一位慈祥的长辈。 二驴紧张的全身紧绷,赔笑道:“张哥,平安的实力不用说,那是槓槓滴,但您放心,平安绝不会在您的场子出千,就在刚刚他还被別人给出千了。” “我相信他的人品。”张哥长嘆一口气道:“如今社会好了,赚钱的门路越来越多了,江湖五八门的人也越来越少了,连丐帮一年一度的聚会,都变成了三年一回,人少了,高手自然也就少了,起码有十年了,东北地区都没出现一个像样的高手。” “偶尔蹦躂出来几个,都折了。” “你是目前年轻一代中,实力最强的。” “一个月后,东北三省將要举办千术大赛,我想邀请你作为我公司的代表去参加比赛,当然,我会给予一定的报酬,不低於6位数。” 千术大赛? 二驴脱口而出:“还有这种比赛!” “一直都有,只是不对外而已。”张哥笑道:“届时东北三省有名气的老千都会到场,有一句话说得好,参加过千术大赛的才算是真正入了老千的大门。” “正所谓,走黑路的时候,除了要有走路的腿,还要有一把明亮的手电筒,一只警觉的犬,一扇背后的门,遇到危险时可以躲在门里。” “毕竟……黑路难走啊。” 张哥隨便一句感慨,惊起於平安內心的滔天巨浪。 张哥……看上他了! 第77章 千门八將 所谓黑路,指老千之路。 手电筒,和敏锐的犬,以及背后的门……暗指千门八將。 千门八將分別为正、提、反、脱、风、火、除、谣將,其中正將为首,是团队中千术最厉害的人,也是团队的智囊。 提將:负责劝人入局。 反將:入局时,作为煽风点火,以激將法激怒对方。 脱將:当局势出现问题时,带眾人逃跑。 风將:收集情报。 火將:代表武力值,一般为打手。 除將:负责善后。 谣將:散布谣言,以谎言来骗人入局。 千门八將,缺一不可。 缺少了一个,都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团队。 师傅说过:出狱后,儘快组建自己的团队,想在这条路上走得长远,单靠一个人是行不通的,正如张哥这番话,走黑路,没有手电筒,敏锐的狗,背后的门,单凭两条腿,走几步就得摔跟头。 他想拉拢於平安,成为於平安背后的那扇门。 这正是千门八將中的【除將】。 “我靠!” 二驴激动的大叫一声,拍著於平安的肩膀,无比兴奋:“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这就像古代的穷秀才上京赶考一个道理,只要考上了,就能发財。等你在千术大赛中拔得头筹,你就不再是於平安,而是平安爷。” 赵萱萱也是眼睛一亮,对【千术大赛】十分感兴趣,但她没开口,看著於平安等待他的决定。 “快同意啊。” 二驴用手戳了戳於平安的腰,疯狂的对他挤眼睛。 “张哥要罩著你了。”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有了张哥的【关照】,就等於背后有了一只猛虎,以后谁找於平安的麻烦,得看一眼他背后的猛虎,能不能惹得起! 以张哥的实力,三合县於平安都可以横著走,哪怕发哥……动手前也得看一眼张哥,若张哥不同意,他也只能打掉牙齿活血吞。 只要於平安点点头,他也算是背后有人的人了。 沉默了足足两分钟之久。 於平安开口了。 “抱歉张哥。” “非常感谢您对我实力的认可,也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但我这个人性子冷,不喜欢凑热闹,千门大赛我就不去了。” “张哥另找他人吧。” 二驴:??? 在他看来被张哥【看上】,可是泼天的富贵,於平安竟然拒绝了? “平安,你……” 他还想劝两句,但於平安直接砍了后路。 “喝了茶,又想吃东西了,咱们去擼串吧。” 於平安直接起了身,不给二驴一点余地,张哥自始至终都保持著微笑,他对於平安道:“时间还早,如果后悔了,隨时联繫我,二驴知道怎么联繫我。” “好!”於平安点点头,转身离开。 二驴一脸尷尬:“张哥那我们先走了,我一定好好劝他。” 张哥笑著点点头,目送三个人离开,隨著三人离开,张哥脸上笑容瞬间收敛,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他拒绝了!再找其他办法吧。” …… “平安平安,你慢点走。” 二驴满脸都是【俺不懂】:“不是,你为啥要拒绝啊?这么好的机会!” “这不是好机会。” 於平安神色凝重的摇摇头。 千门八將中,以正將为主。 但显然张哥不可能以於平安为【主】,二人合作的主次关係,是以张哥为主,於平安为辅助。 如此一来,大家就不是一个团队。 张哥提出【合作】,是看中了於平安的能力,用古人的话说,张哥是於平安的【伯乐】,可惜江湖之中没有【伯乐】这一说法,只有【利用】! 他无非想【利用】於平安达到自己的【目的】。 若於平安在此【目的】中,获取了对等的利益,他倒是可以合作,但若是没有对等的利益,平白无故的被人利用了,那就真成螳螂子了。 赵萱萱抱著双臂,替於平安回答了二驴的问题。 “因为不信任张哥。” “所谓的【千术大赛】,具体做什么,有什么人,有没有危险,张哥一律没说,一旦同意,拿了钱,就没有退路了,里面是刀山火海,都只能硬著头皮往里跳了。” “而区区6位数,对於我们火龙果大人来说,他缺6位数吗?” 火龙果大人??? 於平安嘴角抽了抽。 二驴还是没捋清:“不就是一个比赛,能有啥危险?被你们说的,像一群黑社会聚会似的。” “不就是黑社会聚会?” 赵萱萱摊手。 额…… 二驴终於反应过来了:“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老千,走的是蓝道,混的是江湖,只要走在江湖上,接触的人和事,就不可能不【黑】! “可是张哥人挺好的,应该不会坑火龙果吧?” 二驴也被【火龙果】洗脑了。 赵萱萱冷笑一声儿:“呵!凡是能当大哥的人,哪有一个是【好】的?人不狠地位不稳,平日里关係再铁,一旦涉及到利益和生命危险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拋弃小弟。” 二驴低头道:“张哥不会吧……” “呵!”赵萱萱冷笑道:“一锅米饭都熟了,就他一粒米是生的?” 这一次,二驴说不出话了。 “饿了,去擼串。” 於平安结束了这个话题。 东北地区最不缺的就是烧烤,甭管什么时间,都能找到擼串营业的店,难得来了一趟市里,三个人点了春市特色。 鸡汤豆腐串,辣排骨串,赵萱萱来了一份炒粉,酸酸辣辣,大冷天喝一口全身都暖和了。 此刻。 凌晨12点。 小店地处位置较偏僻,加上天气太冷,店里只有一桌,吃到一半时,门吱呀一声儿被推开,一个手拿著禪杖的小和尚走了进来。 第78章 练家子 “呦,真是新鲜了,和尚都来烧烤店化缘了?” 二驴眼前一亮。 实在不是他嘴欠,深更半夜,肉香味儿十足的烧烤店,走进来一个和尚……画面实在有些违和。 “这小和尚长的真漂亮,唇红齿白啊,年纪不大吧?也就16,7岁的样子。”赵萱萱爱心泛滥,见小和尚盯著三个人,以为他饿了。 询问道。 “小孩儿你饿了吗?” “我不是小孩儿,我16岁了。”小和尚声音很冷,但大眼睛却忍不住朝桌上的烧烤看过去。 赵萱萱拿起一个羊肉串,问他:“肉你吃吗?” “吃。” 小和尚点头道:“我已经还俗了。” 赵萱萱抓起一大把肉串递给他:“吃吧。” 小和尚不接,模样倔强。 “愣著做什么?吃!” 赵萱萱以命令的口气,又叫老板给小和尚煮了一份鸡汤豆腐串:“不够再跟姐姐说。” 小和尚看著肉串,皱了一下眉头。 抬头对赵萱萱问。 “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你要感谢姐姐吗?”赵萱萱心情十分的好:“你就叫我漂亮姐姐吧。” “谢谢你漂亮姐姐。” 小和尚一开始还有点儿拘谨,吃了第一个肉串后就剎不住车了,风捲残云的扫了起来,赵萱萱又叫老板加了二十个肉串,一份炒粉。 二驴心疼的道:“这小子真能吃,这一顿饭一百块钱,他自己吃了五十块钱。” “老妹哥,咱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你啥时候请我吃顿饭?” “不请!”赵萱萱一口回绝。 二驴不干了:“你能请一个陌生人,不请我这个生死之交?” “谁跟你是生死之交!”赵萱萱翻了个白眼儿道:“人家小和尚长的多漂亮,大冷天的,还饿著肚子,太可怜了,我都想把他带回家去。” “你把我带回家唄,嘿嘿。” “你丑!” “……?” “你们两个別吵了。”於平安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你们没发现这个小和尚有点儿问题吗?” “什么问题?”赵萱萱对小和尚印象太好了,一时间放鬆了警惕。 二驴大大咧咧的,更没警觉性:“就一个小孩儿,能有啥问题。” “他进门时没看菜单,而是盯著咱们三个,他是奔著咱们来的。”於平安皱眉。 为了练眼神,於平安整整十年没睡过安稳觉,用师傅的话说:在老千的世界中,绝对没有【意外】,只有【布局】。 “走!” 在摸不清对方深浅之前,先避战才是最安全的。 更何况於平安和赵萱萱是身残志坚,小和尚拿了一个禪杖,动起手来,两个人占不到便宜。 “我这鸡汤豆腐串还没吃完呢……” 於平安丟下饭钱转身就走,二驴急忙端起鸡汤豆腐串喝了一口鸡汤追了出去,出门后,三人开车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医院门口的酒店。 因为於平安和赵萱萱白天要打针,住在医院附近方便一些。 二驴吐槽於平安太谨慎了。 “那小和尚一看就是个小孩儿,一个小孩儿能有什么威胁?” “那可不一定,而且16岁也不是小孩儿了。”於平安推门下车。 “你就是属火龙果的,点子太多,想太多,看谁都像坏人,我倒觉得小和尚挺好的,张哥也挺好的……”二驴还在因为『拒绝张哥』的事儿耿耿於怀。 刚锁上车,一道身影站在酒店门口,他手中拿著禪杖,衣服单薄,五官俊俏,像年画上的散財童子。 深夜,小和尚。 三人心头咯噔一下,二驴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小和尚,你来找我们的麻烦的?” 小和尚开口道:“我叫小九。” “刀疤是我大哥,你们打伤了鬍子哥和其他十几位哥哥,还把我大哥送进了局子,我来找你们算这笔帐。” 草! 二驴大骂一声儿:“还真是来找麻烦的!” “你这小子吃烧烤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来找麻烦的?吃了我们的串,又来找我们麻烦,你懂不懂江湖规矩!!!!刀疤就是这么教你的?” 吃人家的嘴短。 小九面上多了一丝尷尬,但他还是反驳道:“是你们一定要请我吃的,不是我要的。” “这他妈的……你一个人吃了五六十块钱,吃的时候说得好听,还谢谢,嘴一抹就翻脸不认人了啊,行,你想为刀疤报仇是吧?” “我来教教你,大人是怎么打架的!” 二驴擼著袖子朝小和尚一个左摆拳打过去。 他常年在场子当保安,跟保安队的同事们学过几招,对付五六个普通人根本不是问题,哪怕练过的也能接上两招。 可面对小和尚…… 鐺! 二驴还未等靠近小和尚,小和尚手中的禪杖拍在二驴的头顶,只听一声儿闷哼,像拍在一个不熟的西瓜上。 二驴两眼一直,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什么!? 於平安震惊了,他看了看一动不动的二驴,又看了看小和尚,心头一沉。 遇到练家子了! 第79章 少林棍 赵萱萱衝过去检查二驴的情况,他呼吸匀称,脉搏有力,头上鼓起一个鹅蛋大小的包,但並未流血,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小和尚並未下死手,但这小和尚刚吃完三个人的烧烤,就来揍他们,实在是…… “小和尚你过分了!” 赵萱萱气的跳脚:“是刀疤先动的手,他自己菜打不过我们,进了医院跟我们有什么关係?难道一群人衝过来,我们要傻傻的站在原地挨揍不成?” “对不起漂亮姐姐。” 小九声音非常冷:“漂亮姐姐说的对,我大哥打不过你们挨了揍,所以我是来替他报仇的。” “漂亮姐姐你走开,我的仇人是於平安,跟你没有关係。” “我不走!”赵萱萱掐腰站在於平安面前,目光坚定,神態决然,像一只母狮保护自己的幼崽。 “你想找於平安的麻烦,得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小九粉雕玉琢的小脸儿上闪过纠结,但最终还是【恨】战胜了犹豫,他手持禪杖向前一步,神態冷酷:“那就得罪了。” “漂亮姐姐让开!” 古人云,慢刀急棍杀手鐧。 棍一捣一劈,全身著力。 小九这棍法,虎虎生风,节奏生动,棍法密集,快速勇猛,是十分標准的【少林棍】,以扫,拨,云,架,撩,戳,劈,舞,挑等为主要技法。 是实实在在的练家子。 师父说过,面对这种练家子,唯有一条路可以走。 跑! “赵萱萱让开!” 於平安將人推开,隨手捡起一个砖头丟向小九,禪杖轻轻一扫,砖头飞出,这一个空挡间,於平安扭头就跑,边跑还边回头挑衅。 “小兔崽子,你跟你大哥一个鸟样!都他妈是废物!废物!!!” 喊话同时,他对赵萱萱眨了眨眼睛,示意她。 “快跑!带二驴走!” 然后他一个人飞快的逃跑,小九的仇人是他,与赵萱萱他们无关。 呼呼呼…… 一口气跑出去一公里多,於平安停下了脚步,身上的羽绒服又厚又笨重,活动起来十分不方便,重点是……他发现跑根本没用!小九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就到了面前。 “滚!” 於平安抓了一把雪丟过去,禪杖轻轻一戳,雪碎落。 小九一步步靠近。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冷酷之色,以不符合年龄的声音道:“你跑不掉了。” “放心,我不要你的命。” “只要你的双手双脚,我打听过了,这附近有一家市医院,等砍掉你的双手双脚,就叫漂亮姐姐送你去医院,师傅说过,双手双脚的血管是动脉,动脉割断半个小时后才会死亡,这时间足够你去医院了。” 於平安先是愤怒,而后悲伤,通红的眸子望著小九,哀求道。 “一定要砍我的手脚?” “没了手脚,我就是废人了,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本想卖个可怜,谁知小九不为所动:“把你的双手双脚给我,我们的恩怨就了了。至於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於平安无语:“你不是和尚吗?和尚不是讲究慈悲为怀吗?” “和尚不仅讲究慈悲还要斩断七情六慾,你我的恩怨断了,也算是斩断七情六慾。”小九道:“另外,我现在不是和尚,已经还俗了。” “我要动手了。” 小九拿出一把长刀,一步步向於平安靠过来。 寒刀在静謐的夜空中冒著寒光,利刃森然,只看一眼於平安就怕了。 “別动別动,让我做个深呼吸。” 於平安瑟瑟发抖,哀求的看著小九,神色痛苦,声音哽咽:“你动手的时候能不能快一点?我怕疼……” 小九心头一软。 点头道:“放心,我出手很快。” “你先用雪把脚冰上,就没那么疼。” “行……”於平安点点头,把两只鞋脱掉,把脚放在雪地中,寒冷顺著脚底板窜到头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於平安双眸赤红,悲伤哀嘆。 “我一出生就被父母拋弃,16岁养父母被杀,而我含冤入狱,才刚刚出来几个月,现在又要失去双手双脚,变成一个废人!!!” “这他妈的就是我的命吗???” “为什么有人天生是好命,是富二代,官二代,有父母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疼爱,而我要这么惨!!???” 像是在问天,又像是在问小九。 一时间,小九有些不知所措。 “小九。” 於平安突然向小九伸出一只手,眸子赤红,声音哽咽 “你能抓著我一只手吗?” “我真的怕。” 此刻的於平安,仿佛龟裂的玻璃,下一秒就碎了。 “好。” 小九伸出一只手。 两只大手握住的瞬间,突然,一个巨大的力量让小九失去平衡,身子向前,紧接著於平安一个顶膝,踢腿,先攻击胸口,又攻击下身,同时抓起一把雪夹著沙子,丟进小九的双眼中。 霎那间,胸口,下身,双眼三处的疼痛同时袭来,但是小九反应极快,一刀刺向於平安的胸口,於平安顺势一脚踢垮小九,拉开二人的身距。 小九捂著下身,声音痛苦。 “你骗我!!!” “两军交战,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是一步棋,你自己参不透,还怪別人骗你?”於平安扯掉手上的绷带,与小九保持距离。 师傅说过,遇到高手先【跑】,若跑不掉,那就只能用【阴招】,比如男人的下身,就是最好的攻击方位,他强任他强,小兄弟永远是最脆弱的。 “嘶!” 小九气炸了,抹了一把眼泪,眯著眼睛朝於平安衝来,因为下身的疼痛,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於平安扭头就跑。 边跑还边对回头对他喊道:“快別跑了,不要把蛋扯坏了,扯坏你就真的只能当和尚了。” “站住!!!” “你別跑!” 小九气疯了,恨不得一棍子敲死於平安。 下一秒。 於平安停下脚步,摊开双手,笑吟吟的看著他:“我不跑,你来打我吧。” 小九一愣,第一反应是【有诈】! 他停下脚步,谨慎上前,並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时,马路尽头一辆车飞驰而来,由於车灯太亮,一时间看不出是什么车。 於平安朝车子挥手大喊:“这里,是我报的警!!!警察同志这里,这里有杀人犯!” 小九面色大变,惊呼道。 “你报警?” 於平安看著他咧嘴一笑:“你不会认为我跑是因为【害怕】?其实我早就报警了,逃跑只是拖延时间,等警察过来。这是战术!小孩儿好好学著吧。” 小九愤恨的瞪了於平安一眼,不服气的道:“这次你走运,下次我一定要砍掉你的双手双脚!!!” 小九扭头跑了。 望著他的背影儿,於平安鬆了一口气,小九的实力太强,別说他一个人,加上二驴,赵萱萱两个人,也挡不住小九三招,想贏他唯有智斗了。 赵萱萱从车上下来,焦急的问:“怎么样?” “受伤了吗?” “没……”於平安摇摇头:“就是冻脚……” 赵萱萱低头看著他赤裸的双脚,茫然的问:“你的鞋呢?跑路就跑路,怎么还把鞋脱了?脱鞋跑的快?” “我要说那小和尚有恋足癖,舔了我的脚就离开了,你相信吗?” “……?” 回到车上,两人准备离开时,一辆警车呼啸而来,一个民警下了车望著空荡荡的马路,眼神迷茫。 民警走过来对於平安二人问:“是你们报警不?” “不是。”於平安道:“大半夜的谁报警啊?” “一个男的报警,说是被人追杀。”民警道。 於平安点了根烟,隨口说一句:“报假警吧,我跟我女朋友在这儿有一会了,没看到什么男人。” “妈蛋,快过年了,报假警的人越来越多了。”民警骂了一句,低头看著於平安和赵萱萱问道:“你们俩深更半夜的在这儿干啥?” 於平安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你说【干】啥?” 民警朝车內瞥了一眼,见他脚上没穿鞋,再看看赵萱萱,精致的脸蛋儿,年轻的外表,深更半夜,年轻男女坐在车內…… 民警瞬间老脸一红。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天气晚了,赶紧回家吧……咳,就算不回家,也不能在外面晃悠,找个旅店也行啊。” “嘿嘿,知道了警察叔叔。” 於平安掏出一包中华,递给民警:“见面就是缘,您也別跑一趟,拿著抽。” “这怎么能行!我们民警不能收受贿赂。”民警拒绝。 於平安道:“求你办事收东西才叫贿赂,我又没有这么做,不能叫贿赂。” 民警一下笑了:“你小子,长的漂亮,说话也漂亮。” “那成,我收了,你们赶紧走,大冷天的赶紧回家。” “好嘞!” 赵萱萱一脚油门轰出,转了两大圈儿,见小九没跟著,於平安总算鬆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见后座空空,猛地一惊:“二驴呢?” “你没把他一起带来?” 赵萱萱专注开车:“当时情况太紧急,叫他没醒,我就自己先来救你了。” “臥槽!別把他冻死了!” 东北地区每年冬天都有冻死的酒鬼,零下40度的天气,一觉睡过去,从头到脚连头髮丝都邦硬。 “我又不是傻子!肯定是安排好了才走的。正巧看到一个大爷,我塞给大爷200块钱,让他照看一下二驴,把他送进酒店。” 赵萱萱道。 於平安皱起眉头:“什么大爷?” 第80章 赵萱萱暗恋我! “就一个大爷啊!还能什么大爷,大爷就是大爷,男的,老了,就是大爷了!” 赵萱萱道。 “你……说的是那个大爷吗?” 於平安指著酒店楼下角落中,一个破衣烂衫,满脸污垢的大爷,此刻躺在一条破被子里面,怀里搂著一个人,正噘嘴亲怀里的人。 看到大爷怀中的人,血压一下顶到天灵盖,於平安灵魂都颤抖了。 “那个……大爷怀里的人是,是二驴吗?” “他……” 赵萱萱愣了半秒,下一秒她开门冲了出去,一脚把大爷踹开,掐腰大骂:“老逼登!我让你把人送酒店里,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大爷被踢的一个趔趄,挨了一顿骂也不生气,呲牙嘿嘿嘿的笑,哈喇子流了一地,给赵萱萱噁心到了,骂了一句【日】,低头检查二驴。 於平安也过来了。 两人仔细检查一下二驴的伤口,除了头顶一个鹅蛋大的包,身上没有伤口,但裤子被脱了,屁股漏了一半,看到这一幕,於平安和赵萱萱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色煞白。 赵萱萱慌了。 “咋整?送他去医院啊?会不会得什么病啊?” “这……” 於平安一时间也犯了难,朝流浪汉大爷走过去问道:“喂,你欺负我兄弟没?” 大爷:“嘿嘿嘿嘿嘿嘿……” “问你话呢!期没欺负我兄弟!” 大爷:“嘿嘿嘿嘿嘿……” “干!” 於平安没好气的道:“先把人带回酒店吧,等醒了再说。” 折腾了一晚上,三个人早就筋疲力尽,倒头就睡,一直到天亮於平安才清醒过来。 哗啦! 洗手间內传来冲水的声音。 於平安见旁边的床空荡荡,想必是二驴醒了。 由於昨晚的事情太过【惊悚】,於平安讲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二,二驴哥你醒了?” “啊,醒了。”二驴应一声儿后,从洗手间出来,头顶的包蔓延至额头处,整个头都肿了起来,轻轻碰一下,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昨晚那小和尚真他妈的不讲武德,我寻思跟他练一练的,他上来给我一棍子,妈了个巴子的,疼死老子了。” “对了,昨晚后来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赵萱萱的声音传来:“你们醒了吗?我买了早餐。” “醒了,进来吧。” 赵萱萱推门而入,一进门她立刻看向二驴。 弱弱的问。 “你醒了?” “有哪里不舒服吗?疼……疼吗?” 二驴一愣,惊喜的看向於平安:她关心我! 隨即呲牙笑道:“疼啊,能不疼吗?那么粗的棍子!” 额…… 赵萱萱的脸红了,脑海中的画面让她坐立不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拧巴的表情在二驴眼中看来,变成了【关心】。 他嘿嘿笑道:“不碍事儿,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都忍受不了算什么男子汉!” “不过那小和尚有两下子啊,棍子用的我都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儿,就晕过去了,应该是个练家子,我们保安队有一个武警退伍的,他都不能一招把我撂倒,小和尚一招就把我放倒了,绝对是高手!” “啊,是这个棍子!”赵萱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二驴一愣:“不是这个棍子还能是哪个棍子?还有第二根棍子吗?” 噗! 於平安一口热水喷了出去,,赵萱萱想笑又不敢笑,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二驴更加懵了:“到底咋回事儿?你俩怎么阴阳怪气的?” “我晕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儿。”於平安简单的概述了一下过程:“我报警了,看到警车,小和尚就跑了,萱萱留下来照顾你。” 二驴听到了重点:萱萱照顾他! 他的嘴角儿上翘,脸颊微红,搓著手,有点儿难为情的道:“其实……昨晚,我晕倒后有一点点意识,我感觉有个人亲我,好像……好像还摸了我。” “不会是老妹哥偷亲我吧?” 二驴含情脉脉的看著赵萱萱,那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幸福,渴望…… 气氛瞬间曖昧了。 “我没……” 赵萱萱刚要张口,於平安赶忙道。 “说这个干啥?你不嫌害臊,萱萱还不好意思呢。” “吃早餐吧。” “饿死了都。” 於平安把话题岔了过去,但二驴明显不想稀里糊涂的就这么过去,小眼睛一直盯著赵萱萱,期待一个【答案】。 “剩下的你们吃吧。” 赵萱萱拿了两个包子走人了。 她这一走,二驴也不克制了,整个人跳到床上,借著床垫的弹簧一边蹦躂,一边兴奋的道:“你快说,她是不是偷亲我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偷亲你的是…… 於平安没忍心说出口,反问一句:“你屁股疼吗?” “屁股不疼啊。”二驴莫名其妙:“我为啥屁股疼?” 咳! 於平安道:“你昨晚晕倒的时候,屁股磕台阶上了,看著应该挺疼的,不疼就行,应该没磕伤。” “吃饱了你去趟医院办理出院,市医院待不下去了,如果小和尚杀一个回马枪,咱谁也跑不掉!回家吧。” 於平安疯狂转移话题,但二驴满脑子都是【赵萱萱亲她】,无论於平安说什么,他都问:“赵萱萱是不是偷亲我了,你说是不是!” 把於平安问烦了。 含糊其辞的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把你交给她了。” 啪! 二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动的大喊一声儿。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於平安好奇地问。 二驴瞪著圆溜溜的眼睛,无比兴奋:“她暗恋我啊!所以才趁你不在偷亲我的。” 於平安:…… …… 为了避免小和尚找麻烦,三个人办理出院后,就回到县里。路上黄婷婷打电话过来,叫他们去她家吃饭,一个小时后。 三人敲响了黄婷婷家的房门。 第81章 得想个好办法 “来了。” 黄婷婷胸前掛著围裙,热情的招待三人进屋:“快进屋,你们先坐一会儿,吃点水果,我去看看锅里的骨头。” 这房子90平方米,没有公摊,三室两厅,还赠送一个大阳台,阳台上摆放了几盆鲜,茶几上铺著碎布,看著温馨舒適。 二驴一进门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中间,拿起一个苹果咔咔开造。 “起来!” 赵萱萱白了他一眼,嫌弃的道:“鞋也不换,地都让你踩埋汰了。” 二驴这才发现大家都穿著拖鞋,只有他一个人穿了鞋进来了,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脚印,他尷尬地笑了笑:“我家也不用换鞋啊,习惯了不脱鞋进屋。” “我这就去换。” “別光换鞋,把地也擦了。”赵萱萱道。 “好好好。”现在赵萱萱说什么是什么,二驴根本不拒绝,隨手拿了一个抹布把地上的脚印给擦乾净了。 这时,黄婷婷从厨房出来,仔仔细细的观察起三个人来,看到於平安和赵萱萱两人骨折了,於平安的头还缝了几十针,头髮也剃了,从剃光头那一刻起,二驴就一直笑他,说他像个强.奸犯。 但黄婷婷一见他的光头,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於平安嚇一跳,赶忙过去哄。 “哎,別哭啊,我不疼了,一点儿都不疼。” “医生说了骨头没碎,就是头皮开了个口,剃头是为了缝合方便,我真没事,萱姐也没事,对面那伙人可惨了,不信你问萱姐。” “萱姐一板砖就把对方老大给放倒了,可牛逼了。” “我一个人放倒了七八个人。” “我放倒了十几个人!”二驴在一旁插话。 黄婷婷吸了吸鼻子,见三个人精神抖擞的,总算是鬆了一口气:“发哥不会就这么放过你们的,得想一个好的办法解决这事儿,实在不行……我再去找冰姐说说情,让冰姐出面。” “冰姐出面的话,发哥应该会收敛一些。” 赵萱萱一脸冷酷:“冰姐代表的是场子,发哥和於平安之间的恩怨是个人问题,个人问题冰姐管不了。更何况冰姐又不认识於平安,在冰姐的眼中,於平安就是一个贱人,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贱人得罪发哥?” 於平安皱眉:“贱人两个字难听,换一个。” “小贱人!” 於平安:…… 他对黄婷婷安慰道:“发哥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我们会自己解决的。” “你这房子不错挺暖和的。” “以后有自己的家了,嫁个好男人,幸福一生。” 黄婷婷的脸上浮现出【幸福】,她对三人道:“过来吃饭吧,我给你们熬了大骨头补一补。” 黄婷婷手艺非常好,骨头浓郁,二驴一口气干了三碗,要打第四碗的时候,黄婷婷阻止了他:“听说你没受伤。” 二驴一时间没懂黄婷婷的意思,还无比得意得吹嘘:“对啊!我一个人放倒了十几个一点儿伤都没有,就是头上多了个包……” “既然没受伤,那把汤留给萱萱和平安吧。”黄婷婷一脸微笑。 二驴:??? 指著头顶的包:“我这有个包呢。” 黄婷婷微笑:“骨折了吗?” “没骨折,但疼啊……”二驴辩解。 黄婷婷微笑:“流血了吗?” “也没流血……”二驴看了三个人一眼,气鼓鼓的丟下汤碗,白了於平安一眼,嫉妒的道:“你小子女人缘真好,她们都向著你。” “不过我也不差,也有人暗恋我,嘿嘿。” 说【暗恋】两个字的时候,二驴的小眼睛瞟向赵萱萱。 赵萱萱皱了一下眉头,於平安赶忙打岔:“婷婷什么时候结婚啊?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 “挺好的。” 提起男友,黄婷婷尷尬中又带著一点幸福:“他挺大男子主义的,不许我跟男人有太多联繫,除了这一点,其他方面对我还是挺不错的,我们认识很多年了算知根知底,我们准备年前就办婚礼。” “到时候你们都得来啊。” “来来来,一定来!”於平安连连点头:“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上次的钱他还没给黄婷婷,可以等她结婚一起给了。 “我也来!”二驴笑道:“要伴郎和伴娘吗?我跟老妹哥给你当伴郎伴娘?” “我踏马叫赵萱萱!” “嘿嘿,好的萱萱宝贝!” “我干!” “萱萱宝贝要干我?” “妈了个巴子的!我弄死你!” 又来了……於平安无奈了,他赶紧把饭吃完回了家,本以为回家就清净了,没想到又是另一个折磨的开始。 早上六点。 於平安坐在餐桌上,田丽枫和於大虎的早餐是包子小米粥和小咸菜,而於平安的早餐则是四块酱大骨头,配一碗大骨头汤,汤上面还飘著一层油。 同样的早餐,於平安连续吃了一个星期。 “哥,小米粥还有吗?” “我想吃点清淡的。” 於大虎摇头:“不行,小米粥没营养,吃啥补啥,骨裂了就多吃点儿骨头补补,快把这四块吃了,我今早刚买了一整扇排骨,中午给你做排骨汤。” “还买了两个猪肘子,晚上吃猪肘子。” 於平安崩溃了。 “天天不是大骨头,就是大肘子,再吃下去我都要下奶了。” 噗! 田丽枫一下子笑喷了,指著於平安逐渐圆润的脸笑道:“我看你不止要下奶,再吃下去都快出栏了。” “这么天天吃肉,是个人都吃不下去。” “不过,你哥也是为了你好,吃两块吧,就著小咸菜吃。” 田丽枫將一碟咸萝卜推到於平安面前,於平安一张苦瓜脸,可怜兮兮的看著二人恳求:“可以不吃吗?” “不可以!” “不可以!” 两人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田丽枫话里有话的道:“不想吃大骨头你就不要受伤啊,不受伤你天天喝稀饭我们都不管你,谁让你受伤了的?” “又开瓢又骨折的。” “既然受了伤就得吃这些东西。” “吃吧!四块都吃了!” 於平安:…… 嫂子在用话【点】他,自从出狱,他不找工作,不找对象,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哥和嫂子早就不满了,现在又受了伤,不满情绪直接【爆发】。 默默吃下四块大骨头,打了一个饱嗝,於平安道:“那个……我约了朋友,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什么朋友啊?”田丽枫掐著腰瞪著於平安。 一副【你敢跟不三不四的人出去就打断你的腿】的架势。 “徐尧。” “那个当警察的同学。”於平安道。 一听徐尧,田丽枫立刻笑了:“你这警察同学不错,人长的帅,最重要的是人家是正经人,比那二驴什么的好多了,以后你多跟徐尧玩。” “知道了。”於平安点点头。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发哥,刀疤,以及小和尚的事情,刀疤和小和尚姑且归在一起,这两件事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隨时会掉下来要了他的【命】。 得想一个好办法,解决两件事。 正思考时,一辆二手捷达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司机冲於平安喊了一句:“帅哥搭车吗?” 第82章 业绩 於平安看著司机问:“有特殊服务吗?有就坐,没有就不坐。” “草!在我这个警察面前提特殊服务,你小子不想混了吧?要不要我送你进去7日豪华游?”徐尧上班时一本正经,在於平安面前就现出原形了。 “上车。” 於平安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两人转了一圈儿,找了个烧烤店坐下。 “吃点啥?” 徐尧把菜单推给於平安,他一看菜单上的肉就一阵反胃:“肉我不吃了,给我来十串干豆腐,两串烤韭菜。” “吃这么素,头髮也剃了,咋滴?要遁入空门啊?”徐尧道。 哎…… 於平安把一日三餐顿顿大骨头的事儿跟徐尧讲了一遍,徐尧一听懵了。 “一大早啃四块大骨头,那你上厕所得带著洗洁精吧?要不能擦乾净吗?” 於平安:…… “擦不乾净,摸你脸上!” “赶紧点你的菜吧,除了肉,其他我都行。” 徐尧咯咯咯笑了笑,叫老板安排了几个特色菜,又给於平安点了一份毛豆生拼盘,一份拍黄瓜,几瓶啤酒,倒酒的时候,徐尧指著他头上的纱布。 “伤口能喝酒不?” “没事儿都结痂了。”於平安本来早就想把纱布摘了,於大虎和田丽枫不同意,说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头骨也是骨。 徐尧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儿舒坦的声音。 “还是小麦果汁带劲!” “爽!” “对了,前天我把那伙人放了,调查了一下,他们就是一群小混混,地痞流氓,那个叫刀疤的是个孤儿,带了一群人討饭吃。” “学人家混社会,也没混出个名堂来。” “一群小毛贼,你不用怕。” 於平安剥开一个生吃:“我怕的不是刀疤,他有一个小弟叫小九,是个小和尚,少林棍耍的厉害,虎虎生威,是个练家子。” “前几天一直追我到春市,还好我机智报警把他嚇跑了,要不然你就成孤儿了。” 靠! “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徐尧没见过小九,不知道他的厉害,但一群地痞流氓,作为一名警察,他还真的不怕。 “你想怎么安排直说。” “什么狗屁练家子,他练少林棍,我还练加特林呢,功夫再高能打得过我手里的枪?隨便找个证据,定他一个蓄意谋杀的罪名,几年都出不来。” 除掉一个没权势,没背景的人,固然简单,但想彻底解决此事,又自身获利的情况下,却不容易。 “没了一个小九,还有小十,小十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还是换一个稳妥的办法吧。” 於平安低头沉思。 嘖! 徐尧嗤笑一声儿,於平安抬头问:“你笑啥?” “你小子又有鬼主意了,上学的时候你就心眼子多,长大后,心眼子更多了。” 於平安瞪他:“怎么跟你爹说话呢!掌嘴!” “靠,你这孙子不乖啊,张口闭口爹的,看我不扇烂你的嘴。” 两人打闹了一番后,於平安点了根烟,问起了徐尧目前的情况:“什么时候能爬上局长?老子等著抱你大腿呢。” 哎…… 一提起工作,徐尧就嘆气。 “哪有那么容易……我上头没人,口袋没钱,性別不对,想晋升哪儿那么容易。” “不出意外的话,我临到退休能混个科级就不错了。” “整出点业绩来不就上去了?”於平安问。 只要提起工作就免不了【业绩】,公司的要【业绩】,警察要【业绩】,连老千都要【业绩】,业绩是一切提升的基础。 “偶尔抓几个小毛贼,看守所还得包他们一日三餐,领导都不愿意抓这些人,纯纯的浪费钱……现在哪哪都要钱。” 徐尧愁眉苦脸的:“上个月领导交给我一个案子,要是能解决了,倒是有晋升的机会,但太难了……局里挤压的案子一堆一堆,领导们都解决不了,我一个小民警,怎么解决?” 於平安问:“什么案子?” “棚户区改造。” 徐尧道:“西郊区有一片棚户区,就原来咱们学校后面那一片,早在三年前就要改造,三年过去了还没改造完成。” “目前有两个困难。” “第一,没钱。” “第二,也是重点,三年前棚户区改造时遭到了当地居民的抵制,其实居民就是想多要点钱,但承包的老板不想给钱,两伙人就干起来了。” “本来就是小打小闹,双方都没下狠手。” “僵持了大半年后出事儿了。” “一天夜里,带头抵制的一户人家离奇死亡,全被砍死了,一家三口啊,一个不剩!真够狠的。” “这事儿跟承包老板有关係吧?”於平安道。 徐尧嘆了口气,道:“当时就把老板给抓了,审了足足一个月都没找到证据,只能把人给放了。” “凶手找不到,案子破不了。” “就这么一直拖著……整整三年了。” “中间换了好几波同事都没解决这个事儿,现在又把这个烂皮球踢给我了,我一个小警员,没有上头背景,更没有下头线人,我能咋办?” “拖著吧。” 徐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十分鬱闷。 於平安分析道:“这个案子,得找到幕后【凶手】,平息眾怒,等案子解决了,棚户区改造也能完成。” “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但重点是找不到凶手啊。”徐尧无奈摊手。 於平安问:“当时承包棚户区改造的老板是谁?” “张玉峰。”徐尧道:“江湖人称张哥。” 第83章 去找刀疤 “张哥?” 於平安脑海中浮现出儒雅、温和,画了一手山水名画的张哥,他幽幽的问:“咱们县里有一个洗脚房,楼上是麻將房。” “那老板也叫张哥,是同一个人不?” 徐尧会心一笑:“春城只有一个张哥!” “张哥的生意做的挺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大丰路你见到了吧?以前一下雨就积水,上头一直没钱修这条路,拖了好几年,是张哥把路给修了,人家自己出的钱,没要zf一分钱。” 徐尧点了根烟,吧嗒了两口感慨道。 “要我说这企业家啊,黑心可以,但赚了黑心钱却不把事情做好,一天到晚盯著那两个钱,也不为老百姓付出一些,这种企业家早晚凉凉。” “目前咱们县两个企业家。” “张哥和老黑。” “两人是天地之差,自从老黑生意做大了,一天到晚的呆在春城,小县城人家根本不回来,钱也投资在春城,张哥不一样,生意做得不小,也去了春城,但人家有钱了会为家乡做一些贡献。” “有人说,他这么做是为了【立人设】,老子不管他是立人设,还是做什么,但路是真的修了,老百姓也是实实在在的获利。” “棚户区改造的事儿,他应该是被冤枉的。” 显然徐尧对张哥十分佩服,话里话外的都向著他:“张哥跟老黑那种黑社会完全不同,人家是真的有文化,有素质,有修养,用他的话说,他根本不缺钱,棚户区改造项目,他根本没钱赚,因为上头就没给几个钱。赚不到钱的生意,他为什么要杀人?” “我怀疑是有仇家要搞张哥。” 於平安点出重点:“有人故意杀人,诬陷张哥?” “这是我目前的方向。”徐尧点头。 他看了一眼於平安,对他拋了一个媚眼儿:“嘿,你现在也算是混社会了,如果有这方面的消息,记得通知爹。” “有第一手的消息,爷爷肯定第一个通知你,毕竟你是我的乖孙啊,来,乖孙喝酒。”於平安把徐尧的啤酒杯倒满。 徐尧隨手拿起一个生丟给於平安:“谢了乖孙。” “对了,苗富强有消息了吗?” 於平安一直记著这个人,三天两头就打听打听。 “还没呢。”徐尧道:“苗富强去了南方,你也知道我,一辈子没离开过东北,也没个南方的朋友,但一个同事有路子,他认识人多,我托他打听呢,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好!”於平安点点头。 只要一提起与【案子】相关的事情,於平安的情绪瞬间掉进谷底,两人默默的吃东西,足足有十来分钟的沉默,徐尧忍不住开口了。 “话说回来,刀疤那事儿你怎么解决?” 关於刀疤的事情,於平安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但需要徐尧帮忙打配合。 “你知道刀疤那群人的地址吗?” “知道。”徐尧一愣,诧异的问:“你要嘎哈?不会要衝上门去打吧?” “打打杀杀的不是我的作风。”一杯酒下肚於平安又皮起来了。 徐尧身体往前探了探:“咋地?你要智取。” “不是!” “那……你准备抓住某个小弟,挟天子以令诸侯?” “no。” “那你上门求和?” “被揍了还上门求和!这他妈掉价的事儿,我干不出来!” “干!你直说吧,你到底又干什么!” 於平安嘿嘿一笑。 “我去上门求爱,用真心征服刀疤。” 徐尧:? 懵逼了半秒钟后,他大骂:“去你妈逼的,天天耍老子!” “就你这逼样的上门求爱,刀疤一拳把你牙打掉!我可告诉你,刀疤虽然混的差,但他那群小弟可是很忠诚的,在看守所这7天,他那群小弟轮流在看守所门口蹲守,一天24小时,轮班来,他们也不打架,也不骂人,就蹲在门口!同事都跟我吐槽,哪儿抓来的山大王,徒子徒孙都跑来了。” 於平安微微一愣:“这么团结吗?” “刀疤这群小弟,大部分都是没有家的孩子,刀疤给了他们一个家,在他们眼中,刀疤不仅仅是老大,还是爹,是娘。” “你要动刀疤,可得小心点。” 徐尧提醒。 於平安点点头。 “行,知道了。” “下午我去找刀疤一趟,你有空吗?陪我走一趟?” “陪你去可以,但不能动手!”徐尧斜眼儿看了一眼於平安。 他愿意为兄弟赴汤蹈火。但是肩上的责任让他不能为所欲为。凡事都得讲究一个度,况且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不动手,你也不用露面,穿上警服送我过去就行。”於平安道。 徐尧一愣:“还要穿警服?” “本大爷亲自去还不够用?” 於平安翻了个白眼:“你够用个屁!够用的是你身上的皮!” …… 下午三点半,於平安在徐尧的陪同下来到一户农院门口,里面有三间土房和一个大院子,房顶上的烟筒冒的白气,阵阵米香味儿瀰漫出来。 东北地区有两顿饭的习俗,下午三点半正巧是吃饭时间。 於平安一个人径直走到庭院当中,庭院中拴著一条小黄狗,黄狗面前有一个破不锈钢盆,於平安一脚將不锈钢盆踢飞。 隨著『鐺』的一声儿,小黄狗气的哇哇大叫。 三秒钟后。 刀疤,小九,一行人全部冲了出来。 第84章 跟刀疤谈判 “於平安!!!” “妈的,就是这逼撞伤了鬍子哥,我去弄死他!!!!” “乾死他!” “上!” 眾人一见於平安,一个个气的跳脚,纷纷抄傢伙事儿要衝上去砍了於平安,正准备动手时,刀疤开口了。 “站住!” 几个拿著砍刀的小伙子,满脸疑惑。 “这小子送上门来了,咱们不干他?” 刀疤向门口扬了扬下巴。 眾人这才发现门口停了一辆车,车上还坐著一个人,人虽然没下车,但显然是於平安带的人。 小弟道:“草,就一个人,大不了一起揍!顺手的事儿。” 刀疤面色一沉,冷道。 “你们看看车里人的衣服!” 由於车玻璃没摇下来,只看到车里有个人,根本看不清衣服,仔细一看,握著砍刀的几个小弟下意识的把砍刀放在了背后,打头阵的小弟也打了退堂鼓。 “警,警察啊。” “这小子把警察带来了?” “这警察有点儿眼熟,好像是那天抓咱们的警察,他说他是於平安的兄弟?” “好像是……” 地痞流氓最怕警察。 一看到警察,咋咋呼呼的一群人瞬间老实了。 刀疤上下打量於平安,警惕的问道:“带警察过来,你要干啥?” “不用紧张,我来跟你谈谈。”於平安点了根烟。 刀疤始终不肯放鬆:“谈什么?” 三九天是一年中最冷的季节,哪怕大白天,太阳在空中掛著,也依旧抵挡不住零下30多度的寒风,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把整个人冻透了,於平安吸了吸鼻子:“不请我进屋坐坐?” 刀疤皱了一下眉头,又看了一眼车上的徐尧,不情愿的道。 “进来吧。” 三间房铺著三个大炕,一个炕最少七八米长,火烧的很旺,屋子里十分暖和,有七八个小弟躺在炕上,身上缠著绷带,因为没钱接受治疗,只能在家躺著。 屋內除了一个老旧的破柜子,一些棍子,砍刀,连一个值钱的物件都找不到。 “坐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刀疤指著一个破板凳,他自己坐在了於平安对面,七八个小弟站在他背后,气势十足。 “你想谈什么?” “等会。” 於平安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 纸上列了一桩桩罪名,他今儿准备跟刀疤掰扯掰扯。 来吧,审判! “第一,你与我无冤无仇,我既没找过你麻烦,更没欺负过你们,你们三番五次的找我麻烦,打我朋友,还跑去我家里,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们这个行为,坏了规矩吧?” 刀疤一愣,他本以为於平安是来找茬的,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来找【理】的? 他反驳道。 “首先,僱佣我们的人是发哥,拿人钱財替人消灾,这是你跟发哥之间的恩怨,如果你想找【理】,去找发哥,跟我没关。” “至於去你家里……” 刀疤神色一暗:“我们没有威胁你家人,只是那天晚上太冷了,我们想进去暖和暖和,没动店里的任何东西,吃了一包红肠和几个果,我们都付钱了。” “当然,我们不是为自己辩解。” “闯入你家,是我们不对,我们认了。” “但僱佣我们的是发哥,与你有仇的也是发哥。” 呵! 於平安冷笑:“好,打我这事儿算发哥头上。” “第二,你带20多个人,我们只有3个人,3个人对你们20多个人,吃亏的是我们,但是你们自己菜受了伤,这事儿也能怪我头上?” 草! 刀疤背后的小弟顿时怒了。 指著於平安的鼻子臭骂道:“你他妈的把嘴巴给老子放乾净点儿!进了这扇门,你就是菜板上的猪,老子一刀就可以把你宰了!” 於平安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来吧,宰了我。” “宰了我,你们跟我一起陪葬,黄泉路上咱们也做个伴!” 草!你…… 小弟准备动手,刀疤阻止了他。 刀疤面色冷峻的看了一眼於平安,沉吟片刻后,幽幽开口。 “受伤的事儿不能怪你。” “是我们技不如人。” “大哥!”小弟急了:“是那娘们下套,一板砖把你拍倒了,还有那个开车的,开车来撞我们,要不是他们使诈,咱们不可能输!” 刀疤呵斥道。 “江湖路上没有下套使诈一说,都是战术,是咱们轻敌了。” “输了就是输了!认输没什么好丟人的。” “吃一刀长一智,下次多注意。” 於平安提醒:“是吃一堑长一智。” “什么倩?倩是谁?”刀疤问。 於平安:…… “倩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咱们之间是没有恩怨的!” 刀疤一愣,有什么东西没捋清楚,但他还是点点头。 “对,我们无冤无仇。” “我不找你们麻烦,你们也不找我麻烦,对吧?”於平安循循善诱。 刀疤点头:“对!” “你去丽枫小卖店吃东西,在柜檯上放了五块钱,当我听说这事儿时,我就说刀疤哥是个讲究人,接单子是为了生意,为了带小弟们吃饭,刀疤哥是个重义气,讲道理,懂江湖规矩的好老大。” “刀疤哥是这个!”於平安竖起大拇指。 任何人都喜欢被【夸讚】。 刀疤紧绷的脸鬆弛了一些,他强忍住没笑出来,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接单是为了生意,绝不是故意找你麻烦,贏了我认,输了我也认,你我之间,无冤无仇!” 啪! 於平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鼓起掌来,大声称讚。 “刀疤哥好样的!你这个大哥我认可了。” “但是!” 突然,於平安话锋一转,他缓缓转向小九,张口质问道。 “这小和尚去春城堵我的事儿,怎么说?” 第85章 【讲道理】的人 刀疤一愣,扭头看向小九。 “小九,你去堵於平安了?” 小九一直站在人群背后,手握著禪杖,准备隨时动手,突然,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微微一愣后,缓缓点了点头。 刀疤怒斥:“我跟你说过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去找任何人的麻烦!” 小九低头糯糯的道。 “你当时进了局子,鬍子哥在医院,各位哥哥们都受了伤,我去找发哥要钱给鬍子哥治病,但发哥不给钱,他说打伤鬍子哥的是於平安,所以……所以我就去找他了。” 一提起那晚,小九心头还一阵火气,他可怜於平安的身世,结果於平安给了他一个顶膝踢腿,踢的他疼了好几天,看著於平安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气。 “他使诈跑了,我没打伤他。” 听到『没打伤他』刀疤鬆了一口气,对小九教育一句:“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出门。”隨后,他转头对於平安道:“这个事是小九的错,反正你也没受伤,那就让小九给你道个歉吧。” 道歉? 呵! 於平安冷笑一声儿,弹了一下菸灰开口道。 “第一,这小子先是吃了我们的烧烤,吃了我们的东西又翻脸打我们。” “第二,他不是没打伤我,是我机智的跑了,我丟了一双鞋,那鞋300块呢。” “第三,他伤了萱姐的心,萱姐看他一个小和尚可怜,请他吃烧烤,还请他吃鸡汤豆腐串,甚至还想把他给带回家当孩子养,萱姐有一个慈悲为怀的心,换来了这小子狠狠的伤害!” “第四,这是重点!” “他给了我兄弟一棍子,把我兄弟当场打晕过去了,零下40的天气,我兄弟躺在雪地中差一点儿就闹出了人命!!!虽然我兄弟没死,但他被一个大爷给猥褻了,对我兄弟的身心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 “是大爷,是有把的大爷,不是他妈的大娘!” 刀疤和一群小弟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这番话的真实性。 “你,你兄弟被大爷那啥了?” “这……这真的假的?” 於平安眼眸一红,表情无比痛苦:“找到我兄弟时,他裤子都被脱了,满脸都是口水,第二天还说屁股疼,你说是真还是假?” “刀疤,你也是男人,你能理解我兄弟的痛苦吧?” 刀疤一愣,隨即点点头。 “我理解……” 於平安乘胜追击:“我兄弟身心都受了伤,昨天还要喝药自杀,不想活了。” “对我兄弟来说,半条命都没了,他还没结婚娶媳妇呢,后半辈子都要活在阴影中,別说我得理不饶人,小九害了我兄弟一辈子!比砍掉我的手还严重。” 小九也懵了,他想为自己辩解,但一时间又找不到理由,只能弱弱的看著刀疤。 “大哥,现在怎么办?” 一个小弟大咧咧的道:“没那么夸张吧,还半条命没了……屁股洗乾净不就行了,大老爷们遇到这么一点挫折就寻死觅活的,你兄弟也太脆弱了吧?” 於平安抬头看向他。 “那你让大爷玩一次。” 小弟脸一红:“草,有毛病吧!我为啥要被大爷玩?” “大老爷们被玩一下怎么了?”於平安道。 小弟气急败坏:“干!老子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那你逼逼个几巴!”於平安瞪了一眼小弟,將目光看向刀疤,把香菸往桌子上一拍,一副【不解决就不走了】的架势:“小九把我兄弟一辈子都毁了。” “重点是在无冤无仇,我们还请他吃了烧烤鸡汤豆腐串的前提下,他毁我兄弟!” “你是大哥,你给主持一下公道吧!” 刀疤:(◎_◎;) 刀疤活了30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状况,急的满头是汗。 一边是小九,他的亲弟弟,他必须维护。 但於平安有理有据的,又喊他一声儿【大哥】,让他主持公道,他若包庇的弟弟话,算什么大哥? 纠结半天,刀疤只想到一个办法。 “我们……可以赔偿你兄弟。” “你说个数吧。” 没有什么事情是【钱】不能解决的,若不能解决,那就【加钱】,可惜他加不起。 呵! 於平安笑了,他翘著二郎腿,神態轻佻。 “给多少钱?” “我一天晚上就能赚一百万,如果给一千万,倒是也行,但你们给的起吗?” 刀疤愣住了。 別说一千万,一百万对他来说都是天文数字!他本想说赔5万块钱的,於平安这一番话,到嗓子眼儿的5万块又咽下去了。 “一千万我现在拿不出来,以后……应该也拿不出来。” “钱我们给不起,你说怎么办吧?” 於平安会心一笑,摆谱道。 “钱就不用了,说实话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但,我们缺人,正好你们人多。” “我需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刀疤问:“哪三个条件?” “第一。”於平安伸出一根手指:“以后不再找我的麻烦,哪怕有人出一个亿僱佣你们杀我!” 刀疤鬆了一口气,闹出这种事儿,他哪里还有脸再找於平安的麻烦,即便於平安不说,以后关於他的生意也不会接了。 “可以,第二呢?” 於平安点了根烟,抽了一口道:“需要人手时,我一个电话,你们要到位!当然,我不是免费请你们,我给钱,你们一单生意多少钱?我付双倍!” 刀疤皱起眉头,幽幽道。 “我们接生意是有要求的,我可以帮你,但不是所有的生意都接!不符合要求的单子,我们会拒绝。” 於平安:? “你们还挑单子?” 靠!一个小弟骂道:“我们当然要挑!我们是混江湖的不是地痞流氓!” 你们不就是地痞流氓吗?……哦,你们混的还不如地痞流氓。 於平安没把心里话说出口。 “我们是有规矩的。”刀疤指了指於平安的香菸,於平安点头后,他才拿了一根点燃,边抽边解释。 “老弱孕残妇,伤天害理,违背伦理道德……这类单子我们都不接。” “我们走江湖,入的是五八门,讲究一句:取捨善与人,无仇不恶索。 赚的是个辛苦钱,不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乱来的畜生!我们接的单子,都是欠收拾的人!” 於平安一愣,指了指自己。 “我属於欠收拾的人?” 刀疤一本正经的道:“你不是老弱孕残妇,並且,你刚蹲了十年大牢出来,杀父弒母,每天混在赌场的人……你难道不算【欠收拾】的?” 额…… 於平安无话可说。 “行!” 他点头道:“我做事儿也有底线,触碰底线的事,绝不做。” “感谢你的理解。”刀疤问道:“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说到第三个条件,於平安莞尔一笑。 从他得知刀疤在小卖店吃东西付钱时,他就知道,刀疤是个【讲道理】的人,那於平安就跟他【讲道理】,先认可刀疤的为人,在利用【讲道理】,来让刀疤意识到他们错了,同时,他们【亏欠】於平安的。 师傅说过。 囂张跋扈不讲江湖规矩之人,揍他就行,把他揍怕。 而【讲道理】的人,就跟他【讲道理】,一旦【讲道理】的人被绕进去后,就可以隨意跟他提【条件】了。 並且,提的【条件】他一般不会拒绝,毕竟他可是【讲道理】的人。 最后一个【条件】,非常关键。 於平安笑吟吟的看向小九。 第86章 贴身保鏢 徐尧点了一根烟,烟还没抽完,於平安在刀疤一行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出来了,他身后跟著一个俊俏的小和尚,小和尚好像受了委屈,眼睛红彤彤的,情绪低落。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 “从今天开始小九跟著我,一个月休两天假,月薪5000,做我的专职保鏢,。” 於平安道。 看著委屈巴巴的小九,刀疤不忍心再一次爭取。 “换其他人去保护你行吗?小九才刚回来……” 於平安道:“换人也行,换一个比小九身手好的。” 刀疤:…… 小九扯了扯刀疤的衣服,小声儿咕噥:“哥……为什么一定要当他的保鏢?我们可以拒绝啊。” “这是咱们欠他的。”刀疤皱眉道:“他兄弟都……都被那个啥了。” 小九低下了头。 刀疤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对於平安道。 “小九今年才16岁,还是个孩子,请你多关照一点。” 於平安笑呵呵的道:“放心,我会像照顾亲弟弟一样照顾他的。” “刀疤,你是个讲究人,咱也得讲究。” “小九除了一个月5000工资以外,他的一日三餐开销都由我来出。” “你们走掛门,我走蓝道。” “咱们混的都是江湖,讲的是江湖规矩!” “我於平安虽然不是大佬,但绝对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兄弟。” 说罢,於平安掏出一张卡递给刀疤:“这里是20万,小九三年的工资,加上奖金。” “这……这太多了吧,小九才开始给你打工,万一,万一半道跑了,你不是亏了?”刀疤虽然缺钱,但不会平白无故拿別人的钱。 於平安道:“你是讲究人,小九是你弟弟,也是讲究人。” “说好保护我三年,三年时间不到,他绝不会跑。” “对不对小九?” 小九虽然满脸写著【不情愿】,但他还是咬咬牙,以不符合年龄的成熟道:“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说三年,一天都不会差。” “同样!三年期限一到,我立刻离开。” “哦了!” 於平安把钱塞给刀疤:“钱你拿著,小九的一切开销有我。” “刀疤哥这么讲究,我送刀疤哥一份礼物。” 礼物? 刀疤问:“什么礼物?” “发哥的钱,我有办法要回来。”於平安点了根烟,一脸神秘。 一提起发哥,刀疤就气的不行,他在看守所时,两个小弟去上门討薪,不仅一分钱没要出来,还被发哥臭骂了一顿。 “发哥就是一个臭无赖!!!他堂堂一个总经理,东北三省有名的老千,居然连几万块钱都不捨得!!” “在江湖上,这种人就是贱人!我最瞧不起这类人。” 生气归生气,刀疤却拿发哥无可奈何:“发哥背后仰仗著老黑,跟老黑比,我们就是一群小毛贼……我们拿什么跟老黑斗?就算打起来,也是自己吃亏。” “我这个办法,不用动手,保证让你们拿回医药费。”於平安道。 刀疤满脸好奇:“什么办法?” 10分钟后,刀疤震惊的看著於平安:“这……这能行吗?你保证不会动手?” “我保证!”於平安道:“按我的方式去做,这笔钱一定能要出来!当然,你要是不想冒险,也可以不做。” “反正被欠钱的也不是我。” “你们自己看著办。” “小九,走了。” 於平安搂著小九的肩膀,转身就走。 汪汪汪!!! 小黄狗因为於平安一脚踢飞了它的狗盆而不满。 於平安隨手掏出一张红票丟给小黄狗。 “赔你!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小黄狗愣住了。 在眾人和狗的注视下,於平安带著小九上了车。 徐尧看了看粉雕玉琢,睫毛湿润,委屈巴巴的小九,秉承著职业素养,对於平安警告一句。 “拐卖儿童是犯法的!” 於平安:…… “谁敢拐卖他啊?” 他將与刀疤的谈判敘述了一遍,包括三个条件,指著小九道:“小九给我当三年保鏢,一个月工资5000。” “什么!?” 徐尧一脚剎车停下来,震惊回头:“多少?” “5000!!!???” 突然剎车,於平安一头撞在后座上,气急败坏道:“5000咋了?你这一惊一乍的。”摸了摸额头,又回头看了看小九,见他没事儿加了一句。 “小九值5000!” 徐尧老脸一红,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一个月工资才1100。” “要不我辞职给你当保鏢吧。” 於平安笑了:“你不行。” “我不行?”徐尧不乐意了:“草,別看我比你矮,打你八个不成问题!上军校的时候我可是拿过擒拿冠军的!” “不信一会儿练练?” 他调整一下后视镜,看向小九挑衅道:“小和尚,咱俩练练,输的叫对方大哥怎么样?” 小九性子冷漠,加上心情不好,隨口回一句。 “我不缺小弟。” 擦……徐尧吃了一瘪,不服气的道:“我输了给你200块,你输了叫我大哥!” 对於口袋比脸乾净的小九,200块钱是个不小的诱惑,他犹豫一下点头。 “行。” 半个小时后。 徐尧把车停在丽枫小卖店门口,后院有一块空地,徐尧脱了羽绒服,活动一下四肢,对小九勾勾手指。 “小和尚想怎么试?” “过几招点到为止,还是直到一方认输?” 小九面无表情中带著一丝不耐烦:“隨便。” “嘖!” “小和尚还挺高冷。” “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尧话音刚落,直接动手。 擒拿术是一种应敌捕捉功夫,对敌人进行反侧关节,分筋错骨,使之失去反抗能力,如踢襠撇臂,挎拦、携腕、小缠、大缠、端灯、牵羊、盘腿、卷腕、断臂等等。 徐尧第一招直接用了【大缠】。 只要被他【缠】上,除非自断手臂,否则就只剩下投降一条路。 徐尧个子不高,但一身腱子肉,正所谓“要毒要狠,力量为本。百巧百能,无力不实。”徐尧这些年,一直勤加练习,在队里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一招过去,刚劲勇猛,若是於平安碰上,只剩下逃跑的份儿。 但他面对的是小九。 鐺! 小九背著双手,抬腿一脚踢在徐尧的下巴上,徐尧两眼直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臥槽!” 於平安嚇了一跳,赶忙衝过去拍拍他的脸:“醒醒,醒醒啊哥们。” “再不醒我给你人工呼吸了。” 紧闭著双眸的徐尧瞬间睁开眼睛,他摸著麻木的下巴,一脸茫然:“咋回事?我怎么倒下了?” “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眼睛跟著我的手指。” 於平安学著赵萱萱检查脑袋的方式,给徐尧简单的做了一个检查,检查完后,他来了一句:“行了,没事儿,小九这一脚的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能起来不?我扶你。” 在於平安的搀扶下,徐尧站了起来,一脚被放倒让他感觉有点儿丟人,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刚才还没使劲呢。” “这小和尚力气肯定没我大。” 於平安看穿了他的心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大学学的三脚猫功夫,跟小九比不了,小九16岁,学了17年的功夫, 你比得了?” 徐尧:“草!16岁,学17年功夫,你忽悠谁呢?” “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学上了,这叫天赋,你懂个屁!”於平安拍了拍他身上的雪,又检查了一下他下巴上的伤。 整个下巴红肿起来,但问题不大。 “还打吗?” 徐尧摸著疼痛的下巴:“不打了,我输了。” 说著从钱包里掏出200,丟给了小九。 “我送送你。” 於平安送徐尧上了车,临走之前,徐尧摸著麻木后开始疼的下巴:“这小和尚厉害!” “5000值吧?” “值!” “我走了,有事儿电联。” 徐尧离开后,於平安带著小九来到丽枫小卖店。 为了避免哥哥和嫂子的担心,於平安介绍小九是朋友家的孩子,无父无母,过来借住一段时间。 “没有爸妈啊?” 於大虎对小九產生了同情,拿了一大堆零食给小九:“孩子吃吧,店里的东西你隨便吃,当自己家一样。” “来,喝汽水。” 小九性子冷,面对热情的於大虎神態冷漠。 田丽枫打量了小九一眼,把於平安拉到了厨房,抱著双臂,一副【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的姿態。 “平安,你老实跟我说,这孩子到底是谁?” “朋友的弟弟,怎么了?”於平安莫名其妙,哥哥和嫂子平时挺热情的,小九一个孩子,也不是坏人,怎么就生气了? 田丽枫声音一冷:“你跟他是什么关係?” 第87章 合作关係 “什么什么关係?”於平安懵了。 田丽枫以一副长辈的姿態对於平安教育道:“平安,嫂子是在大城市工作过的人,也算是见多识广,在感情这个事儿上面,嫂子是很开明的,不管你喜欢谁,只要是真心喜欢的,嫂子都支持你,但犯法的事儿你可不能干,那小孩儿还没成年呢!!!!” 於平安:(°ー°〃) “嫂子……你误会了,小九真是我朋友的弟弟。” “真的?” “真的!!!!”於平安举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 田丽枫也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真怕你有什么怪癖的喜好,怪癖也成,只要是不伤害他人的怪癖嫂子都支持,但你要是敢犯法,我就……” “就什么?”於平安愣住。 田丽枫指著菜刀,眼珠子一瞪,厉声道:“我就砍了你!!!” “你不想找工作,我不逼你,天天跟二驴那种人廝混在一起,我也不管,但你是个成年人,得有成年人的分寸!赌也好,玩也好,做人做事得有自己的底线!” “如果触碰了底线,我这个当嫂子的第一个不容你!” 於平安一愣,田丽枫还挺【正义】的,同时也证明了,她把於平安当成了【家人】,为他操心和担心。 虽然挨了骂,但於平安心里还是暖暖的。 “知道了嫂子,我会有分寸的。” “另外,我真的有接触的女人,嫂子不要再误会了。” 田丽枫恢復了正常:“没有也没关係,嫂子在大城市见得多了,也没啥。” “我真的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我就当你有,你把菜端出去,叫那孩子吃饭吧。” 於平安:…… “坐吧,当自己家一样。”於平安黑著一张脸叫小九吃饭。 小九看著桌子上的饭菜,红烧鱼,排骨燉豆角,还有一个黄瓜丝拌干豆腐,这份家常菜十分的丰盛,他咽了一下口水后,又低下了头。 於平安自顾自的吃著饭,边吃边道。 “鬍子的医药费我交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还有你其他哥哥们的医药费我也一起交了,知道你不愿意给我当保鏢,但你拿了我的钱,就得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同样,你给我干活,我给你饭吃,安顿好你们一家。” “你做好你该做的,我做好我该做的,咱们就是合作关係,三年期限一到一拍两散。” 小九抬头看了於平安一眼,眸子中的纠结一瞬间被衝散了,拿起馒头开始吃饭,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 田丽枫都被嚇到了:“哎呦,这孩子可真能吃。” “菜做少了,大虎你去开一包红肠给孩子吃。” 於大虎急急忙忙的切了一盘红肠,小九闷头乾饭,等吃饱后抬起头,四个盘子空空,连一点儿汤都不剩。 他的脸瞬间红了。 “对不起……” “这孩子道什么歉啊,明儿嫂子多做几个菜,你现在长身体的时候,得好好补补。”田丽枫满脸笑容,拿了一瓶ad钙奶给小九:“来,喝点奶溜溜缝。” 小九看著ad钙奶微微一愣:“这个挺贵的吧?” “不贵,你隨便喝。”田丽枫看著小九,一脸的姨母笑:“小九长的真好看,我要是能生个这么好看的儿子,做梦都得笑醒。” 於大虎憨笑附和:“儿子像你一定好看。” “那要是生个闺女像你呢?”田丽枫一瞪眼睛。 於大虎道:“等小年去上坟跟我爹说说,叫他保佑我生个儿子,生女儿也行,但別长的像我。” “你爹要是这么厉害,先让他保佑你中五百万吧。”田丽枫吐槽。 看著田丽枫和於大虎拌嘴,小九笑了一下,喝了一口ad钙奶,瞬间大眼睛一亮,真好喝,他喝了一半把剩下一半放进口袋里。 於平安一眼看穿他的目的:“要带回去给你哥喝?” 小九没吭声儿。 “嘖!”於平安似笑非笑:“你们真是兄弟情深,你喝了吧,你哥去找发哥要钱了,没空喝ad钙奶。” 一想起【发哥】小九立刻皱起眉头。 “发哥就是个无赖,他真的会给钱吗?” 吃饱了,於平安点了根烟:“他当然不会给钱,毕竟你哥没完成任务。” 小九为哥哥站台。 “就算任务没完成,按江湖规矩,他也得付医药费。” “前几天我去找过他,他当著我的面前烧了几千块钱,他说寧愿把钱烧成灰也不给我们……这种无赖,想让他付钱,只能动手。” “哥哥们都受伤了,动起手来会吃亏吧?” 於平安看著小九,微笑问道:“在不动手的情况下,你知道怎么才能让无赖吐出钱吗?” 小九摇头。 “不知道。” 於平安开口道:“比无赖更无赖!” “对付这种无赖,就要比他更加无赖,等你比他还无赖的时候,他就开始跟你讲道理了。” 小九不懂这些弯弯道道,但他担心大哥,於是看向於平安,威胁道:“如果我大哥出事儿,我不会放过你!” 於平安反问一句:“如果你大哥把钱要回来了,你要感激我吗?” 小九咬了咬下唇,倔强的道:“到时候再说。” 嘖! 於平安没跟他计较。 晚上12点。 发哥正在办公室打电话,一个小弟推门而入:“发哥,楼下有个人找你,他说他叫刀疤。” 第88章 海上赌场 一听『刀疤』两个字,发哥火气瞬间衝上头顶,大骂道:“叫他滚!!!他妈的事儿办不明白还来找我要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赶走小弟,发哥继续打电话。 “喂,黑哥我在呢,没什么事儿,就一个小流氓来找我要钱,放心吧,绝对不会影响场子的生意。” “千术大赛我当然去。” “什么?老张也去?” “他手里一个像样的老千都没有,他去千术大赛有什么用?他能自己上啊?” “放心吧黑哥,我一定拿个冠军回来,我的实力您还不知道?东三省的老千哪一个不喊我一声儿发哥,千术大赛要么不参加,但凡我参加,就一定是冠军。” “您瞧好吧。” “行,我一定安排的漂漂亮亮,您放心。” 掛了电话,发哥纠结几秒钟,敲响了陈冰的办公室。 “请进。” 陈冰今日穿了一套黑色毛呢套装,黑色丝袜,长筒靴,高领毛衫,大波浪的长头髮披散开,戴了一副无框眼镜,红色的美甲,知性中又带著嫵媚。 “发哥有事儿吗?” “千术大赛的事儿,你知道不?”发哥小眼睛盯著陈冰:“老黑对这一届千术大赛挺关心的,以前没见他关心什么比赛,这一次的千术大赛有什么特殊的吗?” 陈冰摘下眼镜,按摩了一下晴明穴,疲惫的道。 “这一次千术大赛非常重要,表面上是一场千术交流大赛,其实是各家展示自己的实力的舞台,一旦夺下头筹,不仅仅在东北三省可以立住脚,最重要的是,涉及到了一个投標。” 发哥抓住重点:“什么投標?” “海上赌场。”陈冰道:“东北三省將在渤海湾附近,建一个大型的水上乐园项目,这里面也涉及到了场子。” “其中的利益关係,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发哥倒吸一口凉气。 【海上赌场】从古至今都存在,古时候有公子哥游船,赌钱,看灯,最有名的淮河八艷船上不仅有美人,听曲,还可以赌,1928年,老美一艘名叫『乔恆那史密斯』號,从洛杉磯出发。 豪华游轮上,美女,美酒,赌场,长达半个月的航行中,宛若坠入天堂,是每个男人和赌徒都嚮往的天堂。 东三省因为地理位置原因,一直未开设【海上赌博】,一旦开启將会空前火爆,这一则消息太炸裂了。 发哥都激动了。 “海上赌场真的要做了?” “八九不离十了。”陈冰抱著双臂,沉声道:“这一次是白家牵头的,白家提出海上赌场,由东北三省的老板们一起出资,一个海上赌博白家自己也可以做,但毕竟到了东三省的地头,不给东三省的老板吃一点儿,生意也做不下去。为此,白家愿意让出一些利益。” “蛋糕就这么大,但是东三省的老板太多,所以白家提出『千术大赛』,贏得『千术大赛』的前五名,將和白家一起投资海上赌场。” 发哥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老黑这么重视!” 陈冰神色疲惫:“黑哥这些年一直在开拓市场,需要大量资金,场子能够源源不断给黑哥输送资金,虽然黑哥现在不常来场子,但对场子还是很重视的,如果真的能在海上赌博分一杯羹,黑哥会收回精力,把重点放在场子上。” 发哥『蹭』的站了起来,兴奋的来回踱步。 “如果老黑能把重心放回场子,那就太好了,当年我们一起打拼,从一个小游戏厅,变成今日的场子,老黑从小流氓做成春市大佬,靠的都是场子!” “这些年,他成了大老板,摊子大了,接触的人也多了,各行各业让老黑看了眼,有时候我都以为老黑把场子给忘了,如果他能回归场子,大家有劲儿往一处使,別说东三省,全国也有立足之地!!!” 发哥肥胖的身体內,仿佛爆发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激动地两眼放光。 陈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距离『千术大赛』只剩下一个月了,你抓紧时间练一练,不用拿第一,前五名就可以参与海上赌场的生意了。” 哼! 发哥冷哼一声儿,胸脯挺起,这一刻他像一位大师,在他的领域中,他就是王者。 “你放心好了,第一我拿定了!” 陈冰没搭理他,继续伏案工作,发哥走到门口,又回身对陈冰询问。 “你跟於平安约会了吗?” 陈冰皱了一下眉头,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悦:“你有事儿吗?” “就隨便问问。”发哥冷笑两声儿:“听说他前几天被人揍了,头被开瓢了,手也骨折了,人跑去春市了,估摸著不敢回来,你们之间的约会,应该也黄了。” “你动的手?”陈冰皱眉道:“我答应於平安,场子绝不会找他麻烦的!” 发哥冷哼道:“我代表我个人,又不是代表场子。” “这么生气做什么?怎么?你看上那小子了?老黑不在家,但你作为他的女人,得管好自己的双腿,做出对不起老黑的事儿,我可不会放过你!” 砰! 陈冰一掌拍在桌子上,咬牙怒斥:“再说一遍!我不是黑哥的女人!另外,答应跟於平安约会还不是为了你?你不感谢就算了,还说这种话,下一次你再有危险,別求我救你!” 呵! 发哥冷笑一声儿,满脸讥讽:“放心,我保证不求你。” “我走了,记得夹紧!你的双腿!” 陈冰刚要发火,一个小弟急匆匆的跑上来,大喊道:“冰姐,发哥,有人来场子闹事儿!” “什么人敢来场子闹事儿?”陈冰皱眉。 小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发哥,低头道:“他们……他们说是来找发哥的,说发哥欠了他们的钱,他们来討薪的。” 第89章 讲究人办讲究事! “臥槽!” 发哥惊呼一声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理解,区区几万块钱,至於跑来堵门? 陈冰瞪了发哥一眼,冷声道。 “下去看看。” 一楼大厅內,刀疤为首,整整20个人,盘膝坐在大厅里,腰板儿笔直一动不动,远远一看仿佛一群打坐的和尚,一席西装的涛哥正在指著刀疤的鼻子臭骂。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立刻带著你的人滚蛋!!!”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背后的老板是你们能惹起的?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把你们全灭了?” 刀疤面色冷酷,丝毫不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拿了钱,我们自然会走,钱没拿到,我们绝不会走。” 草! 涛哥气疯了,正准备动手,陈冰过来了。 “怎么回事儿?” 涛哥一看到女神,脸上立刻露出舔狗的神色,添油加醋的把事情敘述了一遍:“一群地痞小流氓,帮发哥做了事儿,上门来討薪的。” “刀疤我干你娘!” 发哥气疯了,一个箭步衝上去,照刀疤的脸就是一脚,刀疤也不是吃素的,能当上大哥,还是有两下子的,他身子一侧,发哥一脚落空,加上大厅的地砖很滑,发哥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呦发哥,你这是干啥,要动手叫我啊。” 涛哥假惺惺的把人扶了起来,拍拍他屁股上的灰尘,一副为【发哥站台】的架势,大手一挥:“来人啊,把人给我围起来,他妈的,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了是吧?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过来嘚瑟。” 作为安保领导,涛哥一声令下,一下子涌出五六十人,本来就热闹的大厅,瞬间挤满了人。 客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准备进门的客人们也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陈冰面色一沉,对涛哥冷哼呵斥。 “住手!” “叫你的人都回去!” 涛哥摊手,一副【不懂】的模样:“回去干啥?不就一群小逼崽子,打断腿丟出去不就行了,咋地?还要跟他们谈判不成?” “这群地痞流氓,有什么资格跟发哥谈判?他们连发哥脚趾盖里的泥都不如。” 涛哥一番话明面上是【向著】发哥,但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態,反正出了事儿有发哥扛,何不趁此机会把事情闹的更【大】一些? 发哥哪里听不懂弦外之音,他瞪著涛哥,脸色阴晴不定。 陈冰瞪了一眼二人。 转头看向刀疤。 “你说来討薪,討什么薪?一共多少钱?” 刀疤看了一眼陈冰,想起於平安的话:“进场子找陈冰谈判。” “你是冰姐吗?” 陈冰点头:“我是,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好。” 刀疤点点头,简单的敘述了一遍过程:“前几天我们接了发哥一个【单】,在处理过程几个小弟受了伤。” “我们没有按照发哥的要求完成任务,他拒绝给尾款。” “但江湖规矩,作为僱主,医药费需要他付。” “我们一个兄弟脾臟破裂,在医院做了手术,还有十几个兄弟都骨折了,我们三番五次的上门要钱,发哥都拒绝。” “今日上门,我们是为了討薪。” “並非故意找茬。” 草! 发哥发飆,唾沫星子乱飞:“操你妈!任务没完成还他妈找我来要钱,凭什么给你钱?还他妈江湖规矩,你们就是一群臭要饭的,一群癩蛤蟆,不咬人膈应人。” 比起发疯的发哥,刀疤始终很冷静,不卑不亢。 “第一,我们在任务期间受了伤,医药费必须你出。” “第二,你叫我们砍掉对方双手双脚,但是我们开了他的瓢,断了他的手,他受了伤,算任务完成一半。” “任务钱我们可以不要。” “但医药费,你必须出!” “你……”发哥正要反驳,陈冰开口了。 “发哥!!!” 她用眼神示意一下四周,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庭广眾之下,饶是发哥也感觉脸颊一阵发烫闭上了嘴。 陈冰对刀疤问。 “医药费多少钱?” 刀疤道:“零零碎碎10万多一点,给10万就行。” 一听【10万】,怒火瞬间衝上陈冰头顶,就他妈10万块钱!被人家来堵门!被客人们看笑话! 发哥一个月在场子的分成最少一百万! 10万块他三天就能赚出来,对他来说就是一点【小钱】,因为一点【小钱】闹到场子来!!! 噗嗤! 有人笑了一声儿,紧接著,笑声越来越大,发哥的脸从红转青,又从青转白。 丟人!太他妈丟人! 陈冰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內心的怒火。 “十万块,场子出了。” “但你拿了钱,立刻走人。” 刀疤点头:“当然。” 陈冰对小弟点点头,小弟转头去帐房拿了10万块钱交给刀疤。 陈冰朗声道。 “钱给你,同时你也放心,场子不会找你麻烦。” “场子不亏欠任何人一分钱,同样,场子也不会允许过来闹事的人!” 言下之意是:拿了钱就快滚! “你等等。” 刀疤拿著10万当著眾人的面前数了起来,他数钱的手法很慢,看得人直著急,发哥忍不住骂道:“拿著钱赶紧滚!场子还能少你钱?” 刀疤头也不抬,数了整整十分钟后,拿出一沓钱递给陈冰。 “这里少了一张,不够一万。” 陈冰眉头一紧。 场子使用的是验钞机数钱,验钞机数完后,工作人员会再数一遍,因为急著赶走刀疤一行人,工作人员没数,直接用的验钞机,数额可能有点儿不准。 “干!”发哥大骂:“你这人真没品!一百块钱也斤斤计较!穷死鬼托生的!” 刀疤一本正经:“一码是一码,说10万就10万,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也不行。” 你……发哥还想骂,被陈冰阻止了。 她从口袋中掏出一百块递给刀疤:“钱给你,可以走了吧?” 刀疤不紧不慢一副没准备离开的意思,他將10万递给一个小弟道:“给我换10万筹码。” 陈冰眉头一紧,不懂刀疤的意思。 10万筹码,在场子里算10万块钱,离开场子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刀疤给了她答案:“来都来了,玩玩再走。” 陈冰:? 发哥:? 吃瓜群眾:? 涛哥忍不住问道:“这10万不是医药费吗?你不拿钱给小弟看病?” 刀疤站起身来,一米八五,两百斤的体格,魁梧有力如同一只黑熊,压迫感十足,他开口道。 “医药费已经付过了。” “我刀疤不是什么大佬,但10万这点小钱还是有的。” 发哥忍不住了,大骂道:“草!既然你有钱,还来找我要鸡毛钱?” 刀疤昂首挺胸,声音不大,但却掷地有声。 “这是规矩!” “你是僱主,医药费必须你来出,別说10万,哪怕只有1块钱,我也会討薪到底!” “接【单】拿订金,【单】结束,拿尾款。” “一步一步来,每一步都不能差事儿。” “我刀疤是讲究人,办讲究事儿,不欠他人一分,他人也別想赖我一分!” 第90章 一次人情! 凌晨1点,小九坐在炕上摆弄著手机,2000年的手机里只有俄罗斯方块,贪吃蛇等小游戏,他不厌其烦的玩著俄罗斯方块,毫无睡意。 於平安则在做伏地挺身。 “497,498,499,500!!!” 於平安满身大汗,精神抖擞,指著身上的八块腹肌,对小九问道:“小和尚,我这身肌肉去你们少林寺能排第几?” 小九白了他一眼,一脸冷漠。 “一身无用的腱子肉,除了力气,毫无章法,排第一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肉食鸡。” 肉食鸡? ……这小和尚,还挺会侮辱人的。 “那我得怎么练?”有个这么好的师傅,於平安不能放过提升自己的机会。 小九头也不抬,语气冷漠:“不知道。” 於平安:…… 这时,小九等了一个晚上的手机终於响了,他赶忙接通电话。 “大哥怎么样?” 刀疤:“钱要回来了。” “没动手吧?”小九紧张的问。 刀疤:“没有。你把手机给於平安。” 小九悬著的一颗心终於放了下来,把手机给了於平安。 “喂,事情顺利吧。” 刀疤的声音中透著兴奋:“顺利,简直太顺利了!10万块钱一分钱不少,你真是神算,冰姐一来立刻就给钱了,如果不是冰姐,涛哥就要动手了。” 於平安笑了笑道:“冰姐不来,涛哥也不会动手。” “可是他看起来挺生气的……”刀疤不懂。 刀疤没读过什么书,靠【打架】生活,在他眼中解决办法唯一的方式就是【打架】,但很多事情,比【打架】更重要。 有一种东西叫【格局】。 一个晚上流水几百万,高达上千万的【场子】,不可能为了10万翻脸,並且,还当著那么多客人面前翻脸。 10万对刀疤一行人是救命钱,对冰姐他们来说就是【小钱】。 为了一点【小钱】,大动干戈在自己的地盘动手,除非脑子被驴踢了,能坐上三大领导之一的位置,涛哥绝非衝动型的傻子。 “看起来生气,不一定是真的生气。”於平安这一句话,让刀疤莫名其妙,他研究不明白,也不想去研究。 反正钱要回来了。 但有一点,他不懂。 “你为什么让我去赌?我一点都不会赌,玩了一个小时,10万就剩2万了,白白丟了8万块钱。” 8万啊!!!能买多少肉?多少箱ad钙奶! 输了8万,比割自己的肉都疼。 於平安对刀疤问道:“你混社会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刀疤茫然道:“为了当大哥!” “那你现在这样,什么时候能当上大哥?”於平安又问一句。 刀疤没吭声儿。 於平安继续道:“想当大哥,得先打出名声,其次要立【人设】,你刀疤是讲究人,但你说自己是讲究人,谁相信你?你得做出讲究的事!” “討薪,从来不是丟人的事!把【规矩】立好,从今以后你就是讲【规矩】的人。” “做人有尺,做事有度,有所为,有所不为,是最让人放心的人。” “守【规矩】,才能获得信任;有【原则】才值得託付,【让人放心】这四个字看似简单,其实是对以个人品质的最大肯定。” “其次,是【逼格】。” “你想当大哥,得有【逼格】,一个为了给小弟付【医药费】討薪的大哥,和一位为了【规矩】討薪的大哥,哪个【逼格】更高?” 刀疤不聪明,但也不傻。 一瞬间,他融会贯通,全身的汗毛根根立起,激动的直爆粗口。 “臥槽!你真她妈的神了!” “这简直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去之前,我就想著把钱要回来,没想到这其中居然有这么多套!!!!” “你小子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对於刀疤的恭维,於平安满意收下:“钱拿了,【规矩】你立了,12点是场子最热闹的时候,能去场子玩牌的都不是普通人,【讲究人】刀疤哥的名声也打出来了,噁心了发哥,气也出了,这样不就完美了。” “完美完美,真他妈的完美。”刀疤无比激动:“刚才在场子的时候,有几个人来要了我的电话,我的名声算是打响了。” “於平安,你真他妈的是老子的福星!这一次,算我欠你的。” 於平安表面憨笑:“小九是我的人,你是他大哥,就是我兄弟,兄弟之间说什么欠不欠的。接下来还有一件事儿,你没忘吧?” “没忘没忘,放心,我一定办好!” 又閒聊了几句,於平安把手机给了小九,刀疤又跟小九交代了一番,手机没有扩音,听不清说什么,应该是叫他好好听於平安的话。 通话时,小九不时的朝於平安瞟两眼。 掛了电话后,小九看著於平安欲言又止。 “想跪地磕头谢我就跪吧,我受得起。” 於平安抱著双臂,摆起了谱。 小九低著头,沉默许久,才吐出两个字:“谢谢。” “嘖,就谢谢啊?你这也不走心啊。”於平安一副看好戏姿態看著小九。 他皱了一下眉头,犹豫良久后,终於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明早4点半我开始站桩,你想学就学,不想学拉倒。” 说完,小九躺下把被子一盖直接睡了。 傲娇! 於平安笑著点了根烟,望向窗外,玻璃窗上映著他的影子,俊朗精致,丰神如玉,只是他的眼神时而清澈,时而深邃,时而阴鬱。 表面上刀疤贏了。 但他【欠】了於平安一次。 江湖常说,可以欠钱,但不能欠人情。 人情有时候要用【命】来还。 偏偏,刀疤就是能用【命】还债的人,【讲究】是一把双刃剑,有朝一日於平安只需一句【你欠我的】,无论刀山火海,刀疤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谁让他是【讲究人】呢。 收回目光,弹了一下菸灰,於平安给二驴和赵萱萱分別发了信息。 “今晚动手!” 第91章 虽然你丟了人,但你还挨了打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办公室內,发哥手持一个棍棒,把屋內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小弟们嚇的躲在门口,不敢进门。 “妈的!” “刀疤,我草泥马!” 砰! 铁棍飞出,砸在窗户上,玻璃碎了一地,发哥累的气喘吁吁。 丟人! 太丟人了! 在东北三省中,谁见了他不喊一声儿『发哥』?结果今天被一群地痞流氓给背刺了,为了10万块钱来场子闹事儿! 妈了个巴子的! 就他妈10万块钱!!!又不是100万!!! 发哥恨不得把刀疤一行人给撕碎了! 刀疤那傻逼,怎么突然聪明起来了? 懂得找陈冰做主? 还利用舆论? 他不是只会打架吗? 发哥的脑子乱糟糟的,他在场子的地位岌岌可危,场子的小弟们都背后议论,嘲笑他,就连他一手培养的荷官,与他讲话的態度也不像之前那么尊重。 妈的妈的妈的! 再这样下去,他要混不下去了。 “千术大赛我一定要贏!” “一定要贏!!!” 一旦拿下千术大赛,开启海上赌场的生意,他又可以与老黑双剑合璧,一起赚钱,做生意,做强做大。 至於陈冰这个贱人……烂死在这个小地方吧!!! 老子不跟你玩了! 想通这一点后,发哥胸腔中的鬱闷之气消了一些,办公室砸了,他也没心思工作准备回家。 此刻。 凌晨2点半。 天空又飘起了雪,朦朧的路灯下雪如鹅毛般轻飘飘的落下,仿佛世界按下了静音键,只有发哥踩在雪上的咯吱声。 滴滴! 发哥掏出车钥匙按了开锁。 正准备开门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发哥走这么早?” 是刀疤。 他笑吟吟的朝发哥走来,扬眉吐气又打响了知名度后,刀疤整个人都神气起来。 “发哥还生气吗?” 发哥刚平息的怒火,瞬间衝上头顶,指著刀疤的鼻子臭骂:“小流氓,你別嘚瑟,老子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多的能嚇死你,我想灭了你,只需一个电话的事儿。” 刀疤一本正经的道:“首先,我不欠你的,其次,之前的事儿咱们已经了了,你我之间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是老子说的算!”发哥怒吼一声儿,口水乱飞。 刀疤嫌弃的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插兜道。 “你说的算没用,得拿事实说话。” “我来找你是接了一个【单】,准备完成【单子】。” 【单】? 发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单】?” “关於你的【单】。” 刀疤缓缓把手从口袋中拿出来,手中握了一个榔头,背后的小弟们,也纷纷抽出了武器,看到这一幕,发哥汗毛乍起,扭头要跑。 刀疤一脚踢在发哥后膝关节处,发哥双腿直接跪在雪地中,想大喊时,被一个小弟顺手將一只袜子塞到发哥嘴里。 另一个小弟,在他肚子上就是一脚。 短短三秒钟,发哥失去了战斗力。 此时此刻的他,再无之前的盛气凌人,双眸中只剩下了恐惧和求饶。 刀疤一步步靠前。 笑容残忍。 “虽然你今天丟了人,但你还挨了打啊。”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揍他!” 刀疤大手一挥,一群人衝上去对发哥拳打脚踢。 不远处方头捷达內,二驴激动的挥舞著拳头:“揍他,打他鼻子,打他肥肚子,打他老二,捏爆他的蛋!” 於平安推了一下二驴,提醒:“有女孩子在呢,注意一下。” 嘻嘻。 二驴咧嘴一笑,一脸得意:“她不就是喜欢真实的我吗?” “谁他妈喜欢你!”赵萱萱骂道。 二驴嘿嘿一笑:“你啊,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偷亲我,还摸我?喜欢我就直说,不用偷偷摸摸,我给你一个机会追求我。” 赵萱萱:!!!! 她看向於平安,目光坚定,似乎在说:我要说了! 別! 於平安赶忙阻止,岔开话题:“咳,我跟刀疤他们谈好了,他们不会再找我们麻烦,另外,那小和尚现在是我的保鏢,保证我们的安全。” “有需要你们也可以打电话给刀疤,他人手多。” 二人狐疑的看向於平安,满脸不解。 “你把刀疤收买了?” “嗯。” “钱了?” “没。” “那你卖屁股了?” 於平安:…… “本来跟刀疤就无冤无仇,说开就行了,我付了他们小弟的医药费,他帮我做事儿。” “可以。”赵萱萱点头道:“小九实力很强,有他保护会安全很多,但发哥不是吃素的,他有一个合伙人叫阿龙,在春城一带活动,手里上百號人,一旦阿龙动手,刀疤一行人扛不住,你得想好怎么对付阿龙。” 於平安一点也不紧张,慢慢悠悠的道。 “见招拆招,先把眼前这口恶气出了。” 叮! 一条信息传了进来。 是陈冰。 “明天,约?” 第92章 做我的女人 下午三点,於平安骑车来到一家名叫傻子烧烤的烧烤店,小店不大,只有6张桌子,由於不是宵夜时段,店里的人比较少。 於平安推门而入。 破旧的小店內,陈冰端坐在中央,她穿了一件高领毛衫,下面是一条蓝色牛仔裤,高筒皮靴,旁边掛了一件羊绒大衣。 栗色长髮挽起,慵懒中带著精致,坐在破旧的小烧烤店,仿佛生长在废墟中的一朵娇艷的玫瑰。 “来的挺早啊。” 於平安放下头盔,坐在陈冰对面。 一入座就拿起菜单看起来:“点菜了吗?” “没呢。” “你选的店,你点吧。”陈冰的声音不冷不热,没什么感情。 於平安放下菜单,对老板招呼一声儿:“胖哥,两个人的量,你看著办。” “好嘞。”胖哥未见其人,只闻其声。 点好菜,於平安指著酒柜,对陈冰问:“喝点?” “不了,开车。”陈冰拒绝。 “那喝汽水吧。”於平安拿了两瓶宏宝莱汽水,细心的打开瓶盖,並用纸巾擦拭了一下瓶口,自己端起一瓶先干掉一半,舒坦的吐了一口浊气,与陈冰閒聊起来。 “冰姐今天不忙?” “今天休息。” 从入门到现在,陈冰的態度一直不热情,问一句她答一句,说了几句后,於平安也没话了,好在老板上串了。 “来,尝尝这一家的肉串。” 於平安將几个肉串放在陈冰的盘子中,陈冰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挺香的,比我之前吃过的好吃。” “这可是我选的店。”於平安大快朵颐,边吃边道。 “这一家我从小吃到大,开了至少20年,別看小店不大,生意很好,晚上饭点时间根本没桌。” 两人边吃边聊,陈冰突然话锋一转。 “发哥住院了。” “他咋了?”於平安装糊涂。 陈冰道:“他昨晚回家路上被人打了,对方把袜子塞进他的嘴里,袜子太脏了,让他的肺部感染了真菌,住进了icu,医生说最少得住院一个星期。” 於平安:??? “这袜子是毒气弹?吸一口都进icu了!!!当年打小鬼子时有这袜子,还用什么炮弹,丟袜子就行了。” 陈冰喝了一口汽水:“除了真菌感染,全身几十处淤青,被一群人揍了一顿。” 她讲话时,眸子一直盯著於平安,一副要把他看穿的架势,於平安装傻,低头吃烧烤。 “活该,他那种人渣,被揍也是正常的。” “来,吃串,这是烤心管。” 陈冰没动,锐利的眸子始终盯著於平安,声音低沉道:“一个月后,发哥要去参加一场比赛,这一次比赛对场子来说非常重要,我希望这段时间,没有人找发哥的麻烦,你觉得我这个想法能实现吗?” 陈冰在【质问】於平安。 他笑了。 摊手道:“你是美女,美女的运气向来比较好,应该可以实现。” 言下之意,他同意这段时间不再【动】发哥。 谈判成功,陈冰收回目光,拿起心管咬了一口,连连称讚:“这个也好吃,板筋也好吃,这家的味道太正宗了,我之前都没吃过。” “因为你之前去的都是大饭店吧。”於平安问。 昨晚於平安约这个店时,陈冰也愣了一下,她平日去的场所比较高级,这种苍蝇小馆子还从未来过。 但要说真正的美味,还得是苍蝇小馆子。 陈冰道:“平时请我吃饭的,选的饭店大多比较高级,或者私密,毕竟……想请我吃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选的饭店那么贵,也没得到你的心,说明他们的路子走错了,我认为你更喜欢苍蝇小馆子。” 於平安笑吟吟的看著陈冰。 呵!陈冰笑了一下,看不出是冷笑还是真笑:“你挺自信的。” 於平安点了一根香菸,语气淡然。 “这不是自信,是对自我认知清晰。” “正如冰姐对自我的认知也很清晰,想请你吃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同样,想吃我请的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能吃上我请的饭,应该高兴才对。” 陈冰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话什么意思?是你非要跟我约会的吧?” “没错。” “我喜欢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於平安语出惊人。 前一秒还一脸高冷,下一秒直接表白。 陈冰气笑了。 “你知道每天向我表白的男人有多少吗?” 她笑起来,嘴角儿有两个小小的梨涡,优雅中带了一丝俏皮,把於平安都给迷住了。 “別人是別人,但我是我。” “我和其他男人不同。” “哪里不同?”陈冰问。 於平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骰子,將骰子放在手心中,突然,他的手一翻,骰子不见了,再一翻转,骰子又出现了。 陈冰笑了一下:“会变戏法是你的优势?” “这可不是变戏法。”於平安摆弄著骰子,双眸灼灼,自信满满的道:“如来手,鬼手,浮云手,戎马手,折梅手,移手,以我的能力,早晚有一天会脚踏黄河两岸,蓝革三十六省。” “到那一天,我是【平安爷】。” “你將是【爷】的女人。” “这是一场收益翻万倍的投资,你考虑一下?” 第93章 小白脸? 陈冰二话不说,穿上羊绒大衣起身就走。 “別走啊。” 於平安丟下200块钱,赶紧追出去把人拦住。 “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驼色羊绒大衣下,陈冰的脸只有巴掌大小,但眸子却如刀子一般盛气凌人,声音中带著拒人於千里的冷漠。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你需要的是漂亮的,依附你,以你为王,每日守在家里打扫卫生,带孩子,等待著你回家的瓶,不是我陈冰!” 滴滴! 陈冰打开车门,直接上了车。 正准备发动车子时,副驾驶的门被拉开,於平安呲溜一下钻进来。 这下换成陈冰无语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饭也吃了,我履行了自己的约定,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时间还早,约会还没结束。”於平安繫上了安全带,一副【不走了】的態度。 陈冰冷道:“吃完饭,就结束了。” “没结束。” “结束了!!!” “没结束!!!!!” 陈冰:…… 美眸上下打量於平安,无语的道:“我发现你这个人挺赖皮的,你高手的逼格去哪儿了?” “逼格是给外人看的,你是內人,在內人面前不要什么逼格。” 於平安呲牙一笑,隨即嘆了口气。 “我错了,不该把你当成瓶,刚才的话就当个屁放了,我是真想跟你约会,一顿饭时间太短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陈冰看著他:“要是我说不给,你会下去吗?” “不会!”於平安坚定摇头。 陈冰:…… 她幽幽地道:“我要去一个姐妹的店里做美容,你也跟著去?” “去,为什么不去?男人也要好好保养。” 於平安一副赖上的模样。 陈冰无奈,只能开车了。 车子一路上了高速,於平安诧异的问:“做个美容要上高速?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对,要把你卖了,卖去狗肉馆,把你当狗肉吃了!”陈冰对於平安的死皮赖脸表示不满。 於平安嘿嘿一笑:“你想吃我就直说,隨时洗乾净给你吃,还用送去狗肉馆?” 看著车子前行的方向,於平安问:“这是去春市?” “现在有钱人做个美容都去春市了?” 陈冰道:“三合县距离春市很近,去一趟也方便,县里有些事情不方便办,就像春市的人有些事不方便来三合县办一个道理。” 至於办什么【事】就不言而喻了。 不必多说,大家都懂。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家装修非常豪华的美容院门前停下来,还未进门,一个穿著旗袍的服务员就跑出来迎接。 “冰姐,萌萌正在二楼茶室等您。” “您这边请。” 零下40度的天气里,旗袍服务员丝毫不怕冷,笑容满面的引陈冰和於平安来到二楼一间茶室。 服务员先通报了一声,紧接著一道欢天喜地的声音从茶室內传来。 “冰姐!总算把我冰姐盼来了。” 只见,一个穿著光鲜亮丽,皮肤粉白,模样年轻的女生跑了出来,她一头扑进陈冰的怀里,像妹妹一样撒娇。 “呜呜呜呜,冰姐人家想死你了,你……” 一句话还未讲完,杏仁般的眸子先是一愣,而后诧异,於平安冲她微微一笑,刚准备开口打招呼,谁知她『嗷』的一声儿叫了出来。 “啊!!!!” “冰姐你有野男人了???” 於平安:…… 陈冰已经习惯了她的一惊一乍,介绍道:“什么野男人,这是我朋友於平安。” 转头又向於平安介绍起女孩。 “她叫边萌。” “这家美容院的老板。” 边萌吐了吐舌头:“我就是偶尔过来转转,別叫老板,都把我叫老了。” “不过冰姐,你这是什么朋友呀?” “我可从来没见你带过男朋友,还长得这么帅的男朋友,快跟我说说,你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边萌十分年轻,不超过25岁,整个人天真烂漫,眼神不时地朝於平安和陈冰瞟,就差在脑门儿刻上【八卦】两个字了。 “就普通朋友,还能是什么朋友!” 陈冰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拉著她进入包房。 包房內还有一男一女。 男人身穿一件皮衣,头髮很短,脸瘦长,下三白的眼神看人十分不爽,男人搂著一个低胸装的美女,美女长的漂亮,依偎在男人身旁,一副討好相。 “臥槽,冰姐真带男人来了?” 男人上下打量於平安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个小白脸吧?” 於平安眉头一沉。 心中不满。 他冷声道:“你好,我叫於平安。” “你好,小白脸,我叫龚伟。”龚伟嘿嘿一笑,明明看到於平安脸色变了,他依旧喊『小白脸』,分明是没把於平安看在眼里。 “龚伟!” 不等於平安发飆,陈冰先开口了。 “平安是我朋友,你嘴巴放乾净点。” 陈冰一开口,龚伟立刻举双手投降:“行行行行,冰姐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我必须给,听说你跟小萌约了做脸?” “晚上做脸效果最好,现在时间还早,咱玩儿两圈?” 陈冰看了一眼龚伟身边的女人,问道:“她会玩吗?” “她不会。”龚伟用下巴朝於平安扬了扬,询问道:“你会打麻將吗?” 於平安笑了。 他道:“会一点点。” 陈冰正在喝茶,听到【一点点】三个字,险些呛到。 “一点点够用了。”龚伟大手一挥:“来来来,支桌,小萌叫人把麻將桌抬进来,再给你伟哥整几瓶啤酒,再来个果盘。” “好多天没玩了,手痒。” 服务员放好麻將桌,是手码麻將,2000年的电动麻將桌还没那么普及,四个人码好牌,龚伟点了根烟,对三人问道。 “玩儿多大的啊?” “800的?”边萌道。 丽枫小卖店常玩的8元麻將,输贏在200块左右,800的直接翻100倍,输贏20000左右,在富人圈子內玩的不大不小。 嘖! 龚伟发出一声儿【不满】的声音:“800的有什么好玩?不刺激。” “8000还差不多。” 8000又翻了10倍,输贏在20万上下。 於平安忍不住说了一句:“8000的太大了吧?我从来没玩过这么大的麻將。” 陈冰:…… “哈哈哈,笑死我了,8000的麻將你都没玩儿过,你跟冰姐做什么朋友?”龚伟满脸嘲讽:“放心,输了钱有冰姐罩著你。” “冰姐,小萌没意见吧?” 冰姐没吭声儿,算是默认。 边萌则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800还是8000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因为,钱对她就没有概念。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就8000。” “开整!” 龚伟坐在东,他丟下骰子。 麻將局,开始! 第94章 要吐血了 “碰!” “二筒。” 四个人打了有来有去,於平安在前两圈时,几乎不会出手,任何一个局,他都要先观察。 观察是否有人出千,观察对手的麻將水平。 再根据三个人的实力差距,制定计划,不同的计划,使用不同的出千手段,思考计划需要时间。 所以,他一般不急著出手。 牌品等於人品。 从一个人打牌的方式,可以看出人的品性。 观察了几把。 基本可以確定,三个人中实力最差的是边萌。 她是个纯纯的新手,两只眼睛一直盯著自己手里的牌,连別人打了什么牌都经常看丟,更別提观察他人的手法。 陈冰很稳。 她会根据他人打的牌,看出【安全牌】和【危险牌】,一般水平到了这一步,即便不贏钱,也不会输太多钱。 至於龚伟…… 从第一把开始,他就在出千。 而出千的方式是: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掛的方式有还多,例如尖锐的东西在麻將上刺一个点,涂抹一点菸灰一类的,就形成了一个黑点,或者在麻將上面留下一道白痕,不同的白痕指定性不同的牌。 还有一种东西叫【掛膏】,有专门的牌子叫《金胶苍头掛》,將【掛膏】塞进戒指里,玩牌的时候涂抹在牌上形成痕跡。 这种方式也称【落汗】。 龚伟採用的方式就是【落汗】。 他右手中指上戴了一个戒指,戒指中藏了【掛膏】,是一种透明带一点粉色的膏状体,涂抹在光滑的麻將表面,触感不粘,单纯从触感上无法区分,加上灯光的加持,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分辨麻將上多了一点顏色,偶尔有人注意到,也会认为麻將脏了,一般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不到一圈的功夫,他把所有的牌都落汗了。 忙活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终於可以大展拳脚了,龚伟十分兴奋,不停地搓手。 “这一把我要憋一个大的,你们都小心点。” 显然。 落汗后,龚伟拿到了大牌,並且,於平安三个人的牌很差,几乎没有大牌。 遇到落汗。 有一种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擦掉! 膏状体,涂抹容易,也容易擦掉,用手轻轻一搓,或者涂抹一点水,很容易就擦掉,再不济就直接换一副麻將。 毕竟落汗需要时间。 显然,简单的方式,不適合於平安。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龚伟落汗的方式,根据手中的牌进行了一个排序的规则,搞清楚了牌序,现在除了龚伟以外,他也可以认出所有的牌。 麻將四个人打,两个人认识牌。 这便是【赌】。 许多人认为输是因为【运气差】,殊不知,从开局的第一把就已经落入了老千的圈套,所以,还是那句话:不赌为贏! 於平安看了一眼龚伟的牌。 三张么鸡,三张南风,三张四条,以及三张九筒,单吊红中。 这样的牌叫【飘】胡。 在东北地区,属於最大的一种牌。 並且,龚伟是庄。 庄上翻倍,一旦被他自摸,於平安三个人每人要付4万块,龚伟一把贏12万。 再看陈冰和边萌。 陈冰和於平安的牌差不多,处在一团乱码的状態,边萌比他们俩好一点,勉强凑齐了两个对子,形成了对对胡。 一般新手最喜欢对对胡。 “我这一把憋了一个大牌,你们三个给我小心点儿!” 龚伟不停地搓著手,十分的亢奋。 在牌序中,下一把將有一对【红中】,於平安,边萌,陈冰三个人手中都没有红中,抓到牌后自然要打出去。 陈冰和於平安也许会留下红中,选择打【安全牌】,但边萌抓到红中是一定打的! 一炮下去,三个人出钱。 遇到这种时刻,於平安可以指责龚伟出千。 但,那样太无趣了。 於平安想到了一种更噁心的方式。 龚伟在於平安下家,下一张牌就是红中,只要於平安打完牌,龚伟抓牌就自摸了,於平安犹豫一下,拿出一张牌。 “一条。” “该我了。”龚伟兴奋至极,正伸手摸牌。 这时,边萌大喊一声:“哎呀,我胡啦。” 她把牌一推,一条和东风对对胡。 玩了一圈总算胡了一把,边萌乐坏了,喜气洋洋的:“我胡啦,快给钱给钱。” 龚伟愣住了。 看著边萌的小屁胡,又看了看那张红中,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气急败坏的对边萌吼道。 “你这什么破牌?小屁胡有什么意思?” 边萌也不生气,拿起果汁喝:“小屁胡怎么了?你的牌大,但你胡不了啊,胡不了的话要那么大的牌有什么用?” 龚伟眼珠子一瞪,没话说了,把牌一推道。 “继续继续。” …… “九筒。” “胡。” “西风。” “胡” 边萌把牌推开,对於平安甜甜一笑:“你简直是我的幸运星,这是我打麻將第一次贏钱,一会儿给你拿三张美容券,隨时来玩。” “那就先谢谢了。”於平安对边萌的印象不错,有钱人家的小姑娘,却没有大小姐的架子。 另一边的龚伟气疯了。 “妈了个巴子的,每一次老子憋大牌你就放炮,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玩儿?” 接下来的两圈中,龚伟每一次准备胡大牌时,於平安都放炮,有时放炮边萌,有时陈冰,两人都是小胡。 落汗三圈了,就胡了一把牌,有几次能贏十几万的,都被截胡了,龚伟简直要气疯了,差点儿把麻將桌给掀了。 於平安一脸委屈。 “都说了,我只会一点点,而且,我也输了钱,又不是故意放炮的。” 於平安讲话时,一道幽幽的目光从陈冰方向飘来,於平安险些笑出声儿。 对於一个老千来说。 比起出千被抓,更加痛苦的是:明明出千还一直输钱!!! 尤其是输给了两个新手! 这感觉,就像钓鱼佬几十万买的设备,买最高级的饵料,选址,打窝,忙活一宿,结果一条鱼没上,都被旁边的小孩儿钓走了。 一口气窝在胸口,简直要吐血。 “不打了!” “换扑克牌,玩推九。” “你会不会玩推九?”龚伟盯著於平安。 於平安微微一笑:“会一点点。” 第95章 赌一局! 推九,某些地区又称擼九。 玩法与百家乐相似,每人两张牌,两张牌点数相加接近等於9者为贏,a为1点,10,j,q,k,为0点。 若两张牌相加超过10,就取后面数字。 比如9和8,相加是17,点数为7。 推九是扑克牌中的傻瓜玩法,不管多笨的人,只要玩上两把,就可以上手。 “拿扑克牌来。” 龚伟打麻將输了钱,想用扑克牌把钱贏回来。 边萌伸了个懒腰,四圈麻將打了两个多小时,她的脖子都酸了:“还玩啊?你们也不嫌累。” “累什么?才打了两个多小时,你伟哥我一天最高记录,打牌20个小时,就睡了4个小时!” 生怕边萌不玩了,龚伟还拿话刺激她。 “你打麻將贏了三十多万,不会要拿钱跑路吧?” “我们可都输了钱。” 边萌本来不想玩了,听龚伟这么一说,不好意思跑了。 弱弱的看向陈冰。 “冰姐还玩吗?” 陈冰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烟盒,拿出一根纤细的香菸,优雅的点燃一根,轻轻地吸了一口后,意味深长的道。 “不玩了。” “累了。” “龚伟也別玩了,你今天运气不太行,等运气好了再来玩。” 言下之意:再玩下去也是输。 因为龚伟不知道於平安的身份,只当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脸,就想把打麻將输的钱给贏回来。 他这是典型的赌徒心里。 赌徒要明白一句话:如果你输了,不要想去贏回来,得想下一次该如何避免输,並且思考这一次为什么输? 若运气不好,就等运气好再来,但【运气】这东西,在高端局中是忽略掉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运气】也要避其锋芒。 “我运气没问题,主要是有人捣乱!打麻將老是放炮,谁有办法?” 龚伟瞪了於平安一眼。 “別玩了,算了吧。” 陈冰对龚伟眨眼睛,不停暗示。 龚伟一愣,不但没理解陈冰的意思,还误会陈冰在向著於平安。 “哎呦,冰姐你不是吧?担心这个小白脸输钱?他才输了二十几万而已,这点钱对你来说只是毛毛雨。” “你是捨不得钱,还是捨不得这小白脸啊?” 啪! 龚伟话音刚落,於平安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打的龚伟一个趔趄,脸皮发麻,他捂著脸震惊的看著於平安。 “你打我?” “有个蚊子。”於平安摊开手掌,一只蚊子被拍扁,掌心还有一抹鲜红的血。 草! 龚伟气疯了,摸著脸吼道:“有蚊子你不会轻点儿打?用这么使劲?” “轻了打不死咋办?”於平安回道。 你…… 龚伟气疯了,他怀疑这小子是故意的,刚想开骂,於平安突然转移了话题。 “玩不玩了?” “要玩就快点,別浪费时间。” “玩!谁说不玩!”龚伟跟他槓上了,对边萌道:“叫人拿扑克牌来,再把这麻將拿去洗洗,他妈的,晦气!” 龚伟担心麻將上的落汗被发现,故意以【晦气】的方式引导洗麻將,只要掛膏遇水则化,牌洗了,若以后想翻旧帐就没证据了。 边萌叫服务员把麻將撤了,换上扑克牌。 “我不玩了,你们玩吧。” 陈冰退局,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她不好拆穿於平安,並且,作为朋友,她已经提醒过龚伟,他自己选择继续输钱,陈冰也无力阻止。 “我去做脸了,你们慢慢玩。” 眼不见为净,陈冰上三楼去做美容了,龚伟也去了洗手间。 边萌立刻开始八卦。 “於平安,你跟冰姐什么关係?” 於平安十分大胆,张口就来:“冰姐是我的追求者。” 边萌:? “真的假的啊?我认识冰姐好几年了,只见她被人追,从来没见过她追別人,冰姐眼光可高了,普通的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於平安:“我185,够高了吧?” 噗嗤! 边萌一下笑出声儿,杏仁眼眯成了一条缝隙,粉嫩的小脸红红的,模样十分可爱:“你这人真逗。” 笑了一会儿后,她仔细的端详於平安两眼。 “嗯,你的身高,长相都符合冰姐的要求,但冰姐不是普通的小女生,你看过网络小说没?那种大女主小说?” 於平安点头:“看过。” “冰姐就是那种大女主,她超级聪明,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能被她看上的男人,一定是非常非常优秀,优秀到让冰姐都钦佩。” 啪! 於平安一掌拍在大腿上,一脸煞有其事的道:“没错,我就是这种男人!” 边萌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好好好,你就是优秀的男人,期待你跟冰姐修成正果。” 正巧龚伟从洗手间出来,听到这句话,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嘖】,满脸讥讽的道:“一个小白脸,还想跟冰姐修成正果?真他妈可笑。” 於平安脸上笑容骤然消失,抬头看向龚伟,冷声道:“咱们俩赌一局。” “赌什么?”龚伟扬了扬眉毛,根本没把於平安放在眼里。 於平安拿起水果刀在手中把玩,一字一句的道。 “你叫一句【小白脸】我就给你一刀。” “敢不敢赌?” 第96章 推九 气氛一滯,连空气都安静下来,紧张的气氛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边萌和龚伟的女朋友甚至屏住了呼吸。 龚伟脚下一滯,愣了半秒钟后,怒斥道。 “草!你他吗跟我装逼是吧?知道老子是谁吗?別说是你,陈冰来了也得给我三分薄面,算个什么东西跟我人五人六的。” 於平安面无表情,手中握著水果刀。 “赌不赌?” “妈了个草比的,我真是给你脸了,再跟老子逼一句试试?” “赌不赌?” “日!我先弄死你!” 龚伟气疯了,拿起椅子朝於平安就要砸过去,被边萌给拦住了:“哎呀,伟哥你快把凳子放下,別闹了。” 又转头劝於平安。 “平安哥,伟哥就是嘴贱,没別的意思,你別生气了。” 於平安面色平静,和边萌阐述自己的理由:“小萌,看在陈冰的面子上,我不在你地盘乱来,同样,我也不能在你地盘上被欺负了。” “从我进门开始他就叫了两声小白脸,我说什么了?动手了还是翻脸了?面子我给了,但人不接啊?” “我是个文明人,打架这种事我不做。” “他不是喜欢赌吗?” “那就赌一把。” “他喊一句【小白脸】,我就给他一刀!” 说罢,於平安转头看向龚伟,平静的道。 “小萌是个女孩子,当著人家女孩子面前別说那么多脏话,难听,我就问你一句,赌不赌?” “赌,就干!” “不赌,你他妈给老子把嘴闭上!” 龚伟双眸血红,拳头紧握,全身发抖,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揍於平安了,但他却始终未动,既不敢动手,也没敢再喊【小白脸】三个字,只是站在原地,生气,生气,生气…… 边萌要嚇哭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 “你俩再这样闹下去,冰姐多不好交代啊,一边是冰姐的乾弟弟,另一边是冰姐的追求者,冰姐夹在中间太难做了。” 边萌拉出【陈冰】,翻脸之前,先考虑一下陈冰! 龚伟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妈的,找事儿的又不是我,你跟我说什么?” “你说错了。”於平安向边萌纠正道:“我不是陈冰的追求者,我是陈冰的男神。” 噗嗤! 边萌笑了,紧张的气氛一扫而光。 “好好好,你是男神,你是最帅的男神。” “咱们来玩推九吧,我刚才贏了39万哦,看你俩的本事,能不能把这个钱贏回去,贏钱的人我请他吃饭。” “男神哥把你的刀子给我,这水果刀只能切水果,切人就有腥味儿了。” 边萌拼命的暖场,於平安把刀给她的一瞬间,边萌立刻递给服务员,並示意服务员赶紧把刀拿走。 危机短暂的解决了,但於平安也彻底得罪了龚伟,他一张脸阴晴不定的,时不时的朝於平安瞟上一眼,一副恨不得把於平安吃了的模样。 於平安淡然多了,跟边萌开起了玩笑。 “男神哥这名字我喜欢,以后你就叫我男神哥,我叫你萌妹。” 边萌吐了吐小舌头:“好呀男神哥。” “男神哥刚刚输了二十多万,要加油贏回去哦。” 於平安点根烟笑了一下:“放心吧,男神哥不会让你失望。” 马勒戈壁的…… 龚伟小声儿咕噥一句,於平安立刻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我自己嘟囔跟你有什么关係?”龚伟瞪了於平安一眼,开腔道:“一注2万,加注翻倍。” 底注2万,加一注就是4万,一把6万块钱,推九和麻將不同,麻將四个人码牌,摸牌,有来有回,一把要几分钟的时间,推九速度非常快,庄家发完牌,就可以开了,一把牌最多1分钟时间。 一分钟,6万! 6万块钱,多少人一年都赚不出来? 但赌博,6万眨眼间就没了。 同样,贏了就是12万。 12万能在三合县买一套100平米的商品房。 这就是赌博! 太刺激了,钱来的太快了,凡是在赌博中贏过【大钱】的人,都很难戒掉,毕竟在外面累死累活,给老板当牛做马,一个月才一千出头,但赌博,一分钟12万。 “玩太大了吧?” 边萌小眉头皱起:“大家都是朋友,隨便玩玩,一注2万太高了,一注1万吧,5000也行。” 她讲话时,用余光瞥了一眼於平安。 1万或是2万,对边萌来说都没有什么不同,因为她对钱根本没有概念,她担心的是於平安,毕竟这位男神哥刚刚动了刀子…… “草,玩不起出来玩什么?”龚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攻击於平安的机会:“没钱找冰姐借啊,做冰姐的男人,几万块钱还没有?” “冰姐很大方的,只要把冰姐伺候好了,输了多少钱,冰姐直接给出了。” 龚伟怀恨在心,不遗余力的【损】於平安,但【小白脸】三个字,他始终没敢说出口。 啪嗒! 於平安点了根烟,目光挑衅的看向龚伟:“2万没意思,要玩就玩大的,一注5万,加注10万。” “敢不敢玩?” 第97章 藏牌! 安静! 龚伟前一秒还囂张,下一秒脸瞬间黑了。 作为一个小老千,他深知任何时候都不能【上头】,麻將输的不明不白,表面上是於平安放炮,但谁知道是不是於平安扮猪吃老虎? 但转念一想。 他若真是扮猪吃老虎,又怎么会输? 毕竟,边萌贏的39万中,於平安一个人就输了25万。 真正的高手是不会输的,难道他是真的菜? 龚伟陷入了纠结。 这时。 小女友在旁边拉了一下他的衣服,小声儿劝道:“別玩了吧……太大了。” “嘖!” 於平安发出一声【讥讽】的笑声,对龚伟嘲讽道:“听你媳妇的吧,免得输钱了回家挨媳妇揍。” 草!龚伟瞬间怒了,回头给小女友一巴掌,大骂道:“滚你妈逼的!老子打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给老子滚!” 小女友挨了一巴掌,脸颊都肿起来了,她爬起来狠狠一跺脚,丟下一句:“我要跟你分手。”扭头跑了。 出门之前,愤恨的目光瞪了於平安一眼,要不是他添油加醋,她也不会挨打。 “来!” “小萌给我拿50万现金。” 龚伟將一张金卡丟给边萌,身上的现金在打麻將时输光了,美容院的现金流比较大,於平安也得换一些现金。 “给我换20万。” 於平安道。 看著两个【槓上】的男人,边萌气的小脸儿都红了,对二人吼道。 “你们非要玩儿这么大的?” “对!”龚伟坚定的点头。 於平安没开口,他提出5万下注的,自然不会反对。 见两人都是一副【槓到底】的样子,边萌气的一跺脚:“哼,不管你们了,你们爱玩多大玩多大!” “店里没那么多现金,我给你们拿筹码。” “每人30万,结束的时候输的人把钱转给我,我再把钱转给贏的人。” 边萌给两个人换了筹码。 三人推九开始。 推九轮流做庄家,庄家洗牌,发牌,对於这种扑克局,有两种出千方式。 第一,做庄家的时候,用完美洗牌法,给自己发大牌,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第二,藏牌! 藏牌,是所有千术中的下下策。 一旦身上【留脏】,就等於把自己陷於危险之地,按照规矩,局內的人怀疑对方出千时,会搜身,这个时候【留脏】被发现,哪怕张一百个嘴也说不清了。 而老千被抓,代价是非常惨痛的!!!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留脏】。 “轮到我坐庄了!” 龚伟正要收扑克,於平安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带连庄吗?” 连庄,顾名思义,庄贏了就继续做庄,直到庄家输了再换。 这个规矩和麻將一样。 推九的庄家是轮流制的,但有一些人为了玩的更刺激,选择改为连庄制,前期说好就行了。 “可以!” 龚伟等著坐庄贏钱呢,他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又看向边萌。 边萌正在用小叉子吃哈密瓜,她耸耸肩膀:“隨便。” “行,那就轮庄。” 龚伟开始洗牌。 他牌洗的很溜,一看就是老赌徒了,刚才在於平安面前吃了瘪,想急於【贏】於平安,他竟然第二把开始就【藏牌】。 將一张【5】藏在了袖子中。 这一招叫【袖藏乾坤】。 一般適用於新手,真正的老手,会將牌藏在手心之下,虽然藏於掌心手法不利落容易掉下来,但更加安全。 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可以立刻將掌心的牌丟进牌堆中,以免身上【留脏】。 但这需要高超的技术,牌在掌心,手掌翻转的瞬间,牌也立刻更换位置,需要非常快的速度。 【速度】这一点,老千与魔术师相似,厉害的魔术师手速可以达到70千米每小时,肉眼的捕捉速度为2毫秒,並且,人眼舒適时视觉频率只有每秒24帧,哪怕集中精力是也不超过30帧。 厉害的老千,哪怕放慢1000帧,也会毫无破绽。 但龚伟太差了。 他甚至连老千都称不上,他就是一个外行,一个喜欢打牌,想靠【不正经】的方式贏钱的赌徒,根本没有拜师学艺过。 他藏牌的速度,慢的於平安都替他捏了一把汗,生怕扑克牌掉在地上。 为了藏牌,他又忽略了最重要的【洗牌】。 隨即洗了洗,就给三个人发牌。 边萌看了一眼手中的两张牌,小嘴儿一撅,把牌扣下:“不跟了,满手烂牌。” 於平安拿起两张牌。 q和8。 q是0点,加上8,一共8点,比最大的9小了一点,算是比较大的牌了。 他丟了一个10万筹码,看向龚伟。 “跟不跟?” 龚伟拿著牌,咬咬牙:“跟!” 隨著龚伟丟进去10万筹码后,两人开了牌。 於平安:8点。 龚伟一张5,一张2,加在一起是7点。 看到於平安的8点时,他气的直咬牙,於平安一阵想笑,龚伟藏了一张5准备换牌的,结果给自己发了一张5和一张2。 2换成5,两个5,是0点。 5换5,就没意义了。 於平安8点,正好比他大了一点! “我贏了。” 於平安把20万和底注15万收了回来,又下了5万的底注,由於龚伟输了,这一把轮到於平安坐庄。 龚伟藏了牌,他可以指控龚伟【出千】,叫人搜身。 但那样太无趣了…… 他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玩法。 第98章 渣都不剩! 於平安洗牌的方式很笨拙,有几次牌差点儿掉出来,连边萌都笑他:“你这手法,跟我差不多嘛,都很菜。” “洗牌厉害有什么用?贏钱才是真的。”於平安边笑边发牌,两只眼睛兴奋的道:“我感觉自己的运气回来了。” “我要把钱贏回来!” 每人两张牌,几个呼吸间就发完了,三人拿起牌看了起来。 “嘖,满手烂牌!” 边萌吐槽一句,把牌往牌堆中轻轻一摔,直接放弃了,这一举动,引的於平安深深看了她一眼。 “十万!” 龚伟看牌后,二话不说直接丟了10万筹码。 “跟了。” 於平安也丟了10万进去。 “呵呵,这一把小爷让你开开眼。” 啪! 龚伟把两张牌一摔,3,5,加在一起8点,刚才於平安就用8点贏了他。 “不好意思。” 於平安亮开两张牌,2和7。 “我是9点。” 擦…… 龚伟懵了,7点输了,这次来了8点,他又输了? 这尼玛!!! 他原本是3和a,把5和a换了牌,才拿到了8点,为了换牌,他紧张的汗都快流下来了,结果……折腾了半天,还是输了! 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处。 “伟哥不要生气,来吃哈密瓜降降火。” 边萌像一个小太阳,一会儿安慰安慰这个,一会儿安慰安慰那个,丝毫没有大小姐的架子。 “继续打,还愣著做什么,把牌给小萌。” 龚伟心烦意乱的对於平安撒气。 於平安也不惯著他,张口就道:“你他妈输傻了吧?我贏了,下一把还是我庄家。” 龚伟吃了一瘪,脸色越发阴沉。 “你庄家就快发牌,扬了二正的干什么呢?” ……嘴真臭。 於平安最討厌嘴臭的人,他准备给龚伟一点儿小小的教训。 接下来。 於平安一连三局,给他发的牌都是10,j,q,k,……在推九中,这些牌都是0点,两张牌加在一起也是0点。 刚才为了换牌,龚伟手中的5变成了a。 接下来,他也无法换牌,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一手乱牌,却毫无办法,虽然他可以选择看牌后直接弃牌。 但每一把都要下底注5万。 不知不觉,几十万输进去了。 终於。 於平安第五次坐庄的时候,他爆发了,指著於平安的鼻子臭骂道:“你他妈有问题吧?自从你做庄家,我踏马就没贏过!” “我怀疑你是老千!!!” 於平安点了根烟,不紧不慢的道了一句。 “哦?你怀疑我出千,可以查牌。” 一瞬间,龚伟如鯁在喉。 扑克牌54张,少了一张两张表面根本看不出,一旦查牌,就会发现少了牌,少牌只能搜身,而龚伟的袖子里还藏著一张a。 查牌等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怎么不说话了?” “要查牌也无所谓,反正我光明磊落,不怕被查。” 於平安吐了个烟圈儿,笑吟吟的看著龚伟,而此时此刻的龚伟,脑瓜子乱糟糟的,怒火在他的身体里面乱窜,恨不得把於平安给生吃了!!! 但眼下的情况,一旦被查牌,就说不清了。 “哎呀,你们別闹了。” 边萌再一次出来解围:“你们男人可真烦,不打牌吵架,打牌也吵架,打牌不就这样吗?” “打麻將的时候男神哥一直放炮,现在他来运气了,开始贏钱了。” 边萌看了一眼时间,还差15分钟就晚上8点了,她摸著肚子道:“打的我都饿了,冰姐说她8点钟下来,咱们玩儿到8点,就不玩了。” “来吧来吧。” 【和事佬】边萌拉了拉龚伟的衣服袖子,撅著小嘴儿撒娇道:“伟哥,给我个面子,別闹了好不好?” “大不了一会儿我请客吃饭?” 龚伟瞪了於平安一眼,又重新坐下。 他的30万筹码早就输光了,又拿了50万,也只剩下了30万。 他没好气的瞪著於平安,呵斥道。 “还愣著做什么?发牌啊?” 於平安面色一沉,他最討厌这种囂张跋扈的人,互相不认识的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言语攻击,【傻逼】【小白脸】各种侮辱的言语,贬低他人来提升自己的身价。 像这种【垃圾】,不给他点顏色瞧瞧,真以为谁都怕他了。 “10万。” 於平安发牌后,直接下注。 龚伟看了一眼手中的牌,气的大骂:“马勒戈壁的,一手臭牌!” 於平安给他发的全是【0】点的牌,哪怕他袖子中藏了一张【1】,也无能为力,又因为连庄制度,他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钱进了於平安的口袋。 让他囂张! 比起输钱,更噁心的是,满手烂牌! 一次两次就算了,连续十几次都是烂牌,真的搞人心態崩溃。 “还有5分钟就8点了,最后一把。”边萌早就受不了这两个男人了,想赶紧结束。 於平安点点头:“好,最后一把。” 他洗牌后,给三个人发了牌。 由於前面十几把都是【0】点,龚伟都绝望了,对最后一把不抱任何期望,隨手拿起两张牌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好,他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8,7。 是5点。 但他手中有一张a,a为【1】点,把7换成a,就是推九中最大的牌:9。 憋屈了这么久,终於来了一把大牌,龚伟体內愤怒的细胞全都兴奋起来,他摩拳擦掌,將手里的20万筹码全部丟了进去。 “20万!” “最后一把牌了,直接闷到底!谁不跟谁孙子!” 好不容易来了一把【9】点,生怕於平安不跟,龚伟故意用言语刺激,一旁的边萌不干了:“哼!你们真无趣,张口闭口孙子的。” “我不跟!” “我倒要看看,谁敢做我爷爷!” 龚伟对她嘿嘿一笑:“你永远是小可爱。” 说罢,扭头看向於平安,凶光阵阵,咬牙切齿:“老子最瞧不起贏钱就跑的人!” “跟!” 於平安也丟了20万进去。 “等等。” “最后一把了,咱们玩点大的。” 龚伟输了60万,哪怕这一把贏了,也还是输钱,就这样放过於平安,他不服气,必须狠狠地坑於平安一把! 於平安挑眉:“玩什么?” “输的人管贏的人叫一声爹。”龚伟满脸狞笑的看著他:“不多,就一声儿。” “敢不敢赌?” 第99章 爹好好稀罕稀罕你 他妈的,就你会囂张?老子玩不死你! 气氛凝滯。 紧张气息再一次蔓延。 边萌嚇的赶紧缓和气氛:“哎呀,你们干嘛呀?你们男人真无趣,什么爹,儿子的,谁要是叫我妈,我给她两个大逼兜。” “別闹了,最后这一把结束就去吃饭,我饿了都。” 两人根本不理边萌,死死的盯著对方。 龚伟叫囂。 “你不是一直想跟老子赌一局?” “就这一局,老子跟你赌!” “贏了钱你拿走,我叫你一声儿爹,输了,你叫我一声儿爹。” 这时,包房门推开,陈冰走了进来,她做了一个全身的按摩,面部清洁和补水,素顏的她仿佛年轻了十岁,细嫩的脸蛋像一位青春洋溢的少女,唯独那双深邃的眸子迷惑了她的年龄。 她一进门就敏锐的捕捉到了【紧张】气氛。 “怎么了?” 总算来帮手了,边萌赶忙把陈冰拉过来当说客:“冰姐,你快说说他们俩个,赌钱就赌钱,还非要加赌注,输的人要叫贏的人爹。” “无不无聊,咱们女生之间,从来不开这样的玩笑。” “无趣!” 陈冰扫了一眼二人,一眼看出了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她深知一个道理,男人之间的一些爭斗是没有道理的。 莫名其妙,但又必须得【爭】。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们俩要赌就快赌。” “小萌饿了,要去吃饭了。” 陈冰直接摆烂,不管二人了。 龚伟看著於平安冷笑道:“怎么样?敢不敢赌?不敢赌的话,也可以直接认输!” 於平安笑了。 “赌可以,但只叫一声爹,赌注太小了。” “这样吧,输了的人以后见到贏了的人,都要鞠躬叫爹,无论什么场合,什么时间,只要碰面,就鞠躬叫爹。” “如何?” “好!”龚伟一口答应下来。 他手里是【9】点,推九中最大的牌,他没什么好怕的,他还担心於平安会反悔呢。 扭头对两个女人道。 “你们做个见证。” “免得某人输了不认帐。” 边萌不耐烦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赶紧的吧。 ” 龚伟冷笑一声儿,將手中的两张牌狠狠一摔。 啪! 压抑了一个晚上的鬱闷,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去。 “老子是9点!” “最大的牌!你他妈输了!” 於平安默默掀开了自己的牌。 3,6。 也是9点。 龚伟一愣。 这…… 居然是平局! 难怪这小白脸这么囂张,再来一局的话,自己还能拿到【9】吗? 龚伟不敢確定。 虽然不甘心就这样放了於平安,他还是选择了保守的方式:“平局那就算了。打完了,吃饭去吧,我也有点儿饿了。” 呵! 於平安笑了,看著他满脸讥讽。 “你是活螳螂子啊,平局时庄家大半点的规矩都不懂吗?” “我是庄家。” “我贏了。” “你输了!” 什么!??? 於平安的话,仿佛一记雷鸣在龚伟的耳边炸响,他懵了半天,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冰,想让陈冰来做个裁判。 “冰姐,我输了吗?没输吧,平局而已,推九没有庄家大半点的规则吧?” 龚伟用乞求的目光看向陈冰。 陈冰作为赌场的职业经理人,还做过评委,对於赌桌规则,说话比较有权威性,此刻,她面色一沉,目光纠结。 看了一眼两个男人,最终,闭上眼睛嘆气道。 “按照推九的规则,同点数时庄家大半点,小伟你输了。” 嗡! 龚伟脑瓜子一嗡,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他疯狂摇头道。 “不对不对不对,我不知道这个规定,要是知道了就不会跟他赌,不知道规定就不算,这个不算!” 於平安笑了:“嘖!原来是个连规则都弄不明白的菜鸡。” “草泥马,你说谁菜鸡?” 龚伟气炸了,一个箭步衝到於平安面前,抓著他的衣服领子,咬牙大骂:“小逼崽子,老子看在冰姐的面子上跟你玩两句,你他妈的还装起来了,信不信老子……” 砰! 龚伟话还未讲完,於平安一头撞撞在龚伟的鼻子上,一瞬间,龚伟鼻血喷涌而出,酸痛的同时还头晕目眩。 於平安抓著他的衣服领子。 一字一句道。 “再他妈叫我一句小逼崽子,我打掉你满口牙!” 边萌快嚇哭了,疯狂的在一旁求情:“別打了,你们快別打了,伟哥都流血了,你们这是干嘛呀?快停下来啊。” “於平安放开他!”陈冰站了出来。 她拦在龚伟面前,仰头看著於平安,声音不大,但语气十分坚定。 “立刻马上放了龚伟!” 於平安本要拒绝,突然,陈冰的目光一软,换成了【乞求】的目光,並用唇语说了两个字:“求你!” 於平安心头一软,鬆开了人。 边萌急忙把龚伟扶了出去,临走之前,龚伟还回头看了於平安一眼,目光怨毒,恨不得一刀宰了於平安。 於平安笑著道。 “儿子捨不得爹啊?过来爹好好稀罕稀罕你。” 草你…… 龚伟还想回头,硬是被边萌拉走了,隨著一声儿关门声,包房內安静下来,陈冰皱眉看向於平安,张口来了一句。 “你闯祸了。” 只见,於平安微微一笑,对陈冰道:“你也闯祸了。” 第100章 你闯祸了 陈冰一脸茫然:“我闯什么祸了?明明闯祸的是你。” “你欠我一次人情。” 於平安抱著双臂,笑著道:“我於平安的人情可不好还。” 陈冰无语:“我救了你一次,居然还成了我欠你人情。” “你知不知道龚伟什么背景,这样闹下去,对你没有好处!你已经是发哥的眼中钉了,龚伟的背景比发哥还厉害,你得罪不起!” 於平安笑了。 他的笑容引起了陈冰的不满,柳眉皱起,质问道:“怎么?我说错了?” “你没错,我的背景的確不如龚伟,没有钱,没有爹妈,更没有大哥罩著,而且还是发哥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两位大佬我都惹不起。” “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於平安道:“从我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得罪龚伟了。” “你……”陈冰想问为什么,猛然明白了於平安的意思。 作为一个高冷美女,想征服她的男人太多了,凭什么於平安可以接近她?他算什么东西?我得不到的女人,他也別想得到。 从於平安出现在陈冰身边那一刻开始,他就成为龚伟的敌人了。 想不到这一场爭斗是因为自己而起。 陈冰一时间有些尷尬。 “龚伟没向我表白过,你可能误会了。” “嘖!”於平安笑了:“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不需要表白,同样,男人想得到一个女人时,也不一定是因为喜欢。” “高冷的女人,更让人有征服欲。” 呵呵!陈冰笑容很冷,语气讥讽:“你们男人真可笑!张口闭口的想要征服,有这么强的征服欲怎么不去征服老虎和狮子?它们不仅高冷还凶猛呢。” 於平安摊手:“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 “总之,我跟龚伟的仇是因你而起,你欠我一个人情。” “与我无关,又不是我让你跟过来的,是你自己非要来的。”陈冰虽然嘴上说与她无关,但脸上还是多了一丝尷尬。 沉吟片刻。 她幽幽开口:“一个关於发哥的消息,你想不想听。” “发哥不是住院了吗?”於平安皱眉。 陈冰笑了:“有些事情,又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你说。” 陈冰不是满口谎言的小姑娘,她说的【消息】,绝非一般的【消息】,为了安全起见,这个信息於平安必须要。 陈冰道:“发哥有一个小弟叫阿龙,春市人,是发哥一手扶持起来的黑老大,手下有两百多號人,两个人合作很多年了,发哥的场子是和阿龙一起合伙开的,之前发哥一直没把你放在眼中,所以没有惊动阿龙。” “这一次发哥被揍,彻底激怒了他,发哥已经联繫了阿龙。” “今晚就要动手了。” 於平安面色一变,刀疤只有20多个人,20多人对200多人,十倍的差距,饶是李小龙在世也挡不住200多號手持刀棍的黑子。 陈冰瞥了他一眼,又透露了一个消息。 “发哥透露了一个名字,刀疤。” “估计今晚阿龙要去找刀疤的麻烦了。” 於平安猛的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飞快钻进洗手间內,锁好门,拿出手机拨通了刀疤的电话。 “喂,平安。” 刀疤的声音十分热情,由于于平安去跟陈冰约会,所以小九也放假了:“小九跟我在一起呢,你要找他吗?” 於平安低沉的声音飞快的问:“刀疤,你除了那间院子一个根据地,还有其他住址吗?” “没有,出什么事了吗?” 情绪可以传染,於平安紧张的情绪立刻让刀疤谨慎起来。 “发哥要找你的麻烦。” 於平安將发哥安排阿龙復仇的事儿敘述了一遍,刀疤听完怒了。 “他妈的,发哥这个逼!” “我们只是接单的,他找我们麻烦干几把毛!什么阿毛阿狗的,来了干就是了,我叫小弟们准备好刀棍,敢上门来,直接乾死!” 刀疤脑海中只有一个【干】字,不服就干,不管对方多少人,什么目的,来了就【干】。 但於平安的一句话,让刀疤沉默了。 “阿龙手下200多號人。” 安静了足足一分钟后,刀疤开口了:“无所谓,两百人,两千人,还是两万人,不管对方多少人,既然找上门来了,那就跟他们干。”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唄。” 於平安又加了一句:“小九才16岁。” 这一次,刀疤沉默的时间更久了,语气再无之前的洒脱。 “有什么办法吗?你点子多,我听你的。” 於平安脑筋飞快转动,一分钟后,他对刀疤道。 “我有两个方案。” “第一,报警。” 刀疤一口回绝:“不行!” “江湖事江湖了,我刀疤混的不大,手里就二十几个兄弟,吃了上顿没下顿,但报警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刀疤做不出来。” “哪怕被砍死了,我也不会报警!” 第101章 迂迴战 刀疤的话,令於平安心神一震。 老千的恩怨,牌桌上解决,江湖的恩怨,江湖了结,无论哪一行,入了行就要懂规矩,懂规矩的人才走得长远。 刀疤混的拉,但江湖义气绝对是大將之风。 正如刀疤说的。 哪怕有一天他被砍死了,也无愧於心,后人提起他时,嘴里得喊一句【刀疤哥牛逼】。 “行,咱不报警。”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说出第二个计划:“第二个计划也不复杂,不涉及到警察,江湖事江湖了。” “但是!” “对方200多人,你们20多人,硬碰硬你们死定了。” “我们来打一个迂迴战。”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好好记住,我现在人在春市,一会叫我兄弟二驴和赵萱萱过去支援你,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赵萱萱。” 5分钟后,刀疤纠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这……这样真的行吗?会不会不太好啊?有点欺负人吧?” 於平安笑了:“他带200多个人来找你麻烦,他不算欺负人?” “这个计划也没违背江湖规矩,为什么不能用?” “刀疤,你要明白,你对面的人是发哥,发哥的为人什么样你不知道?你是个讲究人,但你不能事事都讲究!” “该【立】的时候得【立】,该【狠】的时候得【狠】,该【阴】的时候得【阴】,那天我跟小九说了一句话。” “对付发哥这种无赖,就要比他更加无赖,等你比他还无赖的时候,他就开始跟你讲【道理】了。” “如果你信我,就按我说的做。” “你想送死,我也不阻拦,但小九是我的人,他要给我打工三年,不能出事儿。” 刀疤沉吟了几秒后,咬牙道:“我听你的!” 於平安鬆了一口气,他真怕刀疤是个倔驴,非要跟人家硬碰硬:“行,你们收拾一下吧。” “我给赵萱萱和二驴打个电话,让他们联繫你。” 掛了电话后,於平安立刻给赵萱萱打了一通电话,赵萱萱听完后道:“你这计划挺完整的,刀疤按照你的计划去执行就行了,还用得著我吗?” “用得著!你非常重要!”於平安声音焦虑:“刀疤性格耿直,他那群小弟更是衝动,必须得有一个军师在场指挥,不然我担心会出岔子。” “你带上二驴,过去帮个忙吧。” 赵萱萱打了个哈欠,语气不耐烦:“真烦,我都有点儿困了。” “你怎么不去当军师呢?你去哪儿了?” “我在春市呢。”於平安道。 “你去春市干什么?”赵萱萱一下子精神过来。 於平安本想说他跟陈冰约会,但话到了嘴边,变成了:“我过来办点事情,得晚一点才能回,刀疤那边你帮帮忙。” “小九也在呢。” 一听小九,赵萱萱困意全无,飞快的道:“行了,我知道怎么办了,你退下吧。” 隨后,於平安又给二驴打了一个电话。 二驴:“我不想去。” 於平安:“萱萱也在。” 下一秒,二驴直接掛了电话。 交代好一切后,於平安又在脑海中把整个计划,復盘了两遍,確定没有任何漏洞后,才从洗手间出来。 一出门就见两个女人正在蛐蛐他。 “他说你追求他。” “他说他是你男神。” “他说是你主动的。” “冰姐,你居然是这么主动的女人!” 边萌眉飞色舞的,小脸儿上满是八卦,而陈冰面无表情,一动不动,见於平安出来,一记凶光射来,仿若万箭齐发,要把於平安射一个透心凉。 “哎呀,总算出来了,我都饿死了,快来吧,厨师已经准备好晚饭了。” 边萌拉著於平安和陈冰一起来到三楼用餐区。 一楼美容院,二楼茶室,三楼居然是汗蒸房和餐厅,正值晚高峰期间,餐厅內的人很多,作为老板边萌带二人进了包间。 八个菜,已经齐全。 雪菜炒小豆腐,滷虾豆腐蛋,扒猪手,灼田鸡,小鸡珍蘑粉,年猪烩菜,御府椿鱼,阿玛尊肉,这八个菜是赫赫有名的【满族八大碗】。 八大碗中集中了,扒,燜,酱,烧,燉,炒,蒸,熘等烹飪手法,也被称为满汉全席之下八珍,深受民间欢迎。 早些年代,大户人家逢年过节必备满族八大碗,隨著社会的发展,一些满族人都被汉化了,渐渐地八大碗的习俗也被遗忘了,但一些店內还是保存著传统。 於平安小时候隨爸爸去满族村子吃过一次八大碗,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是第二次吃。 “满族八大碗,好多年没吃过了。” 於平安感慨。 “男神哥真厉害,还认识满族八大碗,这是我们店的招牌菜。”边萌笑嘻嘻的道:“你们是我的贵客,必须得安排一桌给你们尝尝。”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边萌十分热情,不停的给二人夹菜,閒聊中,於平安得知边萌一家是满族人,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做生意的。 “我家也没做多大的生意,就是开了个饺子馆,卖的还行,祖辈们传下来的產业,一代一代的到了我的手里。” “去奉天的时候可以找我。” “我在奉天有一家饺子馆,请你们吃饺子。” 边萌天真又可爱,討人喜欢,与囂张跋扈的富二代完全不同,於平安和她聊天时,戒心都放下了一些。 “既然你叫我男神哥,以后你被骗了钱,也可以找我。” 边萌眨眨眼:“你能把钱要回来?” “不!”於平安咧嘴一笑,灿烂又热情:“我可以帮你把钱再骗回来。” …… 西郊区,11辆捷达车和一辆大巴车停在一个大院门口,一个穿著皮衣的男子下了车,他五官立体,眉眼深邃,嘴里叼根香菸。 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雾。 男子大手一挥。 “上!” 第102章 兄弟,还疼吗? 11辆捷达车,一辆大巴车,一共下来100多人,人手一把砍刀,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包抄,10分钟后,一个小弟跑出来,皱眉道。 “龙哥,里面没人啊。” “没人?” 阿龙皱了一下眉头,快步进入屋內。 放眼望去,一个字:穷。 一脚踢开柜子,里面只有两床被子,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已经发黑泛黄,还有一股浓浓的汗臭味。 两个字:真穷。 “大哥,这是刀疤的房间。” 一个炕,一个破柜子,一把破椅子,椅子腿还断了一根用胶带缠的,除此以外,屋內就一个老旧的破电视,一个破电饭煲,再无任何电器。 四个字:真尼玛穷! “这是人住的地方?”一个小弟吐槽道:“尼玛,比我家猪圈还臭,龙哥,这群人就是小混混吧?混一口饭吃的那种,咱们真要找这群人的麻烦?” 言下之意:对方段位太低,咱们堂堂一群王者,揍青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龙转了一圈儿,除了院子里的一只小黄狗外,连一个活人都没看见。 “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阿龙皱眉。 他收到消息后,立刻带著人从春市赶过来,刀疤一行人是怎么知道消息的?犹豫片刻,阿龙对小弟道。 “检查一下,他们是匆忙离开的,还是只是出门了?” 小弟找了一圈儿,吐槽道:“这屋里都他妈一堆破烂,看不出是匆忙离开,还是临时出门,要不咱们等会?” 阿龙点头:“行。” “把车开走,大门关上。” “在屋里等他们。”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屋內没开灯,也没生火,厨房的一扇玻璃碎了,零下40度的寒风呼呼灌入,等了整整一个小时,冻的阿龙鼻涕都流下来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 阿龙等不下去了。 “草,这群逼跑了!” 从晚上8点,一直等到晚上10点钟,始终没有一个人回来,一定是躲起来了。 小弟吸了吸鼻涕:“大哥,他们还有其他老巢吗?应该不止这一个窝吧?” “不知道。” 阿龙摇摇头:“发哥就给我一个地址。” 他浑身都冻僵了,鼻涕也流了出来,掏出手机给发哥打了一个电话,把目前的情况跟发哥敘述了一遍。 最后,问了一句。 “我怀疑有人暴露了我们的计划,刀疤那群逼跑了,他们还有別的窝吗?” 咳咳咳…… 发哥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声音虚弱的道:“別的窝我也不清楚,你打听一下吧。” “咳咳咳,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了。” “有消息再通知我,没消息就別打电话了,我在吸氧,讲话不方便,咳咳咳……” “那行吧,发哥你好好休息。”阿龙不耐烦的掛了电话。 衝出门去,望著杳无人烟的大院子,大骂一句:“草!” “人都去哪儿了?” 空荡荡的大院子,无人回答他的问题,只有小黄狗瑟瑟发抖的望著他,阿龙看了一眼小黄狗,心中一阵阵的鬱闷。 怒喝一声儿:“砸!” “他妈的,把屋子给老子砸了。” 小弟们衝进屋一顿乱砸,除了电视和电饭煲,没有一个值钱的东西,砸的不过癮,一个小弟乾脆把火炕都给刨了。 “大哥,砸完了。” “现在去哪儿?” 阿龙活动一下冻僵的四肢,吸了吸鼻子道:“留一辆车在这儿守著,一旦有人回来,立刻打电话通报。” “其他人先跟我回去。” 大老远跑一趟还扑了一个空,阿龙心口窝著一股怒火,经过小黄狗的时候,一脚把小黄狗的崭新的狗盆给踢飞了。 小黄狗脖子一缩,满眼绝望。 …… 宫满西廷。 三合县最大的酒店,酒店一楼是餐厅,二楼包间,一般人只知道宫满西廷是办酒席的地方,却不知三楼是赌场。 每天晚上8点到凌晨5点钟,三楼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此刻。 宫满西廷对面的小巷子里,刀疤一行人聚集在此,小九皱著眉头脸色焦急:“哥,小黄忘记带走了,他们会不会伤害小黄啊?” 一接到於平安的电话,刀疤立刻招呼所有人,赶紧离开,除了隨身物品,其他都没带。 把小黄狗给忘记了。 “放心吧,小黄很有眼力,看到厉害的人从来不叫,阿龙好歹是一方大佬,不至於拿小黄出气。” “如果小黄真出了事儿,我再买个大黄。” 刀疤安慰小九。 小九撅起小嘴儿:“这是一码事儿吗?我只喜欢小黄。” “回去太危险了,不能为了一条狗冒险。”刀疤道。 这时,巷子外,一辆红色方头捷达停在路口,副驾驶的玻璃摇下来,一个五官精致,眉眼英气的女孩儿把胳膊肘放在玻璃上,吐了口烟雾,扭头对他们问道。 “刀疤?” “是我。”刀疤挥挥手。 赵萱萱下了车。 一见赵萱萱,小九立刻跑了出来,前一秒还一脸兴奋,到了赵萱萱面前又傲娇了起来,低头小声喊了一声:“漂亮姐姐。” “说对不起!”赵萱萱面色冷酷。 小九一愣,低头糯糯道:“对,对不起。” “好,我原谅你了。”赵萱萱摸了摸小九的光头,温柔的道:“办完事儿去吃烧烤?” “好!”小九咧嘴笑了起来,左脸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十分可爱。 二驴鬼鬼祟祟的躲在赵萱萱身后,上一次和刀疤一行人见面时,他开车把小鬍子撞飞,据说小鬍子差点儿丟了命,现在还住在医院icu呢,二驴有点心虚。 这时。 刀疤注意到二驴,快步走过来,脸上表情丰富,看著二驴的目光有些闪躲,尷尬中又带著一丝难为情。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兄弟,还疼吗?” 第103章 二驴哥牛逼! “我……” 二驴一愣,本以为刀疤会衝过来揍他,怎么突然来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 这时。 小九过来了,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二驴,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布满了懺悔。 “对不起。” “是我的错,因为我所以才害得你……你。” “真的对不起。” 小和尚也跟他道歉? 咋回事儿? 二驴迷茫,困惑,渐渐地他的嘴角儿都翘起,笑嘻嘻的道。 “不打不相识,道什么歉啊?” “二驴哥原谅你了。” 小九不可置信,二驴太大方了,毕竟他经歷了那种事情,如果是自己的话,可能想一头撞死。 “二驴哥,你还是打我两下吧。” 刀疤也道:“对对,你打我们两拳出出气。” 刀疤恭敬地口气,引得二驴虚荣心爆棚。 “二驴哥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多大的事儿,不就是疼了一点,男人连这一点儿疼都扛不住,算什么真男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眾人:…… 刀疤和小九面面相覷。 “那行吧……二驴哥以后有事儿隨时叫我们兄弟二人。” “哦了。”二驴心情大好。 本以为会大打出手,即便不动手也得剑拔弩张,万万没想到刀疤竟然道歉,还关心他疼不疼,这证明了什么? 我二驴哥牛逼啊! 我揍了刀疤的小弟,刀疤还给自己道歉。 我太牛逼了!!! 二驴整个人都顛起来了,什么狗屁发哥,老黑,人来杀人,佛来杀佛。 赵萱萱:…… “时间不早了,准备开始吧。” “东西准备好了吗?” 刀疤提了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一袋子二踢脚,有二三十个:“太晚了,商店都关门了,就买了这些。” “用不用再买点?” 赵萱萱看了一眼袋子,点头道:“够了。” “找两个梯子吧。” “好。”刀疤点头。 晚上11点30分,几个小弟顺著梯子爬到三楼窗边,因为赌场不合法的原因,为了避免別人注意,场子做生意的时候,会拉上厚重的窗帘,外面看一片黑洞洞,实际內部灯火通明。 四个小弟爬上梯子,人手一个榔头。 刀疤回头对赵萱萱询问。 “现在动手?” 赵萱萱观察了一下四周,深冬的夜晚,马路上空空荡荡,巡视了一圈,確定没有任何行人后,点头道。 “动手!” 刀疤对四位小弟做了一个【动手】的动作。 下一秒。 鐺鐺鐺鐺! 四个人同时將手上的榔头砸碎了玻璃,寂静的深夜中,玻璃破碎的声音异常刺耳,瞬间引起了场子內的客人和保安的注意。 他们目光看向玻璃方向,由於拉著厚厚的黑色窗帘,表面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客人好奇的朝窗户方向走过去。 距离窗户一米远的时候。 突然。 一个二踢脚丟了进来。 客人一愣。 二踢脚和赌场,仿佛不是一个时空可以出现的两种东西,客人直接懵逼了,还未等回过神儿来时。 鐺!!! 二踢脚一个炸响,剩余的一节如窜天猴一般,四处乱窜,窜到一个台子上,鐺的一声儿又炸了。 场子內的人再也无法淡定。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我的裙子著火了。” “臥槽,什么东西?” “谁在屋里放二踢脚?” 二踢脚是一种双响爆竹,纸筒內分两层安放火药,下层火药的作用是將爆竹送上天空,上层火药在升空10-20米后,凌空爆响,因为有两声响,所以叫二踢脚。 二踢脚因为火力猛,声音响亮,深受东北地区老百姓的喜欢,逢年过节,婚庆嫁娶必备的爆竹。 二踢脚爆炸足足有160分贝。 正常人超过125分贝就会感到头疼,人类忍受的声音极限就是160分贝,超过160,耳膜会破裂,可想而知,二踢脚的威力。 一个二踢脚爆响后,整个场子都乱了。 “快,快离开这里。” “所有人去麻將房。” 安保人员急急忙忙的过来指挥,將客人引导去麻將房,客人还未等进入,两个二踢脚丟进了麻將房。 紧接著。 三个,四个,五个…… 足足有二三十个二踢脚顺著窗户丟进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炸起,场子內响起一片尖叫。 小胡同內。 眾人望著火四溅的场子,感慨道。 “里边挺刺激的吧?” 二驴抽了口烟,说道:“小时候最喜欢放二踢脚,声儿大,敞亮,但谁他妈在我家放二踢脚,我弄死他!!!” 小弟们看了二驴一眼。 弱弱的问:“那个……你现在不疼了吧?” “不疼,早就好了。”二驴以为他在说小九给了他一棍子的事儿。 小弟又道:“咳,那就行……当时是什么感觉啊?很疼吧?” “疼啊,能不疼?给你来一下你不疼?”二驴道。 小弟打了一个哆嗦,连连摇头:“不,不,我不要。” “呵呵。” 二驴笑道:“疼是疼,但老子忍的住,男人嘛,天塌下来都不怕,这点儿小挫折算什么!!!” 眾人举起大拇指。 “二驴哥真男人!” “牛逼!”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二驴哥了。” 眾人越捧,二驴越来劲,张口便道:“有啥的,別说就一下,让我天天来,我都撑得住!” 眾人:??? 前一秒还对一脸【崇拜】的表情,听到『天天来』三个字后,瞬息万变,震惊,诧异,噁心,不解,各种神色在眾人脸上浮现。 一个脸圆圆的胖子过来对二驴呲牙一笑。 “二驴哥,留个电话。” “以后一起玩。” 说完二驴一愣,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他这狗脑子又想不明白,以为对方是崇拜他。 呲个大牙笑道:“行啊,以后一起玩。” 赵萱萱:…… 听著二驴的疯言疯语,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耳膜给刺破了,实在忍无可忍了,回头对刀疤道。 “事情办好了,走人。” 此刻,场子门口涌出来一群人,有客人还有工作人员,被几十个二踢脚给逼了出来,模样十分狼狈。 这画面把小弟们看兴奋了,激动的道。 “大哥现在衝过去,把这群王八蛋脑瓜子削放屁。” “先揍人,再砸东西!”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刀疤也有点儿兴奋,俗话说得好,【趁你病要你命】现在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刀疤激动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唤醒了他。 “打什么打!赶紧走!” “刀疤,叫你的兄弟们赶紧走人。” 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刀疤也有点儿不甘心:“10分钟,给我们10分钟,不,5分钟,给我们5分钟就行,让我们好好教育一下这群人渣!” 啪! 赵萱萱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刀疤一个趔趄,他捂著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赵萱萱。 “你……” 夜幕下,赵萱萱娇小的身子笼罩在刀疤的身影儿下,她仰著头,目光如炬,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一巴掌要提醒你,你是【大哥】。” “如果你甘心一直做打打杀杀的小流氓,你隨便去打,如果你想成为大哥,成为一方英豪,就立刻离开!” “你自己决定。” “小九,我们走。” 赵萱萱拉著小九转身离开,二驴正在吹牛逼呢,见赵萱萱扭头就走,赶忙追上去:“走怎么不叫著我啊?” “唉,等等我。” 刀疤咬咬牙,对小弟们道:“走!” “去下一个场子!” 第104章 毁了 高速上,阿龙打了一个喷嚏,用纸巾擦了擦鼻子,冻了两个小时,他开始头疼,鼻酸,身上时冷时热,说不出的难受。 他放倒座椅,想眯一会儿,刚闭上眼睛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他看了一眼来电,是三合县场子的小领导,阿龙定居在春市,三合县的场子交给小弟打理,一般没什么事儿他都不过去,突然半夜打电话,应该是出事儿了。 阿龙谨慎的接起电话。 “喂,什么事?” 小弟声音焦急:“龙哥,有人来场子闹事儿,把场子给炸了。” “什么!?” 阿龙猛地坐直起来,飞快的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你说明白。” 隨后。 小弟带著哭腔,把事情敘述了一遍。 “那群王八蛋,往场子里丟了几十个二踢脚,有十几个客人受了伤,屋子被炸的乱七八糟的,赌具也被砸坏了,我们正在安抚客人,现场乱糟糟的,最少损失了几十万!” 阿龙懵了。 半夜11点半,赌场里丟进去几十个二踢脚,是什么概念? 能出人命了!!! “我现在过去。” “你先安抚好顾客。” 阿龙急急忙忙的掛了电话,又赶紧对司机交代:“掉头回场子。” 30分钟后。 阿龙带著一眾小弟上了楼,上楼之前,他预想过场子內的画面,但真进去后,才发现他的想法保守了,入眼一片焦黑,仿佛烧了一场大火。 麻將房內,八个麻將桌都被烧掉一半。 地毯烧的像月球表面,壁纸烧毁,墙壁上的壁画,灯具,全部被烧毁,最让阿龙心疼的是赌具。 场子所有的赌具都是特別订製的。 一个赌具七八万上下,毁了,全部被毁了。 放眼望去,一片焦糊,地面湿噠噠,空气中瀰漫著塑料焚烧的味道,毁了,全都毁了!!!! 这何止得几十万!!!! 装修,赌具,赔偿客人……没有百万下不来了。 “艹!!!!” 阿龙炸了。 在刀疤家白白等了两个小时,心里窝著一股怒火,现在场子又被烧了,他简直气疯了。。 “龙哥。” 一个留著八字鬍的男子迎了上来,他是场子的管理者,名叫大兵。 他长相英俊,身高190,总是身穿一套西装,头髮和鬍子修理的一丝不苟,但此刻,他的衣服被烧了一个洞,不仅看著满脸黝黑,头髮也乱了,活脱脱一副流浪汉的形象,在看到阿龙的一瞬间,他立刻委屈道。 “龙哥,你可算来了。” “那些是什么人啊?怎么跟一群无赖似的?” “他们用梯子爬上三楼,把玻璃砸了,丟进了几十个二踢脚,你知道那玩意有多猛吗?在外面看到放二踢脚的,我都得捂著耳朵躲远远的,他妈的!!!这群逼在屋內放几十个二踢脚,在屋子里崩的四处乱窜,地毯都给烧了,麻將房还起了火,这会儿才把火给扑灭了。” “最近场子一直很太平,没得罪什么人,是不是……您那边的事情?” 大兵小心翼翼的看向阿龙。 凌晨11点半,场子最热闹的时间段,很明显是被【报復】了。 阿龙明白大兵的意思,场子一定是得罪了人才被报復的,但被甩锅还是让他十分不爽。 呵斥道。 “我一直在春市,真要找我的麻烦,也是去春市,来三合县做什么?” “反倒是你。” “一直在三合县,可能得罪了什么不乾不净的人都不知道,现在场子被砸了,损失上百万,你是这里的管理者,这个钱你来赔?” 大兵嚇的直摇头,急忙甩锅。 “龙哥,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得罪人。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一直是肉包子,哪怕在场子抓到出千的,我都没有砍过他的手。偶尔碰到几个小毛贼,我也会手下留情。” “龙哥,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係!” “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大兵打理场子快十年了,性格一直很温和,如果他没有得罪別人,那会是什么人做的? 阿龙左侧额神经一跳一跳的疼,脑子乱糟糟的,本来就不舒服,此时更是头晕眼,怒火中烧。 这时。 一个小弟提供了一个思路:“会不会是刀疤那群人?” “他们一群地痞流氓,下水道的老鼠,哪敢做这种事儿。” 阿龙皱了皱眉头,头疼的越来越厉害,一时间也没什么头绪,扭头对大兵问道。 “对方是什么人,你没看清楚吗?” 一说起这个,大兵也是无语。 “对方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我把人撤出去时,特意叫几十个小弟藏在暗处,如果对方动手,可以打一个措手不及,结果……他妈的,那群人就留下四个梯子,人早就跑了。” “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妈的! 阿龙沉吟片刻后道:“去查。” “查附近的商店,大半夜的一口气买几十个二踢脚,老板一定有印象。再查一下小旅馆,刀疤那群逼有二十多个人,他们又不是真的老鼠,不可能躲在下水道里。查一下哪个小旅馆一下子住了二十多个人。” “给老子掘地三尺,把这群傻逼找出来!” 五十多个小弟,立刻跑出去找人了。 阿龙心疼的看了一眼被毁掉的场子,虽然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嘆气道:“安排给客人赔付,场子也需要重新装修,停业一个月。” “剩下的你安排。” 阿龙头痛欲裂,眼鼻塞,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觉,大兵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阿龙没好气的呵斥。 “有屁快放!” 大兵道:“赔付,装修最少上百万,得龙哥和发哥做权限授理,我才能动。” “需要多少钱你统计个数,明天给我报价,其他的事儿明天再说。” 阿龙迫切的想去休息,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问道:“他们丟了多少个二踢脚?” 大兵沉吟一下,道:“大概五六十个吧。” 说完,他眼睛一红,痛彻心扉。 “五六十个二踢脚!把一切都毁了!场子也得重新装修,赌具也得重新买,完了,一切都完了。” “行了,別像个女人似的哭唧唧的。”阿龙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赶紧统计吧。” 说完,他转头离开了。 阿龙出门的一瞬间,大兵立刻止住哭泣,招呼小弟道:“统一口径,丟进来五六十个二踢脚,赌具没烧的先搬走,烧了的拿去家具厂翻新。” “快,都行动起来。” 望著被毁了的场子,大兵心情大好,甚至想喝几杯庆祝一下,真感谢丟二踢脚的那群人,这一波他最少进帐三十万。 第105章 阿龙气疯了 入睡前。 阿龙又在脑海中把事情復盘一遍。 刀疤一行人失踪,场子被毁……怎么看都像是有预谋的,八成就是刀疤乾的!!! 草! 阿龙骂了一句,交代小弟一定要好好查! 第一,查小卖部。 第二,查小旅馆。 一个小县城,想找到20多个人太容易了,他安慰自己,一觉醒来后,就能找到刀疤一行人了。 如此想著,他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铃铃铃! 突然。 一阵急促的铃声把他给嚇醒了,猛地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叫红姐的女人。 阿龙和发哥在三合县投资了两个生意。 第一,酒店加场子。 第二,一家洗脚房,一楼洗脚,二楼洗鸡的那种。 这两个生意每年给二人带来几百万的收益。 阿龙看了一眼时间,凌晨3点半,他才睡了一个小时又被吵醒,头疼的更加厉害,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接起电话,没好气的吼道。 “他妈的,打电话之前不看一下几点??” 红姐明显害怕阿龙,但她有不得不打电话的理由。 “龙哥对不起这么晚了打扰您,但我实在没有办法,出事儿了。” 一句【出事儿了】,阿龙的小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儿。 “出什么事儿?” 红姐焦急的道:“12点的时候来了一群人,说要带人出去玩,带头的老大直接付了一万块钱,当时领班的小妹,见付钱挺痛快的,就叫他们把人带走了。” “一共21个小妹都带走了,走之前说好了包一个小时的。” “这都三点多了,人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了。” “一些老顾客提前预定了小妹,现在客人来了,小妹们都没了,所有人的电话都联繫不上,龙哥,那群人是有目的和计划的。” “开店做生意这么久,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儿。” “你说现在怎么办好?” 先是赌场被炸,然后足疗店的小妹们集体被带走。 一个场子出事是意外,两个场子同时出事儿,绝对是有计划的!!! 这他妈的!!! 阿龙简直气炸了,怒喝道:“小妹在店里上班,带出去一两个也就算了,21全部带走,你他妈怎么想的?” “你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这种事情也挺常见的,一些单位的人集体出来玩,都会把人一起带走,把人带出去不是你定的规矩吗?” 红姐委屈又焦急:“现在不是骂我的时候,赶紧找人吧。” 草!!! 阿龙掛了红姐的电话,又拨通了小弟的电话。 “喂,找到人没?” 小弟吸了吸鼻涕道:“没找到啊大哥。” “我们把整个县卖烟爆竹的都问过来,没有人一次性买五六十个二踢脚,都是买一个两个的……也不好確定是不是刀疤那群人。” “小旅馆也找过了,没有二十多个人同时入住。” 场子一个又一个被搞,线索也查不到,阿龙快要气吐血了,他吼道:“找!他妈的,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翻出来。” “你去趟足疗店。” “店里的小妹被人带走了,你去找红姐打听一下,那群人是不是刀疤。” 小弟一听懵了:“啥?足疗店也出事儿了?这他妈的!” 阿龙大骂:“赶紧去!” “是是是龙哥,我这就去。”小弟急忙掛了电话。 一个晚上,两个场子同时出事儿,阿龙整个人怒火中烧,头疼的越发厉害,两个眼珠子肿胀酸疼,鼻塞越发严重,肌肉也软绵绵的。 睡不著了,他爬起来。 对几个小弟招呼一声儿。 “走,去一趟刀疤家。” 10分钟后,两辆捷达车来到刀疤家,他留了几十个小弟在刀疤家蹲守,此刻,屋內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弟裹著个破被子躺在炕上昏昏欲睡,一看到阿龙连忙爬起来。 “龙,龙哥你怎么来了?” “刀疤那群逼一直没回来。” 阿龙阴沉著一张脸:“怎么就你一个人守著?其他人呢?” 小弟吸了吸鼻子。 “这屋子太冷了,我们也不敢生火,怕被刀疤那群人发现,兄弟们都扛不住了回车里暖和去了,我在这儿守著。” 由於玻璃窗被砸了,屋子內四处透风,寒风拂过,阿龙鼻塞的更加厉害,头疼从左侧蔓延到了整个头。 “刀疤一群人没回来过?” “没有。” 小弟摇头道:“我一直守在这里,绝对没有人回来。” “大哥,刀疤一定是听到消息跑路了,这破屋子也没个值钱的东西,丟了也就丟了。” 赌场被炸,足疗店小妹消失…… 刀疤一行人无影无踪。 寒风如刀子般,吹著阿龙的头,他简直要气疯了,一晚上的损失已经超过了一百万。明天发哥质问起来,他要如何回答? “操他妈!” “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阿龙胸腔中憋了一口气,快把他憋炸了,一口气衝出门去吼道:“刀疤!等老子找到你,直接宰了你!” “老子先宰了你的狗!” 人找不到,只能拿狗出气了。 阿龙一个箭步朝门外的狗窝衝过去,走近才发现,狗窝空空荡荡,小黄狗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阿龙一愣:“狗呢?” 小弟:“我不知道啊。” 草草草草草!!!!!人没找到,连狗都没了!!!! 阿龙再也忍不住,直接爆发,对著小弟拳打脚踢。 …… 方头捷达上,小九抱著小黄狗,满脸宠溺:“谢谢漂亮姐姐,谢谢二驴哥,谢谢你们带我回来救小黄。” 小九一直求刀疤想回来救小黄,但刀疤为了大局著想一直拒绝,还承诺小黄没了给他买一条大黄。 但小九不同意。 赵萱萱看不下去,叫上二驴开车过来把小黄带走了。 “屋內就一个人守著。” 小九神色哀伤的道:“他们把东西都砸了,虽然那些东西不值钱……” 再穷也是自己的家,在別人眼中是一堆破烂,但在自己心中是无价之宝,看著被砸,心里很难过。 “你现在跟著於平安,马上就要赚到大钱了,赚钱了买一个大房子。”赵萱萱道。 小九眨了眨眼睛,弱弱的问:“跟著於平安,我真的能赚到钱?” “能!只要你听他的。” 赵萱萱摸了摸小九的头,拿出手机拨通了於平安的电话。 第106章 陈冰是敌是友? 酒店內,於平安按下接通键。 “喂,怎么样了?” “两个计划完成的很顺利。”赵萱萱道:“刀疤的人都在我那里,过程中没有发生衝突,接下来怎么办?” 於平安撑起身子,对赵萱萱强调道。 “一定要管理好刀疤的人,千万不要被阿龙找到,不出两天时间,阿龙就坐不住了,我估计……接下来阿龙会给刀疤打电话。” “一旦阿龙的电话过来,就可以跟他谈了。” “你知道怎么谈。” 於平安把这件事儿,全权交给赵萱萱了。 “我知道了。” 赵萱萱听著於平安嘶哑的声音,询问道:“你在睡觉?没回县里?” “没有,办完事都半夜了,就留在春市过夜。” 吃了晚饭后,边萌拉著於平安和陈冰一起去ktv,结束时已经是晚上12点,回去太晚了,加上边萌的热情邀请,於平安和陈冰索性住在边萌的店里。 赵萱萱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什么事要办一整天?” “你不会去约会了吧?” 於平安心里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赵萱萱的问题,而是反问一句:“你这么担心我跟別人约会?不会是暗恋我吧?” “呸!滚吧你。” 赵萱萱掛了电话。 於平安看了一眼时间,快4点了,被吵醒也睡不著了,索性爬起了站桩。 所谓『未习拳,先站三年桩』。 站桩的流派很多,有中医站桩,峨眉桩法,武当桩法,少林桩法……於平安学的是少林桩法,小九说他已经过了最佳站桩时机,但每日站桩,也能提升体能和爆发力。 站桩有很多讲究,需要体会虚领顶劲、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松腰敛臀、立身中正、心静体松,体会气沉丹田的感觉,体会身备五弓的感觉等等。 不出30分钟,就大汗淋漓。 早起站桩,可以精神一整天。 站桩结束后,於平安又拿出隨身携带的骰子,扑克牌,进行基础训练,老千除了天赋以外,最重要的是练习。 一日不练手生,十日不练忘本,三个月不练与普通人无异。 为了保持【手感】,必须每日摸牌。 许多老千,成名有钱后就沉迷酒色,把基本功忘到脑后了,人生可怕的不是停滯不前,而是一直在后退。 两个小时的练功结束,还不到7点,於平安又眯了一觉。 9点钟。 边萌的电话来了。 “男神哥,下来吃早餐了。” “来了。” 於平安简单洗漱一下,来到用餐区。 边萌和陈冰已经到了,正在喝咖啡聊天,两人都是素顏,比起化妆后的她们,素顏更显年轻,边萌粉嫩的小脸,稚嫩的像18岁的小女孩,陈冰则像一位刚毕业的大学生,只是眸子过於深沉,让人猜不到年龄。 “两位美女早啊。” 於平安打了个招呼入座。 “男神哥喝咖啡吗?”边萌招手叫服务员。 於平安从来没喝过咖啡,入狱前他还小,监狱內也没咖啡这种东西,但经常听別人提起,说是外国饮料,为了融入两位美女,他点头:“给我也来一杯。” “加加奶吗?”边萌问。 於平安看著二人的咖啡问道:“你们加了吗?” “我们喝的黑咖啡,什么都没加。”边萌道。 於平安大手一挥:“那我也不加,跟你们来一样的。” 隨后,边萌又点了几个早餐,等早餐的功夫,对两个人询问道:“你们一会儿就回三合县吗?还是再玩儿两天?” “下午回。” 陈冰抿了一口咖啡,淡然的道:“中午约了一个朋友吃饭。” “吃完就得回了。” “最近场子的荷官辞职了好几个,人手不够,挺忙的。” 讲这句话时,陈冰瞥了於平安一眼,眼神怨念,於平安假装不以为然,刚好服务员端咖啡来,他学著陈冰的样子,端起咖啡,优雅的喝一小口。 入口的一瞬间,於平安面色变了。 然后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好喝吗?” 於平安微笑:“好喝。” “再来一杯?” “不用了。” 早餐丰盛,全麦麵包,黄油培根,黑胡椒肉肠,为了照顾於平安的口味还有小笼包,油条,豆浆,吃完早餐后,於平安点了一根烟对边萌询问:“这里离客运站远吗?” “远,七八公里呢,得打车去。”边萌眨眨眼睛问:“你去客运站干嘛?” “回家啊。” 於平安坐陈冰的车来到市里,陈冰中午约了朋友见面,他总不会舔著脸跟过去一起吃饭,刀疤还跟阿龙打地道战,他得赶紧回去帮忙,三合县和春市距离很近,很多小巴车。 边萌热情的道:“一会儿我叫司机送你回去,正好我今天守店,不出门。” “我……” 於平安刚要拒绝。 一旁的陈冰开口了:“他跟我一起回。” 於平安:??? “你不是约了朋友吃饭?” “嗯,我们一起吃。”陈冰道。 於平安皱眉:“这不合適吧……” “没什么不合適的,就这么定了,一起去吃饭,吃完我送你回去。”陈冰不容於平安拒绝,直接定了下来。 边萌瞬间燃起八卦之火:“哎呦呦,冰姐发话了,我可不敢送男神哥了,一会儿冰姐生气了。” “男神哥,你要加油哦。” 边萌疯狂的给於平安使眼色。 於平安微微皱眉,以陈冰的性格,她绝不会因为【热情】而送於平安,更不可能因为【喜欢】,她应该有別的【目的】,至於她的【目的】是什么,於平安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不得不防。 毕竟,陈冰不是【敌】,但也不是【友】! 第107章 发哥大老婆? 中午12点。 於平安隨陈冰来到一家粤菜馆。 “包房202。” “这边请。” 服务员带著二人来到202包房,房间內空无一人,陈冰约的朋友还没过来,於平安入座后,谨慎的问了一句。 “约了什么朋友?我在这里,不会影响你们谈话吧?” “没什么好影响的,你也可以听听。”陈冰略有深意的看了於平安一眼:“毕竟……今天要谈的事情,与你有关。” 於平安心头一沉。 询问道:“这人是谁?” “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陈冰讲话时,手机响了,她接通电话:“我已经到了,你直接上楼吧。” 一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35岁左右,身材肥胖,眼窝凹深,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女,但生活的疲惫压垮了她,蜡黄的脸色写满了中年人的沧桑。 “丽姐,坐。” 陈冰起身相迎,语气客气,显然女人的身份不一般。 名叫丽姐的女人看到於平安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今天还有第三人在场,而且,还是个男人。 “这位是?” “是我朋友於平安。”陈冰为两个人介绍:“平安,这位是丽姐,发哥的妻子。” 於平安一震。 这女人竟然是发哥的大老婆? 同样震惊的还有丽姐。 陈冰的朋友??? 什么朋友?能一起睡觉的朋友吗? 丽姐的脸上浮现出与边萌一模一样的八卦神色,但她成熟很多,把八卦隱藏起来,礼貌的跟於平安打了个招呼。 “坐吧。” 她入座后,看向二人,脸上浮现出【羡慕】的神色。 “年轻真好啊,你们俩都这么漂亮。” “当年姐姐也挺漂亮的。” “丽姐现在也很美。”陈冰道。 丽姐嘆了口气,眼袋越发明显:“我是不行了,生了两个孩子身材彻底走样了,就算瘦下来也回不到过去了。” 丽姐將菜单递给於平安,以一副【姐姐】的口吻道:“想吃什么隨便点,今天第一次见面,姐姐请你。” “谢丽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於平安点了几个特色菜。 这一顿饭吃的还算愉快,丽姐很健谈,人也直爽,提起场子里面的人时,张口就来:“场子里面那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小冰,我真佩服你,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一群色狼中周璇,既不能跟他们翻脸,又得防止他们占便宜,这工作我一天都干不了。” “那个叫小涛的,表面上人模狗样的,背后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听说场子里的小姑娘被他欺负了好几个。” 讲这句话的时候,丽姐突然想起还有第三人存在,转头对於平安问。 “小弟弟,你不会出去乱说吧?” 丽姐直爽,大气,让於平安想起了嫂子田丽枫,也是这种直爽的性格,莫名的对丽姐多了一丝亲切感。 “放心,我绝不会乱说。” “而且,我也不是场子的人,不认识涛哥。” 丽姐笑了,指著於平安对陈冰道:“这小子一看人品就不差,长的也帅,小冰还是你的眼光好。” “我们只是朋友。”陈冰提醒一句。 閒聊中,一顿饭吃到了尾声,丽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张口道:“小冰,姐想求你一件事儿。” 进入今日的正题了。 於平安和陈冰同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放下了筷子。 “丽姐你说。”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丽姐嘆了口气,幽幽地道。 “你知道发哥跟我已经分居几年了,自从我爸没了,他就像脱了韁的野马各种找女人,我吵过,闹过,现在累了。” “我跟他之间已经无法挽回了。” “本来我想直接离婚的,但老大的身体不好,常年得吃药,一年的医药费得二三十万,我一个人实在没办法给她们两个更好的生活。” “而且,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这个当爹的,凭什么不给孩子医药费?” “那个狗比!当年我真是瞎眼看上了他,当年我爸就说过他这个人不行,我就是鬼迷心窍了,被他给迷住了,结果……把日子过成这样。” “哎,我真是傻逼!” 东北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前面这一大段都是前序,马上要进入正题了。 丽姐骂了几句后,又嘆了口气,说出了今日最终目的。 “小冰,你是场子的领导,每个月的分红都是你这边签字,姐想求你,场子每个月分红的时候,你能不能直接把钱打在我的卡上?” 陈冰眉头一紧。 她虽是管理者,但並不是真正的老板,不能隨便剋扣员工的工资,更不应该掺和员工家事,丽姐被欺负了,她可以帮忙出头,但把分红转到丽姐卡里,她做不到。 丽姐也意识到这个要求过分了,无奈的道。 “我知道你为难。” “但我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名下的东西能卖的我都卖了,早在一年前,发哥就不给我钱了,现在自己的財產就剩下一套婚前购买的房,其他的房是跟他的共同財產,他不签字我卖不了。” “在外我是大嫂,关上门来,別说吃香喝辣,我现在买个海鲜都要斟酌一下,也怪我自己没有本事,要是有本事赚钱,我踏马还找他要钱,一脚把他踹了,带我两个女儿自己过日子去。” 气急了,她还大喊一声儿。 “王八蛋!!!” 她红著眼睛对陈冰恳求道:“小冰,我不为难你。” “就两百万。” “你把两百万打我帐户上,两百万也就他两个月的分红,拿了两百万我就带女儿离开东北,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娘仨的地方过日子去。” 丽姐父亲,曾是春市大佬,作为大佬唯一的女儿,丽姐手里应该有钱,不至於海鲜都买不起,她无非是不甘心。 结婚十几年,生了两个女儿,没有感情也有亲情。 发哥不仅不给一分钱,连女儿的药钱也断了,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丽姐,想捞一笔钱,但发哥那边不鬆口,就只能来求陈冰了。 “丽姐,你的遭遇我很同情,发哥的行为我也很鄙视,但我无法把分红的钱转到你的卡里。” 陈冰为难道:“每个月的帐需要我签字,但打钱的人並不是我,財务是对接大老板的,大老板点头才分红。”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没这个能力。” 丽姐的眼睛瞬间红了,沧桑的眸子中充满了绝望,声音哽咽。 “就没一点办法了吗?” “当年是我爸一手把发哥扶起来的,现在我爸走了,他就这么欺负我们娘三!小冰,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运吗?” “任由那些臭男人欺负?” “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吗?” 一时间,整个包房內瀰漫著悲慟,哀伤,痛苦,绝望……丽姐的哭声,让於平安的眼睛都泛酸了。 他望著这个像田丽枫一样的女人,心中萌生出一丝怜悯。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要到钱。” 第108章 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於平安,丽姐停止了哭泣,鼻音浓重的问:“你有什么办法?” 於平安道:“丽姐只是想要钱,这很容易。” “冰姐並不是场子老板,她不可能越过发哥和大老板,擅自做主把钱给你。但你可以去找大老板要。” “丽姐认识大老板吧?” “你说老黑?”丽姐皱眉道:“我倒是认识老黑,场子刚开的时候,老黑和发哥天天廝混在一起,不过这几年老黑生意做大了,已经有一两年没见过他了。” 於平安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丽姐认识老黑。” “只要丽姐找老黑做主。” “多的不说,两百万应该能要出来。” 丽姐幽幽地道:“我之前也想过这个办法,但找不到老黑,他开了好几个公司,去年又在奉天开了公司。” “我去过一次他的公司,根本没见到人。” “电话也打不通了。” 於平安道:“一次找不到,可以继续找啊。” “统计一下他有几家公司,把每一家公司都轮流走一遍。” 丽姐黯然的道:“就算我到了公司,老黑也不会见我的,他跟发哥是穿一条裤子的人,我爸还活著的时候,他会给我爸一点薄面,现在……” “呵呵。” 丽姐冷笑一声儿,自嘲道:“我就是一个垃圾,一个被人玩过,用旧的垃圾,背后没人,自己又没能力。” “谁都瞧不起我,连发哥身边的小弟都给我脸色看。” 丽姐的眼睛又红了,陈冰急忙给她递上纸巾,她吸著鼻子道:“是我活该,堂堂大学毕业,170的个子,长的又漂亮,又有个好背景,那些局长的儿子隨便挑。” “偏偏看上了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千。” “我就是一个大傻逼。” 於平安打开香菸,给丽姐递了一根,丽姐接过香菸,熟练的抽了一口,对於平安道。 “你继续说。” 於平安也点了一根,继续说道:“老黑或许在躲著你。” “但你的目的也不会被老黑同情。” “正如丽姐说的,老黑和发哥穿一条裤子的人,他们这种人把女人当成玩物,一般是不会同情女人的,他们只会感觉女人烦,我说的计划就是让你【烦】老黑。” “烦?”丽姐一愣。 “对,【烦】他。”於平安强调道:“重点在一个【烦】字 。”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去一下公司找老黑,老黑在不在都无所谓,你就坐在大厅里等,从早到晚,不管別人怎么劝,你都別走,就坐在大厅。” “第二天,换另一家公司。” “如果丽姐能狠下心,就把两个孩子一起带去等,在大厅里吃,闹,玩,有员工问起来,你就把发哥的事情告诉员工。” “把事情闹大,闹的越大越好。” “闹到人尽皆知,闹到老黑【烦】了,他自然会出面。” “一旦他出面,这个事儿就好解决了。” 於平安吐了一个烟圈儿,幽幽地道。 “丽姐,男人最重视【面子】,最怕女人【纠缠】,一旦你纠缠他,並让他丟了面子,他会第一时间把你【打发】了,你带了两个孩子,又是发哥的合法妻子,老黑不敢【动】你,唯一的办法就是【给钱】。” “当然,这个办法会让你【丟面子】。” “但能要回钱。” “你自己考虑一下。”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重视【面子】,但为了钱有些【面子】可以不要! “好!” 丽姐咬咬牙:“我听你的。明天一大早我就去,老大身体不好在家休养,我带老二去,老二虽然是个闺女,但皮实,她最近在学二胡,可以把二胡一起带去,让她在大厅里拉二胡。” “我就不信老黑不露面!!!” 陈冰对这个计划进行了一个总结:“丽姐,你要想好,一旦走了这一步,你跟发哥之间就没有挽回了。” “呵。” “小冰,我们分居三年了,整整三年他都没回来看过一眼女儿,没问过一次女儿的病。” “我们的婚姻没有需要挽回的余地。” 丽姐十分坦率:“也不怕你们笑话,我现在就想要钱。” “拿到钱,不用他开口,我立马滚蛋。” 俗话说,寧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但一桩婚走到尽头,便没有再挽回的余地,发哥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他存在的唯一价值是【钱】。 拿到【钱】走人。 丽姐的【目的】十分明確。 “行,我听小弟弟的,明天我就去老黑的公司逼老黑露面。” 丽姐似乎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心,消耗了不少能量,需要补一补。 “你们俩吃甜点不?这一家的甜点好吃,来一块试试?” 三个人又要了三块小蛋糕,在两人吃蛋糕的时候,於平安偷偷去结了帐,出门时,丽姐得知於平安结了帐,瞬间不好意思了:“找你们帮忙,还让你们请吃饭。” “我真是……哎!” “混到这一步,几十年后到了九泉之下真是没脸见我爹。” “丽姐千万別这么说,不到最后没人知道贏家是谁。”於平安神色认真。 “丽姐只是婚姻失败了,不是人生失败。为了女儿的医药费,你捨弃【脸面】的行为是非常勇敢的,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作为母亲你是成功且伟大的。” “现在的落魄不代表未来,我相信未来有一天,丽姐可以再一次站起来。” “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感觉丽姐非常亲切,马上要过年了,我提前给丽姐拜个年,借用李仙人的诗送丽姐一句祝福。” “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 於平安的声音真挚温柔,如一把崭新的钥匙,打开了丽姐心中那扇破败,幽暗,腐朽的门,將痛苦的生活中照进了一缕金灿灿的光芒。 “於平安!!!” “你简直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丽姐激动的上於平安的脸上亲了一下,没有男女曖昧,只有感激和真诚。 “咱们留个联繫方式,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了!咱们常联繫。” “好。”於平安点点头。 交换了联繫方式,三人又简单寒暄几句后,陈冰和於平安离开了。 高速公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 “看不出你还是个热心肠。”陈冰就於平安给丽姐出谋划策的做个点评,最后又加了一句:“口才也不错,好一个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 “我以为这句诗是祝福少年的,想不到还可以用在这里。” 於平安道:“刘邦47发跡,姜太公72岁才娶妻,黄忠64岁才出征……年龄不能代表什么,真正有才能,有能力的人,哪怕到了90岁也有翻身的机会。” “丽姐才30多岁,她的机会大大滴有。” 於平安俏皮的话,引的陈冰笑了一下,隨后,车內一阵沉默。 距离三合县还剩下20分钟路程时。 於平安忍不住开口。 “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 第109章 威胁 车內放著轻音乐,淡淡的女人香水味瀰漫整个车厢,柔软的靠背,稳健的车技,给人一种舒適,放鬆之感。 接下来,陈冰的话,使车內的温馨气氛骤然消失。 “发哥住院了,阿水被辞退了,婷婷和赵萱萱也离职了,现在场子就剩下李峰一个人扛大旗,我不懂千术,现在场子缺人,从明天开始,你过去上班。” “直到发哥回来。” 陈冰用的是肯定句【你过去上班】,这句话的意思是,於平安不能拒绝? “冰姐果然霸气。” 於平安以轻鬆幽默的口吻缓解尷尬:“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叫我去上班,语气这么坚定,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冰姐喜欢我,想每天看到我呢?” 陈冰面无表情,声音冷漠疏远。 “你是个聪明人,明白我的意思。” “当然,我不会白请你工作,一个月给你两万块,晚上11点上班,早上5点下班,如果不忙的话,3点就可以离开。” “场子內的一切饮品,食物都可以隨便吃,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办公室,你负责当场子的暗哨和培训荷官。” “每个星期要培训两次。” “提高荷官的手法,以及帮助场子赚更多的钱。” 陈冰侃侃而谈,仿佛今晚於平安就要去上班了。 他不禁皱起眉头。 “冰姐……你真的认为我看得上那两万工资?还是你当我於平安是舔狗,因为你一句话,我就跑去上班?” “没错,我喜欢你,我会以自己的能力让你爱上我,而不是用【舔】的方式!” 车內迎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收音机內正在播放著林志炫的《单身情歌》,清亮高亢的声音,敘述著恋人渴望爱情而又不可得的心情,丰厚而不凝重,流畅又不平庸。 足足五分钟后,陈冰开口了。 “场子二楼每一个房间出千的位置不同,杜鹃房台桌下面有一个按钮,荷官出千的时候,只需轻轻按一下按钮,下面的磁铁会改变骰子的点数,这是场子的秘密,除了领导层和高级荷官以外,没有人知道。” “赵萱萱和黄婷婷都是中级荷官,按理说她们没有资格上二楼。” “但我很喜欢婷婷。” “她是个好姑娘,之前我把她调到二楼实习过一个月,就在杜鹃房。” 陈冰的话让於平安面色大变,气氛越发紧张,连林志炫高亢的声音都似乎畏惧紧张的气氛,声音越来越小…… “那天你跟李峰赌的时候,他想摸按钮改变点数,但却摸到了你的脚。”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和婷婷是朋友没错,但我没有出千!” “你没出千。”陈冰点点头道:“但你阻止了李峰出千。” 於平安狡辩:“那是一个意外,我喜欢蹺二郎腿,腿长怪我吗?” “不怪你。” 陈冰笑了笑道:“怪我。” “怪我没有立好规矩,荷官隨意跟客人接触,甚至为了客人跟场子翻脸,面对这样的荷官,我作为场子的领导,居然什么都没说,任由她们把场子搅合的翻天覆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按照场子的规矩。” “她们可是要剁手的。” 嘶! 一缕寒气从后脚儿窜到头顶,於平安的汗毛根根立起,心臟怦怦乱跳。 陈冰在【威胁】他! 隨后的15分钟內,车內一片寂静,陈冰没有再开口,车子驶入三合县后,陈冰问了一句:“在哪儿下车?” “昨天的烧烤店,我的摩托车在那儿呢。”於平安声音低沉。 5分钟后,宝马车停在了胖子烧烤门口,於平安的摩托车上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他打开车门下了车,陈冰掉了一个头后,摇下窗户对於平安交代道:“今晚休息,明天开始上班。” 於平安还不死心的对陈冰道:“冰姐,你真的忍心伤害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 “我放了赵萱萱和黄婷婷一马,还不够吗?如果不是我,她们现在已经是尸体了。另外……”陈冰莞尔一笑,倾国倾城:“是你喜欢我,又不是我喜欢你。” “一个月,来场子帮忙一个月,等发哥回归,你就可以离开了。” 陈冰摇上窗户要走人,於平安急忙追上去,有些话必须提前说清楚。 “陈冰!只要我去上班,你就不会为难萱萱和婷婷!” 陈冰道:“当然。” “好吧……”於平安神色黯然,高大的身影在这一刻缩了下来,仿佛一个失败者,悔恨,颓然,不甘心……各种神色在他的眼中闪过,最终,他长长嘆了一口气,一副【不情愿但又不得已】的语气请求道。 “明天我去上班,还请冰姐高抬贵手,不用为难她们。” 陈冰做了一个【ok】的手势后,摇上窗户离开了,宝马车后,於平安是茫茫白雪中唯一的一个黑点,孤单,落寞,他落寞的低著头,后悔万分…… 隨著宝马车消失在马路尽头,【垂头丧气】的於平安,挺直了腰板,脸上的悔恨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微笑。 他掏出手机,给赵萱萱发了一条信息。 “计划成功。” 第110章 和无赖讲道理 於平安推开门,满屋子闹哄哄的,一群男人打麻將的,打扑克牌的……大呼小叫热火朝天的。 “平安。” 刀疤满面红光的朝他走来,第一时间对他表示了感谢:“多亏了你啊,小九偷偷回家一趟,阿龙那伙人带了一百多人过来,如果真是硬碰硬,我这条老命算是交代了。” “不用客气,毕竟这事儿是因我而起的。”於平安客气的道。 刀疤一听不干了:“这事儿跟你可没关係,是发哥他不讲究,总之,这次的事儿多亏了你,我想通了,以后做人做事儿,得靠脑子,不能一味的打架了,打架虽然是最简单解决办法的方式,但不是所有的事都要打架,动脑子更重要。” 於平安诧异的道:“你咋想通的?” “就,就突然想通了唄。”刀疤脸颊微红,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 一个小弟在旁边嘿嘿道。 “挨了美女一巴掌就想通了,美女的手是化骨绵绵掌,把大哥的脾气都打没了。” 其他小弟跟著起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別人打一巴掌,大哥起杀心,美女一巴掌,大哥起爱心。” “谁让人家是美女呢。” “这么漂亮的美女打我一巴掌,我也不生气,嘿嘿嘿。” “草!都给老子闭嘴!!!”刀疤的脸红到了脖子根,看著於平安的目光躲闪又尷尬:“咳,你別听他们乱说话。” “那啥,你还有啥指示没?” 於平安问:“阿龙打电话了吗?” “没呢。”刀疤拿著手机道:“手机一直没动静,阿龙不知道我的手机號码吧?他能打电话吗?” “他想找你,就能找到你的电话。”於平安扫了一眼,屋子內只有刀疤的人,没看到二驴,赵萱萱,以及足疗店的小妹们。 “其他人呢?” 刀疤道:“小妹们都去二驴家了,我安排了几个小弟跟二驴一起看守。” “萱姐出去买饭了。” “咳……我们一大群兄弟,一天吃喝拉撒的都不少钱,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是萱姐照顾著,挺不好意思的,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一夜袭击两个场子后,於平安不许他们去小旅馆,酒店一类的地方,藏起来,叫阿龙一行人找不到。 人出不去,又要吃东西。 这份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赵萱萱和二驴的身上,虽然不用照顾他们,就准备一日三餐,也够辛苦了。 “再等等吧。” 於平安问道:“她去哪儿买饭了?我去接她。” 话音刚落,大门打开,赵萱萱和黄婷婷大包小包的回来了,两人都十分纤瘦,一个人拿十几份盒饭,一个盒饭连菜带饭两三斤,加在一起二三十斤,累的两个人走路歪歪扭扭的。 於平安和刀疤急忙迎上去。 “兄弟们过来吃饭了。” 刀疤招呼一声儿,眾人放下手中的扑克和麻將,一人一份盒饭,各自找合適的位置吃饭,没有合適的位置就直接坐在地上。 小屋不大。 70平左右,足足挤了近20个男人,脚臭的,狐臭的,加上他们抽菸,屋子內瀰漫著难以言说的味道,黄婷婷都懵了。 “这,这么多人?” 看著她原来的房间小床上躺著三个男人,她的表情难以言喻。 “萱萱晚上住哪儿啊?” 赵萱萱没好气的道:“我还睡什么觉啊?我们女人是不用睡觉的,我跟你说婷婷,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等把我熬死了,你再接著干。” “把这些大爷伺候好了,咱们女人就可以闭眼了。” 这一番指桑骂槐说的於平安又是愧疚,又是尷尬。 “萱姐我错了。” “我给你道歉!” “我给你钱,给你买礼物,你说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赵萱萱斜眼儿瞥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后开口道:“我要一辆车。” “买!” “现在就去买车。” 於平安大手一挥,拉著赵萱萱和黄婷婷就出门,黄婷婷识趣的道:“我就不去了,等一下把家里收拾收拾,太脏乱了。” “你带萱萱去吧。” 黄婷婷对於平安挤了挤眼睛。 “行,那麻烦你了。” 於平安有点儿不好意思,每次有困难和麻烦的时候,黄婷婷都第一个出现,並且从不求回报,除了第一次给钱她收了,后面於平安每次说给她钱,她都说够用了,不再收钱。 “等忙完这段时间,咱们一起去市里买年货。” “市里东西贵,再说吧。”黄婷婷挥挥手,进去打扫卫生了。 离开赵萱萱家,两人找了一家麵馆,简单的吃了一碗手撕面,於平安还点了一份熏干豆腐卷,凉拌拆骨肉,熗拌海带丝,每人一瓶宏宝莱汽水,吃的津津有味儿。 “这两天麻烦你了。” 於平安再一次表达歉意。 看他这么有诚意,赵萱萱心里的气消了一些,英气的眸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冷声质问:“你刚才发的信息是什么意思?什么计划成功了?” “那天在医院,你问我挑衅场子,挑衅陈冰的【目的】是什么?” “我现在给你答案。” 於平安点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瀰漫他的脸,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我要成为场子的领导层之一。” “荷官不是我的目的。” “我要坐发哥的位置!” 第111章 坐发哥的位置? 嘶! 赵萱萱倒吸了一口凉气,眸子中满是诧异:“你……要坐发哥的位置?” “对!” 於平安点头道:“发哥住院了,肺部感染。” “一个月內回不来了,陈冰邀请我去场子顶替发哥的位置。” “等一个月后发哥回来,场子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赵萱萱盯著他,不解的问:“你想进场子,可以从荷官开始做起,以你的能力,一旦进入场子,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晋升,你一定要挑衅场子,挑衅发哥,挑衅冰姐,你知道这多危险吗?” 呵呵! 於平安笑了:“萱姐,以你对发哥的了解,我进去当荷官,他会给我机会晋升吗?” 赵萱萱神色一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发哥自私,自负,小气,嫉妒心又强,他绝不会允许一个比自己更厉害的老千出现在场子,除非於平安【跪舔】发哥,把发哥当成【老大】,但即便於平安有【舔狗】天赋,想要坐在发哥的位置也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 他选了一条【捷径】。 於平安摊手笑道。 “这个计划风险高了一些,但確实是最快顶替发哥的方式,重点是,钱也拿到了。” “一举两得。” 赵萱萱一愣,一瞬间,脑海中错综复杂的线索全部都连上了。 挑衅场子,勾搭陈冰,拉拢刀疤,叫刀疤收拾发哥,陈冰邀请他去场子工作……看似不相干的事情,居然都连成了一串,所有人都成了於平安【目的】的一个【点】,【点】与【点】间,他成了最终获利者。 128万! 发哥的位置! 刀疤的信任! 所有的一切,都进了於平安的【口袋】。 不对…… 赵萱萱震惊的同时,脑海中还蹦出一个【?】,哪里不对劲。 她皱眉对於平安询问道。 “你的目的只是为了进入场子?” “区区一个场子经理,你的目的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於平安对赵萱萱竖起一个大拇指,毫不吝嗇的对她夸讚:“不愧是萱姐!成为场子的经理只是计划中的一环,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赵萱萱一动不动的看著他,足足盯了五分钟,盯的於平安都尷尬了。 “咳……萱姐你別这样,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对我有意思的。” 赵萱萱盯著他,一副要把他看透的模样。 “我很好奇,你每天处心积虑的算计每一个人,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別说你想赚钱,想成为爷,你的目的针对性都非常强,你一直围著【场子】转,发哥,冰姐……每个人都被算计进去。” “你的目的应该跟【场子】有关吧?” “怎么?跟场子有仇?” “还是……跟场子老板有仇” 於平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转移了话题。 “先去买车吧,买完车赶紧回去,先把刀疤的事儿安顿好,等不忙了,再细聊。” 赵萱萱之所以叫萱姐,不是她年纪大,而是她聪明又成熟,聪明的看懂每一步棋后面隱藏的棋,见於平安不想多说时,她又能收敛起好奇心,成熟的闭上嘴。 聪明有度的人,最討人喜欢。 於平安付钱,两人离开麵馆,为了缓解尷尬,於平安转移了话题。 “听说你给了刀疤一巴掌?刀疤提起这事脸都红了,你这一巴掌打在哪儿了?不会打在刀疤的小心臟上了吧?打的他都心动了。” “打这儿了!” 赵萱萱上於平安的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掌,於平安的外套还没穿上,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这一巴掌抽的他齜牙咧嘴。 “打別的男人那么温柔,打我这么狠。” “我看你是对刀疤有意思吧?” 赵萱萱给了他一记刀眼,冷道:“我对谁有意思跟你有关係吗?我倒是想问你,明明跟陈冰出去约会,为什么要说去办事?” “我……” 於平安正想怎么解释时,赵萱萱已经一个人走远了,他无奈只能赶紧追了上去。 虽然嘴上说让於平安大出血,真到了车行赵萱萱选了又选,最终选了一辆二手捷达车,6万块拿了下来。 回去路上,赵萱萱把一个车本丟给於平安。 “喏,你的驾驶证。” 於平安一脸懵逼:“我连驾校都没去过,驾驶证就下来了?” “有钱什么买不到。” 由於是二手车,付了钱车就可以开走,赵萱萱一边开车一边道:“二驴找人买的,说是了3000块钱。” “你別忘了把钱给他。” 於平安把驾驶证放进口袋,乐呵呵的道:“行,等见面了给他。” 回到赵萱萱的家,黄婷婷已经收拾好了屋子,刀疤一行人也不打牌了,正紧张的看著手机,於平安敏锐的捕捉到了紧张的气氛。 “怎么了?” 一个小弟道:“阿龙打电话来了。” …… 办公室內,陈冰总结了一下昨晚场子的情况,又匯总了一下场子昨晚赚的钱,等忙完这一切后,已经是下午了。 一杯咖啡,一片全麦麵包,这是她的下午茶加晚餐。 她抿了一口咖啡后,突然皱起眉头,犹豫片刻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 “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叫於平安。” 第112章 阿龙来电 房间內。 刀疤手机放了扩音,小九,黄婷婷等人紧张的站在一侧,一道沉重沙哑,仿佛被厚重的布包裹著的声音传来。 “是刀疤吗?” “我阿龙。” 刀疤抬头看了一眼於平安,见於平安点点头,他道。 “我刀疤。” “龙哥有事儿吗?” 阿龙憋著一口气,本就沙哑的声音仿佛被风吹过的沙子:“你叫我一声儿龙哥,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整个吉省没有一个人敢动我阿龙的场子。” “你!” “是第一个!” 刀疤笑了。 “龙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最近回老家过年了,可没动你的场子,不过倒是听说你把我家给砸了?” “您堂堂春市大佬,欺负我一个小流氓,说不过去吧?” 草! 阿龙刚要开骂,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嗽声如同砂纸在石头上摩擦,粗糙而刺耳,仿佛隨时都能晕厥过去。 “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刀疤一开始还紧张,一说起这个事儿,心底的委屈瞬间替代了紧张:“龙哥,咱们都是混江湖的。” “发哥办事不付钱,我去討薪有什么错?” 阿龙幽幽地道:“发哥不给钱是他的错,但你们事也没办好。” “事没办好我认了,但是我也没要办事的钱啊?兄弟们在办事的时候受了伤,按照江湖规矩,医药费得僱主出,可是发哥却赖帐不给钱。 一提起发哥,刀疤满肚子的牢骚。 “我刀疤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绝对是个守规矩的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付的钱他一分不能少,多余的钱我一分不要!” “这是【规矩】,发哥他不讲规矩!!!” 刀疤越说越来劲:“我都不明白髮哥这种吊货,怎么能有龙哥您这种兄弟,我一直想跟龙哥混的,加上您一直在春市,所以一直没机会认识龙哥。” “发哥那个逼,就是个小人,是个狗贼!烂人一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 刀疤激动地唾沫星子乱飞,一通发泄后,电话那边沉默了,刀疤尷尬的看向於平安,小声儿问:“我是不是骂过火了?” 於平安摇摇头,指了指手机,示意他注意阿龙的话。 阿龙嘶哑的声音传来。 “骂完了吗?” “討薪的事情是发哥不对,但你在停车场揍发哥的事,怎么说?” 说起这个事,刀疤更委屈了,大吐苦水。 “龙哥,这事真的冤枉啊!我跟发哥无冤无仇,但我接了【单】。” “您知道,按照江湖规矩,我们负责接【单】,完成【单】,至於对方和发哥的仇,跟我们无关。” “我们就是一群送快递的,客户因为送去的快递住院了,能把这个屎盆子扣在快递员的头上吗?” “发哥完全不讲【规矩】。” 咳咳咳……电话那头再一次传来咳嗽声,阿龙嘶哑著嗓子问:“谁给你的单?付钱的人又是谁?” “不能说啊龙哥。” 刀疤为难的道:“一旦接了【单】,除了要完成单子以外,决不能透露僱主的身份。” “这是【规矩】。” 【规矩】两个字,咬的很重。 阿龙怒了,嘶哑著嗓子大骂道:“艹你妈的左一个规矩,右一个规矩,规矩是他妈规定弱者的,老子就要你一句话。” “说出他的名字!” 刀疤摇头:“不行,这是【规矩】。” 阿龙气疯了,嘶哑著嗓子大骂:“我艹你妈!” “艹我妈不行,她岁数大了,可以艹我爸,他体力好,耐艹。”刀疤一本正经的,不像在开玩笑。 沃日!!! 阿龙有种秀才遇见兵的感觉,人被气疯了,威胁道。 “说出他的名字,老子放你一马!” “要是不说,別让老子找到你,要你的狗命!” 刀疤道:“名字是不可能说的,我刀疤混的不咋地,但是个讲究人,僱主的身份,坚决不会透露。” “至於我的狗命……龙哥真想拿的话,那就来拿吧。” 啪!刀疤直接掛了电话。 他看向於平安,略微有些尷尬的问:“我表现的怎么样?” 於平安竖起大拇指。 “牛逼!” 小弟们吹捧:“大哥牛逼,这阿龙就一个病猫,就他妈吹牛逼。” “他连小黄的命都要不到!!!” “汪汪汪!” 小黄不合时宜的叫了几声,好像在接眾人的话,引得眾人一阵大笑。 笑归笑,刀疤还是有些担忧。 “平安,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刀疤开始以於平安为主心骨了。 於平安点了根烟,沉吟道:“走一步看一步,阿龙不会一直跟你耗下去,对他来说你就是个小人物,不可能为了你耽误做生意。” “而且,这是发哥的事情,阿龙只是帮兄弟的忙,点到为止就够了,应该不会拖太久,同样,你也不要把阿龙惹急了。” “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刀疤点头:“我懂。” “这段时间我们都不出去了,村里有家的小弟们就回村里,总不能一直挤在萱……咳,赵姑娘这里。” 赵姑娘? 於平安看向赵萱萱。 “你是姑娘?” 赵萱萱回应他的是一记重拳,疼的於平安齜牙咧嘴,揉著肩膀对刀疤吐槽:“看见过这么猛的姑娘吗?” 刀疤憨憨一笑,脸颊微红:“赵姑娘虽然凶了点,但是个热心肠,而且……大老爷们打一下咋了?一点都不疼。” “赵姑娘要不你打我一下?” 於平安:…… 没救了。 刀疤说的没错,一群人挤在赵萱萱家不合適,得赶紧安排地方。 他道:“原来的房子被阿龙砸了,你们得挪个窝了,要不趁这个机会买个房,县里的二手房几万块钱就能拿下来一套,楼房有暖气,不用烧火,你考虑一下。” 若刀疤要买房,於平安愿意资助他一套。 谁知刀疤一口回绝了。 “不买!” “买了房就有了牵掛,没想过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县城。” “我可是要干大事业的人。” 沉吟片刻后,刀疤道:“可以先租两套房。” “租房也可以。”於平安认同租房这个方案:“租房也方便,但阿龙的人在满城找你们,去租房你们不能露面,得找一个不容易被怀疑的人去。” 於平安看向眾人。 这时,黄婷婷站了出来。 “我去。” 第113章 不是【要强】才了不起 黄婷婷道:“我住的小区有不少房子在出租,我先去租好房子,刀疤哥他们半夜再搬进去,这样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我也住在这个小区內,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不行。”赵萱萱一口回绝,美眸瞪了黄婷婷一眼:“这事你別掺和。” 黄婷婷已经离职了,既然离开这个圈子,就不应该再把她卷进了。 於平安也道:“婷婷不要卷进来。” “我有个亲戚,叫亲戚去帮忙租就行。”刀疤道。 黄婷婷笑了,笑容和煦,声音温柔。 “不就是租个房子吗,能出什么事儿?” “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就这么定了,等我租好房子就给刀疤大哥打电话,你们搬过来就行了。” 於平安还想阻止,黄婷婷看了一眼时间,连忙道:“哎呀,我得买菜回去做饭了,你们忙著,我先走了。” “我送你。” 於平安追了出去。 “我骑车送你吧。”於平安拿起摩托车头盔,黄婷婷摆手拒绝:“就几步路,我还要去趟菜市场,你送我走出胡同就行了。” 昨晚又下了一场大雪,胡同內没人扫雪,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黄婷婷身材高挑,穿了一件雪白的羽绒服,与白雪交相辉映,光芒炫目,太阳光圈打在她的身上,仿佛一个天使,於平安不知不觉看呆了。 “婷婷,谢谢你。” 黄婷婷诧异的回头:“谢我干嘛呀?” “谢你每一次都第一时间出现,谢你帮忙从不要求回报。”於平安停下脚步看著她。 噗嗤! 黄婷婷笑了,白雪与太阳交相辉映照在她的脸,纯净的像个天使:“你怎么一本正经的,我都不习惯了。”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团白雾,语气幽幽的道。 “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想找个好男人嫁了,生几个孩子,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一想到这个画面,內心充满幸福感,而且我一直把萱萱当妹妹看。” “你別看她表面坚强,其实暗地里吃了很多苦,她的家庭……哎,这是她的秘密,我就不乱讲了。” “以后你多多照顾萱萱,她其实是个很脆弱的姑娘。” “当然,她也很厉害。” “我从骨子里佩服她不服输,想往上走的劲儿,不像我胸无大志……” 於平安摇头道:“不是【要强】才了不起,人最了不起的是以自己想要的生活度过一生,你已经快成功了,比我们都厉害。” 黄婷婷笑了:“萱萱说的没错,你除了心眼子多,长得漂亮,说话也漂亮。” 两人边走边聊天。 於平安问:“和男朋友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上次被萱萱骂过一次后,他脾气收敛了不少,对我也比之前好了。”黄婷婷自嘲道:“所以还得是娘家有人才行,你们都是我的娘家人。” 於平安道:“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讲,不方便跟我说,就跟萱姐说。” “行,我知道了。”走到路口,黄婷婷对他道:“不用送了,我去买菜回家了,等做好饭就去租房子。” “你回吧。” 於平安停下脚步,嘱咐一句:“路上小心。” “知道了。”黄婷婷回应了一嗓子,挥挥手朝菜市场走去。 望著她的背影儿,於平安想到了於大虎和田丽枫,他们和黄婷婷一样,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昨天一天没回家,於平安突然有点想两个人了。 回头对刀疤交代两句后,於平安就回家了。 下午5点。 正是小卖店热闹的时候,於平安一进门就听到田丽枫在夸他。 “平安现在出息了,不仅有工作,还赚了不少钱。” “瞧见没?我这大金鐲子就是平安给买的,五十来克,外面的皮卡车也是他买的,说给我们进货用。” “平安不仅长的帅,还会赚钱。” “过了年这个店就不开了,我们要开大超市去了,开一个三合县最大的超市,地方都选好了,就在商场里,到时候给你们发购物卡。” 田丽枫嘴上说个不停,手也没耽误摸牌。 “胡了!” “哈哈哈,自从大金鐲子戴上,运气都变好了。” 讲话的功夫,见於平安回来了,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亲热的打招呼:“平安办事回来了啊?” “去春市办的怎么样?” 田丽枫刻意提【春市】,就是在提醒其他人,於平安去了市里办事,只有大老板才去市里办事。 “办好了。” 於平安昨晚没回家,说是去市里办事了。 至於办什么事他没说,哥哥嫂子也没问。 “办好了就行。” “快进屋暖和暖和,你哥做饭呢,晚上吃红烧肉和大骨头燉酸菜。” “小九呢?” 田丽枫刚问出口,小卖店的门拉开,小九走了进来,眾人见状纷纷诧异。 “这小和尚哪儿来的?” “什么小和尚!小九只是把头髮剃了不是和尚。”提起小九,田丽枫满脸都是母爱:“小九是平安朋友的弟弟,托平安照顾几天。” “平安除了会赚钱,人品也是槓槓滴。” 田丽枫不放过任何一个夸讚於平安的机会,刚好打完最后一把牌,她把牌一推,拿起一个ad钙奶塞到小九怀里。 “先喝个奶,饭马上好。” “嫂子给你做了红烧肉,一会多吃点。” 田丽枫非常喜欢小九,用她的话说:这么漂亮的孩子,谁不喜欢? “谢谢嫂嫂。”小九眼睛弯成月牙状,露出两个小小的虎牙,粉雕玉琢的小脸儿十分可爱,於平安忍不住想上去捏一下。 手刚伸过去,小九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疼的他直咧嘴。 “你这手是练过铁砂掌吗?” 小九的脸蛋十分粉嫩,但手却非常粗糙,满是老茧,力气又大,这一巴掌打在脸上能打脑出血。 “练过。” “还练过硬气功,你要不要试试?” 小九一脸冷酷。 嘖!於平安不爽,小九对赵萱萱和田丽枫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嫂嫂,她们可以隨意摸他的头和脸,面对自己的时候,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 明明他才是付钱的人! 不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招撩阴脚,让他蹲著上了一个星期的厕所,至於这么记仇吗? 於平安正想吐槽时,於大虎从厨房出来对於平安招呼一声儿。 “平安啊,你过来一趟。” 第114章 少林飞鏢刀 於大虎神色踌躇,来回踱步。 “怎么了哥?”於平安捕捉到於大虎焦虑的情绪:“有什么事儿,你说。” “平安。” “你……” 於大虎突然双眼通红,情绪崩溃:“你能別去报仇吗?我那天……在海阔蓝天门口看到你了。” 空气凝滯,悲伤漫延。 於平安一直隱瞒报仇的事,但还是被大哥发现了。 他颓然的嘆了口气,幽幽地道。 “对不起哥,我不能。” “在监狱中的10年改变了我,也改变了你。” “我理解你想安分守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但我不想,每天晚上都能梦见爸妈,我这辈子,就一个目的。” “真相!” “我要查到真相!” “我要报仇!” “爸妈不能白死!十年牢狱不能白坐!” 於平安情绪亢奋,双眸赤红,额头上的青筋如一条蚯蚓蠕动,痛苦的悲伤如浪潮般涌来,將整个厨房淹没。 於大虎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哥,结婚生子是你选的路,报仇,是我选的路。” “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一直害怕面对这一天,可真的到了这一天,於平安反倒平静了,此时此刻,他更像一位大哥,拍著於大虎的肩膀。 “哥,我们都会如愿以偿的。” “不!”於大虎眼泪决堤,声音痛苦:“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愿以偿,你不能,我也不能。” 於平安刚想问他什么意思时,田丽枫进了后厨。 看到流泪的兄弟二人,田丽枫一下子愣住了,急忙把厨房的门关上,紧张的问。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还哭了?平安有事儿就跟嫂子说,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咱们一家人一起解决。”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没事儿,就是想到爸妈了,过两天是小年了,我跟大哥商量小年去给爸妈上坟。” “哎,上坟就上坟,哭啥子。” “爸妈在下面看到你们现在过得这么幸福,一定会开心的。” “菜都好了,收拾一下吃饭吧。” 这一顿饭吃的十分压抑,田丽枫不停的调节气氛,但兄弟二人都兴致索然,连小九都敏锐的捕捉到了不对劲,一直闷头吃饭不讲话,吃完后主动把碗筷洗了。 回到房间后。 小九对於平安问道:“站桩怎么样了?” “半个小时打底。”於平安道。 小九嫌弃的直摇头:“太差了,起码两个小时以上,下盘力量非常重要,打架的时候,儘量不要用下肢,稳住下盘,拳拳到肉,一拳一个。” “你来试著攻击我。” 小九像个老师傅一样,站在於平安面前,任由於平安出拳,无论於平安如何攻击,小九像一条狡猾的鲶鱼般,左闪右躲,甚至……在於平安还未出拳,他就已经预判出出拳的方向。 一连几十拳都补了空,於平安气喘吁吁。 “不打了,太耻辱了。” 小九背著手,一副教育的口气:“你出拳之前肩膀先动,出拳速度又太慢,很容易被对手预判。”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你需要练习速度。” 速度? 於平安皱眉,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出:“我再试一下。” 於平安一拳打出,小九正准备躲闪,突然一个骰子从於平安掌心中飞出,小九嚇了一跳赶忙躲闪,骰子擦著他粉嫩的小脸儿飞了出去,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 於平安问:“没事儿吧?” “没事儿。”小九捂著脸,看著於平安的手。 他的掌心中还有一张扑克牌,一个骰子就伤了小九,如果再来一张扑克牌小九根本躲不过去。 “你的手挺快的。” 毕竟我是老千。 “拳头加上骰子和扑克牌,应该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就是我飞牌的技术一般,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於平安摆弄著手中的扑克牌,对小九问道:“你练过这方面的功夫可以指点一二吗?” “没练过。” 小九回答乾脆,但隨即皱眉道:“丟骰子的动作有点儿像飞鏢刀。” “飞鏢刀是什么东西?”於平安问。 小九打开他的小书包,从里面拿出9支飞鏢刀,长6寸,宽3寸,是两边有利刃的刀型暗器。 於平安眼睛瞬间亮了。 “呦,这东西有点像小李飞刀啊,你会飞刀?” 小九面无表情的道:“这是少林功夫之一,叫少林飞鏢刀,是宋代传入少林的,属於暗器,和燕子鏢,燕尾鏢,飞鏢用法大致差不多。” “少林飞鏢刀的主要技法有:甩手打,挑手打,偷手打,探手打,搂手打,点手打,回手打等,还可以左右手一起,双手也可以齐发。” 小九边说边演示,九把飞鏢刀全部钉在门框上。 於平安激动了。 “你能指哪打哪吗?” 小九甩给他一个【无语】的目光:“这不是基本功吗?” “可以教我吗?”於平安狂喜。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除了千术的提高,自身的能力也需要提高。 “不教!”小九把头一摆,乾脆直接。 於平安:…… “200。” 小九不理。 “1000。” 小九还是不理。 於平安急了:“要多少钱你直说。” 小九沉吟片刻,脸颊微红的道:“快过年了,我想给哥哥们每人买一件礼物,我不知道要多少钱,我……” 话不等说完。 於平安一口答应下来。 “每人一件礼物,你挑礼物我付钱。” 小九道:“那行吧,但我不会教你飞鏢刀,这是少林的功夫,你不是少林的人,不过你可以用骰子当飞鏢刀。” “接下来我演示一遍,说一段口诀,你仔细听和看。” 小九抓了一把骰子,以骰子当飞鏢刀,一边演示一边说口诀。 “上打咽喉下打阴,中打两肋和当心。” “下打两踝两膝盖,击中后脑走真魂。” “初打眼目和鼻耳,再打命门並尾根。” …… 一套口诀下来,小九已经满身大汗,他习惯用飞鏢刀,骰子不顺手,速度不及於平安,但力度和角度都是有学问的,他找了一个木棍,用笔在木棍上画了人头,腋下,四肢,人的雏形。 对於平安道:“按照我的口诀,咽喉,下阴,两肋骨,膝盖,鼻耳。” “除了速度,准头,力量,还要注意动作,要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按照小九的指点,於平安开始了练习,准头差了一些,但他常年玩儿骰子,手感很好,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能打个七七八八。 小九满意地点点头:“还行。” “继续练吧。” “你这个骰子的材质太脆了,换成金属的会好一些。” 不用小九说,於平安也决定明天换一盒金属的骰子用来防身,晚上9点半,於平安和小九洗漱后,关灯睡觉了。 …… 病房內。 发哥嘴上扣著一个氧气罩,一名年轻的女孩在一旁照顾他,阿龙站在病床前,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的问:“大哥,刀疤不肯说是谁下的单,那群老鼠也躲起来了。” “现在怎么办?” 第115章 杀! 呼……发哥吸了一口氧气,摘掉面罩怒道:“一群老鼠你都抓不到,还被老鼠给钻了空子,场子也被毁了,你现在来问我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阿龙默默低下头。 “阿龙啊。”发哥声音如破风箱般,隨时断气的可能:“你也当了这么多年老大了,手里的小弟几百个,被一群老鼠给耍得团团转,说出去丟不丟人?” 阿龙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他死死的攥著拳头,无力道:“我也没想到刀疤这么狡猾。” “我已经叫小弟去找了,现在还没有线索,而且……跟刀疤一直槓下去没有意义。” “我的意思是……先跟刀疤讲和,让他先把人放了。” “刀疤就是一个小人物,针对您的是【下单】的人。” “这个【下单】的人,您有眉目吗?” 住院这几天,发哥脑海中浮现出一大堆名字,他的敌人太多了,但有一个名字一直盘旋在他脑海中。 “於平安。” 阿龙挑眉:“於平安是谁?” 一个小时前,发哥收到消息,明天开始於平安暂替他的位置去场子工作,虽然只是暂替,也让发哥窝了一肚子的火,因此跟陈冰大吵了一架。 “他妈的,小逼崽子,给我乾死他!” “直接去他家。” “除了他以外,他还有个大哥和嫂子,一起干!” “让他明白明白,得罪老子的下场!” 发哥发狠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之前把於平安当成小嘍囉,没成想,小嘍囉先羞辱自己,现在又要爬上自己的头顶了,要让他知道,吉省只能有一个【千王】。 就是他【发哥】!!! 阿龙没听说过於平安的名字,但这些年他帮发哥教训了不少小嘍囉,便询问道:“教训到什么程度?” 恐嚇两句,还是直接乾死? 发哥眯著眼睛,发狠道:“死!” 阿龙皱了一下眉头,幽幽的道:“这人没背景吧?” “没有,就是一个老千。”发哥面目狰狞的道:“刚从监狱出来,家里就是一个大哥和嫂子,都是一群小嘍囉,没有什么背景。” “废了他大哥和大嫂,直接乾死他。” 阿龙皱了皱眉头,点头道:“我知道了,发哥好好休息。” 他对给发哥端茶倒水的女孩儿使了个眼色,女孩儿跟著他走出病房,楼道內,阿龙看著女孩儿欲言又止。 “最近怎么样?发哥没欺负你吧?” 女孩儿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还成,他挺喜欢我的,说跟大老婆离婚后,就娶我。” “他……” 阿龙看了一眼女孩儿,眼神复杂,又无奈又难为情。 “哥,你放心吧,发哥没欺负我。” 女孩儿名叫唐晓娟,是阿龙的亲妹妹,今年才上大三,兄妹二人相依为命,阿龙早早给晓娟买了房子和车,还寻觅了几个富家公子哥,谁成想……亲妹妹竟然被发哥给拱了。 阿龙心里不舒服,但又无可奈何。 “发哥如果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阿龙嘆了口气,对妹妹询问道:“这个於平安什么来头?发哥提起他气得咬牙切齿的。” “一个老千。”唐晓娟道:“前不久於平安和发哥对赌,发哥输了,他挺生气的,气的几天几夜没睡著,你也知道发哥的性格,小心眼儿,眼里容不下比他更厉害的老千。” “发哥之前找刀疤办事儿,就是收拾这个於平安。” “结果,刀疤事没办好,还跟发哥槓上了,前不久去场子闹事儿叫发哥赔钱,让发哥丟了脸,出门后他们又揍了发哥一顿。现在发哥住院了,场子的荷官群龙无首,冰姐把那个於平安叫去暂替发哥的位置了。” 阿龙恍然大悟。 先贏了发哥,让发哥丟了面子,现在又顶替发哥去场子工作。 “这个叫於平安的不一般啊。” 阿龙诧异的道:“发哥別的不行,千术在东三省可是排前五名的。” “听发哥的意思,这小子是用手段贏了他,贏的不光彩……我也不知道。”唐晓娟耸了耸肩膀:“我不关心场子的事儿,只要定时给我钱,其他的事儿我不管。” 阿龙看著妹妹,语气无奈。 “钱真的那么重要吗?哥有钱,不用你赚钱。” 妹妹是他一手带大的,在自己掌心中呵护长大的小女孩,居然被一个40多岁的油腻胖子拱了,谁心里能舒服? 也就是发哥,换个人阿龙直接乾死! “你的钱是你的,我想自己赚钱。” 唐晓娟见四下无人,小声儿对阿龙道:“哥,我已经攒了不少钱了,再过两年,咱们兄妹可以自己开场子,不用跟发哥合作,你不是说过发哥这人小心眼,管太多。” “等我们有钱了,就可以自立门户。” “把他踹了。” 阿龙被唐晓娟的想法嚇了一跳,急忙看了一眼四周,慌张的道:“这番话你千万別告诉任何人!!!发哥性格多疑,如果让他知道你有这个想法就完蛋了。行了,赶紧回去吧。” “我去办事儿了。” 唐晓娟点点头,回了病房。 阿龙一颗心慌乱的跳了片刻后,平復心情给小弟打了一通电话。 “叫几个人,晚上去办事儿。” “20个够了。” “带上收尸袋。” …… 凌晨2点钟,丽枫小卖店外,20个黑影儿如鬼魅一般朝小卖店摸去,其中一个黑影儿拿出一大串钥匙。 咔嚓咔嚓。 三秒钟不到的功夫,门锁被敲开。 拉开门,20个人鱼贯而入。 第116章 又没人? 这群人十分专业,脚步轻点,身形灵敏,穿过凌乱的小卖店,竟没碰到一丁点货物,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穿过大厅。 眾人拉开后门,朝臥室走去。 根据信息,小卖店后门连接著两个臥室,一间於平安居住,另一间於平安大哥和大嫂居住,为首的黑影儿是一名小个子。 他是阿龙的得力助手,叫小猴。 小猴对身后的大个子指了指左侧的门,其他人跟他朝右侧门走去。 深呼吸两秒。 小猴和大个子同时拉开门,准备打一个措手不及,进门的瞬间,同时抽出手中的刀子,十个人堵门,哪怕一只老鼠也別想跑出去。 两秒钟后。 大个子的声音传来:“猴哥,这屋没人啊?” 小猴看著空荡荡的大炕,愣住了。 人呢? 前两天去围堵刀疤也是这样,进门后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情况? 他打开灯,摸了一下火炕,皱眉道:“炕是热的,有人居住。” “难道是提前收到消息跑了?” 大个子过来了,皱眉道:“从龙哥打电话叫我们过来,才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他怎么接到消息的?” “是不是咱们中间出了叛徒?” 大个子和小猴同时回头看向后面的小弟。 小弟们摇头否认。 “不是我。” “也不是我,我都不认识这个於平安。” “我也不认识。” 没人通风报信,他们会跑哪儿去了? 正当眾人纠结时,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警笛声,黑影们听到这个声音仿佛老鼠见了猫一般,嚇得大惊失色,扭头往门口跑。 还未到大门口,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站住!”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一个民警怒喝道。 大个子懵了,他身材高大,力大如牛,是阿龙手中最厉害的打手,但力气大了,脑子转的就慢了,看到警察时,下意识的一棍子砸下去。 砰!!! 棍子砸在徐尧的肩膀上,他疼的大喊一声儿。 “草!” 硬扛住这一棍子,徐尧一步未退,忍著痛朝大个子衝过去,一个猛撞把大个子撞倒在地,突如其来的一击,把大个子给激怒了,他狂吼一声儿,如一只黑熊一般朝徐尧衝过去。 小猴大喊:“大头別动。” “大头快蹲下!” 阿龙经常教育他们,被警察包围无路可逃的时候,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束手就擒,大哥回来救他们。 大个子急眼了,根本听不见其它声音,一个熊扑朝徐尧衝过去,两人体型有差距,徐尧没跟他硬碰硬,而是一个躲闪来到大个子背后,一脚踢在大个子的后膝上,只听噗通一声儿,大个子双膝跪地。 徐尧顺势一个大缠,將大个子锁喉。 “啊啊啊啊啊啊!!!!” 大个子发出野兽般的嘶鸣,双手抓著徐尧的手臂想要挣脱,徐尧憋的老脸胀红,硬生生的扛住了大个子的挣扎。 其他同事见状急忙上来制服了大个子。 “所有人站好。” “一个一个上车。” 20个人带著手銬被押上警车,上车之前,小猴大喊一声儿:“进去什么都不要说!大哥会来救我们的。” “记住,我们什么都没做!” “最多关我们24小时,咬死24小时后,咱们就可以出去了。” 徐尧上小猴的后脖子上就是一巴掌,训斥道:“你话挺密啊。” “把他们带回去。” 徐尧对同事们招呼一声儿后,捂著肩膀,回到自己车上,后座上,於平安正翘著二郎腿抽菸,模样悠閒。 徐尧没好气的道:“老子在里边挨揍,你丫的蹺二郎腿抽菸,应该叫你一起往里冲的。” “嘶!” “我的肩膀好像骨折了。” 动一下肩膀,牵动著全身疼。 “骨折了好,领导看到你受了伤,不想给你晋升也得晋升了。”於平安笑眯眯的道:“提前恭喜你啊。” “恭喜个屁!”徐尧骂骂咧咧。 “能有什么晋升?他们一没打人,二没抢东西,就在你家屋里溜达一圈儿,犯了什么罪?兄弟,你要是真想帮我晋升,下次別躲在外面,在屋里等著,等他们把你打个半死,我再进去救。” 於平安:…… “直接把我打死得了唄?” “也成!”徐尧点头:“抓个杀人犯才有机会晋升,抓一群街溜子能晋升个屁啊!人家大哥有人脉,打个电话就得把人放了。” “哎……我说兄弟你都得罪的是什么人啊?” 人抓了,伤也受了,结果,人家没犯罪,教唆两句就得放了,费了老大得劲等於脱裤子放屁,徐尧都抱怨了。 “放心吧兄弟,他们犯罪了。”於平安明白徐尧的【苦衷】。 徐尧一愣:“除了袭警,还犯了什么罪?” 於平安卖了一个关子。 “不急你先去医院看看,今晚別放他们,明天一早我过去,去之前给你电话。” “小九下车吧。” 小九『哦』了一声儿,拉开车门和於平安下了车,徐尧见於平安一副【憋大招】的模样,心里暗暗期待,但嘴上还是骂骂咧咧。 “你小子一天天就知道给我惹事,走了。” 齜牙咧嘴的掛了档,徐尧一脚油门离开了。 望著车尾灯,小九抬头看向於平安,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今晚会来?” “他们需要一个【发泄口】。” 於平安道:“阿龙找不到你哥,就只能找另一个人,而我是发哥的眼中钉,不找我找谁?” 小九明眸一亮,张口道。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於平安:…… “发哥又不是傻子,能猜到背后的人是我,他的目標一直都是我,今晚不来,明晚也会来,总之,阿龙一定会来。” 寒风拂过,於平安打了一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道:“走吧,回去睡觉。” “明天一早还有事儿呢。” 昨晚入睡后,於平安翻来覆去睡不著,越想越不对劲,连忙把哥哥,嫂子,小九叫起来, 带著三个人开了酒店,又给徐尧打了一个电话。 还好他提前预知,否则现在已经凉了。 哥哥嫂子也会被他连累。 於平安额头上的神经一阵阵跳动,有时候钱不是万能的,还需要背后有人撑腰,单凭他一个人根本保护不了家人。 整整一夜,於平安一下没合眼。 早上7点。 他拨通了那个號码:“我跟你合作!” 第117章 100万! 警察局闹哄哄的,一口气抓了20个人进来,吃喝拉撒都得照看。 重点是。 他们没犯事。 教唆两句就得放了,最多关押个24小时。 队长一进门就无语了。 “这群人是谁抓来了?” “是小徐。” 队长皱眉:“小徐人呢?” “在医院,骨裂了。”一个同事道:“昨晚抓捕的时候,一个大个子拼命反抗,打了小徐一棍子,骨头裂了,在医院打针呢,应该快回来了。” 同事话音刚落,徐饶推开了门,他左臂吊著绷带,面色苍白,黑著眼圈,显然是熬了一整夜,队长又心疼又无语。 “你说你,没办什么大案子,还把自己给整骨折了。” 徐尧尷尬的道:“他们入室抢劫,20个人,带著管制刀具和收尸袋,我高度怀疑他们要行凶。” 队长问:“行凶了吗?” “没……” “那他们砸东西了?” “也没……” “没人受伤,也没砸东西,就进屋走了一圈,他们犯了什么罪?”队长一连三问。 徐尧忍不住辩解:“一定要出了事才算犯罪吗?难道一定要死了人才抓犯人?我们当警察的不就是保护人民群眾的,如果出了事才抓人,那民眾岂不是已经被害了?” “小徐,你说的这些谁不懂?但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哪怕你认为他有危险,你也只能观察,跟进,不能因为人家有一个【想法】就把人抓进来,你是警察,办案得讲证据。” 队长一番话说得徐尧哑口无言。 “跟你动手的是哪个?”队长问。 徐尧低著头道:“那个大个子。” “公然袭警,把大个子留下,其他人再审讯一下,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放了吧。”队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安慰道:“你也別泄气,可能他们有【想法】,但被你抓了后就不敢做了。” “知道了队长。”徐尧垂头丧气。 本想立功, 没想到闹出了笑话。 准备去放人的时候,於平安的信息过来了:“我来了,你在吧?” “在呢。” 徐尧无力的回覆:“队长要放人了,你不用来了。” 信息刚过去,警察局的大门被拉开,於平安走了进来,他进门先看了一眼徐尧,然后清了清喉咙,大声道。 “我要报警!” 一瞬间,大厅內鸦雀无声,所有人看向於平安,一个警察问:“你报什么警?出什么事儿了?” “昨晚有人闯入我家,家里的钱丟了。” 於平安道:“我家住在丽枫小卖店,昨晚我们一家人出去走亲戚,回家后发现东西全被翻过,家里的钱都不见了,於是过来报警。” 丽枫小卖店? 昨晚出警不就是在丽枫小卖店?20个毛贼还在局里呢。 一个小警察问。 “你丟了多少钱?” 於平安看了一眼小警察,开口道。 “一百万。” …… 县医院內,阿龙正在吊水,他得了重感冒,昨晚还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声音嘶哑的问:“小猴他们办的怎么样了?处理乾净了吗?” 一个小弟守在旁边,脸色尷尬,欲言又止。 “小猴他们……被抓了。” “怎么回事儿?被谁抓了?”阿龙一瞬间精神了,急忙问:“处理完被警察发现了?” 杀人犯法,一旦被抓事情可就闹大了,连他这个大哥都得跑路。 小弟连忙道:“於平安家根本没人,小猴他们扑了一个空,正准备撤退的时候警察衝进来把他们抓了。” 呼…… 阿龙鬆了一口气。 谨慎的问道:“他们没还手吧?” “大个子打了警察一棍子。”小弟道:“其他人都没动,警察进来时第一时间放下了刀具,也没砸店里的东西,估计大个子会关一段时间,其他人今天就能出来。” “大个子这个臭傻逼!”阿龙骂道:“怎么教都学不会。” “一见到警察就要干,干他妈的,早晚有一天把自己乾死。”阿龙虽然生气,但庆幸於平安一家人没在,如果杀完人被警察发现,那事情可就闹大了,作为大哥,平日经常给小弟们做培训。 见了警察不可硬抗。 只要没犯法,警察最多教唆两句,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我安排一下,明天就能出来了。” 阿龙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大佬的电话:“喂,王哥,有几个小弟闹事儿进去了,帮我捞一下人,没犯事儿,就进別人家转悠一圈儿,没打人,也没抢东西。” “放心,我办事儿有准。” “行,我等你消息。” 10分钟后。 大佬回电了,张口就骂:“我草泥马阿龙,坑我是不是?” “你那群小弟入室抢劫抢了100万!你知道100万什么概念吗?这么大的罪名你让我去捞人,你个坑逼!” 阿龙懵了:“什么100万?” “哪儿来的100万?” 大佬骂道:“你那群小弟入室抢劫抢了100万!!!人家失主今天大早去报警了,钱在你那群小弟的车上找到了!满满一后备箱全是钱!” “根据我国刑法,抢劫100万属於数额巨大的情形,具体的量刑標准是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 “你还有心思捞人,好好想想这群小弟会不会把你供出来吧,如果把你供出去,你也跑不掉。” “祝你好运。” “王哥等等!!!”阿龙还想说什么,大佬已经把电话给掛了。 阿龙脑瓜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小猴他们居然抢了100万!” “谁拿的钱?” 小弟一脸恐慌,连连摇头:“不,不知道啊,昨晚小猴给我通风报信的时候,没提过100万的事儿啊。” “是不是他们发现家里没人,看到钱就临时起意了。 ” “毕竟是100万,谁看了谁不馋?” 100万现金,足足两大袋子,一整个行李箱那么多,红彤彤的钞票,佛祖见了都走不动道。 去你妈的!!! 阿龙一脚將小弟踢飞,扯掉吊针,穿上衣服衝出了医院,场子毁了,小妹被刀疤一行人扣留,现在20个小弟又进去了。 他这个当大哥的必须赶紧处理,否则下面的小弟们会【质疑】,一旦【质疑】多了,大哥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车上。 他打了一圈儿电话,问到了小猴一行人口供。 “20个人的口供中都没提到100万,不知道是谁拿的。” 阿龙陷入了沉思。 小弟们没拿钱。 那这钱怎么丟的? 又是怎么在小猴的车上发现的? 第118章 兄弟,我服了! 锣鼓喧天,吹拉弹唱,热闹的音乐唤醒了,沉睡的城市,正在上班,上学的人群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只见,一群穿著戏服的大姨们站成两排,一边扭秧歌一边朝派出所走去,后方四个壮汉抬著一头猪。 锣鼓,嗩吶,弹唱团边走边唱。 於平安在前面打头阵,后面跟著的两个人端著一面巨大的锦旗,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派出所门口。 於平安神采飞扬的道:“昨晚,我家丟了一百万,那一百万对我们家来说可是救命钱,是徐警官带人抓住了抢劫犯,找回了一百万。” “今日上门,特意来感谢徐警官。” 此刻,徐尧和一眾同事都出来了,一脸懵逼的看著眼前的仗势,於平安转过头看向徐尧,大喊一声儿。 “徐警官,感谢您。” 鐺! 他敲了一声儿手里的锣鼓,身后的三十多个大姨同时给徐尧一鞠躬,齐声大喊:“徐警官感谢您。” 鐺! 於平安又敲了一下锣,大声道:“第二谢,要感谢所有参与抓捕的警察同志,谢谢你们的无私奉献。” 大姨们整齐划一的鞠躬道谢。 “谢谢。” 於平安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喜气洋洋的像个新郎官,他大声道。 “这第三谢。” “要感谢全部领导。” “培养出徐警官这么优秀的人民公僕。” 鐺! 隨著一声锣鼓,大姨们鞠躬大喊:“感谢领导。” 紧接著,於平安將锦旗送到徐尧面前。 “徐警官,我给您做了一面锦旗。” 徐尧都懵了,从当上警察那一刻就梦想著有朝一日能收一面锦旗,今日,他的梦想不仅实现了,还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受感谢,这阵仗也太大了,他紧张的都手足无措了,不知如何是好。 同事在背后推他。 “还愣著做什么?快收下啊。” “啊,谢,谢谢。”徐尧接过锦旗,將锦旗打开,红底布料上印著两个烫金大字。 【牛逼】。 还有一个巨大的【!】號。 简单直接的字引起了眾人的一阵哄堂大笑,徐尧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你小子,真是……” 同事们看著锦旗,有羡慕,有嫉妒的……谁不想收锦旗呢?尤其是大队长,他当了十年的警察,一个锦旗都没收过,徐尧是他的徒弟,看著徒弟收下锦旗,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又高兴又难过。 默默地转身准备回办公室。 这时。 於平安大喊:“队长,您等一下。” 队长茫然回头:“有事儿?” 只见,於平安又拿出一面锦旗双手送到大队长面前:“我听说徐警官是您的徒弟,虽然不认识您,但能看出您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师傅,只有牛逼的师傅才会带出这么牛逼的徒弟!” “这面锦旗送给您。” 一瞬间成了主角,大队长整个人都懵了,手忙脚乱的打开锦旗,比起徐尧的锦旗多了三个字。 【牛逼带闪电】。 哈哈哈哈哈! 大队长笑疯了,他宠溺的拍了一下於平安的头:“你小子,这锦旗做的。” 於平安咧嘴笑道。 “作为师傅,就不能只用牛逼两个字了,带上闪电才符合您的身份。” 好好好! 大队长乐的嘴都合不上了,满脸皱纹,无比自豪的搂著徐尧的肩膀,笑呵呵的道:“徐尧不仅仅是我的徒弟,更像我的儿子。” 徐尧一脸惶恐,在大队长的几个学生中,徐尧並不出彩,属於默默无闻那一掛,这一转眼就成他儿子了? 於平安吹捧道:“別说,队长和徐警官还挺像的,都是风流倜儻,一表人才。” 大队长哈哈大笑,红光满面。 於平安继续道:“为了表达感谢。” “我准备了一只年猪中午请所里所有警察吃杀猪饭。” “另外。” 於平安提起一个袋子,双手送上:“这里有10万,以我个人的名义捐赠给派出所。” “警察叔叔是我们社会中的英雄,他们日夜奋战,不辞辛劳,不计个人得失,时刻把公眾的安全放在首位。我们应当感激警察叔叔的付出,向他们致以崇高的敬意。让我们一起为这些无私的英雄鼓掌!” 啪啪啪啪! 路人们也被感动了,纷纷鼓起了掌。 一瞬间,徐尧和同事们都红了眼睛,被人民群眾的认可是对他们工作的一种巨大鼓励,大队长激动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搂著徐尧的肩膀道:“来,咱们一起给民眾们敬个礼。” “感谢大家的认可,全体都有,敬礼,礼毕。” 群眾也很感动,反过来向派出所的民警们鞠了一躬。 “好了。” “杀年猪咯。” 於平安招呼几个挑工把年猪扛进后厨,还安排了两个师傅帮忙杀猪燉肉,一时间整个派出所喜气洋洋,连休息的所长都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两张锦旗。 【牛逼】。 【牛逼带闪电】。 所长噗嗤一声儿笑了出来:“这锦旗做的,是个小年轻吧?” “挺好。简单直接,就掛在一楼大厅,进来的人都能看到,有这两面锦旗,今年考核大会,咱们所能挤到前三甲了。” “小徐干的好。” 所长笑呵呵的看著徐尧,目光慈祥:“你这一次乾的不错,解决了民眾的危急,一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好在及时发现找了回来,也没发生人员伤亡,给你放一个星期假,好好养伤。” “谢谢所长!”徐尧无比兴奋。 这可是所长第一次当著同事面前表扬他。 队长在一旁笑著附和道:“小徐一直很努力,工作上进,有责任感,是个好同志。” “今年咱们还有一个优秀干警的名额,我就推荐小徐了。” “行。”所长笑著点头:“小徐优秀,肯干,下一次中队长的评选给小徐安排上,像小徐这样认真努力的孩子,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中队长!!! 徐尧激动地敬了一个礼:“感谢领导的栽培。”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所长笑呵呵的道:“听说今天中午杀年猪,走吧,咱们一起吃杀猪菜去。” 一行人步行来到了食堂,徐尧端著餐盘准备找个空位坐下吃饭时,大队长朝他招招手。 “小徐坐这儿。” 大队长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徐尧心神一震,这个位置向来是最优秀的徒弟才能坐的,他从未坐过。 入座后,大队长看著他,满脸笑意:“过几天我过生日,你来家里一起吃个饭。” “好!” 徐尧无比激动。 以后有大队长的培养,他可以平步青云了。 徐尧掏出手机给於平安发了一个信息:“兄弟,你牛逼!我服了。” 第119章 焦头烂额的阿龙 “是於平安。” 病房內,发哥面色狰狞,咬牙切齿:“一定是他干的!!!这100万一定是他放在小猴车上的,妈的,这逼一身心眼子!” 阿龙微微一愣。 “於平安不是才20多岁,心思这么深沉?” 发哥冷哼一声儿:“小千千人,大千千国。” “能成为老千的人,哪一个不是心思縝密的?那小子表面猖狂,实际上一肚子心眼。” 阿龙默默地低下头,嘆了口气:“这一次算是栽了。” “我联繫了几个大佬都没人愿意把小猴他们捞出来,100万的数额太大了,小县城几年才碰到一个这么大的案子,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 “小猴他们没几年是出不来了。” “这几天我得去安抚他们的家属,每家给5万安家费,20个人就是100万。” “草!” 场子重新装修最少100万,现在又赔偿家属100万,几天下来,200万没了,阿龙的心在滴血!!! 发哥一听赔钱,眼珠子一瞪。 呵斥道。 “什么安家费?” “为什么要给他们安家费?” 阿龙道:“小猴他们是跟著我混饭吃的,除了拿工资以外,如果出事儿都会给家属一笔安家费。一是安顿好家人,二是也给兄弟们一个说法。” “让兄弟们知道,跟著我阿龙吃饭,绝不会亏待他们!” “只要他们跟著我干,不会有后顾之忧。” 发哥冷笑一声,语气讽刺。 “你给那群小流氓一口饭吃,他们为你拼命是天经地义的,还真把他们当兄弟了?阿龙,你是不是傻子?” “他们入室抢劫,袭警,没个五六年都出不来了,出来以后跟不跟你混还不知道,这20个人就是废人了,废人你懂不懂?从今以后他们帮不上你任何忙了!!!再给他们钱有什么用?” “一个人5万,20个人就是100万。” “这他妈可是100万!” “你是有钱没地方了吗?” “为了一群废物100万,脑袋被驴踢了吧?” 阿龙眉头一紧,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的火。 “100万如果太多,可以少给一点,但不能不给!” “小弟们跟著我混这么多年了,现在被抓进去,如果一分不给,传出去我阿龙算什么老大?弟兄们还怎么心甘情愿的跟我混?” 发哥不耐烦的挥挥手。 “一个人给2000块钱打发了吧。” “2000???”阿龙无语了:“2000够干屁的?他们没有几年出不来了,小猴上有老下有小,闺女才刚上幼儿园,2000块钱都不够活半年的,你让他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吗?” 发哥看著阿龙,目光像是看著一个傻逼。 “他们怎么活跟我有什么关係?老子做生意是为了赚钱的,又不是做慈善的!” 你…… 阿龙还想爭辩,但发哥的眼神让他把话憋了回去。 “行。” “我知道怎么做了。” “发哥好好休息。” 阿龙扭头就走,发哥冲他喊了一嗓子:“於平安赶紧处理!” “知道了。” 阿龙一口气衝出县医院,站在县医院门口,深吸了一口寒气,本就疼痛的胸腔更加压抑,鼻塞也越发严重,他忍著头疼给小弟打了一通电话:“通知一下小猴他们的家属,明天过来领安家费。” 小弟问:“领多少?” 阿龙咬咬牙:“五万。” 小弟鬆了一口气:“我还真怕家属过来闹事儿呢,五万块钱足够堵住他们的嘴了,我这就通知。” “你通知吧,我去拿钱。” 阿龙从后备箱中拿出一个袋子,打开袋子数了数,一共60万,现金只有这么多,临时去取钱也来不及,公共帐户倒是有钱,但如果去公共帐户拿钱,势必会被发哥知道。 他犹豫片刻。 拨通了大兵的电话:“喂,你现在手里有多少现金?给我拿40个。” 大兵管理赌场。 赌场现金流比较大,先从场子拿了钱,改天再把钱补进去就行。 “哪里还有现金啊?” 大兵哭丧著道:“现金都用来赔偿顾客和装修了,您不给我打电话,我还想找您呢,装修场子的钱权限一直没开,帐户里的钱拿不出来,发哥电话也打不通。” “有一笔30万的钱,龙哥您这边先垫上?” “草!我拿什么垫?”阿龙骂道:“用钱你找发哥,钱都是发哥管理,电话打不通你就来县医院,他在县医院住院呢。” “但……” 大兵还想爭辩两句,阿龙直接把电话给掛了。 隨即,他又拨通了红姐电话。 “场子有多少现金?给我拿点。” 红姐如泣如诉的声音传来:“呜呜呜呜……场子都两天没做生意了,今天下午约了一个大客户的,大客户过来没见到人,差点儿把我给吃了。” “龙哥你快把小妹们救出来吧。” “场子一天下来的费用得一两万,现在没人开工,天天亏钱。” “亏钱也就算了,客人还天天找麻烦。” “有一些客人是龙哥介绍的,不是【白】的关係,就是【黑】的关係,我一个女人家,哪个也得罪不起。” “小妹们再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都得下海了。” “呜呜呜……” 阿龙头痛欲裂,红姐一哭,疼的更加厉害,先是两个场子出事儿,再到小弟出事儿,发哥又发脾气,阿龙夹在中间左右受气。 他只感觉身心疲惫。 不耐烦的吼道:“行了,別哭了。” “给我拿40万现金,小妹们今晚就回来。” 红姐立马止住哭泣:“真的?她们今晚能回来?” “真的!”阿龙道:“你准备一下现金,我现在过去拿钱,安抚好客人,一个小时后,小妹们全部回归。” “龙哥你可要说话算话啊!”红姐半信半疑。 阿龙怒火中烧:“草!你跟我混了这么久,我阿龙什么人品你不知道?行了,准备钱吧,这40万你知我知,別告诉发哥。” 红姐弱弱的道:“这……不太好吧,毕竟发哥才是大老板。” 发哥和阿龙一起做生意,对外宣称是五五分,实际是三七分,大头被发哥拿走了,並且,发哥这人把钱看的比较重,每个月都查帐。 “40万明天我去取钱补上,你不用担心。”阿龙懂红姐的焦虑。 红姐鬆了口气:“那行,我准备好钱等你。” 掛断电话。 阿龙沉默几秒钟后,拨通了刀疤电话。 第120章 下马威 “餵?” “平安?阿龙给我打电话了,他提出和解,只要我们放了人,之前的事儿既往不咎,绝不找我们的麻烦。” “他还说有时间一起喝酒。” “嘿嘿,阿龙態度挺好,我感觉阿龙比发哥强多了,是个讲究人,这一次多亏了你,真要是硬碰硬,我现在已经凉了。” “平安,我又欠你一次。” “以后有事儿儘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刀疤皱一下眉头,踏马不是人!” 哪怕隔著手机,也能感受到刀疤的兴奋,但於平安要提醒他。 “这段时间注意点。” “难保他过后不会翻脸,也快过年了,叫你的小弟们回家过年吧,有什么事儿年后再说。” “成!我听你的!”刀疤十分兴奋:“那行,不打扰你了,有事儿电联。” 於平安临要掛电话时,刀疤又咕噥一句。 “那个婷婷老妹儿……” “婷婷怎么了?”於平安问。 刀疤声音幽幽地道:“婷婷老妹儿好像被对象打了,今儿中午她过来送饭,我看她脸颊有点儿肿,我问她咋回事儿,她说是不小心撞到了,但是说著说著就哭了,就算撞到了也不用哭吧?我这个粗人,一看到女人哭就没招了,啥也没问出来。” “你有空问一问吧。” 於平安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行,等我忙完去看她。” 掛了电话,於平安抬头看向陈冰。 今日的陈冰穿了一套深蓝色西装,长发挽起,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颇有一种职场精英的感觉,她將一份文件夹递给於平安。 “这是场子荷官个人信息。” “从今天开始,你负责做场子的暗灯和操控,一旦场子被出千,或是输太多钱的时候,你要负起责任。” 於平安问:“怎么负责?我就是一个代工的,总不能用辞退来威胁我吧?” “赔偿!”陈冰道:“场子每晚会统计算帐,输的钱三分之一將由你这个负责人赔偿。” 擦…… “我连工资都没有,还要自己掏腰包赔偿?”於平安无语了。 陈冰微笑道:“不然,要你这个负责人做什么?” “当然,输个小百万不用你负责。” “一旦输钱超过100万,你就要赔偿了。”陈冰抱著双臂淡淡的道:“如果不用担任何责任,要你有什么用呢?” 於平安:…… “赚了钱不给我分成,输了钱让我赔偿,你这简直是霸王条约!!!!” 陈冰抱著双臂,平静的道:“你可以拒绝!也可以现在离开,至於后果……你自负!” 想到黄婷婷和赵萱萱,於平安咬咬牙,点头道:“我负责就我负责,就不信了,一个开赌场的还能赔钱不成?” 陈冰微笑道。 “一般情况下场子每日都是盈利的,偶尔会输一点,但输的都不多,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培训荷官的事儿先不急。” “先熟悉场子吧。” 於平安翻看了一下荷官信息,点点头:“行。我先熟悉一下。” “三楼我可以进吗?” 一楼大厅,二楼vip包间,三楼则是私人包间,普通客人是上不去三楼的,甚至场子的基本员工,也无权上三楼。 老黑每一次招待客人都在三楼。 “不可以。” 陈冰一口回绝:“按照规矩,任何一个荷官都不可以进入三楼,当然,如果三楼有需要的话,可以调取荷官上去。” 於平安耸耸肩膀。 “说白了,就是得你同意才能上唄。” “没错。”陈冰道。 从於平安进门开始,陈冰始终是一副冷静,专业,克制的態度,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高冷的气质像网络小说中的女总裁。 於平安道:“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冷冰冰的像个机器人。” “你喜欢什么跟我有关係吗?”陈冰挑眉。 嘖! 於平安笑了:“当然有关係。” “万一以后我们成了,回忆往昔的你整天对我冷著一张脸,多尷尬?” 陈冰笑了,但却是冷笑。 “於平安,你似乎对自己很有自信?在我看来,你和我之间是不可能的!” 於平安抱著双臂,一脸自信:“你未嫁,我未娶,一切都有可能。”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 “与其谈未来,你还是先顾好现在吧。”陈冰幽幽地道:“你现在坐的是发哥的位置,虽然只是代班,但发哥已经知道你今晚来上班。” “第一晚总是难熬的。” “好自为之。” 陈冰看似在忠告,实际是在提醒他,发哥要搞事情! 於平安笑了。 调侃道:“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的。” 陈冰翻了个白眼儿,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於平安起身离开,回到他的临时办公室,一进门就见二驴正坐在老板椅子上转圈圈。 见於平安回来,他兴奋至极的道:“真是没想到啊,这间办公室让你坐上了。” “这才几天时间?” “不到半个月?” “你先挑衅场子,打败发哥,现在又顶替发哥坐进了这间办公室,我刚才回想了一下,也就一两个星期的事儿,场子的老大就从发哥换成了你。” “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把场子经营的更好。” 听说於平安来上班,二驴跟涛哥打了个招呼也回来了。 相比二驴的兴奋,於平安倒是十分平静。 “我只是代替发哥工作一个月,並不是取代了发哥的位置。” “替著替著就成真了。”二驴对於平安十分自信:“等你赚到更多的钱,冰姐就会发现你比发哥更有才华,把发哥踢出去,让你留下来了。” “而且,我发现冰姐挺喜欢你的。” 於平安扬了扬眉毛:“你怎么看出她喜欢我的?” “感觉!” 二驴头靠在老板椅上,一边转圈圈一边道:“你別看冰姐是个女人,她做事儿可一点儿也不女人。” “上次你挑衅场子时,我真为你捏了一把汗,曾经有过一个人也这样挑衅场子,出门就被打断了腿,没人说是谁动的手,但我们都知道是冰姐安排的。” “但冰姐没动你。” “她没动我,不是因为对赌输了?”於平安问。 二驴笑了,脚尖点地转了一圈儿:“想【教训】一个人的时候,跟输贏没关係,就算冰姐动了你,你又能怎么样?” “她不仅没动你,也没动气球老妹儿她们。” “现在又叫你过来代替发哥当暗灯,说明她挺喜欢你的,也认可你的【实力】。” 顺著二驴的思路,於平安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有没有可能,她不动我,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討厌【某人】?” 【某人】不用说是谁,大家都懂。 二驴仿佛发现了重点,猛地站起来,两个眼珠子瞪的滚圆,激动的道:“草,有道理啊!她跟发哥一直不对付!” “之前不敢动发哥,是因为场子需要发哥这个【高手】坐镇,她把你扶起来,不就可以把发哥干掉了?” “尼玛,我才想明白。” “女人心海底针啊!!!冰姐这心思好深。” “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发哥不敢动冰姐,但是他敢弄死你!!!” 於平安望著漆黑入魔的夜晚,语气凝重。 “今晚,註定是一个不眠夜。” 第121章 来了! 於平安用了三个小时把一二楼都跑遍了,每一个包间都走了两遍,每一个赌具都亲自使用三次以上,虽然做不到完全熟悉,但不能一问三不知。 “哎呦,累死我了。” 二驴一直跟在於平安的屁股后,累的口乾舌燥。 虽然一二楼的每一个角落都摸透了,但於平安还是不放心,对二驴问:“安保这一边,你有熟悉的人吗?” “擦!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子可是安保队长,个个都得听我指挥!”二驴强调道。 於平安摇头:“我问的是,能真正说上话的有几个?” 於平安要的是真正的【兄弟】,而不是面上喊你一句【大哥】背后骂你【傻逼】的假兄弟。 二驴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纠结半天尷尬的伸出一只手:“五,五个。” 又加了一句。 “算上我五个。” 五个够了! 於平安道:“你把那四位兄弟叫来,我认认脸。” “好嘞。” 5分钟后,4位保安被叫了上来,4个人一看到於平安,立马懵了:“臥槽,你不是那个小老千吗?居然跑来上班,还成了我们领导?” “草!什么小老千!这是平安爷!” 二驴骂骂咧咧的介绍道:“平安爷的实力你们都知道,那天跟发哥对赌的时候把发哥杀的片甲不留,是冰姐三请五请才把平安爷请过来帮忙管理场子。” “只要把平安爷伺候好了,让他留在场子,发哥那狗逼就得滚球了。” 一听发哥不回来了,四个人十分激动:“那感情好啊!发哥那死胖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要不是领导,我一天干他八遍!” “平安爷牛逼,以后我们就跟著平安爷混了。” “平安爷,我叫三泡。” 於平安一愣:“你这名字……挺牛逼啊。” 三泡咧嘴一笑:“是泡泡的泡,因为喜欢吃泡泡,每次都嚼三个,二驴哥就给我起名叫三泡。” “平安爷,这几个都是我兄弟,跟我穿一条裤子的。”二驴对於平安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这四个人可以信任。 同样。 他也需要帮助於平安获取四个人的信任。 “平安爷除了长得帅,千术厉害,人也大方,上一次我帮平安爷说了两句话,平安爷一转头送了我一辆车,19万呢!!!草,给发哥办事儿,別说19万,19块钱都没有!!!!” 眾人一听,两眼放光。 “臥槽,你那车是平安爷给你买的啊?我还想说,你小子裤衩子都偷別人的,哪里来的钱买车。” “你才偷裤衩子……” 五个人说说笑笑,气氛轻鬆,显然二驴没说谎,这四个人和他的关係確实不错。 如此一来,场子有5个保安站在他这一方。 荷官有几个呢? 於平安拿出陈冰给的资料,扫了一眼后,感到一阵头疼,因为他可以確定……没有一个荷官是站在他这一方的!!! 咚咚咚!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传来,屋內的几个人都嚇了一大跳,二驴吼道:“谁呀?” 门推开。 李峰走了进来。 他瞥了一眼二驴几个人,面无表情的对於平安道:“场子来了一伙人,20分钟贏了80万,你下去看看吧。” 来了! 等了一个晚上终於来了。 於平安点点头,把香菸熄灭,对二驴五个人道:“下楼吧。” 三泡十分兴奋,激动的道。 “要抓老千了吗?” “草,上次砍手给我看激动了,啥时候还能有这样的好戏可以看!!” 大厅。 一身西装革履的涛哥正在打骂一个保安,这保安年纪不小了,40出头,个子很高有183左右,但头却低的很低,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生活的沧桑,涛哥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像骂狗一样对他臭骂。 “拿了老子的钱,就他妈好好给老子办事儿!你儿子有病跟老子有什么关係?又他妈不是我儿子!” “好好在场子给老子值班。” “再请假就他妈给老子滚蛋!” 二驴小声在於平安耳边道:“这保安叫杨东,我们都叫他东哥。” “东哥当过兵,还当过武警,一次出任务失手把人打死了,不仅工作丟了,还进去蹲了两年,35岁才成家,生了个儿子,孩子在两岁的时候又高烧烧坏了脑子,一年医药费不少钱。” “东哥父母身体也不好,媳妇在家又得伺候孩子,还得照顾两个老的,一家老小都靠东哥这一点工资。” “家里老人离不开人,儿子有个什么毛病东哥就要请假回去带儿子看病。” “涛哥对他总请假的事儿,挺不满的。” 是个可怜人。 当过武警的人,是有真本事的。 於平安道:“有真本事,想赚钱不难吧?” “哎……东哥倔啊,他不愿意当打手!有一次我们喝酒,他哭著跟我说,他当了整整十年人民子弟兵,一日是兵终身是兵,他来当保安已经是豁出去了,绝不能再为了钱去当打手。” 二驴摇头嘆气,为东哥的命运感慨。 “东哥是真男人!” 於平安默默地看了一眼杨东。 这时,涛哥回头看到於平安,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听说有人代替发哥的位置,原来是你小子,难怪上次见面叫你来当保安,你不同意,原来你是个小老千。” “也对!有真本事的人,怎么会想当保安呢。” “正式介绍一下。” “李云涛,管理场子安保。” “於平安。” 两人握了手,涛哥瞥了一眼一楼大厅,皮笑肉不笑的道:“听说一楼来了一伙人,贏了快100万了,陈冰跟你说过吧?场子输钱超过100万,是要自己掏腰包的。” “你这腰包够鼓吗?” 於平安笑了:“让涛哥费心了,我下来就是处理这个事的。” “一会儿如果出现衝突,还请涛哥多多配合。” 涛哥大手一挥,豪气云干:“你放一百个心!只要有我在,没人敢闹事儿!” “但是!” 涛哥话锋一转:“场子是有规矩的,安保人员不能隨便动手,我们是维护场子的秩序,不是黑社会说打人就打人,凡事都要讲究一个【证据】!” 涛哥的话,令於平安面色一变。 言下之意是得有【证据】他才会动手。 他刻意强调这句话,难道这伙老千抓不到证据??? “行,我进去看看。” 於平安点点头,准备进场子,这时,涛哥又加了一句:“听说你跟陈冰表白了?” 於平安脚下一滯,回头道:“陈冰单身我表白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涛哥咧嘴一笑,白牙森然,笑里藏刀。 二驴心头一沉:“完犊子了草!” 一个场子三个领导,於平安得罪两个,而陈冰是敌是友还不明確。 “看来今晚真是个不眠夜。” 二驴在胸口上画个十字:“阿弥陀佛,观音菩萨保佑。” 第122章 白爷 赌场內。 一个两鬢斑白穿著体面的老头正在玩大小点,他身后站著一个光头,五大三粗,一脸络腮鬍子,看起来很凶狠。 显然光头是打手,老头是老千。 於平安打量了一眼老头。 问道。 “这老头你们见过吗?” 二驴摇头,三泡则皱起眉头:“挺眼熟的,我好像见过一次。” “对了!” 三泡一拍大腿道:“我想起来了,前年发哥过生日时,这老头来过,他是龙省的老千,在龙省排名前十,还挺厉害的。” “叫什么白爷。” “臥槽!发哥居然把白爷请来了,他是想搞死平安爷吗?”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看向於平安,眼神担忧。 “白爷已经贏一百多万了,我靠,还在贏,他是准备贏一千万吗?” “平安平安,你快看看他是怎么出千的,咱们好抓千。” 二驴几个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隨时动手抓千砍手。 “我看看。” 出千也好,抓千也罢,任何一个局第一步都是要先观察,观察其出千的原理方式,才好去抓千。 骰子出千的方式很多。 比如用水银骰子,利用水银的重心原理,空骰子中注入水银,敲击改变骰子的重心,这种骰子表面与普通骰子无异,在使用前將自己想要的点数朝上敲两下,无论怎么扔,都是这个点数。 还有一种是遥控骰子,通过遥控器改变点数 这两种出千方式,都需要老千可以摸到骰子。 但赌场的大小点是由荷官摇骰子的,客人只能下注,连骰子都碰不到要怎么出千??? “平安你看出来没?他怎么出千的?” “咱们啥时候抓千啊?” 二驴几个人跃跃欲试。 於平安面色一沉,冷声道:“他没出千。” “啊?”二驴懵了:“没出千怎么贏的钱?” 没出千同样可以贏钱。 於平安贏128万那一次,也没出千,一样贏钱。 白爷和他用了同样的方式。 【听骰】。 厉害的老千,耳力都非常强,只要稍加练习,就可以听懂骰子的点数,但即便再厉害的老千,也不能百分之百听懂里面的点数。 除非…… 荷官配合。 摇骰子的荷官30岁左右,长了一张大眾脸,根据陈冰提供的信息,他叫高阳。 入职3年,一直跟著发哥混。 是发哥小徒弟。 他摇骰子的方式非常简单,先左右,然后转一圈儿落下,简单到新手都可以学会,对於老千来说,听他摇骰子的点数如同吃饭一样简单。 “高阳。” 確定了白爷【贏钱】的方式后,於平安对高阳招招手。 高阳放下手中的骰盅朝於平安走过去,面无表情的道:“你有事儿吗?” 【你】字一出,瞬间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站【发哥】。 於平安对於他站在哪一边根本不关心白爷的筹码已经从100万贏到150万,再这样贏下去,一晚上几千万都有可能。 他来上班是赚钱的,不是赔钱的! “你摇骰子的方式不对。” “换一种方式。” 摇骰子的方式非常多,想要阻止听骰,可以使用各种手法。 赌神叶汉就曾在骰盅中加入,阻止听骰党,除了加以外,还可以改变手法,对於一名做了三年的荷官来说,稍微更改一下手法是非常简单的。 於平安拿起一个骰盅,指挥道。 “你在摇骰子的时候,左右摇晃后再加入上下,左三次右四次,重点是落盅时,先由骰子落下,骰盅滯空半秒钟再用力扣下。” 滯空后再用力扣下,可以在落盅后,再一次改变点数。 如此一来,几次改变点数,便不容易被听懂。 於平安演示一遍后,將骰盅递给高阳。 “你试试。” 高阳瞥了一眼骰盅,张口来一句:“我不会!”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会?”於平安皱眉。 高阳仰著脖子:“不会就是不会,试了也不会,我摇了三年骰子,一直都是这么摇的,我师父就是这么教的。” “你妈逼!!!”二驴怒了。 显然,高阳在针对於平安。 哪有什么学不会的,只有不想学! 於平安拦住二驴,看著高阳淡淡的道:“他在你台上贏上百万,作为荷官你也要接受惩罚,你確定要这么做?” “罚唄!我技术不行便认罚,反正就几千块钱而已,大不了把一个月工资都扣了。” 荷官工资最高时能有一万多,他早就跟发哥沟通好,扣了的工资发哥会给他补上,所以不担心被扣钱 “好。” 於平安点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 “换荷官。” 他转头对李峰道:“换一个新的荷官来摇骰子。” 李峰叫来五名荷官,对於平安道:“会摇骰子的荷官都在这里了,你选吧。” 扫了一眼五个人,於平安冷道:“每个人都摇一遍。” 五名荷官各自摇了一遍,手法,动作,跟高阳一模一样,连拿骰盅的方式都一模一样,仿佛五个机器人,在重复同一个动作。 “臥槽!这群逼故意的吧!”二驴都看出不对劲了。 於平安猜到今晚会遇到困难,没想到今晚的第一个困难,竟然是【荷官】。 “你们谁想学?”他质问道。 “嘖!”高阳接茬冷笑:“学什么?跟你有什么好学的?我们的师傅只有一个,就是发哥!” 其他五个人同时摇头。 “不学。” 高阳冷笑,目光鄙夷的看著於平安。 这时。 白爷过来了,他瞥了於平安一眼,口气鄙夷:“怎么?看我贏钱了就把荷官叫走?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客人输钱了,你们就不停加码,贏钱了,就把荷官叫走?” “输不起就直说!” “这做法太不地道了!” 白爷声音很大,引起了客人的注意力,一时间,所有人朝这边看过来,有几个跟著白爷下注的赌徒纷纷叫囂。 “草什么意思啊?看人家贏钱了,就把荷官给弄走了?你们场子是不是输不起?” “他妈的,赶紧弄个荷官过来,耽误老子贏钱!” “赶紧叫人过来,我跟著这位大叔贏了20万了,我今晚要贏50万!!!” “翻身的机会就在今晚。” “別耽误老子赚钱!” 客人不停催促,高阳等人则一个个脸上掛著嘲讽,再看李峰一副【默认】的姿態,眾目睽睽下,於平安开口。 “好,现在派人过去。” 说罢,他转头看向二驴:“你去。” 第123章 傻逼克高手 “啊???” 二驴懵了,指著自己尷尬的道:“不行吧……我那三脚猫功夫,而且我也没当过荷官啊?” “凡事都有第一次。”於平安道。 二驴有点担心:“可是我也不会摇啊,你说的那些手法,我一个也不会。” “不用手法。” 於平安道:“你就直接摇,想怎么摇就怎么摇,扣盅的时候用力扣,使出全力。” 听骰,听的是手法,技术,再根据不同手法,来確定骰子的点数,换一种方式便可以破解,或者【乱】摇 无规律,无规则,无秩序。 加上用力扣。 以此来扰乱老千的听力。 “傻逼克高手啊。”三泡听懂了於平安的意思,笑呵呵的对二驴道:“二驴哥上去克他。” “草,你才傻逼!”二驴瞪了他一眼,但转念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那行,我去就我去,输了钱別怪我啊。” “放心。”於平安拍拍他的肩膀以作鼓励。 二驴朝大小点的台走过去,眾人见上去的人是二驴一时间都蒙了,高阳愤怒的道:“他一个小保安,怎么能当荷官?” “让他滚下去!” 於平安转头看向高阳,怒道:“我是场子负责人,谁上由我说的算,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咋咋呼呼的?” “你……”高阳看向李峰,想让李峰出面阻止。 李峰皱了一下眉头,幽幽地道:“他现在代替的是发哥的位置,的確是他说的算。” “妈的!” 高阳暗骂一句,狠狠瞪了於平安一眼扭头走了。 台前。 二驴开始摇骰子,他手法笨拙,毫无美感,甚至让人暗暗给他捏一把汗,生怕骰子会从骰盅中掉出来。 一分钟后。 啪!!! 他狠狠扣下骰盅,力气之大把周围人都嚇了一跳。 “臥槽!这么用力干什么?嚇老子一跳!” 二驴呲牙笑道:“看你们都困了,给你们提提神,来吧,下注。” 一时间,眾人將目光看向白爷。 白爷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贏,一把没输,他屁股后面跟了十几个赌徒,把他当成【老大】跟著他下注贏钱呢。 几乎每一把,骰盅一落地,白爷就会立刻下注。 这一次。 白爷沉默了,他扭头看向於平安,目光怨毒。 他是发哥的朋友,昨天一大早从龙省赶过来去探望了发哥,並答应帮发哥来教训一下新来的小老千。 並且。 场子內的荷官都是发哥的徒弟。 荷官与他一起串通贏钱。 荷官摇骰子的手法,技术,昨天都已经向白爷展示过,他当了一辈子的老千,如此简单的摇法,加上荷官配合,他可以百分百確定点数。 但现在…… 这傻逼毫无章法,叫人找不到规律,刚找到了一点儿规律,他又重重一扣,骰子落地后又翻了好几次。 大或小。 他也无法確定了。 犹豫片刻,他拿出一万筹码放在了【大】上,二驴见状『嘖』一声儿笑了,挑衅的道:“才下了一万。” “刚才你不是一注最少五十万吗?” “看到小爷过来不敢压了?” 白爷阴沉著一张脸,瞪了二驴一眼:“你怎么屁话这么多?闭上你的嘴得了。” “谁规定荷官不能讲话的?”二驴大嗓门道:“你在刚才的荷官手里贏100来万,换我一来就立刻不敢押了。” “我都怀疑你跟刚才的荷官是一伙的。” “在场子出千可是要剁手的!” 二驴一句话,白爷又成了焦点。 白爷面色一冷,狠狠地瞪了二驴一眼,隨手丟了20万筹码进去:“20万!开!” 其他人也纷纷跟著他下注。 “3,2,1,开!” 二驴颤抖的双手打开骰子。 2,2,3。 “小!” 哈哈哈哈!二驴放声大笑,手舞足蹈:“我贏了我贏了!我居然摇出了对子,真牛逼。” 白爷:…… 他目光怨毒的看向於平安,深知於平安用的是【傻逼克高手】的套路,原本,白爷只打算跟荷官打配合贏点钱就离开。 想不到於平安竟然来这么一招。 让他心生怒意。 当了一辈子老千,还能被一个傻逼给克了? 白爷冷哼一声儿,对二驴道:“继续。” …… “大,我又贏了。” …… “草,这把便宜你了。” …… “哈哈哈,我居然摇出了豹子,比刚才的自己更牛逼了一点。” …… “输了输了,你又输了。” 一连十几把,二驴上去后,白爷失去了优势,他像一只没头苍蝇般,隨便押注,跟他一起下注的几个人因为输了钱,都骂骂咧咧的走了。 连最后一个赌客也准备走人了。 “你別走。” 白爷喊住那人。 那人愣住:“啥意思?” “要开始贏钱了。”白爷自信一笑。 【傻逼克高手】的做法,只能运用几局, 作为老千,可以根据落骰子的声音来確定点数,二驴的摇发看似毫无章法,但却存在一定的规律,如同肌肉记忆,他几乎每一次动作都一模一样,只要摸清了他的规律,自然就知道点数了。 150万输剩下50万,白爷已经摸清了二驴的套路。 “这一把,我要下50万。” “而且,我必贏!” 白爷的自信击溃了二驴的【自信】,他扭头看向於平安求助。 於平安一直在旁边观察。 白爷摸清二驴的规律是早晚的事儿,甚至……白爷用的时间比他想像的久,用了整整15局的时间,如果是他的话,3局找到基本规律,5局熟悉规律,7局摸透。 此刻。 白爷回头看了於平安一眼,目光十分挑衅,而於平安还他一个【微笑】。 他快步朝二驴走过去。 换了三个新的骰子,然后拍了拍二驴的肩膀。 “继续摇吧。” 二驴弱弱的问:“能行吗?” “行!”於平安肯定的点头。 “好!”二驴不相信自己,但相信於平安,他说行就一定行,他二话不说拿起骰子就开始摇,摇的时候他有点儿奇怪。 声音变了。 骰子的外观一模一样,但声音完全不同,有一个清脆如石子,一个叮噹像金属,还有一个篤篤像木头。 三个骰子在骰盅中乱成一锅粥。 啪! 一分钟后,骰盅落地。 二驴道:“下注吧。” 白爷愣住了,他看了看骰盅,又扭头看了看於平安,面色难看至极,他刚摸清二驴的手法,於平安又把骰子换成了不同材质。 木製,石头,金属。 不同材质的力度,声音,大小完全不同,二驴又是个新手,他摇的骰子简直乱成了一锅粥,哪怕世界第一的老千过来,也无法分辨出大小。 草! 白爷暗骂一句,黑著脸起身道。 “走,换一个台。” 第124章 必输! 昨日。 白爷和发哥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沟通如何【不出千】【贏钱】。 第一,听骰,第二,看牌。 场子內的赌具全部由发哥统一採购,所有的扑克牌都是特製的【密码】扑克牌,製作时对扑克牌的背面进行加密处理,每套扑克都有相关的说明书,说明什么样的色、型代表什么牌。 而密码,只有一个人知道。 就是发哥! 昨天下午,发哥將扑克牌的色辨认方式,告知给白爷。 並要求所有荷官给白爷打配合。 从赌具到荷官…… 別说白爷是个老千,哪怕来个傻子都能贏到钱。 今夜。 场子必输! 转了一圈儿,白爷坐在了21点的台上。 21点的玩法和推九几乎一致,2至9牌按其原点数计算,而k、q、j和10牌在推九中算0点,21点钟则算10点。 a 牌既可算作1点也可算作11点。 场子统一算1点。 21点的荷官叫小武,个子不高,四肢较长,手法乾脆利落,於平安之前假扮李岩时,曾在他的台前玩过。 “发牌。” 白爷入座后,对小武使了个眼色。 “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武点点头,拿出扑克牌准备发牌。 “等等。” 於平安快步走过来,他將一副崭新的扑克牌递给小武,对他交代道:“用这副牌来玩。” 这…… 小武看著崭新的扑克,背面色是曲別针,属於最常见的扑克牌,小卖部內一大堆,与场子用的扑克牌完全不同。 显然是於平安刚买的。 白爷眼珠一瞪,这新扑克牌他完全不认识啊! “你小子……临时换牌不合理吧?你们场子的牌都是统一的,换的这是什么牌?赶紧给我换回去。” 高阳也凑过来道:“这扑克牌有问题。” “外面小卖店的牌很多都是魔术扑克。” “场子一直禁用这种扑克牌的,而且,场子的扑克牌都是特质的,无论是质量,手感,都不是这种垃圾货能比的。” “你拿一副垃圾扑克牌来玩,掉了场子的身价。” “场子並无规定,一定要用什么扑克牌,之前的牌都旧了,新的虽然是杂牌,手感一般,但並不影响玩儿牌。” “另外。” 於平安转过头瞪著高阳,怒斥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对我指指点点?” “我才是领导!” “就他妈用这副新扑克,爱玩不玩,不玩滚蛋!!!” 白爷的筹码只剩下50万,按照规矩,场子输钱不超过100万,他这个负责人不用任何赔偿,只要控制在100万以下,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 高阳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於平安吃了。 反倒是白爷一脸平静。 “行,就这副扑克了。” “发牌吧。” 他將20万筹码押在了【閒】上。 二驴对於平安竖起大拇指称讚道:“兄弟,你真牛逼。” “他来一招,你就回一招,见招拆招。” “又是荷官,又是赌具的,要是我早就他妈的翻脸了。” 於平安阴沉著一张脸道:“他在逼我翻脸。” “先见招拆招,观察看看。” 此刻。 第一局已经结束。 【閒】贏。 20万变成40万。 白爷將40万压在【閒】上。 小武洗牌,切牌,发牌,动作连贯,姿態优美,但发牌的一瞬间於平安再一次心头一沉。 小武出千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荷官,小武懂得使用完美洗牌法,跳发,底发的手法都非常嫻熟,由他发牌,白爷根本无需看懂牌,甚至连底牌都不用翻。 因为小武一定会让他【贏】。 他押【庄】小武就给【庄】发大牌,反之押【閒】他也可以控制【閒】一定贏,有这样一位优秀的荷官配合,白爷无需出千,一直下注就够了。 “等等。” 於平安阻止了开牌。 这一把牌打开,40万变成80万,贏的钱再一次超过100万。 见於平安过来,白爷冷笑道。 “怎么?又要换人?” 於平安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小武,咬牙怒道:“赵萱萱把你当朋友。” 小武面红耳赤。 赵萱萱离职后,与场子內的一些荷官还保持联繫,前两天还听赵萱萱说请几个荷官朋友吃饭,其中就有小武。 同样。 小武也知道赵萱萱和於平安的关係。 他针对於平安等於针对赵萱萱,这让他十分难堪。 “换,换个人吧。” 他结巴道。 “换谁?”於平安盯著他问。 於平安言下之意是询问他『哪一个荷官没被收买?』而小武则低下了头,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所有的荷官全部被收买! “我来。” 高阳笑嘻嘻的道:“发个牌有什么不会的?” “我就能发。” “我也可以。”又一个荷官站出来。 一瞬间,场子內十几个荷官同时看向於平安,纷纷毛遂自荐:“我们都可以。” 他们毫不掩藏眸子中的讥讽,嘲弄,轻蔑,仿佛於平安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最无知的傻逼! 门口。 涛哥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个爆米,笑吟吟的看著於平安。 整个场子,全部在看他笑话!! “很好。” 於平安笑了,笑容轻蔑:“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 呵! 高阳讥笑道:“你牛逼你上啊,你一个人管所有台子!” “他不是一个人!” 一道清丽的声音从外传来,只见,由赵萱萱打头阵,黄婷婷,以及之前离职的几个荷官,还有几个生面孔,一共12个人清一色白衬衫黑马甲,站在於平安身后,神態肃穆,眼神坚定。 “赵萱萱你……你们回来干嘛?你们已经不是场子的人了。”高阳怒道:“你们滚出去!” “你算什么东西赶我们出去?” 赵萱萱冷笑道:“平安爷是场子的领导,平安爷叫我们回来上班,我们就回来嘍,我倒是听说有些人不想好好上班,跟平安爷对著干,看来是赚够了钱,工作不想要了。” “你……”高阳还想开口赵萱萱直接打断他的话:“你什么你?像个苍蝇似的嗡嗡嗡的烦不烦人?赶紧滚吧。” 赵萱萱腰板儿笔直,西裤,白衬衫,黑马甲,长发盘起,略施淡妆,眼神如同寒星,冷艷又疏离。 她走到21点前。 看著小武眸子哀伤,声音悲切:“我把你当兄弟的!” 一句话令小武羞愧难当,脸红如滴血,似乎想解释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默默低下头。 赵萱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转头向白爷,张口道。 “老登,我给你发牌。” 第125章 都他妈跟我对著干是吧! 白爷嘴角儿一抽,对赵萱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请。” 赵萱萱重新打开了一副新的扑克牌,作为职业老千,可以在短时间內记住一副牌的色,这需要极强的记忆力和观察力,类似於最强大脑,需要高强度的记忆力和专注力。 於平安曾经用了一年的时间,专门用来记牌。 一副普通的扑克牌10把后,他就可以记个七七八八,如此一来,才能在赌场上立於不败之地。 在普通人看来一模一样的扑克牌,在老千眼中却各有各的特点,根据不同特点,不同色来记忆,为了避免被白爷记住色,赵萱萱带了整整十沓扑克牌,每一把都换新的。 “嘖。” 白爷被这一波操作整无语了,吐槽道:“就这么防著我?你们开赌场做生意的,只允许输钱,不允许別人贏钱了吗?” “贏钱当然可以,场子欢迎每一个运气爆棚的客人,但有些客人不要脸啊,整那下三滥的把戏,表面人模狗样的,实际一肚子坏水儿,就一老逼登!!!”赵萱萱道。 白爷脸颊一红,气急败坏:“你说谁老逼登!!!!你们荷官还骂人?” “我又没说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赵萱萱翻了个白眼儿:“还是你认为自己符合老逼登的气质?” 白爷:…… 他差一点儿没绷住翻脸了,咽下这口气压著情绪道:“好一个牙尖嘴利,小姑娘,人在江湖走需要傻一点,你没听过傻人有傻福?” “傻人有傻福,但傻逼没有。” 赵萱萱发牌,开牌,乾脆利落:“你输了。” “继续下注吧。” 白爷这才发现,他已经输了。 下了40万的注在【閒】上,结果【庄】大。 他皱了皱眉头。 瞥了一眼赵萱萱的手,面色一沉:“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手法不错啊。” “比你强就是了。” 赵萱萱拿著牌不耐烦的质问:“你还下不下注?別浪费本姑奶奶的时间。” 白爷咬咬牙。 赵萱萱使用的是完美洗牌法,並且,技术比小武强了不止一个档,发什么牌,庄贏还是閒贏,几乎手到擒来,白爷没有机会碰到牌,他原本和小武合作,没一把贏钱,结果,一转眼换了个荷官,从把把贏变成了把把输。 还玩个屁! 他扭头看向於平安,冷笑一声儿:“你小子有两下子。” “这算什么两下子?”於平安翻了个白眼儿:“雕虫小技,我都懒得亲自上手。” “你……”白爷气的老脸再次一红。 他身后的光头保鏢上前一步,强壮如同黑熊的身材给人压迫感十足,连气氛都紧张了几分,於平安见状笑了:“想动手?” “来吧,动手打我!有种就现在衝上来!” “不要动!”白爷阻止。 提醒光头不要忘记正事儿:“我们是来贏钱的,不是来打架的。” 讲话时,白爷看了一眼坐在门口的涛哥,场子输钱,跟他没关係,他甚至十分乐意看这一出热闹,可一旦动了手,他就不得不动手了,如此一来,他们的计划就失败了。 毕竟……他们是来贏钱的。 发哥请白爷帮忙,给出的一个条件是【钱】。 今夜。 在场子贏的所有钱,全部归白爷所有。 如此一来,白爷拿了钱,发哥报復了於平安。 白爷和发哥是双贏! “呵呵。” 想通这一点后,胸中的怒火荡然无存,他冷笑道:“想激怒我?” “你这才是雕虫小技。” 他起身离开21点台,继续玩下去也是一直输,他准备给於平安玩一个大的,他款款来到於平安面前,张口道。 “我要上二楼牡丹房。” 於平安皱了一下眉头,白爷指定【牡丹房】一定有猫腻。 “二楼vip最少50万。” 白爷还剩下30万筹码,他笑著拿出一张卡递给光头:“再去换20万筹码。” 光头快步去帐房换了20万筹码,换的都是最大额的筹码,配上白爷自信自满的表情,显然他是要放大招了,一楼只是隨便玩玩,洒洒水,二楼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50万够了,可以上二楼了吧?” 白爷在於平安面前晃了晃筹码。 “当然可以。”於平安笑了一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吧。” 与此同时,他立刻將赵萱萱和黄婷婷等人叫过来,对她们询问道:“二楼牡丹房的机关在哪儿?” vip房每一间都是独立的,並且,每一个房间出千的【机关】都不同,上一次於平安指定杜鹃房,因为黄婷婷曾在杜鹃房工作过,他知道杜鹃房出千的位置,当时李峰发牌,他用脚挡住了按钮。 牡丹房和杜鹃房不同。 赵萱萱飞快的道:“牡丹房是场子內唯一一个机器发牌的,洗牌,发牌,一切都是机器控制的,玩的是百家乐。” “我听说机器可以调整,调整庄家贏或者閒家贏。” “但具体怎么调整的我就不知道了,这都是核心秘密,只有发哥和几个高级荷官知道。” 机器发牌? 扑克牌进入机器里,洗牌,发牌,和麻將机一个道理,表面上机器洗牌,阻止了荷官出千,实际上机器出千才是最容易的,只要一个小小的设定,就可以控制【输贏】。 但【牡丹房】的设定在何处调整? 於平安看向李峰,质问道:“你知道吗?” “我……”李峰踌躇了,他自始至终都未对於平安出言讽刺,显然是不想得罪於平安,但此刻这个问题会让他得罪发哥,他纠结了老半天,脸都急红了,用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哎呦,我肚子疼,今晚吃坏了东西,我有急性肠炎的毛病,刚好萱萱她们回来了,你们帮个忙,我去趟医院。” 说罢,李峰扭头跑了。 显然,他谁也不想得罪,谁也不想帮。 於平安皱了皱眉头,扭头对三泡道。 “你去找一下陈冰。” 场子出事儿,陈冰作为管理者不可能不闻不问面。 1分钟后,三泡急急忙忙的跑了下来:“陈冰不在。” 於平安皱眉:“现在不是上班时间?” “是上班时间。”三泡尷尬道:“但陈冰是领导,人家领导是不按时间上班的,不过她一般都会在场子,不在场子的时候很少。” “听说她出去汗蒸了。” 此刻。 白爷已经到了牡丹房门口,由於门锁著,他站在门口不停催促:“开门啊,愣著干嘛呢?別浪费我的时间。” 另一侧。 高阳等一眾荷官们抱著双臂冷眼旁观。 门口,涛哥翘著二郎腿,依旧吃著爆米。 而陈冰又去汗蒸了。 整个场子,没有一个人站在於平安这一边。 好好好! 都他妈跟我对著干是吧? 別怪老子不客气!!! 於平安心头一横,对二驴道:“开门。” 第126章 输了一千万! 二驴拿出钥匙打开【牡丹房】的门,站在门口的白爷一个闪身先进入房间,二驴急忙跟上去,谁知前脚刚踏进门,突然一个巨大的力量朝他闯过来,將他整个人撞飞了出去,他仿佛撞在了一辆卡车上,摔的他眼冒金星。 “你他妈干什么?” 赵萱萱一个箭步衝上去,指著白爷的光头保鏢道:“殴打场子的工作人员,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草!打我二驴哥,你不想混了吧?”三泡等人也冲了上来。 他们人手一把电棍,面对大光头一点儿不虚,只要他敢动一下,他们立刻动手打断他的狗腿,谁知,大光头竟然直接举手投降,连连道歉。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白爷的保鏢,按照规矩,我必须和白爷寸步不离,白爷第一个进门我得第二个进门,这兄弟走路太快,我也有点儿著急,不小心把他给撞飞了出去。” 光头把二驴扶起来,语气诚恳的道歉。 “兄弟对不起,没伤著你吧?” “草!”二驴疼的齜牙咧嘴的骂道:“我开车撞你一次你试试?” 大光头疯狂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给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二驴有些无语。 他一开口,大光头就不停鞠躬,口中念叨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他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行了行了,別他妈道歉了,给老子让开。”二驴骂骂咧咧的推开大光头进入牡丹房。 房间內,白爷翘著二郎腿,叼著香菸,一脸的悠閒,从二驴被撞飞到眾人进门,中间有20秒的时间白爷独自一个人在房间內,他不耐烦的回头瞪了於平安一眼。 “怎么这么慢啊?” “先给我来壶茶水,果盘,再来个荷官。” “都愣著做什么呢?你们场子的服务態度也太差了!” 赵萱萱准备开骂时,於平安拉住了她:“萱姐,这一场不用你上,让婷婷发牌吧。” 黄婷婷二话不说直接进入了牡丹房。 白爷见换了人,有些不满:“嘖!怎么换人了?刚才那个美女呢?这个不美,我不喜欢。” 黄婷婷也不生气,笑容温婉,声音和煦。 “不喜欢我没关係,毕竟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討人喜欢的。” “请下注。” “你这小丫头长相不如刚才漂亮,讲话比刚才那个舒服,男人就喜欢你这种温顺的女人。”白爷笑著將钱押在【閒】上。 50万,一分不留。 门外,赵萱萱皱眉对於平安道:“干嘛不让我进去啊?我技术比婷婷好。” “机器发牌,不需要技术。” 於平安皱眉道:“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於平安伏在赵萱萱的耳朵上敘述了足足一分钟,赵萱萱听完诧异地看著他,皱眉道:“这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於平安皱眉道:“这一步很关键,交给你了。” 赵萱萱瞬间亢奋起来,咬牙道:“放心,我一定成功!” 话落,她扭头离开了。 包房內,第一局结束。 【閒】贏。 50万变100万。 “继续閒。” 白爷將100万再一次押在【閒】上。 黄婷婷按了一下机器按钮,一键洗牌,隨著机器內发出唰唰刷的洗牌声音,短短10秒钟后,洗牌声停止,开始发牌。 牌到手后,白爷连看没看直接开牌。 9点。 黄婷婷翻开庄家的牌:8点。 【閒】贏。 100万变200万。 紧接著,白爷又下了200万,黄婷婷开口道:“抱歉,本房间限额100万。” “行,那就100万。” 白爷收回100万筹码。 虽然限额100万,但架不住他每一把都贏,洗牌10秒,发牌开牌10秒,短短20秒钟的时间,场子要输100万! 甭管荷官或管理者,甚至安保人员都捏了一把汗。 三泡慌了。 “完了完了,在这么贏下去这一晚不得贏好几千万?” “几千万……平安爷能赔的起吗?” 几个人看向二驴。 比起紧张的眾人,二驴这双手插兜,一脸自信,他伸出一根手指对三泡四个人道:“记住我一句话。” “信平安爷得永生!” “平安爷最牛逼!”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显然对二驴这一番话有点儿不太信任,三泡弱弱的问。 “平安爷要是输了……” 二驴纠正:“平安爷不可能输!” “万一,我是说万一要是输了咋办?”三泡问。 二驴回答道:“跑路唄。” “咱们五个人站在平安爷这边,一旦输了就是得罪发哥了,就发哥那小心眼的性格,他手下阿龙的勇猛,估计会干死咱们几个,所以还是提前跑路吧。” 草! 三泡四个人顿时无比后悔,本以为是来支持兄弟的,万万没想到把自己的后辈子都给搭进去了!!! “平安爷一定要加油啊。” 四个人眼巴巴的望著牡丹房的门。 门內。 黄婷婷的脸颊越来越红。 800万! 从她入座开始,她已经输了800万了。 筹码一把一把的像不要钱一样丟出去,白爷的筹码像一座小山般隨意的堆在地上。 不出意外,2分钟后800万將变成1000万! 黄婷婷坐不住了。 她看向白爷,咬著牙道:“適可而止吧。” “適可而止什么意思?”白爷笑的无比得意:“才800万而已,小姑娘沉不住气啊,800万就扛不住了?放心你们场子输得起。” 黄婷婷咬牙痛恨的看著白爷:“你可以继续贏,但能保证把贏的钱带走吗?” “哦?” 白爷一脸戏謔:“如果我今晚能把钱带走,你来做我的女人吗?做我的女人就不用辛苦工作了,每天只要把我伺候好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不必了!”黄婷婷咬牙道:“我喜欢人,不喜欢畜生!” 白爷面色一冷,呵斥道:“继续发牌!別浪费我的时间,贏到1000万我自然会走。” 800万到1000万,不过短短几十秒钟的时间,玩了两个小时,白爷每一把都押了【閒】,机器发牌閒贏2次,输1次。 一旦设定好机器,就一定会贏。 贏多贏少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1分钟后,800万变1000万。 黄婷婷满身大汗,整个人都虚脱了,她的大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於平安完了! 白爷和发哥串通,涛哥冷眼旁观,陈冰不见踪影……於平安一个人单打独斗,身边唯有二驴,赵萱萱等一群没有实权,没有人脉的小嘍囉。 他,死定了! 第127章 毫无尊严 病房內。 发哥一直在摆弄著手机,唐晓娟在一旁无奈的道:“得做雾化了,把手机放下吧。” “等会儿。”发哥头也不抬。 唐晓娟拿著雾化机器道:“两个小时之前就应该做了,药已经放在里面了,再不做药就失效了。” “草!”发哥怒了,指著唐晓娟的鼻子臭骂道:“给老子闭嘴!没看到老子正在忙?一直逼逼叨叨,烦不烦?” “给老子滚!” 唐晓娟小脸儿一红,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她就这股怒意压了下去,低著头像一个温顺的小绵羊道。 “那你好了再叫我。” 她扭头要走,发哥喊住了她:“站住。” “你干什么去?” 唐晓娟道:“我出去吃饭,晚上的菜太辣了,我没吃饱,想出去吃个面。” “不许去!”发哥冷声道:“柜子里一大堆饼乾,水果,去外面吃什么面?不行就叫护士给你买一碗麵上来。” 自从发哥住院后,唐晓娟也搬进了医院,单独病房內放了一个临时小床,唐晓娟每日伺候发哥吃喝拉撒,晚上则蜷缩在小床上,吃住都在这个小小的病房內。 身上的衣服已经三天没换过了,头髮也快一个星期没洗了,整个人都要臭了。 比起臭,她更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病房內布满了消毒水和发哥的体臭味,她感觉整个人十分压抑,要疯了。 “我还想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唐晓娟皱眉道:“我天天在医院,都不能洗澡换衣服。” “不行!”发哥一口回绝:“你就在这儿待著,哪儿都不许去。” 怒气再也压不住,唐晓娟吼道:“我都在这儿住了快半个月了,天天陪著你,从早到晚,连晚上睡觉都得起来给你盖被子吸痰。” “你之前说过什么?” “跟了你是享福的,你看我现在这个鬼样子,享什么福了?我踏马连个护工都不如,护工晚上还能下班回家呢。” “我连家都回不去!” 压抑了半个月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开,唐晓娟泪如雨下,发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一想到白爷贏了万於平安又无可奈何时,激动的心情驱散了他的怒火。 “我今天感觉好多了,明天就去办出院回家,这鬼医院我也住够了。” 一听明天要出院了,唐晓娟的怒火压抑了一些,她擦了擦眼泪问道:“明天就出院吗?医生不是说要住一个月?” “不住了,老子心情好。”发哥肥胖的脸上挤出两条皱纹,他神采飞扬,无比得意:“哈哈哈,於平安这傻逼死定了。” 唐晓娟这段时间经常听发哥提起於平安,弱弱的问。 “於平安被我哥打死了?” “呵!於平安去场子上班输了1000万,哈哈哈1000万!”发哥兴奋的道:“按照规矩他要赔偿三分之一,333万。” “那傻逼根本赔不起!” “还有陈冰那个臭婊子!別以为我不知道她什么目的,她不就是想扶於平安上来,把我挤下去。呵,输了1000万!她这个场子的领导人也別想好过。” “她和於平安一起死吧!!” 唐晓娟一听不是自己的哥哥杀人,顿时鬆了一口气准备去洗手间洗漱,发哥喊了她一嗓子。 “你过来。” 唐晓娟走过来问:“要扶你上厕所吗?” 发哥指著地面对她道:“跪下给老子捶腿!” “为什么?”唐晓娟皱眉。 “老子叫你跪下就跪下!哪儿那么多废话。”发哥凶巴巴的呵斥道。 “我……” 男儿膝下有黄金,唐晓娟虽不是男儿,但下跪这种事情也做不来,此刻她无比难堪,內心十分焦虑,浑身上下像爬满了蚂蚁般,说不出的难受。 “愣著干什么?跪!”发哥一声儿呵斥。 唐晓娟只能缓缓跪了下去,双手给发哥捶腿。 吱呀! 突然,门推开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雾化做完……” 小护士一句话还未讲完,看到病房內的画面整个人都懵了,唐晓娟一看到有人进来立刻想站起来。 但发哥阻止了她。 然后一脸猥琐的看著小护士道:“你来拿雾化的吗?雾化在那儿呢,你自己过来拿吧,你也看到了我正在忙著呢。” 小护士本来想离开的,听到发哥这话,她只能硬著头皮走过来,拿起雾化扭头就跑,出门之前小护士回头和唐晓娟对视了一眼。 这一刻,唐晓娟有一种感觉,仿佛她根本不是人,而是一条狗,一条任人宰割的母狗,毫无尊严。 …… 汗蒸房內,陈冰额头上敷著一块湿毛巾,白里透红的脸颊泛著水珠,边萌坐在一旁喝茶。 “誒,冰姐,你真的不去管一管场子?今天可是男神哥第一天上班哦,不怕他被场子里的人欺负?” 陈冰眼睛也不睁:“挨欺负是一定的。” “而且,今晚应该不太平,他代替了发哥的位置,发哥这个人小肚鸡肠,本来就和他有衝突,今晚是不会放过他的。” 边萌诧异的『啊』了一声儿。 “那你不去帮帮男神哥吗?” “毕竟他可是去帮你的,就任由他被发哥那群王八蛋欺负?” 陈冰拿下额头上的湿毛巾,坐起来端起茶杯补充一下水分,整个人神態十分轻鬆,丝毫不慌。 “今晚对他来说是一次考验,让他自己发挥吧。” “来的人是白爷,白爷实力很强,他又跟发哥串通,於平安几乎没有贏的机会,但也不用太担心,白爷能贏到钱,但拿不走,我已经安排好了。” 边萌一脸【八卦】的看著陈冰:“那如果白爷输了呢?你愿意接受男神哥吗?” “首先,他不可能贏白爷,白爷知道场子的一切秘密。”陈冰无奈:“其次,他是他,我是我,考验通过只能证明他除了千术还有脑子,不代表我会喜欢他。” “嘿嘿,可是我真的觉得男神哥不错哦,长得还帅。”边萌一脸渴望。 陈冰扫了她一眼:“你喜欢他?可以去追他。” “我喜欢有什么用?人家喜欢的可是你啊。”边萌吐了吐舌头,幽幽地道:“不过男神哥真的不错,他在场子没有人脉,你这个负责人真的不帮帮他吗?” “毕竟……他可是你请回来的。” “放心吧,他一定会被欺负的,他这个人个性鲜明,刚好趁著这一次杀一杀他的锐气,让他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道理。” 陈冰嘴上说著不介意,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询问一下情况。 “喂,怎么样了?” 秒后,陈冰整个人跳起来,尖叫一声儿:“於平安!!!” 第128章 你出千了 1000万! 於平安输不起,场子也输不起,但白爷偏偏贏了1000万,並且,整个过程中无人过来阻拦,陈冰,涛哥等人都消失了。 嘖! 白爷咂咂嘴,满脸讽刺的道:“真无趣啊,隨隨便便就贏了一千万,我当是什么厉害的老千呢,原来一个小嘍囉。” “害我还特意从龙省跑过来。” “浪费时间。” 白爷起身正要走,这时於平安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白爷扬了扬眉毛。 “怎么?不让我走了?” “看我贏太多钱,想耍无赖?” 於平安面无表情的道:“在场子贏的钱,可以拿走。” “但是。” 他话锋一转:“出千者,不能走!” 白爷心里一突,【出千被抓】是每一个老千的噩梦!但转念一想他又没出千,有什么好怕的! “你说我出千?” “如果你在我身上搜到一张牌,一个骰子就算我出千!!!” 为了避免被【抓千】,白爷与发哥商议好,他只利用场子的內幕贏钱,比如听骰,认识牌,与荷官合作,如此一来,身上便不会【留脏】。 於平安也无法【抓千】。 这一步,白爷早就已经料到了。 他无比囂张的对於平安张开手臂,神色挑衅:“来啊,来搜我的身,只要搜出牌,我就认了。” “但是!如果搜不到牌,你们场子要赔偿!!!!” 一时间,所有人將目光看向於平安,黄婷婷连呼吸都屏住了。 “谁说出千一定要在身上留脏?” 於平安挑了挑眉。 噗嗤!白爷笑了,笑容讥讽:“你小子,真是有点儿搞笑,身上没留脏,你怎么定义出千???” “就因为你一句我出千了,就判定我出千?你这嘴比官老爷的惊堂木还厉害呢?警察办案还得讲究证据呢,你连证据都没有,怎么就能说我出千?” “证据当然有!”於平安回头喊一嗓子:“小武。” 一听『小武』的名字,白爷的脸色立刻变了,,眾目睽睽之下,小武低著头走入包房。 高阳眼珠子一瞪对小武呵斥道。 “小武你妈逼,別乱讲话。” 赵萱萱指著高阳怒斥:“小武说什么话,跟你有什么关係?闭上你的狗嘴。” “草!” 高阳知道小武要说什么,他威胁道:“你在场子压了三个月的工资,这三个月工资,必须得发哥签字你才能拿到钱。” “工资不要了吗?” “工作不要了吗?” “你奶奶年纪大了,妹妹有小儿麻痹症丟了工作,你不工作拿什么养家?” 高阳不停用【言语】威胁小武,提醒他【闭嘴】。 原本小武还有点儿犹豫,听到高阳的话后,他咬了咬牙,张口道:“我出千了!昨天下午我见过白爷,他要求我今天在场子配合他出千贏钱。” “这是一场骗局!” “白爷懂听骰,还认识牌,场子內十几个荷官都与白爷合作,我们一起打配合在场子捞钱!”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 高阳等荷官一个个面面相覷,胆战心惊,荷官配合客人在场子贏钱可是非常严重的行为,几个月前,水哥被砍手的画面还在脑海中。 他们会不会被砍手? 高阳安抚眾人。 “放心,有发哥罩著我们。” “小武这傻逼死定了。” 眾目睽睽之下,小武挺直腰板儿,指著白爷,冷声道:“我配合他出千,他在场子的每一分钱都是出千贏的。” “他,就是老千!” 二驴和三泡等人激动的跳起来,指著白爷臭骂道:“老逼登,现在还囂张吗?收买荷官,来场子出千贏钱,你玩儿的挺大啊!!!!” “当我们场子是你们家炕头,想上就上啊?” “场子!让你有来无回!!!” “平安爷砍了他的手。” “两只手都砍掉!!!” 白爷的脸色微微变化,但隨即就恢復了正常,他看著小武,质问道:“你说我联合荷官打配合出千在场子贏钱,你有什么证据?” 小武皱眉道:“昨晚,我们一起在医院见了两个多小时。” “哦?你见过我?”白爷指著自己的脸,摇头道:“但我没见过你啊,认错人了吧?” “你……”小武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否认,赶忙掏出手机,翻出信息,指著一个名叫【白爷】的信息道:“这是你今天给我发的信息,我都留著的。” “你说的时间,出千方式,都在里面。” 小武把手机递给於平安:“他还叫我把信息都刪了,不要留下证据。” “这些信息,足够证明他是出千!” “让我瞧瞧。”白爷探头看了一眼信息,咧嘴笑道:“呦,这人还真是出千了,说的这么露骨,这是想把场子贏倒闭吗?” “不过这个人不是我。” “虽然我也姓白,但天底下姓白的人多了去了,隨便一个姓白的人都可以叫【白爷】,你凭什么说这个白爷是我?” “小伙子,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 小武脸颊一红,指著白爷的鼻子臭骂道:“就是你!!!昨天我们一起练了两个小时的扑克牌,练完还一起去吃了烧烤,你还说我牌技好,邀请我去龙省给你打工,一个月给我两万工资。” “平安爷,可以去县医院查监控。” “我们在县医院见的面,练完后又一起从病房出来,县医院大厅里面有监控视频,是不是他监控一查就知道了。” “闭嘴!”白爷呵斥道:“县医院大厅一天人来人往上万人,查监控得查到什么时候?让我一直在这里等著你们查监控回来?” “我过来玩是为了贏钱的,现在贏了钱你们又不让走人,你们场子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隨隨便便一句话,就扣留客人一天一夜?” “你……” 小武想辩解,白爷骂道:“你什么你?我明明第一次见你,你上来就说我跟你搭伙出千,亏你还是一个当荷官的,连场子的规矩都不懂,荷官出千罪加一等!!!” “你等死吧!!!” 小武无助的看向赵萱萱,而赵萱萱则看向於平安。 眾目睽睽之下。 於平安轻声开口:“不用查县医院的监控,那太麻烦了。” “这个房间里也有监控。” 第129章 当老子吃素的? 什么!!! 这个房间有监控??? 白爷整个人都傻了,结巴道:“这,这个房间怎么可能有监控?你们场子对外宣称是绝对不安装监控的。” “你要坏了场子的规矩吗?” 於平安冷声道:“规矩是人定的,场子的领导换人了,规矩当然也重新定!” “二驴!” “小爷来了!”二驴兴奋的进入包房,隨即钻入桌子下方拿出了一个监控,监控藏得非常隱秘,若非提前知晓,根本就无法知道这个房间內有监控。 他掏出监控笑嘻嘻的道:“这监控才装上不到五个小时,就派上用场了。” 什么!? 监控才装上不到五个小时? 这是特意给他装的? 白爷震惊的看向於平安,一张老脸涨红起来,脑瓜子嗡嗡作响,心臟狂跳仿佛隨时能从胸腔中跳跃出来。 “等等。” 他语无伦次的阻止道:“按照场子的规矩是不应该安装监控的,你们这个行为侵犯了客人的肖像权!!!!” 呵!赵萱萱冷笑道:“那你报警吧。” 白爷疯狂摇头:“不行,你们这样不行,快停下来!!!” 激动之余,他还想伸手阻止二驴打开监控,手刚伸出去二驴抬起一脚给他踹在桌子下,光头一个箭步衝上去。 三泡四个人同时抽出警棍,与光头对峙。 光头只能向后退了一步,把白爷扶了起来,並小声儿在白爷耳边道:“白爷他们人多,咱们先走吧。” “走走走,立刻走。”被踹了一脚,白爷丝毫没有想报仇的想法,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大喊【快走】。 於平安笑容和煦:“看完监控再走也不迟,如果你没出千,我叫一辆卡车帮你拉钱,一千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呢。” 白爷浑身哆嗦的道:“不,不用了。” “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想先走了。” 此刻,白爷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跑】! “不急!”於平安咧嘴笑道:“监控马上就好。” “让小爷瞧瞧,你这老逼登是怎么出千的!” 二驴打开电脑,前面几个小时的画面都空无一人,突然录像中白爷出现了。 画面中。 白爷如一个小偷一般钻到桌子下方,打开发牌机的盖子,並调整了发牌机的设定,他手忙脚乱的,模样慌张,背景声音中还有二驴的叫骂声。 10秒钟后。 他从桌子下爬出来,整理好衣服,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对於平安一行人道。 “怎么这么慢啊?” “先给我来壶茶水,果盘,再来个荷官。” 叮! 二驴按了暂停,用【老登抓住你了】的目光看向白爷,笑嘻嘻的问:“这一次你还怎么狡辩?视频中的人是你吧?” “机器是你调整的吧?” “钱是你贏的吧?” “你应该知道出千的后果吧?” “咦,你怎么瘫了?站起来说话啊!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白爷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但他调整的很快,几个呼吸后,他坐直了腰板,抬头看向於平安。 “我们谈谈?” “可以。”於平安点头。 事到如今,白爷也没什么好狡辩的了,这件事儿是发哥和於平安之间的恩怨,他不过是帮发哥的忙,与於平安无仇无怨。 “这1000万,我不要了,另外我拿了50万的筹码,也一起留在场子。” 於平安点头:“行。” 这小子挺好说话的。 白爷微微鬆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事儿起因是什么,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和他之间的恩恩怨怨,你们自己解决,我一个外人不掺和了。” “明白。”於平安继续点头。 见於平安的態度不错,白爷颤抖的心微微平静下来,为了避免於平安翻脸,他继续拿出杀手鐧。 “老夫在30年前拿过龙省老千大赛第一名,在龙省有两个场子,手下徒弟也不少,在龙省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今日跑过来真的只是帮朋友一个小忙,多有打扰,我给你道个歉。” “对不住了。” 白爷起身给於平安鞠了一躬。 表面道歉,嘴上却说他在龙省【有头有脸】【徒弟不少】来威胁於平安,动他会遭到报復! “道歉我领了。”於平安態度一直不错。 这小子挺识时务的。 见於平安这么好说话,白爷悬著的心终於沉下去了,他起身道:“那行,今日的事是我错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不打扰你们做生意了。” 白爷转头欲走,这时,三泡几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白爷眉头一皱回头对於平安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明白,都挺明白的。”於平安笑呵呵的道:“但按照场子的规矩,出千是要砍手的。” 嗡!!! 白爷头一震,眼珠瞪的滚圆:“我都道歉了!” “对,你道歉了,我也接受了你的道歉,但道歉和砍手是两码事儿啊。”於平安摊手道:“这可是规矩。” “我得按照场子的规矩办事儿。” 王八蛋!!! 白爷气炸了,他用力拍打著桌子,声音如同雷霆一般,震动著整个房间。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砍我的手?今天哪怕陈冰来了,也得叫我一声儿白爷,你一个小逼崽子还敢砍我的手?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要你的命!” 於平安笑了:“我没动你的汗毛,只是砍你的手而已。” “三泡!” “把人拉下去。” 於平安大手一挥,三泡和二驴一左一右的把白爷架起来直接朝一楼拖去,光头抽出一把小刀朝二驴刺过去 。 光头爆发力极强,体型很壮但却一点不笨拙,一刀下去二驴必定血溅当场。 “二驴!” 赵萱萱尖叫一声儿,黄婷婷嚇的捂住了眼睛,高阳等荷官嚇的纷纷躲到角落,生怕波及到自己。 二驴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想躲开。 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骰子飞出打在光头的左眼上,眼球瞬间爆浆,鲜红的血爆出,光头捂著眼睛啊啊啊啊的大叫。 白爷都嚇哆嗦了,他颤抖著威胁:“你敢动我,就是跟整个龙省作对!有九条命都保不住你!!!” “我会杀了你,杀了你父母,杀了你女朋友,杀光你所有家人!!!” “放开我!” “小兄弟咱们好好商量。” “咱有话好好说,你开个价!一百万?五百万?给你五百万,我年纪大了折腾不起,你放我一马,从今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平安爷!” “我求你。” 白爷泪如泉涌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在二驴和三泡的拖拽下来到一楼大厅,他看到闸刀的一瞬间,嚇的哭声停止,裤子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瀰漫而出。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疯狂给於平安磕头哀求。 “平安爷,求求你,放我一马!!!我发誓,我对天发誓,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五百万!” 与此同时,涛哥从大厅內出来,慌忙大喊。 “於平安等等。” 门外,陈冰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於平安住手!” 於平安看了一眼二人。 很好! 都来了!出事儿的时候一个看热闹,一个不见人影,现在捨得出来了!!! 呵呵! 都想看我於平安的好戏是吧? 行!今儿就免费请你们看戏! 於平安眸子一瞪,呵斥道。 “砍!” 绳子一松,砍刀落下。 第130章 你叫我什么? 画面仿佛电影的慢镜头一般,陈冰和涛哥面色惊恐的奔跑,白爷神色恍惚,似乎到最后一刻,他都不相信於平安敢砍他的手。 鐺!!! 闸刀嗡嗡落下,发出沉重,敦实的声音,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一只断手静静地躺在闸刀另一侧。 啊!!!! 啊啊啊啊!!!! 大厅內一片尖叫,客人被这一幕直接嚇坏了,疯狂的大喊大叫,涛哥和陈冰同时停下脚步。 木然的看著断开的手,喷涌的鲜血肆意蔓延,入目一片血红。 仿佛按下了静音键,足足安静了10秒钟。 陈冰第一个回过神儿来大喊道:“涛哥,快把人送医院!” 涛哥也被这个画面震慑到了,他招呼几个小弟把晕死过去的白爷扶起来装上断手,直奔医院。 於平安挥挥手,嫌弃的道。 “来几个保洁阿姨,打扫一下。” “脏死了。” 他的表情和语气激怒了陈冰。 她一个箭步衝上去:“於平安!!!!” 於平安转过身,看著陈冰笑了。 “呦,汗蒸回来了?蒸的怎么样?舒服吗?” 陈冰气炸了,她最少有十年没有失態过了,但今天她恨不得把於平安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 “你知道白爷是谁吗?”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於平安耸耸肩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知道,爱谁谁,他在场子出千,我只是按场子的规矩办事儿。” “你对我处理的方式不满意,可以亲自来处理。” 陈冰:…… 这是陈冰第一次想暴打一个人,曾经的她一直认为衝动是魔鬼,但於平安的行为,唤醒了她体內的魔鬼。 “走!” “你走!” 陈冰指著门口,面色铁青的咬牙道:“你给我立刻滚出去!!!” “还有一件事儿,我办完就走。”於平安道。 眾目睽睽之下,於平安朝那群荷官走过去,高阳正拿著手机给发哥打报告,抬头就见於平安走过来。 “你……”他刚要张口问於平安干嘛。 於平安的拳头直接落下。 “cnm,再说一遍,管老子叫什么?” 於平安这一拳直接把高阳的门牙打掉了,他满口是血,气急败坏的大喊:“臭傻逼!!!” 砰砰砰! 於平安一连三拳,高阳的鼻子都打歪了,满口牙掉了一半,他伸出手想要阻拦,但於平安的拳头太硬了,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著头大喊。脸上。 “臭傻逼臭傻逼!你就是臭傻逼!!!” 砰砰砰砰!!! 於平安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旁边两个荷官想上去拉架,手刚伸过去就被二驴一脚踹飞了,和三泡五个人一左一右的守在於平安身边,如同门神。 后方,赵萱萱手握一个电棍,一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姿態。 “cnm,继续喊啊?” 砰!於平安一脚踩在高阳的肚子上,高阳如一只煮熟的龙虾蜷缩起来,於平安抓著他的头髮把人拉起来,质问道。 “说话啊!叫老子什么?” 眼泪混著血水从高阳的脸上流淌下来,他哭喊著哀求。 “平安爷!” “你是平安爷!臭傻逼是我。” “求,求你別打我了,求求你了。” 这幅画面把整个场子都惊到了,涛哥亲自送白爷去医院了,剩余的安保人员站在一旁面面相覷。 “咱们……要不要上去把他拉开啊?” “你没看到三泡手里的电棍?这傻逼一根筋,你衝上去他会给你一下子,能要你半条命!!!涛哥也没下命令,咱们就看著吧。” “这群荷官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尤其是这个叫高阳的,仗著自己是发哥的小徒弟,整天耀武扬威的,好好教训教训他。” “依我看这於平安比发哥强!” “我看也是,发哥那个逼小气吧啦的,这个於平安看著比他好。” 议论纷纷时,於平安鬆开高阳的头髮,他的拳头沾满了血,有高阳的血,还有他自己的,一颗牙齿扎进他的肉里,他把牙齿拔下来丟在高阳的身上。 然后一步步朝其他荷官走过去。 张口问道。 “你们刚才喊我什么?” 他们嚇坏了,如同一群受惊的鵪鶉缩成一团,结结巴巴的道:“平安爷,我们喊您平安爷!!!平安爷我们错了,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工作,好好跟您学习。” “很好!”於平安点点头,转身朝陈冰走去。 此刻,於平安双眸赤红,身上沾著血,仿佛一位嗜血的疯子,其他人都纷纷后退躲避他。 但陈冰一步未退。 她瞪著於平安,咬牙道:“怎么?你还想打我?” “你很漂亮,但你办的事不漂亮。” 於平安丟下一句话转头离开,二驴一行人跟在他身后一併离开了,赵萱萱一手扛著一个电棍,另一只手插在兜里,经过陈冰的时候停下脚步。 “扑克牌中有一大一小两张王,你可以把於平安当成小王,但绝对不能把他当成【棋子】。” 陈冰瞳孔一缩,一股悔意油然而生。 黄婷婷经过时诚惶诚恐的道歉:“冰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三泡四个人则脱下身上的制服,丟在陈冰脚下,瀟洒的来一句。 “老子不干了!” 大厅一片寂静,荷官们缩成一团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安保人员也愣在一旁,没了主见。 陈冰嘆了口气,恢復如常。 “把高阳抬走,其他人回到岗位上继续工作。” 紧接著她又向顾客道歉:“很抱歉打扰了大家,场子抓到了一个出千者,至於场子的【解决方式】你们也看到了,场子对老千是零容忍的。” “为了补偿各位,每人可领一千元筹码,希望大家玩儿的开心。” 三言两语恢復了秩序,安抚了顾客,陈冰犹豫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 第131章 今晚必须死! “电,电话。” 推车上,白爷全身鲜血淋淋,目光浑浊,口中不停的念叨著『电话』两个字,涛哥寸步不离:“手机在我这里,你要打电话?” “对,打……打电话。” 白爷痛苦的点头。 涛哥打开手机,询问道:“打给谁?” “二,老二。”白爷神色痛苦。 涛哥翻开电话簿找到老二的电话拨过去,几秒钟后老二接通:“喂,白爷。” 涛哥把手机放在白爷的耳边。 “老二,我的手被砍了。” “什么!!!!” 电话那头的老二瞬间炸了,狂吼道:“谁?谁敢砍你的手!我带兄弟去砍掉他的头!” 白爷痛苦万分的道:“叫於平安。” “我在医院了,你帮我处理吧。” “白爷你放心,我现在带兄弟过去,保证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老二的情绪十分激动。 白爷闭上眼睛:“好……那就交给你了。” 临掛电话之前,白爷委屈万分的加了一句话。 “老夫行走江湖50载,第一次给人下跪求饶,今天我给一个20出头的后生磕头谢罪,不仅丟了脸面,还丟了手。” 老二咬咬牙:“白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你好好休息,联繫一个厉害的手外科医生,断手的切口整齐,能接上。” 这时,护士过来催促要进手术室了,涛哥只好把手机接了过来。 “你好,我是海阔蓝天的安保队长李云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语气阴森的道:“白爷的手是在你们场子被砍的?” “是。”涛哥道。 “草泥马,你一个小队长也敢砍白爷的手,他妈的活腻歪了吧!你长了几个脑袋?”老二骂骂咧咧的把火气撒在涛哥的头上。 涛哥也生气了,吼道:“白爷的手不是我砍的!” “是在你们场子被砍的吧?”老二问。 涛哥无话可说了,他无奈的解释道:“砍白爷手的人是一个临时工,他刚来场子上班第一天,砍手时我不在场,等我发现后就立刻送白爷来医院了。” 老二骂道:“一个临时工在你的地盘砍了白爷的手?你他妈的是个什么安保队长?是个废物吧!!!连白爷的安危都保护不了,算个什么鸡吧队长?叼毛不是,还当什么保安队长,回家种地去吧!” 草!!! 涛哥气疯了,他好心把人送医院,还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 “你麻痹的,算个什么鸡吧在这里呜呜渣渣的?白爷在场子里出千被抓,按照场子的规矩,砍手有什么不对?” “就他妈因为他是白爷,就可以例外?”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出千,都得被砍!!!” 涛哥的火气大,老二的火气更大:“草泥马小瘪三,你给老子等著,老子现在就带人过去,扫平你们场子。” “妈了个巴子的,今晚是你和那个狗屁於平安的死期!!!” 涛哥脸红脖子粗的吼道:“草泥马的,我就在海阔蓝天等你,今晚你不来就是狗草的!!!” 啪的一声儿,涛哥掛断了电话,气的上铁门上踹了一脚。 这时。 手机又响了,是陈冰。 涛哥调整了一下呼吸,用最温柔的语气接通了电话:“喂,小冰啊。” “白爷怎么样了?”陈冰紧张的问。 “进手术室了,断手也送进去了,切口很整齐,医生说还在黄金救助6小时內,应该能接上。”涛哥道。 “行,我联繫了一个专家现在从春市赶过来,一个小时后就能到,白爷的断手九成可以保住。” 陈冰强调道:“一定要保住白爷的手。” “否则龙省那边……” 陈冰没有明说后果的严重性,她用了一个重重的【哎】来表达了內心的无奈。 “我懂。” 涛哥感同身受的也跟著长嘆一口气。 作为场子的管理者,白爷在场子出了事儿,一旦龙省追究下来,他们是要担责任的,加上刚被老二臭骂一顿,涛哥胸腔中压了一口气。 “草他妈的,这个於平安疯了吗?他一个小瘪三居然敢砍白爷的手?他是想死吗?怎么敢动手的?” “看著挺精明的,怎么就干这虎逼事儿?” 哎…… 陈冰重重的嘆了口气,幽幽地说出了一句后悔的话:“是我们小看他了。” “他……” 涛哥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从保安到荷官,以及场子的三个领导,从上到下一起欺负於平安,羞辱他,看他笑话。 本以为会给他一个教训,万万没想到,是他给所有人一个教训。 “这小子牛逼!但牛逼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在无根基,无背景,无能力的情况下,牛逼的代价只有一个。” 【死】字涛哥没说出口,但陈冰懂。 “希望他能度过这一劫吧。”陈冰嘆息道,显然她不相信於平安能安全渡过这一【劫】。 涛哥冷笑一声儿,讥讽道:“白爷进手术室的时候,已经通知了龙省的人,现在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另外,发哥那边也会有动作。” “毕竟……白爷是帮他的忙而被砍手的,这个责任他得担著。另外,老黑那边也得通知一声儿,避免龙省的人找场子的麻烦。” 陈冰沉默了几秒钟后,幽幽地道:“知道了,老黑我会通知。” 掛了电话后,涛哥的心情平復了一些,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小弟的电话:“联繫三泡,供出於平安的位置给20万。” …… 住院部。 发哥暴跳如雷,將屋內所有能砸的一切都给砸了,他面红耳赤,怒不可遏。 “於平安!!!” “於平安沃日尼玛!!!” “手机呢?” 他四下寻找手机,唐晓娟躲在洗手间內恐惧的把手机递出来,发哥一把抢过手机拨通了阿龙的號码。 “餵?” “阿龙,你现在把所有的业务全部停下来,把小弟们都叫过来。” “去把於平安那个狗杂种给我弄死!!!” “我让他活不过明天!” “今晚他必须死!” …… 与此同时,陈冰拨通了老黑的电话:“喂,黑哥,场子出了点事情,我可以处理,但需要你放权限给我。” “放心,事情不大。” “好,我会好好处理的,你忙吧黑哥。” 陈冰鬆了口气,她还真担心老黑也牵扯进来,现在老黑放权给她,就好处理了。然后又拨通了一个號码。 “把白爷出千的证据全部整理好交给我。” 一连交代了两个事情后陈冰还是有点儿坐立不安,望著茫茫的黑夜,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手机拿起放下,纠结了几次,终於还是没忍住给於平安发了一条信息。 “你在哪儿?” 等待了整整十分钟,於平安没回。 陈冰又拨通了他的號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號码已关机……” 他跑了? 第132章 人呢? 凌晨一点。 八辆麵包车停在丽枫小卖店门口,嚯的一声儿,车门拉开,浩浩荡荡下来五十多人,人手一把砍刀,静謐的夜空瞬间布满了肃杀之气。 阿龙弹飞手中的菸头,指著小卖店的门。 “上!” “另一伙人去后门。” 五十多个人將丽枫小卖店团团围住,阿龙一脚踹开小卖店的门,店內一片安静,扫视了一眼,他带著小弟们快步衝到房间。 两扇门內,一个人影都没有。 “又他妈跑了?” 有了前车之鑑,看到空荡荡的屋子阿龙有些头疼,进屋伸手摸了一下火炕。 热的。 又打开衣柜看了看,十分整齐。 並无慌乱离开的跡象。 一个小弟衝过来道:“大哥,隔壁也没人。” “柜子里很整齐,应该是临时走的,什么都没带。” 阿龙皱眉问:“这个叫於平安的,除了哥哥和嫂子两个亲人,还有什么亲戚朋友?” “还有一个朋友叫二驴,也住这附近。” “去看看。” 10分钟后,阿龙一脚踢开二驴家大门,屋里一片漆黑,火炕冰凉,柜子里掛著几件破衣服,厨房连厨具都没有,显然就是一个临时住所。 二驴消失的无影无踪。 “马勒戈壁的,他也跑了。” 寒风刺骨,一连几次都扑了空,加上身体本就不舒服,阿龙胸腔中憋了一口气:“这个叫於平安的逼一身心眼子,他做了那种事儿,不可能在家安心睡觉。” 阿龙犹豫片刻后,对小弟道。 “去查一下於平安的朋友。” “他在场子有几个当荷官的朋友,再查一下她们的住址。” “是!”小弟急忙去查。 打听了一圈儿后,找到了两个人。 “一个叫赵萱萱,一个叫黄婷婷,以前都是场子的荷官,今晚她们还去了场子帮於平安,地址我也查到了。” “现在去?” “走!” 阿龙乾脆利落,直奔赵萱萱家。 不出意外,门內一片空荡。 一个人影都没有。 “臥槽!这里也没人。”小弟无语的道:“再去黄婷婷家?” “不用了。”阿龙摇头嘆道:“去了也没人,他们跑了。” 小弟有点急了:“那怎么办?” “他们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部消失了吧?我叫人去查招待所?” 若换做之前,阿龙会叫人去查招待所,但有了前车之鑑,知道查招待所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他皱眉道。 “这个於平安一身心眼子,普通的办法根本找不到他,甚至……我怀疑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三合县了。” “那怎么办?”小弟慌慌张张的道:“发哥下了死命令,天亮之前必须乾死他,要不就乾死我们!” 阿龙莫名生出一股怒火:“找不到人怎么干死?” “谁不想快点儿把事情解决,我踏马又没千里眼也没顺风耳,去哪儿找他!!!” 小弟知道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 “大哥不是我催你,是发哥那边一直催……” 望著茫茫黑夜,阿龙心力交瘁,发哥下了死命令,但天大地大,想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尤其是於平安这种一身心眼子的鬼头! 犹豫片刻。 他道:“查一下二驴,赵萱萱等人的车,如果他们上过高速,高速公路那边会有缴费记录,另外去查一下春市的招待所。” “我怀疑他们去了春市。” 与此同时。 龙省到吉省的高速上,11辆黑色奥迪在风驰电掣的赶路,开在最前面的车內,一个胖子一边抽菸,一边打电话骂人。 “草泥马,少他妈给我逼逼,白爷在你们的场子出了事儿,你们场子就要负责任!少他妈跟我说什么出千!別人出千砍手,但白爷的手不能砍!” “你不知道,那你知道个屁?” “你们所有人都他妈等死吧!” “等我到了,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就骂你怎么的?再敢逼逼一句试试?” 喷了足足有十几分钟,老二已经口乾舌燥 ,掛了电话就打开一罐啤酒一饮而尽,这时,手机又响了,一看来电號码。 老二立刻坐直了身子。 “餵老板。” 电话那头声音深沉:“听说白爷出事儿了?” “对,手被人家给砍断了。”老二怒不可遏,唾沫星子乱飞:“他妈的,一个小县城的场子也敢砍白爷的手,我这就带人去把整个场子都给灭了。” 深沉的声音传来:“具体怎么回事儿,跟我说说。” “是这样的……” 老二把事情的经过敘述了一遍,说完还忍不住臭骂:“那群逼还说是白爷出千被砍手,白爷是去帮朋友的忙,结果钱没捞到一分,手还被砍了。” “我师父真踏马惨啊!!!” 白爷一生收的弟子不下百人,老二是排行第二的徒弟,因对千术没有天赋,改行当了打手,陪白爷一起经营场子。 来电者是大老板。 老板沉默片刻,幽幽地道:“所以,白爷是去帮朋友在场子贏钱,结果出千被抓,手就被人给砍了?” “对!那个人知道白爷的身份还是砍了白爷的手!” “他妈的,根本就没把白爷放在眼里,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甚至连整个龙省都没放在眼里!这个逼今晚必须得死!”老二情绪亢奋。 大老板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这个事儿白爷有错在先。” “可是……”老二还想帮白爷说两句。 大老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江湖规矩,抓千砍手,白爷错在不该去帮这个忙,更不该隨意挑衅,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里不是龙省,对方也不熟悉白爷,公事公办不给他面子也很正常。” 老二有点儿急了:“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师父手被砍了,还成了他的错?” “不是他的错又是谁的错?”大老板语气一冷。 老二到嘴边的谩骂又咽了下去,改成恭敬的语气:“我知道您的意思,但现在师父年纪大了,手又被砍了,而且小光的眼睛也被打瞎了,我们必须得给他报仇,不然传出去让外人怎么看我们?” “可以隨意被欺负,被拿捏?” “仇要报!”大老板沉声道:“白爷跟我合作了十几年,帮场子赚的钱数以千万计,他的手被砍了,我又怎么会放任不管?” “我是想提醒你,此事白爷有错在先,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 “报仇可以。” “但不要影响场子的生意。” 老二明白了大老板的意思,杀於平安可以,但不能找场子的麻烦,別因为个人恩怨上升到生意场上。 “听明白了,您放心,我绝不找场子麻烦。” 掛了电话后,老二皱眉咕噥道:“三合县不就是一个小场子,大老板竟然不敢动?谁有这么大能量?” 第133章 龙省的人到达 凌晨5点。 忙碌了一整夜的阿龙,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打开灯,客厅一片空荡,臥室也无人,他皱了一下眉头。 昨晚,妹妹说要回家的。 人呢? 被发哥叫走了? 阿龙去洗了把脸,坐在沙发上打了几个电话。 “喂,查的怎么样了?” 小弟疲惫的声音传来:“高速公路给信儿了,凌晨1点,於平安那两个朋友开车上了高速,隨后在春市下了高速,我正联繫人调查春市那边的监控,现在可以確定,他们確实是跑去春市了。” “春市那边还没结果。” “春市的小旅馆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查不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龙哥,於平安那小子和刀疤那群人一个德行,下水道的蟑螂,遇到危险直接钻下水道里,从出事儿到现在已经五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们要是真想跑,靠咱们几个人是找不到的。” 这小弟跟阿龙快十年了,互相间十分了解,阿龙听出了他是话里有话。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咳咳! 小弟尷尬的道:“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表达,如果是龙哥的事儿,哪怕他们跑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把人给抓回来。” “但发哥……” 小弟越说越气,乾脆狂喷起来:“那天龙哥和发哥在病房吵架,我在门口听到了。” “龙哥,我不怕您生气。” “发哥不配我们给他卖命!” “小猴和大个子栽了,我不恨於平安,行行有门,门门有道,算计不过於平安我心服口服。” “但发哥说的那些是什么话?兄弟们给他卖命,如今被抓到了局子里,他连个安家费都不出!算个什么东西?” “狗逼一个,他不配做【大哥】!” 阿龙握著手机,一阵沉默,小弟意识到说错了话,急忙道。 “对不起龙哥,我知道您跟发哥是好兄弟,不是故意挑拨你们的关係,我……哎,算了以后不说了。” “我继续找人。” “有消息通知您。” 阿龙掛了电话,头靠在沙发上,脑袋乱糟糟的不知是什么心情,纠结,犹豫,愤怒……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头髮,捋不出一个头绪。 铃铃铃! 突然,一阵铃声嚇得他一激灵,连忙拿起手机。 “餵发哥。” 发哥以命令口吻质问:“抓到於平安了吗?” 这语气让阿龙有些不爽,他如实回答:“还没找到人,他家,朋友家,全都没人,我查了高速公路的监控,二驴和赵萱萱的车子上了高速,在春市下了高速,现在还在查春市的监控和酒店旅馆。” “他们这么多人,目標很大,应该很快能找到。” 嘖! 发哥发出一声儿【不爽】的声音,显然是对阿龙的速度不满意。 “龙省的人已经来了,再给你两个小时,如果两个小时內还抓不到於平安,你那群小弟下个月的工资全扣。” 什么!? 阿龙瞬间炸了:“工资扣了他们吃什么喝什么?有一大半小弟都成家了,靠工资养活一家老小的!” “他们用什么养家跟我有什么关係?”发哥怒道:“连一个人都抓不到,我要他们有什么用?” “不想扣钱,就把於平安给我找到!!!”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 “三合县屁大一点儿地方,连个人影子都找不到,钱养他们还不如养几条狗。” 阿龙体內窜起一团怒火,仿佛一个漏了气的煤气罐,只需一个小小的火苗就能將其燃爆,他的沉默让发哥意识到话说重了。 “阿龙啊。” “咱们兄弟认识二十多年了,你16岁就跟著我,当年你连个肉包子都吃不起,到现在一年收入几百万,管理著几个场子,手下有几百人的大哥,说句实话,我对你怎么样?” 发哥打起了感情牌。 “你对我很好。”阿龙道。 发哥道:“有才华的人,我亏待过吗?” “没有。”发哥一向对有【才华】的人格外关照,这一点阿龙得承认。 发哥继续道:“有才华,聪明的兄弟,我一个都不会亏待,但一群小流氓靠我吃饭,用我的钱养家餬口,如果事情办不好,我留他们有什么用?” “我tm是做生意赚钱的,不是开慈善的!!!” 窗外光线朦朧,阿龙被发哥吼的脑袋嗡嗡作响:“我知道了发哥。” “两个小时內,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掛了电话后,阿龙想將发哥的命令传达给兄弟们,但握著手机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忍心说出口,长嘆一口气,拨通了妹妹唐晓娟的电话。 嘟嘟嘟…… 手机无人接听。 “这丫头跑哪儿去了?”阿龙皱了皱眉头。 想问问发哥,但一想到发哥的语气,他就莫名的抗拒,算了,妹妹也不小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儿。 朦朦朧朧间,阿龙睡著了。 与此同时。 11辆奥迪车停在海阔蓝天门口,老二一脚踢开大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场子,闻讯后的涛哥和陈冰都下楼了,涛哥还在为电话吵架的事儿生气,对老二的態度十分冷淡,陈冰倒是十分客气。 “你好,我是场子负责人。” “您这边请。” 一夜未睡,但陈冰状態一流,脸色粉嫩,精神头十足,两个眸子又黑又亮,声音不冷不热,给人一种若离若离的压迫感,看的老二是眼前一亮。 “呦,这么漂亮的负责人!” “你是老板?” 陈冰:“我不是老板,只是负责人。” “哦,那我懂了。”老二一脸色胚的贱笑:“那你是老板的小三嘍?你们老板挺牛逼吧,能找到这么漂亮又能管理场子的小三,妈了个巴子的我那几个小三,除了管我要钱屁都不懂。” “把你的狗嘴放乾净点。”涛哥上前一步骂道:“小冰和老板只是合作关係,不是你说的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以为谁都像你,跟种狗一样,见个漂亮的女人就想骑!” 老二看向涛哥,眼珠一瞪:“我认得你的声音,你就是那个傻逼安保队长吧?” “草泥马,我师父在你场子出了事儿,你这个安保队长干鸡毛的?我师父的手断了,你得赔两只手!” “我去你妈的!”涛哥骂道。 老二也不甘示弱,擼袖子要动手:“来啊,小逼崽子,看老子弄不死你!” “来就来,谁怕谁。” 一瞬间,两伙人剑拔弩张,隨时动手。 这时,陈冰开口了。 “够了!” “涛哥。”陈冰用眼神阻止了涛哥,转头对老二道:“白爷的事情去办公室谈吧。” 老二咧嘴一笑,嘿嘿道:“办公室好,我喜欢在办公室。” “沙发上,桌子上,窗户旁,地板上……”他挑衅的看著涛哥,嘻嘻道:“你也进去,待在旁边看著,老子就喜欢刺激的。” 草泥马!!! 涛哥刚要翻脸,陈冰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只好把这口气咽下去,三个人一起上了办公室。 第134章 冰姐! 老二大摇大摆的进入陈冰的办公室,一进门小眼睛就贼溜溜的盯著办公室內部紧闭的门:“呦,这扇门后是休息室吧?” “现在就带我来你的休息室,已经等不急了吗?” 老二不停地用言语挑衅陈冰,涛哥简直要气炸了,恨不得跳起来把他满口牙打掉,但陈冰一再阻止他,涛哥不理解。 “小冰……他在侮辱你!” 换做其他女人,早就翻脸了,但陈冰始终面不改色,有条不紊。 “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其他的事情,不用太在意。” “请坐吧。” 陈冰对老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对事情的发生进行了一个总结。 “白爷今日来场子出千贏钱,被场子的管理者抓千,砍手。” 老二一听怒了,骂道:“草!我师父是来帮朋友的忙,根本就没有出千,他甚至没有赌,没赌的话,算什么出千?你一口一个说他出千了是什么意思?指责是我师父的错?” 陈冰不紧不慢的拿出一个收据。 “白爷在场子换了2次筹码,一次20万,一次30万。” “他先玩了大小点,又玩了21点,隨后又去了二楼的百家乐台子,这里有时间,照片,收据,可以证明白爷確实在场子赌,最后他在二楼百家乐的台子上出千,有荷官和监控做证。” 砰! 老二一拳砸在桌子上,凶神恶煞的瞪著陈冰:“你想表达什么?” “手被砍断了是他自己活该吗?” 陈冰面对凶神恶煞的老二,面不改色。 “出千被抓就会断手,这是所有场子的规矩,难道你们龙省不是这个规矩?龙省可以隨意出千?” 草!!! 老二指著陈冰的鼻子臭骂道。 “臭婊子,你懂个jb!!!別人出千被抓是这样处理,但我师父不是!少拿规矩来套话,大家都在江湖上混,谁不知道江湖规矩,但规则是给弱者制定的!” “我师父在你场子出了事儿,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的!” 陈冰抱著双臂,丝毫不惧。 “你要的交代我给不了,砍白爷手的管理者已经离开,人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我唯一能给你的交代是白爷的50万,这个钱我还给你们。” 陈冰对涛哥点点头,涛哥將装著50万现金的袋子丟给老二。 老二立刻怒了。 “草!老子缺你这50万?” “臭婊子,你耍老子是不是?” 耍? 陈冰笑了,她脸上盛开著温柔和煦的笑容:“你还不配让我耍。” “拿了钱就走吧。” “白爷在场子出千,按照规矩这个钱场子是要扣下的,看白爷在江湖多年的面子上,这个钱你们拿回去,至於其他的一切,场子都不会提供。” 老二彻底怒了,他暴跳如雷,手不停的砸在桌子上大声叫囂。 “我日尼玛!” “你个臭婊子,信不信……” 话音未落,陈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小型的手枪,直接顶在老二的额头,这一刻,老二像被抠了电池的玩具,一动不动的,刚才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有,有话好好说,別,別嚇唬人啊,大家都是朋友,不至於啊不至於。” 陈冰平静开口。 “谁是臭婊子?” “我,我是臭婊子。”老二连连道。 陈冰又问:“你要日谁妈?” “日我妈,我日我妈。”老二声音中带著哭腔:“陈冰,冰姐,我真的错了,您的手千万別抖,我上有老下有小,是家里的顶樑柱,我再也不敢了,您放我一马吧。” 陈冰继续道:“50万拿不拿?” “拿,我拿。” “这50万我拿了,我师父的事儿跟海阔蓝天就没任何关係了,以后绝不找场子的麻烦!” 老二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发誓,绝不找场子和您的麻烦,我师父的事儿只有一个敌人,叫於平安!” “滚吧!” 陈冰冷喝一声儿,老二拿著钱连滚带爬的跑了,他一口气跑到楼下,他那些小弟们正在囂张的跟场子的安保人员对骂,前一秒还一脸囂张,下一秒就看到跌跌撞撞跑下来的大哥。 “大哥怎么了?咱们……” 话不等说完,就被老二打断。 “走!” 不等小弟询问,老二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小弟们一个个面面相覷,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跟著衝出去,回到车上,老二焦急的催促。 “开车走!” “快!” 车子行驶出去五公里时,老二终於鬆了一口气,小弟弱弱的问。 “大哥,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好了给小场子一个下马威的吗?” “那小婊子跟您说什么了?” 回想起办公室那一幕,老二心有余悸的道:“她不是小婊子!是大姐大!她有喷子!” 臥槽! 小弟们都懵了:“她居然有喷子?” “她看起来不像是能用喷子的那种人啊。” 陈冰一身西装,高跟鞋,气质高冷,像雷厉风行的女总裁,表面上看就是事业型打拼的美女,不像是能扛枪的猛女啊。 “妈的!” 老二后悔的道:“一个能管理场子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善类?” “这大姐大咱们惹不起。” “查一下於平安的位置。” 小弟们两眼一抹黑,尷尬的道:“这地方……咱不熟啊,於平安长什么样,家住在哪儿咱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人啊,总不能在马路上乱逛找吧?” “给发哥打电话。” 老二怒道:“白爷是给他帮忙出事的,他必须负责!” …… 办公室內。 涛哥愕然的看著陈冰手中的喷子,震惊中带著一丝畏惧:“你……你什么时候买的啊?” “漂亮吗?” 陈冰把玩著手中的喷子,微笑道:“真是一个好东西,前一秒囂张跋扈下一秒立刻认怂。” “所以,实力才是硬道理啊。” 涛哥汗顏:“那是,从古至今,实力都是硬道理。” “不过你这东西可得藏好了,別被发现就完蛋了。” “不用担心。”陈冰微微一笑,將枪口转向涛哥,涛哥一秒变脸:“別,別开这种玩笑……” 话还未讲完。 啪嗒! 陈冰扣动了扳机,枪口跳出一朵小小的火苗。 “我擦……”涛哥无奈的摇头:“你啊你啊,还是那么调皮。” 陈冰点了根烟,笑著道:“他们应该不敢来场子找事了,但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三合县,你这段时间辛苦一点儿,叫几个人跟著老二这群人。” “我懂!”涛哥点点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 惊魂一夜结束了,他打了个哈欠道:“没什么事儿我去睡觉了。” “好。” 陈冰点点头,又突然加了一句:“你有於平安的行踪吗?” “没有啊。” 涛哥对陈冰询问於平安的问题有些好奇:“怎么?你想保他?” “今晚的事,我也有错。” 陈冰嘆气道:“本想利用他针对发哥,是我太疏忽了,任由发哥和白爷欺负他,逼得他鋌而走险,如果我在场子的话……哎,总之我也有错。” “你如果有他消息,跟我说一声儿。” “行!”涛哥点点头。 离开办公室后,涛哥给小弟发了一个信息:“联繫上三泡了吗?” “联繫上了!”小弟激动回覆:“三泡同意合作。” 第135章 三泡反水! 小弟兴奋的道:“三泡说於平安把家里人送去了春市,自己还躲在三合县,三泡几个人跟他在一起呢。” “不过三泡一直不说具体位置,嫌弃20万太少,於平安承诺他结束后,每个人给50万。” 涛哥骂道:“草!20万还嫌弃少!於平安给他50万,他有命吗?”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三泡一直討价还价。”小弟道:“再给他加一点钱,以三泡的性格,他能同意,他跟於平安也才刚认识一个晚上,不会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卖命。 涛哥犹豫片刻,开口道:“30万。” “只要他供出於平安的位置,给他30万,另外,工作给他保留,可以隨时回来上班。” “行!”小弟道:“我这就跟三泡联繫。” 掛了电话,涛哥兴奋的朝陈冰的办公室走去,走到门口时,他突然犹豫了,沉默片刻后敲了敲门。 “请进。” 陈冰刚洗了个脸,见涛哥回来有些莫名其妙:“还有事儿吗?” “啊……没什么大事儿。” “就是想问问你,小年夜那天有没有时间,有个朋友在春市开了一个五星级酒店,一直邀请我过去尝尝菜,体验一下五星级酒店的服务,想问你愿不愿意一起去?” 成年的人【表白】是委婉的,一个邀请足以表达。 涛哥不是第一次邀请陈冰【去玩】了,但每一次都被陈冰拒绝,这一次也不例外,陈冰道:“不好意思,我最近挺忙的,你叫上別人去玩吧。” 一般被拒绝后,涛哥都很绅士的离开。 这一次。 他心里十分不甘心,刨根问底:“你就这么討厌我?” “还是,你跟老黑真的有那方面的关係?” “没有。”陈冰皱眉,对涛哥的【刨根问底】有些不满:“我跟老黑就是合作关係,而且,我也不討厌你,在我眼中你是好同事,好朋友,像大哥哥的人。” 涛哥笑了。 “说白了,就是不喜欢我唄?” “我哪里不配你喜欢?因为我没有於平安长得帅?” 涛哥这两句话太没边界感了,让陈冰面露不悦,尤其是他点出【於平安】的名字,陈冰直接变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和你是什么人没有关係,另外,我跟於平安就是一个普通关係,怎么扯到他的身上了?” “你挺关心他的。”涛哥冷笑道:“於平安第一次挑衅场子,你放了他,一转头又把他找来顶替发哥的位置,说实话,这两波操作我有点儿看不懂。” “別跟我说你想栽培於平安,你连他的底细都不知道,就隨意培养?你不是那么不严谨的人!” 陈冰冷声道:“没错,我不知道於平安的底细,我平时行事风格也十分严谨。” “但是!” “於平安贏了发哥!整个东三省,除了那些老一派,你见过哪个比於平安厉害的新人?” 涛哥眉头一皱,显然他无法否认於平安的本事。 陈冰继续道。 “干我们这一行的,除了赚钱以外,还要多多挖掘人才,有人才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好了,於平安的问题点到为止,以后不要再问了。” 陈冰的语气中带著浓浓的厌恶。 涛哥也后悔咄咄逼人,一时间有些尷尬:“哎……是我多嘴了,男人都有占有欲,尤其是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关心別的男人时真的忍不住。” “但你放心,我以后绝不再问了。” “我给你道歉。” “对不起。” 涛哥还鞠了一躬,诚意满满,陈冰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不用道歉,有消息及时通知我吧。” “好嘞,放心,一有消息我就立马告诉你。”涛哥满口答应下来:“不打扰你休息了。” 从办公室出来后,涛哥瞬间变脸,眸子阴鬱,冰冷,恨意绵绵,咬牙切齿,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他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內,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號码。 “喂,发哥,我知道於平安的藏身位置。” …… 上午10点,阿龙再一次被电话吵醒,他抓起手机声音嘶哑的接通。 “喂,有什么事儿?” “找到人了大哥!”小弟拖著疲惫又激动的声音道:“我查了一个晚上的监控,二驴和赵萱萱的车在春市下了高速后,开进了一个小区。” “具体位置我也查到了。” “紫荆御府11栋302。” 阿龙激动的坐起来:“確定於平安住在里面?” “不確定。”小弟道:“小区没有监控,不知道谁住在里面,但一定是跟於平安相关的人,就算找不到他本人,找到他家人也可以逼他露面了。” “行!” 阿龙激动的道:“先安排几个人守在小区门口,我这就赶回去,等我到了再动手。” 掛了电话,阿龙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出门了,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唐晓娟的房间,还是没回来,他皱了一下眉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信息! “这丫头跑哪儿去了?” 阿龙咕噥一声儿,来不及多想穿上鞋直奔春市。 第136章 抓人 办公室內。 发哥握著手机,眉头紧锁的砍价。 “100万太多了,你如果能把於平安给我抓来我可以给你100万,一个消息就想要100万,是不是太过了?” 涛哥声音冰冷。 “这100万不是我要的,是三泡要的。” “於平安临走时把三泡一起带走了,我刚跟三泡联繫上,他要100万,拿了钱就把於平安的位置透露出来。” 草!!! 发哥怒了:“三泡就是一个小保安,给他10万就感恩戴德了,居然敢要100万,这傻逼是疯了吗?” “別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涛哥不耐烦的道:“你要还是不要?要就直接拿钱,不要我就不管了,反正这事儿跟我也没关係,我就想帮你个忙,行就行,不行拉倒,少跟我逼逼赖赖的。” “你……”发哥想开骂。 但看到坐在他对面的老二,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下去,他咬咬牙道:“行!我同意了。” “但我现在没有现金,这个钱你先帮我垫上,下个月分红了再给你。” 涛哥咧嘴一笑:“得嘞。”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我这就联繫三泡。” 掛了电话,涛哥立刻叫小弟联繫三泡。 一连打了三个电话后,三泡终於接通了手机,他压低了声音道:“有什么事儿直接说!我说出来上厕所的,不能说太久。” “是我。”涛哥开口。 三泡立刻紧张了:“涛,涛哥啊,其实刚才没想跟於平安离开,就是……就是脑子一热,在我心中老大只有一个人,就是您!” “行了,不用解释,只要能抓到於平安,你还可以回来上班。”涛哥道:“30万,把於平安的位置给我,还有他身边几个人。” 三泡鬆了口气:“谢谢涛哥。” “於平安把家人送去春市了,他身边有赵萱萱,二驴,刀疤几个兄弟,一共十几个人,刀疤那群人我第一次见,看著挺猛,人手一把大砍刀,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常年在道儿上混的,你们来的时候得多带点儿人。” “好!”涛哥问:“具体位置在哪儿?” 三泡沉默几秒后,幽幽开口:“涛哥,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咳咳,我可以说位置,但得先拿到钱。” “30分钟后,我要出去买吃的东西,您把钱给我,拿到钱后,我立刻把地址给您。” 涛哥心生不悦:“你这是不相信我?” “咳……涛哥这么说就伤感情了,大家都是混江湖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也是为了生活没办法。”三泡道。 涛哥皱眉:“如果你拿了钱,不给地址怎么办?” “这一点涛哥可以放心,我奶奶在家呢,我是奶奶一手养大的,如果我跑了涛哥可以去抓我奶奶,三泡这辈子就一个亲人,之所以跟你要钱,也是想让我奶奶过上好日子。” “所以,您放心。” “拿了钱,我一定会给您地址。” 三泡再三保证。 涛哥看了一眼小弟,小弟点点头,確定三泡家里有一位奶奶,跟奶奶感情非常亲。 “行。” “30分钟后,我给你30万。”涛哥同意了。 三泡乐开了,兴奋的道:“谢谢涛哥!您放心,我用奶奶发誓,如果我拿了钱不给地址,我奶奶明天下地府!” “30分钟后,骇客网吧,把钱放在吧檯就说给三泡的,拿到钱后我立刻给您打电话。” 掛了电话后,涛哥立刻安排小弟拿了30万,並送去了骇客网吧。 30分钟后。 三泡回电:“钱拿到了,谢谢涛哥,您真是我的大恩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以说地址了吗?”涛哥有些不耐烦。 “说说说,我现在就说。”三泡道:“於平安就躲在西城大厦601,加上刀疤,二驴,赵萱萱,一共18个人,手里有刀,你们小心点儿。” 西城大厦? 西城大厦是三合县最高档的小区,很多领导都住在西城大厦,那里也没酒店,於平安怎么跑哪儿去了,不过涛哥转念一想,於平安也不可能躲在小旅馆和酒店。 临掛电话前,涛哥对三泡询问道。 “你跟二驴是兄弟,还拜了把子,你现在出卖於平安,跟二驴的兄弟就做不下去了。” 呵! 三泡冷笑一声儿,语气讥讽:“什么狗屁兄弟情!兄弟情哪有钱重要!喝酒的时候,他是我兄弟,触碰到利益的时候,他就是我的敌人!而且,我奶奶就我这么一个孙子,我还得好好赚钱孝敬她老人家呢,可没閒工夫跟他们拼命。” 涛哥笑了,对三泡讚扬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 掛了电话后,涛哥给发哥发了一条信息:“西城大厦601,18个人,手中有武器。” 沉闷的办公室內,发哥猛地起身对老二道。 “找到人了。” “就在这附近,对方有18个人。” “草!才18个人。”老二囂张跋扈的道:“我带了50个兄弟。” “兄弟们,带上傢伙事儿,去给白爷报仇!” “冲!” …… 春市,紫荆御府。 阿龙推开车门下车,看著紫荆御府的大门,问道:“有人出来吗?” “没有。”小弟道。 “从车子进门后,就一直没出来过,不过他们叫了饭菜,刚才一个老板娘去送了饭菜,我打听了一下,一共要了五人份的饭菜,於平安的大哥大嫂应该在这里,他本人应该不在。” 阿龙点点头:“抓到他大哥大嫂就够了。” “走,抓人去!” 第137章 傻了! 阿龙带了十个兄弟,分別从小区的三个门进入,在11栋楼下匯合。 根据信息。 於平安的大哥和大嫂住在11栋302。 阿龙观察了一下11栋的布局,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电梯,楼梯,以及窗户,3楼的高度为10米左右,楼下方是雪堆,跳下去摔不死人,为了避免逃跑,阿龙安排两个小弟守在楼下。 3个兄弟守著楼梯间。 另外5个人则跟著他一起坐电梯上了3楼。 “大哥,这一间。” 小弟指了指302的房门。 阿龙打量了一眼房门后,將口中的泡泡堵在猫眼上,然后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內一片寂静。 咚咚咚! 一连敲了七八声后,门內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呀?” “楼下小饭店的。” “刚才送餐的钱不对,找您核对一下。” 阿龙道。 “钱哪里不对?”男人又问。 阿龙道:“算少了,少给了3块钱。” “3块钱也要?”男人咕噥了一声儿,然后门內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后,又是男人的嘀咕声:“猫眼怎么坏了?啥也看不见。” 说话的功夫,男人打开门锁。 门推开的一瞬间,阿龙一个铁棍插入门缝中,猛地一撬,大门打开,五个小弟嗷的一声儿衝进去,一脚放倒了男人,另外几个小弟,又衝进去將屋子內的一个女人,三个小孩给拖了出来。 “啊,救命啊,你们是什么人?救命啊!!!!” “別碰我,呜呜呜呜……好疼啊,你们別打我。” “別碰我女儿!!!” 一屋子的人乱糟糟的,女人被嚇坏了,抱著三个孩子指著眾人的鼻子臭骂:“王八蛋!我要报警,把我的手机给我。” 女人掏出手机要报警,阿龙一脚踢飞手机,上女人的脸上就是一巴掌,女人瞬间老实了。 阿龙一只手扛著铁棍,另一只手插兜儿里,高高在上的俯视二人。 “於平安在哪儿?” 男人一愣:“谁是於平安?” “你弟弟於平安!!少他妈跟我装傻充愣。”阿龙扬手给了男人一巴掌。 男人满口是血,捂著脸哭喊著道:“我根本不知道谁是於平安,我叫吴孟宇,家里就一个妹妹,根本没有弟弟,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阿龙:? “你不是於大虎?” “谁是於大虎???”男人哭喊著道:“我们一家五口今天凌晨才到春市,我们是南方的过来看雪的。” 这一家人的確不是东北口音。 隨后,男人又拿出身份证:“你看,我叫吴孟宇,这是我老婆和三个孩子。” 阿龙看著身份证,只感觉脑瓜子一嗡,气血攻心,他质问道:“楼下两辆红色捷达车,是你们开过来的?” 男人茫然的道。 “什么捷达车?” “我们没开车啊,是坐火车来的,下火车的时候,我们打了两辆车,好像是两个红色的捷达,但我们付钱后就下车了,两个车的司机我们也不认识啊。” 阿龙:…… 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处,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弟,小弟默默地低下了头。 呼! 一连做了三个深呼吸,才把胸中这口老血给压下去,阿龙对男人道:“我们找错人了。” “打扰你们了。” 隨后,他掏出一千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一听是找错人,男人立刻发飆了:“草,找错人你们就可以隨便打人?我要报警!!!报警把你们……” 话未说完,阿龙猛地转身,冷酷的目光,骇人的气场,嚇的男人把话咽了下去,脖子一缩,连忙道:“不,不报警,一千块钱够补偿了,我们绝对不报警!” 一行人下了楼。 看著楼下的两辆红色捷达,阿龙气不打一处来,上去狠狠地踹一脚,骂道。 “草!又他妈被於平安耍了!” “他哥和嫂子一定还在春市,继续查!一定要把人抓到。” 这时,阿龙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唐晓娟,他一接通电话就骂道。 “你跑哪儿去了?昨晚不是说回家的吗?不回家也不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半响,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龙哥和妹妹的感情真好啊。” 一瞬间。 阿龙全身肌肉紧绷起来:“你谁?” “你正在找的人。”陌生的声音道。 “於平安!!!” 阿龙没见过於平安,更没听过他的声音,但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对方一定是於平安,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你绑架我妹妹???你他妈的,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动我妹妹一下,扒了你的皮!” 於平安语气轻鬆:“听说昨晚龙哥带著人满世界找我? 阿龙咬牙切齿,恨不得顺著手机过去咬死於平安:“你麻痹的!不懂江湖规矩吗?祸不及家人!你动我妹妹,是坏了江湖规矩!!!” 於平安的声音讥讽:“龙哥半夜杀去我家,抢我的钱,满世界找我哥和嫂子,还跑去我兄弟家抓人,你现在跟我说祸不及家人?跟我提江湖规矩?” “你他妈也配?” 阿龙老脸一红,咬牙骂道:“草泥马,有本事来干我,干我妹妹算什么本事?来啊,我就在春市,你现在来弄死我!” 啪! 手机掛断了。 阿龙一愣,赶紧又拨通了电话,电话接通后於平安就说了一句话:“等你不发狗疯了再跟我谈。” 於平安又掛断了电话。 听著『嘟嘟嘟』的忙音,阿龙气炸了,拳头狠狠地砸在旁边的车上,砸的手掌鲜血淋淋,他发疯似的大喊大叫:“草草草!!!於平安!!!!” 这一刻,他头皮发麻,本以为於平安是下水道的老鼠,蟑螂,实际上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他没有跟阿龙正面攻击,而是选择攻击阿龙最脆弱的位置。 唐晓娟! 阿龙抬头看著浅灰色的天空,冰冷的雪落在脸上化成水珠,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和高傲。 呼…… 阿龙重新拨通手机,三秒钟后於平安接通。 “平安爷,我错了。” “我阿龙给您跪下了,从今以后不再找您麻烦,我只求您一件事儿。” “求您別弄我妹妹!” …… 西城大厦601门口。 老二带著50个人,把整个楼道都给堵了,人手一根铁棍,楼道內一片肃杀之气,七楼一个住户想要去上班,一推开门看到这个架势直接嚇坏了,躲在屋內不敢出来。 tui! 老二一口唾沫吐在601的门上,囂张跋扈的吼道:“给老子开门!” 门內一片安静。 砰! 老二上去一脚,大吼道:“开门!” “王八蛋,给老子开门,別他妈做缩头乌龟!” 几个小弟衝上来,跟著老二一顿砸门,不到一分钟的功夫,门就扭曲变形了,中间一块凹了进去,一个提著斧子的小弟道:“大哥,让我来,我把门给劈了!!!” 小弟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拿著斧子抡起来。 砰砰砰! 一连三斧子,凹陷的位置砍出一个大洞,小弟手从洞里摸进去拉开门锁,然后一脚把门踹开。 “冲!” 门开的一瞬间,老二带人冲了进去。 “杀啊!!!” 根据线人提供的信息,於平安带了18个人躲在这里,老二准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扛著铁棒就冲了进去,一进门后,他们傻眼了,偌大的房子內,一个人都没有。 “这……” 老二懵了。 小弟们把每个房间的门都推开,空无一人。 一个小弟道:“大哥,这也没人啊,他们是不是提前收到信儿跑了?” “草!!!” 扑了个空,老二气的大骂一句,不死心的在屋子內转了一圈儿,確实没人,也没有於平安等人的痕跡,屋內收拾的乾净利索,床单顏色温馨,墙壁上掛著一家三口的家庭照。 照片中父亲穿著军装,母亲穿著白大褂,女儿则穿著校服。 老二指著照片中的男人道。 “这人有点眼熟啊?” “谁啊?”小弟揉揉眼睛道:“不认识啊,但这套衣服看著不简单,这屋子不会是某个当官的家吧?” 老二心头一沉,一口气衝上七楼砰砰砰的敲门。 “出来,问你个事儿!” 七楼的住户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门缝,弱弱的问:“有,有什么事儿?” “601住的什么人?” 住户结巴道:“公,公安局的李局啊。” 李局? 他们闯入了公安局局长家? 一瞬间,老二头皮发麻,他转头就跑,边跑边对小弟们大吼:“走!快走!快他妈走!!!” “你妹的別看了,快走!” 第138章 糊涂妹! 涛哥拿著手机,狂喷输出:“三泡,我日你妈的!!!!知道耍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草我妈唄!”三泡懒洋洋的声音道:“我妈跑了十几年了,听说跟一个南方做生意的大爷,別说,我妈长的贼漂亮,等你草她的时候,顺便帮我问一下,她还记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涛哥像一个充盈了气体的高压锅,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你跟我发过誓的!” “骗我的话,你奶奶直接下地狱!” 哈哈哈! 三泡放声大笑:“我奶奶上个月就去世了,她去世那天我找你请过假啊,你忘了吗?” 涛哥愣住。 “也对!像你这种大人物,什么时候关心过小弟?” “还记得我去找你请假时,你跟我说什么吗?” 涛哥没讲话。 “你说奶奶而已,又不是妈死了!奶奶那么大岁数也活够了,死了就死了。” “哈哈哈哈好一个死了就死了,说的真轻鬆啊,我到现在都记得你说这句话的表情,好像我奶奶不是人,是阿猫阿狗,死了挖个坑埋了就行了,怎么能耽误上班呢?” “李云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於平安走吗?” “我认识他才一天,虽然不知道於平安是什么人,但我知道於平安是你的敌人。就凭这一点就够了!草泥马的李云涛,你给老子记住,老子上班三年,你打了老子8哥个巴掌,这8个巴掌老子早晚有一天还给你!” “你他妈等著!” 嘟嘟嘟…… 电话掛断。 涛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中的怒火荡然无存,被自己的小弟背刺,还损失了30万,他只感觉后悔……后悔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 …… 客厅內,三泡掛了电话,掐著腰放浪不羈的大笑三声。 “爽!!!” “真是太爽了,臭傻逼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报仇。” 沙发上,二驴翘著脚,一边吃苹果一边看电视,神態悠閒的说:“我跟他没仇,他没打过我。” “你真能吹牛逼,涛哥谁不打?我可记得他当著我们的面前给过你三巴掌。”三泡道。 二驴站起来辩解:“那不是打我!!!” “不是打你是什么?爱抚你吗?”三泡嗤笑。 二驴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他是为了栽培我!不是故意打我的。” 说完,他还翻了一个白眼儿:“涛哥之前想收我当弟弟的,我没同意,主要我没看上他这个人。” “呸!” 两人吵闹的时候,於平安从洗手间出来平静的道。 “阿龙联繫上了。” 一听到『阿龙』两个字,房间內的唐晓娟立刻坐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了出来。 “我哥说什么了?” “他来救我吗?” 於平安看了唐晓娟一眼,平静的道:“他说可以给我下跪,只求我不要伤害你。” 前一秒还紧张的唐晓娟,瞬间鬆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被宠爱】之人才有的表情,她抱著双臂依著门口,骄傲的扬起下巴:“我跟我哥相依为命长大的,这个世界上我们是彼此最亲的人,你们绑架我,我哥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识相的,就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哥找过来,直接把你们砍死!” 噗嗤! 二驴笑了。 唐晓娟气鼓鼓的冲他吼道:“你笑什么?我可是认真的!我哥会把你们所有人都砍死的!” “我说糊涂妹,你还真是糊涂啊。” 二驴笑道:“张口闭口你哥你哥,我们还不知道你哥是谁?我们真要是怕你哥,还会绑架你?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把你绑架了,你哥也得罪了,人都得罪了,还把你放了?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唐晓娟冲二驴吼道:“我叫唐晓娟!!!不是什么糊涂妹!” “我考上了211大学,是个聪明人,可不是什么糊涂妹。” 二驴点头认同道:“对,你聪明,不仅学习好,还考上了211,你哥是老大,你家有好几百万,別说三合县,哪怕整个吉省,你也可以横著走,但你做了什么?” “你跟了发哥!” “老妹儿啊,叫你糊涂妹都是哥嘴下留情,我都想叫你傻逼姐!!!” 唐晓娟瞬间眼睛红了,医院內那一幕浮现脑海,她趴在被子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这是她一辈子的阴影。 二驴弱弱的看著於平安问。 “我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咳……糊涂妹你別哭,我这不是没叫你傻逼姐吗?其实你也没那么傻,你就是有一点傻……” 昨晚唐晓娟回家路上,被於平安一行人给绑了,起初她嚇坏了,但接触了一整夜后,这群人表面看著凶神恶煞的,但人並不坏……尤其是那个叫於平安的很有素质,又温柔。 还跟她讲道理。 “唐小姐,二驴嘴巴臭,你別往心里去。”於平安语气温柔:“放心,我跟你哥谈好了,只要他不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不会伤害你。” “你想吃点儿什么?” 唐晓娟本想绝食,但她的肚子一直咕嚕嚕的叫,不爭气的爬起来道:“我想吃肯德基。” 於平安笑了。 “行,吃肯德基,我叫人去买。” 安抚好唐晓娟,於平安打了个电话:“中午吃肯德基,再买点儿水果零食回来,小姑娘喜欢吃的东西。” 掛了电话后,於平安给二驴和三泡使了个眼色。 两人跟著於平安到了另一个房间,关上门后,二驴紧张的问:“阿龙摆平了。” “嗯。” 於平安点头道:“阿龙承诺只要不伤害唐晓娟,他绝不找我们的麻烦。” “可信吗?”二驴皱眉。 “应该可信。”於平安点了根烟道:“阿龙和发哥不同,他是个讲究人,当初跟刀疤握手言和时,也信守了承诺。不过,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暂时扣留唐晓娟一段时间,等龙省的人离开后再放了她。” “行!”二驴也是同样的想法。 三泡激动的问:“龙省那伙人怎么办啊?” 第139章 该回去了 “龙省那伙人我已经安排好了。” 於平安站在落地窗前,俯视著春市的街景,大城市里一片繁华,在这样的大城市內找一个人简直如大海捞针。 三泡和二驴对视一眼,二人皆是一脸懵逼。 “啥安排?” “我算是发现了,你小子一肚子的心眼子。”三泡道。 二驴嘿嘿一笑:“你平安爷有一个外號叫火龙果大人。” “为啥叫火龙果大人?”三泡眨眨眼。 “脱了衣服身上全是点子。”二驴此话一出,二人哈哈大笑。 於平安一脸无奈,交代道:“联繫上刀疤他们,要准备下一个任务了,爭取把龙省这群人赶走,发哥那边我有办法解决。” “又是龙省,又是发哥,阿龙,涛哥的……仇家一大堆。” 二驴一边感慨一边拨通了刀疤的电话,於平安和刀疤交代了一下后续问题。 中午12点。 房门打开,一个清秀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双手提了两大包肯德基,还提了一些水果和零食丟在桌子上,【他】似乎有些不爽,语气不善的丟下一句。 “炫吧!” “嘿嘿,我们家萱萱宝贝就是优秀,做女人的时候是一等一的美女,做男人的时候也是个英俊的小伙子,你这么漂亮的小伙子走在马路上我都得多看两眼,嘿嘿嘿。” 二驴一脸贱兮兮的过来把肯德基接过去。 赵萱萱掏出一把摺叠刀抵在二驴的脖子上,冷酷的道:“再叫我一句萱萱宝贝我就嘎了你。” “別別別,不叫了不叫了。” “叫萱萱。” “以后我叫你萱萱。” 二驴嘴上说【不叫了】但看著赵萱萱的眼神儿中充满了挑逗,赵萱萱忍无可忍了,大骂道:“妈的!把脸转过去,不许看我!!!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好好好,我把头撇过去。”二驴把头瞥到於平安的方向,对著於平安的脸贱兮兮的道:“萱萱这样可以了吗?” 於平安:…… 他真是服了这两个人了。 无奈的摇摇头敲响了唐晓娟的房门:“唐小姐吃饭了。” 唐晓娟从房间內出来,她瞥了一眼赵萱萱女扮男装的样子时愣了一下,见赵萱萱脱下假髮套后,又一次愣住了。 “这……这都可以,难怪我哥找不到你们。” “我家萱萱的易容术可以以假乱真,嘿嘿。” 二驴一口一个【萱萱】,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是情侣关係。 三泡小声儿问:“二驴哥你跟这妞什么关係啊?咋叫她宝贝?” “嘿嘿,我们是【追求】关係。”二驴道。 三泡:“你追她?” “草!你二驴哥什么时候追求过女人,都是女人来追求你二驴哥!”二驴更正道。 三泡诧异的看了一眼赵萱萱,弱弱的道:“没看出来啊,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儿烦你?” 呸! 二驴翻了个白眼儿:“你懂个锤子。” “我家萱萱当著外人面前不好意思,我跟你说啊……” 二驴在三泡耳边咕噥了一会儿,三泡听完人都傻了:“啥?她居然趁你晕倒时偷偷摸你……臥槽!二驴哥牛逼啊!!!!” “那必须的!!”二驴嘿嘿一笑:“我家萱萱宝贝是外冷內热的性格,你別看她表面很凶,实际上她经常偷偷看我,还给我买好吃的,看我这汉堡的肉多大一块,这都是她特意给我挑的。” 三泡一愣:“她进门就把汉堡放桌子上来,也没给你挑啊。” “你傻啊!她把肉最多的汉堡放在了最上面,每次吃东西我都是第一个拿,她早就暗中观察了我的习惯,把最好的放在最上面给我的。”二驴嘿嘿一笑:“学著点儿吧你。” 另一侧。 赵萱萱和於平安在极限拉扯。 “我要去嘎了他!” “萱姐冷静。” “那我跳楼。” “玩归玩闹归闹別拿生命开玩笑。” “不行,我一定要去嘎了他。” “萱姐!就当是为了我!” 赵萱萱英气逼人的眸子瞪著於平安,盛气凌人:“为了你?为什么要为了你?自从认识了你就没一件好事儿!不是被这个追杀,就是被那个追杀!我们像一群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你倒是挺好的,搂个美女藏在豪宅里,吃喝拉撒都有人打理,生活挺瀟洒啊!” 嘘! 於平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唐晓娟的房间,小声儿道:“她是阿龙的妹妹,也是发哥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你们男人不都喜欢二手的?” 赵萱萱语气不悦。 “咳……萱姐你不会吃醋了吧?” 从陈冰到唐晓娟,只要於平安身边有女人出现,赵萱萱都一副【吃醋】的模样,阴阳怪气的,让於平安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 “谁吃你的醋!” 赵萱萱瞪了他一眼,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现在怎么办?” “龙省那伙人什么时候动手?” 於平安道:“今晚。” “吃完饭我们一起回三合县。” “小九,婷婷,我哥和嫂子继续留在春市,你留在这里看著唐晓娟。” “为了避免阿龙返水,暂时得留一个人看著她。” 赵萱萱看向唐晓娟,正巧唐晓娟也朝这边看过来,二人的目光瞬间对焦,仿佛两缕电流碰撞,直接闪出火,空气都紧张了几分,赵萱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我不留!要留你自己留!” “可是……”於平安还想爭取,赵萱萱一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把我和她单独留下来,阿龙就没有妹妹了。” 於平安:“好好好,你不用留下来,你跟我一起回三合。但必须得留一个人看守她。”说话时,他將目光转向三泡和二驴。 下午一点。 藏了一整夜,於平安要回三合了,临走之前他交代道:“吃喝都准备好了,千万千万不要出门,更不要让她拿到手机打电话。” “明白了吗?” 二驴敬了一个军礼,朗声道:“请领导放心,一定不会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用心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於平安还是有些不放心,再三嘱咐一句:“千万別出门。” “知道!”二驴点头。 一辆黑色宝马车停在楼下,三人上了车,三泡稀罕的摸著宝马车,兴奋道:“我滴妈,这豪车我第一次坐,真漂亮,装饰的好华丽啊。” “这车哪儿来的?” 赵萱萱对於平安扬了扬下巴,语气不悦的道:“他老相好。” 昨晚,於平安带著一行人来到春市,下高速后一个女人来接待,女人一见到於平安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女人又是安排房子,又是安排了两辆车给他使用,赵萱萱一直等於平安介绍女人的身份。 但於平安始终缄默三口。 这引起了赵萱萱的不满。 “她是我一个朋友……身份有些特殊。”於平安神秘兮兮的道:“她是可信的人,在她的保护下我哥和嫂子绝对安全。” “不过一直打扰朋友也不方便,回去儘快解决吧。” 三泡问:“怎么解决?” 於平安点了根烟,吐了个烟圈儿道:“我一直认为【打斗】是最低级的解决问题方式,但同样,【打斗】也是最直接,最乾脆,最快解决问题的方式。” 第140章 我徒弟徐尧 派出所。 徐尧左臂掛著绷带,右手敲打著键盘,同事见状笑道:“小徐受伤了就好好歇著,等我手中的活忙完就去给你帮忙。” “我不累,閒著也是閒著。” 徐尧笑道:“我多干一点,你们就少辛苦一些,大家都能歇歇。” “听听!小徐这觉悟!如果所有人都像小徐这样,工作还会难吗?还会有破不了的案子吗?以后小徐就是咱们所的榜样了!” 自从收到了锦旗后,徐尧成了单位的【团宠】人见人爱。 徐尧也不自傲,做人谦虚,做事儿麻利。 “一个人的努力是不够的,所有的成绩是大家一起奋斗的成果。” “小徐就別谦虚了。”同事笑著道:“昨儿夜班的时候,大家都討论过了,你绝对是所里的一匹黑马,咱们所今年能不能评上先进单位就看你的了。” “对了,你们听说李局的事儿了吗?” 一听说有八卦,所有人都看过来:“李局咋了?” “这么大的事儿你们居然都不知道!昨天李局家大门被人给砸了,闯进了五六十个不明来歷的人,还好李局的闺女上学没在家,不然要出大事儿了。” 眾人震惊。 “我靠!这是一群什么人啊?连李局的家都敢闯?” “不会是寻仇的吧?” “很有可能!咱们李局早年在基层干了好多年,后面又当过臥底,办了好几个大案子,龙省的乔四你们听说过没?当年抓乔四的时候,李局也参与过,办过的案子多了,得罪的人就多了。” “不过这群人也太大胆了,公然找上门!听说上头正在开会討论李局家的事呢,估计很快要扫荡一波。” 徐尧脸色微变,默默的走出办公室,回到车內。见四下无人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於平安的號码。 “餵?”於平安接通。 徐尧紧张的道:“昨天有一伙人闯入了李局家,是不是你乾的?” “我闯进李局的家干啥?他家有什么宝贝?”於平安否认。 徐尧鬆了一口气,然后骂道。 “妈蛋!你前几天刚找我打听过李局的住址,没隔几天李局家就被人闯进去了,我能不怀疑你吗?谁知道你脑子里面是不是装了屎,一衝动跑去李局家装逼!” “我要装逼,也是跑去你家装逼,去李局家干屁!”於平安也不甘示弱。 既然不是於平安做的,徐尧也就放心了。 “行了,我上班呢。” “想你爹了隨时给爹打电话。” “乖儿子,爹刚好找你有事儿。”於平安笑呵呵的问道:“李局家被闯入的事儿,李局本人应该挺生气的吧?” 徐尧吐槽:“搁谁谁不生气?李局闺女今年才上高中,是个如似玉的小姑娘啊!李局虽然不怕,但是会担心闺女被欺负,那可是五十多个人男人!!!” 吐槽归吐槽,徐尧不是傻子,听懂了於平安这番话的弦外之音。 “王八蛋!你认识那伙人对不对?” “他们是你引去李局家的?” 於平安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李局一家平时都挺忙的,工作日时间家里根本没人。” 徐尧怕了:“不是,兄弟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別瞎搞啊!” 於平安笑了:“没瞎搞啊,就砍了一扇门几千块钱,明儿我给李局家装个钢门,白宫的標准,下次別说斧子,枪都打不透。” 末了,於平安加了一句。 “我有准!” 徐尧原本还有点儿生气,一听於平安说【有准】瞬间安心下来,但嘴上还是吐槽:“准个粑粑!当年你跟谢玲打了好几炮,也没射准,当年要是中了,谢玲不就是你的了” 於平安沉默了片刻,幽幽地道:“真要是中了,就是我害了谢玲。” 十年牢狱,凭什么让一个如似玉的女孩儿等自己十年?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去的事儿不提了。”於平安道:“说一下闯入李局家那伙人。” “带头的名叫閆辉,代號老二,32岁,定居在哈市,名下有两家网吧,一个修理厂,一家ktv,小弟两百人左右,他同时还管理几家场子的安保问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黑社会。” “怎么样?感兴趣不?” 徐尧脑子没转过来弯:“感什么兴趣?对老二感兴趣?” “草!你是对老二感兴趣,还是对人家老二感兴趣!说清楚!”於平安骂道。 徐尧骂道:“妈的!对你老二感兴趣,你脱了吧!” “嘖!原来你真暗恋我。” “滚!” 骂归骂,徐尧心里明白了於平安的意思,他沉默片刻,问出一句:“你有把握?” “八九不离十。” 於平安道:“需要你们配合。” “可是抓了用什么罪名处置呢?”徐尧幽幽道:“他们闯入李局家,应该是个意外吧?这罪名还真不好定。” “那就是你们的事儿了。”於平安道:“抓,我就去安排,不抓,我也能自己解决。” “行不行你给一个痛快话,別一天到晚想我老二,干点儿正经事儿!” 干!!! 徐尧骂了一句,皱眉道:“你等我一会儿,5分钟。” “嘖!才5分钟,你也不行啊。”於平安打趣了一句话后掛了电话。 徐尧没心思骂他,掛了电话后立刻拨通了队长的號码,自从拿到锦旗后,他和队长的关係拉近了许多,他成了队长手下最受宠的徒弟,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找队长商量。 电话一接通,徐尧就说了老二的事情。 “师傅,人抓不抓?” 队长正在开会,声音很小:“你有线索?” “有!”徐尧肯定的道。 队长沉默了几秒钟后,咬牙道:“抓!” “好嘞!”徐尧掛了电话,无比兴奋的给於平安发了一条信息:“你安排吧,隨时给我打电话。” 徐尧兴奋的同时,大队长那边也十分兴奋,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正在发言的领导,微笑道。 “李局的事儿有眉目了。” “24小时內,我会给李局一个答覆。” 一瞬间,所有人朝他看过来,今日几个派出所的领导一起开会商討李局的事情如何解决,方案还没出来就有眉目了?一个领导诧异的询问道。 “谁查到的线索?速度挺快啊。” 大队长咧嘴一笑,一脸自豪:“我徒弟徐尧。” 第 141章 二驴小哥哥 会所三楼。 老二,发哥二人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两位美女跪地服务,老二闭著眼睛,幽幽的问:“一天一夜过去了,叫於平安的小子还没下落呢?发哥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办事速度不行啊。” “亏你还是三合县的扛把子,连一个小瘪三都找不到。” 发哥一个激动200块钱没有了,美女起身擦擦嘴走了,老二见状嘲讽:“这时候你快了。” 发哥辩解道:“於平安就是地下老鼠,下水道的蟑螂,没爹没妈的,要是他真想躲起来,想找到他还真不容易。” “不过,我的人已经去找了,很快会有下落。” 一说起这个事儿,发哥也来气。 一天一夜都过去了,於平安还没下落,阿龙也没个消息,他找了藉口上厕所,出门给阿龙打了一个电话。 “我找不到於平安。”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阿龙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发哥到嘴边儿的话被顶了回去,把他气炸了:“草!你这是说的什么屁话?什么叫你找不到?是不想找还是找不到?养了200多个小弟,是养了一群猪吗?养猪过年还能杀了吃肉,养他们有个屁用?” 阿龙无力的道。 “晓娟被於平安抓了。” “我跟於平安达成了协议,我不动他,他不动晓娟。” 发哥愣住:“什么?晓娟被抓了?” “什么时候被抓的?她不是回家了吗?我以为她一直在家!” 阿龙嘆气道:“应该是在回家路上被抓的,她说回家后,我一直没见到人,电话也打不通,再打通就是於平安接的电话。” “发哥,这事儿我不掺和了。” “你不掺和是什么意思?”发哥气疯了,咬牙骂道:“白爷手被砍了,龙省的人一直在三合县,不找到於平安,龙省的人是不会离开的!必须得抓到於平安,给白爷,龙省的人一个交代,他们才能离开!” 阿龙也生气了,吼道:“晓娟被抓了!被抓了你听不懂吗?於平安用她的命威胁我,要是敢动一下,晓娟就没命了!” “你他妈不是一口一个晓娟是你的最爱,听到她被抓了,你有心疼一下吗?” 发哥脑瓜子乱糟糟的,他红著脸道:“我当然心疼她,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不心疼她心疼谁?” “但心疼归心疼,於平安必须得抓!” “不抓到於平安,龙省的人不会走,我也没有別的办法啊……我理解你,但你也要理解理解我,但凡有一丁点儿別的办法,我都不会这么做!” 阿龙的心一点一点冷下去。 “说白了,你只爱你自己!” “我跟於平安达成了协议!绝不动他!你找別人吧。” 啪! 阿龙直接掛了电话,电话中的忙音简直要把发哥气炸了,啊啊啊啊啊啊!!!他在楼梯间大喊大叫,气的疯狂踢楼梯的把手,一对小情侣正在上楼,看到他这副模样被嚇了一跳。 他啪啪上去给二人两巴掌。 “看什么看?给老子滚!” 小姑娘直接被打哭了,男生气炸了:“草泥马打我女朋友,我弄死你!” 发哥身高160,体重却高达170斤,笨重的身材根本不是小年轻的对手,三个拳头直接把他放倒,小情侣扭头跑了,发哥气的哇哇大叫。 “老子弄死你们! ” “於平安老子一定要乾死你!!!!” 老二听到动静儿赶紧跑了出来:“哎呦我的发哥啊,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谁把你打成这样?” “一对小情侣。”发哥发泄了一通,火气消了一些,他脸色难堪的对老二道:“老二,不好意思,於平安还是没信儿,他还绑架了我的小老婆,现在我的人不敢隨便乱动。” “可能还需要一点儿时间。” 老二深深的看了发哥一眼,有一些无语:“发哥你逗我呢?” “一大帮人抓不到一个於平安,小老婆反倒被人家绑了……呵呵,发哥这办事儿能力,在我们龙省只能坐这个位置。” 老二伸出一根小拇指,发哥瞬间老脸一红,想辩解却又找不到理由,只能呵斥一句:“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於平安!给白爷一个交代!” “行,我等你。” “不过,得有一个期限,给你一个星期!”老二道:“最多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们不可能一直跟你耗在这里,如果时间到了你还找不到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三个字一出,发哥的神色中闪烁著恐惧。 “好,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发哥咬咬牙:“一个星期內我一定给你一个答覆!” 阿龙是个妹控,唐晓娟一天不救回来,阿龙是不会有行动的,没有人手帮忙,想找到於平安比登天还难。 纠结片刻。 发哥拨通了一个號码:“餵涛哥,之前的事儿既往不咎,你帮我找到於平安和他家人,我给你一百万。” “对!尤其是他哥哥和嫂子!” “一定要抓到他们!” 掛了电话后,发哥又给唐晓娟发了一个信息:“宝贝儿,你在哪儿呢?” …… “宝贝儿,你在哪儿呢?” 二驴一手拿著一个炸鸡腿,一手拿著唐晓娟的手机,笑嘻嘻的读著上面的信息,读完还嘲讽唐晓娟:“宝贝儿人家想你了怎么办?” “滚!” 唐晓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二驴自討没趣,把手机丟在沙发上继续吃炸鸡看电视了。 唐晓娟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手机,又看了看正在看《葫芦娃》的二驴,眼眸流转,娇滴滴的道:“二驴哥?你是叫二驴哥吗?” “找我有啥事儿?”二驴乐呵呵的。 “那个……”唐晓娟从屋子內出来,指了指二驴身边的位置,像一只软萌的小猫咪般,弱弱的问道:“我可以坐在你旁边一起吃炸鸡看动画片吗?” “行啊,来坐。” 二驴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唐晓娟坐在二驴旁边,由於房间內暖气十足,两人都穿著短袖,坐下的时候手臂与二驴的手臂摩擦在一起,香水味儿似有似无的钻到二驴的鼻子里,骚的他身上直痒痒。 “二驴哥,你跟於平安什么关係啊?你是他小弟吗?”唐晓娟问。 二驴不爽的道:“靠!你看我这样能是当小弟的人?” “哎呀,那我猜对了。”唐晓娟眼波流转,一脸討好相:“虽然发號施令的是於平安,但我能看出来他在发號施令之前都会看二驴哥一眼,显然是以二驴哥为主心骨的,这次他们出去把二驴哥留下来,也是因为二驴哥是老大。古代打仗的时候,將军是不用衝锋上阵,將军坐在后方发號施令,小兵往前冲就行了,二驴哥一看就是当將军的料。” 这一番话骚到了二驴的痒痒肉,美的他嘴都咧到耳丫了。 “你真聪明啊!”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糊涂妹了,你是我二驴的老妹儿。” “那以后你是我的二驴小哥哥。”唐晓娟说话时,身体不停的蹭著二驴的肩膀,蹭的二驴嗓子眼儿都干了。 “咳,那个老妹儿你吃水果不?我去切个西瓜?” “好呀。”唐晓娟甜甜一笑。 “好嘞!我去给你切西瓜。”二驴朝厨房走去。 二驴进入厨房的瞬间,唐晓娟飞快的拿起手机进入臥室,並反锁了房门。 第142章 主动出击 忙活了一个下午,发哥动用了所有人脉,三合县,春市,以及整个吉省他能说上话的,全部出动寻找於平安一家。 “三天!” “最多三天,一定抓到他!” 发哥伸出三根短又胖的手指,一脸牛逼。 “行!” 老二躺在沙发床上,吃著水果点头:“就给你三天。” 老二翻身起来点了一根华子,吐了个烟圈儿对发哥道:“这会所手法不错,我们兄弟最近就住在这里了,等你给我们信儿。” 发哥嘴角一抽。 一共50多个人,所有开销全部由他买单,如果只是吃喝拉撒倒也还好,这群人进了会所把能【玩】的不能【玩】的,统统要玩儿一遍,搞得老板怕了,小妹们也怕了,还有几个看著白净的男服务生看到他们都捂著屁股跑。 老板好几次想翻脸,都被发哥压下来了。 钱! 都是钱啊! 只能赶紧抓到於平安,就可以把这群爷送走了。 但抓於平安谈何容易? 这小子一肚子心眼! 发哥正发愁的时候,一个青年走了进来,青年五官立体,双眸闪亮,长相,身材都是一流的,看到青年的第一眼,发哥在內心感慨:“按照计划中,我就是长这样的”。 突然。 他猛地一愣,感觉眼前的青年有点儿眼熟。 “你……你是……” 老二看过来,询问道:“他谁啊?” “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青年咧嘴一笑,一口洁白的牙齿,灿若星辰:“我是於平安啊,听说你们一直在找我?” 安静! 空气窒息了半秒钟后,发哥如一只土豆成精般,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大喊一声儿:“臥槽!於平安!” “啊?他就是於平安?” 老二也懵了,他只知道於平安的名字,並不知道他的长相,先是上下打量於平安一眼,然后脸上露出了残忍至极的笑容:“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正愁不知道去哪儿找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了。” “砍我师父的手是吧?” “这么牛逼的人,老子有几年没见过了。” “长的还挺帅,可惜了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给……” 老二话还未讲完,於平安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话这么密呢?我让你开口了?” “臥槽!” 老二瞬间炸了,如一只巨熊般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我乾死你!!!” 老二千术不行,打架斗殴是个好手,力量惊人,如一头黑熊,他自信这一脚能踹碎於平安的腰子,脚刚伸出去突然一个身影儿从於平安背后闪现出来。 砰! 小九一个闷棍砸在老二的头上,抽的老二脑瓜子嗡嗡作响,捂著头皮连连后退,一边退一边大喊:“兄弟们都醒醒,干他娘的!!!” 一瞬间。 门外衝进来一群人。 “大哥,人在哪儿了?” 老二指著於平安大吼:“他!他就是於平安,给老子干他!” 小弟手持一个砍刀,看著於平安眼珠子一瞪,张口就骂道:“草,老子砍死你!!!” 刀刚举起来,一个大块头出现在他身后,刀疤搂著小弟的脖子,像金刚黑猩猩搂著一个金丝猴:“兄弟,过来咱们谈谈!” 紧接著,门外嘶吼声不断,两伙人打了起来。 “於平安,给老子死!” 老二扛起一把椅子朝於平安砸过去,丟出椅子的瞬间,他整个人也扑了出去,面对老二的操作,於平安一动未动,背负著双手,像一位胸有成竹的世外高人。 嗖!!! 一张飞牌打在老二的左眼处,老二动作很快,猛地一甩头扑克牌从他的太阳穴划过去,带走了两滴血珠。 “什么东西!” 老二看了一眼飞牌,震惊的看了於平安一眼。 “飞牌都出来了?” “王八蛋!今天你死定了。” 与此同时,小弟们全部衝上三楼,三楼的面积本来就不算大,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人,整个场面乱糟糟的,老二挨了好几棍子,小九和於平安一个用棍子一个用飞牌。 打的老二钻到了桌子下,不停地用语言攻击。 “王八蛋!老子带了五十多个人” “就凭你们这二三十个人,不出半个小时,你们就败了!半个小时后,老子把你们的脑瓜子按在地上摩擦……啊!!!!!” 老二一句话还未骂完,一个骰子飞进他的嘴里,直接崩掉了他两颗门牙,满口是血,疼的他捂著嘴满地打滚。 另一侧。 赵萱萱手持一个棒球棍,双手握棍,如一个暴力萝莉,凡是靠近她的人全部倒下,刀疤双手带著指虎,小碎步向前,一拳一个,拳拳到肉,如在世拳王。 小九手握长棍,一棍一个。 不出20分钟,老二带的人几乎全部倒地,赵萱萱对於平安问:“现在怎么办?” “三条腿全部打断!!”三泡道。 他虽然被揍的满脸是血,但神情异常兴奋,还可以再打半个小时! “不行!” 赵萱萱一口回绝:“不要把事情闹的太大,我们得撤了。” “啊?这就撤了?”三泡不懂:“被这群逼追杀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把他们给干倒了,就这么把他们放了?也太便宜这群逼了吧?” “萱萱说的对,不要把事情闹太大,打一顿出出气就行了。” 於平安一边说,一边对刀疤招手:“刀疤,把你的人叫回来。” “小九,萱萱,三泡,你们检查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谁落下了身份证或者是一些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五分钟內,全部撤走。” 三泡还想说两句,但於平安下了命令,他只能把这口气憋了回去。 桌子下的老二本来一肚子委屈,听到於平安的话后,瞬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臭傻逼,你也就跟老子装个逼!却不敢把老子怎么样!今儿老子被你打一个措手不及,是老子输了。” “明儿老子就去干你!” “老子找不到你,就砸你的家,挖你爸妈祖坟!” 草泥马! 三泡一脚踹过去,直接踢在老二的下巴上,他被打得满口鲜血,两颗下牙瞬间掉下来,,疼的他满地打滚。 5分钟后,一行人迅速撤离。 老二从桌子下爬出来,找了一圈儿,都没看见发哥的影子。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发哥的號码。 “给我安排人。” “老子要乾死他!” 第143章 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平安,真把他们放了?” 车上,刀疤显然对这个结果不甘心:“老二和发哥是一类人,他们这种人没有江湖道义,说挖你父母祖坟是真能干的出来!!!” “要我说,就应该把他们直接乾死!” 三泡一脸狠劲:“揍了一顿,倒是出气了,但有什么用?” “事情还是没解决!” “而且,他们人多势眾,咱们今天是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再想揍他们一顿可就不容易了。” 小九和赵萱萱没讲话,但都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同样对於平安的决定抱有质疑。 眾目睽睽下。 於平安笑著道:“有时候吃到肉了,得给別人留点汤。” “什么意思?”赵萱萱问道。 於平安神秘一笑,对刀疤道:“叫其他人先回去,你前边调个头,对面有一个茶馆,我们到那里泡壶茶,带你们看一齣好戏。” 10分钟后。 几个人进入茶馆,茶馆三楼有一个包间刚好能看到会所,於平安叫了一壶茶水,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好戏马上登场了。” 到底是什么好戏? 他们几个都觉得莫名其妙,抻著脖子朝对面的会所看过去。 看了七八分钟也没动静。 三泡不耐烦了:“干!到底什么好戏?你……” 话还未讲完,一阵警笛声呼啸而来,数十辆警车將整个会所团团围住,几十个警察同时衝进会所,会所內传来一阵叮叮噹噹的响声,因为拉著窗帘遮挡,所以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嘶吼、叫喊的声音不断从里面传出来。 整整30分钟。 警察压制了整整30分钟后,一群戴著头套的人被押了出来,为首的人正是老二,他出来的时候疯狂的挣扎著,口中叫囂著:“他妈的,我犯了什么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放开我!” “快放开我!” “信不信老子乾死你!” 老二身材魁梧,力量十足,他左侧的警察手臂吊著绷带,老二挣扎时,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疼的他原地骂街,上老二的后脖子上就一下:“老实点儿!” 那警察上车之前,朝茶馆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幽怨。 “这……” 刀疤一行人傻眼了。 赵萱萱指著楼下的警车对於平安问:“那警察你认识?” “我大儿子。”於平安喝了一口茶水。 赵萱萱:…… “呵呵,你大儿子长的比你还成熟!” “义父!”於平安咧嘴一笑,对目瞪口呆的三泡等人问道:“你们不喝茶吗?” 几个人端起快凉了的茶水,刚送到嘴边儿三泡又问:“不是,这群警察是你联繫的?你动手之前就设计好了?先胖揍他们一顿,再叫警察来抓人?” 於平安倒了一杯茶,幽幽地道。 “事情总要解决的,打架虽然直接,但不是最完美的办法。” 臥槽! 三泡拍桌而起:“你这连环计,赶上老母猪带胸罩了,一套又一套!二驴哥说的没错,你就是火龙果,脱了衣服满身的心眼子。” “平安爷牛逼!”刀疤竖起大拇指。 赵萱萱和小九没讲话,但看著於平安的目光都有些变化。 “你们就別奉承我了。” 於平安嘆了口气,疲惫的道:“发哥和白爷还没解决呢。” “一个一个来吧。”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刀疤,你回去算一下,这段时间的费用多少,我把钱转给你。” 刀疤摇头:“我不要钱。” “能帮平安爷做事儿,是我们的荣幸,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才帮你一个小忙而已,就有两个兄弟受了伤,医药费了几千块钱,您把医药费给了就行,其他的钱我不要。” “一码是一码!我不能白用兄弟们。”於平安沉吟片刻道:“这样吧,除了医药费以外,一个人给两千。” 刀疤皱眉:“两千太多了吧?” “不多,就这么定了。”於平安直接拍板。 他转头看向三泡,开口道:“你也两千。” 三泡有些不爽,为了於平安他把工作都丟了,就给两千???但谁让他是自愿的呢,两千就两千吧,三泡没反驳。 突然。 於平安话锋一转。 “那三十万你別带在身上,找个银行存起来,现在年底了小偷们都出洞了,別哪天给你掏走了。” 三泡愣住。 “三,三十万你不收回去吗?” “你骗来的钱,我拿回去像什么话?”於平安一本正经的道:“你的钱就是你的,不用给我。” 这…… 三泡傻了。 跟著涛哥三年,帮他做过各种下三滥的事情,其中有几次涉及到了几十万,钱都被涛哥收了回去,用涛哥的话说:“钱,是我的。你们只是帮忙的,我给你们小费就行了。” 每个人给二百,大方的时候给五百。 三泡从未想过,这个钱会给他! “平安爷!” 三泡一把抓起於平安的双手,饱含热泪,因为过於激动他浑身颤抖,那模样把眾人都惊呆了,赵萱萱当场来一句:“你要求婚吶?” “平安爷,我三泡这辈子跟定您了!天南海北,上天入地,只要你平安爷一句话,三泡一辈子跟隨您的脚步!” “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於平安打了一个寒颤,拍了拍三泡的肩膀:“有心了兄弟,但你先冷静点。” …… 唐晓娟进入房间后直接把门反锁,翻出【哥哥】的號码。 这一刻。 她的心臟都跳到嗓子眼儿了,能不能逃出去就在这一刻了。 按下绿色按键。 滴! 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提示【无sim卡】。 唐晓娟:? 她手忙脚乱的打开手机电池,sim卡的位置是空的,卡被扣了…… 这时,二驴的声音传来:“人呢?过来吃西瓜啊。” 唐晓娟愤怒至极,拉开门把手机甩到二驴面前,指著他的鼻子骂道:“王八蛋!!!等我哥把我救出去,就让他把你们都杀了!都杀了!!!” 二驴捡起被摔成两半的手机:“白瞎了,这么好的手机。” “那你还看不看动画片,吃不吃西瓜了?” “我吃你妈!!!!”唐晓娟疯了一样抓著二驴又是挠又是打,把这两天的委屈全发泄在二驴身上:“挠死你挠死你挠死你!” 啪!!! 二驴一巴掌扇过去,斥道。 “老子喊你一声老妹儿,你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你跟阿龙撒泼打滚阿龙宠著你,老子为什么要宠你?” “再他妈给老子逼逼赖赖一个,就把你绑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第144章 上坟! 市医院高级病房內,经过了8个小时的手术,白爷的手接上了,但医生说只能恢復百分之五十功能,出千已再无可能。 吱呀! 病房门推开。 陈冰抱著一束鲜走了进去。 “白爷。” 她亲切的喊了一声儿,白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老眼昏,一副受了大罪的模样,他瞥了陈冰一眼,態度不冷不热。 “你来做什么?” 陈冰把鲜放下,热情的道:“听医生说手接上了,康復起码要半年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白爷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太劳累。” 呵! 白爷冷笑一声儿,讥讽道:“少在这里假惺惺的,那一天你如果在场子,我的手也不会被砍。” “而且,听小发说,那个叫於平安的是你找来的。” “我现在怀疑,是你想砍我的手。” “千术大赛就剩半个月了,没有了我,你们就少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为了拿下海上赌博的项目,你们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陈冰嘆了口气,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生气,更多的是无奈。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爷,咱们认识也有几年了,当年小冰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您对我指点过,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中,虽然很想拿下海上赌博这个项目,但我绝不会砍白爷的手。” “这一点您真的误会了。” “发生这件事儿,实属是一个意外,於平安他……” 妈的! 一提起於平安,白爷就气血逆流:“那个小逼崽子!我跪下求他都不行,这辈子除了父母以外,他是让我第一个下跪求饶的人!连大老板都没有过,我都给他下跪了,他竟然不给我面子!” “他必须死!” “必须!” 陈冰从果篮中拿出一个梨子,拿著小刀一边削皮一边道:“我削个梨给白爷消消火气。” “其实这件事儿,很多人都有错。” “我有错,发哥有错,白爷也有错,我们所有人都犯了错,逼著於平安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像一条狗一样认输,要么,就是翻脸。很显然,於平安认为当狗不適合他,所以他选了第二条路。” 白爷一听这话,瞬间警惕起来,上下打量陈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冰!你不会是想保那小子吧?” 陈冰微微一笑:“这件事儿我有错,他是我找来的,我得为他负责。” “草!” 白爷瞬间怒了:“陈冰!我平时太好说话,让你以为好欺负是吧?不管你有什么立场,对他心中有愧也好,有爱也罢,但於平安必须死!!!呵,听小发说,你跟於平安有一腿,原本我还不太相信,现在我信了。” “女人果然一涉及到儿女情长,就乱了心智!为了一个小白脸跟我翻脸,我看你是疯了!” 陈冰也不生气,始终保持著涵养,语气也很平静。 “首先,於平安並不是我的爱人。” “其次,我不是与您翻脸,我只是在跟您商议除【杀於平安】以外的和解方式。” “毕竟,您在我们场子是真的出千了。” 放屁!!! 白爷大吼道:“少给我放屁!你们女人都是一路货色,嘴上说不要男人,脑子里想的都是男人,见到男人恨不得把两条腿都夹起来,於平安必须死,这件事儿没有任何商量!!!” 白爷斩钉截铁,丝毫不退。 “既然这样,那就没得商量了。”陈冰嘆了口气,脸上充满了遗憾。 “我本想理性的解决这件事儿,既然白爷不配合,就只能换一种方式解决了。” 白爷心底瀰漫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换什么方式?” 陈冰微微一笑,一副颇为无奈的模样。 “於平安不能死。” “但这件事儿必须解决,那就只能换一个人【死】。” 这一番话,如月黑风高的丛林中传来夜猫子的叫声,令人胆战心惊,一瞬间白爷身体都凉透了。 “你,你你你……” “你敢动我?”白爷不敢相信,陈冰竟然会为了一个小瘪三,跟他翻脸,他又气又怒:“你真的疯了!老二会弄死你和於平安的,你们俩一起死吧!!!” 陈冰挑了一下眉毛,故作惊讶:“你还不知道吗?” “老二进去了,前几天他们闯入李局的家里,昨天下午被警察一窝给端了,李局当年参与过抓捕乔四的案子,老二也是哈市人,上头现在怀疑老二是报復,已经和哈市的警方交接,准备彻查老二呢。” 嗡!!! 如五雷轰顶砸在白爷的头顶,他急的讲话都结巴了。 “不,不,不可能,老二不认识乔四!” 陈冰平静的道:“他或许不认识乔四,但他也禁不住调查!” “不出意外,老二这辈子出不来了。” 哐当! 白爷手一软,手机掉在了地上。 陈冰缓缓將手机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以平静柔和的语气对白爷安慰道:“您也別太伤心,以老二和您的关係,他不会把您供出来,只是可惜了,老二家里有三个孩子和好几个小老婆呢。” “可怜了孩子们。” 陈冰嘆气摇头:“这一场闹剧闹到现在,您的手被砍了,老二进去了,再闹下去指不定会再发生什么事情。” “白爷,点到为止吧。” “我不同意怎么办???”白爷眸子中暴射出两道凶光,因为太过於激动,他满是皱纹的老脸在不停的抖动。 陈冰將削好皮的梨子放在床头柜上,温柔的嘱咐道:“冬天適合吃梨,可以降火,对伤口癒合有好处。” 说罢,陈冰提起包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她回头道。 “下一次见面,我想当面叫您一次白爷,而不是去给您【上坟】。” 砰!白爷將削好皮的梨砸在门上,他怒不可解,恨不得从床上跳下来暴揍陈冰一顿,先是被一个小瘪三砍了手,今天又被陈冰威胁,这群后辈骑在他的头上欺负他!!! 他拿起手机想给老二打电话,但想到老二的事情,他又一阵心痛。 纠结几秒钟后。 他拨通了发哥的电话。 “我要回哈市!” 第145 章 江湖追杀令! “什么?” “她居然为了於平安跟您翻脸?” 发哥脑瓜子嗡嗡作响,觉得不可思议:“陈冰的脑瓜子被驴踢了吗?” “呵!女人都这样,一遇到爱情就脑子不清醒。”白爷疲惫的道:“我不能再留在吉省了,安排一辆救护车,立刻送我回哈市。这一次过来,我的手被砍了,老二也进去了。” “小发啊小发,你欠我的人情,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 “我原本要参加半个月后的千术大赛的,现在没机会了,为了你,我失去了一个乾儿子,自己的职业生涯也走到了头,没了我,公司也失去了竞爭海上赌场的资格。” “这么大的损失,你怎么赔偿?” 发哥全身冰凉,颤抖著声音道:“白,白爷,您说个数吧。” “1000个吧。” “500个给老二的三个孩子,另外500个赔偿我和公司。”白爷道。 发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白爷,1000个太多了,我拿不出来这么多,我最多给您500个……” “另外500个可以先欠著。”白爷道:“3年內给清就行了。” 掛了电话后。 发哥望著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一种想打开窗户跳下去的衝动,他的原计划是打脸於平安和陈冰。 可结局…… 白爷手被砍了,老二被抓进去了,涛哥损失了30个,他赔了1000个,再看於平安和陈冰。 毫髮无损就算了,三泡几个人跟於平安跑了,阿龙和於平安签订了停战协议,陈冰和於平安统一战线,这一仗结束后,於平安还占了便宜?自己却成了输的最惨的那一个??? 啊啊啊啊啊啊!!!!! 发哥抓著头髮,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怒火焚烧著他的身体,让他沉溺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来欺负我!!!” 朦朧的灯光下,发哥的脸色越来越阴鬱,目光越来越冷,仿佛在月圆之夜要变身的狼人,即將兽化,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张口道:“我要发一个江湖追杀令!”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200万。” “可以!”发哥咬牙:“他叫於平安。” 冷酷的声音道:“预付50万,一个星期內解决事情再付尾款。” “好!”发哥道:“我现在就给你转帐。” 掛了电话后,发哥打开电脑,拿出u盾,往一个建材公司的帐户中转了50万,对方很快下单了50万的建筑材料,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背后却隱藏了巨大的能量。 【江湖追杀令】是一个任务。 三山五岳、五湖四海,上至庙堂之上,下至市井之间,皆称江湖;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世间一切行事之术,皆可称江湖术,古有八大门之说。 上八门分为惊、疲、飘、册、风、火、爵、要,八大行业包罗万象以惊门为首。 下八门分为蜂、麻、燕、雀、金、评、彩、掛,八小行业各有千秋以手艺为生,千术就出自彩门之中。 上八门是指帝王、圣贤、隱士、童仙、文人、武士、农、工、商,下八门是指优伶、婢女、娼妓、乞丐、恶棍、剃头师傅、当铺、灶头厨师、澡堂、木匠和戏子。 江湖八门可谓涉及到了方方面面,大隱隱於市,或许出门吃个早餐,正在炒菜的厨子就是八门之一,到理髮店剪个头髮,做造型的理髮师是八门之一,连马路边遇到的乞丐都有可能是八门之一。 【江湖追杀令】一出,八门之中所有人都可以【接单】。 这群人无孔不入。 人总有放鬆警惕的时候,不可能一直绷著一根神经,一旦放鬆的那一刻,就是命丧黄泉之时。 同样,【江湖追杀令】的价码也非常高。 200万! 发哥肉疼的眼皮直跳,早知道事情会闹到这一步,他都不会恳求白爷帮忙,直接出一个【江湖追杀令】弄死於平安,也省了这么多的麻烦,亏大了……真是太亏了…… 发哥揉了揉眉心,平静了一下心情,关了电脑准备走人。 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建材王哥。 他疑惑的接通电话。 “我已经把50万转给你了,这么快就出结果了?” 对方的声音时而沧桑,时而低沉,偶尔还有一点儿电子音的感觉,应该使用了变声器。 “江湖追杀令发不出去。” 发哥质问:“发不出去是什么意思?” 低沉声音传来:“有人阻止了【江湖追杀令】的发布。” “有大佬出手了。” “抱歉,50万我已经退给你了,以后关於【於平安】这个名字的追杀令,一律不接单!” 发哥:??? “等会,你给我说明白!什么大佬出手了?於平安就一个小瘪三,刚从监狱出来的劳改犯,他什么时候有靠山了?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同名的人?” 王哥没有感情的声音道:“於平安,26岁,家住丽枫小卖店,家里有两个亲人,哥哥於大虎,嫂子田丽枫。16岁杀父弒母入狱,几个月前放出来的。没错吧?” “没错……”发哥一脸懵。 王哥道:“有大佬出手保他了,以后关於他的单我都不接了,不好意思了发哥。” 嘟嘟嘟…… 发哥还想说什么,但对方直接掛了电话。 发哥脑子嗡嗡作响,他想不明白,於平安就一个小瘪三,背后能有什么大佬? 正懵逼的时候,发哥的手机又响了。 他不耐烦的接通。 “餵?谁啊?” 一道沉稳,內敛的声音传来:“小发啊,是我张哥。” 发哥一瞬间坐直了腰板儿:“张哥找我有事儿?” “有点儿事,你现在有时间吗?来我茶室聊两句?”张哥在整个吉省的地位都非常高,他生意做的不如老黑大,不如老黑高调,但却是最有背景的一个大佬。 哪怕老黑见了也得喊他一声儿【张哥】。 发哥不敢怠慢,麻利的来到了张哥的茶室,一进门,就见於平安坐在里边,正在跟张哥聊天,一口一个【张哥】,张哥看著於平安的神態,则像是父亲看著自己有出息的儿子。 一瞬间,发哥头皮发麻。 第146章 好好好! 张哥热情的招待发哥。 “小发啊,快过来。” “快坐。” 张哥亲自给发哥泡了一杯茶水:“福鼎白茶,取的是最嫩的芽头,有满披白毫如银似雪的称號,配上三十年的老陈皮,这杯茶我敢保证,整个东三省只有我这里能喝到。” “来尝尝。” 发哥看了一眼杯中茶,又瞥了一眼翘著二郎腿一脸悠閒的於平安,他默默入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入口清新甘甜,若换做平时他一定好好的品一品,但此刻,他实在没心情品茶。 “张哥,直说吧。” 张哥笑了,表情和蔼,像一位老说客般,先是嘆了口气,然后一脸无奈的道:“你们的事儿啊,我多少了解了一些。” “大家都是走蓝道的,闹得这么不愉快,实在是不应该。” “今日呢,叫你们二人过来,就是想当个中间人,这么斗下去不是个办法,前几天李局家里被一伙人闯入,李局非常愤怒,他这个人性格刚正不阿,能量极大,惹怒了他,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今天,就当著我的面,你们握手言和吧。” 发哥一口回绝,满腔的愤怒:“为什么要握手言和?” “这个世界上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扭头看向於平安,像看著恨了几世的仇人:“你这个地下老鼠终於出洞了,有本事你就一直躲著啊?把张哥找来有什么意义?小逼崽子你给我听好了,吉省的老千只有我一个!!!!”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走,第一,立刻滚出吉省,永远別回来,第二,下次见到你,我要你的命!” 於平安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水,感慨了一句:“真是好茶啊!”然后才回头看著发哥,询问道:“你说完了?” 比囂张更令人气愤的是敌人的【不屑一顾】。 发哥气的跳起来,像个暴跳如雷的胖猴子,张牙舞爪:“他妈的!小逼崽子,別以为有张哥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从你走出这扇门开始,你就是一个死人了!!!” “我已经期待看你死前后悔的表情了!” 砰砰砰! 张哥无奈的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小发啊,快消消气。” “別张口闭口要人命的,人命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大家都是守法的人,有些话说说就行了,別太过分。” “你们的事儿惹出了不少麻烦,也该停下来的。” “张哥你什么意思?” “你要保他?”发哥指著於平安,歪头对张哥质问。 张哥清了清喉咙道:“我跟平安一见如故,已经认了平安这个弟弟。” 嘶!发哥倒吸一口凉气,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朝这个方向发展了,他之所以肆无忌惮的找於平安麻烦,无非是认定他没有背景,一只下水道的老鼠踩死就踩死了,可现在,他抱上了张哥大腿。 以后再想动他,得顾及张哥的感受。 “你……” 一口老血憋在发哥的胸口窝:“张哥,我不明白……他就一个小瘪三而已,你们一个个的,咱们相识有二十年了,你们为了一个小瘪三跟我翻脸。” “我真是……” 发哥快气炸了,一肚子委屈:“你收他当弟弟,陈冰因为他跟我翻脸。”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都当狗屁放了唄?” 听到陈冰的名字,於平安神色认真起来:“陈冰做了什么?” 自从出事儿后,陈冰给他打过电话,发过信息,但於平安没接也没回,,现在听发哥的意思,陈冰帮了他? “呵呵。” “女人就是女人,一谈了感情就他妈脑筋不正常,陈冰那个小贱人表面高高在上,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为了你这个小瘪三跟白爷翻脸,还他妈跑医院去威胁白爷!” 发哥满口的讥讽:“她就是个傻逼!” 啪! 於平安一巴掌扇过去,把发哥从椅子上呼了下去,满嘴都是血。 “臥槽!我乾死你!” 发哥爬起来就要跟於平安动手,只见,於平安手中拿著一个茶饼撬刀,刀子不长,但非常尖锐,灯光下泛著明晃晃的光,他摆弄著撬刀,眸子中凶光阵阵。 “能说话就好好说,不能好好说就把舌头割下去。” “我这人听不得脏话,一听到脏话就心烦。” “你不是自称东三省赌王吗?” “咱们赌一把,你再喊一句【傻逼】,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发哥震惊,160的他,面对身强体壮又年轻的於平安毫无胜算,他下意识的將目光看向了张哥,张哥未开口,显然是默认了於平安的行为。 僵持了几秒钟后。 张哥嘆了口气:“行了,別闹了。” “事情就到此为止,大家握手言和吧。” “半个月后千术大赛,平安代表我的场子参加比赛,到时候你们俩个再一较高下,江湖规矩,老千的恩怨牌桌上解决。” “一把定输贏,大家都心服口服。” “至於江湖那些打打杀杀的,都停手吧,现在是法治社会了,別闹的太过分,马上要过年了,消停下来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平安你同意吗?” “你跟小发的恩怨在千术大赛上解决?” “同意!”於平安翘著二郎腿把玩著茶饼撬刀。 “小发呢?”张哥看向发哥。 发哥讥讽道:“我能不同意吗?张哥都开口了,我只有点头同意的份儿。” “行,你们二人都同意了,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江湖打打杀杀那一套,就別闹了啊。”张哥直接拍板。 发哥咬著牙,恨意绵绵的瞪著於平安。 “上一次我大意,被你钻了空子,千术大赛你就等死吧!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千王!” “好好好。” “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好好好。” “妈的!你別太囂张!我只是给张哥一个面子,不然早就把你弄死了。” “好好好。” 发哥:…… 见占不到便宜,他冷哼一声儿起身离开了,茶室的门一关,张哥和於平安就直接笑喷了。 笑了片刻后,张哥摇头嘆气。 “小发年纪不小的人了,张口闭口的脏话,毫无修养和体面。” “这一仗你打贏了。” 张哥对於平安竖起大拇指:“你把小发,白爷,阿龙,几个人耍的团团转,我是真心佩服!!有一件事儿,我有些好奇。” “你大哥和大嫂到底藏哪儿了?” 第147章 唯一的弱点 於平安只有一个弱点。 大哥大嫂! 平日里阿龙那群人,就像无孔不入的蟑螂,没有什么人是他们找不到的。但是这次,派出去几百个人,几乎將整个三合县和春市都给翻遍了,也没找到於平安大哥大嫂的身影。毕竟只要抓到这两个人,於平安会立刻就范。 “我在春市有一个朋友。” 於平安道:“他们住在我朋友家。” “朋友?” 张哥皱眉:“什么样的朋友,能让阿龙的人查不到线索?” “这个朋友一定很特別!” “当官的?” 於平安摇头。 “道儿上的?” 於平安再一次摇头。 “我是真猜不到了。”张哥放弃了:“知道你出事儿时,还真替你捏了一把汗,小发这个人没什么底线,不讲规矩,不懂礼数,他仗著自己背靠著老黑,为所欲为习惯了,跟这种人打交道,一定要万分小心。” “没想到你处理的挺好。” “不,不是挺好,是非常优秀!如果换成是我自己,做不到像你这么完美的。” “张哥客气了,如果张哥出手,根本没有小发蹦躂的机会。”像张哥这种老油条,他夸讚时,不用太得意,他们大多数都不是真心夸讚,而是虚偽的客套两句而已,不必太放在心上。 於平安也客套两句。 然后进入正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千术大赛我可以去参加,但跟张哥只是合作关係,我不会去张哥的场子工作,张哥有需要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我隨时过去,至於佣金就不用了。” “还要感谢张哥帮我赶走了那些臭虫。” 打工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但於平安需要一个【大腿】来震慑发哥这些臭虫,保护於大虎和田丽枫。 “我理解。” 发哥像一位善解人意的长辈:“年轻人有自己的抱负和追求是好事儿,不过,既然我们已经合作了,就一切按照合同走,佣金是一定要给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太多事。” “我邀请你的主要目的是【千术大赛】。” “不用爭第一,进入前三甲就行。” 於平安学艺十年,在监狱中经常听师傅提起【千术大赛】,还提过当今老千家族中最厉害的四大家族,刘,王,石,白,如今江湖上的【千术大赛】免不了与这四大家族有关係,於平安听过不少故事,但说白了,他都是理论。 並未参加过【千术大赛】。 而他的【千术】处於一个什么水平,自己也不清楚。 能否拿前三,他不敢保证。 张哥看出了他的顾虑,拋出一句:“发哥排第四。” 於平安鬆了口气,神情轻鬆的道。 “那前三应该没问题。” 张哥也笑了:“那行,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就剩下不到半个月时间,你好好准备,这一次的【千术大赛】,我们闪亮登场,让那群老东西好好瞧瞧,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於平安笑了:“就听张哥的,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两人互相打气了一会儿后,张哥突然八卦起来。 “你跟陈冰……有那种关係?” “没有。”於平安一口否认。 “我没有別的意思。”张哥提醒道:“陈冰是老黑的人,【千术大赛】老黑势在必得,如果你们之间有关係的话,我担心会影响比赛的结果,没有那就更好了。” “我听说陈冰为了你,把白爷给赶出吉省了。” “白爷前一天还住icu,第二天连夜跑了。” 於平安心情有些复杂,、只能牵强的隨便找一个理由:“可能是她后悔了吧……她本意想收买我针对发哥,那一晚如果她没去汗蒸,跟我一起对抗白爷,我现在应该还在海阔蓝天。” “陈冰有陈冰的立场,捧一个新人之前得先看一下新人的实力,钢针不经过磨礪,如何锋利?” “可惜,她没看清你。” “你不是钢针,而是一把巨斧,还是已经开了刃的那种。” 张哥【捧】了於平安,又给陈冰找了【台阶】,这就是大佬,永远和煦,温柔,给人一种舒心且信任的感觉,於平安都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您!” 离开张哥的会所,於平安给赵萱萱打了一个电话。 “开车来接我,我们去春市接我哥和嫂子。” 赵萱萱一口回绝:“我不去。” “你不去……我怎么去啊?”於平安有点儿尷尬:“我的驾驶证是买的,现在的车技还开不了高速。” 赵萱萱语气酸酸的:“你叫你的小姐姐把你哥和嫂子送回来唄,小姐姐那么喜欢你,帮你送个人这种事情,她一定不会拒绝的,刚好现在时间晚了,把人送过来后,你再请小姐姐吃个饭,开个房。” “晚上激情四射一把。” “多瀟洒!” “我可不去当这个电灯泡。” 於平安呲牙一笑,心里美滋滋的:“谁把醋洒在地上了?怎么这么酸呢?某人成柠檬精了吧?” “你才柠檬精!” “谁吃你的醋!”赵萱萱反驳。 於平安装腔作势的道:“我原本想给你介绍一下小姐姐的身份的,既然你不去那就算了,我叫刀疤陪我去。” “我掛电话了?” “我真掛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萱萱不爽的声音:“你个贱人!等我十分钟。” 10分钟后。 奥迪车直奔於平安衝来,油门之大一副要把於平安撞死的模样,嚇了他往后一跳,指著赵萱萱大骂:“我靠,你谋杀亲夫啊,把我撞死了你可就没老公了。” 赵萱萱咬牙道:“你成为我老公那一天,就是我谋杀亲夫那一天!!!” 一路向春市,望著马路两侧的雪景,於平安心中一片轻鬆加愉快,提议道:“今晚先不回了,在春市玩儿两天,带我哥和嫂子去转转,马上过年了,买几套衣服。” “我请客,怎么样?” 赵萱萱酸道:“叫你的小姐姐请客啊,小姐姐一看就是富婆,有富婆包养,为什么还要自己掏腰包?” “也行,那今晚就住小姐姐家,前半夜我搂小姐姐睡觉,后半夜去陪你。”於平安贱兮兮的摸了一下赵萱萱的头髮。 突然,赵萱萱一脚油门轰出去,直接来了一个推背感,把於平安嚇了一大跳,双手抓著安全带紧张的道。 “玩归玩闹归闹別拿生命开玩笑!” “你快把油门鬆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片別墅群,在a20停了下来,还未等下车,一位穿著高领毛衣,气质高雅的小姐姐热情地迎了出来,她先给了於平安一个拥抱,然后关心的问。 “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於平安点点头,对小姐姐道:“姐,这位是赵萱萱,我兄弟。” 第148章 那多费劲啊 赵萱萱在他的后腰上拧了一把,於平安赶忙改口:“我朋友……” “萱萱,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丽姐。” “发哥的老婆。” 赵萱萱:???? 她整个人成了一座石雕,那种震惊之情难以用言语形容,仿佛於平安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人都傻了。 “餵?醒醒?” 於平安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还傻了?” “丽姐跟你说话呢。” 丽姐热情的招待了赵萱萱:“你好,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场子內最美的女荷官,听说你入职第一个月时,发哥套路过你,被你打了一巴掌?” “打得好!” “真的好!” “像发哥那种贱男人,不给他两巴掌,真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是玩物,毛爷爷都说咱们女人能顶半边天,他一个狗屁小老千,凭什么瞧不起我们女人?快进屋,外头冷。” 丽姐很自来熟的牵著赵萱萱的手,把人拉了进去。 直到进门,赵萱萱都还处於【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状態。 “你……真的是丽姐?” “我之前在场子见过你一次,好像……不长这样呢?” 赵萱萱上下打量丽姐,怀疑丽姐是假扮的。 “哎,別提了。”说起过去,丽姐是一把辛酸泪:“上次去场子时,我正在外面做美容,在电话里跟发哥吵了一架,我气不过面膜撕了一半就衝去了场子,还穿著美容院的套服,头髮也乱七八糟的,像个疯婆子。” “那一天真的太生气了,活了30来年,第一次那么生气过,当时如果有一把手枪,我都能崩了发哥,什么犯不犯罪的,只想要他死。” “现在我想通了,为了一个狗男人发疯不值得。” “是平安拯救了我,他点亮了我黑暗的人生。” 於平安道:“是丽姐自己拯救了自己,我只是提醒了丽姐一句而已。” “没有你的提醒,我还在自暴自弃呢,而且,你的计划很管用,我带著老二去老黑的公司拉了三天二胡,老黑立刻叫发哥给我打钱了,我已经跟发哥谈好了离婚协议。” “现金归他,名下的三套房,五个门市,几辆车,还有一个网吧都归我了。” “我彻底自由了!” 折磨了丽姐几年的事情,於平安一个小小的计策就帮她解决了,她简直把於平安当成救世主,当於平安请求她帮忙时,她一口就答应了,並拍著胸脯道。 “住在发哥的房子里,他根本找不到人。” 丽姐笑道:“这套房是我跟发哥的婚房,从老二出生后,他就没回来住过。” “哼,那个王八蛋,想到死也想不到,他苦苦寻找的人就住在他的房子里!” 听著二人的对话,赵萱萱总算是弄明白了,原来於平安和丽姐早上搭上桥了,並把於大虎和田丽枫藏在丽姐家里。 任凭发哥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他苦苦寻找的人竟然在自己家!!!! 赵萱萱上下打量於平安,小声儿道:“你挺厉害啊,发哥的大老婆都被你收买了。” “什么时候把小老婆也给收了?” 小老婆? 於平安一愣,这才想起唐晓娟来。 “哎呦,我怎么把她给忘了,也不知道她跟二驴相处的怎么样?” …… 二驴穿了一个大裤衩子,翘著二郎腿吃麻辣烫和烤串,边吃边感慨:“那肯德基有啥好吃的,还得是麻辣烫和小烧烤,再有两瓶小酒就好了。” “糊涂妹,你不来吃点儿?” “这麻辣烫老香了,放麻酱的。” 唐晓娟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肿的像桃子的眼睛,鼻音很重的道:“我不吃。” “我什么都不吃。” 二驴一听笑了:“呦,你这是干啥?要绝食啊?” “绝食也成,反正饿的人也不是我。” “我还给你加了两块钱的鱼丸,你不吃那我吃了哦。” 昨晚挨了二驴一巴掌后,唐晓娟就开始绝食,她想以【绝食】的方式来威胁二驴,结果,二驴根本不理她,不时发出【禿嚕禿嚕】的声音,麻辣烫和烧烤的香味瀰漫著整个屋子,她又气又委屈。 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哎呀,你这是……” 二驴一抹嘴上的油,赶忙抽了张纸巾给唐晓娟递过去。 “你滚!別碰我。”唐晓娟凶巴巴的。 二驴尷尬的站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逼急了他来一句:“要不你打我出出气吧。” “打你?”唐晓娟愣了。 二驴点头:“我昨天打了你一巴掌,你打回来吧。” “但得约法三章,第一,不能打我的脸,第二,不能打我小兄弟,第三,只能用拳头,不能挠我。” 唐晓娟茫然地看著二驴,她不敢相信,一个男人会为了哄她,让她隨便打! “呵!你想打我就直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等我动手后,你再一巴掌甩过来,当我是傻逼吗?”唐晓娟讽刺道。 二驴:??? “我打你还要用下三滥手段?” “那多费劲啊!直接打你不就行了!” 这下轮到唐晓娟愣住了,她见二驴不像是开玩笑,又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你说真的?真让我打你?” “真磨嘰!要打就快打!一会儿麻辣烫都坨了。”二驴一脸不耐烦。 唐晓娟小心翼翼的上二驴的肩膀上捶了一下,见二驴没生气,她这才放心下来,疯了一样捶打二驴的后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们这群臭男人!!!” 將这段时间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打爽了连脚都上来了,二驴惊呼一声儿:“臥槽!”赶紧转过身子,夹紧屁股。 捶打了7,8分钟,唐晓娟有点儿累了,手上力气越来越小,哭声也停了下来,二驴回头看她一眼:“发泄完了?” “来吃麻辣烫吧。” “这家麻辣烫可好吃了,麻酱贼香。” 唐晓娟怯生生的偷瞄了一眼二驴:“我打了你这么多下,真的不生气?” “大老爷们打两下有啥好生气的,就你那小力气,都不够给我挠痒痒的。”二驴拿起一个肉串放在唐晓娟碗里:“那天打你一巴掌是我不对,谁让你先套路我的,咱握手言和吧。” “好吧。”唐晓娟用筷子搅合著麻辣烫,一点胃口也没有。 二驴一口气扫光了碗里的麻辣烫,瞥了唐晓娟一眼,尷尬的道:“那个啥,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你听不?” 唐晓娟点点头,二驴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是这样的……” 第 149章 打个赌吧!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对老两口,70来岁了,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停电了,大妈点两根蜡烛。” “大爷说蜡烛都点上了,来点儿浪漫的,把衣服脱了吧。” “老两口把衣服脱光了吃饭。” “饭吃到一半时,大妈突然面红耳赤,羞羞答答的道:老头子,我今天感觉r房有点儿烫,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 二驴一脸认真的看著唐晓娟:“你猜大爷说了什么?” “什么?”唐晓娟完全被带入到这段剧情中。 “大爷说:你那两玩意都耷拉到汤里了,能不烫吗?” 哈哈哈哈!二驴讲完自己先笑翻了,唐晓娟愣了半秒钟也跟著大笑出来,笑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整个人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你这笑话从哪儿听的?” 二驴道:“上学时同学讲的。” “上学的时候最有意思了,全校我是老大。校外的小黄毛们见了我都得叫一声儿二驴哥。”二驴一脸【老子牛逼】的模样。 唐晓娟撇嘴:“可我听发哥说,你就是一个小保安,根本不是大哥。” “誹谤!这是誹谤!” 二驴眼珠子一瞪:“发哥那个小人懂个几把毛?老子混社会这么多年,见识过的人多了去了,就没见过一个比发哥还【小人】的【小人】。” “糊涂妹,我都想不明白你看著白白净净的,长得也挺漂亮,还是高材生,怎么就跟了发哥这傻逼,跟发哥睡觉和癩蛤蟆趴身上有什么区別?” 二驴一边说,一边打了一个寒颤:“我不应该管你叫糊涂妹,应该叫你坚强姐!你简直太坚强了!” “住口!!!”唐晓娟红了眼睛。 她咬著下唇道:“发哥对我好!” “而且,发哥有钱,学习好有什么用?出来还不是当月薪一两千的牛马,等发哥跟他大老婆离婚,娶了我后,他的財產就有我的一半了,到那个时候,我就一辈子不用打工了。” 二驴看著唐晓娟:“你认为发哥会娶你?” “当然!”唐晓娟自信的道:“他现在根本离不开我,没了我他活不下去。” 二驴笑了。 “发哥有一个大老婆和一个小老婆,都给他生了孩子,他有了你后,连几个孩子都不看,生活费也不给,这事儿你知道吗?” 唐晓娟脸色有些不自然:“知道啊,他跟我说过。” “他说他根本不爱他的大老婆,当年跟大老婆结婚,是被大老婆强迫的。” “小老婆也是强迫的?”二驴一针见血。 唐晓娟说不出话了。 二驴冷笑:“你哥挺聪明的人,怎么有你这么糊涂的妹妹,发哥就是一个【小人】,小人你懂不?” “卑鄙无耻,自私自利!” “他除了长的小,心眼儿也小,那玩意小不小?” 画风突变,差点儿闪了唐晓娟的腰,她脸一红气道:“不知道!” “嘖!”二驴撇撇嘴:“总之发哥不是什么好东西,牛逼的男人多找几个老婆我可以理解,但他打老婆,不管孩子我瞧不起他!” “发哥……他对我很好!我是他的一生挚爱”唐晓娟还在嘴硬。 二驴冷笑道:“一生挚爱?要不咱们赌一把。” “赌什么?”唐晓娟皱眉。 “我给发哥打电话,让他拿500万来赎你,他同意了,我输,要是拒绝,你输,怎么样?”二驴道。 500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发哥每个月在场子的分红就有100万,500万不过他五个月的收入而已,自己可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人!唐晓娟自信的扬起下巴。 “赌就赌,谁怕谁!” “你如果输了,以后再见到我不许叫我糊涂妹,要叫我唐大美女!” “行!你输了叫我二驴小宝贝。” 唐晓娟:? “嘖,真噁心。” “你就说赌不赌就完了。”二驴道。 “赌!”唐晓娟十分自信。 二驴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发哥的號码,响了三声后,发哥接通了电话:“喂,哪位?” “你二驴爷爷!” 发哥怒了:“草泥马,我踏马是你爷爷!!!” “呸!满口脏话,一点儿素质都没有。”二驴撇嘴道:“唐晓娟在我手里,给我500万,否则我弄死她!” “草!我都已经跟於平安讲和了,你他妈还不放人?”发哥怒不可遏。 二驴道:“你跟於平安讲和是你们俩的事儿,我绑架唐晓娟是我的事儿,就一句话,给我500万,我就放了她,限你一天时间,看不到钱,我直接掐死她。” 二驴给唐晓娟使了一个眼色,唐晓娟带著哭腔的声音恳求道。 “发哥救我。” “他一直打我,他好恐怖,你不拿钱我真的会死在他手上的,呜呜呜呜……你快来救我。” 发哥有点儿慌了,但更多的是愤怒。 “草泥马的二驴,你是不想活了吗?我不能动於平安,我还不能动你了?你给我老子等著,现在就找人弄死你!!!” 二驴道:“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拿不拿钱?” “拿你妈!!!狗逼,你敢动晓娟一下,我要你的狗命!” 唐晓娟一愣,她抢过手机,对发哥质问道:“发哥,你不拿钱赎我吗?” “宝贝儿啊,我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不过你放心,这个二驴就是一个纸老虎,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我这就给阿龙打电话,如果他敢动你一根汗毛,阿龙直接乾死他!!!” 发哥的话,让唐晓娟的身子越来越冷,她还抱著最后一丝希望:“他打我!我快死了!你真的不救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唐晓娟还想爭取一下,发哥直接掛了电话,电话中传来的嘟嘟嘟忙音,击溃了唐晓娟內心最后一道防线,她整个人都碎了,眼泪夺眶而出。 “不就是一个渣男吗?哪个漂亮的妹子年轻的时候没遇见过一两个渣男,明白过来就好了。” 二驴越安慰,唐晓娟哭的越凶。 乾脆扑进二驴的怀里,哭个痛快,二驴不停地拍著他的肩膀安慰。 这时。 房间打开,於平安和赵萱萱进门看到这一幕,直接懵了。 第150章 小宝贝 “你们……” 於平安傻眼了,二驴就穿了一个大裤衩子,唐晓娟掛在他的身上,这画面实在让人误会。 “臥槽,你们咋来了。” 二驴嚇了一大跳,见赵萱萱站在门口,他急忙推开唐晓娟解释:“我跟她啥也没有,她被发哥欺负了,我在安慰她,萱萱宝贝儿你千万別误会。” 二驴话音刚落,唐晓娟张口来了一句。 “你们別误会,我跟二驴小宝贝没那种关係。” 二驴……小宝贝? 於平安和赵萱萱对视一眼,当场炸裂。 “咳。”於平安道:“我刚才打你电话打不通,就过来了。” “事情已经结束了。” “唐小姐你可以离开了。” 被抓的第一天,唐晓娟迫切的想跑出去,但现在……她没有半点儿喜悦,反而有一些悵然若失,她擦了擦眼泪道:“我去给我哥打个电话。” “我的手机。” 她找了一圈儿,只找到一个空壳手机,sim卡还在二驴那儿:“二驴小宝贝,卡可以给我了吧?” 二驴掏出一个小卡递给唐晓娟。 动作流畅,態度亲密,於平安和赵萱萱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二驴,你过来一下。” 於平安把二驴拉进洗手间,板著脸质问:“你跟唐晓娟怎么回事儿?你俩没那个吧?” “哪个啊?”二驴一脸懵。 咳!於平安有点儿尷尬:“你没欺负人家吧?” “我欺负她干啥?”二驴眼珠子一瞪,然后语气又弱了下去:“我倒是打了她一巴掌。” 二驴將唐晓娟偷手机过程敘述了一遍:“我打她一巴掌,她打我几十拳,说起来还是我亏了呢。” 见没出什么大事儿,於平安鬆了口气。 “二驴小……小宝贝是怎么回事儿?” “我俩赌了一把。”二驴將赌局敘述了一遍,然后无语的道:“糊涂妹是真糊涂啊,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发哥的最爱,別说五百万,我就是开口一百万发哥都不会给,那个逼什么人?连闺女都不要的畜生,他能爱別人?” “没出事就行。”於平安心有余悸:“一进门看你俩抱在一起,嚇我一跳,还以为你俩搞在一起了。” 擦! 二驴怒了:“怎么可能!!!我跟她搞在一起了萱萱宝贝儿怎么办?萱萱宝贝儿一心一意的喜欢我,我怎么能找別的女人伤她的心?我二驴是那种渣男吗?” 於平安:…… “其实,我没看出萱萱喜欢你。” “你傻唄!”二驴嘿嘿笑道:“萱萱宝贝儿是外冷內热的性格,但其实她真的很爱我,她如果不喜欢我,怎么会偷亲我,还摸我?” “嘿嘿,我一想到萱萱宝贝儿那双漂亮的手摸过我,就说不出的幸福。” “那双小手一定很软,很……” 於平安听不下去了:“行了行了,收拾一下准备走人。” 简单收拾一下,一行人下了楼,唐晓娟似乎有点儿不想走,临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二驴一眼,然后才恋恋不捨的上了车,车子准备离开时,赵萱萱上去警告她一句。 “见了你哥实话实说,敢乱说一个字,我弄死你!” 唐晓娟打了一个寒颤,赶忙摇上窗户叫司机开车走人,二驴笑嘻嘻的在於平安耳边道:“瞧见没?萱萱吃醋了。” 於平安:? “她吃什么醋?” “你们进门的时候,她看到我跟唐晓娟抱在一起吃醋了唄。”二驴嘿嘿笑道。 於平安:…… “咳,咱们也走吧。” “去接我哥和嫂子。” 为了避免发哥突然回家,丽姐每隔两天就给於大虎和田丽枫换一个住所,反正她的房子多,就是苦了於大虎和田丽枫,东躲西藏,提心弔胆的。 尤其是於大虎整夜失眠,人瘦了一大圈儿。 看到於平安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田丽枫气坏了,掐著腰开骂:“小兔崽子,你才出来几天就到处闹事儿?咋地?是监狱里边有你的相好?还是喜欢踩缝纫机啊?你就这么想回去?给你找工作不做,找对象也不看,天天在外边东奔西跑,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 “跟我说说,你到底想咋滴!!!” 此刻,二驴,赵萱萱,黄婷婷等人都在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前被一顿臭骂,於平安一点儿不尷尬,反而有点儿感动。 “哥,嫂子。” “对不起。” 於平安深深地给两人鞠了一躬:“都怪我不好,在外面惹了事,害的你们也跟著受罪了。” “別这样。” 於大虎心疼的把他扶起来,赤红的眸子凝视著他:“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於平安道。 呼……於大虎长吁了一口气,悬了几天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慨道:“终於结束了……”说完,闭上眼睛立刻打起了呼嚕。 於平安都傻眼了,睡这么快? 田丽枫白了於平安一眼:“因为担心你,你哥这几天都不敢合眼,根本没睡过觉。” 於平安鼻子一酸,抱了个被子给於大虎盖上。 充满愧疚的对田丽枫道:“嫂子,事情已经摆平了,咱们也不急著回去,这两天在春市转一转,马上过年了,买点儿年货,明儿出去逛街,每个人买两套新衣服穿。” 一听逛街,田丽枫眼睛瞬间亮了。 “还用等明儿?” “今天就先去逛逛,好几天没出门儿了,可憋死我了,你留在这陪你哥吧,萱萱和婷婷跟我一起去溜达。” 出事儿后,黄婷婷和两人躲在一起,已经十分熟悉了。 此刻。 她一听事情解决了,鬆了口气道:“我不逛街了,得回去了。” “我弟和我妈在家呢,我弟不愿意去读书,今年高三,明年就高考了,这个时候放弃太可惜了,我得回去说说他。” “你们谁回三合县?” “我回。”於平安站出来:“拿了驾驶证还没上过高速,第一次给你了。” “敢不敢坐?” 黄婷婷温柔一笑,眸子弯弯的:“別人我不敢,但平安爷开车我敢坐,平安爷做事儿稳当,开车应该也稳。” 自从拿到驾驶证,於平安每天都开车出去溜一个小时,技术越来越纯熟,上了高速后,两侧几乎没车,越开越轻鬆,於平安也放鬆下来,跟黄婷婷閒聊。 “跟你对象怎么样了?” 第151章 笑脸给多了,惯的全是病 一听【对象】两个字,黄婷婷的脸色微微一变,温柔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忧愁:“挺好的,上个星期跟他回了一趟老家,他父母,爷爷奶奶,都挺喜欢我的。” “不出意外这段时间就要结婚了。” 於平安记得刀疤说过,黄婷婷脸颊红肿,像是被男朋友打了,但她不肯说,刀疤也没问出来,之前於平安问了两句,黄婷婷也是躲躲闪闪的不回答。 他不好再开口。 车內一片寂静,到黄婷婷家小区门口时,於平安还是忍不住了。 “婷婷,他是不是打你?” 黄婷婷一副被拆穿的样子,连忙否认:“没……没有那回事儿。” “跟我说实话!”於平安语气很重。 黄婷婷眼睛一红,缓缓低下了头。 “打过一次……” “不过这事儿怪我。” “我弟手脚不乾净,在乡下就经常偷东西养成了不好的习惯,他过来后,偷了几次吴伟的钱,我把钱藏起来后,我弟又把吴伟的电脑偷偷拿去卖了,所以……吴伟才动手的。” 偷东西的弟弟,身体不好的妈妈,家暴的男友…… 於平安都为黄婷婷的命运感到焦灼。 “偷东西的是你弟,不是你!” “你可以重新给他买一台电脑,但他不能动手!!” “婷婷!” 於平安语气很重的道:“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我把你当成家人,我比你大几个月,算是你哥。” “你记住了。” “人是贱种,笑脸给多了,惯的全是病!该翻脸时就翻脸。” “我理解你对【安稳日子】的追求,但【安稳日子】不是你一个人受委屈让其他人过的好!我知道这句话我不该说,如果你把我当哥哥就听我的。” “吴伟不適合你。” “分手吧。” 黄婷婷愣住,下一瞬眼泪夺眶而出,於平安嘆气道:“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不是一定要嫁给吴伟!” “平安……” 黄婷婷扑进於平安的怀中哭了许久许久,这一刻全部的委屈都发泄出去了,哭完了,人也痛快了,她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的道:“其实我早就想分手了,又捨不得……毕竟这么多年了。” “该放下就放下。”於平安抽了张纸巾给她:“你还这么年轻,早晚有一天会遇到合適的人。” “不用著急。” 黄婷婷点点头情绪恢復淡定,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释然了:“我听你的,等他今晚回来,我就提分手。” “谢谢你平安爷。” 於平安皱眉:“还叫爷?” “平安……哥。”黄婷婷有点儿不习惯叫哥,脸颊红扑扑的,同时又有点犯愁:“吴伟应该不会同意分手。” “容不得他不同意。” 於平安冷道:“他敢说一句【不】!你回他一句【给我滚】然后立刻给我打电话,我来摆平!” 黄婷婷小脸儿上布满尷尬。 “这三个字也太难听了。” “我说不出口。” “还是先跟他谈谈吧,如果他闹的话我就给你打电话,最好和平分手,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体面一点吧。” “行!”於平安点点头。 黄婷婷擦了擦眼泪,调整好情绪后下了车,透过车窗,於平安对黄婷婷喊了一句。 “大风可以吹起一张白纸,但吹不走一只蝴蝶,生命的力量在於不顺从!” “首先你是黄婷婷,其次你才是女儿,姐姐,別人的女朋友。” 黄婷婷微微一愣,隨即,她重重的点点头。 26年了,她明明很瘦弱,但总感觉身上很重,压的她路都走不快,经常身心疲惫,但於平安的一番话,让她全身都很轻鬆,仿佛一只小鸟,隨时要飞起来了。 满心欢喜的回了家,推开门的一瞬间,黄婷婷愣住了。 空荡荡的房子,沙发没了,电视,冰箱,洗衣机……原本温馨,舒適的家,变成了一个空壳子。 屋內剩一张床。 母亲一见黄婷婷回来了,哭嚷著跑出来。 “婷婷啊,你总算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这个家就没了。” 呜呜呜呜…… 黄婷婷轻鬆了2分钟的身子,再一次沉重起来:“家里的东西呢?” “被小天卖了。”母亲哭诉道:“你这几天不在家,留的几百块钱被小天一天就给光了,他找我要钱,我哪有钱给他,你电话也打不通,小天就开始卖东西。” “你再不回来,房子都没了。” 黄婷婷双耳嗡嗡作响:“吴伟呢?他一直没回来?” “今天中午回来了,他一进门见东西都没了,跟小天打了一架,然后他跟小天说有一个赚钱的门路,问小天愿不愿意,然后两个人就走了。” 母亲哭著道:“我问他们去哪儿,他们也不说。” “小天还这么小的孩子,会不会被吴伟教坏了啊?” 小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谁教坏谁?黄婷婷不想伤害母亲,她把人扶到床上,在屋子內转了一圈儿。 她用了一个月时间装饰的家,全部搬空了。 上至电视,洗衣机,下至锅碗瓢盆,连烧水壶都被卖掉了……望著空荡荡的房子,黄婷婷神情恍惚。 …… 压抑了足足一个星期,总算解决了,一家人在春市逛街,买年货,喜气洋洋,田丽枫和赵萱萱一见如故,才认识两天,就一口一个姐姐妹妹,亲昵的让於平安都吃醋。 “嫂子对赵萱萱的热情劲儿,我都没见过。” 两个女人逛街,於平安和於大虎就坐在椅子上等二人。 “萱萱好。” 於大虎呲牙一笑,一脸憨厚:“萱萱漂亮,性格也大大方方的,是个好姑娘。” “比那个谁好。” “哪个谁?”於平安茫然。 “二,二驴啊。”於大虎老脸一红,声音很小。 於平安无语:“我跟二驴真的只是朋友!!!” “是啥都行。”於大虎憨憨一笑:“不管是啥,以后你跟萱萱好好过日子就行。” 跟萱萱过日子? 於平安一愣,看著店內有说有笑的赵萱萱和田丽枫,茫然的问:“哥,我跟赵萱萱合適吗?” “合適!太合適了!”於大虎满口应道:“你嫂子也觉得合適!” 入狱十年来,於平安的心中只剩下了【报仇】从未想过儿女情长,出狱后,遇到不少女性,赵萱萱,黄婷婷,陈冰……每一个都很优秀,但於平安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於大虎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於平安封闭的心。 正思考时,一道人影进入他的视线中。 第 152 章 三十六天局,七十二地局 对方是个胖子,白衬衫,黑框眼镜,胖子怀里抱一个女孩儿,手中牵一个男孩儿,身边跟了一位同样戴眼镜的女士,应该是他老婆。 胖子看到於平安也是一愣。 “你……”胖子显然认出了於平安。 於平安对他一笑,率先开口:“老师好。” 胖子瞬间脸红了。 他老婆在一旁询问:“老公,这谁啊?” 胖子隨口解释一句。 “啊,我之前在驾校学车的时候认识的,叫……” “於平安!”於平安上前一步,对胖子热情的道:“老师还记得我啊,还以为您把我给忘了呢。” 胖子尷尬的笑了一下,他妻子见於平安態度热情,不像奇奇怪怪的人,便把女儿从胖子怀中接过来:“我带他俩去吃肯德基。” “你们难得见面,多聊一会儿。” 胖子满脸幸福的微笑:“谢谢媳妇儿,我一会儿去肯德基找你们。” 老婆带著孩子走了,於平安和胖子找了个地方抽菸。 “老师,来一根。” “谢谢。” 两人吞烟吐雾,一时间有点尷尬,一根烟快抽完后,於平安才开口问道:“还玩儿吗?” “不怎么玩了。”胖子尷尬道。 言下之意,还玩但玩的少。 “我记得你是南关十二中的老师?听说是重点高中,这么好的工作,好好上班吧,別玩了。” 於平安劝道。 这胖子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麻將馆用【高科技】出千,被於平安当场抓千赔偿了50万的老师。 胖子嘆气道:“我也想啊……可是欠了一屁股债,靠我那点儿工资,啥时候能还清。”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 “我叫张宇。” “於平安。” 两人握了手。 张宇看著於平安,欲言又止:“其实……那天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出千了吧?你故意输钱给我,然后利用场子的规定,让我五倍赔偿给你?” 於平安笑了:“贏钱有很多种方式,不是一定要出千,利用场子的规则和抓千,也能赚到钱。” 靠! 张宇激动了:“我就知道!!!妈的,是我看走眼了,我还把你当成个棒槌,妈了个巴子的,到头来自己才是棒槌!!!” “这一招是谁教你的?你跟场子合伙的?” “没有。”於平安摇头:“我没有跟场子合伙,一切都是隨机应变。” 张宇:? “一个隨机应变,就差点把我整死?” 於平安笑了,他道:“你既然懂出千,就应该听说过千门。” 张宇点头:“千门八將!” “千门千门,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天乱坠的手法,像魔术师一样的双手,但这样理解千门就狭隘了,所谓的千门,重点在【做局】!” “普通人做事,聪明人做式,高手做局。” “千门三十六天局,七十二地局。” “不同的局,不同的应对方式,无外乎都为了一个字:钱!” 於平安看著张宇道:“你懂三十六天局,七十二地局吗?” 张宇早就懵了:“不懂。” “那你有人帮忙兜底吗?”於平安继续问。 “没……” “那你有丰厚的家底够输?” “也没……” 张宇越说声音越小,到了后边乾脆头也低下去了,於平安抽了口烟,对他道:“哥们儿,相识一场是缘分,听我一句劝。” “別赌了!” “你做不了局,也承担不住出千的后果,回头是岸。” “你欠多少个?” 张宇原本还信心满满,被於平安一番话打击的没了精气神,弱弱的道:“15个。” “你那套控制麻將的设备还留著吗?”於平安问。 他点点头道:“我还给设备改装了一下,体型更小了,藏在衣服里面更安全,原计划过年这段时间,打麻將的人多了,我找几个小场子,把这15万贏回来就不玩了,被你这么一说……我又有点泄气了。” “上次被抓,我真是嚇坏了,回去后做了一星期的噩梦,如果我的手被砍了,我媳妇一定会跟我离婚,工作也得丟了。” “我……” 张宇再次低头,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嘆息。 “我给你20个,把设备给我。”於平安道。 啊? 张宇一冷,在他的眼中於平安是【大佬】:“你还需要用设备吗?” “你別管我怎么用,反正我出20个买你的设备,你欠15个,把债还了还剩下5万过年买年货,给孩子买点儿礼物,然后就收手吧。” 於平安真心诚意的劝说:“这一行不適合你,你有好工作,幸福美满的家庭,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走这条路。” 张宇看著於平安认真且帅气的脸,懵了一下:“像你这种长的帅的人?” 於平安:“像我这种走投无路的!” 张宇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给於平安讲述了设备的原理,起初於平安听的还很认真,后面听烦了。 “具体原理不用解释了。” “设备我留下了。” “20万你拿走。” 於平安將一个书包丟给张宇,他打开书包里面塞的满满当当全部是钱,他先是惊讶了一番后,又长嘆一口气。 “钱真是个王八蛋啊!” “它差点儿毁了我。” 於平安劝道:“先把债还了,剩下5万给媳妇也好,存起来也好,总之,千万不要再赌了。” 张宇重重的点点头,把书包背上准备走人,刚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问道:“於平安,你在老千中算是什么段位的?” 於平安问:“你觉得我是什么段位?” “你应该是这个!”张宇伸出一根大拇指,钦佩的道:“你是爷,哪怕你现在不是爷,未来也一定是爷!” “发財后別忘了小弟。” 於平安笑了:“借你吉言。” 张宇笑了一下走了,赵萱萱倚著门框,看著那一堆设备:“以你的实力,用不上这东西吧?20个买它值吗?” “哪怕只能用一次,它就不亏。”於平安摆弄著设备。 与张宇打牌那天,於平安用了各种方式都无法贏他,由此说明,【高科技】才是最牛的,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也不能用。 留下总会有用上的一天。 日子平静了几天,於平安本以为可以安稳到【千术大赛】,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第153章 黄婷婷出事儿 凌晨2点,於平安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 “谁啊?” 一阵软弱,又带著难为情的声音传来:“平安……哥,我想找你帮个忙。” 於平安一瞬间惊醒。 “婷婷?” “出什么事儿了?” 黄婷婷吸了吸鼻子,声音像是哭过了:“我弟赌输了钱,现在人被扣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过来一趟吗?” 於平安一个翻身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询问:“输了多少个?” “1,120个。”黄婷婷颤抖的声音传来。 於平安一瞬间愣住。 他原本想说,钱不多的话他给拿钱还了,一听120个直接傻了,从出狱以来於平安贏了不下200个,但他开销也非常大,现在手里剩下的钱连20个都不到! “你弟在哪儿玩的?三合县吗?”於平安问。 黄婷婷鼻音浓重的道:“春市这边,一个叫黄高坡的地方,场子不太大,在一个掛著《建发养殖场》招牌的大厂房里面,是个地下暗场。” 黄婷婷的声音低沉。 “我怀疑有人出千。” “我弟玩儿的炸金,才玩了十几个小时就输了120个。” 炸金十几个小时,输120个? 这是多大的局? 黄婷婷声音哽咽:“对不起平安哥,但凡有一点儿办法我都不想麻烦你,知道你们都忙,但我真的没招了。” “婷婷!”於平安有点儿生气:“咱们之间不用这么见外!” “你先把人稳住,我现在过去。” 临掛电话之前,於平安又问一句:“对方有多少人?” “20个人左右。”黄婷婷小声儿道:“安保人员10个,场子內的客人有40多个,不知道有没有暗灯。” “等我!”於平安丟下一句立刻穿衣服,还把睡的流哈喇子的小九给踹醒了,小九刚要发火,於平安一句:“你婷婷姐出事儿了。” 小九立马精神了:“出什么事儿了?她男朋友打她了?” “她弟去赌被扣了。” 於平安拨通了二驴和赵萱萱的电话,隨后,又给刀疤打了个电话,刀疤最近下乡了,小鬍子出院他把人送回了老家。 一听说黄婷婷出事儿,刀疤立马急了。 “草!是不是她对象打她了?马勒戈壁的,那个叫吴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等我过去把他鸡儿揪了。” “不是吴伟的事儿。”於平安简单解释两句,並告知了刀疤地址:“我带著小九,二驴他们先过去,你不用急,听我消息。” 15分钟后,一行人匯聚,二驴开车直奔黄高坡,於平安坐在副驾驶,三泡,小九,赵萱萱三个人坐在后座。 三泡最近跟著二驴混,出门时把他一起带上了,他一上车就好奇的看著小九。 “小老弟,你是丫头还是小伙?” 小九:“我是你爹!” “擦……”三泡眼珠一瞪:“小老弟说话挺硬啊!” “我们小九是男孩子。”赵萱萱摸了摸小九的光头,一脸温柔,而小九则害羞的低下头,一旁的三泡见状,贱兮兮的伸出手想学赵萱萱摸摸小九的头,手刚伸出去就被一根棍子抵在他的喉咙处。 小九用冰冷的声音道:“把你的狗爪子收回去。” “臥槽!”三泡懵了。 他连小九的动作都没看清楚,这一棍懟下去,他直接归西。 “小老弟牛逼啊!” 三泡对小九竖了竖大拇指,不敢乱动了。 二驴皱眉道:“气球老妹儿咋回事?她弟弟不是个小孩儿吗?怎么还赌上了?” “不是小孩,今年都20了。”赵萱萱道。 “啥?20了?不是说才高三吗?”二驴问。 赵萱萱冷笑一声儿,满脸讥讽:“留级唄,本来就是废物,留级了一样是废物,难不成留级后能变成天才?” “是婷婷让他读书的?”於平安好奇地问。 20岁了,还在读高三,说明不是读书的料子,还不如找份工作。 呵! 赵萱萱再次冷笑,眸子中布满了厌恶:“婷婷她妈唄!自己的儿子什么鸟样不知道吗?从小到大就惹祸闹事儿,5岁偷邻居的鸡,8岁放火,12岁就进少管所,14岁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赔偿了5万块钱……每次出事儿了,她妈就一句话,他还小,还不懂事儿,然后叫婷婷来给他擦屁股!” “婷婷16岁出来打工,赚的钱都给她弟败光了,20岁了还在读高三,呵……偷鸡摸狗就算了,现在还染上了赌博,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结束后,她妈还能说什么!!!” 赵萱萱身上散发的【怨气】比怨鬼还重! 几个男人都不吭声儿了。 二驴尷尬的附和一声儿:“气球老妹儿这命挺苦啊,她妈也是的……自己的儿子没有教育好,老是让气球老妹儿兜底,她得兜到什么时候啊?慈母多败儿啊!!!” “姐姐你不要生气。”小九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赵萱萱的手臂。 呼…… 赵萱萱望著窗外,吐了一口浊气,无奈又无力。 “婷婷就是太善良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有一个温暖,幸福的家,但她这个妈和弟弟不爭气啊!” 车內几个人同时嘆了一口气,为黄婷婷的命运感到焦灼。 40分钟后。 二驴在一个小路口下了高速,七拐八拐后,看到了《建发养殖场》的大厂房。从外面看大门紧锁,一片漆黑,但里面时不时可以听到吆喝声儿。 旁边一个小保安亭內,看门的老头正昏昏欲睡。 鐺鐺鐺! 二驴敲了敲玻璃,喊道:“老头,开门。” 老头一下子惊醒,抬头问:“你们干啥呢?” “我们还能干啥的?来玩儿唄!”二驴非常上道儿的丟出一百块钱:“快,把门儿打开!” 凌晨3点,20万的车,100元小费,一车年轻男女……不用想也知道来干什么的,老头喜滋滋的把钱接过来,麻利的打开大门,並对一行人祝福。 “祝老板发財。” “小老头还挺上道,赏你了!”二驴丟出去一包华子,老头接过烟一看华子,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二驴没急著进门,而是对小老头套话:“老头,我看前边没路了,万一警察来了,往哪儿跑啊?” 老头笑道:“老板说笑了,我们老板的场子不会有警察来。” “呦,这么牛逼?”二驴一脸不信。 老头十分自豪:“那必须的!我们老板在春市有门路,不仅警察不会来,道儿上的人也不会来,您就放心玩儿好了。” “如果真出了事儿,我们场子有个后门,后门可以跑。” 老头指了指场子后方的阴影处:“从这儿跑出去,十分钟就能到春市,可方便了。” “行!”二驴点点头,把车停好一行人进入了场子。 第154章 把姐姐卖了? 场子门口守著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如两个门神,,见於平安一行人过来,立马皱起眉头,指著小九道:“咋还带孩子来了?” “带孩子咋了?”二驴搂著小九的肩膀,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別看我弟弟个儿不高,头髮还少,但我弟弟有钱!咋地?你们场子还限制年龄?” “不限制,你们进去吧。” 二驴和三泡一副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混混,於平安和赵萱萱走在一起,则像一对情侣。 两人让开大门,厚重的帘子一开,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展示在眾人的眼前,放眼望去灯火通明,豪华的装修,精致的台桌,西装革履的荷官,以及穿著开叉旗袍的礼仪小姐。 门內,门外仿佛两个世界。 帘子一开,五个人直接穿越了。 “臥槽!装修的这么牛逼?” 二驴都懵了,一旁的三泡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了:“牛!比海阔蓝天还牛逼。” “废话,这里可是春市的地界,是海阔蓝天能比的吗?”二驴扭头对於平安问道:“气球老妹儿联繫你了吗?” “没有。” 於平安摇摇头。 高速上时,於平安尝试给黄婷婷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打不通,於平安道:“场子不大,咱们分开转一下,找到婷婷后发信息联繫。” 几个人点点头,四下散开。 厂房外面看是一整个大空间,但內部装修成了隔断,大厅的装修颇有一种澳市的风格,往里面走后,有专门单独的分区,麻將区,扑克牌区。 於平安换了2万筹码,在寻找黄婷婷的同时,还查看一下场子內的安保人员,以及暗灯。 10个安保人员。 5个荷官。 以及6个明灯。 至於顾客中有没有暗灯,他还得多观察一会儿。 转了一圈儿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二驴。 “左手倒数第二个房间。” 於平安快步朝倒数第二个房间走去,推门而入,里面打的热火朝天的,一群人盘腿坐在火炕上,烟雾繚绕,黄婷婷坐在一侧的沙发上,面色苍白,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样子。 看见於平安一行人后,她眼眶一红。 先道了个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呦气球老妹儿你这就见外了,你是我萱萱宝贝儿的好闺蜜,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放心,有二驴哥罩著,没人敢欺负你。”二驴拍著胸脯道:“你老弟欠了多少钱?我替他还了。” 黄婷婷低头:“120个。” “多少???” 来的路上,於平安只说欠了钱,但没说欠多少,二驴认为最多几万块钱,撑死十万,没想到竟然120个!! 直接把他嚇傻了! “日他妈……这什么场子?能开出120个的欠条?” 场子打欠条,需出示【三大件】,银行卡,u盾,以及房產一类的证明,证明你能还得起,场子才会借钱!黄婷婷的弟弟是一名高三学生,名下没车没房,场子就给他开120万的借条,没考虑过他是否能还得起? 关於这个问题,黄婷婷给了答案。 “他把我的房本压上了。” 二驴道:“一个房本也不够啊,你那套房子撑死十几万,这可是120万啊!” “除了房本还有……还有我……”黄婷婷拉起裙摆,她穿了一件长裙,裙子很长但看不到脚腕,她拉起来后才看到她的双脚像犯人一样,被铁链拴著。 嘶! 眾人直接炸了。 “沃日他妈!!!” 二驴气得脸都红了:“把自己亲姐姐押了!这他妈不是畜生吗!!!” “你……” 赵萱萱又气又恼,想骂两句。但是看见黄婷婷通红的双眼,又不忍心骂出口:“你是走投无路了才给我们打电话吗?” “我不想麻烦你们。” “你们都挺忙的,前段时间刚经歷了那种事情,好不容易消停下来,马上也要过年了,我想让你们好好过年……”黄婷婷的声音越说越小。 赵萱萱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上去给黄婷婷一拳,於平安理解她的愤怒。 因为於平安也很生气。 “婷婷!” “別再说这种话!我们把你当自己人!” “哪个是你弟?” 事到如今,再说其他的也无用,赶紧解决事情吧。 “黄头髮那个。” “叫黄麒麟。” 黄婷婷指了指人群中一个黄头髮的少年。 “沃日!还黄麒麟。”二驴吐槽道:“狗屁麒麟!把自己的亲姐姐给抵押了,跟杂种有什么区別?將黄杂种还差不多。” 於平安朝人群走去,这一桌玩的炸金,一共六个人,黄麒麟坐在东边,他盘著腿,嘴里叼根香菸,一头黄毛,社会气息浓郁,他面前摆放了60多万的筹码。 手里拿著牌,一脸囂张的大喊:“来啊,下注啊!” “小爷这一把通杀!” 黄麒麟左手边站著一个旗袍礼仪小姐,给他餵葡萄,右手边跪著一个礼仪小姐帮他弹菸灰,这架势,这待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富家公子哥呢。 “臥槽!这么囂张,还点了两个小姐作陪?” “他把姐姐卖了,来这儿瀟洒?” 黄麒麟的操作,连见多识广的二驴都傻眼了,三泡拋出一句:“人渣!” 场子內的礼仪小姐,除了端茶倒水还可以【作陪】,陪吃,陪玩,陪那啥……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放眼望去整个场子只有黄麒麟一个人搂著两个礼仪小姐。 在眾人骂咧时,於平安一直盯著牌桌。 炸金。 6人。 底注1000,叫一次牌5000,封顶20万。 很大! 非常大! 此刻牌桌上的6人,全部为男性,有一对胖子,两人都肥粗扁胖,区別是一黑一白,一个眼镜哥,一个中年大叔,还有一个青年,不到30岁,有点儿小帅,一对小眼睛很贼。 贼眼青年不停地吹捧黄麒麟:“呦,麒麟哥这把是摸到大牌了,我不敢跟了,你们继续吧。” 贼眼青年扣下牌。 中年大叔和眼镜哥对视了一眼也选择放弃。 白胖子犹犹豫豫的下了5000。 “不跟了。”黑胖子把牌扣下。 此刻,牌桌上只剩下黄麒麟和白胖子,按照炸金的规矩,剩两人时可隨时叫开。 白胖子道:“开吧。” “我要加注!”黄麒麟拿出5万筹码丟进去,挑衅的看著白胖子:“你跟不跟?跟就开牌,不跟就滚!” 第155章 被做局! “草!” 白胖子满脸横肉乱颤:“小逼崽子,你是不是太囂张了?张口闭口叫別人滚,场子是你家开的??” 黄麒麟笑了,笑声极大,有些刺耳。 “哈哈哈,老逼登玩不过我,就开始骂人,骂架我也会,草尼玛,尼玛草,尼玛屁眼长两泡!” 你…… 白胖子气的老脸涨红,擼起袖子一副要翻脸的架势。 “哎呀呀,行了,別吵吵了。”贼眼青年出声当和事佬:“大家有缘聚在一起,不管输贏都是为了开心,別说这些不开心的。” “白大叔,这牌你跟不跟?” 白胖子原本犹犹豫豫的不太想跟,被黄麒麟骂后上头了,啪的一声儿甩出50000筹码,喝道。 “跟!” “开牌!” 黄麒麟咧嘴一笑,囂张至极的道:“今儿小爷就让你开开眼!” 只见,黄麒麟以夸张的肢体动作,卯足了劲,將手中的三张牌,狠狠地摔在牌桌上,仿佛摔的越响,越有面子。 “小爷是豹子!” 眾人定睛一看,三张j。 白胖子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一看到三张j时,他仰天长笑:“臥槽!我当多大的牌呢,三个j就这么囂张?” “老子三张k。” 白胖子也摔开牌。 豹子k。 碾压豹子j。 黄麒麟看了一眼豹子k,一撇嘴:“切!让你一把,来,继续。”他这一把输了6万左右,仿佛在他眼里只输了6块钱,一脸无所谓。 这模样,激怒了二驴几个人。 “沃日!” “这小崽子拿著卖姐姐的钱装逼,我踏马弄死他!” 三泡拍了拍雄厚的胸脯:“把他交给我!” 於平安皱眉。 黄麒麟是典型被惯坏的小孩,心里只有自己,不仅胸无大志,脑子里还装满了屎,他不在乎钱从哪儿来的,更不在乎输光了什么后果,他只在乎眼前的【爽】。 【爽】就完了! 至於后果,姐姐,妈妈什么的……与他无关。 “怎么样?” “有问题吗?” 赵萱萱了解於平安的性格,入局之前先观察,確保万无一失后,他才会出手。 “再等等。” 这一局只有黄麒麟和白胖子两人跟牌,暂时没发现问题。 这一等,等了足足30分钟。 黄麒麟的钱从60万变成了40万,不出意外,一个小时后,他会把所有钱输光,於平安必须在输光之前把事情解决。 “这一把轮到我了。” 贼眼青年拿著三张牌,一脸得意的贱笑:“我是豹子a!” 豹子a全场通杀。 这一把,黄麒麟又输了。 他有些鬱闷,但表面又假装无所谓:“草,不就是几万块钱,哥还有几十万,有本事就来贏哥的钱。” “不急,咱慢慢玩儿。” 贼眼青年嘿嘿一笑。 赌局继续。 这一把是黄麒麟洗牌发牌,从他的洗法不难看出,他是个纯新手!別说千术,隨便一个打牌老手,都能摸清他的套路,他在洗牌时掉下来的几张牌,放回去后隨便洗了洗就发出去。 贼眼青年的牌型为j,k,k。 “嘿嘿,这一把牌不错,麒麟大哥咱憋一个大的?” “憋唄!” 憋牌也称闷。 若闷牌的人下注5万,看牌的人要下注10万才能看牌。 黄麒麟十分豪爽的丟出10万筹码,大笑道:“开!” “小爷是同顺!” “而且还是顺金!” 顺金顾名思义,同色顺子。 並且,黄麒麟是最大的同顺akq,在炸金中是非常大的牌了。 谁知,贼眼青年嘿嘿一笑,亮开手中的三张牌:“不好意思,我是豹子k。” “又是豹子k?” 黄麒麟皱眉:“他妈的,老子是栽到豹子k上了?” “不好意思了。” 贼眼青年把筹码收走了。 赵萱萱眉头一紧,低声道:“他出千了。” 的確。 贼眼青年出千了。 並且,他出千的方式叫【水云袖】。 俗话说:流云飞袖,无跡可寻。 这一招也叫【袖里乾坤】,因为在实施过程中,袖子里仿佛是个无底洞,像弥勒佛的芥子袋一般,隨时隨地的从袖子里【变】出想要的点数。 也有人管这种手法叫【袖剑】。 这种出千方式,有两种。 第一种,不借用任何辅助道具,全程靠手法將牌藏在袖子里。 並且,袖子可藏牌,也可以隨时转移。 避免留脏。 第二种,適用於手法差的老千。 藉助一些道具,类似滑道的东西,藏在袖口中,把牌藏在其中,可以隨时取出,东北冬天比较寒冷,外套很厚適合隱藏,可以定製一个长滑道,一次能藏七八张牌。 当然,能做到隨时取出牌,却不被发现,已经算一名合格的老千了。 贼眼青年的手法不错。 並且……他行事低调,並不是每一把牌都【出千】,他先观察,寻找合適的时机,是一个非常聪明的老千,这类老千,哪怕没遇到黄麒麟这种傻帽,一样可以捞到钱。 一晚上捞十万二十万是轻轻鬆鬆的。 “要抓千吗?” 赵萱萱紧张的问:“要抓得快点儿抓!一会儿他把牌转移就不好抓了。” 【水云袖】可藏牌,可转移。 一旦把牌转移,即便抓千翻出滑道,也不能证明其【出千】,人家就是喜欢在袖子里放滑道,你管得著吗? 所以,【抓千】也需要时机。 “再等等。” 於平安將目光落在中年男和眼镜男的身上,两人非常沉默,相比囂张的黄麒麟,嬉皮笑脸的贼眼青年,以及骂骂咧咧的两个胖子,他们低调到尘埃了。 但两人面前的筹码却一点不少。 並且! 除了贼眼青年以外,两人贏的钱最多。 又观察了10分钟后,於平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生悲哀,他没急著抓千,而是来到黄婷婷身边,询问道。 “婷婷。” “你这段时间遇到什么事儿了吗?比如有人要求你做什么,但你拒绝了?” 黄婷婷神色一暗,幽幽地道:“我辞职的时候,吴伟带我去见了几个朋友,当时大家一起玩儿骰子,吴伟非让我表演一下,我就展示了一下6个骰子的【一柱擎天】,还用了完美洗牌法给他们发了一次牌。” “第二天吴伟的朋友就说邀请我去一个场子当荷官。” “被我拒绝了。” “因为这件事儿,我跟吴伟大吵了一架。” “我已经脱离这一行了,真的不想再干了,不过后来,吴伟就没再提这个事儿了。” 黄婷婷不是傻子,弟弟好端端的突然成了赌徒,而她又被弟弟【卖了】,她虽然年轻,但也不值120万吧? 这一切都太可疑了,加上於平安的询问,她就更加確信。 “我被做局了,对吗?” 第156章 抓千破局! 於平安沉声道。 “一桌六个人,三个老千。” “另外两个人目前没出千,但从两人言语行为,更像是千门八將中的提將和反將,劝人入局和拱火的。” “这个局,表面是针对黄麒麟,实际上是针对你。” 於平安心疼的看了黄婷婷一眼,她一心想逃离这一行,却怎么也逃不掉。 眾人听说是个局,都傻眼了。 二驴道:“对方什么来头?亲自为了气球老妹儿做了一个局?有必要这么做吗?天底下荷官多了去,没必要强迫人家吧?” “荷官很多,厉害的荷官就少了。”赵萱萱解开了眾人的疑惑:“婷婷是我们所有荷官中天赋最高的,连冰姐都对她另眼相看!” 黄婷婷的性格一直是不爭不抢,不出头,不浮夸,追求温馨的生活,嫁人,生子,煮饭,养……因为【不爭】常常让人忽略她真正的【实力】。 她的天赋极强。 【天赋】让她赚到了钱,同样,【天赋】也让她被人盯上了。 “婷婷可以当荷官,培训新人。”赵萱萱道:“而且,一旦被做了局,婷婷以后就只能免费打工了,有一个高手给自己免费打工,哪个老板不想要?” 眾人沉默了。 老千的局千奇百怪,有些局为了钱,有一些则是为了人。 於平安踢了踢黄婷婷双脚上的铁链,冷声道:“不用担心。” “这个局很好破!” 所有人看向於平安。 他道出一个关键词。 “抓千!” 一桌三个人出千,根据场子的规矩,,出千者被砍手以外,贏的钱將全部退回去,只要將120万还给场子,这一局就算是破了,对於平安来说,不是多难的事儿。 “抓千抓千。” 二驴搓著手,已经跃跃欲试了。 一行人回到牌局上,於平安盯著三个人的水云袖,確定了三个人手中有牌后,他对二驴,三泡等人点点头。 只见,二驴將手中的水杯啪的一声儿砸在牌桌上,以雷霆之势,一把抓住贼眼青年的衣服袖子,大喝一声儿。 “你出千!” 三泡,赵萱萱,则抓住中年和眼镜两人,防止他们趁乱把袖子里的牌给甩出去。 同时,三人大喊。 “有人出千,快来人啊。” 贼眼青年三个人懵了半秒钟后,面红耳赤的反驳:“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 “你出千!我不放。”二驴道。 另外两个人也纷纷叫囂。 “离我远点儿。” “別靠近我。” “我靠,你抓我的袖子做什么?把手撒开。” 现场一片混乱,场子內的保安人员迅速走过来,一个穿著皮夹克的壮汉质问道。 “怎么回事儿?谁出千?” “他,他,他!”二驴指著贼眼青年,中年,眼镜道:“他们三个出千,他们衣服袖子里有东西,把他们衣服扒了,里面保准有牌!” 三个人慌了,贼眼青年疯狂摇头。 “没有,我才没有!” “你別乱说。”他指著二驴,面红耳赤的骂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也没跟你一起玩儿牌,你抓我干鸡巴毛。” 二驴呲牙一笑:“我是热心市民小王。最討厌你们这种老千。” 他抬头对壮汉道:“我观察这三个人一个晚上了,他们三个都出千了,你们自己搜吧。” 二驴的声音极大,几乎所有的客人在过来看热闹了,壮汉瞥了二驴一眼,又看了看贼眼青年三个人,大手一挥道:“搜!” 一瞬间,衝上来几个保安,对三个人进行搜身。 贼眼青年穿的非常多,里三层外三层,直到脱掉最后一件衣服时,在他右手的手腕上绑著一个滑道,滑道上面还卡著5张牌,而另外两个人的手腕与他一模一样,都绑著滑道,上面藏著几张牌。 眾人见状,惊呼一声儿。 “我靠,还真是老千!” “日你妈!老子这辈子最討厌老千,把他们砍了!” “砍手!砍手!” 黄麒麟原本还一脸懵逼,一看到滑道,他立马炸了,猛地跳起来大骂道:“草泥马,我就说小爷运气这么好怎么还输钱,原来你们三个是老千,干你们亲娘的,欺负小爷的头上来,小爷要你们的命!” “看招!” 黄麒麟抬起一脚朝贼眼青年的头踹过去,脚刚踢出去,壮汉一棍子打在他的腿上,打的黄麒麟『啊』的一声儿,抱著腿倒地。 壮汉怒斥。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场子提供场地给你玩儿,在这里贏钱可以,但不能打架!” “把他们三个拉下去。” 壮汉指著贼眼青年三个人,几个安保人员將三个人给拖走了,临走之前,贼眼青年还恶狠狠的瞪了二驴一眼,然后一扭头走了,看到这一幕,於平安的心头一沉。 赵萱萱也看出了猫腻。 “就这样把人带走了?” “不砍手?” 江湖规矩,出千砍手。 尤其是这种当场被抓千,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砍手,第二,赔偿。 赔偿的金额5倍以上。 但这个场子,既不提赔偿,也不提砍手,就这样把人带走了? 有人质疑了。 “不砍手吗?他们出千了啊。” 壮汉回復道:“请放心,场子对老千是零容忍的,一旦发现老千,砍手是必须的,但为了不打扰大家的雅兴,砍手这种事情就不当著大家的面前解决。” “场子现在每人赔偿一万筹码,祝大家玩的开心。” 壮汉拍拍手,立刻有礼仪小姐端著筹码过来,给每个人发了一万筹码。 原本还有几个人质疑,一看到筹码,质疑瞬间消失,剩下的只剩兴奋了,拿著筹码继续去玩儿了,还有几个人將一万筹码换了钱,美滋滋的拿著钱离开了,至於三个人是否砍了手,他们根本不关心! 这时。 於平安上前一步,问道:“这一桌三个老千,他们玩了一个晚上都在出千,这一桌的剩下三个人应该赔偿吧?按照规矩,起码5倍以上的赔偿。” 黄麒麟一共输了100多万,五倍赔偿就是500多万。 即便拿不到五倍赔偿,只要把帐抵了,这一局也算破了。 壮汉回头看了一眼於平安,拋出一句:“这小子眼生啊。” “第一次来吧?” “不懂场子的规矩,在场子內输了钱就是输了,没有赔偿一说,那三个老千因为出千已经付出了双手的代价,你还想要赔偿,怎么不要人家的命呢?” 於平安皱起眉头:“就算没有5倍赔偿,他们三个贏的钱也得退回去吧?” “退,当然退。”壮汉咧嘴一笑:“我们场子是讲究规矩的,钱一定退。” 他把三个人的筹码整理一起,足足有两三百万,这时,壮汉来了一句。 “三个人还欠场子的钱吧?” 一个小弟道:“欠呢。” “把欠款拿出去。”壮汉將筹码倒出去一大半,最后剩下三万块钱,三个小小的筹码幣,给黄麒麟,黑白胖子每人一万筹码,笑嘻嘻的道:“这是给你们的补偿。” 第157章 囂张谁不会? “沃日!” 二驴激动了,指著壮汉的鼻子臭骂:“输了一百来万,就退一万?你他妈的在开玩笑吧!” “刚才那三个人去哪儿了?给老子拉回来,老子亲自砍他们的手!” 壮汉神色一冷,呵斥道:“这是场子的规矩!接受不了规矩可以不来场子玩儿。” “那三个人场子已经秘密处理了。” “这是场子的事儿,跟你无关。” “另外。” 壮汉皱眉看著二驴,三泡,於平安几个人,质问道:“你们几个是来场子玩的,还是来找茬的?没见你们玩,一直指手画脚的,场子开业十几年了,从来没有一个找茬的能活著从这扇门走出去。” “你想找茬,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小命!” “狗篮子!威胁老子是吧?”二驴气的暴跳如雷,指著壮汉的鼻子大骂:“老子既然来了,就是有准备而来,你信不信老子一拳下去让打的你去见太奶?” 呵! 壮汉笑了,故意挑衅:“来试试?” “试就试!谁他妈怕你!”二驴胸脯鼓起,下一秒就要动手了,突然,他回头喊一声儿:“三泡,上!” 三泡:“啊?” “行了!”於平安皱眉,打架解决不了问题,眾人的首要目的是救黄婷婷。 他指著黄麒麟对壮汉道:“这是我弟弟,现在我弟弟被老千欺负了,场子不赔偿也可以,我弟弟签了个借条,你们把借条撕了,把我妹子脚上的铁链打开,这事儿就算了。” 壮汉刚要反驳。 於平安加了一句:“江湖很大,高手很多,守规矩的人方能走的长远,半路折的往往是不守规矩的人。” 这一瞬,於平安身上爆发出的凌然之气,令壮汉心里一突。 但隨即,他笑了。 看於平安带的人,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儿,一个二逼,一个三炮,带女人和小孩儿来救人,这不纯纯螳螂子吗? “呵。” 壮汉讥讽道:“我什么时候不守规矩了?出千的人带走了,钱也退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还想让我们场子给你们几倍赔偿不成?自己没本事把钱贏回来,就想著邪门歪道。” “呸!垃圾!” 於平安眸子一沉,冷声质问:“我最后问一次,借条撕还是不撕!” “不撕!” “凭什么撕?你们都没还钱,还钱了我就撕了。” 壮汉囂张至极,丝毫不把於平安一行人放在眼里。 “行。” 於平安点头,转动手中的一万筹码,冷声道:“不就是钱吗?小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转身朝场子內走去,壮汉一愣:“你干嘛去?” 於平安头也不回:“去拿钱!” 壮汉:? “嘖,傻逼。” 他白了於平安一眼,扭头出去处理门外三人了。 车內。 三人正在抽菸,见壮汉出来后,吐槽道:“大哥,那小子什么情况?一口气把我们三个全抓了,妈了个巴子的,以后我们还怎么在场子出千?” 壮汉碎了一口唾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螳螂子。” “以后这个场子,你们不能来了,换个地方吧。” 三人骂骂咧咧。 “本来都要成功了。”贼眼青年道:“那个黄麒麟就剩20万了,那小子就是个傻逼,隨便安排他玩两把就输光了。” “那小子的姐姐是荷官,这伙人明显是来救人的,不会也是荷官吧?” “能把我们三个同时抓住,那小子不一般,大哥你得小心点。” 壮汉冷笑,讥讽道:“他带了一个娘们和一个小孩儿过来救人,能多厉害?” 噗嗤! 三人笑了:“也对。” “那行,我们先走了,有事儿隨时电话。” 三人开车离开,壮汉又打电话將情况跟老板匯报了一下:“您放心,黄婷婷一定留住,她跑不掉!” “您把心放在肚子里。” 掛了电话,壮汉去吃了一碗泡麵,回到休息室跟新谈的小女友煲电话粥,10分钟后,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大哥大哥,不好了,场子出事儿了。” 壮汉急忙掛了电话,打开门慌张的问:“出什么事儿了?” 小弟焦急的道:“那个螳螂子一直在场子內贏钱,这会儿已经贏了几十万了,您快去看看吧。” 壮汉眉头一皱,急忙回到场子。 一进门,他被眼前的情况给嚇到了。 只见。 於平安一手夹著烟,一手放在台桌上,他面前的荷官已经汗流浹背了,而於平安的身后站了4,5十人。 麻將区,扑克区,全部空了。 所有人跟在於平安的屁股后面,跟著於平安下注。 “小伙子,这一把押什么?” “草!叫什么小伙子!叫赌王。” “赌王,我们跟你!!!” “赌王您抽菸!” “赌王我给您捏肩膀!” 摇骰子的女荷官快哭了,她落下骰盅,声音颤抖著问:“请,请下注。” 【大】 於平安抽了一口烟,將20万筹码押在大上。 后方的人纷纷跟著下注,一瞬间,台子上的押注高达百万。 壮汉懵逼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弟快哭了:“大哥你可算回来了,这小子太牛逼了,他从下注开始,一把没输,从一万贏到20万了。” “这一把再贏就是40万了。” “这群人都跟著他下注,把把都贏!” 正讲话的功夫,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啊啊啊啊真的是大!贏了贏了。” “赌王赌王赌王赌王赌王赌王!!!!” 几十个人为於平安欢呼,这一把所有人下注高达100万,场子需赔100万,女荷官脸色苍白,拿筹码的手都软了,她面如死灰的把筹码分给眾人后关闭了台子。 眾人见状骂道。 “草,关了什么意思?玩儿不起了?” 女荷官欲哭无泪,打开她的筹码箱,红著眼睛道:“我的钱已经输光了……继续玩儿也没钱赔给你们了。” “靠!没钱就去帐房拿钱啊!” “关了台子是什么意思!” “赌王还在玩儿呢!赶紧去拿钱,別耽误赌王贏钱。” 於平安吐了个烟圈儿,淡淡的道:“没事儿,换个台子。” 他起身的瞬间,后方的几十个赌徒全部让到两侧,恭恭敬敬的站成两排,看著於平安的目光,仿佛看著一位真神。 壮汉直接懵逼了,震惊的对於平安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贏钱啊!” “看不出小爷在贏钱吗?” 於平安双手插兜儿,一脸高高在上,他一左一右两个赌徒帮他端著筹码,他抓了一把筹码拋向天空,引来一片惊呼。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捡钱。 这个逼装的,壮汉都傻眼了,大喊一声儿:“你他妈疯了!!!” “呵呵。” 於平安笑容灿烂:“你不是想要钱吗?等小爷先把场子的钱贏光就给你。”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作恶,我比你还恶,你泼冷水,我烧开泼回去! 囂张?谁不会! 第158章 赶紧请人 於平安朝另一个骰子台走去,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了过去,壮汉一把拉住一个熟悉的顾客,脸红脖子粗的问道。 “你们干什么呢?跟著他做什么?” “跟著他贏钱啊。”顾客道:“他下的注把把都贏。” “他是赌王,我跟著赌王已经赚二十几万了,等赚到一百万我就再也不来赌了,回家养老。” 壮汉头皮发麻。 短短十几分钟,於平安从一万贏到四十万,其他人每人贏十几二十万,场子得输多少钱??? 他衝到女荷官面前。 “怎么回事儿?” “他怎么贏的?” 不问还好,这一问女荷官哇的一声儿哭了:“他太厉害了,他好像能听懂骰子的点数,无论我怎么摇,他都能听懂,他每一次都下最大的注,我……我,我……” 能听懂点数? “听骰党?”壮汉骂道:“妈了个巴子的,听骰党来场子闹事儿?” 他怒气冲冲的对於平安吼道:“站住!!!” “听骰党不许进场子!” “你立刻滚出去!” 於平安背后跟了一大群人,听到壮汉的声音,眾人一起回头,上百只眼睛盯著壮汉,气势十足,一个青年皱眉问:“谁是听骰党的人?” “他!” 壮汉指著於平安,咬牙切齿的道:“本场子的规矩,听骰党和狗不许进入。” 於平安呵斥道:“老子生在东北,长在东北,连蹲监狱都在东北蹲的,这辈子还没去过南方,我什么时候成了听骰党的人?” “不就贏了几个钱吗?你们想赶我走也找一个好的理由,谁不知道听骰党是岭南那一带的,我的口音是南方人?用这种撇脚的理由想赶我走,是输不起了吗?” “贏钱赶走,输钱就开欠条,你们他妈的不是做生意,是抢钱吧!!!” 此话一出,其他人瞬间怒了。 “妈了个巴子的,哪来的听骰党?” “赶走我们的赌王,老子跟你们拼了!” “赌王说得对,你们是做生意的,还是抢劫的?” “保护好赌王!” 几十个人將於平安团团围住,他们是一群狂热的赌徒,亡命之徒,为了赌博失去了一切,於平安是他们生命中的一道曙光,是財神,只要跟著他,就能翻身!!!! 动於平安,等於要他们的命! 壮汉心惊肉跳,他常年在赌场工作,深知这些赌徒们为了赌能做出什么来!只是他不懂,这小子何德何能啊??? 他抬头看向人群中央,负手而立的於平安,心中生出一丝悔意。 这小子不好惹! 他看了一眼黄婷婷,黄麒麟姐弟二人,心中嘆了口气,老板叫他做一个局把黄婷婷给绑过来,本以为黄婷婷就一个小人物,没想到这一脚踢在了钢板上。 他嘆了口气对於平安道。 “兄弟,咱们借一步说话。” 於平安冷声道:“有什么话直接说,不用借一步!” 干! 壮汉碎了一口,扫了一眼眾人,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欠条,对於平安道:“欠条我现在撕!你们把人带走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钱我必须还给你们。”於平安连连摇头:“我继续贏钱,等贏够了钱,我就还给你们,不用担心。” “30分钟,最多30分钟。” 沃日!壮汉气疯了。 等於平安贏到120万,场子最少要输几百万出去,他必须立刻阻止。 “兄弟!” “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都是走蓝道的,出了门就是兄弟,是一家人,江湖规矩你懂吧?” 於平安笑了。 “现在讲江湖规矩了?” “想让我收手也可以,给我妹子道歉,发誓再也不找我妹子的麻烦!並且,黄麒麟永远不许进你们场子的大门!” “能保证这些,我就收手。” 壮汉老脸一红,咬牙臭骂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你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真他妈的能做春秋大梦!” “不道歉也行。” 於平安不爭不吵,扭头朝荷官走去,像一位阎罗王般,对荷官下了死命令:“摇骰子。” “快点儿!別耽搁小爷贏钱。” 一帮信徒们兴奋的大吼大叫。 “欧耶欧耶,跟著赌王贏钱嘍!” “快点儿摇骰子,別耽搁赌王贏钱,也別耽搁我们贏钱。” 这一幕简直要把壮汉气疯了,小弟们焦急的道:“大哥,现在怎么办?再这么贏下去,他真能把场子的钱全部贏光,这小子太牛逼了,我都怀疑他是真的赌王!” 壮汉咬咬牙,冷哼道。 “去请八爷。” 八爷是场子暗灯,年轻时是一位老千,几年前场子开业时,被老板请过来的坐镇,今年已经80岁,在江湖上混了一辈子,是场子內所有荷官的师傅。 5分钟后,小弟带著一位身穿练功服,长发白须,仙风道骨的老人走了进来,虽已年过耄耋之年,但老人腰背笔直,双眸清亮,声如洪钟。 “怎么回事儿?场子来高手了?” 壮汉黑著一张脸道:“一个像听骰党的小子在贏钱。” 八爷眉头一皱,询问的:“听骰党的人来这里做什么?多大年纪?” “25,6岁的样子。”壮汉道。 八爷瞬间笑了:“呵,岭南听骰党青黄不接,老一辈已半截入土,新一代愣头青,没听说过20多岁的高手。” “最多一个小杂碎罢了。” 见八爷如此镇定,壮汉也有了主心骨,深深一鞠躬道:“有劳八爷了。” “收人钱財替人消灾。你放心吧。” 八爷背负著双手,一副高人的模样朝於平安走去。 此刻,一连输了几把的荷官已经汗流浹背了,一见八爷来了,立马鬆了一口气,迅速的让开位置。 “小伙子,现在由我来和你赌。” 於平安抬头,打量一眼面前的小老头,挺精神的,一副能活到100岁的模样,身材虽然瘦,但他的一双手却非常大,手指细细长长,手掌宽厚,指尖儿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老千! 第159章 八爷 此人是老千。 同类人的身上有一种磁场,茫茫人海中,只需一个对视,就知道对方一定是老千,这便是同类人的心灵相通。 “老爷子年纪不小了吧?” 於平安微笑的看著八爷:“在道儿有40年?” “呵!”八爷冷笑一声儿,神色自傲的道:“老夫今年80,行走江湖65载,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参加过的局比你吃的盐还多!” 於平安点了一根烟,吧嗒了一口道:“哦,80岁,快死了。” “你说什么?”八爷老脸一红。 於平安耸肩:“我说错了吗?80岁快死了,有什么毛病?” 背后一眾信徒,同时道:“没毛病!” 八爷红著一张老脸,冷哼道:“牙尖嘴利!希望你的耳朵有你的嘴一半厉害!” 话落瞬间,八爷拿起骰盅,收起三个骰子,与此同时,他又从口袋中掏出三个骰子丟了进去,並且,后丟进去的三个骰子的材质与之前不同。 不同材质的骰子,进入到一个骰盅中,骰子与骰子的碰撞,骰子与盅壁的碰撞,噼里啪啦的声音乱成了一锅粥。 眾人都懵了。 “我滴妈,都乱成了一锅粥了,这还咋听?” “完犊子了,这小老头是个高手!” “这小老头叫八爷,是场子聘请的高手,场子一年要给这个小老头百分之30的利润呢,听说他从15岁开始玩骰子,玩了65年!” “完蛋!这把要输了!” 1分钟后。 啪! 落盅。 八爷冷喝:“下注!” 6个骰子,两种材质,且对方是个高手。 很难。 自於平安出狱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么复杂的摇骰子。 赵萱萱在他身边,皱眉道:“完全听不懂,太乱了,这老头是个高手。” “嗯。”於平安认同。 赵萱萱对他问:“你听出大小了吗?” “没。”於平安摇头。 赵萱萱面色一沉,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八爷见状,冷声讽刺:“不是听骰党吗?才六个骰子就听不懂了?你这听骰党是假冒的吧?” “如果实在听不懂,现在认输来得及。” 认输是不可能的! 既然走了老千这条路,哪怕遇到世界一级的【爷】也会死磕到底,能力不行,输的心甘情愿,认输算什么? 一侧的壮汉见於平安迟迟不动,撇了撇嘴,骂了一句:“傻逼!” 眾位信徒等候著於平安发號施令。 眾目睽睽下。 於平安开口问:“场子的筹码都有什么金额?一台限额多少?” 每个场子的筹码金额不同,有一些场子最小100起,有一些则50 ,甚至还有一些场子有1元的筹码。 一个老赌徒道:“最小20,蓝色的,最大额100万。” 於平安拿出200块,丟给服务员道:“换10个蓝色筹码。” 服务员莫名其妙的拿了10个20元筹码,於平安拿出一个20元筹码押在【大】上,並对后面的人道。 “这一局你们轮空,我叫你们下注时你们再下。” 眾人『哦』了一声儿,都没搞懂於平安的套路,而八爷快被气冒烟儿了,指著20的筹码质问。 “你就下20?” “20怎么了?能买一盘锅包肉,吃20个串呢。”於平安道。 你…… 八爷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瞪了一眼眾人,没好气的质问:“还有人下注吗?” 眾人纷纷摇头:“不下!我们听赌神的!” 八爷气鼓鼓的打开了骰盅。 1,1,1,2,2,5。 【小】。 於平安隨手將20元筹码丟给八爷,动作像赏狗子一块骨头:“继续!” “小子,你別太过分!” 八爷气的脸都青了,於平安的年纪比他孙子都小,竟然如此侮辱他:“中华传统美德尊老爱幼!” 於平安质问:“场子开欠条,把我妹子押这儿,脚上还绑了脚链,这事儿你知道不?” 八爷脸色不自然:“我只负责技术,其它的一概不管。” “我问你知不知道!”於平安喝道。 八爷腰杆儿没那么直了:“知,知道……” “那你让我尊重你个jb?” “能玩玩,不能玩滚!” 於平安丝毫不留情面,八爷气的浑身颤抖,老脸涨红,感觉隨时能晕厥过去。 “好!你想玩是吧,我陪你玩。” 八爷拿起骰盅继续摇骰子。 啪! “下注。” “你输了。” …… “呵,你又输了。” …… “一连输了十局,就你也配自称听骰党?” 八爷讥讽的看著於平安,一连输了十局,虽只输了200块,但作为一个老千,连续输下去,饶是再稳重的人,心態也有点儿崩了。 於平安身后的一眾信徒,都开始怀疑他了。 “咋回事儿?赌神咋又输了?” “哎……薑还是老的辣。” “赌神太年轻了,玩骰子才几年?八爷都玩儿几十年了。” “散了散了,继续玩下去也是输。” 眾人准备离开时,於平安行动了。 隨著八爷落盅,於平安『啪』的一声儿,把手中所有的筹码押在了【大】上,並回头对眾人道。 “这一局开始,继续下注。”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怀疑:“能行吗?一连输了十局了,这一局要贏了?” “额……有点儿慌啊。” “下少一点吧,我押1000。” 人群中也有一部分人相信於平安:“干!跟著赌王贏了那么多钱,这会儿害怕了?我这十万都是跟赌王贏的,我全押了。” “我也全押,相信赌王。” 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台子上的筹码累积达到一百万。 “开吧。” 於平安一脸轻鬆的对八爷道。 面对一百万筹码,八爷犹豫了,握著骰盅的手微微有一些颤抖,迟迟不开盅。 “怎么了?” “怕输吗?” “一连贏了十局,还怕输一次吗?” 於平安的话如一把利箭,刺穿了八爷,这一刻,八爷遍体通寒,他被於平安看穿了! 一个厉害的老千,可以在短时间內摸清对方摇骰子的手法。 十局。 表面看於平安输了十局,其实他利用这十局的时间,摸清了八爷的手法,而此时此刻,在於平安面前,八爷仿佛不著寸缕。 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 既然能叫【爷】,八爷自然不是等閒之辈,他准备改变骰子的点数。 普通荷官,用小拇指。 而八爷用的则是一根线,比鱼线还细的一种线,开骰盅之前,用线改变骰子的点数,这需要很快的速度。 第160章 谁洗? 这一招在他的一生中,用过19次,没有一次失败。 这將是他人生的第20次。 八爷刚准备动手,於平安突然道。 “等会儿!” “怎么了?”八爷还没等反应过来,於平安突然在他的袖子上扯了一把,从袖口中抽出一条细细的线。 “看到一根线。”於平安捏著细线,问道:“这什么东西?” 八爷心里一突,讲话都结巴了:“啊,线,线头吧。” “线头啊,我还以为是你的出千工具呢。”於平安嘿嘿一笑,看著八爷问道:“出千者剁手!你一直不开,是不是准备出千?” 突然被说中,八爷有点儿心虚:“没,我没有……” “呵!我怎么看你像要出千?”於平安吆喝一声儿:“你讲话都结巴了,大傢伙好好盯著他。” “他要是敢出千,立马砍手!” 眾位信徒,同时大喊:“砍砍砍!!!” 啪! 三泡將一个斧子放在台桌上,凶神恶煞的 喝道:“出千砍手!” 斧头闪闪发光,看起来非常锋利,令人望而生畏。 任何一个老千,在几十个人同时盯著的情况下,都会紧张,更何况自己的出千方式,早已经被於平安看穿了。 八爷闭上眼睛,长嘆一口气,打开了骰盅。 3,5,5,6,6,4。 【大】 “啊啊啊啊贏了贏了,我们贏了。” “赌神牛逼!又贏了。” “哈哈哈,赌神连输十把才输了200块,但贏一把就是100万!” 一旁的壮汉慌了,急忙衝上来对八爷质问:“怎么回事儿?咋又输了?这可是100万啊!!再这么输下去,场子的钱都被他贏光了!!!” 八爷嘆气道:“我摇骰子的点数,被他摸透了,出千方式也被他看穿,这小子太厉害了。” “那现在怎么办?”壮汉压著怒意:“难不成眼睁睁的看著他把场子的钱贏光?” 八爷沉默片刻,回身对於平安道:“小子,咱们赌一局扑克牌吧。” “一局定输贏。” 於平安点了根烟,一副兴致缺缺:“赌什么?” “赌我这张老脸。”八爷拍了拍满是沟壑的脸皮:“你贏了,我退出场子,以后在江湖上见面,我叫你一声【爷】。” “你输了,给我磕三个响头,永远不入场子。” 於平安丝毫不给八爷面子:“你这张脸皮对你来说重要,但对我来说一毛不值!叫我【爷】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八爷老脸一红,咬牙道:“那你想怎样?” “第一。”於平安伸出一根手指:“给我妹妹道歉。” “第二,黄麒麟永不入场子。” “第三,场子永远不打我妹子的主意。” 八爷咬咬牙:“可以是可以,但如果你输了呢?” “隨你处置!”於平安逼格满满,后方的一眾信徒的情绪都亢奋起来了,大声欢呼著:“赌王赌王赌王赌王!!!” “呵!有种!”八爷都笑了,他眸子中的愤怒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激动,面对於平安他有一种【赌嗨了】的感觉。 “拿扑克牌来!” 眾人转移到一个长桌前,於平安和八爷坐在长桌两头,其余人站在两人四周,寂静无声。 “你想玩儿什么?”八爷问。 於平安一脸无所谓:“隨便,你选吧。” “玩个简单点的吧,每人三张牌,炸金的规矩,一把定输贏。”八爷道。 於平安点头:“行。” 这时,二驴开口了:“一把定输贏,那谁来洗牌发牌啊?” 对於老千来说,老千的手法,最重要的是能【摸】到牌,洗牌,发牌,都是基本功,只要谁先摸到了牌,就等於贏了。 八爷皱眉道:“谁来洗?” “我来洗。” 二驴笑眯眯的站出来:“我以前当保安的,不是荷官,也不会赌,我发牌最公平。” “不行!” 不等八爷开口,壮汉一口回绝:“你说你不会,就真的不会了?谁知道你们这群人都会什么!让你发牌,八爷不是输定了?” “草!不让我发牌,难道你发牌吗?”二驴跳起来指著壮汉的鼻子臭骂:“你们场子的人也不靠谱啊!我发牌,我们先开牌不就行了?” “不行!” 壮汉连连摇头:“绝对不能是你发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谁来洗牌发牌?”二驴张牙舞爪的叫囂道:“这老头看起来挺牛逼的,还自称长辈,长辈面对一个晚辈还会害怕?怎么滴?怕输啊?” “要是没信心的话,就提前认输。” 二驴不停叫囂。 八爷眉头紧皱,他不会同意让二驴洗牌,谁知道二驴是不是老千? 但换个人…… 换谁呢? 於平安突然开口,他指著壮汉道:“你来。” 壮汉正在看热闹,突然被点名,一下子愣住了:“我?让我洗牌?” “对!你洗。” 於平安道:“你是场子的人,八爷信的著。” “中华传统尊老爱幼,我让八爷一步。” 八爷抬头深深的看了於平安一眼,没吭声儿,一旁的二驴不同意了,上躥下跳的:“不行!他一个看场子的,如果出千的话,咱们输定了。” “咋地,你害怕啊?”壮汉用二驴的话懟他:“要是没信心的话,就提前认输。” “草!谁没信心了?老子是怕你们使诈!”二驴脸红脖子粗的吼道:“你洗牌也行,但不用你发,牌洗好了放在桌子上,让两人抓牌,牌是你洗的,我们得先抓牌。” “凭什么你们先抓?”壮汉不同意。 壮汉不懂先抓,后抓,有什么区別,但见二驴如此囂张就想跟他槓。 “都让你洗牌了,我们先抓怎么了?” 二驴梗著脖子:“大不了让你们先开牌!” “你……”壮汉还想反驳。 直接被二驴打断:“你你你你,你什么你!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就让我洗牌,你们先抓牌,然后我们先开。” “你自己看著办!” 壮汉虽只是个安保人员,但也知道老千洗牌的技术,决不能让对方洗牌,他犹豫一下,咬牙道:“行!” “就这么定了!” “我洗牌,你们先抓,我们先开。” 八爷皱了皱眉头,幽幽地道:“我们先开,不合適吧?” 第161章 如来手 “的確不適合。”二驴一个箭步来到八爷面前,抓著八爷的手臂,亲热的道:“老爷子,你听我说哈,这先开牌肯定是吃亏的,你听我的,让我来洗牌,我们先开牌,您做后手。” “高手都是做后手的。” “您老这么大岁数了,肯定是后手適合您。” “我叫二驴,三合县人,你出门儿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二驴讲究一个【义】字,义薄云天!让我洗牌,绝对不会有半点儿问题,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相信我,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八爷歪头看了看他,沧桑的声音道:“小伙子,你当我是三炮吗?” “您不是三泡啊!我兄弟三泡哪有您帅!”二驴呲牙道。 八爷挥挥手,像驱赶一个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指了一下壮汉道:“让他洗牌吧,我先开。” “隨便。” 於平安无所谓的耸耸肩。 八爷对壮汉点点头。 壮汉打开一幅新的扑克牌,按照规矩,洗牌之前先验牌,壮汉將一副牌亮开,所有人抻脖子看著扑克牌,一分钟后,壮汉將扑克牌收起,然后开始洗牌,他足足洗了6次。 洗牌的手法非常流畅,一看就是经常玩儿牌的。 二驴在一旁哭喊:“完了完了,这逼会玩牌!输定了。” “呜呜呜呜,可咋办啊……” 壮汉嘴上抿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他常年在场子混的,怎么可能不会赌?他不是高手,但洗牌还是会一点儿的。 炸金。 最大牌为豹子a。 在洗牌时,他刻意將三个a放在第2,4,6处,於平安先手,抓走第1张牌后,第2张就是八爷的,八爷三张牌豹子a,炸金中有一个规则,235吃豹子,为了避免被吃,壮汉將235的牌全部放在后方。 这样一来,於平安输定了。 壮汉已经止不住得意了,他將洗好的牌放在桌上撵开,对二人道:“可以了。” “请!” 八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於平安二话没说,去抓了一张牌,八爷紧接著抓了第二张,以此类推,每个人抓三张牌。 此刻。 两人面前扣著三张牌,都没急著看牌。 “老头,你先开牌。” 二驴指著八爷道。 八爷將三张牌亮开。 一瞬间,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儿惊呼。 “臥槽,235?” “是金235,吃一切豹子!” “这……三张都是红桃235?才抓了三张牌,就能抓到金235?这確定是按顺序抓的牌?” “高手!真尼玛高手!” 不仅眾人震惊,连壮汉都傻眼了,他明明把三个a放在前面了,八爷怎么抓了235?还是顺金235?什么情况? “呵!” 八爷笑了,他的眼中闪烁著傲然的光芒:“这一招叫【如来手】,又称为【龙腾式】和【虎跃式】,抓牌时,上中下牌,只要我想要,没有抓不到。” “刚才你洗牌时,刻意把三张a放在上头。” 壮汉一愣,诧异地看著八爷,不明白为什么当著这么多人面前拆穿他。 八爷傲然道:“你是好意,但你忘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一切套路都会被看穿,这小子不仅长了一对贼耳,还长了一对贼眼。” “他先手时,已经把三张a给拿走了。” “他现在的三张牌为豹子a。” 眾人愕然的看著於平安,许多人第一次见识老千与老千之间的比拼,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来手】这一招! 想要什么牌,对於老千来说,简直如【探囊取物】中般简单。 一分钟记住52张牌已经非常艰难,又得根据【洗牌】判断每一张牌的位置更是难上加难,而精准的找出需要的牌,並且,抓牌的时候不被发现,更是地狱般的难度!!! “沃日!我做不了老千了,这太难了。” “我连筷子都使不好……” “精彩!真是精彩!老子这辈子第一次见老千,比电影还精彩!!!” “可惜,赌王要输了!” 八爷以一个胜利者的口吻对於平安教育道:“小伙子,你很不错,我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没有你这个手法,並且,玩骰子你贏了,但可惜……你的【如来手】还不太成熟,抓牌的手法太过生硬,骗骗普通人就算了,但你骗不过我。” 眾人怜悯的看向於平安,二驴都要哭了,不停地安慰於平安:“兄弟,输了不丟人,那老头都玩牌一辈子了,你才玩几年啊。” “你在我心中的永远是南波万。” 所有人长嘆了一口气,为於平安感到难过,本以为他会一直贏的,结果还是输了…… “没办法,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赌王还年轻!他的人生有无限种可能,等他到了80岁,这小老头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眾人议论纷纷中,於平安开口了。 “谁说我输了?” “我的牌还没开呢。” 对!你的牌没开,但你的牌已经被八爷看透了! 於平安冷笑一声儿,掀开三张牌。 开牌瞬间,所有人瞳孔瞪大,八爷嚯的一下站起身来,浑身颤抖,脸色苍白,仿佛见了鬼一样。 “不,不可能,我明明看你拿的是三张a,这怎么可能……” 其余人惊呼:“臥槽!居然不是豹子?” “不仅不是豹子,居然也是顺金。” 桌面上。 於平安的三张牌为:a,k,q。 且都是红桃。 顺金中最大的牌,碾压235。 八爷盯著三张牌久久未动,仿佛一个石头人,身子僵硬,一动不动,足足三分钟后,他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整个人的气势瞬间矮了下去。 沉淀了几十年的骄傲,无数个日日夜夜练习的自信和自身坚不可摧的高傲,在这一刻,仿佛一块被击碎的玻璃球,四分五裂了。 “我输了。” 现场安静了半秒钟后,迸发出一阵刺耳的欢呼声。 “赌王牛逼!” “赌王贏了,又贏了!” “哇哦!!!” “这……”壮汉震惊的看著牌,又扭头看向八爷。 不是十拿九稳吗?不是一定贏吗?不是豹子a吗?这怎么回事儿? 第162章 关门放狗 “你输了?”壮汉还是不敢相信。 八爷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红润的脸颊苍白一片,整个人窝在椅子上,像一个乾瘪,隨时可能去世的小老头。 “对,我输了。” 他缓缓起身,拖著步子,仿佛双脚上绑著沉重的铁链,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他来到黄婷婷面前。 苍老的声音道:“孩子,我给你道歉了。” “对不起。” 然后扭头对壮汉道:“把人放了,老板那边我会交代。” 壮汉十分不情愿,但八爷开口了,他只能把黄婷婷脚上的铁链解开。 “从今以后黄麒麟不许再入场子,场子不许找他们姐弟的麻烦。” “另外。”八爷浑浊的目光看著於平安,不甘心的问。 “你拿了三张a吧?” 於平安点了根烟,面无表情的道:“我拿了akq。” “可是……”八爷不懂。 他明明看到於平安拿了三张a,为什么牌亮开的时候却变成了akq?难道他真的老眼昏,看错了? 这时。 於平安开口了:“你这一招叫【如来手】,那你一定听说过【八仙过海】吧?” 一瞬间,八爷瞳孔瞪大,猛的看向於平安身旁两侧的人,二驴,赵萱萱……回想起二驴刚才的话,脑海中的一个个问號,全部串联起来。 此局,考验的是老千的【实力】。 以【记忆功】和【如来手】拿到最好的牌。 八爷的计划很简单,他玩了几十年的牌,【如来手】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他自信可以拿到最好的牌。 但他小看了於平安。 於平安身边的二驴,先是张牙舞爪的和壮汉爭夺【洗牌】的资格,上躥下跳咄咄逼人,引得壮汉寸步不让,为了拿到【洗牌】资格,他们被迫放弃了【先抓牌】和【后开牌】。 其实,爭夺【洗牌】只是障眼法。 这一局的关键,在【后开牌】。 不出意外的话,於平安手中最少有6张牌。 八爷开牌后,於平安將手中的牌换掉,无论八爷抓了什么牌,这一把都输定了,因为於平安会根据八爷开的牌来改变牌型。 而所谓的【八仙过海】指的是【千门八將】。 二驴表面咋咋呼呼,其实是充当了【反將】的角色,用激將法,诱八爷入局。 他盯上了【洗牌】的资格,让八爷认为他动千术,想用【洗牌】帮於平安贏,而於平安自始至终都一副【老子无所谓】的態度,更是散出【他没有猫腻】的信號。 从而,让八爷忽略了【后开牌】的优势。 哎…… 八爷长嘆一口气,他原本还有一些不服气,但此时此刻,他是心服口服了。 他自信一招【如来手】能击败於平安。 谁知,於平安的【如来手】丝毫不落他下风,並用了【八仙过海】中的【反將】迷惑了八爷,从手法到心智上。 他都输的彻彻底底!!! 不出意外,於平安手中的藏牌在第一时间就转移给了旁边的赵萱萱身上,至於赵萱萱会不会继续转移,就看她心情了。 毕竟她没参与赌,不怕被抓千。 从八爷提出赌一局,到做局,再到输,一共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儿,八爷里里外外都被算计的清清楚楚,他如同一个裸奔的行人。 在於平安面前无半点寸缕。 “爷!” “您真是爷!” 八爷对於平安竖起一个大拇指,心中的隱瞒一扫而光,畅快的道:“我这辈子大大小小的赌局经歷过不下五千场,你是我见过第二厉害的爷。” “第一厉害是谁?”二驴顺嘴问。 八爷笑道:“他是一个传说,有一天你们会听到他的大名,他號称华夏第一赌王。” “我一直想跟他赌一局,可惜……我的实力太弱,连跟他见上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今日跟你赌一把,我也算是心中畅快了。” “敢问这位爷怎么称呼?” 於平安道:“於平安。” “平安爷。”八爷像江湖人士一样,对於平安拱了拱手:“山高水长,天涯未远,江湖再见!” “再见!”於平安学他一样拱拱手。 八爷笑了一下,转身离开,腰板儿笔直,步伐灵动,从背影儿看像是一位20出头的小伙子,哪里像80岁的老人。 壮汉愣了一下,急忙追了出去:“八爷等会。” “您干什么去啊?” “场子现在怎么办啊?” 释然后,难过荡然无存,只剩下兴奋了,今日这一局他能记到棺材里。 看著壮汉,他笑道。 “什么怎么办?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我输了,骰子输了,扑克牌也输了,老板那边我会解释清楚,其他的,你自己解决。” 说罢,八爷扭头离开。 这…… 壮汉和一眾小弟,面面相覷。 一个小弟问:“大哥,现在怎么办?连八爷都输了,场子內没有一个荷官可以贏那小子了。” “人也放了,要不……咱道个歉,让他们走吧。” 草! 壮汉怒骂:“道什么歉!在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道歉】这一回事儿。” “他妈的,手法厉害又怎么样?贏了又怎么样?他能活著离开这里?” 小弟一愣:“大哥,您的意思……” 壮汉垂著眸子,眸子闪烁著凶光,咬牙道:“关门打狗!!!” “来场子装逼,场子教他做人!” “把人散了,稳妥点別声张。” 小弟点点头,朝那些客人走过去,拉住一个客人道:“门外有人找你。”客人疑惑的出了门,见门外空空荡荡,正想回去小弟一脚踹在客人的胸口,呵斥道:“滚!!!” “敢回去打断你的腿。” 客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场子內的人越来越少,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只剩下了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中有一大半都是场子的暗灯,真正的客人只剩下五六个,不用一分钟的就会全部清理乾净。 赵萱萱来到於平安身边,小声儿道:“人快清理光了。” “知道了。” 於平安点点头。 隨著客人一点一点的减少,台桌上,只剩下了於平安一个人,筹码从一万变成了两百万,装了满满三大筐,五顏六色的筹码像游戏幣一样,在场子內它是钱,一旦出了场子,就是垃圾。 壮汉笑眯眯的坐在於平安身边,面容上充满了得意和囂张。 “小子,我承认你有点儿技术。” “你应该就是大老板想要找的那种【高手】,但可惜啊……【高手】要懂的藏拙,太高调的【高手】容易折。” 他抓起一把筹码,又缓缓鬆开,筹码碰撞出哗啦啦的声音,感慨道:“场子从开业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贏这么多钱!你是第一人。” “给你点个讚。” “你牛逼!” “可惜,这个钱你拿不走了。” 壮汉话音刚落,一个小弟出现在於平安背后,手中握著一个匕首,对准於平安的心臟狠狠刺过去。 第 163章 臭傻逼! 啪! 匕首刺出的瞬间,一个棍子落下,打在小弟的手上,小弟惨叫一声儿,抱著手连连后退,眾人这才看到於平安身边的小和尚,他手中握著一根禪杖,五官灵动,唇红齿白,粉雕玉琢,像一个漂亮的瓷娃娃,他不动的时候,就是一个小孩儿。 但此刻。 他的气势瞬间衝到两米八。 “你……” 壮汉上下打量小九,眉头紧皱,刚才那一棍他甚至没看清小九如何出手的,如果那一棍砸在他的头上,他根本躲不过。 扭头再看。 二驴,三炮两人站在后方,人手一把长棍,一副干架的姿態。 壮汉笑了。 “就凭你们三个人,能挡住我们所有人?” 他讥讽的看著於平安:“说你是螳螂子,你还真是螳螂子!你有本事在贏光场子所有的钱,但你有本事把钱带走吗?带了三个人就敢过来装逼,你当场子是吃素的?” 於平安不紧不慢的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后,才慢悠悠的开口。 “你才是螳螂子吧。” “我能来救人,就不会只带三个人。” “我是来救人,不是来送死的!” 壮汉皱了一下眉头,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时,一个小弟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慌张的道:“大哥,外面来了好多辆车,得有二三十人!手里都带著武器,现在怎么办?” 话音刚落。 只听『砰』的一声儿巨响,大门被踹开。 刀疤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长相凶狠,龙行虎步气场十足,进门后他先扫了一眼黄婷婷,又转头看向壮汉,质问道:“谁欺负我家妹子?” “站出来吃老子一拳!” 刀疤双手戴著指虎,强壮的肱二头肌,给人一种十分凶狠的感觉。 壮汉站在他面前,娇小的有点儿可爱。 干!!! 壮汉暗骂一句:“好好好,原来是有备而来的。” “这一次算场子踢在钢板上了,我们输了。” 壮汉掏出欠条,二话不说將其撕碎,又掏出一把钥匙,亲自打开黄婷婷脚上的铁链,打开大门对於平安一行人道:“请吧。” 於平安没动。 他不动,其他人也不动。 壮汉挑眉:“怎么?还想打一场不成?” “有这个必要吗?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於平安冷声道:“道歉。” “给我妹子道歉。” 壮汉老脸一红,想狂喷,但看著刀疤一行人,只好忍了回去,他来到黄婷婷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黄小姐,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我给您道歉,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从今以后,你弟再也进不了场子的大门。” “我会跟老板解释清楚,如果您不愿意来工作,我们不会再打您的主意。” 黄婷婷没吭声儿,而是看向於平安,所有人都在等於平安表態。只见他点点头,这事儿算是过去了,壮汉长长的鬆了口气。 这时。 於平安踢了踢装满了筹码的箱子。 “数120个出去,剩下的给我兑换了。” “你还要钱???” 壮汉都懵了。 於平安挑眉:“我贏的钱,我为什么不要?” 江湖规矩,贏的钱一个子不能少,不是自己的钱,一个子不要! “你……” 壮汉气疯了,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120万借出去12个小时,利息24万。” “可以,数钱吧。” 於平安贏了200万,减去144万,还剩下56万,加上黄麒麟剩下的20万,还赚了76万,76万装在麻袋里,刀疤一只手提起来扛在肩膀上,於平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车子一路疾驰,到达三合县时天已经亮了,昨晚下了一场大雪,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黄麒麟吸著鼻子,贼溜溜的眼睛盯著装钱的麻袋。 “这袋子里有20万是我的。” “把钱给我。” 二驴瞪著他臭骂道:“你有个屁的钱??你把你姐姐都卖了!” 黄麒麟眼珠子一瞪,不甘示弱:“没错!我把我姐姐卖了,这个钱是卖我姐的钱,所以它是我的钱!钱给我有什么不对?那是我姐姐,又不是你们的姐姐!” 沃日! 二驴气的脸都红了:“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姐她是个人,不是商品!!!” “我当然知道她是个人!”黄麒麟梗著脖子,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就因为是人才能卖120万的,商品还卖不上120万呢,而且,我卖我姐姐,要生气也是我姐姐生气,你们生什么气?” “我们一家人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你们瞪我干什么?显著你们眼睛大了?一群臭傻逼,要不是你们来搅合,我现在都贏一千万了,你们耽搁我贏钱了!除了我的20万,剩下的56万都得赔偿给我。” “快把钱给我,臭傻逼!” 黄麒麟的话比三九天的东北还要冷,寒了所有人的心。 啪! 黄婷婷扬手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给黄麒麟打懵了,他捂著脸瞪著黄婷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打我?我可是你弟弟 ,你居然为了一群外人打我!” “你还是我姐吗?天底下有你这么差劲的姐姐吗?” 黄婷婷双眸赤红,一字一句的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弟弟,你滚!” “立刻滚!!!” 最后三个字是嘶吼出来的,黄婷婷平日总是温温柔柔的,但这一刻她撕心裂肺的声音,刺穿了所有人的心。 “臭傻逼!你也是臭傻逼!” 黄麒麟红著眼睛,骂骂咧咧的跑了。 黄婷婷给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的道。 “谢谢你们。” 二驴叉腰摆手:“不谢不谢,咱们这关係还用说谢谢?” “婷婷。”於平安上前一步,对她道:“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首先你得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女儿,姐姐……我理解你对弟弟的感情,但这种羊入虎口的戏码不要在上演了!” 黄婷婷点点头,她的小鼻尖儿红彤彤的,再一次给眾人鞠了一躬后进入了小区,望著她的背影儿,眾人感慨。 “气球老妹儿不容易啊。” 刀疤皱眉道:“这事儿跟吴伟脱不开干係,黄麒麟以前只是好打游戏,好端端的突然好赌了,咱们要不要找吴伟问一下?” “不用了。”赵萱萱摇摇头,她望著黄婷婷离开的方向,幽幽地道:“我们只能帮她一时,你能帮她一辈子,这事儿得她自己想明白。” 眾人沉默。 感情这事儿,外人管不了,得自己想明白。 於平安道:“给婷婷一点儿时间吧。” 隨后,於平安把76万给大家一起分了,刀疤不要,但於平安硬塞给他10万,拿著钱刀疤吸了吸鼻子,满脸憨笑。 “既然平安爷开口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要过年了,给小崽子们买点儿年货分分。” 剩下66万,赵萱萱,二驴,三泡,小九,每个人10万,於平安自己拿26万,作为千门八將的正將。 於平安是贏钱,出谋划策之人,多分一点儿是正常的,眾人无异议。 …… 距离【千术大赛】只剩下5天了,小卖部一如既往的热闹,於平安閒著没事儿就在店里帮忙,小九也跟著端茶倒水。 这一天,吃完早餐后小九找到於平安,低著头有些扭捏。 “你答应我的事儿还没办呢。” 第164章 新年礼物 “什么事儿?”於平安一脸茫然。 小九眸子一暗,正要发火时,於平安猛然想了起来:“哦,给你的哥哥们买新年礼物!” “现在就去买。” “走。” 於平安套上羽绒服,开著皮卡车出门了,这皮卡车是於平安出狱后贏的第一笔钱,给於大虎买来拉货的车,墨绿色二手车,跑了10万公里了,皮实耐造,就是空调有点儿老旧了,打火有点儿毛病,打了足足10分钟才吭哧吭哧的发动。 小九都看不过去了:“这车真破,给大虎哥换一个吧。” “是有点儿破。”於平安吐槽。 刚准备发动,车后方发出一阵滋滋滋的声音,於平安下车检查了一圈儿,右侧灯不亮了,拍了两下也不行。 “真破!” “等过了年换一辆新的。” 检查了一下四个轮子確定没问题后,吭哧吭哧去了县里。 “车破了点,但开起来还挺有劲儿的。” 前方有个坑,於平安一脚油门冲了出去,顛的小九直翻白眼儿。 20分钟后。 两人到达县里的商场。 快过年了,商场里人山人海,卖金子,首饰,手机店的人最多。 “准备给你的哥哥们买什么礼物?” “先说好了啊,金鐲子我送不起。” 於平安摊手:“毕竟你有20个哥哥。” 小九无语:“哥哥们也不喜欢金鐲子!” 他看了一圈儿,指著诺基亚手机店道:“哥哥们都没手机,回老家时联繫起来挺麻烦的,我想送他们手机。” “行啊,再给你哥也换一个新手机。”於平安吐槽:“你哥那破手机,我都不想说他……” 刀疤的手机是二手的,经常没信號,联繫他之前,得先向上帝祷告。 2000年诺基亚3310新上市,非常漂亮,有很多种顏色,海军蓝,北极银,沙漠黄……等七八种顏色,小九拿起一个北极银色的爱不释手。 “这里有游戏吗?” “有啊,有好几款呢。”店员介绍道:“有俄罗斯方块和贪吃蛇。” “如果你喜欢玩儿游戏,有一款手机游戏更多。” 店员拿出一款滑盖手机,通体金色,握在手里沉甸甸,很有金属质感,3310和这一款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东西,连於平安都眼前一亮。 “这手机不便宜吧?挺漂亮啊。” 店员道:“这是诺基亚明星產品8850,售价要8800。” 8800!!!? 八千多买一个手机??? 小九连忙把手机放下:“太贵了。” “这款3310多少钱?” 店员道:“2380。” “价格便宜,功能也少啊,这款明星產品有五个游戏呢,贪吃蛇,弹球,坦克大战,打砖块,飞机大战,都很受欢迎。” 店员一边解释,一边给小九演示。 小九一看到飞机大战就迷上了,拿著手机玩了好几把,但一想到价格,他又默默的把手机放下了。 “太贵了。” “买3310吧。” 他对於平安道:“我有20个哥哥。” “买!” 於平安大手一挥:“来20个3310。” 因为小九一直说【贵】,店员以为两个穷鬼,態度很冷淡,一听买20个,激动的讲话都结巴了:“2,20个3310吗?现,现在就要?” “对,现在就要。”於平安点头。 店员结巴道:“店,店里没这么多货,得调货。” “您先进来等一会儿,一个小时就能准备好。” “您先付个订金。” 一台手机2380,20个手机是47600,於平安打开隨身的包,直接丟给店员2万,豪爽的道:“你先调货,我先带我弟弟去转一圈儿,一会儿回来拿。” “好嘞,您留一个电话,货准备好了我联繫您。”店员热情的从柜檯里面跑出来,亲自送於平安两人出了门。 热情的架势,恨不得给於平安二人鞠个躬。 於平安对小九道:“瞧见没?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小九回头看了一眼【含情脉脉】望著二人的店员,默然的问:“你赌钱,就是为了成为【爷】?” “这只是一方面。”於平安道。 “还有什么?”小九问。 於平安上他头上拍一下:“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问问题。” “走!进货去。” 越到年根,小卖店的生意越好,酒水几乎每隔一天就要进一次货,出门一趟,於平安购进了十几箱啤酒,雪糕,以及方便麵等零食。 小九一路沉默,他性格冷淡,只有跟田丽枫和赵萱萱等人在一起时才会露出笑容。 去买雪糕时,小九看了一眼马路边的游戏厅,几个小孩儿正站在门口打闹,这群孩子和他年纪一般大,除了上学就是打游戏,而小九5岁就被送入少林,在山上呆了整整11年,每日除了吃斋念佛,就是练武,外界一切事物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 “你去玩儿会。” 於平安塞给他100块:“我买好东西来找你。” “哦。”小九接过钱,对於平安点点头就进了游戏厅。 忙活了一个上午,中午两人一起吃了顿麻辣烫才开车回家,皮卡车后斗装满了啤酒,雪糕,饮料,车子哼哧哼哧,像老牛拉爬犁,足足30分后才到家。 小九帮忙卸货后,又赶忙去店里给客人端茶倒水。 忙碌了几个小时,到下午4点左右,总算是閒下来了,小九准备去给哥哥们送手机,这时,於平安把他叫了过去。 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给你。” 小九茫然:“什么东西?” “给你的新年礼物。”於平安点了根烟。 小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部新手机,滑盖,金色的8850,一部要8800块的明星手机,於平安期待著小九激动的神色,但令他失望的是,小九只是愣了一下就把手机还给了他。 “这个太贵了,我不能要。” “你已经给我发工资,还给我分红,不能再要你的礼物。” 於平安无语:“送你,你就拿著吧。” “不行,无功不受禄,我不要你的礼物。”小九拒绝。 於平安生气:“什么狗屁无功不受禄,送个新年礼物还要什么理由。” “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 “还给你。” “信不信老子揍你!” “你打不过我,跟我动手只能挨揍。” “你……” 两人吵架的声音引来了田丽枫:“吵吵叭火的干什么呢?谁要打架?” 於平安吐槽道:“嫂子来评评理,我给小九买了个新年礼物,他说无功不受禄,非不要礼物,你说说哪有退新年礼物的?” 田丽枫『噗嗤』一声儿笑了,摸了摸小九的头,宠溺的道。 “小九是好孩子,不收外人的礼物,但你平安哥不是外人。” 田丽枫把手机塞到小九口袋中:“收著吧。” “咱们一家人不用客气。” 小九到了田丽枫面前,就成了一个乖小孩,小脸儿一红,扭捏的道了一句:“谢谢嫂子。” 於平安:…… 喂!礼物是我送的! 距离【千术大赛】越近,於平安越是不出门了,几乎24小时把自己关在房间內,骰子,扑克,麻將,根据师傅教导的一遍又一遍的练习。 【千术大赛】將是他人生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千术大赛】的前一天,於平安才正式出门,与朋友们聚个会。 第165章 他最穷! “来,我提一杯。” 二驴喝的五迷三道的,举起酒杯,咯咯咯的笑道:“今年是我二驴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年,首先,我认了平安这个小弟,其次,认识了萱萱宝贝儿,然后又认识了你们。” “今日在这里,我二驴谢过各位。” “新的一年里,希望你们可以继续支持我,二驴哥带你们一起飞!” “我干了!” 二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 三泡激动鼓掌,面红耳赤的喝彩:“二驴哥牛逼!!!!” 其他人则连连摇头。 刀疤吐槽:“这二驴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还收了平安这个小弟……他才是小弟吧!” “另外,他说萱萱宝贝儿是什么意思?” “萱萱和二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刀疤茫然的看向赵萱萱,只见,赵萱萱冷著一张脸,一口否认:“我跟他什么关係都没有!他想叫什么是他的权利,但我不认。” 刀疤鬆了一口气:“我就说嘛,萱姐怎么能看上二驴这种货色,要看上也是看上……” 最后两个字他没说出口。 眾人盯著刀疤起鬨。 “看上谁啊?” “你倒是说啊。” 刀疤老脸一红:“咳……没谁,我就隨口一说。” “对了,平安爷,那个【千术大赛】是什么东西?要怎么比赛啊?像电影中那种,比如拉牌,飞牌,空中抓牌那种吗?” 於平安道:“拉牌,飞牌,空中抓牌这属於魔术的范畴,並不是老千。” “手法练的再漂亮也没用,老千的重点在【贏】,而非【表演】,【表演】太多反而会害了自己。” “在我看来,拉牌,飞牌,就是螳螂子行为。” “这不是等於告诉人家,你就是老千?” 眾人恍然大悟,刀疤总结道:“就跟传统武术似的,一个月前我接了一趟活,两个武馆比赛,一个练跆拳道的,在我面前表演了一段,別说,还真挺帅,那腿踢的,那叫一个漂亮!” “等他表演完,老子一拳把他放倒了。” “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不过千术大赛不比这个,比啥啊?” 昨天於平安才跟张哥见了一面,聊了一下【千术大赛】的事儿:“据说【千术大赛】一共有三场比赛,第一场是入门赛,比的是老千的眼力。” “第二关,麻將。四个人一组,打一个小时,贏最多的人获胜。” “第三关,骰子。” “张哥说到了第三关基本没剩下几个人了,可以自由选择对手。” 听起来只有三关,但淘汰的机率非常大。 刀疤皱眉:“先不说其他的,就这第二关,四个人打麻將,一桌就一个人胜出?” “这也太残酷了。” “这一关就淘汰了四分之三的人,一共能有多少人啊?” 於平安抿了一口啤酒道:“人应该不少,整个东三省所有的场子都可以参加,咱们一个小小的三合县就五六个场子,春市的场子更是数不胜数,每一个老板都想在【千术大赛】上分一杯羹。” “人多是正常的。” 刀疤又问:“张哥给你提供什么小道消息没?比如第一关究竟要怎么比,规则是什么,考官又是谁?摸透了规则,才好比啊?” 於平安摇头:“他没说,因为他之前也没参加过千术大赛。”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千术大赛】输了,会怎么样?”刀疤弱弱的问。 於平安面无表情的道:“我与张哥现在是合作关係,如果输了……以后我跟他就没关係了。” “啊,那还行。”刀疤鬆了一口气。 其他人也把悬著的一颗心放了下去,本以为输了会很惨,这样一看,既然没有惩罚,输了就输了唄?谁还没输过? 这时,赵萱萱补了一刀。 “没有了张哥的后台,发哥那群人就可以肆无忌惮了……现在有张哥罩著,发哥,白爷不敢怎么样,一旦跟张哥的关係断了,他们能做出什么事儿,就不好说了。” 一时间,眾人又紧张起来。 “这可怎么办好?” “要不……跟张哥好好商量一下?马上过年了,给张哥送点儿礼品?” 於平安摇头道:“江湖规矩,老千和金主是合作平等的关係,如果一定要分个高低,也是老千在上,金主在下,求,討好,跪舔……这不符合老千的规矩,也不是我的做事风格。” “我是来帮金主赚钱的,不是来当看门狗的。” “同样,如果赚不到钱,我自己会退出。” 眾人的心七上八下的,为【千术大赛】和於平安的命运,感到担忧,一旦输了,於平安一行人又得东躲西藏,过暗无天日的生活。 心底的担忧,连口腔都泛起了苦涩,酒菜都失去了香味。 “行了,不说这些了。” “这都是我要操心的事儿。” 於平安调节了一下气氛,换了个话题:“年底了,大家给今年做一个总结吧,今年都赚到钱了吧?” 刀疤咧嘴一笑:“跟著平安爷混,赚钱还不容易?” “我现在手里有这些。” 刀疤伸出一只手掌晃了晃。 50万的意思。 “我有这个。”二驴做了一个【60】的手势,然后扭头看赵萱萱:“萱萱宝贝儿有多少?应该比我多吧?” 赵萱萱夹了一个生米丟入口中,幽幽地道:“我的钱不多,30多个吧。” 小九道:“我也攒了一点,有12万。” 眾人將目光转移到於平安身上:“平安爷有多少?起码得有200个吧?” 於平安:…… 他赚得多,但开销也非常大,前几天他给了田丽枫20万作为超市的第一桶金,如今口袋里就剩下8万块钱了。 他本想趁著年底出去【赚】点,但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千术大赛】的事儿,没工夫出去【赚钱】,望著喜气洋洋的眾人。 於平安悲哀。 到头来,他这个正將,口袋里的钱最少! “我也没多少,赚的多,的多。” “等【千术大赛】结束,再出去赚钱。” 眾人纷纷点头:“平安爷想赚钱还不容易吗?一出手最少贏上百万。” 这时,刀疤扫了一圈儿问道:“婷婷老妹儿怎么没来?她咋样了?她弟回家了吗?” 一提起黄婷婷,所有人沉默了。 於平安摇头道:“我打电话,她没接。”说完,看向赵萱萱:“她跟你联繫了吗?” “没有,我打电话她没接。”赵萱萱摇头。 人联繫不上了? 眾人皱眉:“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婷婷老妹儿最怕麻烦人,要不要去瞧瞧?” 於平安皱眉和赵萱萱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藏著担心。 “吃完饭我去看看,萱姐跟我一起去。”於平安开口。 赵萱萱点点头。 这一顿饭在二驴吐在桌子上结束了。 三泡把二驴架走,刀疤一行人也散了,於平安和赵萱萱则一起来到了黄婷婷家。 第166章 黄婷婷被打 “婷婷?” 两人敲了几分钟的门,无人开门。 “没人在家?”於平安问。 赵萱萱皱眉:“可能出门了吧。” “那先回去吧。”於平安转身欲走,这时,一位阿姨提著菜上楼了,阿姨模样年轻,个子高挑,与黄婷婷长得一模一样,她看到二人便询问:“你们来我家找谁啊?” “我们是黄婷婷的朋友。” 赵萱萱一眼认出了阿姨是黄婷婷的母亲:“阿姨,您还记得我吗?我叫赵萱萱,婷婷之前的室友,您之前来县里时,我请您吃过饭。” “哎呀,是萱萱啊。” 阿姨十分热情的招呼二人进屋:“快进来。” “婷婷在家呢。” 在家? 二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烁著疑惑,在家为什么不开门? 进门后,二人愣住了。 原本温馨舒適的家变得淒凉,沙发,茶几,电视机,冰箱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客厅里的一张破桌子和几张红色塑料凳,除了臥室的床,整个屋子空空荡荡,毫无温馨可言。 “这……” 於平安愣了,看著空荡,破旧,毫无人情味儿的房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家里的东西……都哪儿去了?” 黄婷婷很有品味,平日会养一些草草,虽然是二手房,但家里布置的非常温馨,可是房子现在看起来……比出租屋都破。 “啊……家里的东西卖了。” 阿姨目光闪烁,赶忙转移了话题:“婷婷这两天生病了,一直在家没出门,所以我才出去买菜,她可能睡著了,我去叫她。” “婷婷你朋友来了。” “快起来。” 阿姨把门打开,偌大的房间內只剩下一张床,黄婷婷蜷缩在被子里,门推开的瞬间,她迅速把头给蒙上了。 “我不想见他们,你让他们走。” “你这孩子。”阿姨拍了一下黄婷婷,尷尬的对於平安和赵萱萱道:“婷婷身子不舒服,你们先坐。” “我去给你们倒水。” 於平安站在房间门口,看著蒙在被子里的黄婷婷一时犯难,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赵萱萱走进去,站在床边对黄婷婷吼道。 “你装什么装?” “麻利起来!” 床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黄婷婷蜷缩在被子里,微弱,嘶哑的声音传来:“我不舒服,你们先回去吧,过几天我再去看你们。” 这声音…… 於平安和赵萱萱对视了一眼,下一秒,赵萱萱一把將被子扯了下去,於平安嚇的赶忙转过身,被子下,黄婷婷整个人蜷缩成一个团,双手捂著脸,披头散髮,哪里还有美女的样子。 “黄婷婷!” “你给我起来!” 赵萱萱大吼一声儿,床上的黄婷婷蜷缩著,身子瑟瑟发抖。 “起来!!!” 赵萱萱抓著她的手,直接把人给提了起来。 提起来的瞬间,赵萱萱倒吸了一口凉气,於平安转过头来,看到黄婷婷的样子,整个人都懵了。 “你的脸……” 只见,黄婷婷右侧眼睛乌黑髮青,眼球充血,整个右脸全部红肿起来,嘴角儿还渗著血,额头上有一个肿大的包,除此以外,脖子,手臂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婷婷!” 於平安一眼认出这是被殴打的伤:“是谁打的?” “黄麒麟?” 黄婷婷瘫坐在床上,乱糟糟的头髮,凌乱的睡衣,仿佛被丟在垃圾桶內的破抹布,整个人一动不动。 这时,阿姨走了进来,尷尬的解释道。 “不是麒麟打的,麒麟虽然不听话,但他是婷婷的亲弟弟,弟弟怎么可能打姐姐。” “是別人打的。” 赵萱萱眸露凶光:“別人是谁?吴伟?” “也不是小吴。”阿姨焦急的解释著:“小吴人挺好的,对婷婷也挺好的,是別人打的。” “別人是谁?”赵萱萱浑身上下散发著寒气,嚇的阿姨讲话都结巴了。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谁打的,前两天她出了一趟门,回来就这样了。” 赵萱萱咬著牙,继续质问:“为什么不送去医院?” “啊?一点儿小伤还用去医院?更何况去医院还得钱,在家养几天就好了。”阿姨无所谓的道。 赵萱萱身上散发的怒气,几乎要將整栋楼给炸了,阿姨嚇的一缩脖子,躲了出去。 一口老血堵在於平安的喉咙处。 他什么都没说,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给黄婷婷套上,又找来一双鞋,帮她穿上,然后把人抱起来,对赵萱萱道:“下楼叫个车,去医院。” 两人都喝了酒,出门没开车。 等了足足10分钟,终於打了一辆计程车,二人带著黄婷婷进了医院。 医生一见黄婷婷的右眼睛,嚇了一跳。 “哎呦,这眼睛都充血了,怎么不早点儿来啊?不及时处理会感染的。” “我开几个检查单,先去做个头部ct扫描。” 开单,检查,处理伤口,输液……整个过程中,黄婷婷一声没吭,如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於平安和赵萱萱將她搬来进去,护士给打上吊针后,又拿了一个中药贴,给黄婷婷的脸敷上了。 “这是消肿的中药,贴上明天就能消肿了。” “右侧眼睛的视网膜受损了,后期对视力可能有点儿影响,主要是来检查的太晚了耽误病情。这都马上过年了,还出去打架,真要是把眼球打爆了,这辈子都毁了,你们注意点儿吧。” 小护士训斥了一通。 她闻到於平安和赵萱萱身上满是酒气,黄婷婷又是外伤,以为是喝酒打架的。 “老妹儿。” 於平安跟著护士追了出去,他拿出200块塞到小护士手里,小护士嚇了一大跳:“你这是干嘛?”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请你帮帮忙,我妹妹还年轻,眼睛千万不能留下毛病,你们医院的制度我不懂,不过刚才的医生看著挺年轻的,医术也不错,但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实在不放心……” 小护士愣了一下,懂了於平安的意思,淡淡道:“眼科主任今天不上班,我帮你把片子给她看一下吧。” “另外,我再换一个中药贴吧。” “这个是普通的,还有个贵的。” “贵的效果更好。” 於平安双手合十,態度诚恳:“多谢多谢。” 和小护士套好近乎后,於平安又出去买了一碗粥,两个桃罐头,一箱牛奶,等於平安回来后,黄婷婷的脸已经擦乾净了,赵萱萱正在帮她梳头。 终於能看出她原来的样貌了。 “婷婷,粥买来了,我餵你吃。” 於平安端著粥碗,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儿吹了吹,送到黄婷婷面前。 这一刻,黄婷婷再也绷不住泪如泉涌。 第167章 我爱他 “不哭不哭,有什么事儿都可以跟我们说,不用怕。” 於平安把黄婷婷拥在怀中,无关男女之情,只有心疼。 赵萱萱眼睛一红,把头扭到一侧。 “对,对对对对……” 人在太激动时,呼吸都是凌乱的,黄婷婷想说一句【对不起】,但情绪太激动,后面两个字乾脆说不出来了。 “不用跟我们说对不起。” 於平安懂她的想法,黄婷婷总是害怕麻烦人,但別人有事儿时,她总是第一个衝出来。 在於平安心中,黄婷婷早就是家人了。 “无论你做了什么,我们都会原谅你。” 这一句话,让黄婷婷哭的更凶了。 过了很久,直到黄婷婷哭累了才慢慢平静下来,於平安对她询问道:“能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呼……” 黄婷婷长嘆了一口气,幽幽道:“前几天晚上出门,遇到了几个喝醉的小流氓。” “就这样?”於平安茫然。 “嗯。” 黄婷婷低著头小声的答道。 於平安和赵萱萱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透露著【怀疑】。 “婷婷。” 於平安语气郑重且认真:“我是你哥,有什么事儿都可以跟我说!哪怕你杀了人,我也会站在你这一边,无论发生什么,咱们一起解决。” “真的没事儿。” 黄婷婷笑了一下,情绪彻底平静了:“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不是我弟,也不是吴伟,就是我倒霉,遇到醉鬼挨了一顿揍,以后我晚上不出门就是了,你们放心吧,真没事儿。” “黄婷婷!!!” 赵萱萱怒了,指著黄婷婷的鼻子呵斥道:“你在跟我撒谎?” 黄婷婷低著头,不敢和赵萱萱对视:“我没有。” “你把头抬起来。” 赵萱萱抓著她的衣服领子,额头几乎贴上黄婷婷的额头,一字一句的问:“到底是谁打了你?” 黄婷婷眼眸微红,痛苦,无奈,委屈,各种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仿佛即將要咆哮的大海,但下一瞬,情绪淹没,仿若一口老井,任由下方波涛汹涌,面上也是风平浪静。 “我真没骗你们。” “就是意外。” 黄婷婷伸手抱住赵萱萱,滚烫的眼泪落在赵萱萱的天鹅颈上:“萱萱,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真没骗你,不是我弟和吴伟。” 赵萱萱眼睛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那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我去给你报仇。” 黄婷婷苦笑道:“不用了,一群街头流氓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非要让我们堵你门口,你才肯说?”赵萱萱气的想打她。 黄婷婷吸了吸鼻子:“明天就是【千术大赛】了,我知道你们最近都挺忙的,虽然我帮不上忙,但也不想给你们添乱,而且,也没什么大事儿,不想让你们操心。” “哪怕明天天塌下来,你今天被欺负了,也得告诉我们!”赵萱萱道。 黄婷婷笑了,笑容温柔。 “我知道了。” “放心吧,下次不会了。” 家里不仅有混蛋弟弟和偏心的妈,现在又被小流氓给打了,於平安都为黄婷婷的命运感到揪心。 “吃点儿东西吧。” 於平安把粥递给黄婷婷,黄婷婷刚道了一声儿【谢谢】,病房內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吴伟推门而入,进门后,他先是瞥了一眼赵萱萱和於平安,目光厌恶,乾脆不理会二人,提著饭盒朝黄婷婷走去。 “妈晚上包了饺子,茴香馅儿的,她说你最爱吃茴香馅儿饺子,特意给你包的。” “你趁热……” 吴伟想把饭盒放在床头柜,手刚伸出去,赵萱萱嚯的一下起身,如一把锋利的宝剑,斩断了吴伟向前的路。 声音中透著威胁。 “你来做什么?” 於平安在一侧虎视眈眈的盯著他,吴伟要是敢乱讲话,他立马动手! “你这话说的……我女朋友受伤住院了,我来给她送饭,有什么不应该的嘛?”吴伟翻了个白眼儿。 赵萱萱皱眉:“什么女朋友?婷婷已经跟你分手了!” 前几日,於平安和黄婷婷谈了一下吴伟的事情,表明了吴伟不是好人,黄婷婷同意了分手。 当天晚上,黄婷婷给赵萱萱发了个信息,说二人分手了。 “分什么手啊?” 吴伟笑了,他拉著黄婷婷的手,一脸【幸福】的说道:“我跟婷婷认识快二十年了,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了,我是婷婷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她最后一个男人。” “之前我们是有一点儿矛盾,但现在已经说开了,我们已经和好了。” “不信你问婷婷。” 赵萱萱和於平安震惊的看向黄婷婷。 病床上,黄婷婷脸色苍白,在二人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和好了。” 干!!! 赵萱萱一个脏字脱口而出,她指著门外对吴伟道:“你滚出去!” “草!你以为你是谁啊?一口一个滚出去?” “我们一家人的事儿,你掺和什么?” 吴伟上下打量赵萱萱,碎道:“你三天两头的给我家婷婷发信息,打电话,你是不是有点儿越界了?你们只是同事,又他妈不是亲姐妹!” “你不会喜欢我们家婷婷吧?妈的,真鸡巴噁心!” 砰! 於平安一脚踹在吴伟的腰上,吴伟一个狗吃屎摔在了床底下,疼的他骂骂咧咧:“妈了个巴子的,我乾死你们!” 他正想从床下爬出来,於平安和赵萱萱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於平安抬起脚踩在他的手上,轻轻一碾。 吴伟发出惨叫声。 “啊,我的手!马勒戈壁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於平安目露凶光:“为什么打婷婷?” “我没打!”吴伟开始狡辩:“不是我打的,真的不是我!” 於平安加大脚上的力度:“你提饭盒用的左手,习惯也是左手,说明你是个左撇子,婷婷右侧脸受伤,你的左手又淤青了。” “还说不是你打的婷婷?” 吴伟和赵萱萱讲话时,於平安一直在观察。 吴伟的左手有明显的淤青,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当殴打他人时,自己也会受伤,婷婷的脸很明显是吴伟打的。 赵萱萱一脚踢在吴伟的下巴上,这一脚踢的吴伟眼繚乱,晕头转向,满口都是血,他捂著下巴,骂道。 “草!是我打的又怎么样?” “我跟婷婷已经结婚了!她是我老婆,我打她也是合法的!!!” 结婚? 於平安和赵萱萱同时扭头看向黄婷婷,满眼震惊。 不是分手了吗? 怎么又结婚了? 在二人的注视下,黄婷婷点了点头,认同了吴伟的话。 “我们登记了。” “现在是合法夫妻了。” “黄婷婷,你……”赵萱萱不可思议的看著黄婷婷:“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爱情!”吴伟冷笑道:“我跟婷婷是真心相爱的,爱情你懂不懂?” 赵萱萱不理吴伟,她只看著黄婷婷,猩红著眸子问:“你爱他?” 黄婷婷低头,没有感情的点头。 “对,我爱他。” 於平安震惊看著黄婷婷,不敢相信这是她能说出的话。 赵萱萱气炸了,她唰的一下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吴伟的喉咙处,杀气腾腾的道:“合法夫妻是吧?” “我先宰了你!!!” “救命!!!!”吴伟嚇坏了,讲话都结巴了:“婷婷快救我,啊啊啊啊!!!!” 黄婷婷嚇的从床上翻下来,扬手给了赵萱萱一巴掌,冷喝道:“赵萱萱!你別闹了,我跟吴伟是合法夫妻,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儿,跟你没有关係!” 这一巴掌打愣了所有人,也打碎了赵萱萱的心。 “婷婷,你……”於平安都傻眼了。 黄婷婷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道。 “你们別闹了!” “我爱他,他爱我,我们就结婚了,先领个证,还没定好办婚礼的事儿,所以就没通知你们。” “既然是合法夫妻,打架也很正常,我的脸肿了,他的手肿了,没有谁占便宜谁吃亏,你们不用操心。” 於平安气的要炸了,他大吼道:“你疯了吗!!!” “我疯什么啊。”黄婷婷笑了:“结婚一直都是我的梦想,我现在实现梦想了,你们不为我开心吗?” 我踏马!!! 赵萱萱作势抬手要打,被於平安给拦下来了。 他看著黄婷婷,心里不是滋味。 “婷婷,你如果有什么苦衷,可以跟我说,咱们一起解决。” 黄婷婷笑了,笑容灿烂且真诚:“谢谢你平安哥,能认识你和萱萱,我真的非常高兴,但我和吴伟是真心相爱的。” “我爱他。” 第168章 明天別死 两个人失魂落魄的离开县医院,谁也没叫车,並肩往前走,脚下的雪踩的咯吱咯吱响,一路无言,一直走到赵萱萱家门口。 赵萱萱开口了。 “婷婷一定是出事儿了。” 於平安点头:“应该是。” “我才不相信狗屁爱情!”赵萱萱双眼红红的道:“婷婷虽然性格软弱,但她不是傻子!这事儿有问题。” “等【千术大赛】后,我要好好调查一下。” “如果吴伟敢欺负婷婷,我直接废了他!” 隨后,二人站在雪地中沉默了足足有10分钟之久,於平安看著她红红的脸,心疼的问:“还疼吗?” “不疼!”赵萱萱坚定的摇头:“她根本没用力。” “虽然她假装坚强,打我,说那些难听的话,但我太了解她了,她一定有自己的委屈,等【千术大赛】后我们一起回来解决。” 於平安点头:“一定!” 又是一阵沉默后,赵萱萱问道。 “明天有把握吗?” “你说哪件事儿?处理髮哥还是千术大赛。”於平安问。 “都是。” 於平安摇头:“没把握。” 他揉了揉太阳穴,呼了一口白气后道:“顺其自然吧,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了,能不能成就看明天了。” 赵萱萱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礼盒:“给你的新年礼物。” 礼盒很小,乍一看还以为装的戒指,於平安都愣了一下:“咱俩还没到求婚这一步吧?” 赵萱萱没好气儿的道:“我没心情开玩笑!” 於平安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个金骰子,上面还带一个红绳可以掛在脖子上的,骰子小拇指大小,阳光下散发著金灿灿的光泽。 “这是送我的?” 於平安拿出金骰子掛在脖子上,红绳两侧用了样编织,小金骰子掛在脖子上非常漂亮,绳子很长,还可以藏在衣服里面。 “在我们老家戴金子有【顺顺利利】的寓意。” “祝你明天一切顺利。”赵萱萱道。 於平安爱不释手的摆弄著小金骰子:“萱姐发话了,那明天一定顺利!” “行了,明儿见。”赵萱萱扭头离开了。 回到家,正巧赶上吃晚饭。 晚饭非常丰盛,飞蟹,辣炒扇贝,酱猪蹄,炒蕨菜,一盆蘸酱菜,还有一份桃罐头,配上香喷喷的大米饭,色香味儿俱全。 小九问道:“婷婷姐姐怎么样了?” “她……”於平安一阵头疼,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等【千术大赛】结束在处理吧,嘆了口气道:“她没事儿。” “吃饭吧。” “小九,吃螃蟹。” 田丽枫挑了一个最肥最大的螃蟹放在小九的碗里,自从住在於平安家,小九一个月胖了十斤,身高也涨了三厘米。 “谢谢嫂子。” 小九眼睛眯成了一个月牙。 “平安,明天你有空吗?明天去给爸妈上坟吧。” 於平安每日早出晚归,於大虎有事儿得提前约他。 “明天没空。”於平安道:“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去吧。” 於大虎低著头,神色有些难过:“那就等你回来一起吧。”上次的事情,於大虎像是被嚇破了胆,总是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 连小九都看出了他的顾虑。 他夹了一块猪蹄放在於大虎碗里,安慰道:“大虎哥哥,明天平安哥哥要去参加比赛,比完赛就回来了。” “比什么赛?”田丽枫好奇问。 小九犹豫一下道:“打麻將比赛。” “打麻將比赛?”田丽枫激动了:“这比赛適合我啊!我可是雀圣,世界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怎么不给我报个名?” 於平安加入聊天对话:“嫂子太强了,你出手的话,其他选手还怎么活了?” “总得给別人留一口饭吃。” 虽然知道於平安在哄她,但田丽枫就是高兴。 “瞧瞧,还是平安说话漂亮。” “你也吃个大螃蟹。” 有田丽枫在永远不会冷场,连於大虎都笑了,只是笑容苦涩,不如之前那般憨厚和单纯了。 一顿饭后。 小九拿出两个袋子:“大哥,嫂子,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 “啥?还给我们礼物?”田丽枫惊讶的接过袋子,她的礼物是老凤祥的一个金项炼,吊坠是一个小天鹅,金灿灿的非常漂亮。 而於大虎的礼物则是一块浪琴手錶。 於大虎不认识牌子,摸著光滑的表镜,美的爱不释手:“这手錶真漂亮,挺贵的吧?” “这可是浪琴!” 田丽枫惊道:“这表好几万呢,小九你这礼物太贵重了!” “你们喜欢就好。”小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手錶是在春市买的,有发票,坏了可以去维修,项炼的发票也在里面。” 田丽枫一愣:“在春市时,你就偷偷把礼物买好了?” 小九笑著点点头。 “哎呦,我的宝贝儿啊。”田丽枫激动的搂过小九,在他的光头上亲了一下,小九羞的满脸通红:“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看著高兴的大哥和大嫂,於平安打心眼儿里高兴,他主动洗了碗,把小卖店收拾了一遍后,晚上8点多才回到房间。 小九趴在炕上玩儿俄罗斯方块。 见於平安回来,他头也不抬的指了一下凳子。 “那个。” 於平安顺著小九的手指看过去,凳子上摆放了一个礼品袋子,於平安瞬间眉开眼笑:“这是给我的礼物?” “嗯……”小九不抬头。 於平安兴奋的打开袋子,袋子內是一个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装了54张扑克牌,牌面通体银色,薄薄一层,边刃锋利,如开刃的匕首。 “这牌……” 於平安拿起一张牌,虽然很薄,却很有分量,丝毫不飘,材质很硬,不容易折弯。 “这是钨钢做的。” “你的飞牌练的不错,这副牌可以让你的实力提高一层,你试试看。”小九依旧没抬头。 於平安拿起一张牌,轻轻飞出。 鐺!!! 牌嵌入门框。 “厉害!” 於平安兴奋了,他只用了两层力气,牌深深嵌入,锋利的如同一把刀子。 这54张牌,相当於54把飞刀。 “这副牌定做下来,起码要几千块钱吧?”於平安爱不释手。 小九吐出一个数字:“三万。” “什么?三万!”於平安震惊了。 一副扑克牌三万,这是什么概念!!! 他拿著牌,得意的看著小九:“你了三万块钱送我礼物,太有心了!所以,在你心中,我也是你大哥了对吗?” 小九嘴硬:“不是!” “那把我当爷了?”於平安笑。 “无聊。”小九翻了个身,不理会他了。 於平安高兴地把玩儿著54张飞牌,毫无睡意,快10点时,小九开口了:“赶紧睡吧,明天有正经事儿呢。” 於平安收起玩儿心,洗漱了一下躺下睡觉。 刚闭上眼睛,小九幽幽的声音传来。 “明天別死了。” “好。”於平安眼皮不睁的应了一声儿。 …………………… 海阔蓝天。 发哥敲响了陈冰办公室的门。 第169章 天衣无缝,於平安必输! 办公室內,涛哥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喝茶,陈冰坐在他对面拿著一份报表,正在整理场子一年的收益。 发哥会心一笑,嘴贱道。 “呦,小情侣忙著呢?” “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陈冰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你有事儿吗?” “明儿【千术大赛】的事儿。”发哥態度不冷不热:“我跟老黑打过招呼了,有几个场子已经谈好了。” “第一关和第二关可以轻鬆通过。” “重点是第三关,骰子比赛。” “我过来问一下,你联繫的怎么样了?稳不稳?” 【千术大赛】面对的是整个东三省的场子,东三省的场子不下百个,而海上赌场的名额却只有四个,为了確保拿到项目,发哥和一些场子提前打好了招呼。 补偿一些费用,让其他场子放弃比赛。陈冰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参赛者的事情。 “整个吉省,除了张哥的场子,其他的都打过招呼了。” “目前內部消息,龙省,吉省和辽省各自占一个名额,另外一个名额是白家內定的,所以,咱们只有一个对手。” “老张!”发哥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张哥给撕碎。 陈冰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三天前我跟张哥见过一面,如果张哥愿意放弃【千术大赛】,我们可以在春市让一个场子给他,但张哥拒绝了。” “干!”发哥碎道。 陈冰幽幽开口:“海上赌场的项目太诱人了。” “以前张哥手里没有能用的人,所以不爭不抢,现在他手中有了【人】,就想来分一杯羹也是正常。” “可惜……如果不是那件事儿,张哥还得不到他。” 陈冰此话一出,办公室內一片寂静。 发哥get到了陈冰话中的含义,瞬间怒了:“你什么意思?怪我赶走了於平安?” “他妈的,於平安都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我找个人给他一个教训有什么问题?他砍了白爷的手,还把老二整进去。” “害的我们所有人给他擦屁股!” 发哥上下打量陈冰,將她视为眼中钉,张口便道:“於平安现在是我们的敌人了,你处处为了一个敌人说话,难不成你真爱上他了?” 涛哥脸色微变,呵斥道:“张口闭口爱上了,小冰又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而且,於平安只是来代替你上班,又不是真的顶替了你的位置,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又是白爷,又是江湖追杀令的。” “针尖儿大的事,被你闹的这么大!” “到头来,白爷手被砍了,老二进去了,场子亏了钱,还他妈给张哥送了一个厉害的老千。” “这事儿闹到最后,没占到一点儿便宜!吃了一肚子【亏】。” 你…… 发哥老脸一红,怒不可遏,他当然明白事情闹到最后吃亏的是他自己,但说出来后会显的自己很无能! “他妈的!你们两个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 “当初你们俩干什么了?白爷来的时候,你们不也是在看戏?既然大家都是看戏,凭什么把屎盆子扣在我一个人的头上?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拿不下【千术大赛】,你们自己跟老黑交代吧!” 发哥有一句说得对,大家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涛哥嘆气:“行了,吵来吵去的没意义。” “先研究一下怎么干败於平安吧!那小子一肚子心眼子,可不好对付。” 陈冰嘆了口气道:“我跟打过招呼了,她是本次大赛第一关的荷官,於平安想通过第一关,必须经过她的手。” “看她能不能拦住於平安吧。” 【千术大赛】第一关,考验老千的【记忆功】,一副麻將亮开看1分钟,然后扣下。荷官隨机拿出8张牌,猜对5张就算通过。 这一关考验的是【记忆功】,所以荷官非常重要。 牌扣下后,是否洗牌? 洗牌要洗几次? 这一切都取决於荷官的个人意愿。 所以,第一关的荷官非常重要! 发哥冷笑,语气自信:“就算他能通过这一关,也过不去第二关。” 陈冰扬了扬眉毛。 “哦?你已经安排好了?” 发哥狞笑道:“第二关麻將局,我安排了三个徒弟跟於平安坐一桌。” “你的徒弟能行吗?”涛哥皱眉道:“於平安的千术不弱於你,安排几个徒弟,恐怕拦住不他吧?” 发哥根本不认可於平安的千术!上一次输给於平安,是因为他大意了!所以涛哥的话让他十分不爽。 冷哼道。 “他有什么千术?他的千术再牛逼能一打三?” “二保一,两个人给一个人餵牌,而且,明天用的是麻將机,他没机会手码牌。” “每个房间都有一个监控,他想出千也得考虑一下。” “麻將机,监控,二保一。” “呵!我就不信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贏?” 陈冰和涛哥沉默了,发哥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即便於平安可以通过第一关,也会卡死在麻將这一关。 麻將机无法手码牌,便无法【做牌】。 监控,虽然只有一个,但监控的存在,会给老千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出千会更加小心。 二保一,两个人给一个人餵牌。 麻將一桌四个人,有三个人出千。 於平安要如何贏? 发哥得意洋洋,仿佛他已经胜利了,翘著二郎腿,一脸得意:“虽然我很想跟於平安赌一局,但可惜……他没机会进到第三局。” 陈冰看了他一眼,语气嫌弃。 “既然你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那明天就不需要担心了,还有別的事情吗?” 陈冰下了逐客令。 发哥咧嘴一笑:“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通知你一声儿,万一你想提醒你的小情人呢?” “妈的!” 涛哥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给老子滚!” 发哥嘿嘿笑著离开了,涛哥砰的一声儿把门关上,嘆气道:“如果海上赌场的项目真的能拿下来,就让他去管理吧,我们继续管理三合县的场子。” “这样以后就不用跟他做同事了。” “发哥就是个小人,嘴贱,跟他生气不值得。” “我没生气。”陈冰揉著太阳穴,语气幽然:“我在担心明天的【千术大赛】,感觉应该不止【比赛】这么简单。” “发哥……应该还有其他目的。” 第170章 兄弟! 发哥摇头晃脑的回到办公室,阿龙正坐在沙发上抽菸,面容冷酷,见发哥回来,他没起身,也没打招呼,只是冷淡地问一句。 “叫我来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挺久没见你了,有点儿想你了,来,陪我喝点。” 发哥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两个小酒盅,亲自倒了两杯酒,然后感慨的道:“自从忙起来,咱们兄弟有一年多没喝过酒了。” “想当年,我们整夜整夜的喝酒,谈天说地,那个时候钱不多,但心里舒服又快活。” “自从忙起来,疲惫了,人也老了。” 他掏出一包酒鬼生,和一包辣板筋,將辣板筋递给阿龙:“別人喝酒都大鱼大肉,你就喜欢吃辣板筋。” “朝族味儿的。” 辣板筋的出现拉动了阿龙的回忆,他冷漠的脸终於恢復了一些暖意。 “好久没吃了。” “当年你一包辣板筋,我一包酒鬼生,咱哥俩踩箱子喝。”发哥笑著打开生,拿出一颗丟入口中,举起酒杯。 这一刻,两人仿佛回到了青葱岁月,对未来的憧憬,对金钱的渴望,对成功的迫切,如今……拥有了一切,却又失去了对方,一杯酒下肚,发哥的眼眶红了,阿龙慌了。 “发哥,你这是干啥?” 发哥眼泪决堤:“別管我,我就是想哭,这辈子,除了我爹我妈,我就在你面前能哭一哭。” “咱们当男人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能在老婆孩子面前哭,更不能在徒弟,同事面前哭,只能在兄弟面前哭了,这些年混了点儿名堂,一年赚个小千万,在別人眼中是成功人士。” “但背后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阿龙沉默。 钱难挣,屎难吃。 他深刻明白这个道理,作为200多个小弟的大哥,他表面耀武扬威,实际为了【养】这群小弟,挖空了心思。 这就是江湖,有钱是【大哥】,没钱是【狗逼】。 眼泪可以传染,不知不觉间,阿龙的眼眶也红了,搂著发哥的肩膀哽咽道。 “咱们兄弟会再创辉煌的。” “不就是钱吗!咱们一定能赚到更多的钱。” 发哥苦笑:“钱赚多了,的也多。” “你知道白爷的事儿我赔了多少钱吗?” “多少?”自从唐晓娟被绑后,阿龙没联繫过发哥。 发哥伸出一根手指。 阿龙一愣:“100个?” “呵!是1000个!” 嘶! 阿龙瞳孔震惊,直接吼道:“妈的,1000个,他怎么不去抢啊?” “白爷手废了,接上也用不了了,老二进去了,这辈子出不来了,还有几十个兄弟,都被抓了,白爷是过来帮我的忙,这所有的善后都得我来做,500个给白爷,500个给老二的家属。” “於平安抱了张哥大腿,江湖追杀令就被撤了。” 发哥倒了一杯酒,端著酒杯红彤彤的眼睛望著天板的灯,苦笑连连。 “到头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提起於平安,阿龙心中就窝著一股火:“那个王八蛋,绑架晓娟!”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发哥摇头感慨一句:“咱不得不承认,於平安有勇有谋,胆大心细,年纪不大但心机很深,他从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背后无人,口袋无钱的情况下,干败了我们。” “我输得彻彻底底了。” 阿龙一愣。 发哥性格自负,认识这么多年,他从不服输,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敢上去较量一番,现在竟然认输了? “发哥你……” 阿龙心里隱隱作痛。 发哥眼眸再一次一红,以一副交代后事的口吻道:“阿龙啊,我知道因为晓娟的事儿,你对我有气!睡了兄弟的妹妹,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地道,但我可以向你发誓,我对晓娟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 “晓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我已经跟阿丽提离婚了,过完年就去办手续,明年3月份是晓娟的生日,我想在她的生日宴上求婚。” “我名下的房產有三分之一都给了阿丽,另外三分之二,等婚后我在转移到晓娟的名下。” “一来,我想给晓娟一个名分,二来,你这个做哥哥的也能放心一些。” “我想好了,结婚后立刻生孩子,晓娟安心带娃,我在外面赚钱,一家三口和和美美,你也能当舅舅了。” 因为妹妹的事,阿龙一直对发哥有隔阂,此刻,发哥这一番话,让他担忧的一颗心,彻底放下了。 阿龙亲自倒了一杯酒。 “等结婚后,你得叫我大舅哥了。” 发哥笑了:“还有等结婚后?我现在就叫你大舅哥。” “大舅哥,来,走一个。” 几杯酒下肚,兄弟二人敞开了心扉,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一起谈天说地,畅谈梦想,发哥提起了【千术大赛】的事儿。 “海上赌场才是真正的赌场,一天的收益都比三合县场子一个月的高。” “而且,海上赌场是白家开的。” “白家什么地位?” “四大家族之一!能跟白家合作上,那才是真正的进入了富豪圈。” “那才是人上人的生活啊!晓娟一直说想去巴黎看看,但又嫌弃坐飞机太累,如果真的进入了富豪圈儿,我直接买了辆飞机,把里边改装个大床,铺上席梦思的床垫,晓娟一觉睡醒,就到了巴黎。” “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在给她配十几个保鏢,一张无限刷的购物卡,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发哥慷慨激昂,说的阿龙都激动了,连连问:“海上赌场的项目,被內定了吗?还是怎么说?” “一共四个名额,內定了一个。” 发哥道:“另外三个名额,要比赛选出,龙,吉,辽,三个省每个省一个名额,吉省其他场子都打过招呼了,但张哥那边不肯放弃,他跟於平安勾搭上了,於平安代表他的场子参加【千术大赛】。” “哎……” 一声儿嘆息,似乎已成定局。 阿龙道:“比赛还没开始,谁输谁贏还不一定,以发哥的实力,一定能贏於平安!” “单纯比千术,我不惧他,但那小子一身心眼子,我怕出意外……”发哥低著头,小眼睛频频瞟向阿龙。 阿龙皱著眉,沉浸在【千术大赛】的胜利中,脑海中迴荡著私人飞机,保鏢,人上人……仿佛这一切已经唾手可得了,但现在杀出了一个程咬金要搅局,他必须阻止! “怎么做?” “发哥你有想法吗?” 发哥嘴角抿起一抹得意,但面上却嘆气摇头:“有一个想法,但不合適,算了吧……” 第171章 拼了 “什么办法?你说!”阿龙焦急的问。 发哥摇头:“不行不行,说了你也不会同意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同意?”此刻,阿龙满脑子都是【人上人】【私人飞机】【把妹妹宠成公主】。 “算了吧……”发哥又嘆气。 阿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道:“我马上就是你大舅哥了,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上刀山下火海!就你一句话!” 发哥见火候差不多了,弱弱的道:“那我说了?” “说!” 发哥抿了一口白酒,幽幽开口:“【千术大赛】我打过招呼了,於平安很难通过前两关,但你也知道……那小子一身心眼子,加上张哥的关係,他很有可能会走到最后一关。” “最后一关,我会直接挑战他。” “当然我不怕他,以我的千术,贏他绰绰有余。” “但如果他出千的话……我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海上赌场的名额恐怕会被抢走,加上於平安之前做过的事儿,我一想到他就隱隱心痛。”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子,必须除!” “我想让你在【千术大赛】时,干掉他!” 阿龙一愣:“干掉他?在【千术大赛】现场?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 “我也知道这个方式不行。” 发哥嘆气道:“但这小子太精明了,就他妈的像下水道的蟑螂一样,根本找不到人影,【千术大赛】现场人比较多,他作为参赛者,重心都在比赛上,不会太警惕,比较容易下手。” “只是这样人就跑不掉。” “现场人太多了,逃跑几乎没可能……当眾杀人,估计会被枪毙,相当於一命换一命,不值得!” 阿龙沉默。 发哥瞥了他一眼,添油加醋的道:“但这又是唯一能除掉他的办法……如果把他干掉,海上赌场的项目就是我们的了,我们就能实现真正的梦想,成为人上人,晓娟也能过上公主般的生活了。” “可惜……” “哎,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没说。” “喝酒!” 发哥端起酒杯,偷偷瞟了阿龙一眼。 足足沉默了5分钟之久。 阿龙咬牙道:“这事儿我来安排!” 发哥狂喜,但表面確一副担心,害怕的模样:“別了吧……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而且於平安还有张哥背景儿,当眾杀人,可不是小事儿。” “哪怕有小弟顶包,你也会被查。” “阿龙!我虽然爱財,但钱和兄弟,我选择兄弟!不管到什么时候,兄弟永远比钱更重要!!!如果因为钱,把你害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阿龙沉著脸,幽幽道:“你放心吧。” “我有一个小弟前段时间查出肝癌,没多少日子了,他有两个孩子,父母年纪也大了,为了父母孩子,他应该可以拼一把。” “钱到位就行了。” 发哥眼珠子一亮,兴奋的道:“钱不是问题!” “虽然我现在也没钱,但拿下海上赌场项目后,大把的钱就来了,到时候给他100万,不止给钱,春市一套房,两个孩子的学校我安排,再给他媳妇安排一个工作。” “国企閒职隨便挑。” 发哥豪气云干,仿佛已经看到了於平安倒在血泊中绝望的样子了。 …… 5点,於平安正在做梦,被小九给叫醒了。 “起来站桩了。” 小九习惯了每天4点钟起床,练武一个小时,在站桩30分钟,日復一日,从不偷懒。 “今天不站了吧。”於平安眼皮不爭,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小九一本正经的道:“不行!” “站桩不可偷懒,只有长年累月的练习,才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你的千术再厉害,命没了有什么用?” “起来站桩!” 於平安不动。 小九直接扯掉他的被子,被子下的於平安只穿了一条小裤衩,全身赤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睡意也没了,在小九的拉扯下开始站桩了,站桩很神奇,前面10分钟,全身肌肉颤抖,汗如雨下,一旦过了10分钟后,开始渐入佳境。 30分钟后,精神奕奕。 洗个澡精神饱满一整天。 6点钟,开始吃早餐。 “平安,吃包子。” 田丽枫將一个大包子放在於平安碗里:“油滋啦馅儿的,吃得饱饱的,今天去麻將大赛拿个冠军!” “麻將大赛在哪儿举办啊?”於大虎弱弱的问。 於平安咬了一口大包子,满口流油:“在春市,具体的位置我也不清楚,三场比赛,一天一场,都通过的话,要比三天呢。” “比这么久,奖金一定很多吧?”田丽枫眨著一对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於平安隨便编了一个金额:“奖金10万。” “哎呦!10万啊!”田丽枫捶胸顿足,无比后悔:“我应该去也报个名的,10万块钱呢!10万能吃多少好吃的啊?能买好几车猪肉了,平安,下次有这种比赛的时候,你別忘了给嫂子报个名。” “让嫂子去见见世面。” 於平安捧臭屁道:“嫂子如果去了,就是其他参赛选手【见世面】了!像嫂子这么漂亮,优雅,性格好的女人,几个亿人中都挑不出来一个,除了顏值以外,嫂子的实力也是槓槓滴,雀圣来了都得甘拜下风!如果嫂子去参加比赛,其他参赛选手都不用打牌,眼珠子都掉嫂子身上了。” 哈哈哈哈哈!!!! 虽然知道於平安在逗她,但田丽枫依旧很开心,放声大笑,丝毫不做作,笑声既有穿透力,又有感染力,连愁眉苦脸的於大虎都忍不住笑了。 看著於平安中满眼的慈爱。 “平安长的漂亮,说话更漂亮,咱家的好基因都被平安给遗传了。” 田丽枫脱口而出一句:“人家跟你也不是一个基因啊。” 气氛一僵,田丽枫意识到说错了话,赶忙改口。 “平安遗传的是帅哥基因,你遗传了个丑八怪基因。” “所以,你俩根本不是一个基因的。” “没法放在一起比。” 於大虎尷尬的笑了一下,给於平安夹了一块鹅肝肠:“这个肠可香了。” 一顿早餐吃完,还未到7点钟,赵萱萱推门而入。 第172章 这是一场梦吗? “呦,萱萱来了啊?” 田丽枫一见赵萱萱,眼睛眯起来了,声音也夹上了:“萱萱吃饭了没?” “我吃过了。”赵萱萱道。 “吃过了也可以再吃点。”田丽枫拉著赵萱萱的手,一副好姐妹的模样:“我包了油滋啦馅儿的大包子,来吃一个。” 小九在一旁附和:“油滋啦馅儿的大包子可好吃了,萱萱姐吃一个吧,我早上吃了5个呢。” 说话的功夫,田丽枫已经拿出了两个大包子,有赵萱萱两个拳头大,她对小九惊呼道:“这么大的包子,你吃5个?” “怪不得你个子长的这么快,再过几个月都要比我高了。” 小九靦腆的笑了。 “小九正长身体,得多吃点。” “你趁热吃。” 田丽枫一直拉著赵萱萱聊家常:“我们家別的没有,吃的管够,包子,饺子,麵条,馒头,大米饭,轮著样吃。” “等以后你过了门,就安心当少奶奶,我跟你大哥做饭,什么活都不用你干。” 一侧的於大虎憨笑附和。 “对对,什么活都不用你干。” 自从认识赵萱萱后,田丽枫和於大虎就认定了她,人漂亮,个子高,性格也好,用东北话讲:大大方方的,一点儿不夹姑。 赵萱萱也不尷尬,抿嘴一笑,说道。 “我记得於平安说他有老婆,还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大的都上幼儿园了,小的才三个月?”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向正在穿鞋的於平安。 他一脸尷尬。 “那个时候刚认识萱姐,互相不了解,隨口一说的,二驴也整天满口【我媳妇】他有个屁的媳妇,光棍儿一个。” “不认识也不能乱讲话啊!”田丽枫白了他一眼,扭头对赵萱萱笑道:“萱萱你放心,平安没对象,更没孩子,不过一儿一女確实挺好,等你嫁进来后,也生一儿一女,我也打算生一儿一女。” “咱们一家凑成两个【好】字。” 一说到【生孩子】的事情,田丽枫就捂著肚子犯嘀咕:“我这肚子总是没动静……这都好几个月了,天天放枪怎么就是打不中呢?” 噗嗤! 小九没忍住笑喷了。 赵萱萱也是忍俊不禁,一侧的於大虎脸红的都成猴屁股了,无地自容的吼了田丽枫一句:“你咋啥都乱说呢?” “有啥害羞呢?” “我说错了吗?这都多长时间了?从平安回来就说要孩子,几个月过去了,一点儿动静没有。”田丽枫每天脑子里,思考的都是孩子,超市,买个大房子,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不行,过完年得去看看。” “好好检查一下,到底咋回事儿,咋就没孩子呢。” 於大虎低著头不吭声儿。 “大哥和大嫂还年轻,孩子的事儿不急。”於平安换上新鞋,又在鞋底垫了一个厚厚的鞋垫,站起来试了试脚底很舒服,这才对赵萱萱和小九道:“行了,走吧。” 三人动身前往春市,第一场比赛时间在晚上8点钟。 原计划,张哥来接於平安,一同去春市,被於平安给拒绝了,春市又不远,1个小时的车程,三个人开车过去就行了。 临出门时。 於大虎追了出来:“平安,等会儿。” “怎么了?”於平安询问。 於大虎拿出一个金戒指,递给於平安,一张老脸上充满了担忧:“你把这个戒指带上。” “我听人家说,戴金子能走好运,我昨儿去店里给你买的。” 戒指的样式简单,一个圈儿,上面有一个【刀】型的刻,於平安把戒子戴在中指上,笑道:“还挺合適的。” “放心吧哥,我就去参加一个麻將比赛,过两天就回来了。” 於大虎沧桑的老脸上布满了忧伤,他看著於平安欲言又止,直到赵萱萱开车走了,话也没说出口,望著於大虎越来越小的身影儿,赵萱萱道:“大虎哥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是的。”小九肯定的点头:“但大虎哥不好意思说。” “要不打电话问问?” 二人看著於平安。 副驾驶上,於平安凝视著窗外,沉默了。 自从被於大虎发现,他想报仇后,兄弟二人就有了隔阂,再加上上次白爷的事情,於大虎担心的几天几夜没合眼,自那以后,於大虎的笑容就更少了。 “他不想我赌。”於平安声音中透著落寞,孤独和难过。 赵萱萱道:“那你就不赌唄?” “你有非赌不可的理由?” 於平安对外称自己想当【爷】,但赵萱萱知道,他的目的绝非成【爷】,他参加赌局的时候,並不【爭】,也不【贪】,他做的任何决定,都有【目的】。 而【目的】究竟是什么? “都知道我蹲了10年监狱。” 经歷了这么多,於平安已经把赵萱萱和小九当成了自己人,有些心里话可以说出口了。 “你们知道罪名是什么吗?” 赵萱萱和小九对视一眼,知道於平安蹲监狱,但具体的缘由,他们还真不清楚。 “杀人。” “杀了两个。” 於平安一开口,两人瞳孔震惊,而更加让他们震惊的是下一句话。 “杀的两个人不是別人,是我爸妈。” 嘶!!!! 赵萱萱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儿一脚剎车停下来,小九则握紧了棍子,全身紧绷,形成战斗状態。 “你们相信吗?” 於平安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诉说他人的故意:“我一觉醒来,就看到爸妈死在院子里,满地都是血,当时也是快过年的时候,晚上有零下35度,尸体在外面冻了一整夜,就跟路边卖的冻鱼一样,邦邦硬。” “哦,对了,法医做尸检的时候,说我妈当时没死,如果及时送医院的话,可以救活,但我喝了酒,一直在屋里睡觉,她被活活冻死了。” 车內冰冷,空气凝滯,只有於平安的声音在敘述。 “我爸妈死了,比我爸妈死更可怕的是,凶手是我。” “凶器上全部是我的指纹,还有目击证人。” “我就睡了一觉,醒来爸妈没了,我还成了杀父弒母的凶手,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有时候我都怀疑,这是一场梦。” 於平安回头问二人:“你们说这是一场梦吗?” 第173章 又见陈冰 吱! 一个急剎车,车子停在应急车道上,赵萱萱没讲话,而是打开安全带转身抱住了於平安,后座的小九眼睛红红的,三个人谁也没讲话,就这样沉默了足足有7,8分钟。 赵萱萱鬆开於平安,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微笑道。 “赏你的。” “你萱姐的初吻。” 於平安笑了:“是出生以来的初吻,还是今天的初吻?” 赵萱萱发动车子,恢復正常。 “见好就收!” 於平安冲小九吐了吐舌头:“你萱姐真凶。” 小九难得没对他翻白眼,而是说了一句很暖心的话。 “萱萱姐只凶在意的人。” 隨后,车內一直处於沉默状態,气氛也十分微妙,一直到入了春市后,赵萱萱才开口问:“一切准备妥当了吗?” “差不多了。”於平安道:“看二驴的发挥了。” 一提到二驴,赵萱萱和小九同时皱眉,显然对他不太信任。 “他能行吗?” 於平安摇头道:“不好说。” 二驴喜欢装逼,自称老大,脏话连篇,表面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给人一种【缺根弦】的感觉,但他绝不是傻子,並且很鸡贼。 还有那么一点儿【江湖义气】。 白爷出事儿时,於平安以为二驴会反水,让他没想到的是,二驴不仅没反水,而且从头到尾都站在於平安这一边。 忙前忙后,隨叫隨到。 他喜欢钱,於平安每次给钱都来者不拒,但不给,他也不要。 从一开始的厌恶,反感,渐渐地和於平安形成了团队,充当起来【反將】【提將】的身份,也可以临时充当【谣將】。 “二驴哥应该可以。”小九幽幽道:“二驴哥很聪明的。” “那天在建材厂时,是二驴哥给我使眼色,叫我紧紧的跟著你,提防那些人突然动手,进门时他还打听好了逃跑路线。” “我感觉二驴哥很聪明,就是表面咋咋呼呼。” 於平安道:“小九分析的对!” “我也相信二驴。” 赵萱萱撇撇嘴:“希望他能一切顺利!” “丽姐那边呢?” 於平安道:“丽姐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了。” “我们之间有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利益。” 一切准备就绪,於平安只要专注【千术大赛】就行了。 10点。 车子停在一间五星级酒店门口,此刻,酒店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赵萱萱绕了一大圈儿也没找到车位,有点不耐烦的道。 “你们先进去,我停好车去找你们。” 於平安和小九下了车。 二人一入酒店,就见到了张哥。 他身穿一套黑色西装,戴了一副眼镜,头髮梳的一丝不苟,腰板挺的笔直,颇有一种军人的气质,眼镜又给他平添了一丝儒雅。 “平安,你来了。”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张哥看到一旁的小九,眼前一亮:“这孩子真漂亮,有灵气。” “这是小九,我的小保鏢。”於平安微笑著向张哥介绍。 然后问出:“【千术大赛】的规矩要不要具体讲讲?” “讲!必须得讲!”张哥微笑道:“但讲之前,我要向你介绍一个人。” 张哥掏出一张房卡递给小九,对他道:“拿著这张房卡,可以隨意在酒店內消费,你去吃点儿东西,累了就上楼休息,房间已经开好了。” “我跟你平安哥去见几个朋友。” 小九没接房卡,而是看向於平安。 “你去吧,酒店內有监控,不会有事儿。”於平安道。 小九点点头,拿著房卡离开了。 看著他背影儿,张哥笑道:“你从哪儿掏来的小保鏢?挺不错啊。” “我一个朋友的弟弟,跟我身边混口饭吃。”於平安没透露太多小九的信息,任何时候都要懂的【藏拙】,无论是千术,还是人脉。 张哥没在小九的问题上纠缠,带著於平安进入大堂。 边走边介绍。 “这一次的【千术大赛】是白家承办的,你知道白家吗?” 於平安朦朧的有一点儿印象:“老千四大家族?” “可以这么评价。”张哥笑道:“目前国內最顶级的四个家族,刘,石,王,白。” “刘家是听骰党,集中在岭南一带。” “石家,主要玩儿麻將,石家是四大家族中最特殊的,其他家族都开赌场,做生意,但石家很专一,始终如一的打麻將,不开场子,不搞公司,不养小弟,一家老小每天睡醒,吃了早餐就出去打麻將。” “王家玩儿扑克牌很厉害。” “最后一个白家。” “白家的千术一般,主要是开赌场的。” “白家的赌场,几乎开遍了全国各地,东三省最少有5个场子,但场子都不是很大,现在想开一个大型的,这一次的【千术大赛】,主要是为了新赌场拉合作。” “贏了,就可以跟白家合作,一起开赌场。” “整个东三省,所有的场子削破了脑袋想跟白家合作,一个大型的场子得投资上亿,合作双方得共同出资,后续还需要源源不断的投钱,小场子根本投不起,所以一般的小场子白家根本看不上。 原来是为了开新场子。 於平安跟著张哥进入宴会厅,大门推开,宴会厅里乱糟糟的,到处乌烟瘴气,偌大的厅內最少有一两百人,大家谈天说地,热闹非凡。 人群中,於平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陈冰身穿一袭白裙,长髮捲起,手腕和脖子上带著红宝石的链子,耳钉是一款同色红宝石,整个人珠光宝气,又不落俗。 她手持一杯香檳,正在和几个人聊天,不远不近的距离,保持著大方得体的微笑和不献媚不勾引的目光。 这时,她回头看到於平安,微微一愣,然后点一下头,於平安也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张哥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意味深长的笑道。 “別说,单从外形来看,你们俩还真挺配。” 在张哥的引导下,两人来到角落中的一个小团体中,刚凑过去,就瞧见发哥正在唾沫星子乱飞,他话讲到一半突然看到於平安,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 戛然而止。 第 174章 杀气! “呦,这不是张哥吗?” 发哥跳过於平安,將目光落在张哥身上:“几天不见,张哥看起来更帅了,不愧是当过兵的人,这身板儿真板正啊。” “说到帅,还得是平安。” 张哥拉著於平安向眾人引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兄弟,於平安。” 张哥说【兄弟】而不是【帮手】或【员工】,表明二人只是合作关係,並非僱佣。 “平安这一次代表我的场子,来参加【千术大赛】。” 张哥在吉省地位非常高,他一开口,所有人纷纷將目光投过来,见於平安模样年轻,十分惊讶:“这么年轻,从哪个场子出来的?” “吉省新一代老千?” “这小子面生啊。” 一个地中海,大肚蟈蟈,满脸油光的大叔,笑眯眯的对於平安问:“小伙子,你在哪儿学的千术?” “我家是开麻將馆的,在里面学的。”於平安隨便找了一个藉口。 眾人一听都懵了。 “麻將馆中能学到千术?” 大叔笑了笑道:“既然小伙子不想说那就算了,我期待著能在第三关看到你。” 於平安诧异。 这位大叔一副【老板】的气质,竟然是老千。 隨后,几位前辈上问了於平安几个问题,他都一一回答,不想回答的就找个藉口搪塞过去,这群人不过是看在张哥的面子上跟他閒聊两句,一转头就会当作没见过了,没什么好交心的。 閒聊一会儿后,张哥问:“白家的人来了吗?” “来了,这次来了两位。”一个跟张哥关係不错的中年道:“海上赌场的事情,白家非常重视,派了白老爷大房家的人过来。” 从古至今,有钱之人都不止一个妻子,白老爷有六房太太,二十几个子女,如今社会虽不讲究正室和小妾。 但中华传统,大房依旧是首位。 大房的孩子亲自来主持【千术大赛】,足以证明白家对【海上赌场】的重视程度。 “看来这次是大投资。” 张哥喃喃道。 这时,一道不適时宜冷笑响起:“前段时间白爷的事儿,大傢伙都听说了吧?” “白爷被一个螳螂子砍了手。” “他。” “就是那个螳螂子。” 发哥抬手指向於平安,仿佛於平安是千夫所指,作恶多端的坏人,引得眾人满脸惊讶。 “什么?就是他?” “臥槽……他算什么东西?敢砍白爷的手?” “听说老二的事儿也是他干的?” 张哥面露不悦,对发哥的小人之举有些生气,但又不得不解释:“这是一个误会,平安砍手之前,並不知道白爷的身份,他只是按照场子的规矩办事儿的。” 呵! 发哥讥讽道:“白爷被砍手之前给他下跪求饶,这是白爷人生第一次给人下跪,可他呢?不给面子就算了,直接砍了白爷的手,白爷的岁数哪里扛得住这么折腾,一条老命差点儿折在於平安手里。” 在场的眾人,有三分之一是龙省的人,而龙省的老千又有一大半都师承白爷。 听完发哥的话,有几个壮汉正在朝於平安靠过来,面带杀气,一副要把於平安撕碎的模样。 “白爷的事儿,罪魁祸首是你吧?” 於平安开口了。 他看著发哥道:“陈冰邀请我去看两天场子,是你小肚鸡肠,以为我要抢你的位置,就把白爷请过来砸场子,不仅利用荷官刁难我,还把场子的秘密告知白爷,让他想法子出千。东窗事发后,又把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 “如果不是因为你小心眼,白爷会出事儿?老二会出事儿?” 发哥没想到於平安竟然会反驳,咬牙怒道:“砍白爷手的人是你,把老二弄进监狱的人也是你,还想倒打一耙?” “我是按规矩办事!” 於平安沉稳有力,丝毫不慌的道:“我作为场子的管理者,眼睁睁看著一个陌生老头出千贏了一千万!难道我不该出面阻止,让他带走一千万?” “你……”发哥还想狡辩。 於平安直接打断他的话:“行了,別叭叭了。” “都是因为你的斤斤计较,心胸狭隘,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我只不过是暂替你上几天班,你就嚇的以为我要抢位置,到处拉帮结派,对我进行报復和污衊,。” “玩鹰被鹰啄了眼睛。” “现在又埋怨別人,要不是因为你,能出这么多事儿?” 於平安一番话,让几个靠近他的壮汉停下了脚步,思考整件事儿的前因后果,眾人也把目光从於平安的身上移到了发哥身上,此刻发哥面红耳赤,咬牙切齿,一副要吃了於平安的模样。 眼看包房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张哥立刻站出来充当和事佬。 “行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平安做的一切都是按规矩办事,並无半点儿逾越。” 一个壮汉吼道:“我师父都给他下跪求情了,结果他不给任何情面,这也是按规矩办事?” “恰恰相反。”张哥推了推眼镜道:“这更加证明了平安是按规矩办事,哪怕下跪求饶,喊爹叫娘,也不能有半点儿怜悯。” “抓千砍手,天经地义!” 白爷这件事儿,於平安有理有据,手握白爷出千证据,即便是龙省的人不服气,面上也无话可说,但於平安还是成为了几个人的眼中钉。 被一群人盯著,他浑身不自在,对张哥说道: “张哥我去个洗手间。” 张哥小声儿嘱咐一句:“不要和人起衝突。” “我明白。”於平安点点头,离开大厅前往洗手间。 大厅里人来人往的,有三个人男人跟在他身后,三人面相很凶,其中一个脸色蜡黄,一副身患重病的模样,手放在羽绒服口袋中,走路带风,目光凶恶。於平安回头与他对视一眼,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杀气! 这人想杀他? 於平安加快脚步,他快对方也快,前方就是洗手间,正巧一个人经过遮挡住对方视线,於平安一个闪身钻进洗手间,並快速找了一扇虚掩的门躲了进去。 “臥槽!” 进门后,於平安嚇了一大跳。 门內一个女人正坐在马桶上方便,於平安的进入把女人也嚇了一跳,张大了嘴巴正要大喊,於平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做噤声动作。 “嘘不要喊!” “我不是坏人。” 第175章 花花 女人眉头紧皱,小脸儿通红,双手抓著於平安的手腕,用指甲死死抠著他的肉,疼的於平安脸都红了,但又不好挣扎,只能求饶。 “小姐姐,我是好人。” “你別害怕,我在躲避坏人,给我两分钟就行。” “人走了,我马上出去。” 话音刚落,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此人的步子很缓慢,右脚行走时有点儿拖沓,作为老千,於平安的【顺风耳】非常厉害,这个步伐的声音和刚才的杀手一模一样。 他对女人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跨过女人的双腿,双脚踩在了马桶上,为了保持平衡,於平安只能儘量將身体靠向女人。 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女人面颊涨红,非常不满,但门外拖沓的脚步声让她也紧张起来,10秒钟后,拖沓的脚步声来到门前,隨后,一个男人弯腰朝里面看了一眼。 看到了一双鹅黄色的高跟鞋。 隨后,男人又把其他位置检查了一遍,待没找到於平安的身影儿后,就快步离开了。 男人出去10秒钟后,於平安还是一动不动。 女人忍不住了。 怒道:“你还要蹲多久?” “人都走了,还不赶快起来!” 確定了门外没有动静后,於平安从马桶上跳下来,红著一张老脸,对美女连连做揖:“不要意思美女,情况危急,我也是逼不得已,不是有意要占你便宜。” “我给你补偿。” 於平安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大概1000块左右,由於美女没穿裤子,他不好意思盯著看,把钱往美女的怀里一塞,赶忙跑了。 不敢过多停留,他快速回到张哥身边,把刚才的事情陈述一遍。 “他身上杀气很重。” 张哥面色一变,抬头四下搜了一圈,然后瞥了一眼发哥的方向,幽幽地道:“这一次的【千术大赛】涉及到了一笔很大的生意,大部分的老千,都很守江湖规矩,但免不了一些人,为了【贏】做出无底线的事儿。” “这两天你儘量待在酒店里,不要出去。” “我会叫人排查酒店內的可疑人物。” 於平安点点头,他本想出去转转,但刚才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还是留在酒店安全一些。整个下午他和赵萱萱,小九三个人一直在房间內待著,连晚饭都是叫人送到房间的。 晚上7点30分。 张哥电话来了。 “第一场比赛马上开始,在三楼会议室。” “好,我马上过去。” 掛了电话,於平安换上鞋,和小九,赵萱萱一起出了门。 张哥给他安排了两个保鏢,加上小九和赵萱萱,一共四个人把他围在中间,让於平安感到安全感十足。 到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张哥正在跟几个朋友喝茶,看到於平安进门后,他將一个小卡片递给於平安。 “这是你的序號。” 108號。 “这么多人。”赵萱萱惊道。 张哥笑道:“一共有327人参加比赛。” “第一轮比拼的是【记忆功】。” “平安先好好准备著,按照你的序號,可能得等到9点钟。” 於平安点点头,坐在一侧拿出手机玩起俄罗斯方块,他需要把脑袋放空,只有放空后,记忆力才会更好,在监狱中的十年,於平安每天都会被考一遍【记忆功】。 师傅说过:千术是一门手艺,得多学多练,一天不练就生疏。 【记忆功】也是老千的基本功。 第一步,记牌。 用时越短越好。 第二步,听牌。 也就是听骰子的点数。 只有这两个基本功通过后,才开始学习手法。 所以,千术大赛的第一关,考核的是老千的【基本功】。 8点55分时,身穿白衬衫,黑马甲的小武走了出来,对於平安道:“平安哥,你前面还有两个人,大概10分钟时间,你准备一下。” 经歷白爷的事情后,小武算是得罪了发哥,丟了工作。於平安不仅给了他10万作为补偿,还给他安排了工作,在张哥场子当个小领导。不过万万没想到,今日他也来了。 小武解释道:“这一次比赛,从东北三省隨机抽的荷官,我是其中之一。” “不过我不负责出牌,只是打杂的。” 小武神色黯然:“帮不上平安哥了。” “於平安不用帮。”赵萱萱道:“【记忆功】只是基本功,连基本功都要叫人帮,还当什么老千。” 小武咧嘴一笑:“说的也是,我相信平安哥的实力。” “对了,偷偷说一句,这场出牌的荷官是个女的,她用扑克牌和麻將的,麻將给30秒时间,扑克牌只给20秒,扣下后洗三次,抽八张牌,猜对一半以上就算及格通过了。” “还有,女荷官很美哦。” 小武对於平安眨了眨眼睛。 在比赛现场,遇到了熟悉的人,会莫名安心,於平安也冲他笑了笑:“比完赛,一起喝酒。” “好嘞。”小武咧嘴一笑。 10分钟后,他又跑过来:“平安哥,到你了。” “好。” 於平安起身,张哥,赵萱萱,小九三个人一同站了起来,为他加油打气,张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外面等你好消息。” 小九冲他点点头,表示肯定。 而赵萱萱抱著双臂,一脸冷漠:“失败了你就跳楼自杀吧。” “我跳楼自杀,你岂不是要守活寡了?”於平安开了个玩笑,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陈冰站在旁边,脸色有一些不自然的询问。 “这一局结束,我们谈谈?” “有必要吗?”於平安自认为和陈冰之间已经决裂,无话可说了。 “有!”陈冰语气坚定且认真。 一副不容抗拒的模样。 “行吧。”於平安只能同意了:“出来再说。” 他要把所有的心思放在比赛上,穿过会议大厅,进入小包间,小包间內摆放一个巨大的牌桌,上面有一副麻將,一副扑克牌。 牌桌后,坐著一位美女,她长的非常漂亮,加上一身高定和鹅黄色高跟鞋,颇有摩登女郎之感。 美女抬起头,和於平安对视一瞬间,两人同时愣住。 第176 章 第一关 门外。 陈冰和张哥像多年的好友般,閒聊家常,小九站在一旁,水汪汪的眸子上下打量著陈冰。 一旁的赵萱萱推了他一下。 “你师父没告诉过你,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小九脸一红:“萱萱姐你在说什么啊,你也是女人,难道我也要躲开你吗?” “我是你的姐姐!跟其他女人不一样。”赵萱萱对他教育道:“你现在正是青春期的时候,容易掉进女人的【坑】中,作为你的姐姐,我允许你谈恋爱,对美女青睞,但那个女人!” 赵萱萱指著陈冰,一口否定:“她不行!” 小九的脸更加红了。 “我没那个意思。” “我就是感觉那个女人的面相挺好的。” 面相? 赵萱萱眨了眨眼睛:“你还懂面相?” “懂一点点。”小九板著小脸儿道:“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一匹马的力气大小,走的快慢,只要看它的毛色,神態,气息就能判断良驥还是駑駘,人亦如此。” “相者头七分,面三分。” “她的头型圆润,头呈鼓相,最重要的是她有【玉枕骨】。” 赵萱萱问:“【玉枕骨】是什么?” 小九摸著后脑勺的位置:“大概在这里,后面多出来的一块骨头,叫【玉枕骨】,师傅说【玉枕骨】意味著食禄一万七千石,在古代相当於一个县太爷的福报。” “用现在的话,就是县长的福禄。” “她身材也很好,胖不臃肿,瘦不露骨,全身上下都是福相。” 赵萱萱听的一愣一愣的:“想不到你懂的还挺多,那你说说,你萱姐我的面相如何?” 小九回头看了一眼赵萱萱,有点儿不好意思的道。 “萱萱姐是大富大贵的面相,比那位漂亮姐姐的面相还要好,萱萱姐的眼睛上【田宅宫】,代表田宅和財富,鼻孔不露,说明能存得住钱。” “而且萱萱姐很有【山】势,山势厚重,头骨和肉都会均匀协调。” “萱萱姐出身富贵家庭吧?” 赵萱萱神色一暗,摸了一下小九的光头:“你小子,懂的还不少。” “比赛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要不要吃雪糕?” “好啊!”小九甜甜一笑,两人结伴去餐厅买雪糕,刚从人群中挤出来,陈冰便追了出来。 “萱萱等等。” 赵萱萱皱眉转身,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的冷漠回一句:“冰姐有事儿快说,我们正忙著呢。” 陈冰没生气,而是苦笑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 赵萱萱神色一暗,在场子上班时,赵萱萱一直把陈冰视为自己的偶像,偶尔还一起喝个茶,虽谈不上朋友,但还是尊敬她,可现在……两人一副敌人的姿態。 她也很彆扭,但心里就是对陈冰牴触。 “各自的立场不同,而且,我们以前也不是朋友,没什么好热情的吧?” “如果你想问於平安的事儿,我无可奉告。” 陈冰摇头:“不是於平安的事儿,是婷婷。” “三天前,婷婷凌晨三点钟给我打过一通电话,我当时没接到,后面给她打电话,她一直没接,我有点儿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三天前,正是黄婷婷被打当晚。 她给陈冰打了电话? 赵萱萱心乱如麻,隨变回了句:“婷婷出了点事,但问题不大,我们能处理好。” “那就行。” 陈冰鬆了口气:“要是婷婷有事儿隨时给我打电话。” 赵萱萱点点头:“谢了。” 隨后,她拉著小九来到餐厅,小九买了雪糕,但赵萱萱已经没胃口了,整个人魂不守舍,惶恐不安的,小九担心的问:“萱萱姐,婷婷姐出什么事儿了?她弟弟又找麻烦了吗?” “呵!”赵萱萱苦笑一声儿:“是她老公。” “老公?”小九眼珠一瞪:“她什么时候结婚了?” 不仅结了婚,还被家暴! 赵萱萱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整个人坐立不安,想给黄婷婷打电话,又拉不下脸面:“小九,你给你婷婷姐打个电话吧。” “问候一下。” 小九『哦』了一声儿,掏出他的新款手机,拨通了黄婷婷手机號,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餵?小九找姐姐有事儿吗?” 黄婷婷声音轻快,温柔,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小九看了一眼赵萱萱,找了一个藉口道:“平安哥去参加【千术大赛】了,我一个人无聊,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我们在春市转一转?” “我这两天没空呢。”黄婷婷宠溺的道:“等过完年,忙完这段时间,姐姐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那好吧。”小九想掛电话,但赵萱萱疯狂对他使眼色。 他又赶忙找了个话题:“婷婷姐在忙什么呀?” “我要去婆婆家。”黄婷婷沉默了一下道:“放心吧,姐姐很好。” 小九『哦』了一声儿,掛断了电话,看著赵萱萱道:“婷婷姐的声音听起来挺正常的,不过她跟谁结婚了啊?是那个叫吴伟的吗?” 赵萱萱点点头。 小九面露不解:“我哥说吴伟不是好东西,婷婷姐为什么还要跟他结婚?” 一提起这个事儿,赵萱萱就一口老血堵在胸口:“等【千术大赛】结束再说吧。” …… 高速路上,黄婷婷收起手机,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刘海刚好把额头的淤青遮上,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非常差,面色苍白,瞳孔无光。 吴伟嫌弃的瞥了她一眼。 “出门儿见人怎么不化个妆啊?这个样子见人家多丑!” 黄婷婷面无表情,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麒麟被关在哪里?” “放心吧,麒麟没事儿。”吴伟道:“只要你能满足二阳哥的要求,麒麟就安全了,他欺负人家闺女的事儿也能摆平了。” “好。” 黄婷婷点点头,她目视著前方,淡淡的道:“最后一次。” “这是我最后一次捞他出来,从今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他的事情与我再也无关。” 吴伟笑了一下,尷尬道。 “別说这种气话,麒麟还是个孩子,不管你承不承认,他永远都是你的弟弟,跟你体內流淌著一样的血,你不管他谁管他?”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吴伟伸手想拉黄婷婷的手,但黄婷婷把手收了起来,扭头看著窗外,吴伟拉了个空,眼中闪著凶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第177章 赌一局吧 “咳!” 於平安尷尬的脸都红了,这女荷官不是別人,正是刚才在洗手间遇见的女人,她穿了一件泡泡袖的白色衬衫,领口带边,披著一头捲髮,带了一对大圈耳环,画著红唇和彩色的眼影。 颇有一种热情,奔放的热辣美女之感。 此刻,她正凶巴巴的瞪著於平安。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有人在追杀我,情急之下躲了进去,如有得罪,我再次给你道歉。” 於平安道。 美女抱著双臂,上下打量於平安,张口道。 “你是女人?” 於平安:? 他摊手问:“我看起来像女人?” “你不是女人,为什么躲进女洗手间?男士那边没有洗手间给你躲吗?你可以找个男人身上趴,为什么一定要进女洗手间趴?” “你是变態吗?” 显然,美女对刚才的事情很介意。 “情急之下!你懂情急之下吧?”於平安没想到这美女如此咄咄逼人,十分无奈的道:“我道歉了也赔偿了,还想怎么样?” “道歉赔偿就够了?”美女不想放过他。 “那……”於平安张开双手道:“那我把裤子脱了给你看?” 你…… 美女简直无语了,美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將一口恶气憋了回去,將麻將,扑克牌同时掀开,对於平安道。 “20秒。” “等等,不是一次只记一种?”於平安问。 怎么扑克和麻將一起来了? 美女抱著双臂,冷冷的道:“本姑娘心情不好,两种一起,你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剩15秒。” 於平安:…… 这下换於平安无语了,他没有纠结,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落在桌面上的麻將和扑克牌上,顺序都是打乱的。 同时记住两种色太难太难了。 於平安记牌时,美女拿起手机给陈冰发了一个信息:“你说的於平安我见到了,他就是一个大变態!!!” 叮! 门外陈冰的手机响了,来自【】的信息。 看著信息的內容,陈冰陷入了沉思。 於平安是变態? 15秒后。 啪的一声儿,將扑克牌扣下,又迅速將麻將全部扣好,隨机挑了8个牌,没好气儿的道:“猜中6个算合格。” “不是猜中4个就行?” 於平安挑眉。 “別人猜中4个及格,但你要6个!”美眸一瞪,像个暴躁小萝莉。 於平安:…… 他憋了老半天,憋出一句:“这比赛正规吗?你这荷官这么不正规,白家的人不管?” 冷笑一声儿,高高在上的道:“我就是白家的人,大名白牡丹,外號,你有问题?” 白牡丹? 於平安上下打量她:“你跟这名不太配啊……白辣椒还差不多。” “少废话,10秒钟。” “过时算输。” 於平安看著八张牌,从左至右,依次说出:“白板,西风,贰万,一筒,九万,八条,发財,么鸡。” 打开八张牌,一个不差,全部猜对。 呵! 冷笑一声儿,將扑克牌拿起,开始洗牌。 她用的是完美洗牌法,白家虽然不是千门,但赌场生意做的很大,免不了接触到千术。 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学会了。 完美洗牌法用的非常流畅。 洗了三次后,她从中抽出三张牌,放在桌子上。 对於平安问:“猜这三张牌。” “要三张牌全部猜中才算你贏。” 猜牌,普通【记忆功】难不倒於平安,但这位白牡丹大小姐,很明显不想这么放过他,在洗牌时,她在手心中藏了一张牌,三张牌必须全部猜对,才算过关。 也就是说,於平安即便猜对了,她再开牌的时候,更换一张牌,於平安也输定了。 呵! 於平安一下笑出声儿了。 皱眉:“你笑什么?” “就是想到了一件趣事,前不久我才用【移接木】的招数,贏了一局,想不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被【移接木】了。”於平安摇头感慨:“这就是报应吗?” 一愣。 她藏牌被於平安发现了。 第一时间是紧张,毕竟出千被抓,是要砍手的,但转念一想,两人不是赌局,在比赛而已,被抓千也不会砍手,更何况,才是评委,她说了算! “那你猜啊。” 一副看笑话的模样,看著於平安:“既然你眼神儿这么厉害,那你直接猜不就行了?” “我能猜中,但我贏不了。”於平安苦笑。 三张牌分別是,a,9,2。 她袖子里藏了一张j。 於平安猜a92,她隨机替换一张j,错了一张还是一样输。 换句话说。 她就没想让於平安贏。 “你们这比赛太不公平了吧?”於平安摊手:“不公平的比赛,要怎么比下去?” 抱著双臂,仰著尖翘的下巴,十分霸气的道:“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你有意见?” “你牛逼!”於平安对她竖起大拇指,然后说道:“我们赌一局吧。” 挑了下眉:“赌什么?” 於平安道:“如果这一局我贏了,你要接受惩罚,反之,我输了,我接受惩罚。” 眼前一亮:“什么惩罚?” “如果你输了,你从这里蛙跳到酒店大门口,再从大门口蛙跳回来,如何?”於平安道。 蛙跳? 皱了皱眉头,內心对这个动作有些牴触:“那你输了呢?” “隨你处置。”於平安道。 眼珠一转,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你输了,就把裤子脱了从这里走到酒店门口,再从酒店门口走回来。” “如何?” 於平安嘴角儿抽了一下,点头道:“行。” 嘴角儿扬起一抹【自信】:“你输定了。” “猜牌吧。” “必须三张都猜对。” 於平安没急著猜牌,而是看向窗外,此刻,窗外又下起了雪,白茫茫一片,他感慨一句:“真美啊。” 下意识的看向窗外,她扭头的一瞬间,於平安飞快的道。 “三张牌是a92。” 弹射起身,闪电出手,將三张牌掀开。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a,9,2三张牌,静静地摆在她的面前,她眼珠子都要掉在三张牌上了,半秒钟后,她拍桌大喊。 “王八蛋!!!!” 第178章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大厅內,赵萱萱和小九紧张的盯著会议室的大门,神色焦虑。 “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別人进去5分钟就出来了,他这都进去半小时了。” “时间是有点儿久。” 张哥也坐不住了。 由於参加比赛的人数较多,平均每个人控制在8分钟以內,於平安进去已经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 发哥凑过来,贱笑道:“出千被抓了吧?” “这一次评审可是白牡丹,她是什么选手?说一不二的大小姐!像於平安这种不三不四的小瘪三,估计看白牡丹漂亮,调戏人家,再不就是出千被抓了,呵呵,以白牡丹火辣的性格,这会儿估计在收拾於平安呢。” 赵萱萱皱眉看向发哥:“你这嘴喝了开塞露吗?怎么一天到晚喷屎呢?” 发哥眼珠一瞪,指著赵萱萱的鼻子呵斥道:“小贱人,你的千术还是我教的,按照江湖规矩,得叫我一声儿师傅,你怎么跟师傅讲话的呢?早知道教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我当初就……” 一句话未讲完,赵萱萱小手往菸灰缸上一撘,发哥瞬间把嘴闭上了。 他了解赵萱萱,她真敢动手! 另一侧,张哥眉头紧锁,频频朝会议室的门看过去,然后將目光落在了陈冰身上,声音中透著质问。 “是你做的吧?” “我做了什么?”陈冰一脸茫然。 张哥皱眉道:“別装傻!谁不知道你跟白牡丹的关係好,比赛之前,你就跟白牡丹打过招呼了是吧?” 陈冰面色一暗,回了一句:“海上赌场项目,我们一定要拿下。” 果然是她! 张哥不解的看著陈冰。 “陈冰,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一定要跟著老黑?以你的能力和人脉,完全可以自己开场子,老黑到底给了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他?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三倍!” 陈冰微笑著摇了摇头:“张哥你误会了,我陈冰和谁合作,从来都不是为了钱。” “如果一定要有个理由,那我给你一个。” “老黑救过我的命。” “这个理由够用了吧?” 听到这个,张哥长嘆一口气,颓丧的道:“我本以为你们会在第三关搞事情,没想到从第一关就开始了……” “【千术大赛】我们输了。” 小九望著紧闭的门,对张哥的话不认可:“平安哥还没出来,不能轻易判定他输了。” “没用了。”张哥苦笑一声儿:“陈冰跟白牡丹打过招呼了,能不能通过全凭白牡丹一句话,她可以隨意改变规则,並且,她会千术,平安没有贏的可能性。” 一时间,眾人都不讲话了。 【千术大赛】输了,就意味著於平安失去张哥这个【靠山】,那么发哥,白爷一行人將会肆无忌惮,於平安一行人又得像下水道的老鼠般东躲西藏,亦或远走他乡,离开东三省。 连小九的眉头都紧紧皱起,为於平安的未来感到焦急。 赵萱萱摸了摸小九的脑袋。 “小九去过岭南吗?” 小九摇头:“我5岁就上了山,今年才下山,哪里都没去过。” “那正好,姐姐带你去岭南吃白切鸡。”赵萱萱已经开始復盘逃跑路线了。 这时。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 关闭了足足30多分钟,不仅张哥一行人急,参赛的选手们也急,门可算打开,所有人都看向大门。 下一幕。 所有人瞠目结舌,呆立当场。 只见。 白牡丹蹲在地上,双手放在头顶上,像青蛙一样从会议室內跳出来,她每跳一步都十分艰难,因为她穿了一双细高跟鞋。 刚跳了七步,她摔了一跤。 “草!” 她骂了一句国粹,然后怒气冲冲地把脚上的鞋脱了,光著脚朝大门的方向跳过去。 所有人站成两排,目瞪口呆的看著她一步一步朝门口跳过去,於平安一手插兜,一手夹著烟,倚著门框笑吟吟的对她调侃大喊。 “白小姐还回来吃宵夜吗?” 王八蛋!!!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白牡丹要气炸了,她咬著牙,暗暗发誓:“王八蛋,你给老娘等著!!!” 眾人:??? 连张哥都懵了,看了看白牡丹奋力蛙跳的背影儿,又转头看向於平安:“怎么回事儿?” “你过关了吗?” “过了。”於平安点点头,解释道:“我跟白小姐赌了一局,我贏了,她蛙跳到门口。” “显然,我贏了。” 眾人面面相覷,对这一突发状况,表示【眾脸懵逼】,陈冰无比震惊的看了於平安一眼,然后朝白牡丹追了过去。 “。” 听到好友的声音,白牡丹都快哭了,她咬著牙道:“我输了。” “这个王八蛋太狡诈了。” 她咬著牙,在眾目睽睽下,一步一步的跳到酒店大堂门口,然后坐在原地休息了几秒钟,满头大汗对旁边瞠目结舌的服务生们吼道:“看什么看,给我倒杯水。” 服务生赶忙给她拿了一瓶水,一瓶水下肚后,白牡丹又开始往回跳。 偌大的大厅,眾人自觉的站在两侧,让出一条通道,白牡丹赤著脚往前跳,她昂贵的套装挤满了褶皱,精致的妆容也被汗水给模糊了,表情狰狞,神色痛苦。 嘿! 嘿! 嘿! 每跳一步,都用尽了全力。 这一闹剧,別说参赛者,连酒店的服务员们都傻眼了,几百个人眼巴巴地看著白牡丹从这头跳到那头,像一只笨拙的大青蛙。 白牡丹平日很少运动,几个蛙跳下来,她累的头昏眼,眼看马上到终点了。 於平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我贏了,她蛙跳一圈儿,我输了,脱裤子走一圈儿。” “我怀疑她就是想看我脱裤子。” 王八蛋!!! 白牡丹跳起来张牙舞爪的朝於平安衝过去:“我打死你!!!” “哎我去。” 於平安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眾人也赶紧过来拉架,一时间,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第179章 请你放弃比赛! 张哥笑的眼泪都流下来了,看著於平安既欣赏,又无奈。 “以前没发现你竟然是这种性格,心眼子比谁都多,平时又挺皮。” “这下好了,遇到一个不讲道理的,吃亏了吧?” 小九捂著嘴偷笑,赵萱萱则饶有兴趣的看著於平安,在三个人注视下,於平安交待了脖子和额头上长长的划痕。 “本来能躲过去的,但我躲开她就摔倒了。” “女孩子嘛,让让她。” 於平安摸了摸寸头,感慨道:“还好头髮剃的短,不然头髮都得被她擼光,这白大小姐好歹也是几个场子的负责人,脾气怎么跟小孩儿似的?” “哈哈哈。” 张哥又笑喷了,笑了好一会儿才解释道:“的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在管理。” “她性格一直乖张,在圈內出了名的,人称小霸王,得顺毛捋。” “不过她除了性格火爆以外,能力还是可以的,长了一对火眼金睛,老千的水平高低如何她一眼能看出,很讲江湖义气,她手中有4位老千,当年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大佬,甘心为她卖命。” “她哥老谋深算,掌控大局,她闯荡江湖,结交高手。” “两人一暗一明,搭档的非常好。” 回想起洗手间那一幕,她明明可以推开於平安,亦大喊大叫,但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响起时,她选择了闭嘴,由此可见,性格虽然火爆,但关键时候知道孰轻孰重。 “她还是陈冰的好闺蜜。”赵萱萱在一旁补了一刀:“陈冰跟她打过招呼,在第一关淘汰你。” 哦? 於平安以为被针对是因为洗手间的原因,原来还有陈冰的事儿。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可以理解。”张哥淡淡陈述,听不出喜怒。 小九突然道:“她来了。” 眾人同时回头,只见,陈冰换了一套休閒装,长筒牛仔裤,上面一件驼色高领毛衣,头髮披散开,尖巧的下巴上一抹粉唇,她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著凉气,小鼻尖儿红红的,看著有点儿可爱。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陈冰冲张哥点点头,然后看向於平安:“能跟你谈谈吗?” 此刻已经晚上11点,第一关考核已经结束,於平安原计划出门后跟陈冰谈的,没想到她人直接不见了,这会儿才回来。 “走吧。” 於平安起身,小九也跟著同时起身。 於平安对他道:“你不用去了,跟你萱萱姐回房间等我吧。” “那怎么行?”小九皱眉:“万一你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洗手间的事情,让眾人心有余悸。 “不用担心,我们就在酒店內。”陈冰道。 见小九不肯放弃,她声音一软:“那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陈冰带路,於平安和小九走在后方,他搂著小九的肩膀,笑嘻嘻的问:“这么关心我,把我当你哥了吧?叫一声儿『哥哥』听听。” “不叫!”小九一脸冷酷:“我收了你的钱,要尽到自己的责任而已,你別误会。” 於平安撇嘴:“你这小孩,一点儿不懂人情世故。” “叫一声儿哥哥,我请你吃冰淇淋。” “不叫!” 小九推开於平安追上陈冰,跟她並排走,並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姐姐你好,我叫小九。” “我叫陈冰。”陈冰看著小九,满脸都是喜爱:“姐姐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冰淇淋,带你去吃怎么样?” “好呀。”小九甜甜一笑。 於平安吐槽:“小九啊小九,我算是发现了,你就喜欢美女,见到美女声音都夹起来了,一口一个姐姐。” “看不出你还有渣男的潜力。” 小九怒道:“我才没有!” “你说吧,晚上会不会偷偷yy漂亮姐姐?”於平安笑问。 小九的脸腾的一红,气急败坏的大喊:“我没有,你別乱说。”说著就要去打於平安,於平安赶忙躲到陈冰身后,两人以陈冰作为中轴追打。 陈冰:…… 看著於平安无奈摇头:“看不出你还挺有孩子气的。” “別闹了,进电梯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停止打闹,一同进入。 陈冰按了21的按钮,並介绍道:“21楼有一家咖啡厅,咖啡不错,风景也很好。” 咖啡厅內人很少,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桌,陈冰和於平安坐在角落中的位置,小九坐在吧檯,陈冰给他点了一大份冰淇淋和一份华夫饼,还有小孩儿喜欢吃的炸鸡。 “喝点什么?” 想起上一次喝咖啡的味道,於平安默默点了一杯饮料,陈冰则点了一杯热美式。 21层的高度,可以俯瞰小半个城市,春市火车站地標性的建筑在漆黑的深夜中,闪著橙黄色的光,有晨曦的生机,也有余暉的沉稳。 二人沉默片刻。 於平安开口:“有什么要说的?” “首先,我想道个歉。”陈冰搅合著杯中的热美式,声音哀伤:“白爷来那天,我不该离开丟下你一个人,是我强迫你去场子上班,理应跟你站在同一边,但我在关键时刻离开,让你一个人面对白爷,发哥,那群人。” “是我的错。” “对不起。” 陈冰站起来,给於平安轻轻鞠了一躬,诚意满满。 於平安没吭声儿。 陈冰坐下继续道:“早就想给你道歉的,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你都没接,加上这段时间比较忙,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过去的事儿过去了。”於平安皱了皱眉:“但我听说你安排了白牡丹在第一关卡我?” “是的。”陈冰直接点头。 “我们立场不同,位置也不同,这次过来,我的工作是爭取为场子拿下【千术大赛】,你是我们场子唯一的敌人。” “今晚叫你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儿。” “我想请你……” “放弃比赛!” 第180 章 放弃? 於平安看向陈冰,见她是认真的並非开玩笑后,眉毛皱起:“你知道放弃比赛意味著什么吗?” 陈冰点头,神色认真且坚持:“放弃比赛,你会得罪张哥,一旦没有了张哥这个靠山,发哥,白爷他们会再一次捲土重来,找你的麻烦,” “既然能提出这个要求,自然想过这些后果。” “第一,张哥付你的酬金,我给你双倍。” “第二,我保证发哥,白爷等人不会找你的麻烦。” “第三,海阔蓝天的位置依旧是你的,一旦【千术大赛】结束后,发哥会离开三合县,你顶替他的位置,拿和他一样的分红。” 一个月百万分红! 一年就是上千万! 妥妥的富豪! 陈冰的条件非常诱人,相当於退一步海阔天空! 除了发哥一行人不会再打扰,还有非常稳定的收入,至於张哥……於平安跟他合作也才一个月时间,没有一起经歷过任何事情,合作也只是暂时的,只要不触及到张哥的利益,两人不会翻脸。 换句话说。 只要於平安点个头,他这辈子就可以躺贏了。 房车无忧。 管理一群小弟,在小城市做个【爷】。 与世无爭。 一家人和和美美,结婚,生子,看著孩子长大成人……幸福美满的一生。 可惜…… 於平安目光一暗,脸色苦涩。 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陈冰皱起眉头:“怎么?这些条件你认为不够?” “我们可以再谈。” “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儘管开口。” 於平安笑了,抬头看向陈冰,咖啡厅朦朧的灯光下,她美的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陪睡吗?” “什么?”陈冰一愣。 於平安笑著又问一遍:“我问你,退出比赛的话,你陪我睡觉吗?” 像个登徒浪子。 “於平安!”陈冰眉头一皱,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谈条件,只要你同意,你,你家人,你朋友,都可以过上非常不错的生活,且没有任何危险!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於平安摊手:“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想睡你。” “不信你可以出去问问,哪一个男人不想睡你?说不想的都是假的,要么假正经不好意思承认,要么不喜欢女人。” “这是正常的心理,生理表现。” “这是讚美,不是褻瀆。” 於平安这一番言论,直接把陈冰给气笑了:“怎么?我还得谢谢你唄?” “那倒也不必。”於平安一本正经的道:“只是你没必要生气,我提出要求,你可以拒绝,我不会强迫,选择权在你的手中。” 陈冰俏脸寒霜,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一口回绝道。 “我欣赏你为人,认可你的实力,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做同事,但陪你睡觉这个事儿,不可能!” 行! 於平安丝毫没有任何不满,直接点点头:“我也尊重你。” “所以,退赛的事儿我也要拒绝你了。” 陈冰眉头紧皱,完全不懂於平安的选择:“於平安!”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的权衡利弊,而不是为了一时之快放弃自己的前程!” 在陈冰看来,因为她拒绝陪睡於平安就放弃美好的生活,这行为简直太傻了,完全不是於平安这种聪明人能做出来的! 可於平安却丝毫不以为意。 “这不是一时之快,这可是【你】。” “【你】不是一时的玩偶,我是真心喜欢你。” (⊙o⊙)… 陈冰愣住了,她有点儿茫然,不知道於平安是逗她的,还是在认真的,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聪明如她也捋不出头绪了。 哎…… 想不明白,陈冰乾脆不想了,长嘆一口气,疲惫的问:“我最后问你一次,只要你退赛,你,以及你的家人朋友,一辈子將衣食无忧,包括你们的下一代。” “如果你拒绝,你面临的將是一条【腥风血雨】的路。” “而且,我可以明確的告诉你,【千术大赛】你贏不了,哪怕你贏了第一局,也过不去第二局,更无缘第三局比赛。” “曾经我见过一位非常厉害的老千,他对我说:这世间最绝顶的千术,都以败为胜,死中求活。” “没有人能永不失手,一旦失手一次,就將踏入万劫不復的道路。” “你確定要选这条路?” 不是確定,而是不得不选……於平安点了根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略带沙哑的声音道:“你怎么知道我贏不了?” 陈冰皱眉:“我既然能说出口,自然是知道內幕。” “如果我贏了呢?”於平安调侃道:“你陪我睡觉吗?” 你…… 陈冰气坏了,她第一次觉得於平安这么討厌。 “你的脑子里除了睡觉没有別的事儿了吗?” “你不睡觉?”於平安反问。 陈冰:…… “行了,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祝你成功。” 陈冰起身就走,於平安追著问:“你还没说,我贏了怎么办呢?” “你贏了就去死吧!”陈冰气的提著包扭头走了。 经过小九的时候,陈冰对他说了一句:“一棍子把他打死吧。” 小九:??? 他看向於平安,眼神儿八卦:“你们聊什么了?漂亮姐姐好像很生气,漂亮姐姐不像坏人,即使不能合作,也可以做朋友啊?” “我跟她做不了朋友。”於平安眼瞥了斜后方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气质如保鏢的男人,小九眉头一紧,小声问。 “有人偷听你们讲话?” “回去再说。”於平安拉著小九离开,一直回到房间后,才幽幽开口:“从我们入座,这个人就一直偷听,我怀疑是发哥的人。” “尾隨我一起去洗手间的人,应该也是发哥安排的。” 正在房间內看电视的赵萱萱,皱眉问:“发哥难不成想在【千术大赛】上,把你和陈冰一起除掉?” “很有可能。”於平安面色深沉,脑子里一直环绕著发哥,涛哥,以及老黑一行人,是不是老黑知道他出来,想要做掉他? 正胡思乱想之际,赵萱萱意味深长的来一句:“你是担心自己?还是担心陈冰?” 第181章 第一次给张哥办事儿 气氛凝滯,连热烘烘的暖气都一瞬间冷却了下来,於平安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儿一点点咧开,最后变成激动,兴奋,亢奋,欢悦。 一对眸子贼亮亮的跟小九分享喜悦。 “小九,你听见没?” 小九有点儿懵,不懂於平安的兴奋:“听到什么?” “你萱萱姐问我在乎自己还是陈冰,你知道这说明什么了吗?”於平安亢奋的样子,连赵萱萱都懵了。 问道:“说明什么?” “说明你吃醋啊!”於平安笑道:“你吃醋说明你在乎我,也侧面证明了,你喜欢我,暗恋我!” 赵萱萱:…… “我打死你!” 她跳起来朝於平安捶过去,於平安则笑著躲在小九身后,小九被夹在中间,躲也不是,拦也不是。 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你们真幼稚。” 这时,门外传来张哥的声音。 “平安在吗?” 於平安抓著赵萱萱的手腕,朝门口喊了一嗓子:“来了。”然后冲赵萱萱嘿嘿一笑:“等我忙完再来陪你。” “滚!”赵萱萱踢了一脚。 於平安笑著跳开,去打开了门。 门外,张哥依旧穿著笔挺的西装,气质儒雅的像一位学者,虽年过45,但保养的非常好,腰板儿笔直,既有成年人的睿智,又有年轻人的活力。 他笑著道:“挺热闹啊,没打扰你们吧?” “闹著玩儿的。”於平安笑著侧开身子,让开门:“张哥有事儿?” 张哥没进门,双手插兜儿,姿態瀟洒:“没什么大事儿,刚跟几个朋友喝了酒,这会儿他们提议玩一会,想叫你过去帮我罩著场子。” 於平安说了一句漂亮话:“给张哥罩场子我是没资格了,我去给张哥端个茶倒个水,还是可以的。” “哈,我可不敢叫平安爷端茶倒水。”张哥笑了笑道:“你有空就去,没空也无所谓。” 老板都这样,嘴上说【无所谓】,如果真拒绝,估计脸色就不好看了。 “有空。” 於平安点点头:“我换双鞋。” 脱掉拖鞋,换上皮鞋,这是一双新皮鞋,黑色军勾,纯牛皮材质,鞋底很厚,能有效隔绝寒气,给人一种稳如泰山,展现成熟的魅力。 连张哥都眼前一亮:“皮鞋不错啊。” “了一千大洋呢。”於平安穿好鞋,起身道:“行了,走吧。” 临出门前,他扭头对赵萱萱和小九道:“你们累了就休息,儘量不要离开酒店,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两人点点头,目送著於平安离开。 门一关上,赵萱萱立刻拉著小九询问与陈冰见面的情况,小九茫然道:“他们没说啥什么,就是一起去喝了一杯咖啡,然后两个人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赵萱萱问:“吵什么?” 小九摇头:“我没听见,好像是陈冰想让平安哥放弃【千术大赛】,给平安哥开出了一些条件,具体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呵! 赵萱萱冷笑一声儿,讥讽道:“放弃【千术大赛】,於平安就把张哥彻底得罪了,到那个时候,於平安背后无人,发哥,白爷,张哥,全部是成了他的敌人,如果於平安同意退出,就等於没命。” 小九对陈冰的印象很好:“可是陈冰说她绝不会为难平安哥,只要他退出,就可以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你呀!”赵萱萱上小九的头上敲了一下:“没听说过兵不厌诈吗?” 小九一愣:“难道陈冰是骗平安哥的?” “不知道。”赵萱萱皱眉道:“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陈冰是我们的敌人!敌人说的话,又是一个漂亮的敌人说的话,百分之九十九都不能相信。【千术大赛】不仅是帮张哥的忙,还是於平安崭露头角的机会。” “自己说【爷】不是真正的【爷】,所有人认可才算是【爷】。” 小九若有所思。 …… 於平安跟著一身酒气的张哥,来到酒店的18楼,电梯中,张哥给於平安介绍道:“就是几个朋友聚个会,一起打打牌。” “你不用压力太大,不用爭第一,只要不是末尾就行。” 大佬聚会,表面和气,实则暗暗较劲。 比財力,比女人,比手中的老千实力高低。 贏了,面上有光,输了,心中不爽。 这一次算是二人合作以来,於平安第一次帮张哥做事儿。 他也有一点儿紧张。 “不用紧张。”张哥察言观色非常厉害,他像一位大哥哥般,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膀,语气温柔又真挚:“这次的几个老千都是老傢伙了,你是唯一一个晚辈,贏了面上有光,输了也不丟人,毕竟你是晚辈。” “这样一说,那必须得贏了。”於平安笑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儿,平静的心臟狂跳不止:“老黑来了吗?” “没有。”张哥摇头:“老黑近几年越来越低调了,神出鬼没,这种聚会他轻易不参加了,但不知道【千术大赛】第三场的时候,会不会过来。” 於平安没在吭声儿。 感受到他情绪的微妙变化,张哥询问:“怎么?你想见老黑?” “听说他从一个小嘍囉走到三合的首富,挺牛逼的,想看一下大人物,像小粉丝见偶像一样。”於平安隨便找了一个藉口。 张哥笑了笑:“老黑確实牛逼,他的经歷像个传奇。” 於平安想问【什么经歷】时,两人已经到了包间,他只好把到嘴边儿的话给咽了回去。 包间內坐了8个人,7男1女,男性的年纪都非常的大,最小的也有40岁,其中一个头髮白的老头,估摸有70以上了。 唯一的女人却非常年轻。 一头捲髮,火红的唇,手中夹著一根香菸,颇有一种摩登女郎的气质,她正在与一个大叔谈笑风生,抬头看到於平安,面上的笑容尽失,暴跳而起。 “王八蛋你来做什么?” 一瞬间,所有人抬头朝门口看过去,张哥指著自己,问:“我是王八蛋?” 眾人立刻笑了,气氛也缓和了下来,一个头髮白的老者道:“下午的事儿我听说了。” “小年轻闹著玩儿可以,但得有一个度,毕竟是白家的人,代表了白家,以后这种事儿,不要再发生了。” 张哥面色一变,连忙点头:“这是自然,八指叔不必担心。” 於平安看了一眼老者,一张大眾脸,眉头上有一根白眉毛,一脸长寿的模样,让於平安惊讶的是,他只有8根手指。 另外两根手指被整齐的切掉了。 想必这一位就是白家的老千了,东三省排名前三的老千。 白牡丹抱著双臂,明显不服气,瞪著於平安娇声道:“一会儿你输了,你从18楼蛙跳跳到一楼,再从一楼跳上来!” 於平安尷尬的看了张哥一眼,张哥也是一脸无奈,但还是对他眨了眨眼。 於平安无奈同意:“行吧。” “哼!”白牡丹冷哼一声儿,板著小脸儿道:“你別这个表情,像我逼迫你一样,如果你贏了,白小姐也……” “也受罚。” 思考了几秒钟,白牡丹道:“如果你贏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第182章 还跟吗? “。” 八指开口,他显然不认可这个【赌局】,一个【条件】的赌局太大了,像他们这种行走江湖的人,很多时候一个【条件】是能要命的! “別胡闹了。” “我没胡闹,我心里有谱。”白牡丹对八指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於平安,质问道:“你赌不赌?” “赌可以。”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前,於平安不得不赌。 但显然提出一个过分的【条件】是不可能的,在八指面前,连张哥都只能自称【小张】,他犹豫了几秒钟后。 开口道。 “你输了以后见面要喊我【平安爷】。” 白牡丹嘴角儿冷笑:“一个王八蛋还想自称【爷】!好,我跟你赌了。” “赌局开始吧。” 8个人中,有3个人站了起来。 这3个人坐在另外一排沙发上,显然是各位老板僱佣的【老千】,张哥对於平安点点头,然后坐下与白牡丹及一眾老板聊天。 这一局打牌的是老千,博弈的却是各位老板。 每一位老千都想为自己的【老板】爭个面子,这一局眾人必定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八指没上场。 他的实力和过往取得过的荣誉,以及白家的实力,已经不屑与一群晚辈爭强好胜了。 这一局。 只有四个人。 其中一位年纪不小了,头髮白,大家都叫他秦叔,另外两位中年,一个瘦子自称二五,一个身材匀称名叫方圆。 “玩什么?”秦叔问。 於平安耸耸肩膀:“隨便。” 二五和方圆对视一眼,两个人道:“打扑克牌吧。” “梭哈?” 秦叔点头:“可以。”又看向於平安,於平安也点头后,四个人入座了。 梭哈游戏是以黑桃,红桃,草,方片,四种色进行的游戏,港式五张游戏使用28张扑克牌,各家2张牌,从第2张牌开始亮出,每发一张牌,从牌面较大者逆时针下注。 优先下注者可选择【加】下注或【不加】或【弃】。 牌型比较:同顺>铁支>葫芦>同>顺子>三条>二对>对子>散牌。 色比较:黑桃>红桃>草>方片。 “谁先发牌?”於平安问。 眾所周知,老千比拼的时候,洗牌,发牌是获胜的关键。 毕竟,出千需要手碰到牌,牌都碰不到的话,拿什么贏? “你先。”秦叔指著於平安道:“你最年轻,年轻人先来。” “好。” 於平安点点头,拿起扑克牌开始洗,眾人用的54张牌,简单洗了一下后,他开始顺时针发牌,一个人两张。 这时。 秦叔突然开口:“差点儿忘了下注。” 说著,他从沙发上提过一个皮包,从皮包中拿出五万丟在底注中,二五和方圆也同时拿出五万现金,作为底注。 於平安一愣,他过来的时候,张哥没提钱的事儿,他自己也没带现金。 他回头看了张哥一眼。 这一眼,让白牡丹噗嗤一声儿笑了出来,以调侃的语气对张哥道:“张哥,你的小跟班看你呢。” 小跟班? 这个称呼,於平安不喜欢,但他什么都没说,而是给了张哥一个眼神儿。 “瞧我把这个事儿都忘了。” 他提著一个行李箱过来,然后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膀道:“这里有200万,你隨便玩儿。” 200万,隨便玩? 於平安扫了一眼其他人的箱子和袋子,最少也有两百万,秦叔的箱子比他的还大,保守有250万,本以为只是来给张哥撑场面,没想到竟然是真枪实弹的。 压力瞬间上来了。 “年轻人压力別太大,我们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根本上不来这个场合,你已经很优秀了,输了也不要紧。” “有贏就有输,不碍事儿的。” 秦叔声音温和,像一位慈祥的长辈,於平安对他点点头:“谢谢秦叔。” “开牌吧。” 於平安率先掀开最上面的一张牌,其他人也纷纷打开。 於平安的牌不大,是一张黑桃9。 四个人中秦叔的牌最大,一张红桃k。 “秦叔说话。”於平安道。 秦叔看了一眼暗牌后,掏出10沓丟进去:“10个。” “跟。”於平安也跟了10个。 二五和方圆也跟了牌。 由於这一把秦叔最大,第一张牌给他,依次发牌后亮开,依旧是秦叔的牌面最大,是一张红桃a。 这一把二五和方圆明显犹豫了,方圆直接把牌一扣。 “不跟了。” 二五的牌面上红桃9,和红桃6。 他的一对眼睛贼亮贼亮的,鹰鉤鼻,身上带著一股狠劲儿,他掏出一盒软中华放在桌子上,焦躁的点一根,深吸两口后,咬牙道。 “妈的拼了。” 秦叔笑容温和,不紧不慢的拿出十沓:“10个”。 於平安紧跟。 他第三张牌是黑桃10。 方圆退下。 三个人继续发牌,依旧是秦叔发第一张,二五和於平安紧隨其后。 第四张牌。 秦叔是一张红桃j。 於平安则是黑桃j,二五拿了一张红桃7。 黑桃比红桃大,所以,这一把於平安叫牌。 “10个。”他拿出十万丟过去。 “跟。”秦叔二话不说跟牌,二五也果断跟牌。 此时,牌桌上面除了底注20万,已经下了整整100万了,100万现金足足有20多斤,堆在一侧像一座小小的钱山。 饶是於平安已经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看著这样一座【钱山】时体內的血液依旧会沸腾,心跳加速。 这就是赌徒们追求的【刺激】。 最后一张牌。 於平安黑桃7,秦叔是红桃q,而二五则拿了一张红桃5。 看到红桃5的瞬间,二五十分兴奋,但看到於平安的牌时,他又眉头一皱,担心於平安是黑桃顺子。 口中骂骂咧咧:“草!这牌还怎么玩儿?” 秦叔看著於平安面上的牌,黑桃7,9,10,j。 只要他的底牌是黑桃8,就是78910j的顺子,並且是黑桃的,同数字顺子中最大的牌,二五看了一眼底牌,骂了一句:“草!” “不玩儿了。” 他直接把牌给扣下了。 隨著二五弃权,只剩下於平安和秦叔二人了。 秦叔面上的牌:a,k,q,j,且都是红桃。 原本谈笑风生的大佬们,此刻都关注在牌桌上。 “这两个人谁是顺子?” “或许都是。” “如果秦叔的暗牌是红桃10就贏了,哪怕於平安的底牌是黑桃8,他也一样输!” 同色顺子最大,同色中又以黑桃为大,这一局只要秦叔的的暗牌是红桃10,他就贏了,因为他的数字比於平安大。 第五张牌是秦叔最大,他笑呵呵的拿出20个丟进去,並对於平安问道:“还跟吗小伙子?” 第183章 输了? “跟。” 於平安点头,从皮箱中拿出20个丟进去,秦叔点点头,然后对於平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年轻人先开吧。” 最后一张牌已经结束,四个人只剩下了於平安和秦叔二人,除非有人加注,否则直接开牌。 於平安看了一眼二五和方圆,两人均摇摇头,並无加注的打算。 他直接打开牌。 黑桃8。 78910j同顺子。 眾人『哇』的一声儿,议论道:“第一把就玩儿这么大?这小子挺凶啊。” “呵呵,有点儿意思。” “手法不错,中途有人退出,他依旧给自己发了同顺子,可以了。” 於平安的实力得到了眾位老板的认可,张哥面上有光,笑容越发浓郁,一侧的白牡丹则轻哼一声儿,吐槽道。 “不就是给自己发了同顺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不是老千,都能做到。” 眾人笑了,並未反驳白牡丹。 给自己发同顺子,固然容易,但在牌桌上,面对著三个对手,尤其是三个对手都是老千的情况下,其实没那么容易。 发牌时並不清楚对手什么时候退出,一旦退出,牌序打乱。 看似简单的洗牌,发牌,致胜,却运用了好几种手法,【记忆功】【戎马手】(也叫釜底抽薪,故发最底下的一张牌)【浮云手】(又名踏雪无痕)【折梅手】【如来手】…… 各种手法同时使用,一旦出现一丁点的问题,后续的牌將会全部乱套。 並且。 在三个老千的【注视】下,想把各种手法使用的完美,更是难上加难。 能把基本功用好的老千,一定是个技艺高超的老千。 他们认可於平安的实力。 此刻。 牌桌上,秦叔还没开牌。 他看著於平安的黑桃顺子,竖起大拇指:“小伙子基本功不错。” “但作一名老千,只有基本功是不够的。” “还要动脑子。” 秦叔指了指额头,然后掀开了他的暗牌。 红桃10。 10jqka顺子,且都是红桃。 秦叔贏了。 眾人嘆了口气,为於平安感到惋惜:“可惜了,小伙子的手法还是不错的,跟普通人隨便玩玩,赚个几百上千万没问题,但面对秦叔这种老千,他还是差太多。” 白牡丹抱著双臂,冷笑一声儿:“且!功底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输了?” “活动一下胳膊腿,准备从18楼跳下去吧。” 张哥面色不变,笑著对於平安道:“不用怕。” “输光也无所谓。” 於平安平静的看著秦叔的同顺子,心中有了一点儿【底】。 师傅说过:作为一个老千,开局最重要的是观察,观察出对方是如何出千,以及对方的牌路,老千比的不仅是千术,还有【运筹帷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只有知晓对方【出千】的路数,才好制定计划【贏】。 作为洗牌,发牌的人,於平安给自己发了顺子,给秦叔发了几张看似顺子的明牌,他的暗牌则发了一张红桃5。 但开牌的时候,红桃5,变成了红桃10。 这一把於平安洗牌发牌,秦叔除了自己手中的牌,根本没机会摸到其他牌,那这张红桃10是从哪儿来的? 於平安將目光落在方圆身上。 根据发牌顺序,红桃10在方圆手里。 但一转眼,红桃10回到了秦叔手中。 说明了什么? 这两个人搭伙出千! 一桌4个老千,想单打独斗贏钱太难,但搭伙就容易多了。 牌局继续。 洗牌发牌是轮庄制,摸不到牌,於平安根本无法出千,第二把是秦叔坐庄,而后是方圆,二五,这三把牌,於平安都只下了底注。 几局后,於平安可以確定,二五也是跟二人一伙的。 表面各自为盈,实际上,三个人搭伙起来打於平安一个人。 於平安只是一个小老千,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气,也不认识三个人,自然不是针对他。 那就是针对…… 於平安回头看了张哥一眼,张哥腰板儿笔直,气质沉稳,五官立体,与三个肥胖,满身纹身的老板比起来,他的气质格格不入。 好似一群小流氓中坐了一个兵哥哥。 眾人谈笑风生,三个老板一口一个张哥,热情的劲儿比亲兄弟还亲热,但三个人的眼神都很冷,张哥从烟盒中拿出一根香菸,点燃时,抬头与於平安对视一眼。 他的眼神既愤怒,又无可奈何。 最终,他对於平安眨了眨眼睛,示意:隨便玩玩吧。 张哥已经猜到三人合伙做局,【千】於平安一个人,实则是为了打张哥的脸,作为一个新人,於平安贏的可能性太小太小了。 张哥也不强求了。 於平安心里有底了,他不介意【输】,只要是赌博,就一定会【输】,而且,很多时候,【输】是为了【贏】。 但金主一定要求贏的话,会比较麻烦。 既然张哥不介意,那於平安也不用太大压力了。 “该我洗牌了。” 於平安搓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拿起扑克牌,直接展示了完美洗牌法,还展示了拉牌,扯牌,以及单手切牌,手法流畅,利落,具有美观性,眾人看的惊呼连连。 “哇哦,漂亮啊。” “这手法比那些魔术师都厉害。” “小伙子可以!” 有人讚扬就有人唱衰,白牡丹冷哼:“手法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输!” “平安还年轻,作为新一代的老千,这是他向长辈学习的好机会,输也是学习的一种,更何况,哪个老千没输过?” 张哥笑呵呵的道。 白牡丹冷笑一声儿,意味深长的瞥了张哥一眼:“张哥不愧被称为银狐,真沉得住气啊。” 张哥苦笑了笑,没讲话。 牌局上,於平安直接给自己发了一个黑桃akqj10,梭哈中最大的顺子,只要他手法够硬,別人就贏不了。 “20万。” 於平安明牌是k。 全场最大的牌,所以由他叫牌,他十分有气势的拿了20万丟下去,搓著手跃跃欲试。 准备大杀四方。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后,只见,秦叔把牌一扣,接著,方圆,二五同时把牌扣下,选择不跟牌。 “小伙子,你贏了。”秦叔笑呵呵的看著於平安,目光依旧慈祥,声音依旧温柔。 但听到於平安的耳中,这句话却异常刺耳。 老狐狸!!! 第184章 他输了,但已经【贏了】 这三个人的套路很简单,以秦叔为首,二五和方圆打配合。 於平安给自己发最大的牌时,三个人直接放弃,於平安废了个牛劲,结果只贏了个底注钱。 连在场的老板们都笑了。 “到底还是年轻人啊,用的千术都这么简单,让人一眼就看透了。” “呵呵,他不会真的以为秦叔他们看不懂的出千套路吧?” “单纯的可爱!” 白牡丹对於平安喊道:“別挣扎了,趁著时间还早,从18楼跳下去吧,现在跳两点钟就可以回去睡觉了,不然就得跳到天亮了。” 一个胖子和顏悦色的道:“这才半个小时,小伙子还是有贏的希望。” “我也看好这个小伙子,长得好,完美洗牌法用的也挺好,就是头脑简单了一点儿。” 眾人哈哈大笑。 牌桌上,於平安老脸通红,方圆和二五也在笑,秦叔则对於平安安慰:“小伙子,別听他们的,做老千的,一定要能沉得住,切不可被他人影响了心性。” “来,咱们继续。” 接下来,將由三个人洗牌发牌,於平安摸不到牌,更没办法贏。 一局四人,三人出千,於平安毫无胜算。 妈的! 於平安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十分憋屈。 既然三个人这么不要脸,那於平安也不留情面了。 “弃!” 於平安扣下牌,接下来的三局,牌一到手,於平安就直接弃了,他甚至连底牌都没看是什么,就直接放弃。 三把牌,每把底注5万。 三把输15万。 接下来轮到於平安洗牌,发牌,他给自己发最大的顺子,饶是三个人弃牌,他也能贏15万的底注。 如此一来,他根本不会输钱。 一连弃了两轮后,三个人坐不住了,二五瞪著他呵斥道:“你小子怎么回事儿?把把弃牌?这还怎么玩儿?” 於平安仰著脖子,回道:“我洗牌的时候,你们不是也弃牌了?” “不想让我弃牌,你们也別弃啊!” 你……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二五瞪著眼珠子,想说两句又不知该怎么说,他总不能承认,他们三个前辈撮合在一起,欺负他一个晚辈吧? 各位老板们,也看懂了於平安的套路。 “臥槽,这小子挺狡诈啊!知道贏不了钱,就保守打法,输15万,轮到他发牌,再贏15万,一圈下来,他根本不输钱。” “这小子挺聪明的。” 八指开口:“可以。” 听到八指讚赏於平安,白牡丹大眼睛一瞪,气鼓鼓的道:“他就是一个王八蛋,哪里可以了?” 八指满脸宠溺:“这样的赌局中,他的位置是必败的,但他不气馁,不翻脸,沉得住气,冷静分析场上的局面,而后选择了一种最稳妥的方式来应对。” “这一招,实在是【高明】。” “【勇往直前】是褒义词,但不是所有的场合都要【勇往直前】,也不是一定要【退一步海阔天空】,只要保守住现在的局面,守住口袋里的钱,不再输钱,他就已经贏了。” “如果换成你的话,你早就拼了,但往往越拼,输的越快。” 白牡丹气不过想反驳,但內心又认为八指说的在理,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反驳,憋的她小脸儿通红,小脚一跺起身出去了。 “这孩子。” 八指无奈的摇摇头。 “自古英雄出少年,白小姐年纪轻轻能克制住心性,已经非常不错了,换做是年轻时候的我,哪怕心里认可,嘴上也要犟两句。” 张哥笑呵呵的道:“白小姐能忍住,很厉害了。” 一说到白牡丹,八指的目光中带著老父亲的慈祥和温柔:“年轻任性,但她聪明,有智慧,对人对事都拎得清。” “你这位小朋友也不错。” 八指向於平安扬了扬下巴,因为於平安的【保守】打法,憋的秦叔三个人脸都绿了,一个个像是吃了瘪的模样。 “虽然他输了,但他实际上已经【贏了】。” 於平安的【战略】,让张哥也是眼前一亮,他已经做好把钱输光的准备,万万没想到,於平安一个小小的计策,就保住了口袋中的钱。 连张哥都没想到这个办法。 此刻,他真心对於平安讚赏:“我就一个女儿,我太太想送女儿出国学习艺术,將来我这个摊子总得有个人接。” “平安,是目前为止最合適的人选。” 八指点点头:“可以,就是人还不太稳当。” 八指指於平安洗牌时【秀】手法这一行为,张哥也无奈的笑了:“这样的局太憋屈了,他想【反抗】一下也可以理解,还是太年轻。” 两人相视一笑。 牌桌上,秦叔三个人脸都绿了,他们从於平安这儿贏不到一分钱!这样的牌局,玩儿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哈…… 於平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了一眼时间问:“玩儿到几点啊?” 方圆问:“你困了?” 於平安眼皮耷拉下来,一副要睁不开眼睛的样子:“今天要参加【千术大赛】,紧张的昨晚一夜没睡著,早就困了。” 他讲话时正在洗牌。 依旧使用的是完美洗牌法,刚洗到一半时,打了一个哈欠,手一抖牌掉了一半,二五皱眉呵斥道:“看著点啊,还得一个多小时呢。” “你行不行啊?” “有什么不行的!”於平安眼珠子一瞪,一副【不服输】的模样,重新把牌洗好后,再一次给自己的发了最大的顺子。 他的模样十分自信,別人发完牌后,都会看一眼底牌,但他连看都不看,直接叫囂。 “有人跟吗?” “不跟我把底注收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把牌扣下。 接下来,赌局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於平安越来越困,眼睛已经闭上一半了,整个人萎靡不振。 快到2点时。 他迷迷瞪瞪的站起来:“我去洗把脸。” 洗了个脸后,他清醒了一会儿,但也就清醒了5分钟左右,然后比之前更困了,洗牌的手法也一直在出错。 2点半。 又轮到他洗牌。 这样无聊的牌局,让人哈欠连连,感到无趣,一个老板道:“最后一把吧,结束了回去睡觉。” “行。”於平安边点头边打哈欠,两个眼圈儿红红的,一副隨时能睡著的模样。 他飞快的洗了牌,快速给每人发两张后,亮开第一张牌。 依旧是黑桃k。 他甚至懒的拿钱出来,直接问:“有人要跟吗?” “没人我就……” 等等! 秦叔突然开口:“我跟。” 第185章 梭哈 嗯? 原本已经睏倦的眾人,纷纷支起耳朵,瞪大了眼睛看著桌上面的局。 秦叔跟牌? 整整两个小时,只要於平安洗牌,发牌,三个人会同时弃牌,本以为这一局將会以这样【无聊】的方式结束。 万万没想到竟然有翻转? “这小子给自己发了最大的顺子,秦叔跟牌,不是百分百输吗?” “秦叔有什么计划?” 牌桌上,秦叔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声音温润如玉,给人一种舒心之感。 “玩了一个晚上了,一直弃牌太无趣了。” “这一把我们谁也不看牌,直接跟如何?” 於平安先是一愣,而后,看著秦叔的牌,又看了看自己的牌,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有点儿不敢相信的对秦叔询问。 “你认真的?” “当然!”秦叔笑著点头:“最后一把了,咱们玩个大的。” “行,行啊。”於平安激动地脸都红了,讲话也结巴了。 方圆和二五看著於平安兴奋的模样,纷纷皱眉用眼神儿询问秦叔。 “能行吗?” “你有什么套路?” 秦叔给两人回復一个【放心】的眼神。 並做了一个手势。 两人微微一愣,而后,看向秦叔的那张暗牌,暗牌表面看与其他的牌一模一样,但侧边有一道很小的划痕。 这道划痕非常小,顏色很浅,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与其他的牌有什么区別。 这是【落汗】! 这一局,原计划三打一,杀於平安一个片甲不留,但没想到於平安一个计策,让局面陷入僵局。 为了打破僵局,秦叔进行了第二计划。 【落汗】! 任何一个老千,都有【出错】的时候,正如武术大师,耍一万遍的剑决,总会有一遍耍错的时候,秦叔等待的就是这个於平安【出错】。 玩了一个晚上,大家都累了,尤其是於平安,一对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频频打哈欠,洗牌经常出错。 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秦叔终於等到了他【出错】。 他这张暗牌是黑桃a。 於平安原本要发给自己的黑桃a,误发给了他。 根据【落汗】记號,於平安那张底牌是一张方片2。 隨著眾人【弃】的越来越多,於平安的耐心也越来越差,或许是嫌麻烦,或许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他早就不看底牌了。 秦叔抓住了他的【出错】和【自信】。 秦叔的牌面上是红桃a。 比於平安的黑桃k大。 这一局由秦叔说话,他打开行李箱:“30个。” 30万堆成了一个小山,於平安看的眼睛都亮了,他二话不说,直接跟了30个。 方圆和二五对视一眼,每人拿出30万,丟入牌堆中。 最后这一把,是秦叔【千】於平安,秦叔已经拿到了黑桃a,接下来,只要保证秦叔的牌大过於平安,他就贏了。 “好好好,终於嗨起来了。” 因为太过兴奋,於平安的脸都红了,目光贪婪的看著牌堆,一副『钱已经是他的自信』,二五和方圆心底冷笑。 “螳螂子一个!发错牌了都不知道。” “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啊!” 秦叔的牌最大,第三张先发给他,是一张方片a,而於平安则是一张黑桃q。 他的暗牌是方片2,即便他拿到了黑桃kqj10也做不成顺子,被称为散牌,但秦叔的暗牌是黑桃a,加上明面上的两张a,已经形成了豹子。 若后面再来一张a和一张散牌,则叫铁支。 若后面一对其他牌,则叫葫芦。 无论后面两张拿到什么牌,於平安的牌都不可能大过秦叔。 换句话说。 秦叔已经贏了。 “不跟了。”二五笑著扣下了牌,既然已经稳贏了,还有什么好跟下去的? 方圆同理,直接扣下牌:“我也不跟了。” 於平安没理二人,双眼亮晶晶的看著秦叔,询问道:“这一把还是你大,说吧,押多少?” 秦叔看了一眼於平安箱子里的钱,一共两百万,第一把输了55万,这一把底注加下注一共35万,箱子里还剩下110万。 “先来20吧。” 秦叔又拿出20万丟进小山一样的钱中,於平安毫不犹豫的跟拍。 第四张秦叔一张9,而於平安则是黑桃j。 这一把於平安说话。 此刻,玩了一个晚上的他,如一匹夜间行走的独狼,两个眸子闪闪发亮,他看著秦叔的箱子问。 “老头,你箱子里还剩下多少?” 他简单的数了一下,回答道:“差不多320个左右,怎么了小伙子?你想梭哈?” 於平安嘿嘿一笑:“你答对了!” “这一把。” “梭哈!!!”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谈话的几位大佬同时闭上了嘴,纷纷朝桌面看过去。 一个胖子皱眉道:“臥槽,什么牌就敢梭哈?” “黑桃顺子吧,这小子给自己发了一个晚上的顺子了。”另一个大佬不解的道:“秦叔为什么一直跟下去?他难道不知道这小子的套路?” “嘿嘿,秦叔是什么人?老谋深算一辈子了,他怎么会看不懂这小子的套路,秦叔一定有他自己的计划,你们看不懂。” 牌桌上,秦叔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於平安竟敢玩儿这么大,他看了一眼两人的暗牌。 落汗记號,没问题! 他落汗的手法与他人不同,他有自己的一套记號,普通人根本学不来。 於平安想改变落汗是不可能的。 他的暗牌是2,秦叔是黑桃a,没有问题! 一再的確定后,秦叔微笑著回覆:“梭哈倒是也可以,但你的钱不够了啊。”秦叔指著他箱子內的钱:“这里只有90左右,距离320还差了不少呢。” “剩下的钱,我自己掏。” 於平安面颊赤红,拍著胸脯,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放心!我有钱,不相信的话,可以让张哥给我做担保。” 一时间,眾人回头朝张哥看过去。 张哥眉头紧皱,行走江湖多年,这是他第一次纠结,他相信於平安的实力,但他同样相信秦叔的实力,秦叔行事保守,他能一直跟下去,绝对是有【计划】【贏】。 那於平安岂不是【必输】? 【必输】的局还要再加钱? “平安……算了吧。”纠结之下,张哥还是选择了保守。 噗嗤! 二五直接笑出了声儿,讥讽道:“连你的金主都不相信你!你还想梭哈?” “年轻人適可而知。” 眾目睽睽之下,於平安老脸通红,进退两难。 这时,白牡丹站起来。 “我给你担保!如果你输了,不仅要从18楼蛙跳下去,以后见到本小姐,还得下跪迎接,磕三个头,叫本小姐为白仙女!” “只要你能做到,输的钱我替你付了。” 啪! 於平安在桌子上狠狠一拍,情绪激动又亢奋:“就这么说定了!” “梭哈!” 第186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秦叔皱眉,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將他罩入其中,一旦收网,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但根据两张牌的【落汗】,於平安的暗牌的確是2。 纠结几秒后,他点点头。 “行。” “梭哈。” 秦叔的320万,加上於平安的90万,以及底注,一共有500多万。 500万现金,需要五个26寸的行李箱才能装满,足足有210公斤,叠起来如一座灿烂的红山。 红彤彤的,十分诱人。 於平安看著钱山不停地咽著口水,因为过於激动,他满脸通红,连拿著牌的手都开始抖了。 第四局梭哈后,发完5张牌,就可以立刻开牌。 他拿著扑克牌,哆哆嗦嗦了半天终於给自己发了一张牌,掀开黑桃10的瞬间,他长长的鬆了口气。 呵呵,螳螂子……眾人心底冷笑。 秦叔的牌是一张9。 加上三张a,形成了葫芦牌型。 大过於平安的散牌。 “五张了,开牌吧。” 白牡丹已经来到了牌桌旁,抱著双臂催促两人,其他老板和张哥,也停止了谈话,纷纷起身,將目光落在牌桌上。 秦叔依旧笑眯眯的,像一位慈祥的长辈。 他对於平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年轻人优先。”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於平安直接站了起来,整个人兴奋不已。 他这副模样,在秦叔,二五,方圆,以及白牡丹等人眼中就像一个傻子,等著看他的笑话。 啪! 於平安甩开暗牌。 黑桃a。 “老子是黄旗袍!!!” 【黄旗袍】是港岛对梭哈中黑桃akqj10的称呼,梭哈中的【皇帝】,寓意最大的牌。 此牌一出,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 “这牌……秦叔拿什么贏?” “草!这是梭哈中最大的牌,又不是炸金235可以吃豹子,无论秦叔什么牌都贏不了。” “贏不了为什么要跟?”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秦叔身上,疑惑,茫然,不解……各种神態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拿著那张暗牌,手指微微颤抖,不知是开还是不开。 “秦叔拿的什么牌?” “我看看秦叔的牌。” 二五衝过去,直接打开了秦叔的牌。 此牌一出,眾人【哇】的一声儿,表情震惊,因为秦叔的牌也是黑桃a。 “两张黑桃a?” “这……哪一张是真的?” 两张牌从色,质地都一模一样,根本区分不出哪一张是真的。 “他出千!” 二五怒指於平安,叫囂道:“他那张黑桃a是假的!” “他身上藏了牌。” 於平安慢悠悠的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后对二五问道:“你说我藏牌?那如果搜不到我身上的牌,你怎么办?” “砍手吗?” 你……二五老脸一红。 现场眾人也懵了。 好比真假美猴王,叫人分不清真假,一般这个时候,需要请如来佛祖主持公道了。 白牡丹扭头对八指问:“八指叔现在怎么办?” 八指饶有兴趣的看著桌子上的牌,似乎无聊了一个晚上,终於有一件事儿让他感兴趣了。 “一个桌上,出现两张牌。” “必定是有人藏了牌。” “得先搜身。” “你们二人同意搜身吗?” 搜身的话,需要两个人一起,於平安张开双臂,一副【老子无所畏惧】的模样:“可以,隨便搜!” 秦叔一脸的失魂落魄,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仿佛整个人灵魂出窍般,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秦叔?” 白牡丹喊了他一声儿。 秦叔一动不动。 “秦叔你怎么了?”二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搜身就搜身,这小子身上绝对不乾净。” “他出千了!” “只要搜出牌,你就贏了。” 我……秦叔嘴唇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与八指对视了一眼,作为多年的老友,有些话不必多说,只需一眼便知晓全部。 一个对视后,秦叔眼神疲惫而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容器,头髮也乱了,像一丛枯枝,毫无生气。 再无之前的自信和高傲。 眾目睽睽之下。 秦叔说出了一辈子都不愿意说出来的三个字。 “我输了。” 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气场瞬间萎下来,斑白的两鬢仿佛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 现场除了八指以外,所有人都是一愣。 茫然不可思议的道。 “秦叔,你没输!那小子藏牌出千,只要在他身上搜到牌,就能证明了。” 秦叔摇头:“不用搜了。” “搜不到的。” 眾人再次懵逼。 一般老千藏牌,不会只藏一张牌,只要搜到藏牌,就可以证明是於平安出千,按照规矩,依旧是秦叔贏。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方圆道。 秦叔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色彩,他抬头看向於平安,原本在他眼中,於平安就是一个螳螂子,一个傻叉。 但现在。 他看向於平安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和心服口服。 “你们太小看他了。” “这是一场老千局,我们在局面上用了浑身解数,【浮云手】【落汗】【三打一】本以为百分之百贏,但其实所有的套路都被他给看透了。” “他不仅看透了我们的招数,还利用我们出千的方式,制定了【出千】计划。” “我们所有人都被他【千】了。” 饶是秦叔进行了解释,眾人依旧不明白於平安如何出千,白牡丹皱眉问:“他的黑桃a是假的?” 秦叔点点头:“所有的牌都被我落汗了,他模仿我落汗的方式,將黑桃a落汗,误导我这张牌是一张2。” “他表现的像一个【螳螂子】一个新手,打哈欠,洗牌时出错,这一切都是他释放的烟雾弹。” “让我们误以为,他困了,累了,发牌开始出错了。” “从心理上对他放鬆警惕。” “最后,將黑桃a,落汗成2,让我误以为等到了【时机】,让我內心窃喜,让我瞧不起他,其实……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从我落汗开始那一刻,就进入了他的【局】中。” “换句话说,他预判了我所有的预判。” 眾人瞠目结舌。 好复杂的【局】。 在场的很多老板,对老千的理解都是【千术】【手法】,他们从未想过,老千的心思这么重。 还需要【演戏】? 秦叔长长的嘆了口气。 “依照牌局规矩,一个局上出现两张一样的牌,双方身上无藏牌的情况下,先开牌者为贏,后开牌的人为【出千者】。” “所以,我输了。” 秦叔缓缓起身,看向於平安的眼中再无之前的高傲,只剩下心服口服。 “你贏了。” 第187章 宝藏男孩儿 安静! 偌大的包房內,所有人佇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脑海中消化著这复杂的一局。 他们第一次知道,老千除了【手法】还需要【演戏】? 而,真正的千术。 是在牌局开始后,才开始制定的。 从性格,语言,到手法,需要天人合一,达到无人之境,別说秦叔三个人,连在场的一眾老板们,也都被於平安给骗了。 认为他只是一个手法不错的【晚辈】。 万万没想到。 他直接【千】了所有人。 啪啪啪! 寂静无声的包房內,八指鼓起了掌,而后,张哥也开始鼓掌,其他人也开始跟著鼓掌。 原本要【欺负】於平安的几位老板,也都鼓起了掌,竖起大拇指。 “牛逼!” “自古英雄出少年,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老张牛逼啊,难怪寧愿得罪小发,也一定要保这小子,我之前不明白,不就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子,为了他下这么大的注,现在我懂了!!!他妈的,这小子是个宝藏啊。” “宝藏男孩儿没错,但老张似乎对宝藏男孩儿没那么大信心啊。” 张哥老脸一红,心情复杂,一方面於平安贏了,他心里高兴。但他没有给於平安做担保,而感到尷尬和后悔。 一时间,现场气氛有些微妙。 这时,於平安开口道:“这也是一个局。” “我提前跟张哥商量好,让他拒绝担保,从而让你们放鬆警惕。” 眾人恍然大悟。 “臥槽真6。” “这小子心思縝密,连老张都算计在內了,不过这一招確实管用,老张拒绝担保的时候,我真以为这小子死定了。” “原来都是局!!!” “一个局接著一个局,绕的我脑袋都晕了。” 眾人老板议论纷纷,张哥与於平安对视了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这时,一个老板对於平安问道:“如果秦叔先开了牌,你不是输了?” 按照规矩,先开牌者为【贏】。 但牌局中,於平安並没有提自己要先开牌的【意愿】,如果秦叔先开,他不是输定了? 这一招,他如何应对? “秦叔不会先开的。”於平安淡淡的道:“一方面,秦叔认为自己贏定了,另一方面,是秦叔的性格。” 喜欢装逼! 后面四个字,於平安没说出口,但大家都懂。 秦叔因为年纪比较大,总是一副【慈祥】【老谋深算】的人设,打牌的时候,从不会第一个先开。 他要最后一个开牌。 给大家一个【王炸】,这样才能凸显出他的【逼格】,符合他的【身份】,结果……被於平安【利用】了。 一个胖子惊呼道:“臥槽,连性格都被摸透了,这小子……” “我以为老千,就比手法呢,这他娘的又得分析对方【出千方式】,又得演戏,还要分析性格!” “重点是模仿对方落汗手法!!!”另一个老板补充道。 眾所周知,每一个老千的落汗的方式都是独一无二的,若那么容易被模仿,岂不是人人都知道什么牌? 於平安既然能模仿,说明他已经將秦叔落汗的方式,了如指掌。 在他的眼中,秦叔已经无处遁形。 “高!真的是高!” “这小子牛逼了。” “老张捡到宝了。” 眾人艷羡的目光看向张哥,张哥面颊緋红,情绪亢奋,一方面於平安给他贏了面子,另一方面,最让他兴奋的是,他得到了於平安!!! 他不惜与发哥,白爷,陈冰等人翻脸,也要保於平安,这一决定,是他人生中最正確的!!! 想到此,张哥激动的哈哈大笑。 “好好好,今儿高兴,走,我做东喝酒去。” 此刻已经凌晨2点多,常年做赌场的都是夜猫子,天不亮不睡觉。 秦叔一脸颓然,嘆气道:“我就不去了。” “年纪大了,先回去休息了。” 他惭愧的看向老板,一个纹身胖子,人称文哥。 “不好意思了,钱输光了。” 文哥也是个性情中人,大手一挥,豪气云干:“输光就输光,200多万看这么精彩的一个局,值了!!!” 他嘿嘿一笑,搂著於平安的肩膀,態度热切:“走,喝酒去。” “等等。” “还有一个赌注没完成呢。” 於平安朝猫著腰像一个小偷,偷偷摸摸向门口走去的白牡丹喊道。 “咱们的赌局,是不是也得结算一下?” 眾目睽睽之下,白牡丹想跑是不可能了,否认也不行,这么多大佬看著,她也不好狡辩。 但她真的叫不出口。 “结,结算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 於平安抱著双臂,冷笑道:“堂堂白大小姐要当无赖吗?” 你……白牡丹气的眉头一皱,刚想开骂,一侧的八指开口了:“,愿赌服输。” “白家虽不是赌徒,但既然做这一行,就要守这一行的规矩。” “你输了,你得认。” “叫吧。” 对白牡丹来说,叫於平安爷,比吃屎都难以接受! 她眼珠一转,张口道。 “老爷爷行了吧!” 於平安:??? 只想听个【爷】,没想到成了【爷爷】?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就贏了一局而已,就多了一个孙女?” 靠!!! 白牡丹恨不得跳起来打他:“王八蛋,你別太囂张!!!” “你等著!第二关你绝对过不去。” 小鼻子小脚一跺,她扭头走了,包房內的眾人都无奈的笑了,张哥道:“的性格一点儿没变啊。” 八指隨口附和一句:“还年轻嘛。” 隨后,目光看向於平安:“走吧,年轻人,你的千术我们认可了,现在看看你的酒量如何。” “那就较量一下。”於平安笑了笑。 …… 离开包房,白牡丹回到房间,酒店一共四间总统套房,她住一间,进门后,她踢掉高跟鞋,然后气哄哄的打开房间的门。 直接朝床上的人扑过去。 床上的人已经睡著,被她这么一扑,嚇了一大跳:“你干嘛呀?” 见白牡丹面色不对,又问。 “谁又惹你生气了?” 白牡丹气道:“你相好!” 陈冰微微一愣,挑眉问:“於平安?他又欺负你了?” 白牡丹將刚才的局概述了一遍,生气归生气,但於平安【局】也征服了白牡丹。 “我承认,他千术和心智都很厉害。” “秦叔就是太自信了,不然他不会输的!” 根据白牡丹的陈述,陈冰仿佛看到了於平安在局面上,四面楚歌,却又杀出重围,將敌人打倒在地的模样。 她心中满是欣赏,但又神色一暗。 嘆气道。 “於平安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老千。” 白牡丹依偎在她的怀中,仰头问:“比那个谁还厉害吗?” 第188章 三爷 “你说三爷?”陈冰目光悠远,仿佛回忆起了一位远古人物。 白牡丹幽幽道:“虽然於平安跟三爷比不了,但我感觉他们有一点像。” “比如他们都很会演戏?”陈冰想到了於平安【千人千面】的形象,忍不住笑了:“这一点他的確跟三爷一样,他们时而深沉,时而冷酷,时而调皮,时而又像个登徒浪子。” 陈冰突然被记忆攻击了。 坐直身子道:“你这样一说,於平安还真的很像三爷,他们都很会【演戏】,入局后不急著出千,先观察,会根据对局一方的出千方式,选择应对。” “不囂张,不张扬,深不可测。” “而且,三爷当年出事儿后,就进了监狱,於平安16岁进监狱,蹲了整整十年,几个月前才出狱,我调查过於平安的身份,他入狱前不懂千术。”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蹲了10年监狱,就成了千术高手,这说明他在监狱中认识了【老千】,而且这位【老千】还是个高手!!!” 仿佛发现了重点,陈冰双眸亮晶晶的看著白牡丹,激动的道。 “或许於平安是三爷的徒弟?” 白牡丹也震惊了。 饶是出生在岭南,白牡丹也听说过【三爷】的大名,18岁入江湖,20岁称【爷】,28岁成东三省赌王,35岁全国千术大赛【状元】。 孤身一人,以【赌博】为媒介,用【千术】为手法,征服34省,293市,被称为【老千第一人】。 鼎盛时期,港岛等地赌场老板每年给他【上供】上亿元,只求他不要踏入场子,因为只要他踏入场子那一刻,场子內的钱,就是他的了。 他是圈內传奇。 更是【千王之王】。 可惜…… 12年前,他出事被抓后,就在江湖上消失了。 “如果於平安是和三爷在同一个监狱,那他的千术,很有可能是三爷教的。” “难怪他这么厉害,原来是三爷的徒弟。” 陈冰回忆起三爷那勃勃的英姿,那目空一切的高傲,那诡异莫测的出千方式……如今三爷的身影又重现江湖。 白牡丹仰头看著陈冰:“你好像有点儿忧伤啊,是在担心於平安?” 哎…… 陈冰无比遗憾:“今晚我跟於平安在咖啡厅见了一面,他表现的像个登徒浪子,出言羞辱我,但其实是做样子给发哥看的。” “发哥派人跟踪我和他,想搜集我和於平安有一腿的证据,把我和他一起扳倒。” “於平安发现被跟踪后,就故意说让我陪睡,惹我生气,洗清我的嫌疑。” “其实……” 陈冰语气一暗,神態悲伤:“於平安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是合作对象,还是对象啊?”白牡丹笑眯眯的挠著陈冰纤细,嫩白的细腰:“你是不是喜欢他?是的话,我现在就去把他杀了!” “你別闹!”陈冰抓著白牡丹的手,不停向后躲:“我是真心想跟他合作。” “我不信。”白牡丹上下其手,动作越来越大胆,乾脆骑在陈冰的小蛮腰上,双手抚弄著她痒痒肉:“你发誓,发誓我就相信你。” 陈冰边笑边挣扎:“別闹了你,快停下来。” “我发誓发誓还不行吗?” “我不喜欢他,我谁也不喜欢。” 白牡丹手中不停:“不行,你喜欢我。” “好好好,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陈冰笑的眼泪都流下来了,连连求饶:“快停下来,我要不能呼吸了。” 闹了一会儿白牡丹也累了,躺在床上和陈冰聊天。 “【海上赌场】的项目,一定是以白家为首,其他四家为辅,太厉害的老千,会威胁到白家的位置。” “陈冰!” 白牡丹突然坐起来,收敛起玩儿心,嫵媚风情的五官突然正经起来:“作为好姐妹,一些小事儿我可以为你开后门。” “但是涉及到生意时,我必须以家族的利益出发,公事公办。” 陈冰点头:“我懂。” “如果我们因为利益发生了衝突,希望你不要生气,更別让我为难。”白牡丹郑重且坚定的问道:“你同意吗?” 陈冰会心一笑,调侃一句:“我不同意会怎么样?” “不同意我就跟你分手!”白牡丹小嘴儿一撅,然后嘿嘿一笑,依偎在陈冰的怀中:“趁著没分手之前再抱一会儿。”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直接,其实大家都懂。 沉默了几分钟后,白牡丹幽幽道:“酒店內混进来很多来路不明的人。” “酒店外小巷子里的旅馆內住满了人。” “发哥的兄弟阿龙也出现在酒店,我怀疑发哥想趁著这一次【千术大赛】对你和於平安动手。” “需要我把那些苍蝇赶走吗?” 陈冰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犹豫,她幽幽地道:“发哥不敢对我动手,他的目標是於平安。” “那你要提醒於平安吗?”白牡丹调侃:“毕竟他是你的老相好。” 陈冰摇摇头,神色凝重:“我与他各自为营,是对手不是朋友,我欣赏他,但不代表我要背叛老黑帮他。” “如果他真的是三爷的徒弟,即便贏不了【千术大赛】,也会有办法脱身。” “祝福他吧。” …… 包房內,发哥一根接一根的抽菸,等了足足一个晚上的敲门声终於传来了。 他快步打开房门,看著门外之人,激动地问。 “怎么样?他输光了吗?” 门口的秦叔,整个人像矮了一截,面色灰白,毫无斗志,仿若一个行尸走肉,他轻轻摇摇头,嘶哑著声音道:“我输了。” 什么!? 发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大声质问:“你跟二五和方圆合作,三家打於平安还能输了?” 秦叔苦笑。 “没错,我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第二关我帮不上忙了,你找別人吧。” 秦叔扭头就走,发哥急忙追上去:“等等……”但秦叔的步伐很快,根本不理会发哥的喊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酒店。 望著空空荡荡楼道,发哥脑袋懵了几秒。 秦叔……居然输了??? 阿龙走出来,皱眉问道:“三打一居然还输了?这个於平安这么厉害吗?” “对了,我还发现一件事儿。” 发哥心烦意乱,隨口问道:“什么事儿?” “於平安身边的几个人不见了,黄婷婷,二驴,和刀疤一行人,这群人跟於平安形影不离,【千术大赛】这么大的事儿,居然没出现,我怀疑有猫腻。” 为了一次性解决於平安,阿龙做了万全的准备,甚至连逃跑的路线都选好了,决不允许有一丁点儿的闪失,所以,对於平安一行人格外关注。 发哥心烦意乱,没好气儿的道:“一群小流氓而已,没来就没来唄,可能回家过年了,或者出去玩儿了,不用操心他们,先把目標对准於平安就行,找个好机会解决他。” 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啊……阿龙想强调一句,但见发哥心情不好,他没说出口。 …… 春市。 隆礼路上一家名叫科罗娜的酒吧,二驴站在门口,一手插兜儿一手夹著香菸,对一个服务生的小伙子问道。 “她在里面?” 小伙子道:“在呢,201包房。” “行。”二驴点点头,瀟洒地甩给小伙子100块钱小费,在小伙子感恩戴德中大步踏入科罗娜酒吧。 第189章 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酒吧內的光线摇曳生姿,紫色的迷离氛围与杯中的酒红色相映成趣,步入其中,仿佛进入了梦幻世界。 借著朦朧的光线,二驴朝201走去。 门口。 他看到唐晓娟正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包房內,有七八个男男女女,模样年轻,一副学生妹的打扮,应该是唐晓娟的同学。 几个人唱歌,喝酒,跳舞,肢体扭曲在一起,唐晓娟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显的有些格格不入。 二驴將手中的香菸丟在地上,用鞋底捻灭。 一把推开包房门,走了进去。 “糊涂妹?” 二驴大喊一声儿,包房內的眾人停下动作,惊讶的看向门口闯进来的人,一个寸头,高个子,运动健壮型的男生问道。 “你找谁啊?” “找她。”二驴指著唐晓娟。 男生皱眉,上下打量二驴,有些敌意的问:“你是她什么人?” “你他妈管得著吗?”二驴骂了一句,看著唐晓娟道:“跟你的狗说说,我是你的谁!” 唐晓娟抿嘴一笑,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热情的邀请道:“你是我的小宝贝儿啊。” “小宝贝儿过来坐。” 眾人的惊讶的目光下,二驴坐在唐晓娟的旁边,丝毫不客气拿起一瓶啤酒漱漱口,然后才开口道:“刚在门口看著像你,没成想,还真是你。” “你咋样了?” “回去后挨削没?” 唐晓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谁敢削我啊?我爸妈到死都没碰过我一根手指,谁敢打我一下,我哥弄死他!” “嘖!唐大小姐还挺霸气。”二驴一撇嘴,沉声道:“发哥没找你的麻烦吧?” 提起发哥,唐晓娟的目光瞬间变了,痛苦,厌恶,反胃……整个人浑身不自在,哪怕她拼命的克制情绪,一旁的二驴还是感受到了不对劲。 “上次的事儿是我们不对。” “前几天平安还说了,要挑个时间,给你道个歉呢。” 二驴態度诚恳,唐晓娟听了却十分刺耳,不屑的冷笑:“得了吧,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於平安场面话说的好听,实际一肚子心眼子,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別以为他长的帅,我就会相信他。” “我哥都跟我讲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二驴眼珠子一瞪,满脸『我不同意你的观点』,疯狂为於平安辩解:“你这话不对!!!平安的確有心眼子,但他是个讲究人。” “懂规矩,做事儿有分寸,不坑人,不主动害人,他绑架你,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你说他不是好人,那我问你。” “他把你绑过去后,动你一根汗毛了吗?” 唐晓娟反驳:“他敢动我吗?动我一下我哥直接劈死他!” “呵呵,我的糊涂妹,说你糊涂你还真是糊涂,就算平安不动你,你哥就不劈他了?不信你换一个人试试?一群大老爷们儿绑架了一个如似玉,娇滴滴的大美人,谁能把持得住?” 二驴这一段话,让唐晓娟捕捉到了几个信息。 【如似玉】【大美人】 她歪头看著二驴,不確定的问:“你们认为我漂亮?” 二驴惊讶的道:“这他妈还用问认为吗?这不是明摆著的!” 唐晓娟嘴角儿翘起,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和於平安一行人是敌对的,赶忙又把翘起的嘴角儿收了回去,假装冷酷的道:“他就是害怕我哥唄,不敢动我。” “嘖嘖嘖,糊涂妹啊你还真是糊涂。” 二驴连连摇头,一副『小姑娘不懂事儿,大哥不怪你』的表情:“平安既然能把你绑过去,就已经得罪了你哥。” “绑架你,是他的计划。” “不动你一根汗毛,是他的品德。” “你可以说他不是好人,但决不能说他是坏人!” “说白了,平安是一个有底线,有良心的江湖人。” 唐晓娟不懂这些东西,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还成了江湖人!挺会给自己的找词儿啊。” “就算他不算坏人,也不是什么大好人。” 她瞥了一眼二驴,问道:“最近不是【千术大赛】吗?你怎么没跟在於平安身边?自己跑出来玩儿了?” “一个小小的【千术大赛】,平安一个人就能搞定,还用我跟著?” 二驴撇撇嘴,一副【大佬】的姿態:“作为大哥,我对平安很自信心。” 他掏出一包中华香菸,抽出一根,指著运动健將的男生道:“你。” 男生一脸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过来点菸。” 二驴指了指打火机,男生脸一红,顿时怒了:“草!谁他妈给你点菸!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小流氓跑过来耀武扬威的装逼,我爸……” 话不等说完,二驴一脚踹过去:“叫你点个烟,话咋这么多。” 妈的! 男生大骂一句,爬起来抓著一个啤酒瓶朝二驴的头砸过去,二驴抬起一脚摔在男生肚子上,男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啤酒瓶也砸在了自己的头上,疼的他捂著头大哭。 “呜呜呜,我要回去告诉我爸。” “你给我等著。” 一群学生,哪里是老社会人的对手,男生连滚带爬的跑了,其他同学们也嚇坏了,纷纷离开了包房,一转眼的功夫,包房內就剩下了唐晓娟和二驴两个人。 自始至终,唐晓娟都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一副看戏的姿態。 “把我同学都赶走了,说吧,你想干什么?” 二驴咧嘴一笑,色眯眯的看著唐晓娟,张口就道:“我想干.你。” 第190章 英雄救美 唐晓娟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儿笑了:“我以为你会委婉一点,居然这么直接!” “委婉不是我的性格!”二驴点根烟,瀟洒又得意的道:“不瞒你说,今晚我到这里来也不是偶遇,我打听了你的行踪,假装偶遇,其实是为了见你。” 唐晓娟挑眉微笑:“就这么喜欢我?” “对!”二驴坚定的点头:“就这么喜欢你!” 自从上次绑架了唐晓娟后,两人互留了联繫方式,二驴三天两头髮信息,打电话约她出来玩儿,无一例外都被唐晓娟给拒绝了,但他一直鍥而不捨,时不时的来个偶遇,他的心意早就被情场老手的唐晓娟猜到了。 今日二驴直接跑进来的行为,给了她惊喜。 让她的內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高兴。 她看著二驴问道。 “你就不怕被发哥知道?” “发哥可是很小气的,你那些简讯,隨便一条被发哥看到,都会要了你的小命,你现在相当於在钢丝上跳舞,下面就是万丈悬崖。” “你不怕死?” 二驴撇嘴:“我会怕他那个地出溜?”(地出溜东北地区方言,形容身材矮小之人。) 噗嗤! 唐晓娟被【地出溜】这个形容词逗笑了,但转念一想,她被这个【地出溜】拱了,瞬间笑不出来了。 她提起包道。 “我哥不允许我跟你们接触。”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你也別来找我了。” “从今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我们就是陌生人。” 唐晓娟朝门外走去。 “別走!” 二驴急忙追上去:“我们跟你哥之间是误会,咱们走江湖的人,没有永远的敌人,就算之前是敌人,一转头有了共同利益后就成了朋友。” 酒吧光线模糊,唐晓娟低著头快步朝门口走去,突然,拐角出来一个男人与他撞了个满怀,男人醉醺醺的,步伐凌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中的酒洒了一地,气的男人大骂。 “妈的臭婊子,眼睛瞎了吗?” 男人扬手就要扇唐晓娟,她嚇的容失色,捂著脸等待男人的巴掌落下,耳畔一阵劲风,二驴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拳放倒男人。 大声道。 “老子的女人,你也配打?” “给老子死!” 砰砰砰,一连踢了七八脚,男人吐了一地,气喘吁吁地拿著手机大喊:“老王,快来,我被人干了!” “就在一楼。” 话音一落,二楼走出来七八个男人,一个光头壮汉站在栏杆旁,指著二驴和唐晓娟大骂道。 “cnm打我大哥!你们等死吧!” 说罢,几个人朝一楼衝下来,唐晓娟见状嚇坏了,拉著二驴大喊道:“快跑!” “来不及了!” 二驴將车钥匙塞到她手里,飞快的道:“红色捷达,尾號667,你先把车子启动了等我。” “可是……” 唐晓娟看著凶神恶煞的男人有点儿害怕:“他们人多,你能行吗?” 酒吧五光十色的光芒下,二驴嘴角儿翘起,眼神放电,满脸自信。 “男人不能说不行!” “你先出去等著吧,在这里耽误事儿,我还得照顾你。” “快走!” 唐晓娟拿著钥匙,纠结了半秒钟,对二驴重重点点头:“你快点儿!” “囉嗦。” 二驴把唐晓娟推出门,还顺手在唐晓娟的p股上摸了一把,笑容瀟洒:“等老子!” 说罢,他扭头看向衝下来的男人们,轻轻勾了勾手指。 “嘬嘬嘬。” “老子在这儿!” 唐晓娟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二驴如门神般,拦在门口,对著几个壮汉大声呵斥道:“老子今儿就站在门口,看谁能出去!!!” 唐晓娟飞快找到二驴的车,启动车子,系好安全带,车子掉头,副驾驶的位置对著酒吧门口,车门打开。 一分钟。 …… 五分钟。 …… 十分钟过去了,唐晓娟心急如焚,拿著手机纠结给谁打电话,哥哥和发哥都去参加千术大赛了,即便两人不忙,二驴是於平安的人,他们也不会帮忙。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心急之下,唐晓娟按下了11,准备按0键的时候,只听『砰』地一声儿巨响,一个壮汉飞了出来,摔出去足足两三米远,如一只死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二驴一手插兜儿,一手夹根香菸,站在台阶上,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神。 他碎了一口唾沫。 骂了一句。 “一群辣鸡!” 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出来,坐上副驾驶,对唐晓娟咧嘴道:“走吧!” 唐晓娟愣了半秒钟后,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一口气开出去两三公里,確定没有人追上来后,唐晓娟才放下心来,缓缓把车停在马路边,开始检查二驴身上的伤口。 “伤口疼吗?” “我又不是木头人,肯定疼啊。”二驴吊儿郎当的道:“不过,为了你,疼也值得。” 唐晓娟愣了一下,沉声道。 “被发哥知道,会杀了你的。” 二驴咧嘴一笑,放浪不羈:“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 “而且,我除了不懂千术以外,哪一点不比发哥强?长相,身高,谈吐……发哥能跟我比???” “他比你有钱!”唐晓娟点出重点。 二驴老脸一红,反驳道:“他只是现在比我有钱,我比他年轻十几岁,谁能保证十几年后,我不会比他有钱?等平安拿下【千术大赛】的,我就比发哥有钱了。” “而且,我还没结婚。” “你跟了我,以后就是做大的,家里的財產都有你的一半。” “你一辈子不用工作,吃喝玩乐,享受人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发哥那种蟑螂,一巴掌拍扁!!!我会尊重你的一切,我要把你宠成公主。” 唐晓娟双眼发亮:“我不想生孩子,可以吗?” “那就不生!”二驴瀟洒的道:“我本来也不喜欢小孩,我听说国外有代的,不想自己生,就找別人生。” “有钱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实在不行就抱养,平安长的好看,让他多生几个给咱们一个。” 试问,哪一个女人不想成为公主呢? 每个人都想! 二驴的长相不如於平安英俊,但五官立体,浓眉大眼,180的身高,跟发哥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大帅哥。 更重要的是,他性格开朗,不像发哥那般小肚鸡肠,猥琐。 “真好。” 唐晓娟微笑道:“被人追的感觉真的很好。” 二驴趁热打铁。 “跟我在一起后会更好!” 唐晓娟苦笑一声儿,摇头道:“可惜这是一场梦。” 二驴皱眉:“这不是梦!我是真心的!跟我在一起,我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呵! 唐晓娟冷笑一声儿,一对如潭水般深沉的眸子,早已经將二驴看透。 “你真以为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发几条甜言蜜语的信息,假装跟我偶遇,又编织一个美好的梦想,我就会当真?” “我是大学生,但我不单纯哦。” 第191章 我选我哥 车內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二驴与她四目相对,唐晓娟的眸子如一潭深井,令人捉摸不透。 “你看出来了?”二驴惊讶。 唐晓娟点头:“从你动手那一刻,我就发现了。” “你的演技太差了。” “我5岁成孤儿,跟著10岁的哥哥借住在亲戚家,我们像一对瘟疫,被亲戚们像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受尽了冷眼,在我哥14岁时,他带我离开亲戚家,在外面捡垃圾,乞討,偷窃为生。” 啪嗒! 她点了一根香菸,如一个老谋深算的谋士,讲述了二驴的计划。 “你发信息,约我……这都是於平安的计划吧?因为发哥拒绝拿钱救我,你们利用我跟发哥之间破裂的关係,见缝插针。” “想离间我和发哥。” “今晚你突然跑进来,又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让我对你心动。” “呵!你拦在门口的造型確实有点儿帅,如果不是早就猜透了你们的计划,我可能真的心动了,但可惜……你的演技太差了。” “走江湖的人,心思最为歹毒。” “你们这群人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包括出卖色相。” 既然被拆穿了,二驴也不演了,有些被打击到的生气道:“既然你早就发现,你怎么不早说?我就不用演后面那一齣戏了,了我三千块钱呢,这个钱得算在你头上。” “还我三千!” 唐晓娟:??? “你自己演戏钱,跟我有什么关係?凭什么让我出钱?” “戏是演给你看的,当然你出钱!!”二驴不要脸的反驳。 唐晓娟一口老血憋在喉咙处,老半天都没憋出一个字,最后,她无语道了一句:“你贏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钱,连数都没数,隨手丟出去。 “多的算是打赏。” “这件事儿我不会告诉发哥,看在你们之前没有为难我的份儿上,这一次,我不为难你们,適可而止吧,你们与发哥的恩恩怨怨,你们自己解决,別把我牵扯进去。” 二驴看著散落一车的红色钞票,冷酷的讲出一个事实。 “这件事儿早就已经把你牵扯进去了,因为你哥就在【局】中。” 唐晓娟目光一变,柔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敌意,声音低沉:“你什么意思?” “又想绑架我,威胁我哥?” 二驴点了一根烟,幽幽地道:“如果你乖乖的配合,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 “为了制约你哥,我们只能从你身上下手。” 一瞬间,唐晓娟身上起了一层冷汗,她飞快的去拉车门,但拉了几下都没打开,想发动车子,却发现车钥匙已经被二驴拿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唐晓娟面红耳赤的又打又骂。 “王八蛋!!!” “绑架我一次,还绑架我第二次,你们不是坏人是什么?” 二驴抓住她的两个手腕,大喊道:“我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不会伤害你,而且,平安的计划也不是绑架你。” “我们是来跟你谈一笔合作!” 唐晓娟情绪亢奋,手腕被扼住,她抬脚猛踹,车內空间本来就狭小,二驴既不能还手,也无处可躲,挨了好几脚。 疼的他齜牙咧嘴,整个人无比烦躁。 气急攻心时,怒吼一声儿。 “够了!再他妈踢一脚,老子现在就强了你!” 唐晓娟瞬间没动静了,眼巴巴地看著二驴,张口问道:“只要我同意,你就放了我?” 二驴:??? 唐晓娟把衣服一扯,四仰八叉的躺在座位上,一副【隨便你折腾】的模样:“来吧,让你玩儿一次,从今以后,你们都別来打扰我!” 二驴:…… 他简直哭笑不得。 “你这女人真是……” 纠结半天,他总结一句:“比我还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唐晓娟红著眼睛吼道:“不然我能怎么办?跟你合作,背叛我哥?我又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计划,万一你们害死了我哥怎么办?” “被你弄一次和我哥死,我当然选择我哥!” “反正也就一两分钟的事儿,忍忍就过去了。” 二驴:??? “啥叫一两分钟的事儿?你瞧不起谁呢?” 唐晓娟有些茫然,懵懂的道:“什么瞧不起谁?那个事儿不就是一两分钟吗?” 这下换成二驴愣住了,他上下打量唐晓娟,仿佛会意到了某件事情,幽幽的问。 “你就跟过发哥一个男人?” 唐晓娟脸一红:“不止发哥一个,高二时谈过一个男朋友,有过一次。” “高二的男朋友是第一次谈对象?”二驴问。 唐晓娟点头。 “后面就跟发哥在一起了。” “难怪!”二驴一拍大腿,激动的道:“这就解释清了!那个事儿可不是一两分钟。” 唐晓娟皱眉:“那是多久?” “正常人十几分钟,厉害点儿的二三十分钟。”二驴得意洋洋的吐了个烟圈儿:“像我这么牛逼的男人,都是按小时起的!” 唐晓娟也曾怀疑过时间的问题,但发哥说正常就是一两分钟,她也没在这个事儿上纠结。 反正她跟发哥在一起也是为了钱,其他的不重要。 她道:“总之,我是不会背叛我哥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二驴眨了眨眼睛,道:“我们这一次计划,不是为了绑架你,也不是让你背叛你哥,是想请你替你哥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唐晓娟眨了眨眼睛。 二驴神秘兮兮的道:“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个人,见到人你就懂了。” 30分钟后。 两人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茶馆,看到茶馆的名字,唐晓娟有些抗拒:“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不是【她】的店吗?” 二驴不解释拉著她进门,唐晓娟十分抗拒,仿佛茶馆內有让她恐惧的东西,她疯狂挣扎:“我不进去,我不想见她,让我走。” 大厅內,一道沉稳有力量的声音传来。 “晓娟。” 一道来自地狱的呼唤,唐晓娟整个人都僵硬了,一动不动,面色惊恐。 第192章 我曾无私的爱过你 “晓娟。” 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谈谈吧。” 僵硬,颤抖,恐惧,惶惶不安的唐晓娟在二驴的拖拽,进入到一间茶室,二驴像摆弄一个布娃娃般,把她按在椅子上,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折腾这么久,渴了吧。” “喝茶。” 说罢,二驴要走,唐晓娟闪电出手拉住了他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恳求:“別,別走。” 二驴与主位的人对视了一眼后,无奈点头。 “行,我不走。” “你不用怕,丽姐就是跟你谈一谈。” 主位上的丽姐一席墨绿色旗袍,配套珍珠项炼,耳饰,以及祖母绿的戒指,长发盘起,丰腴的身材伴著红润的唇,颇有一种富態,典雅的气质。。 作为发哥的大老婆,丽姐与唐晓娟是老相识了。 “晓娟啊,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丽姐摆弄著手指,计算道:“得有10年了吧?” 她感慨道。 “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9岁的小丫头,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阿龙也是,当年瘦不拉几的,一副吃不饱饭的样子,现在高了,壮了,当上大哥了。” “想当年,第一次见到你们兄妹二人的时候,我都怀疑你们活不下去。” “尤其是阿龙手上的冻疮,小手肿的像麵包似的,真叫人心疼。 “对了,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说请你吃饭,问你想吃什么,你回答什么吗?” 唐晓娟低著头,浑身瑟瑟发抖,冰凉的小手儿死死地抓著二驴,仿佛二驴离开,她就会掉进恶魔的口中,恶魔满是倒刺的牙齿,会把她碾压成肉酱。 见唐晓娟这个状態是回答不了问题了。 丽姐笑了一下,自顾自的道。 “你说你想吃方便麵,9岁的你认为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就是方便麵。” “后面,你在我家住了3年。” “我带你去游乐场,给你做饭,洗衣服,给你洗澡,让你叫我妈妈。” “哈,你一直不肯叫。” “我还因为你不肯叫妈妈伤心过,后来阿龙偷偷告诉我,你们的妈妈对你们非打即骂,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害怕妈妈,一提起妈妈就会哭,在你的眼中,妈妈是不好的称呼。” “所以,你才不愿意叫我妈妈的。” “你喜欢叫我姐姐,因为你吃过的第一个水果,就是一个姐姐给你的,在你心中姐姐比妈妈好,对吧?” 丽姐温柔的声音徐徐而来,唐晓娟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的景象,在她冰冷,痛苦,吃不饱饭,饥寒交迫时,一个天使出现了,给她拥抱,带她吃饭,洗澡。 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她】的出现,让唐晓娟彻底明白了【无私的爱】,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以外,丽姐是第二个给唐晓娟【爱】的人。 但长大后…… 她却出卖了丽姐。 莫名的痛苦,从心底散发而出,唐晓娟捂著脸失声痛哭。 边哭边道歉。 “丽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你打我骂我吧。” 丽姐没动手,也没骂她,而是起身走过来,把她抱在怀中,像10年前那样抱住了那个脆弱的小女孩儿,丽姐悲伤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我明明那么爱你。” 唐晓娟哭的更凶了,几乎是嚎啕大哭,身体止不住的抽搐,二驴赶紧翻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如果哭晕过去,赶紧把药懟上。 哭了整整20多分钟,唐晓娟才慢慢平缓下来。 她抬头看向丽姐,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好了。”丽姐帮她擦掉眼泪,温柔的道:“不哭了,咱们坐下好好聊聊天。” 唐晓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盯著肿的通红的眼睛,凝望著丽姐,小心翼翼的问。 “丽姐,你……不恨我吗?” “恨过!”丽姐苦笑道:“你抢走了我老公,我当然恨你。” 唐晓娟羞愧的低下头。 “但是。”丽姐话锋一转:“我后面想通了,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在有你之前,他已经有了无数个女人了,发哥这个人就跟狗一样。” “看到一个异性就想骑,不分大街小巷,隨时隨地。” “场子內的女荷官中有一大半都被他欺负过,两个月前,一个女荷官还找到我,说怀了发哥的孩子,但发哥却玩失踪了。” 唐晓娟一愣,两个月前? 她跟发哥在一起半年,发哥说这半年只有过她一个女人,他骗人? 唐晓娟瞬息万变的表情,丽姐洞悉了一切。 她笑了一下,声音讽刺。 “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会对你一心一意吧?” “哈!发哥能专一,母猪都能上树。” 唐晓娟脸色难看至极,虽然她和发哥在一起是为了钱,但女人的情感以及骨子里的骄傲,都让她有种吃了苍蝇般的难受。 噁心!反胃!对发哥的厌恶达到了极点! “他真是狗!” 丽姐笑了一下,认可【狗】这个形容:“他就是这种烂人,烂就算了还小气,他送你的那些房子,用的都是你们两个人的名字吧?” 唐晓娟点点头。 “这些房他不会给你的。”丽姐以对发哥瞭若指掌的態度道:“一旦他把你玩腻了,就会把你拋弃,房子也会收回去,用他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你。” 发哥送了唐晓娟三套房,四个门市,房子和门市都出租出去了,每个月收入三万左右,用作她的零钱,但房子的名字一直是两个人的。 若与发哥翻脸,房子隨时会被收回。 所以,一直以来唐晓娟都像狗一样,对发哥隨叫隨到,曾有几次想跟发哥分手,但转念一想,分手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付出了这么多,被发哥当狗骑,却什么也没得到,她不甘心!!!! 为了內心的一口气,她才坚持到现在。 如果收回去了,她岂不是吃了大亏。 “不行!!!” “房子我绝不能给他!这是我用青春,用身体换来的,凭什么还给他!我不同意。” 丽姐笑了:“你不同意,他会听你的?” 唐晓娟小脸儿一白,说不出话了。 见火候差不多了,丽姐道:“我可以把房子给你,但需要你的合作。” 第193章 搞定 “丽姐,你……” 唐晓娟猛地抬头,瞳孔震惊,她看了丽姐三秒钟,又转头看向二驴,无比惊讶的问道:“你们跟丽姐合作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你们想害死我哥吗?” 二驴抽著烟,翘著二郎腿:“强调一句,要害死你哥的不是我们,是发哥!你哥跟著发哥这么多年,赚到了钱,当了老大,但他给发哥创造了多少利益?解决了多少麻烦?卖过多少次命?” “反过来,发哥能做到吗?” 唐晓娟脑袋嗡嗡作响,她不是傻子,相反,她非常了解发哥的为人,发哥自私自利,小肚鸡肠,別说阿龙,即便是自己的孩子他都不会卖命,他的眼中只有他自己。 但,让她背叛发哥和阿龙是不可能的。 她皱眉冷哼道:“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让我挑拨离间,但让你们失望了,我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没错,发哥是个变態,人品不行,不讲江湖规矩,我可以出卖他,但我绝不会出卖我哥!” “我哥说过,让我离你们远点儿。” “我就不应该来这里,如果让我哥知道,他要生气的。” “跟你们没话好说,我要走了。” 唐晓娟提著包,起身就想走。 这时,丽姐开口了:“等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有一件关於你哥的事情。” 一听跟哥哥有关,唐晓娟停下脚步,警惕的问:“什么事儿?” 丽姐抱著双臂,臀部靠著红木茶桌,双脚叠加,姿態优雅的道:“这一次千术大赛,发哥给你哥安排了一个任务,这个任务的內容你知道吗?” 唐晓娟皱眉摇头。 “不知道。” “什么內容?” 丽姐与二驴对视一眼,幽幽道:“杀了於平安!” 唐晓娟瞳孔一缩,小脸儿煞白,身体止不住瑟瑟发抖,她知道,哥哥一定会针对於平安,但没想到是【杀】。 她咽了口口水,假装镇定的道。 “我哥做事儿很稳妥,就算杀,杀了於平安,他也不会有事儿的。” 呵呵! 二驴一声冷笑,引的唐晓娟不满,她呵斥道:“你笑什么?我哥本来就很厉害,找个小胡同把於平安做了,根本没有人知道是我哥做的,就算你们知道,但是你们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我哥就不会定罪。” 二驴笑了:“糊涂妹,你还真是糊涂啊。” “平安跟张哥合作,整个千术大赛的比赛中,他一直在酒店中,酒店各地方都有监控,他身边最少有四个保鏢,阿龙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做掉他?想做掉平安,必须是【大庭广眾】下!” “有目击证人和监控证实下,你哥跑不掉的。” 唐晓娟彻底慌了,连讲话都结巴了。 “不,不,不会的,我哥有那么多小弟,让小,小弟去做就行了,我哥不用亲自动手。” 二驴夹著香菸,冷酷的道:“小弟动手,他这个当大哥就没责任了吗?你当警察是吃乾饭的?把几个小弟抓紧去,隨便审几个小时就招了。” 唐晓娟还是不敢相信,疯狂摇头:“不可能!他的小弟不会出卖他的。” “杀人偿命!”二驴喝道:“江湖义气可以蹲监狱,但杀人,是要吃生米的!” “命,比江湖义气重要?” 唐晓娟想狡辩,却找不到理由,一时间,小脸儿煞白,整个人失魂落魄,全身冰冷,颤抖不已,丽姐拉著她重新坐下,温柔的声音如大地母亲般徐徐而来,平復了唐晓娟焦躁不安的心。 “別害怕,千术大赛才刚刚开始,阿龙还没动手,一切都还来得及。” 唐晓娟瞬间泪流满面,仰头望著丽姐,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女孩儿寻求妈妈的帮助:“丽姐,求你救救我哥,只要他能安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把发哥还给你。” 丽姐笑了,她轻抚唐晓娟的头:“傻孩子,我早就不需要发哥了。” “现在有个办法可以救你哥。” “当然,前提是,你不能通知发哥和你哥。” “你,愿意吗?” 唐晓娟慌张的情绪平静了一些,她仰头看著丽姐,再一次陷入茫然,背著阿龙跟於平安合作? 我…… 唐晓娟像是一座迷宫,在其中徘徊不前,无法找到出口,內心充满了纠结和焦虑。 5分钟过去了,唐晓娟始终做不出决定,她的目光越来越平静,拉著丽姐的手也悄然鬆开,无论多大的刺激,她永远站在阿龙那一边。 “丽姐,我……” 唐晓娟想拒绝,但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 丽姐很善解人意的,不等她说完便点头道:“我懂。” “不用害怕拒绝我,其实有一句话,我一直都没跟你说过,相比我的两个女儿,我最喜欢的人是你,毕竟,我认识你10年了,认识她们才几年。” “在我心中。” “你,一直是我大女儿!” “无论女儿做什么决定,妈妈都会原谅。” “我永远爱你。” 轻轻一个拥抱,唐晓娟整个人再一次石化,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连心跳都停止了,坚硬如磐石的身躯,在丽姐温暖的怀抱中渐渐融化。 “啊!!!!!” 唐晓娟再也撑不住,情绪直接崩溃,蹲在地上大声哭泣。 看著哭的抽搐的唐晓娟,丽姐对二驴眨眨眼,二驴会心一笑,拿起手机给於平安发了一条信息。 “搞定!” …… 朦朦朧朧间,於平安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七八条信息。 其中一条是二驴的,剩下几条是赵萱萱发的,她说酒店太无聊,她带小九出去溜达了,叫於平安醒了给她打电话,剩下几条,问的都是: 醒了吗? 还没醒? 而二驴的信息,则让於平安情绪振奋,立马拨通了赵萱萱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赵萱萱就震惊的问。 “你才醒?下午5点了!” 打牌一整夜,又喝了酒,於平安早上七点钟才睡,他激动的道:“二驴那边搞定了。” 赵萱萱有些诧异。 “他还挺麻利的,一个晚上就搞定了,他不会真卖p股了吧?” 於平安思考几秒,郑重的道。 “有可能!” 两人沉默了几秒钟,同时『噗嗤』一声儿笑了,於平安道:“我去洗个澡,你们回来吧。” 今天是【千术大赛】第二天,第二关比试的是麻將,每人100个筹码,时间为一个小时,剩余筹码最多的人则是获胜一方。 四选一,赛制非常残酷。 第194章 功高盖主 晚饭时间,张哥邀请,於平安,赵萱萱,小九三个人在西餐厅用餐,张哥贴心的为三个人点了全熟的牛排。 小九第一次吃西餐,两眼放光。 “炸土豆好吃。” “牛排也好吃。” “下次我要带哥哥们也来吃。” 小九不管遇到什么好东西,都说会想著哥哥们,哪怕吃个雪糕,也要记下牌子,回去给哥哥们买,非常重情重义。 於平安用肩膀顶了顶他的肩膀:“怎么不说带你平安哥哥来吃。” 小九皱眉:“你不是吃著呢?” “我可以再吃啊!”於平安道:“我天天都要吃饭,一日三餐!” 小九撅著小嘴儿:“你有钱,可以自己来吃。” “別人请的才香。”於平安道。 “那你叫別人请吧。”小九低著头不理他。 一旁的张哥忍不住笑了:“你们俩个拌嘴还挺有趣的,平安的性格越来越调皮了,活泼点儿好,给人阳光,积极向上,我最怕遇到那种苦大仇深的。” “全身都是负能量,太累。” 於平安也笑了:“生活是平淡的,油盐酱醋需要自己添加,既然能吃甜的,为什么要吃苦的?” 张哥竖起大拇指:“你现在像个哲学家。” 眾人笑了笑后,於平安对张哥询问。 “关於第二关,张哥有什么想法?” 第一关时,张哥嘱咐又嘱咐,强调又强调,第二关马上开始,张哥居然什么也没说,似乎完全不关心比赛,散漫的有些奇怪。 张哥优雅的点了根香菸,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隨意。” “隨便打打,输了也无所谓。” 於平安与赵萱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显然,张哥已经放弃了第二关的比赛,亦或者,对贏【千术大赛】没有任何信心。 “张哥,你是知道什么內幕了吗?” 张哥的表现太奇怪,让於平安內心起疑,毕竟赛前,张哥对【千术大赛】是非常重视的,怎么一转头就变了? 哎…… 张哥嘆了口气,语气幽然:“昨晚我不该叫你过去玩牌。” 於平安不懂,跟玩牌有什么关係? 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张哥才谨慎开口:“昨晚你贏了秦叔后,八指叔跟我说了一句话。” “锋芒太盛!” 於平安皱眉:“锋芒太盛是指我?” 张哥点点头:“你的实力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包括,八指等人,这一次【千术大赛】是为了【海上赌场】的项目,牵头人是白家,表面上,白家想选四个最有实力的场子合作,但实际的合作,一定是以白家为主。” “有一句古话叫:功高盖主。” “这样说,你懂了吗?” 一头雾水的於平安,瞬间恍然大悟。 白家既欣赏【高手】又惧怕【高手】,昨晚於平安的表现,镇住了白家,唯恐於平安【功高盖主】,所以,【千术大赛】输贏与否,白家都不会与张哥合作。 “呵。” 赵萱萱冷笑讥讽:“白家这么大的家族,居然畏惧一个小老千。” “可笑。” 张哥对这句话十分认可,但又无奈摇摇头:“白家做事儿向来谨慎小心,尤其是八指叔,他绝不会允许一个比他厉害的老千进入白家,这又与生意无关了。” 复杂的人性! 八指一边欣赏於平安,一边又畏惧他抢自己的位置。 各种矛盾的加持下,於平安更加贏不了【千术大赛】了。 “他们应该会在第二关做手脚。” 张哥无奈,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嘆息:“就当过来玩儿一次,见见世面,第二关你隨便玩玩吧,结束后就可以离开了。” “对了。” “这是你昨晚贏的钱。” 张哥將一张银行卡递给於平安:“扣除本金200个,还剩下300个,现金拿著不方便,我帮你存在卡里了。” “好。” 於平安没道谢,直接把钱接了过来。 老千的规矩:帮金主做事儿,贏的多余钱是自己的,金主不可私吞。 拿自己的钱,不必矫情。 张哥起身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膀,鼓励了一句:“你很优秀。” “没有了【海上赌场】项目,我们可以开设其他项目,以你的才华,我的资金和背景,用不了多久就能闯出一片天。” “我相信你。” 於平安目送张哥失落的背影儿。 小九擦了擦嘴,眨了眨眼睛问。 “还没比赛,他就认输了吗?” 赵萱萱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喃喃自语:“他说的很委婉,但应该已经跟八指,白家的人谈好了,就算贏了,也拿不到海上赌场的项目,加上发哥一行人找事儿,他乾脆就放弃了。” “嘖!多可笑。” “输也不行,贏也不行。” “弱了被人瞧不起,被骂垃圾,强了又功高盖主。” “多他妈讽刺啊!做人真累。” 小九撅了撅小嘴儿:“白家连这点儿魄力都没有吗?” “白家有魄力,八指也没魄力,毕竟他年纪大了,能给家族带来利益的时间越来越少,不出意外,白家已经在关注其他老千了,一旦有个更厉害的老千出现,八指很容易被取代。” 赵萱萱道:“所以,八指要把火苗扼杀在摇篮中。” 小九『哦』了一声儿。 两人聊天时,於平安一声不吭,低著头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两人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 於平安抬起头,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 “我想贏!” “所有人都认为我一定会输,一定会被扫地出局,但我偏要贏!!!” 赵萱萱柳眉皱起,不明所以的道:“一桌麻將四个人,三个人出千,你怎么贏?” “昨晚梭哈也是三个人出千,我不还是贏了?”於平安微微一笑,笑容狡诈:“而且,你说错了。” “不是三个人出千。” “而是四个人同时出千!” “这一把,我要【出千】。” …… 晚上8点。 【千术大赛】第二关比试正式开始,於平安隨著人流,进入大厅抽籤,为了確保公平,抽籤桶內放了字条,抓到同一个数字的將组成一桌,由於到的时间晚了一点,他几乎排在最末尾。 白牡丹坐在抽籤桶的后方,一席白色西装,双手环保胸前,翘著二郎腿,一双墨蓝色高跟鞋,颇有一股职场女精英的气质。 於平安对她眨眨眼。 白牡丹则翻了个白眼儿,把头一扭,根本不理他。 眾目睽睽之下 。 於平安把手伸入抽籤桶中。 第195章 第二关 桶很大,足足有20寸行李箱大小,四周密封,看不到內部,只能靠手感去摸,於平安把手伸进去摸了半天,就摸到了一张纸条,他把纸条握在手中,又用手在里面【搜寻】了一番。 確认无疑,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让开位置,后方的人假模假样的伸手去抓,但其实,他们把手伸进去之前,手心就有一张纸条了。 嘖! 看透这一点,於平安没忍住笑了。 或许他的笑容太刺耳,表情太讽刺,引起了白牡丹的不满。 “这么严肃的事,很搞笑吗?” 【严肃】两个字,让於平安更想笑了:“这事儿严肃吗?” “不严肃吗?” “严肃吗?” “不严肃吗?” “严肃吗?” 两人对视十秒,最终,白牡丹败下阵来,她把头扭到一旁,挥挥手像驱赶苍蝇般道:“出去出去,看到你就烦。” “你叫我什么?”於平安没走,而是盯著白牡丹。 白牡丹想起昨晚的赌局,小脸儿一红,咬牙道。 “老爷爷!” “叫你老爷爷!” “老爷爷行了吧?满意了吗?可以走了吗?” 於平安呲牙一笑:“好了,大孙女,爷爷先走了,一会儿局上见。” 王八蛋!!!! 白牡丹恨不得长出两根獠牙,一口咬在於平安的脖子上,吸乾他的血,把他吸成乾尸,让他在嘚瑟。 10分钟后。 眾人根据字条上的数字来到对应的麻將桌。 第二关在一个宴会厅举办,由於第一关淘汰了一大半的人,第二关只剩下40个人,分成了10桌,像极了麻將大赛的现场。 於平安字条上的数字是8。 他来到对应数字的麻將桌。 三个对手已经就坐,其中两人是昨晚和於平安打梭哈的二五和方圆,另一个小平头於平安第一次见,一进门,於平安便对二五和方圆笑道:“又见面了。” “怎么打?摸庄吗?” 打麻將讲究方位,为了確保公平,开局之前会挑出东南西北打乱顺序,摸到哪里坐哪里。 “主办方准备了抽籤桶。” 小平头拿起一个笔筒,里面有四个纸团,他隨手倒出一个纸团,打开字条,上面写著【东】字。 隨后,方圆和二五也分別倒出一颗。 两人是【西】和【北】,於平安则坐在【南】侧,他脱掉外套,里面是一件加厚红色衬衫,黑色牛仔裤,下面是一双黑色军勾皮鞋,凸显的整个人挺拔又纤瘦,三个人忍不住上下打量。 小平头讚嘆一句:“真板正啊。” “你也不差。”於平安回復。 小平头30出头,五官不算出眾,留了两缕小鬍子,颇有种成熟男性的魅力。 他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白牡丹的方向,又看了看时间。 “还剩一分钟。” “一个小时的时间,筹码最多者获胜。” “各位有信心吗?” 小平头眨了眨眼睛,方圆和二五笑了笑没讲话,於平安也没搭理他,低头看了一眼筹码。 筹码都是1元。 100个筹码。 规则是东北地区的打法,与丽枫小卖店的规则几乎一模一样,二八做掌翻倍,庄翻倍,自摸翻倍,槓后开翻倍,起手东西南北或中发白算暗槓,还有瘸腿槓。 若一局中有人拿到了东西南北或中发白的暗槓,那三个东,三个西……都算瘸腿槓。 瘸腿槓和明槓一个价码。 还有一些地区,针对东西南北暗杆还有一个规矩。 【多一手】的机会。 比如,起手东南西三张牌,摸第一张牌的时候抓到【北】,也算明槓。 各种细节规矩非常多,打之前需要讲好,否则打的过程出现问题,就说不清了。 “大家好。” 白牡丹拿著话筒,將规矩概述了一番,为了避免矛盾,瘸腿槓,多一手……这些规矩全部去掉,其他一致,最大的牌叫【飘】,也叫对对胡,碰碰胡。 除了將牌以外,剩下的牌必须是刻字或槓。 【飘】胡每人20个筹码。 一共才100个筹码,若出现五个飘胡,牌局就结束了。 所以才被称为最大的【牌型】。 隨著白牡丹的概述后,大厅內的电子钟也到了21点整。 指针到达终点时,白牡丹正式宣布。 “千术大赛第二关开始。” “10点钟结束。” “祝各位好运。” 隨著一声儿开始,10个麻將桌的东位同时按下麻將桌骰子的按钮,麻將桌从洗牌到骰子全部一键启动,减轻了负担,也可以防止出千。 小平头抓牌,打出一张【东风】。 其余三人开始抓牌打牌,牌局正式开始了。 他打牌时,看向於平安,嘴角儿含笑。 “听说因为你,秦叔直接退赛了?” “哦?秦叔退赛了吗?”於平安回忆起秦叔老狐狸的笑容:“难怪今天没见到他。” 小平头笑道:“昨晚秦叔输了后,回房间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秦叔在东三省也算是不错的老千了,居然被你打自闭了。” “嘖嘖嘖。” “跟你凑一桌,压力挺大的。” 於平安摆弄著手中的牌,没把小平头的恭维放在心里,这一局,他需要贏三个老千,是非常艰难的事情,这是正式比赛,他不可以离开位置。 连洗手间都不能去。 毕竟,比赛只有一个小时,中途去洗手间算自动放弃比赛。 又是用麻將机,无法洗牌也无法做牌,出千很难。 但有三招可以用在麻將机的牌局。 第一招:龙头凤尾。 將手中的牌,与牌墙两端的牌更换,亦或者,在抓牌的过程中查看首尾牌,以备需要时隨时换取。 第二招:蜻蜓点水。 摸牌的时候,手中扣一张牌,摸一换一。 第三招:瞒天过海。 摸牌的时候,直接摸两张,三张(数量看老千的手法)多余的牌趁著打牌的时候,混入牌堂中。 这三招往往需要配合来打,老千每一个都是人精,牌堂中的牌几乎可以百分百记住,想隨隨便便混入一颗牌实属不易。 可以用龙头凤尾,把牌码在牌墙两侧。 需要时,还可以再换回来。 当然,落汗也算一招。 这些招数,对应的是单打独斗,无人帮助的局中,若有人帮忙,根本无需这么麻烦,直接手势报点就可以。 比如这一局。 小平头报点,二五和方圆【餵】牌。 啪! 於平安刚抓了三张牌后,小平头把牌一推,咧嘴笑道。 “胡了!” “【飘】,每人20。” 第196章 输定了! 於平安一手乱牌,还未等他码整齐,那边就胡了,而且,第一把就是【飘】,20个筹码一下子就没了,这样下去,不用等到10点钟就会被淘汰。 “速度挺快啊。” 他意味深长的点了一句。 老千做局时,往往前三把会选择观察,等摸清情况后才开始动手,正所谓先有前戏,才能高.潮,小平头根本没有前戏,直接动手! 他咧嘴一笑:“我这人是急性子。” “我儿子明天生日,早点儿结束,12点还能到家给我儿子吹个生日蜡烛。” 似乎觉得这番话太过於囂张,小平头又加了一句。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一个小时的时间谁输谁贏都不一定,不是有一句顺口溜,叫千刀万剐不胡头一把。” “后面的事儿说不准。” “昨晚你们梭哈的时候,大家也认为你输定了,但后面还是让你翻盘了。” “所以说啊,不到最后没人知道谁是贏家。” 说话的功夫,第二局开始了,这把是小平头连庄。 哈! 哈! 哈! 他在掌心中哈了三口【仙气】,搓搓手,满脸激动和跃跃欲试:“我今儿运气不错,看看能不能来个天胡。” 二五和方圆分別是他的上家和下家,於平安坐他对面。 三人呈包围状,將小平头包裹其中,,这一把骰子打出了13点,在方圆的位置抓牌。 小平头个子不高,一双手却出奇的大,掌心宽厚,手指粗大,麻將机的尺寸为大小是3.2cm x 2.3cm x 1.5cm。 手小的女孩子,一次能抓4个,想要含住不露牌,只能抓2个。 男士可以抓6个,不露牌的情况下,能抓4个。 而小平头的大手非常宽,如一个鱷鱼的大嘴,一口气抓走了8张牌,他速度极快,快速翻阅8张牌后,留下【好牌】,【坏牌】迅速放在牌堆首尾。 打牌和比武差不多。 为了贏,使用各种招数。 他这一把使用了【龙头凤尾】和【瞒天过海】两招。 一副牌13张,他一口气摸走26张,26张牌中选13张出来,饶是运气再差,也能有个小胡。 整理好牌后,他眼睛一亮,兴奋至极的道。 “哈哈,我胡了!” “天胡!” 他把牌推开。 现场几十个人同时朝8號桌看过去,连其他的选手,也纷纷停止打牌,,一位小平头的好友道。 “这才5分钟你就天胡,你小子不会【出千】吧?” 小平头笑著回覆:“在这个屋子里,谁不【出千】?” 眾人鬨笑。 发哥坐在第10桌,距离於平安不过3米的距离,他贱兮兮的看著於平安问道:“你小子还剩几个筹码?要输光了吗?输光也不怕,给我磕个头,我赏你10个!” “你不是挺牛逼的吗?” “多10个筹码,或许能有翻身的计划。” “怎么样?给我磕一个?” 小平头,方圆,二五,三个人都是发哥安排的,三个人打配合,於平安根本没有贏的可能,更不会给他多余的筹码,说这一番话,无非是想羞辱他。 於平安侧头瞥了发哥一眼,冷道。 “你老家敦煌的吗?逼话这么多?” 不理髮哥,於平安向白牡丹挥挥手,作为裁判,白牡丹负责秩序和比赛,她快步来到8號桌前,板著脸冷酷的问。 “你有事儿吗?” 於平安问道:“可以抓千吗?” “可以!” 白牡丹像一个机器人复述规则:“可抓千,可搜身,现场有摄像头,你如果有疑问,可以查看监控。” 白牡丹指著棚顶上唯一的一个监控。 监控对著小平头的背影儿,一行人利用手势报点出千,打手势时,用身体遮挡住手,监控拍不到三人手上的动作。 反倒是於平安,正面对著监控,一举一动都被监视著。 “呵!” “原来是这样。” 他问需不需要摸庄时,三人飞快拿出装有【东南西北】的小盒子,快速抽籤,把唯一的【北】留给了於平安。 原来,除了出千手法,连坐的方位都被他们摸透了。 监控下。 於平安很难,几乎不可能出千。 反倒是他们,互相配合,利用监控死角,疯狂出千。 於平安瞥了一眼三个人,三人均低著头,一副【默然】的状態,白牡丹的態度也意味深长,一副既要公平公正,又想让於平安输。 发哥则在另一侧嘿嘿嘿的笑。 二楼大厅,观看比赛的人群中,陈冰面无表情的俯视他。 另一侧。 张哥手持一瓶红酒,一杯接著一杯,神色落寞,哀伤。 他们这表情……是认定我要输了? 人在极端的情况下,可以激发出逆反心理。 都认为我会输? 那我偏要贏! 此刻,小平头手中多余的牌,已经放在首尾两侧,身上並无藏牌,监控也拍不到,饶是於平安心中明镜,也无法证明他出千。 举报,也失去了意义。 白牡丹抱著双臂,斜眼瞥著他:“你还有事儿吗?” “没事儿了。” 於平安摇摇头,白牡丹刚要走,他又突然开口。 “给我来一杯冰水,要满冰的!” 白牡丹皱眉,吐槽道:“我不是服务员!” “我知道你不是服务员,但你是【千术大赛】的裁判,也是主办方,请主办方给我拿一杯冰水,是一件很难的事儿吗?” “还是你故意针对我?” “连一杯冰水都不肯给我?” 於平安的话暗含深意,现场眾人都听得懂。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清楚,大家心中有数,可一旦搬到了檯面上,就显得【难堪】【丟面子】了,白牡丹就是针对於平安。 所有人都知道。 私下底她可以说:“没错,老娘就是欺负你怎么了?” 因为私下底她是【白牡丹】,但在比赛现场,她是【白家的孩子】,代表的是白家,而不是她个人,哪怕是【装】也不能落人口舌。 她咬咬牙道:“你等著吧。” 她气的一跺脚,扭头走了,一分钟后,她拿来一大杯冰水,往桌子上一放,冷哼一声儿:“喝吧,喝死你!” “谢谢。” 於平安微笑著喝了一大口冰水,冰水下肚,他整个人神清气爽,然后对小平头三个人道:“三位哥哥,能给我两分钟时间吗?” 三人一愣,问道。 “你要干嘛?上厕所的话,会自动退赛。” “不上厕所。”於平安摇摇头,然后將脖子上的金骰子摘下来,放在手心中,起身,双手合十,指尖儿抵在眉心处。 一副祈祷的姿態。 眾人都懵了,纷纷朝他看过去,白牡丹气鼓鼓的吼道。 “你又要干嘛?” 於平安咧嘴一笑,吐出两个字。 “求运!” 第197章 运气爆棚! 大厅之中,於平安身板笔直,双手合十,双眸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听梵音,闻香火,万事只求半诚心。” “三柱清香,所念皆所愿,所愿皆所得。” …… 咏诵的声音越来越大,偌大的厅中,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齐看向於平安,他仿佛在进行一场宗教仪式。 眾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 “福由心生,善由心养,愿神明偏爱,一切从欢。” “我举高香敬神明,抵我心中意难平,再把高香举过头,怨我不染世间愁。” “神明啊!” “佛祖啊!” “请赐予我力量,赐予我好运。” “我將永远侍奉您。”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大厅內,所有人一动不动,被他这副模样所震撼,白牡丹茫然地抬头看向陈冰,用目光询问。 “你相好疯了?” 陈冰懵逼回覆:“我不知道啊!” 小九和赵萱萱对视了一眼,与其他人的懵逼不同,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 於平安又弄什么么蛾子? 小平头三个人望著他,懵逼了半天,询问道:“你嘎哈呢?” 其余人也一头雾水。 期待答案。 眾目睽睽下,於平安在胸前点了四下,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然后才解释道。 “我在求运” 眾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愣了半秒钟后,不知谁『噗嗤』一声儿笑了,打开了眾人的笑点,一时间中,整个大厅鬨笑起来,除了选手,观眾,连白牡丹都忍俊不禁。 她看著於平安问:“你是猴子派来的逗逼吗?” “还求运?你可是老千!装神弄鬼的!” 发哥笑声最大,,边笑边骂:“这傻逼,笑死我了。” “他妈的,还求运?” “运气能发財的话,天底下就没有穷人了。” 面对眾人的嘲笑,讽刺,以及贬低,於平安丝毫没有任何影响,自顾自的点了一根香菸,深吸一口后,自信开口。 “运气,的確能发財!” “敢问各位老板,当你们发財时,有没有运气跟隨?” “最高级的千术,就是【气运】。” “得气运者,可得天下!” 年轻时,相信一双手可以打天下,成熟后,才得知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只有气运附体者,才可以突破壁垒,打破阶级,成为人上人。 所以,於平安说最高级的千术是【气运】这话没错。 可惜…… 气运是一种摸不著,看不见,捉不透的东西,多少老板身边都养著风水大师,帮他们做法事,画符咒,找宝地迁坟,养小鬼,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大费周章的想获得气运,但该输还是输。 赌博,求运的人不少。 成功者,微乎其微,可以说几乎没有。 所以,於平安当场求运的行为,让眾人发笑,这跟白日做梦有什么区別? “嘖!”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 小平头忍俊不禁,丝毫没有被於平安求运影响道:“求完了,可以继续了吗?” “可以。” 於平安点点头,入座。 坐下的瞬间,他问了一句:“如果当场出千被抓,是直接出局吗?” 牌桌上的三人微微一愣,相互对视一眼,疑惑於平安有什么猫腻,小平头冷静回覆:“按照规矩是这样的。” “但抓千需要证据。” “我知道了。”於平安点点头,將桌上的牌,推入麻將机。 牌局继续。 两局结束,100筹码还剩60。 第三把,依旧是小平头庄,他摸牌时,於平安一对眸子死死的盯著他的手,像一只发现了老鼠的猫,双眸贼亮。 联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小平头冷笑一声儿。 想抓我的千? 门儿都没用! 这一把,小平头放弃【瞒天过海】的手法,继续使用【手势报点】,以左右两侧队友【餵】牌的方式来贏。 这个办法,慢了一些。 但胜在稳当。 “贰万。” 小平头丟出一张閒牌。 他这一手牌不错,有三个对子,只需再来三个对子,又可以【飘】胡了,他手中一对三万,一对东风,一对二饼。 他用手势对两个队友【报点】。 叫两人打出来,由他来碰。 刚准备打第一个手势,坐在对面的於平安突然喊了一嗓子,嚇得他手一哆嗦。 “胡了!” 於平安把牌一推,小平头三个人齐齐看向他的牌,三张一筒,三张一万,三张一饼,一对九万和一对贰万。 板板正正,颇有种赏心悦目之感,漂亮的像手摆出来的,三人都懵了一下。 “这……飘了?” 於平安冷笑:“飘胡,你们看不懂吗?” 三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一张牌没抓,他就胡了?这是什么逆天牌型? 若是庄,他就直接天胡了。 三人迷茫的低下头,每人拿出20筹码丟给於平安。 隨即,牌局继续。 第四把牌,为了避免【天胡】,这一次不仅於平安盯著小平头,三个人也开始盯著他,生怕他使用【瞒天过海】给自己抓一手好牌。 但可惜…… 饶是六只眼睛都反了酸,也没看出於平安出千。 三人可以百分百確定,抓牌时,於平安没出千。 这一把,由方圆庄,他根据小平头的手势报点,拿出一张六条打出去。 “六条。” “胡!” 话音刚落,下家的於平安把牌一推,笑呵呵的道:“小胡一把,每人10个筹码。” 又胡了? 又是天胡? 这…… 三人眼巴巴地看著他的牌,满脸震惊和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人连续两把天胡? 小平头的天胡,是使用了【瞒天过海】的手法,但於平安抓牌时,並未出千,他怎么拿到这么好的牌型? 莫非是,运气? 第198章 气运之子? 安静! 小平头,二五,方圆三个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到了震惊。 这…… 方圆憋的老脸通红,想询问两位好友於平安是如何出千的,但两人同样是懵逼状態。 一连两把【天胡】。 唯有出千! 但…… 他怎么出千的? 三人纠结之际,於平安开口了:“都愣著干嘛,给钱啊。” “你……” 小平头贼溜溜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於平安,仿佛要將他看【透】:“你怎么做到的?” 二五和方圆盯著他,等待答案。 三人瞩目下,於平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嘲笑世人的无知和愚蠢。 “【气运】。” “这是我求来的【气运】。” 三人皱眉。 【气运】真的存在? 不管是什么理由,三人既然无法【抓千】就只能让牌局继续。 付过筹码。 將麻將推进麻將机內,按下按钮,牌局继续。 这一次,三个人全神贯注地盯著於平安的手,试图找出他【出千】的证据,但令三人失望的是,於平安並未使用【瞒天过海】这一招,更无【袖里藏坤】。 他没用任何【手法】。 抓牌,码牌。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 这一把,是於平安的【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掀开14张牌,慢悠悠的整理著,速度慢的引起了三个人的不满,呵斥道。 “干什么呢?出牌啊!” 於平安仿佛没听到三人的催促一样,继续摆弄著手中的14张牌,二五刚要开骂,突然,於平安开口了。 “我胡了。” 啪!的一声儿,他將14张牌推倒。 牌型整齐,三个九万,三个九条,三个九饼,以及三个一饼,两张么鸡。 【飘】胡! 还是【天胡】。 “啊!” 太震惊了!震惊的二五直接叫出声儿了!这声儿尖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参赛者和观眾同时向这边看过来。 “干啥呢?一惊一乍的,打个麻將怎么还公鸡打鸣了?” “谁胡了?” “好像是於平安,来了一个天胡【飘】。” 眾人震惊:“啥?天胡?还是【飘】,真的假的?” 邻近几桌的参赛者,一个个抻著脖子看於平安的牌,远处的则站起来看,二楼大厅的观眾看的最真切,他们眼睁睁的看著於平安漂亮,整齐的14张牌,瞠目结舌,震惊的说不出话。 “天!这牌太漂亮了吧?” “运气爆棚!运气爆棚啊!” “这牌型,比中了五百万都难,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求运啊!他不是先求运了吗?” “臥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求运这码事儿?” 人群中,陈冰眉头紧皱,秋水伊人的眸子中布满了疑惑,向一侧的张哥询问:“他做了什么?” 张哥訕訕一笑。 诚恳的道:“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但依我的观察,平安没有出千,他更像……【气运】之子。” 陈冰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气运之子】这种东西,並且,以她对於平安的了解,他突然起身,像一个神棍般求运,这一切……都是【一场戏】,他的【戏】太多了,隨时隨地,演技非凡,叫人分不出真假。 虽看不懂於平安的【戏】,但陈冰绝不相信【气运】。 他,肯定出千了! 只是,出千的手法无人得知。 “妈的!” 二五是个急脾气,一连三把【天胡】让他坐不住了,怒指於平安呵斥。 “没有人可以连续三把天胡,你一定是出千了!” 现场眾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將目光锁定在於平安身上。 只见,他慢悠悠的点儿一根烟,以一副大哥教育小弟的口气,对二五道:“不是小手一指,小嘴一张一合,一句【你出千了】就是真的出千了。” “抓千需要【证据】。” “【证据】两个字的意思懂吗?需要给你解释吗?” 草!!! 二五气的老脸通红,大声叫囂著:“白小姐!” 白牡丹去了一趟洗手间刚回来就听到二五喊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快步走来:“什么事儿?” “我请求查看监控。” 二五指著於平安的鼻子道:“我怀疑他出千。” 白牡丹愣住,她去洗手间之前,於平安还在输,怎么一转头他就贏了?筹码像小山一样叠起来,再看二五和方圆两人,每个人只剩下三十个筹码,付完这一把的钱,他们只剩下十个筹码。 撑不过5分钟。 她去个厕所不过几分钟,事情就逆转了? “行。” 她点点头道:“我这就叫人查监控。” 见白牡丹点头,於平安又开口了。 “我刚才怀疑有人出千,你怎么没说查监控,不会故意针对我吧?” “害怕我贏?” 白牡丹面色不变,像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报了一遍规则:“监控可以隨时查看,但需要同桌最少两人以上同时举报,你只有一个人,如果每个人都可以查看监控,那这么多人每个人都要查,我们都不用做別的了。” 她看向二五,方圆和小平头三个人问道:“你们几个人同意查监控?” 三人同时举手。 “好,三人同意。”白牡丹点点头,对於平安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於平安耸耸肩膀,无话可说。 白牡丹大手一挥,气场十足,雷厉风行。 “查监控!” 第199章 高科技 赛场出现意外,全体暂停,等待查监控的后果。 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搬来一个dvd播放机,將一个光碟放在播放机內,画面立刻跳出【比赛现场】画面,时间从晚上9点钟开始。 隨后,男生调整到於平安【求运】后的画面。 將视频速度放慢两倍。 聚焦对准他的手。 一帧一帧的播放,由於2000年的监控设备技术落后,放大后画面十分模糊,白牡丹为了看清楚,甚至拿出了放大镜。 “让我看看。” 二五就差把脸贴在屏幕上了。 其余眾人,距离近的,则盯著屏幕,第二层踮著脚尖,一堆脑袋把监控屏幕围堵起来,外围,和二楼人员连屏幕的光都看不见了。 他们乾脆放弃了看监控,开始討论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千术大赛】查监控。”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可以连续三把天胡。” “如果他没出千,等结束后,我要找他问一下【求运】的口诀,妈的!有这个运气,老子还愁贏不到钱?” “呵!有这个运气,直接买彩票多好。” “你懂个屁?拿到好牌那一刻,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对手绝望的表情,这是买 彩票能比的?” 15分钟过去了,监控始终没有回应。 眾人有点儿急了。 “怎么还没出结果?” “不会查不到出千吧?” 陈冰的眉头一直不放鬆,內心复杂又疑惑。 一侧的张哥幽幽开口。 “你说监控能查到平安出千吗?” 陈冰摇头,语气肯定:“不能。” “哦?”张哥扬了扬眉毛,对陈冰的乾脆表示疑惑:“对平安这么有信心?” 陈冰诚实回答。 “不是信心,是了解。” “於平安一定出千了,但他的心智,手法,眼光,都不会允许他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监控是用来威慑普通人的,根本抓不住真正的老千。” “呵呵!你对平安还挺了解的。”张哥皮笑肉不笑的道:“不管立场如何,你跟平安是真的挺般配的,长相,心智,都是顶级的。” “你们简直是天生一对。” 陈冰微微一愣,隨即道:“古人讲就一句话,叫【搭配】,美女配丑男,帅哥配丑女,聪明人配平庸的人,好动的人配安静的人,互补的人才能走得长远。” “相似的人只適合欣赏。” 张哥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20分钟后。 在眾人万眾期待中,聚在一起的人群散开了,目睹了全程监控的二五,方圆,等人看向於平安的目光中充满了困惑和质疑。 其他人急切的问。 “怎么样啊?抓到出千了吗?” “20分钟过去了,看到什么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白牡丹依旧宣布:“根据监控反馈,並未发现於平安先生出千。所以,他没出千。” 啊??? 没出千,连续三把【天胡】? “气运之子!” “他是气运之子!” 一个人突然喊道,其余人则纷纷將目光看向於平安,白炽灯的光芒照在他的头上,將他身上的黑影全部褪到脚下,整个人仿佛天上下来的謫仙。 一时间,所有人眾人看向於平安,目光炽热,虔诚,像礼拜一位真佛。 “不可能!” 发哥嘶吼一声儿,拨开人群,朝监控视频衝过去:“他一定出千了,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气运】这种事儿。” “让我看看!” 发哥一帧一帧的看著监控,试图找到於平安【出千】的证据,但他越看心越凉。 於平安没有使用任何手法,抓牌,打牌,在监控一帧一帧的慢动作的分解下,根本没出千。 “这……” 发哥恍惚了,他开始怀疑人生,世界上还有出千方式,是监控拍不到的吗? 这一场闹剧,足足持续了30分钟。 白牡丹大声道:“比赛继续。”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所有的牌重新推进麻將机。” 为確保公平,公正,即便刚刚已经进行到一半的局,也需要重新开始,一些听牌的口中骂骂咧咧,吵著【不公平】,一些输钱的则十分兴奋。 飞快的把麻將推进去,重新开始。 或许,一次从头再来,运气就回来了。 运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但不能否认它的存在啊! 运气与实力並存! 发哥拖著沉重的脚步,来到於平安面前,黑著一张脸,一字一句的问:“你是怎么出千的?” “我没出千。” 於平安道:“我现在气运之子!” “滚犊子!老子从不相信什么狗屁气运。”发哥咬牙,面目狰狞:“你一定【出千】了!我一定会抓住你!” “你等死吧!” 於平安眉头一沉,嫌弃的道:“说完了吗?说完就快滚!” 你…… 发哥双眸喷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於平安,回头给二五,方圆和小平头三个人眨了眨眼睛,交代一句:“兄弟们,加油。” 三人脸一沉。 加什么油啊?人家直接天胡,我们就算加98號的油也追不上啊! 隨著牌局继续,於平安继续坐庄。 这一把,三人已经放弃了盯著他的手,默默地抓牌,牌还未等捋顺好,就听於平安那边『啪』的一声儿,把牌先开。 嘿嘿一笑。 “又天胡了。” “这一把牌不大,每人10个。” “二五哥和方圆哥输光了吧?” 从开局以来,两人一把没胡,100个筹码,直接输光了,二五拿起10个筹码,拍在於平安的面前,心浮气躁的点了一根烟。 方圆垂头丧气,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是怎么出千的??? 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小平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向白牡丹举起手:“我们结束了。” 第二关,时间期限为一个小时,在比赛过程中,若同局的人输光了筹码,可以提前结束,筹码最多者为胜。 二五和方圆都输光了。 小平头还有几十个筹码,但与於平安小山一般的筹码比起来,简直少得可怜,已经无需查数,这局比赛於平安贏了。 这个结果,是白牡丹和在场其他人的意料之外。 嘶! 白牡丹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一直在思考【如何出千】这个问题,但始终找不到答案,在不换牌,不藏牌的情况下,如何贏得比赛? 白牡丹扭头看向二楼的八指。 八指静静地看著一楼的於平安,脑海中浮现出唯一一种可能。 他对白牡丹伸出三根手指。 多年的默契,让白牡丹立刻会意了八指的意思。 她点点头。 对於平安道:“我现在怀疑你出千。” “需要对你进行搜身。” 此话一出,再次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力,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白牡丹看过去,连小平头,二五,方圆三个人都微微一愣。 “怎么出千?” “他也不可能藏牌吧?麻將机一旦多一张牌,少一张牌,就会卡死。” “而且,麻將也不好藏啊。” 发哥一听搜身,立马凑过来,飞快的道:“这小子一定是藏了牌,要搜身,把他扒光就知道他有没有出千了。” 於平安抬头看向白牡丹。 挑眉问道。 “你说我出千?有什么证据?” 白牡丹冷酷的道:“一连四把天胡,作为裁判,我有理由怀疑你出千。” “而且,我怀疑你使用了【高科技】!” 【高科技】三个字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第200章 脱光给你搜 隨著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多的【科技手段】进入老千世界,除了手法以外,【科技】改变歷史,近年来,麻將机越来越普及,有些人为了贏钱,使用【高科技】,影响麻將机的数据,晶片,以及算法,可以改变洗牌,拿到更【好】的牌。 【高科技】虽用的少,但已经在民间出现。 一连四把【天胡】,很难让人相信於平安没使用【高科技】。 是否出千。 一搜便知。 “你自己脱,还是我叫人帮你脱?”白牡丹冷酷的看著於平安。 於平安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紧张,反而调侃起了白牡丹。 “如果是你帮我脱的话,那我还是愿意的。” 白牡丹冷笑一声儿,讥讽道:“我找几个老头帮你脱。” “那我自己脱。” 眾目睽睽之下,於平安先脱下厚衬衫,里面是一件短袖,短袖脱下后,露出他的八块腹肌和胸肌。 他张开手臂,对白牡丹问。 “还要继续吗?” 一般【高科技】会绑在身上,但此刻,除了脖子上的金骰子吊坠,於平安白嫩的肌肤上,连一颗痘痘都没有。 “脱裤子!” 发哥咬牙道:“把裤子也脱了。” 於平安一脸的不耐烦,解开腰带,脱下外面的一层休閒裤,休閒裤下是一条暗蓝色的裤,很厚实,他扯了一下裤的裤腰,对白牡丹挑眉。 “还要脱?” “脱脱脱!所有的都脱光!”发哥在一旁嘰嘰喳喳。 白牡丹则秀眉紧皱,幽幽道:“把裤也脱了。” “行。” 於平安大大方方的把裤也脱了下去,此刻,他全身就剩下一条內.裤和一双袜子,白炽灯的照射下,他肌肉线条明显,整个人高大威猛。 看的现场一些女士们眼珠子都直了。 “哇哦,这小子看著挺瘦的,衣服一脱还挺壮的,那大腿,那翘臀,一看就有劲儿,绝对力量型的!” “那啥的时候得戴著头盔,要不得被他顶出脑震盪!” “嘖嘖嘖,好大!脸蛋儿还漂亮,是我喜欢的类型!” “如果他不做老千的话,可以来做我男朋友,我养他!”一个富婆叼著烟两眼放光的看著於平安。 於平安脱裤子时,陈冰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偷瞄。 除了感慨於平安的身材,大家更在意的是【出千】。 “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出千?” “高科技需要设备,他也没有啊。” “藏內裤里了?” 眾人化成盯襠猫,死死的盯著【那个】位置。 於平安张开双手,將自己的身材完美的展示在白牡丹面前:“就剩下最后一件儿了,大庭广眾的,我就不脱了。” “不过白小姐是裁判,想看的话,找个隱蔽的地方,我脱下来单独给你查看?” 饶是白牡丹见过了大风大浪,此刻面对这种情况下,也面红耳赤的,但她克制著內心的【羞愧】,冷声道。 “检查,当然要检查到底。” 他叫了一个男保安过来,指著於平安,对男保安道:“你去检查一下。” “行……” 男保安十分尷尬,带著於平安前往一个隱蔽的空间,进行了检查。 回来后,他对白牡丹摇头。 “什么都没有。” 现场眾人再一次陷入沉默。 没有【设备】。 说明於平安没有出千。 一连4把天胡,真的是靠运气? 太匪夷所思了,这简直是一起灵异事件,发哥眼巴巴的看著於平安一件一件把衣服穿上,看著他胜利的面孔,得意地微笑。 愣是找不到一点儿【问题】。 此刻,於平安刚穿好裤子,正准备穿鞋时。 发哥仿佛发现了重点,指著他的鞋,大声道。 “等会儿!” “把你的鞋给我。” 於平安的新鞋是新款军勾,厚底,纯皮,可以有效的隔绝凉气,在2000年左右,非常受东北地区的喜爱。 於平安一愣,茫然的问:“你想要我的鞋?” “我这鞋一千块买的呢。” “而且,我这鞋45码,你的身高最多穿38码的鞋,你要我的鞋干嘛?带回家闻著我的味儿睡觉吗?” 眾人一阵鬨笑。 发哥面红耳赤,咬牙切齿,指著於平安的皮鞋道:“你的鞋底这么厚,我怀疑你把设备藏在了鞋底。” “把鞋底割开!” 於平安眯起眼睛,冷声质问:“割开可以,但如果鞋底没有设备,你怎么赔偿我?” “我……” 发哥顿了一下,然后看向白牡丹,狡辩道:“千术大赛的裁判,是有资格对选手进行检查的,別说割开你的鞋,就算剥了你的皮,都可以!” 嘖! 於平安发出一声儿不屑,吐槽道:“还剥了我的皮?白小姐好大的本事啊。” 关於发哥拿她挡枪的行为,引得白牡丹十分不满,但於平安的鞋底確实厚了点,她道:“把鞋子给我,检查一下。” “隨意。”於平安把刚穿好的两双鞋丟过去。 白牡丹拿著鞋,一脸嫌弃,丟给一旁的安保人员检查:“看一下鞋垫下面。” 臭男人的鞋子,她才不想检查! 安保人员拿著鞋子,检查了一番后,对白牡丹摇摇头。 “没有。” 现场悬著的一颗心,再一次落下。 “没设备,没出千,他就是靠运气贏的。” “牛逼了!” “不仅会千术,还会招运,这小子有什么是不会的?” 呼…… 八指吐了一口气,背靠在沙发上,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小子……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复杂。” 隨后,他与张哥对视一眼,四目相对间,八指目光如电,电的张哥全身一麻,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 人群注视下的於平安,对二楼的张哥微微頷首,而后整理好衣著,对白牡丹笑道:“白小姐,那我们第三关见。” “如果你想提前约我,也是可以的。” 转头看向发哥,也笑著说了句:“第三关见。” 隨后,又看向小平头:“你可以回去给儿子过生日了。” 说罢,他环顾一圈儿,目光高傲,冷哼一声儿道。 “我先走了。” “再见。” 这一句『再见』虽不是脏话,但却让许多人脸红起来,从局势开始,所有人都认为於平安输定了。 但结果……他不仅没输,还贏的漂亮。 贏的光彩,贏的眾人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所谓【气运之子】只是一个说辞,在场的老板们,老千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於平安【出千】了。 但如何出千,就不得而知了。 第201章 藏在哪里? 眾目睽睽下,於平安瀟洒转身,留下一群不明真相的眾人。 电梯间。 赵萱萱,小九二人已经在等他,三人迅速前往房间,这一路上,三个人谁也没讲话,直到房间內,关上房间厚重的门,三人才同时鬆了一口气,赵萱萱道。 “房间我们检查过了,没有监控和录音设备。” 於平安点点头,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本想缓口气,但赵萱萱和小九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一样,死死的盯著他。 “干嘛?要对我表白吗?” 於平安问。 赵萱萱眯著眼睛,一副要看穿他:“你用了【高科技】是吧?” “这样的局,只有【高科技】控制麻將机,才能让你连续4次天胡!”赵萱萱分析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高科技】就是叫张宇的高中老师的设备,你20万买的。” 於平安打算考验一下赵萱萱。 “我当眾脱光了衣服,连內裤都被人扒了看过,鞋也被扒开看了,你说我用了【高科技】,我的设备在哪儿?” “在这儿!” 赵萱萱指著於平安的衬衫。 由於东北的冬天十分寒冷,服饰以厚重为主,哪怕是衬衫也做成加款,厚实的布料,內部夹一层薄薄的,既可以抗风,又能保暖,避免了毛衣的臃肿,深受一些年轻人的喜欢。 此刻。 於平安就穿了一件这样的【厚】衬衫。 为了装饰,胸口的位置,一般会有口袋,或者品牌logo,於平安的衬衫,胸口位置有一个掌心大小的logo,倒三角形,金属质地。 衣服扣子,也全部是金属。 赵萱萱指著厚厚的衬衫,和金属质地的logo:“设备,就藏在你的衬衫里。” 於平安二话不说,脱掉衬衫,丟给赵萱萱检查:“你找吧。” 赵萱萱拿著衬衫,和小九认真检查起来,,为了找出【设备】,她还拿出剪刀剪开一段袖子,找了整整10分钟,也没发现【设备】的痕跡。 “这……” 赵萱萱茫然了。 “不应该啊,设备肯定在你身上,如果不在衬衫的话,那……” 猛然。 赵萱萱朝於平安的双腿看过去,一瞬间,恍然大悟:“在……那里吗?” “恭喜你,答对了。” 於平安微笑。 隨即,他脱下裤,裤是手工製作的,每一个80后的东北孩子,都穿过手工裤。 扎实,保暖,冬日必备。 此刻,在裤內部一团中间,夹杂著一条绿色的线,两个按钮的位置则隱藏在膝盖处,出千时,只需轻轻拍一下膝盖,亦或者两腿叠加,或膝盖在桌子上顶一下,均可以触发。 非常隱蔽,十分安全。 【设备】很精密,簇拥,无论手感,肉眼都无法分辨出异常,绿色的线上缠绕著一圈,除非把整条裤全部剪碎,才能发现设备。 2000年左右,【高科技】设备还不够完善,饶是使用了【高科技】手段,【设备】的隱藏也很拙劣。 像於平安这般,隱藏,遮蔽,严实,巧妙的设备,几乎是不存在的。 “这条裤是嫂嫂缝的。” 小九想起这段时间,田丽枫在店里,每天抱著一条裤缝啊缝,连麻將都不打了,缝了整整一个星期,累的田丽枫脖子疼了几天,小九帮她正骨后才好了一点。 “嫂子表面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著呢,这裤的一针一线都是嫂子缝上去的。” 於平安抚摸著裤的针线,內心充满了感激:“当时,我叫她帮忙缝合时,嫂子什么都没问,不问这是什么设备,也不问用来做什么用,只在缝好的时候,才对我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说到【注意安全】四个字时,於平安鼻子一酸。 赵萱萱和小九也是心里一暖,他们都是没有母亲的人,內心渴望母爱,田丽枫虽不是母亲,但很多时候,却像母亲一样照顾他们,尤其是小九,双眼红彤彤的,感动道。 “嫂嫂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 “那我呢?”赵萱萱本来还挺感动的,一听小九这话,立马收回眼泪。 小九一愣,忘记了赵萱萱在旁边,踌躇了半天来了一句:“你,你是第二好。” “你错了,你萱姐根本不是女人。”於平安在一旁道。 赵萱萱立马火冒三丈,抓起个枕头就打:“我打死你们!” “小九救命!” 只穿了一条內裤的於平安,跳到小九身后,抓著小九的衣服,赵萱萱则拿著枕头追著砸於平安,三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打的破马张飞,正嬉笑时,门外传来了张哥的声音。 “平安在吗?” 三人立刻停下打闹,於平安刚想去开门,突然发现自己还没穿裤子,飞快地把裤子穿上,打开了门。 门外。 是张哥和他的两个贴身保鏢。 心知张哥一定会来,於平安让开门口,请张哥进来。 张哥进门后,看到小九和赵萱萱二人,客气的道了一句:“打扰你们休息了,我有几句话想问一下平安。” “你们聊。” 赵萱萱点点头,带著小九去了隔壁房间。 房间內。 张哥上下打量於平安,沉吟片刻,幽幽开口:“【设备】在你身上吧?” “对。” 於平安点头。 【出千】的方式,除了田丽枫,他没告诉任何人,只要隨便出一个紕漏,就能全盘皆输,以往出千,於平安会根据局势的发展,以及对手出千方式,从而进行应对,唯独这一次【出千】是他早早想好的。 当张哥告诉他【千术大赛】第二关使用【麻將机】开始,他就想到了张宇的【高科技】。 为此,他还请张宇对【设备】进行了一番改进。 张宇是个优秀的老师,对【设备】的理解,改进,都非常专业,经过了十几次的调整,设备的体型缩小了几倍,纤细的线缠上,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里面竟然藏了暗线。 除非把裤剪碎。 否则,无人知晓。 张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对【设备】藏身位置好奇,反而,他对另一件事儿比较重视。 “此前我已经说过白家不会与我合作,你为什么一定要贏这场比赛?” 第202章 张哥的志向 关於这个问题,於平安有自己的答案,张哥不爭,名额就要让给老黑,於平安是绝不会让老黑得逞,哪怕张哥不爭,他也要爭。 当然,他真正的目的,不可能告诉张哥。 只能换一种方式引导。 “张哥,你真的愿意放弃?” 於平安凝视著他的双眸,马上就要成功了,却在临门一脚放弃,不遗憾吗? 哎…… 张哥重重的嘆了口气,显然是不情愿的,但又无可奈何:“昨晚,八指找我谈过了。” “正如我说的。” “功高盖主,不管是白家还是八指,都对你非常忌惮。” “尤其是八指。” “年纪大了,位置岌岌可危,你又时不时调侃白牡丹,八指本就疑心很重,所以……哎,我倒是不想放弃,但八指横插一槓,海上的项目,我基本上是拿不到了。” 一切都是因为他? 如果只是这个原因,倒是好办了。 “张哥。” “我只问你一句话,这项目,你想不想拿?” 张哥像一只想爭霸森林的猛虎,眸子內尽显霸气:“想!” “拿下【海上赌场】就能彻底甩开老黑,吉省唯我独尊,我努力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天!” 於平安一愣,敏锐的感知到了张哥的目的。 “你想垄断吉省赌场?” 张哥丝毫不隱瞒,霸气侧漏:“不仅吉省,东三省,乃至全国!” 於平安沉思片刻后道:“我有办法,让八指同意白家和你合作。” 张哥满脸诧异。 “什么办法?” “我走!”於平安皱眉道:“说白了,八指担心合作后,我的才华得到白家的重视,影响了他的位置,我离开就是了,比赛结束后,我退出。” “由张哥和白家合作。” “后续的事儿我不掺和。” 张哥沉著脸,语气幽然:“这个办法我有想过,但……这对你太不公平了,【千术大赛】是你贏下来的,获得成功后却把你踢开,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哪怕赚不到钱,也不能拋下兄弟独自赚钱。” “而且,八指性情多疑,就算你退出,他也不会完全信任,为了安全起见,他寧可拒绝我,以绝后患。” 多疑是老千的【职业病】,当一个人一辈子都在【做局】【入局】时,就会形成谨慎小心的性格,看谁都像骗子的【职业病】。 八指不信任张哥,是可以理解的。 关於这一点,於平安也做好了打算。 “我会跟八指谈。” “这一点张哥可以放心。” 张哥来了精神:“你想怎么谈?” “还没想好。”於平安幽幽道:“但【海上赌场】的项目,决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我们得不到,老黑也別想得到! 於平安在心中暗暗发誓。 两人沉默了片刻,张哥看了一眼时间,皱眉道:“差不多10点半了,你快离开这里,一旦比赛结束,发哥一定会对你动手。” “酒店已经不安全了,你先离开。” 不用张哥提醒,於平安也知道该离开了,他起身拿著隨身的包,准备出门。 张哥將一把钥匙递给他:“去我家。” “发哥再疯狂也不敢找去我家,我已经安排好了人,等第三关快开始了,你们再回来。” 於平安看著门钥匙,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有地方住。” “很安全,发哥绝对找不到。” 张哥皱眉,有些担心:“能行吗?” “放心!”於平安语气坚定。 张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嘆了口气道:“那行吧,有事儿隨时打我电话。” “好。” 於平安点点头,去隔壁把赵萱萱和小九叫出来,三人离开酒店。 30分钟后。 三人出现在一栋別墅门口,丽姐打开门热情的欢迎了三人。 “平安,萱萱,小九,快进来。” 第203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別墅內,二驴穿了一件大裤衩,光著膀子,翘著二郎腿看还珠格格吃雪糕,唐晓娟身穿一套家居服躺在沙发上,把脚搭在二驴的腿上,手中也拿了一个雪糕,边看电视边吐槽。 “这老皇帝看著就猥琐,容嬤嬤真恐怖,怎么不打死她?还等什么?” “五阿哥还求情,他瞎了吗?” 二驴在一旁嘿嘿嘿的笑:“电视剧而已,你咋这么认真?” 见於平安三人走进来,二驴激动的一下子站起来:“呦,回来了?快进快进。” 他麻利的爬起来,帮於平安把包接过去,又凑到赵萱萱面前,一脸献媚的道。 “萱萱宝贝儿,你別误会。” “我跟唐晓娟什么都没有。”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一直守身如玉,每当我想你的时候,就幻想著你的身体,用我的右手解决。” “绝不让任何女人占了我的便宜!!!!” 赵萱萱嘴唇动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小九,绝望的道:“小九,一棍子打死我吧,我不想活了。” 小九:…… “二驴哥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二驴胸脯一挺:“咋地?我又不是女人,干啥让我穿衣服,难不成你馋我的身子?” 小九回头对赵萱萱道。 “要不打死二驴哥吧?” “也行!” 二驴不乐意了:“停停停!你俩在说啥呢?打死了二驴哥,你们就没二驴哥了。”说归说,二驴还是找出一件短袖套上。 丽姐穿了一件毛衣,下面是一套黑色绒面长裙,雅致又温婉。 她像一位大姐姐,语气温柔。 “你们三个吃晚饭了吗?” “家里有吃的,要不要给你们准备一点儿?” 熬夜习惯了,晚上都会来一顿宵夜,二驴跳起来道:“这么晚,当然得擼串了,丽姐家附近有一家烤串可好吃了,我去买。” “你们歇著。” 二驴麻利的套上羽绒服,穿著拖鞋就出门了,到门口时,他回头对唐丽娟喊了一嗓子。 “娟儿啊,你吃麻辣烫吗?” 唐晓娟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像是被排挤的异类,显得格格不入,听到二驴的呼唤声,她才回过来神儿。 “我跟你一起去。” 目送著二人离开,於平安两眼放光对丽姐问道:“他俩……成了?” “看不出你还挺八卦的。” 丽姐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又给小九拿了一个雪糕:“他俩成没成我不知道,但晓娟对二驴挺依赖和信任的。” “他这人表面大大咧咧,看起来不靠谱的样子,但是做起事儿来,还是挺细心的,他把握住了晓娟的內心,与我里应外合。” “离间晓娟的计划,二驴功不可没。” 於平安点点头,认同二驴外表大咧,內心细腻的看法。 “唐晓娟……算成功了?” 为了计划的成功,於平安一再询问。 “八九不离十了。” 丽姐抱著双臂道:“这几天就让她住在我这里,你放心好了。” 於平安点点头,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丽姐:“这卡里有300万,接下来需要的一切费用,都从这里出。” 丽姐一愣,有些生气的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跟你是合作关係,又不是僱佣关係,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几十万而已,不会以为姐姐拿不出来吧?” “姐在你眼中,就这么差?” 这下换成於平安尷尬了,他並不是这个意思。 一旁的赵萱萱替他解围:“我们的平安爷就这样,出手大方,所有的钱他自己出,赚了钱大家平分。” “如果我猜的没错,平安爷口袋里的钱还没我多。” 於平安抖了抖手中的银行卡:“我这卡里有300万!” “除了这300万呢?”赵萱萱挑眉,一副把於平安看透的模样:“这300万是昨晚贏的,除了这300万你还剩多少钱?” 我…… 於平安摸了摸乾瘪的钱包,略显尷尬。 “我的平安爷,你真以为钱是无限的?钱是会光的,虽然你千术厉害,但给自己留一点儿本钱,是很有必要的。” “万一哪天遇到急事儿,需要钱,难不成你去现赌现贏吗?” “这个钱,你就留著吧。” “后面钱的事儿,多了去了。” 丽姐也点头:“我这边的事情,自己能处理,需要钱的地方也不多,几十万而已,我能解决,今天下午我又跟对方见了一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你一个信號,我立刻动手。” 丽姐准备好了,唐晓娟也基本上是搞定了,刀疤隨时待命,张哥也是无条件配合,这一场硬仗终於要有一个结果了,临近结束,於平安的內心一片清明。 此次的计划,一旦成功。 距离老黑揭露真相,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就不远了。 30分钟后,二驴提著一大把烧烤,一箱啤酒,唐晓娟则提了几碗麻辣烫回来了,两人一进门就瑟瑟发抖,吵著:“冷死了冷死了。” 丽姐把东西接过来,看著二人的拖鞋,像姐姐一样训斥。 “鞋也不穿,不冻死你俩冻死谁?” “快进来暖和暖和。” 唐晓娟看著於平安有些踌躇,这是她哥哥的敌人,现在竟然跟她像朋友一样,一起喝酒吃饭,唐晓娟从心理上有种【背叛】了哥哥的感觉。 胃口也没了。 心中一直思考著要不要给哥哥打个电话? “唐小姐。” 正胡思乱想之际,於平安突然开口了,他端起一杯酒对唐晓娟道:“咱们是不打不相识,这一杯我干了,你隨意。” 一杯酒下肚。 於平安继续道:“我跟阿龙之间的恩恩怨怨,马上就能得到解决,说起来,我跟阿龙之间没有任何仇怨,一切都是发哥的错。” “之前阿龙的兄弟去我家闹事儿,被抓进了局子,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愿意赔偿100万。” “只希望,我跟阿龙之间的恩怨就此结束。” “不知,这个数字,唐小姐满意吗?” 100万??? 饶是唐晓娟每个月生活费3万,当她听到100万的数额时也愣住了,100万可以在春市买三套房了,而且 ,是哥哥先找於平安麻烦的,於平安不仅不追究,还愿意赔偿。 他人太好了!!! 原本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唐晓娟端起酒杯,兴奋的道:“合作愉快。” 一杯酒一饮而下。 …… 酒店內,阿龙带著人,一间一间敲开客房的门。 “找谁啊你们?” 客人一脸懵逼。 “让开!”阿龙一把將人推开,带著七八个小弟衝进去,洗手间,衣帽间,连床底都没放过,全部搜一遍。 没发现於平安的踪影,再继续下一间,將整栋大楼从上到下,搜查了整整6,7个小时,累的阿龙头昏眼,双腿发软,也没找到於平安的踪影。 一楼大厅內,阿龙迷茫的望著泛出白光的东方,口中喃喃。 “人呢?” 第204章 人又不见了? 房间內,发哥脸色灰白,双眸赤红,神色中带著即將崩溃的情绪,他一夜未合眼,焦虑的不停在房间內来回踱步,口中念念叨叨。 “怎么还没找到?” “人到底死哪儿去了?”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发哥飞快的朝门衝过去,快速打开门,张口就问:“找到……” 一句话还未讲完,看到门口站著的是白牡丹,他整个人愣住。 “白,白小姐,一大早您有事儿吗?” 此刻,早上7点钟,对於开赌场的人来说,是刚刚睡下的时间,白牡丹顶著一对黑眼圈儿,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的怨气比鬼都重。 “从昨晚把整个酒店一楼查到24楼,见门就敲,不开门就硬闯,接下来是不是要把我们所有人的衣服扒光了看一下,看看是谁假扮了於平安?要不先扒光我的衣服吧?” “来吧,我人就在这里。” “动手吧。” 发哥喜欢美女,见到美女就想扒光衣服,但借他100个胆子,他也不敢动白牡丹一下啊。 整个人十分惶恐,结结巴巴的解释。 “白,白小姐,实在对不起,是我太衝动了,我就是一时心急,没有冒犯白小姐的意思,我哪敢动您啊。” “您可別取笑我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发哥疯狂道歉求饶。 白牡丹则抱著双臂,满脸盛怒,冷声呵斥:“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谁杀谁,我不管!但这一次【千术大赛】是我们白家主持的,整个酒店都被白家包下来,邀请的客人,也是看在白家的面子上,你在这里上躥下跳,打扰客人的休息,不是在打白家的脸?” 发哥心头一突,脚底板生出一股凉意。 阿龙带人进入酒店,跟踪,搜查於平安时,白家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甚至有点儿看戏的意思,所以,发哥才越来越大胆,找不到於平安的踪影后,叫阿龙开始搜查酒店。 看来,搜查还是太过火了。 他急忙道:“我这就叫人回来。” 发哥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阿龙的电话:“別搜了,快回来。” “所有人都回来!!!” 掛了电话后,发哥弯著腰,一再给白牡丹道歉:“白小姐,我保证不会再找任何麻烦了,我向您发誓。” “发誓不必了。” 白牡丹淡淡道。 发哥鬆了一口气,心想:看来我在白牡丹心中的印象不错,不用发誓是相信我的人品。 突然。 白牡丹又加了一句:“若再有人闹事儿,直接打断腿!” 说罢,白牡丹转身离开,留下了一脸错愕和惶恐的发哥。 回到房间后,白牡丹脱下衣服,连睡衣都没穿,就钻进了陈冰的被窝,陈冰刚眯了一会儿,又被她吵醒了,上她脸蛋儿上捏了一下,沙哑著嗓子问。 “你怎么才回来睡?天都快亮了。” 一说起这事儿,白牡丹一肚子怨气:“你们场子那个武大郎带著小弟在整个酒店內找於平安,找不到人就挨个敲门,这一晚上,一会儿一个电话,我刚去把那个武大郎骂了一顿,於平安早就跑了,他还在酒店內找,老黑当年是怎么看上他的?还把他这种人当兄弟的?” “简直就是个下三滥!” 陈冰半眯著眼睛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发哥智商不高,老黑才跟他合作的。” 白牡丹猛地睁开眼睛,隨即明白了老黑的意思,一个智商很高的老千,的確会让金主压力山大,时时刻刻要提防著,小心谨慎的防备著,倒不如找一个智商不高的当兄弟,傻是傻了点,但不用担心他搞事情。 白牡丹转过身,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陈冰。 “那你呢?” “老黑为什么跟你合作?不怕你把他做空?” 陈冰笑了一下,说了一个关键的事情。 “我不会千术。” 白牡丹撇撇嘴:“也是……你聪明但不会千术,武大郎会千术智商却不高,老黑真是好算计啊。” “像於平安这种心机深的老千,確实让人忌惮。” 回想起,於平安今晚的【出千】,白牡丹是百思不得其解:“於平安到底怎么出千的?他真的是【气运之子】吗?就算是气运之子,一连四把天胡,也太夸张了吧?” 关於这个问题,陈冰思索了一个晚上。 只有一种可能。 “他应该用的【高科技】,影响了麻將机。” 白牡丹皱眉:“但他都脱光了,如果使用【高科技】身上得有设备啊,一个月前我还在场子抓到一个用【高科技】的,他身上五大绑,满身都是设备,很夸张,但於平安身上啥都没有。” “他应该把设备藏起来了。”陈冰皱眉道:“於平安心思縝密,即便使用【高科技】,他也会把【设备】小心地藏起来,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落下把柄,我怀疑【设备】不是在他的衬衫就是在裤里。” 白牡丹恍然大悟:“对哦!我应该当眾把他的衣服裤子剪碎,剪开就能发现了。” 陈冰睁开秋水伊人的眸子,仿佛有一万道目光,同时注视白牡丹,盯的她浑身不舒服,她心虚的避开了眸子,把身子转过去,背对著陈冰。 “快睡吧。” 陈冰道:“別装傻,別人猜不到,我不信你也猜不到。” “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当眾剪开他的衣服。” “你……想让他贏?” 白牡丹安静了几秒钟,隨即幽幽道:“今晚的比赛很精彩,於平安一个人对战三个人,虽然他这人可恶,但在我看来,他已经贏了。” “再说了。” 白牡丹转过身来,看著陈冰质问:“你当时没讲话,不是也默认於平安贏了,如果你真想让我搜,可以当眾喊出来啊。” 陈冰嘆气道:“在比赛现场时,我也没不通,过后回到酒店慢慢回忆,咀嚼才意识到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只能说,於平安的心智已经成熟到,超乎了我们的想像,他真的像三爷的徒弟。” 白牡丹对这一点十分认同。 “我已经把他当成年轻的三爷了。” “如果其他人知道他是三爷的徒弟,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风浪,恐怕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吧?” 两人同时沉默了,10分钟后,白牡丹的呼吸变的均匀,陈冰则睡不著了,小心翼翼的爬起来,给白牡丹盖好被子,回到客厅,望著渐渐升起的太阳点了一根香菸,看著窗外的目光深邃幽怨,让人捉摸不透。 早上八点钟,陈冰拨通了老黑的电话。 不出意外,电话再一次被掛断,但老黑给她回了一条信息。 “我在忙,有事儿吗?” 陈冰斟酌几秒后,回覆:“没什么大事儿,想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於平安』的人。” 第205章 贏够1000万 春市。 距离【千术大赛】一公里处的一间会所內,一个剔著光头的暴发户胖子,脖子上掛著金炼子,十个指头上戴满金戒子,正满脸怒意的將手中的牌摔在桌上,输了整整一个晚上,带的150万现金已经全部输光。 饶是有一颗巨大的心臟,也承受不住一个晚上的霉运。 他抬头眯起小眼睛,看向內穿白衬衫,外面披著红马甲,瀑布般的长髮被高高挽起,脸上一丝不苟的女荷官,说: “老子跟你不合財吧?” “他妈的,输了一个晚上,明晚你別来了。” 女荷官微微頷首,如一个机器人般,回答:“抱歉。” 胖子对面坐了一个脸颊瘦长,八字眉,三角眼的男人,他旁边的钱,叠成了小山一般,眉开眼笑,显然是今晚最大的贏家。 “输了钱就欺负荷官。” “人家小姑娘打一晚上工才赚500块钱。” 八字眉男人隨手抽出十几张红票朝女荷官丟过去:“喜钱。” 女荷官接过【喜钱】,恭敬地道了一声儿谢,但脸上始终没有笑容,甚至连喜怒哀乐都没有,胖子输了一个晚上,想找个人出出气。 他指著女荷官,咒骂道。 “拿了喜钱,也不笑一下,老子欠你的吗?” “他妈的,给老子笑。” 女荷官面无表情,声音冰冷:“抱歉,我只负责荷官工作,老板想要笑脸,可以找陪笑的小姐。” “cnm,你这是什么话?” 胖子瞬间怒了,將手中的扑克牌丟在女荷官的脸上,指著她的鼻子咒骂道:“老子让你笑,你他妈就得笑!” “立刻给老子笑一个,否则老子当场办了你!” 此刻,包房內,除了胖子,八字眉男,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人是吴伟,另一个是一位30出头的短髮女性,她外观英气,单说五官非常漂亮,但一头利落的短髮,缺少了女人的柔美,却增添了一丝男性的冷酷,连眉眼中都带著冷意。 胖子发怒时,她眉头一皱。 不悦的吼道。 “输几个钱咋咋呼呼的,美女说了,人家是荷官,不是陪笑的,想找陪笑的叫个鸡不就行了,你要是没钱叫,我出钱给你叫一个。” 胖子眼珠一瞪,喝道:“男人婆,关你屁事儿?” “老子了钱,想叫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想当场办了她,也只能只能乖乖分开腿!” 女人无语,吐槽:“你就了100块钱而已!你怎么不说要她的命呢?” “输了几个钱,就知道欺负人家小姑娘,你怎么不叫武哥给你笑一个,当你面分开腿呢?” 八字眉男无奈的笑了,连忙阻止道。 “我的腿分不开,这辈子也分不开!” “不管谁来都不行!” “老常啊,你今天运气差了点,明天咱们再贏回来,人家小姑娘就是打工的,別为难人家。” “这样,我请你吃饭,吃完找个地方松松筋骨,给你安排一条龙,总可以了吧?” 武哥原名,程武,石油天然气公司吉省的总代理,在吉省算是大老板了,胖子名叫常斌,某汽车公司的副总。 名下有一家汽车配件公司。 名下资產与程武不相上下,二人经常廝混在一起打牌,娱乐,平日內输个十几二十万,眼皮都不眨一下,但今日常斌一口气输了150万,把他输急了。 “他妈的!” “不玩儿了。” 常斌怒骂一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女荷官后,转身离开了。 “傻逼!” 女人对他的背影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然后转头道程武道:“武哥下次別带这个傻逼了,输点儿钱就翻脸,牌品太差。” 程武一副老好人的姿態:“老常就是性子急,人品不差,你別跟他生气。” “今晚继续?” 临近年底,一些老板过来春市要债,谈来年的合作,以及参加活动,作为东道主程武將眾人组织起来打牌。 场都很【大】。 属於上流局,普通人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 女人名叫洪可欣,是辽省人,家族做药业生意的,作为家族中唯一的孩子,她从小就不喜欢女孩子的裙子,喜欢穿裤子,留短髮,性格也像男孩子一样风风火火,但对女性又非常尊重。 她皱了一下眉头。 “老常还来?” 程武摇头:“不知道他来不来,但以我的了解,他应该会到场。” 洪可欣撇撇嘴。 “我不想跟他玩儿,你联繫吧,他要是来,我就不来了。” 程武尷尬的笑了:“你们俩啊……” “那行吧,如果老常不来,我就给你打电话。” 洪可欣点点头,提著包起身就走,刚走到门口,回头对女荷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荷官微微一愣,面无表情的开口:“黄婷婷。” “好。” 洪可欣什么都没说,点点头离开了。 隨即。 包房內陷入了一片寂静,黄婷婷恭敬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问:“程总,够了吗?” 几天前,黄麒麟与吴伟出去玩儿,欺负了一个女孩儿,谁知,这女孩儿是程武司机家的孩子,程武將黄麒麟扣下,並对黄婷婷提出了一个要求,让她假扮荷官,与他里应外合【贏】钱。 这群老板,没有一个【专业】人士。 一群外行,以黄婷婷的技术,他们根本分辨不出【出千】。 第一晚,黄婷婷比较收敛,帮程武贏了50万。 第二晚,也就是今晚。 黄婷婷下手比较狠,程武直接贏了200万!常斌一个人输了150万,洪可欣输了10万左右,作陪的吴伟则输了40万,当然,这40万由程武出,扣除这40万,程武还贏160万。 加上昨天的50万,一共贏了210万。 程武笑了一下,目光温柔,像一位慈祥的长辈:“我们说好的,贏够1000万就结束,目前还差790万,你放心,一旦贏到1000万,我会立刻放了你弟弟。” “至於他欺负了我乾女儿的事情,也就此结束。” “绝不会报警和报復。” “这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 “明天这个局,我会叫上洪可欣,洪可欣对你的印象不错,她是一条肥鱼,可惜她在春市待不了几天了,明晚宰她!” “先叫她贏,吊起她的胃口,然后再宰。” 程武摸了一下下巴的一圈鬍子,三角眼眯起来,目露贼光:“她身上最少有200万,另外,她是洪家唯一的女儿,洪老爷子最忌讳名声。” “等她输光,让她签下欠条,找洪老爷子拿钱。” “拿个500万还是没问题的。” 第206章 你说话啊!!! 吴伟两眼放光,藏不住的贪婪,但又唯恐失败。 “洪可欣穿著打扮像个男人,但玩牌的时候挺谨慎小心的,打发也很保守,不激进,想让她签下欠条,估计不太容易。” “洪家继承人自然不是傻白甜。”程武一副【尽在掌握中】的姿態:“明晚一上场,我就直接说个规矩,天不亮不许下场。” “钱输光了,就签下欠条。” 武哥威武。”先拍了一个马屁,然后吴伟才说出內心担忧。 “她万一不签呢?” “也不好强行阻拦她离开吧?” 洪可欣是洪家唯一的孩子,若强行阻止,等於跟洪家翻脸,东三省內,谁不知道洪家的大名?程武敢撕破脸? “那就翻唄。” 程武一脸无所谓,耸耸肩膀:“反正有约在先,咱们站著理,洪可欣生气归生气,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放心,有哥罩著。” “大胆往前冲。” 程武拿出两沓红票,看著吴伟的目光温柔又有力量,像一位老父亲对儿子的未来充满期望:“武哥这一次的局,在你的帮助下促成了。” “你是整个局的核心。” “明晚的局,以你为主,我为辅。” “一旦贏到1000万后,咱们立刻收手,黄麒麟也会平安回来,以后你们一家人,来春市玩儿直接打我电话,吃住在武哥家,以后武哥就是你们的亲大哥了,有任何事儿,都可以跟武哥说。” “两万不多,你们两口子拿著出去吃顿饭。” “事成之后,武哥给你们分成。” 这是一个天仙局,由程武,吴伟,黄婷婷组建而成,黄婷婷为荷官,吴伟则假装龙省的富二代,邀请一些老板过来【玩儿牌】,三人打配合贏钱。 昨晚以吴伟为主,他一口气贏了100万,程武输了50万,今晚程武又贏了100多万,吴伟输了几十万,有输有贏,才会让那些老板觉得他们三人互相不认识。 实际上,三人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出千。 而出千的方式,全靠黄婷婷。 今晚是炸金局。 对於一个优秀的荷官,她的完美洗牌法就如同一个干了几十年的老厨子,一道菜咸了淡了,全凭手法。 输与贏尽在她掌控之间! 吴伟一个开计程车的,一年到头都赚不到两万块钱,昨晚程武打赏他一万,今晚又打赏两万,这钱来的太容易了!!! 太令人激动了! 他慌张的站起身来,对程武深深地鞠了一躬,兴奋至极的道:“谢武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大哥。” “武哥隨时打我电话,我们时刻准备。” 程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然后扭头看向黄婷婷,见她一直冷著脸,心中没来由的烦躁。 “婷婷啊,我知道你不愿意,但这一次的局,你们也是获利者。” “先不说钱。” “你弟弟欺负我干闺女,如果报警,欺负未成年者,最少要判10年以上,我只是请你帮个小忙,听小伟说,你之前做了几年的荷官,洗牌发牌,对你来说,就像吃饭一样简单。发几天牌你弟弟就能免除牢狱之灾,还能赚几万块钱过年,对你们来说,是占便宜的事儿。” “別一直冷著脸,让人看了不舒服。” “適当的笑笑。” 黄婷婷一动不动,根本不理会程武。 一旁的吴伟急忙道:“武哥你放心,明晚婷婷绝对不会再冷著脸。” “一定热情的招待你们。” 程武鼻子『哼』了一声儿,不满的白了黄婷婷一眼扭头走了。 隨著程武离开,包房內只剩下了吴伟和黄婷婷二人,確定程武不会再回来后,吴伟起身扬手一巴掌甩在黄婷婷脸上。 娇小的身子,在巨大的力气下,像一条破麻袋般摔倒在地。 吴伟走过去,抓著她的头髮,啪啪两耳光,臭骂道。 “cnm,你装个jb?” “武哥请你过来,是看上了你的手艺,赏你一个吃饭的机会,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连武哥的面子都不给?” “cnm,要是惹怒了武哥,我把你们姐弟全部丟监狱中去!” “还是你就想进监狱?说话!!!” 吴伟抓著黄婷婷的衣服领子嘶吼,但黄婷婷始终面无表情,从进入这个局开始,她就不和吴伟讲话了,偶尔开一次口,也是问什么时候结束? 什么时候放了黄麒麟。 至於其他话…… 她一律不回。 “妈的!老子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吗?”黄婷婷的样子,激怒了吴伟。 吴伟扬起手臂,还想再打一巴掌,但转念一想,明晚黄婷婷还得发牌,脸要是被打肿了,会影响牌局。於是他收回了手,一脚踹在黄婷婷的肚子上。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 一脚又一脚。 一声又一声的辱骂。 黄婷婷始终一声不吭,不求饶,不流泪。 发泄累了的吴伟,坐在椅子上歇了两口气后,又將黄婷婷抱起来,流著泪一遍遍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老婆对不起。” “我不是想打你,我就是太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 “老婆,我爱你。” 他捧著黄婷婷面无表情的脸,胡乱的亲吻,边亲边道歉:“对不起老婆,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帮武哥贏到一千万,咱们就回家,回家买一套大房子,把那套旧房子卖了。” “重新装修,办婚礼,生孩子。” “我要生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老婆,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对吗?” 吴伟捧著黄婷婷的脸,一遍一遍的问:“老婆你说话啊?我们会幸福对吗?” “对不对?” “你说话啊?” “为什么不说话?” 吴伟青筋暴露,面目狰狞,抓著黄婷婷的肩膀疯狂摇晃:“就因为我带你来【赚钱】?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我有什么办法?黄麒麟强了武哥的干闺女,他闯了大祸了,你是他亲姐,如果不帮他,黄麒麟这辈子就废了!!!” “这都是为了黄麒麟!!!”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你!” “你为什么不理解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吴伟疯狂的拳脚落在黄婷婷的身上,她像一个提线木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拳脚落下而无动於衷,发泄了一通后,吴伟转身离开了。 黄婷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望著窗外朦朧,象徵著初升的光,倾听著忙碌的行人和早高峰的鸣笛声。 窗,隔绝了光。 她在窗的另一侧,阴暗覆盖住她蜷缩身影,仿佛是一只脏了,旧了,破损,无人问津的布娃娃,被阴暗慢慢侵蚀,被世界遗弃,最终腐烂,腐朽。 不知过了多久。 口袋中的震动唤醒了她。 她掏出手机,显示【赵萱萱】三个字,她眼眶一红。 十秒钟后,震动停止。 隨后,又响了起来。 反覆了三次后,手机彻底陷入了安静。 黄婷婷没接,但【赵萱萱】这个名字,仿佛给了她力量,她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去洗了把脸后,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赵萱萱了,而是【妈妈】。 看到【妈妈】时,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流淌而出,她哽咽著接通了电话。 “妈……” 她本想诉苦,说她很痛,但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妈妈哭嚎的声音立刻聒噪般传来:“婷婷,麒麟出事儿了,他被抓了,你快去救他!” 浓烈而又痛苦的委屈堵在喉咙,在母亲的哭声中她把委屈咽了下去。 “再有两天,麒麟就回去了。” “还要两天这么久!”母亲哭著道:“麒麟受苦了,他说他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面,连饭都吃不饱,婷婷啊,你现在是咱家唯一的顶樑柱,一定要快点儿救麒麟出来。” “妈妈就麒麟一个儿子。” “如果麒麟出了什么事儿,妈也活不下去了。” “呜呜呜呜……” 黄婷婷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知道了。”然后默默掛了电话,她来到窗前,打开厚重的窗户,一瞬间,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音,伴隨著零下40度的寒风扑面而来,吹透了她单薄的身子。 她望著楼下,10层楼的高度,但看到的不是恐惧,畏惧,而是【自由】。 如果跳下去,就不痛了吧? 滴! 在她神情恍惚时,手机响了一下,传来一条信息。 是於平安。 “看到回电!萱姐要疯了。” 短短9个字,又將她拉回现实,她这才发现一条腿已经跨到了窗外,瞬间全身一哆嗦,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把腿收回来,並给於平安回了一条信息。 “我没事儿,这两天有点儿忙,过两天就回去。” 犹豫一下,她又编辑了一条:“我跟吴伟不合適,回去就离婚。” 第207章 感谢八指叔 麻辣烫小店內,於平安看著手机上的信息眉头舒展:“婷婷没事儿,她说过两天回三合县就跟吴伟离婚。” 他把信息递给赵萱萱,小九,二驴等人看了一圈儿。 二驴拿起一串炸菜卷,吃的满脸油渍:“气球老妹儿是个聪明人,一时糊涂而已,你们就別操心了,萱萱宝贝別担心了,快吃吧,你的面都坨了。” “萱萱姐,婷婷姐应该没事儿,你別担心了。”小九也劝道。 赵萱萱却始终眉头紧皱,丝毫不放鬆。 “没事儿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问她去了哪里,她也不说。” “她是存心想气死我!” 赵萱萱一拳砸在桌子上,气的小脸儿铁青。 眾人面面相覷,赵萱萱把黄婷婷当成家人看待,会担心是正常的,但现在除了等待,也没別的办法,於平安劝道:“等两天再看,婷婷不是小孩儿了,她应该有分寸。” 哎…… 赵萱萱嘆了口气,拿起筷子搅合著已经坨了的麻辣烫,没什么食慾。 於平安则看了一眼时间,抽了张纸巾擦嘴,对三人道。 “我走了。” 在三个人的注视下离开了麻辣烫店。 …… 临近年底,春市大街上人来人往,於平安穿了一件黑色中短款羽绒服,昂首挺胸的行走在路上,鹤立鸡群,路过的人纷纷频频朝他看过去,路过一家网吧时,门口的两个小青年看著他眉头一皱。 一个青年走上前喊了一嗓子。 “於平安?” 於平安停下脚步,上下打量青年:“你谁啊?” “草,真是於平安!” “妈的!龙哥还在酒店里找你呢,原来你跑这儿来了。” “兄弟们,是於平安。” 青年嗷的一嗓子,网吧里立刻衝出7,8个人,拿著砍刀就开始追,於平安拔腿就跑,一行人在春市最热闹的桂林路,你追我赶,小青年们挥舞著手中的砍刀,口中大喊大叫。 “站住!!!” “於平安,给老子站住!”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平安逆著人群,像没头苍蝇一样,东跑一下西窜一下,最后看到一家会所大门,他一头扎了进去,7,8个青年也冲了进去,由於这些人拿著砍刀,杀气腾腾,还未等进门,就被保安盯上了。 急忙把人拦住。 “站住!” “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吗?” 一个小青年挥舞著砍刀呵斥道:“草,给老子滚开!” 保安一见砍刀嚇坏了,连忙躲开,小青年们提著刀冲入会所。 三楼。 於平安像没头苍蝇一样,疯狂的推开一扇扇的门,前面几扇门都是锁的,推到第五扇门时,终於推开了,开门瞬间,他瞬间闪身而入,然后『砰』的一声儿,把门关紧反锁,一气呵成。 背靠在门上,呼哧带喘。 这时,他才发现包房內坐了三个人,他整个人愣住了,而房间內的三个人也正在看著他。 其中一人皱眉道。 “於平安?” “是於平安吧?” 於平安点点头,他定睛看著眼前的三个人,其中两人他叫不出名字,但面熟,应该是老千,中间的老者,他倒是认识。 八指! “八指叔。” 他亲切的喊了一声儿。 八指看著神色慌张的於平安,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怎么跑来了?” “我……” 於平安刚要解释,门外传来了一群人大喊大叫的声音,他脸色一白,一个箭步衝到八指身后,满脸的慌张,恐惧,害怕,哆哆嗦嗦的对八指恳求道:“八指叔,我被仇家追。” “您帮个忙。” “只要我挺过这一劫,以后您就是我的大恩人!!!” 不等八指拒绝,於平安直接钻到桌子下方,並对八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双手合十,满脸恳求。 三秒钟后。 房门推开,七八个拿著砍刀的小青年衝进来,看著八指三人问道:“你们看到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了吗?身高185左右,寸头。” 三人对视一眼后,八指摇头开口。 “没看到。” 草! 为首的黄毛骂了一句脏话,提著长刀准备进门搜,这时,八指眉头一紧,冷喝一声儿:“你们跟谁的?知道这什么地方吗?” “立刻滚出去!” 一声儿呵斥,门外衝进来十几个人,人手一根铁棒,虎视眈眈,几个青年嚇得脖子一缩,连忙道歉:“误,误会。” “我们这就走。” 待人走光后,八指看向桌子下的於平安,没有感情的道:“人走了,还不出来?” 於平安心有余悸的朝门外看了一眼,確定人走光后,这才放鬆下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子上不知道是谁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才笑著对八指道。 “感谢八指叔,救我一命!” 第208章 你要跟愚蠢的人合作? 八指今年70岁左右,穿了一套白马褂,稀疏的头髮灰白参半,眼袋极大,老年斑覆盖整张脸,一双阴沉的眸子,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他冲旁边的老千点点头,对方立刻给於平安换了一个杯子,添了一盏新茶。 而后,八指才轻轻开口。 “是小发的人?” 於平安鄙夷:“除了发哥那个小肚鸡肠的小人,还能有谁?” 眾人笑了一声儿。 认同了於平安对发哥的评价。 胖一点儿的老千笑道:“小发40出头的年纪了,在江湖上混了一辈子,但这个心性啊……一点儿没长见,依旧和当初一样小家子气。” “我还记得当年,小发在【千术大赛】上拿到了名次后,那个耀武扬威,他说脚不能沾地,所以在出门前,让司机在车后备箱备一张红地毯。” “停车后司机先把红地毯给他铺上,他得踩著红地毯进屋。” “那个时候上海滩刚火,大家都模仿发哥的装扮,小发跑遍了整个春市,也买不到合適的风衣,后面定做了一件儿。” “那个时候的小发一出门,那叫一个轰动。” “下车前先铺红地毯,他穿著长风衣,白纱巾,戴著礼帽,嘴里还叼一根牙籤,说实话,换一个人应该挺拉风的,但小发就160,根本撑不起风衣,像个小孩儿穿著大人衣服,那画面別提多有意思了。” 回忆起当年的画面,三个人忍不住都笑了。 噗嗤! 於平安直接笑出声儿了。 太二了! “这的確是发哥能做出的事情。” 那个年代还不流行low这个词,否则於平安一定骂他一句:真low! 八指也是忍俊不禁,回忆起发哥的种种骚操作,表示十分物语:“小发这个人啊,天赋是有的,当年一手【一柱擎天】確实让人眼前一亮,就是这个心性……” 八指嘆气的摇头。 他看向於平安询问。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於平安简单概述了一下两人的恩怨,最后无辜摊手:“发哥住院了,陈冰叫我过去暂代他工作几天,但是发哥小肚鸡肠,以为我要抢他的位置,就找人来针对我,为了自保,我没办法只能跟张哥合作。” 三人听完,同时皱了一下眉头,狐疑的对视一眼。 发哥这一手,既是针对於平安,也是针对陈冰,后者的比重更大一些,於平安只是被当成炮灰了。 但不管如何,他成了发哥的眼中钉。 走在马路上,都被追杀。 也是可怜! “江湖就是这样,打打杀杀,恩恩怨怨,只要你入了江湖,就应该做好隨时被追杀的准备。江湖,远比你想像中的更危险。” 胖胖的老千,一脸和蔼相,像一位堂叔般给於平安解释。 “你跟小发的事儿,早晚得有一个了结。” “既然你现在背靠小张,此事儿,小张就应该帮你处理了。若金主保不住老千的安全,就失去了合作的意义。” “你给小张打个电话吧,让他找人来保护你。” 於平安点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掛了电话后,他对三人道:“张哥说,20分钟后过来接我,不好意思,得继续打扰各位叔叔20分钟,等人到了,我立刻离开。” 胖胖的老千满脸含笑:“无妨。” “你就在这里待著,有我们在,没人能动你。咱们都是老千,换句话说,都是一条路上的兄弟,遇到困难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位胖胖的老千声音温和,笑容亲切,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面相跟於大虎有些像,只是於大虎一看就是粗人,而他更像一位老板,他自我介绍叫王世达。 “谢谢达叔。” 於平安对达叔印象不错。 另一侧的老千,长相黑瘦,黑眼圈儿很大,眼角吊起,眼神冰冷,像一只禿鷲,给人的感觉十分阴鬱,从於平安进门开始,他始终不吭一声儿,时而瞥於平安一眼,也是【审视】的目光。 冷的像千年寒冰。 跟达叔简直是两个极端。 达叔一直热情的拉著於平安聊天:“麻將大赛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出千的?” “我没出千啊。”於平安一脸天真无邪:“我是求的运。”他扯开领口,一个细细的红绳下掛著一个纯金的骰子,造型简单,古朴大气。 金灿灿的骰子,配著红绳,颇有一种【迷信】的成分。 “这骰子是一位大师送我的,可以用来【求运】,一旦成功后,我就会变成气运之子,短时间內运气爆棚。” 达叔和八指盯著金骰子看了看,对于于平安这一番说辞,他们显然是不相信的,但他不说,他们也不强迫了。 “希望这个金骰子,可以保佑你拿下千术大赛的资格。” 达叔隨口道了一句祝福。 隨即,於平安面色一暗,嘆气道:“我贏了【千术大赛】也拿不下【海上赌场】的项目。” “毕竟,八指叔不想跟我合作。” 此话一出,包房內气氛突然凝滯,达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紧张,急迫,冰冷……各种气氛扑面而来。 甚至……还带了一点点【肃杀】之气。 八指昏黄的眼珠,盯著於平安一字一句的问:“小张跟你说了什么?” 於平安丝毫没有被这紧张的气氛影响,他重重的嘆了口气:“张哥说,吉省的合作场子已经定下来了,是发哥的场子。” “我们没有机会了。” 三人对视一眼,没讲话。 於平安低著头,沉吟著,疑惑著,纠结著,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八指,眼里都是清澈:“八指叔,我知道这句话我不该问。” “但我就是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跟一个【蠢人】合作?” 第209章 蠢人 “发哥就差把【蠢】字刻在脑门儿上了,他这个人又蠢又坏,不讲江湖规矩,他除了会千术,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儿优点。” “你为什么要跟他合作呢?” 於平安眨著懵懂的眸子,不能理解的看著八指。 八指浑浊且带著攻击性的眸子,冷冷的盯著於平安,上位者的目光都像是毒蛇一般,令人恐惧,摄人心魂。 一般人对上八指的眼神,早就嚇的避开了。 於平安不仅没避开,反而连续质问:“八指叔跟发哥合作的原因是什么?是他好控制吗?” 呵! 把八指问笑了。 他饶有兴趣的看著於平安,非常霸气的回答。 “我想和谁合作,就跟谁合作。” “无需向你解释。” 於平安点头:“我懂。” “只是,我感觉有些可惜。” 八指冷笑:“可惜我不选你合作?” “不。”於平安摇摇头,然后脸上露出了神秘莫测的微笑:“以我的了解,发哥不会跟八指叔您合作。” “您,终究会错付了。” 眾人:??? 连达叔都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小发不会合作?有什么內部消息吗?” “当然!” 於平安神秘兮兮的道:“从我掌握的消息,发哥不准备跟八指叔合作,而选了更大,更有实力的那一方。” “至於,那一方是谁,我暂时不能说。” “但我可以確定。 “不管发哥贏或是输,都不会与八指叔合作。” 於平安这一番话,引的三人面面相覷,这一消息与他们所了解的完全不同,【千术大赛】还未开始,发哥就提前给八指打过电话,迫切的表示期待与八指合作,而且愿意让出一成的利益给八指。 別小看这一层! 【海上赌场】项目的投资巨大,饶是小小的一层,也是普通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数字。 加上发哥心思单纯,比较容易控制,与他合作无需太过担心,在两个条件的驱势下,八指才选择了发哥,可於平安现在竟然说,发哥不会与他合作?还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他有什么根据? “小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八指阴沉的眸子凝视著於平安。 “八指叔,我虽然年轻,但绝不是乱说话的人。”於平安笑著拿起茶桌上的一个蜜枣放入口中:“本来这是一个秘密,但今天八指叔救了我一命,我就给八指叔透露一点儿消息。” “发哥跟【冷点子】合作了。” 【冷点子】是江湖黑话,寓意【官员】,也可以理解为【白道】的人。 常年走江湖的人,懂一点儿春典,自然明白【冷点子】的意思,此话一出,三个人同时大吃一惊,蓝道与白道,自古以来水火不容。 毕竟…… 场子,是犯法的。 出千,也是犯法的。 听到【冷点子】三个字,三个人都有些紧张,八指叔更是面色差点儿掛不住,急忙询问:“你什么意思?小发跟警察合作了?” 於平安一脸神秘莫测。 “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合作】,他不会威胁到我们,但同样,他也不会跟八指叔合作,【海上赌场】的项目,他也不会再出现了。” 於平安说的煞有其事,引的八指和达叔陷入了沉默,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信口雌黄?” 就等这句话了! 於平安扭头,看向黑瘦,那个目光阴鬱之人,微笑道:“我们可以赌一局。” “【千术大赛】后,看发哥是留下,还是离开。” “若留下,则我输。” “若离开,则我贏。” “至於赌注,如果我贏了,八指叔不可以阻碍张哥参与【海上赌场】的项目,如何?” 沙哑,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输了呢?” 八指,达叔同时將目光看向於平安,在三位大佬的注视下,他无比坦然,胸有成竹的仿佛已经【贏了】,双手一张。 “隨你们处置。” 好大的口气,好猖狂的態度,好囂张的气场。 饶是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三位前辈,都被於平安的自信震撼了,若他是个隨便的小青年,三人一声嘲笑,就过去了。 但偏偏,於平安不是鼠辈。 他千术上乘,心智一流,变幻莫测,绝非空口说大话之人。 或许……他真的有什么內部消息。 一时间,三人陷入了沉默。 於平安催促道:“赌吗?” 八指笑了,他饶有兴趣的看向於平安:“你这个赌局,有点儿意思,但,这个赌局似乎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做生意是为了利益,而不是为了爭一口气,这个赌局对我毫无用处。” 於平安疯狂点头。 “我非常认同八指叔的这句话,做生意是为了【利益】。” “而我,可以给八指叔带来巨大的利益。” 八指挑眉:“你?” “没错!就是我。”於平安握著掛在脖子上的金骰子,自信满满:“我不仅是【气运之子】,还是一位非常厉害的老千,而且,我年轻,讲江湖义气。” “相比发哥,我能带来更大的利益!” “八指叔救我一命,我欠八指叔一个【人情】。” “未来有一天,八指叔有需要,可以隨时找我拿回这个【人情】。” “这一局,若八指叔贏了,就继续和发哥合作,获取相应的利益,若八指叔输了,就与我合作,获取更大的利益,无论输贏,八指叔都不亏。” “对八指叔来说,是双贏的。” “而且,只要八指叔贏了,我任由八指叔处置,不是我吹,【千术大赛】上百名老千,百分之90以上手法都不如我!” “我可是宝藏男孩。” 噗嗤!达叔终於忍不住笑喷了出来,一对小眼睛都被胖胖的脸挤成了一条缝隙。 “这小子真有意思,八哥,这一局,赌一下试试?” 八指看了一眼达叔,沉默了几秒钟后,点点头。 “行。” “我跟你赌。” 於平安激动的站起身来,端起茶杯,微笑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么自信?”八指挑眉。 於平安將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咧嘴一笑:“当然!这一局我贏定了。” 三人面面相覷,他们实在想不通发哥能跟谁合作,既是白道的,又不是警察,难不成有白道之人下海,收编了发哥? 亦或者……还有另外一个更大的项目? 想不通! 閒聊了一会儿,於平安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道:“张哥的人来接我了。”他起身对三个人拱了拱手,颇有一副江湖气。 “感谢三位叔叔救我小命,这份情,平安记在心里。” 说罢,他转身欲走,还未到门口,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光头胖子走了进来。 第 210章 帮我抓个千 胖子脖子上掛著一串金炼子,十个指头上戴满了金戒指,手腕上戴著金表,浑身上下散发著暴发户的气质。 他似乎心情很差。 一进门就骂骂咧咧的:“妈了个逼的,老子昨晚输了150万!” 他一屁股坐在於平安旁边的椅子上,厚厚的大手拍在桌子上,气的大骂:“我怀疑那个局有猫腻,你们今晚谁有空,帮我过去瞧瞧?” 一句话说完,胖子才发现有一个陌生人在。 看著於平安张口就问。 “你谁啊?” 达叔介绍道:“这位是於平安,咱们吉省的新秀,非常厉害的老千。” “呦,老千?” 胖子似乎对【老千】格外有好感,两眼放光,双手抓著於平安的手来握手:“小伙长得真板正啊,你是我见过的老千中最帅的一个了。” “小伙子今晚有空没?” “帮哥哥去抓千?” 今晚是【千术大赛】的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於平安婉拒:“今晚没时间,可以留个联繫方式,以后有需要再叫我。” “行行行。”胖子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於平安。 常斌,某汽车公司副总。 吉省有一家非常有名气的汽车公司,属於国有特大汽车企业,国內四大汽车行业之一,属於国家重点项目,带动了整个吉省的gdp,给吉省提供了数万个工作岗位。 在吉省是家喻户晓的大企业! 这样一个大企业的副总,是个妥妥的土豪,在吉省属於有钱人的行列,有钱人和普通人的生活方式是差不多的,閒来无事的时候就打个牌。 区別在於,普通人一晚输150块,而有钱人输的是150万。 达叔与他很熟悉,询问道。 “什么局一晚上输150万?” 常斌骂骂咧咧的一肚子气,吐槽道:“程武组的局,洪可欣,还有一个龙省过来的小伙子,叫什么大伟,听说是个富二代,家里做煤矿生意的。” “第一天我贏了20万,感觉运气还行,谁知道昨晚把150万都输没了,真他妈的邪门,拿了一晚上的烂牌,连个顺子都拿不到,好不容易拿了个豹子,还被程武的235给吃了。” “从来没这么点背过。” 上流圈子也很小,互相都认识。 达叔皱眉道:“程武不懂老千,洪可欣就更不懂了,会不会是你自己运气不好?” “他俩不懂,不代表別人不懂。” 常斌冷著脸道:“我怀疑那个叫大伟的有问题,还有那个女荷官也有问题。” 眾人眉梢一挑。 “怎么还有荷官?” 常斌吐槽道:“老程说的,为了確保公平,请了一个女荷官帮忙洗牌发牌,说是在春市场子找的,一个挺有名的荷官。” “叫什么名字?”达叔问。 “不知道!”一提起这个女荷官,常斌就一肚子气:“臭婊子一个,一整晚冷著一张脸,老子叫她笑一下,她不笑就算了,还他妈说什么她只负责发牌,不负责陪笑,叫我自己钱出去找陪笑的。”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输了150万,叫她笑一下都不行了?” 一想起女荷官那张冷漠,不屑的脸,常斌就火冒三丈。 达叔三人对视一眼,幽幽道。 “程武和洪可欣等人不会出千,但是荷官就不好说了,今晚老鬼有时间,他陪你去看看。” 嘶哑,低沉的声音传来:“抓千我在行。” 原来他叫老鬼。 於平安默默记下几个人的名字,这里已经没他的事儿了,他起身告辞。 待於平安离开后,常斌指著他的背影儿,对三人问道。 “这小子厉害吗?” “厉害!”三人异口同声。 三人认真的模样,把常斌嚇了一跳:“我去!能让你们三个都说厉害,那得多牛逼?手法是不是比魔术师还厉害?” 八指幽幽开口。 “底层老千才讲究手法。” “中层老千眼中只有钱。” “而顶级老千……研究人性,心智复杂,脑子里全是局,稍有不慎就落入了他的局中,於平安就是顶级老千。” 这番话中,有讚赏,有警惕,但更多的是羡慕,在於平安的身上,八指看到了年轻人的朝气,野心,和王者霸气。 遥想当年,自己也曾如此意气风发。 如今,蹉跎岁月,老態龙钟。 老鬼,嘶哑著声音问:“这小子心机太深,我怀疑今天被追杀,是他演的一齣戏。” “呵!本来就是一齣戏。” 八指笑了一声道:“他演这一齣戏,欠我一个【人情】,无非是想表达,他绝不会背叛,出卖我,更不会与我为敌,叫我放心跟小张合作。” “至於他提出的【赌局】……我没想通,小发跟谁合作?” 达叔和老鬼也是皱眉,不明所以。 “会不会是於平安知道什么內幕?毕竟,小发这人不靠谱,在他身上,根本没有忠诚二字,如果能抱上更大的大腿,小发会头也不回的离开老黑。” 达叔幽幽道。 八指沉默,並未反驳。 发哥的人品人尽可知,但令八指好奇的是,全国上下,谁能比白家更牛,更强?莫非是其他三个家族?他们也掺和进来了? 八指一阵头疼。 …… 咖啡厅內,在赵萱萱三人焦急的等待中,於平安终於回来了,三个人连忙询问。 “怎么样?八指同意了吗?” 於平安点点头。 二驴嘴一咧,露出满口白牙,骄傲的对於平安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小弟,办事儿就是靠谱!!!” 小九和赵萱萱默默的看了二驴一眼,然后对於平安询问。 “八指没发现吧?” 於平安点了根烟,幽幽地道:“八指应该能猜到我被追杀是演的一齣戏,但我要表达的意思已经传递给他了。” “另外,赌局形成。” “只要计划成功,【海上赌场】项目,就是张哥的了。” 眾人同时鬆了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但转念一想后面还有一步又一步,一旦某个环节出了错,就全盘皆输了。 心中不由的又紧张起来。 …… 【千术大赛】第三关开启,隨著两轮的淘汰,第三关只剩下了10个人,爭夺4个名额。 大厅內。 一眾老千,以及老千背后的老板们,坐在沙发上,热切的討论著【海上赌场】的事情,口中免不了提起白牡丹,八指等人。 第211章 第三关正式开始 一个老板嘖嘖道:“这一次海上赌场是个大项目,投资在5个亿以上。” “只要能分一杯羹,每年都是数以千万计的利润。” “嘖嘖,真让人羡慕。” 讲话的是一个吉省老板,他目光艷羡的看向发哥。 一个小时前。 发哥隱晦的表示,他已经拿下吉省唯一的名额。 此刻。 发哥翘著二郎腿,与一眾老千閒聊,距离比赛只剩下一个小时,还是没看到於平安的身影儿,发哥扬起下巴对张哥询问:“於平安是跑路了吗?” “还是知道自己水平不行,乾脆放弃比赛了?” 张哥穿了一件白衬衫西裤,衬衫洁白,没有一条褶皱,乾净利落的短髮,下頜线和喉结分明,面对发哥的挑衅,他不会生气和愤怒。 语气平淡如水。 “平安在来的路上了。” 嘖! 发哥发出一个不屑的声音,口中嘟囔一句【脏话】,抬屁股朝洗手间走去。 八指和达叔对视一眼,达叔便起身跟了过去。 洗手间內。 发哥哼著小曲儿,正在放水,这时,身材圆润,一脸笑面的达叔走了进来,笑著跟发哥搭话。 “小发心情不错啊,看来是稳贏了?” 发哥自信满满,语气中透著兴奋:“说实话三合县那种小地方我真是呆够了,现在终於有机会走出去,看一看广阔的天地,心里真是激动!” 【广阔的天地】这五个字,让达叔皱了一下眉头,试探性的询问。 “多广阔?” 发哥还处在兴奋中:“天高海阔!” 达叔再一次皱眉,继续问:“小发这是遇到大喜事儿了?天高海阔都要拦不住了?” 一天前,发哥和陈冰,找到八指密探了一次,並许了八指一成利润的承诺后,八指点头,確定了与发哥一行人合作,虽然八指只是白家的老千,但谁不知道八指和白牡丹就像父亲和女儿,八指既然能点头,就是百分百確定下来了。 一想到马上要合作【海上赌场】,发哥就止不住的全身兴奋。 由於,昨晚谈判时只有八指一个人,並无达叔和老鬼,並且,八指强调定下来之前,决不能告知他人,但达叔一直是八指的好兄弟,听他这么问,发哥激动的眨眼睛。 “达哥知道了?” 达叔面色一沉,冷声道:“有所耳闻!想不到你的野心这么大,吉省都留不住了。” “嘖!吉省屁大点地方!我早就呆够了。”发哥脸上掛著憧憬之色,胸腔中溢满了雄心壮志:“作为一个男人,谁没有一个帝王梦?就算当不上帝王,也要往高处走,別看我长得矮,总有一天,我会站在山巔之上,俯瞰整个世界!” “要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好好看看。” “我高德发不是鼠辈,而是猛虎!” 於平安的话还縈绕在达叔的脑海中,结合发哥囂张得意的模样,达叔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回到大厅后,他阴沉著一张脸对八指点点头,八指沉稳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昨晚才跟自己谈合作,一转头就跟別人合作了? 这个叛徒!!! 背叛的滋味,让八指心底不爽。 距离比赛还剩下10分钟时,於平安风尘僕僕的来了,依旧是那套黑色短款羽绒服,黑色牛仔裤,军勾皮鞋,剑眉,寸头,鼻樑高挺,整个人纤瘦立体,站在一眾几乎是老头的老千中,显的鹤立鸡群。 他先对张哥点点头,而后又对八指,达叔一眾人点头示意,而后看向白牡丹,贱笑调侃。 “小牡丹,你爷爷我来了。” 白牡丹:[○?`Д′? ○] 王八蛋!!! 啊啊啊啊啊啊!!!! 真想衝上去撕烂他的嘴!他怎么这么贱啊!!!! 白牡丹简直要气疯了,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前,她需要保持风度,毕竟她代表的是白家,不是自己,硬生生將这口【恶气】咽下去,铁青著一张脸对眾人宣布道:“最后10分钟。” “可以提前准备一下,熟悉一下骰盅和骰子。” “第三关比赛隨意挑选对手。” “规则隨意。”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相信大家对规则都很了解,不用我多说了,走到第三关不容易,祝各位能旗开得胜!” 一番祝词后,白牡丹扭头就走,经过陈冰身边时,小声儿问了一句:“你的喷子呢?借给我,我喷死他!” 陈冰无奈的摇摇头。 白牡丹性格调皮,谁知,於平安比她还皮。 真是一对冤家。 如果於平安拿下【海上赌场】项目,与白牡丹一起合作的话,真不敢想那是一个怎样的【鸡飞狗跳】,陈冰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白牡丹跳起来打於平安的画面了,绝美的脸蛋儿上,忍不住抿起一抹笑意。 但想起老黑的信息,她又心头一沉。 今早,陈冰发完那条信息后,整整一天,老黑都没回信,直到一个小时前,老黑回了一条模稜两可的信息。 “我知道了。” 仅仅四个字,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既没说於平安的目的,也没让陈冰阻止於平安,后面陈冰又发了几条信息,老黑都没回復,丟下了一个巨大的悬念,让陈冰去猜。 猜的脑子像一团乱麻,根本捋不出一个头绪。 於平安与老黑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第三关即將开始,在场的老千们都在熟悉骰子和骰盅,发哥则用一对阴冷的眸子盯著於平安,恶狠狠的骂道。 “小瘪三,上一次是我大意了,这一次就让你看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绝望】!” 於平安看著他,张口来一句:“知道我躲在哪里吗?你两次想要抓我,结果连我的影子都没找到,其实我就躲在一个你很熟悉的地方。” 发哥一愣,茫然的问:“哪里?” 於平安咧嘴一笑:“不告诉你!” 草!!! 发哥气炸了,急的差点儿跳起来打他。 但为了接下来的比赛,他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全心贯注应对接下来的第三场比赛。 於平安也开始检查起骰盅,不同的骰盅,骰子,重量,手感都不同,在比试前,需要提前熟悉,饶是学艺多年的老千,也有失手的时候,为了避免【错误】,必须提前熟悉赌具。 晚上8点。 白牡丹重新回到赛场,今日的她一袭白西装,长发挽起,妆容很淡,只有一抹红唇,职业又不失风情。 她环视四周,看到於平安时,她狠狠地两下眼睛,试图用【意念】夹死於平安,而后公布道。 “【千术大赛】第三关,骰子自由比拼,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发哥短粗的手臂指向於平安:“我挑战他!” 第212章 发哥一雪前耻! 发哥挑战於平安是意料中的事情,从【千术大赛】一开始,两人就剑拔弩张,尤其是发哥,总是一副要【吃了】於平安的模样,前两局两人没碰上,这一局发哥直接发起挑战,引得眾人一个个抻长了脖子,恨不得掏出两把瓜子,边吃边看热闹。 “小发挑战於平安?” “他能行吗?” 眾人陷入了疑惑,若换成一个陌生后辈,眾人不会质疑。 但於平安这两天的表现太强悍了,连续两次以一敌三,连秦叔这样的资深老千,都被他打自闭退赛了,尤其是第二关的麻將大赛,他的出千方式,也被眾人所畅谈议论研究,一天过去了,也没研究出个结果。 最终,眾人给於平安做了个总结。 第一,帅。 第二,功底牛。 第三,邪门。 尤其是【求运】那件事儿,太邪门了,让眾人对他的目光中掺杂了一些畏惧。 在眾目睽睽下,发哥笑容收敛,眉眼冷酷,平时的他吊儿郎当,囂张跋扈,智商低级,但真到了赛场上,他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年少轻狂,风光无限的【发財手】。 正如李白,甭管平日醉的多厉害,形象多落魄,拿起笔那一刻,他就是【诗仙】! 发哥拿起骰盅,指肚轻轻摩擦,抚摸,温柔的像是抚摸心爱的女人,猥琐的眸子在这一刻也变的清澈了,他喃喃自语道。 “上一次跟你比【一柱擎天】用了6个骰子。” “我的计划是只比最后面那一颗骰子的点数,结果,陈冰说,骰子点数一致时,就比下面的骰子,我从没想过还要比下面骰子的点数。” “所以,被你小子给钻了空子。” “这一次,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一柱擎天】,只比最上面一个骰子的点数,如果平局,就继续加骰子,直到比出输贏。” “你,敢不敢接???” 最后一句话,发哥几乎是【喊】出来的,他情绪亢奋,激动,赤红的双眸,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小小的身子內,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臥槽,发哥疯了!” “小发终於又狂起来了,我还记得当年他意气风发的样子,那时候的他还没发福,虽然个子矮了点,但拿起骰盅那一刻,他就是【赌王】。” “精彩!这一局有好戏看了。” “你们看好谁?” 赛场上,相比发怒的发哥,於平安过於平静了,他摆弄著手中的骰子,细细的检查著,轻拿轻放,像博物馆內擦拭古董的工作人员,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完全没受发哥的影响。 “我选於平安。”一个富婆道:“因为他帅。” 一侧的老者皱眉道:“我选小发,以前见识过太多曇一现的新秀了,虽然於平安有天赋,但我更相信小发!” “我也选小发。” “发哥加油!” 除了旁人的比拼,眾位大佬们也会加入討论。 一个老头对八指问。 “你看好谁?” 八指浑浊的眸子,看了一眼赛场上二人,眼皮跳了一下幽幽道:“各有各的优势,看发挥了。” “呵呵,我倒是看好於平安这小子。”一个老板笑道。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三爷的影子。” 【三爷】二字一出,八指眼眸一缩,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意气英发,诡秘莫测,无影无形的背影,他如一头独狼,眾人只配瞻仰他的背影儿。 八指巨大的情绪波动,影响了白牡丹。 她柳眉皱起,想起了陈冰的分析。 鐺! 时间到了。 白牡丹心中带著疑惑,上前一步对眾人道:“比赛现在开始。” “请吧。” 发哥拿起骰盅,又拿起8个骰子,对於平安道:“点数最小则为【贏】。” “行。”於平安平静的点点头。 在两人的桌子上,分別摆放了8个骰子,发哥率先拿起骰盅,8个骰子摆成一条直线,他拿著骰盅一个接一个的將骰子收入骰盅。 手法乾脆,利落,摆动的速度时大时小,动作优美流畅,发哥长相丑陋,但摇骰子的手法却十分专业,功底深厚。 骰子哗啦啦,从一开始的零散,渐渐地传出【整齐划一】的声音。 八指闭著眸子,双耳侧听。 “成了!” 隨著八指话音落下,【啪】的一声儿,发哥落盅了。 隨即,拿起骰盅。 8个骰子整整齐齐的立成一根线,最上面的骰子是【一】点。 【一柱擎天】 “好!” “发哥牛逼!” 现场响起掌声,为发哥叫好。 在眾人一片叫好声中,於平安拿起骰盅,將八个骰子用手抓起,一个一个的丟入骰盅中,然后上下左右的开始摇骰子。 动作简单,毫无美感。 眾人见状,忍不住笑了。 “这手法……跟ktv没啥区別,这小子会玩儿骰子吗?” “每个老千都有自己擅长的千术,这小子的扑克牌玩儿的不错,可能不擅长骰子。” 大叔笑了笑,对两个说话的老板道:“动作美观与否,与【千术】的高低没有直接关係。” 两位老板一听,挑眉道。 “哦?” “你的意思是,於平安很厉害?” 达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下去就知道了。” 此刻,於平安已经落盅,隨著骰盅打开,【一柱擎天】整整齐齐,最上面的骰子同样是【一】。 白牡丹走过来,看了一眼二人的【一柱擎天】宣布道。 “这一轮平局。” “你们是继续加骰子比?还是换个人比?” 发哥阴沉的眸子,死死盯著於平安,跟他死磕到底,不死不休。 “加骰子。” 白牡丹拿起装骰子的盒子,对二人询问:“加几个?” “4个!” 发哥此话一出,现场眾人瞬间动容。 12个骰子!!! 想摇出【一柱擎天】对於普通人来说,比登天还难,对老千来说,也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在场几十个老千中,能用12个骰子摇出【一柱擎天】的人屈指可数。 八指年轻时,或许可以。 如今垂暮之年,12个骰子他也望而兴嘆。 白牡丹扭头看向於平安,询问道:“加4个,你同意吗?” 眾人目光隨著白牡丹的问话,全部落在於平安身上。 第213章 两个身影儿重叠了 “我不同意。” 於平安坦然开口。 噗嗤! 人群中发出一声儿笑意,隨即,眾人也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他怕了。” “废话,12个骰子,谁不害怕?” “10个骰子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而且成功率只有7成,12个骰子摇【一柱擎天】,我连想都不敢想,发哥太牛了。” “发哥要技术有技术,要长相有技术,要智商有技术。” “他能走到今天,凭靠的是过硬的技术。” 听到於平安说出【我不同意】四个字后,发哥的內心获取了极大的满足,从第一次见於平安,他就一副【瞧不起】的姿態,非常囂张,上一次输给他后,发哥难受的几天几夜没合眼,如今终於能一雪前耻了,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他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高德发,是真真正正的赌王!!! 骰子比赛中,他无人能敌! “於平安。” 发哥短粗的手指指向於平安,胸腔中充满王霸之气,意气风发的呵斥:“你认输吧。” “道歉,下跪。” “承认你不行,你我的恩怨就此了结。” 於平安抱著双臂,瞥了一眼囂张至极的发哥,无语的道:“谁说我要认输了?” 眾人:??? “那你不同意……”白牡丹不明所以。 於平安翻了翻白眼儿,开口道:“我不同意,是因为4个骰子太少了。”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干懵了。 骰盅中有8个骰子,再加4个,就是12个,12个骰子还少? 连发哥都懵了,胸中的【意气英发】一瞬间荡然无存,绿豆大的小眼睛,眼巴巴地盯著於平安,张口询问。 “那你要加几个?” 於平安將骰盅放在手心中掂量了一番,然后道:“那就加8个吧。” 【勉为其难】的口气,似乎在告诉眾人,之所以加8个,是因为骰盅太小,影响了他的发挥,如果换个大的骰盅,他要加更多??? “你……” 一口老血堵在发哥嗓子眼儿。 加8个骰子就是16个。 他最高极限就是12个,再多一个都会【乱】,16个……別说试试,他连想都没想过,而且,16个骰子的【一柱擎天】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其他人也被惊到了。 一个老板震惊的对八指问:“八指叔,你见过16个骰子以上的【一柱擎天】吗?” “见过一次。” 八指皱眉道:“20年前,小三爷曾经用18个骰子摇出过【一柱擎天】。” “自那以后,再也没见过12个骰子以上的。” 嘖嘖嘖! 老板咂嘴道:“18个骰子啊!!不过是三爷的话,倒是能理解了,毕竟三爷是神,他不能归列为人的范畴。” 歷史的舞台上,总有一些仿佛【神】一般的存在,他们能做出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这类【神】往往不归属於【人类】的范畴內。 三爷,就是【神】。 除了他以外,无人能做到。 20年了。 终於又有人挑战,虽不敌三爷的18个骰子,但16个的数字也足以令人瞠目结舌了。 观眾中。 陈冰的身体都微微颤抖了,秋水伊人的眸子深深地凝望著於平安,仿佛望著心爱的人那般渴望,期待和激动。 “接不接?” 於平安看著发哥,冷声道:“如果你做不到,可以认输。” “道歉,下跪,承认你不行,咱们的恩怨就算了结了。” 同样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发哥,这彻底的激怒了他,老脸涨红,咬紧牙关,猩红的眸子仿佛要喷出血来,他憋著一口气。 “接!” “他妈的!我不信你能用16个骰子摇出【一柱擎天】!” “吹牛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先来!” 以往,每一次都是发哥先摇骰子,这一次,他让於平安先摇,毕竟这可是16个骰子啊。 “那你看好了。” 16个骰子摆放在桌面上,於平安右手拿起骰盅轻轻掠过桌面,那些骰子仿佛接收到了母亲召唤般,纷纷跳入骰盅中,接著於平安將骰盅拋向天空,骰盅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神奇的是,骰盅没有盖子,骰子竟不会掉落下来。 这一手法,引得眾人惊呼连连。 “样摇骰子。” “牛逼!於平安的手法是我见过样摇骰子最厉害的。” “太美了!配上他这张英俊的脸,简直可以上台表演了。” 现场的女性,一个个化身为小迷妹,痴迷的望著於平安,但现场的老千们,则一个个眉头紧锁,一声儿不吭,侧耳倾听,比起样摇骰子,他们更在乎结果。 只见,於平安轻盈的接住骰盅。 而后,他將骰盅扣在桌子上,快速地摆动,骰子与桌子的摩擦声越来越小。 10秒钟后。 突然,他手一停。 抬头对发哥问道:“现在开,还是等你摇完再开?” “现在开!!!” 发哥铁青著一张脸,死死的咬著牙。 “好。” 於平安点点头,拿起骰盅。 这一刻,所有人抻长了脖子,圆目怒瞪,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激动,怀疑,期待,各种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过於紧张的气氛,让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在寂静中16个骰子整齐划一的立在桌面上,不偏不倚,整整齐齐。 嘶!!! 现场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瞳孔震惊。 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真,真的做到了。” “16个骰子,他真的做到了,天老爷啊!!!” “这手法很眼熟啊?” 几位年长的老千,眉头紧皱,纷纷看向八指,询问道:“在桌面上滑动来摇骰子的,似乎只有那一个人。” 八指耷拉下来的眼皮抽了抽。 在眾人期待中,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是他。” “小三爷。” 20年前,小三爷18个骰子【一柱擎天】震惊东三省,当年已经50岁的八指亲眼所见,饶是两个人的年龄差了一辈,他来到对方面前,依旧尊称一句:小三爷。 如今,20年已过。 小三爷意气风发的身影,依旧迴荡在他脑海中,不出意外,他將带著这份记忆一起长眠,此刻,眼前於平安的身影儿,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了。 第214章 再来一次! 三爷! 此名一出,现场的老千们全都目瞪口呆,內心掀起惊涛骇浪,仿若提起了一位远古的神明,內心中充满了敬畏。 “三爷12年前进了监狱,听说於平安16岁进监狱,在监狱中呆了十年,出来就成了老千,他……不会是三爷的徒弟吧?” “嘶!20年前是三爷的天下,20年后是要成为平安爷的天下了吗?” 八指面色铁青,內心既激动又畏惧,三爷的名气,手法,心智,无一不在他之上,他明明年长三爷几十岁,但在三爷面前软弱的像一个孩子。 每次见到三爷时,骨子里都带著一股谦卑感。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畏惧和臣服。 如今。 於平安的身影,让他再一次瀰漫起【卑微感】。 不仅仅是八指。 其他一眾老千,也是惊恐万分,內心折服。 “强!太强了!” “我曾试过同时摇16个骰子,可悲的是,学了整整一年时间,只有五成机会成功,隨著年纪的增长,身体技能下降,成功的机率逐年下跌,如今,只有二成。” “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自从三爷消失,东三省再无强悍的老千,每一年的全国大赛都是吊车尾,如今终於出来一个还不错的后辈,下一次全国大赛,咱东三省应该能榜上有名了。” 夸讚的声音不绝於耳,赛场上的发哥则像是被点了穴,两个绿豆大的小眼睛迷茫的看著16个骰子的【一柱擎天】,一动不动,似乎被嚇傻了。 “发哥?” “该你摇骰子了。” 一旁的白牡丹对他提醒道。 发哥还是不动。 “发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牡丹推了他一下,发哥一个踉蹌,稳住脚步,人也渐渐回过神儿,他【啊】了一声儿,双手机械般的拿起骰盅,准备开始摇骰子。 但拿起骰盅后,他又愣住了。 仿佛卡壳的机器,动一下停一下,白牡丹都等急了,不悦的拋出一句。 “实在不行,你就认输吧。” 反正怎么样都是输,就別浪费时间了。 【输】字一出。 发哥心底的【不甘】被激发出来,他恢復正常,凶巴巴的吼道:“认输是不可能的!我这辈子都不会认输,哪怕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认输!” “既然能摇12个,我就能摇16个。” “你们瞧好了!!!” 发哥拿起骰盅,將16个骰子一一收入骰盅,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摇骰子方式,与於平安的样不同,他不使用任何样手法,一本正经的收了骰子,开始摇。 手法纯正,像一个刚入门的新手。 只採用最正宗,最直接,最不美观且毫无观赏性的手法,当他拿起骰盅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无我】的境界。 眸子紧闭,全身肌肉紧绷,看起来专业性极强。 【专业】会让一个人產生魅力,饶是其貌不扬的发哥,在此刻也將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去,大家不自觉的闭上了嘴,屏住呼吸。 八指,白牡丹,达叔等一眾老千,闭上眸子,侧耳倾听骰盅发出的碰撞声。 哗啦啦。 哗啦,哗哗哗哗…… 从最初的凌乱到逐渐有规律的骰子与骰盅碰撞的清脆声,最后变成骰子沿著骰盅的壁不停转动的声音。 “成了?” 一个老千睁眼,诧异的看向发哥。 八指则皱著眉头,一言不发,睁开眼睛凝视著场上的发哥。 当一个人用尽全力时,身体將会呈现一种亏空的状態,此刻,仅仅摇了10分钟的骰盅,发哥竟然满头大汗,面色苍白。 仿佛干了一整天的体力活,隨时要累晕了。 啪! 骰盅落下。 內部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声音。 现场的眾人一个个抻著脖子,两眼放光的盯著骰盅,期待骰盅打开时看到【一柱擎天】。 “开吧。” 白牡丹期待的道。 发哥已经是汗如雨下,他双手颤抖的朝骰盅伸过去,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紧张】的一次,比他第一次洞房烛夜还要紧张,观眾们也跟著揪起心,捏了一把汗。 “我来。” 发哥的手刚要触碰到骰盅时,白牡丹开口了。 “你的手太抖了,我来开。” 发哥下意识的收回了颤抖的手,白牡丹走上前,深吸一口气,飞快的拿起骰盅。 骰盅开启的一瞬间,现场响起【哇】的一声儿,所有人抻长了脖子,惊喜的看著那一排骰子。 【一柱擎天】 发哥也摇出了【一柱擎天】。 16个骰子。 虽然他的【一柱擎天】歪歪扭扭,一副隨时要倒下去的模样,但他確实摇出了【一柱擎天】。 发哥的徒弟和朋友们,震惊欢呼。 “发哥牛逼!!!” “发哥必胜!” 这一刻,发哥眼眶红了,他这一个月练习过很多很多次16个骰子,但成功率只有六成,他没想到今天居然成功了,內心的紧张化为豪情万丈,所有人都瞧不起他高德发,他偏偏要做最爭气的那一个!!! 他要贏! 正当发哥兴奋的快要跳起来时,白牡丹开口了。 “这一轮,於平安胜。” 什么!? 发哥瞪著眼珠子,刚要张嘴反驳,突然,他看到【一柱擎天】上面的数字。 【4】。 他最上面的点数是【4】。 这一轮,比拼的是点数,小点为胜,而於平安是【1】。 “这……” “臥槽!我一直在想怎么把16个骰子叠在一起,都忘了点数的事儿了。” “发哥估计也忘了,毕竟16个骰子,能摇出一根柱子就很不错了,实在无法確定上面的点数。” “这样一比,还是於平安更厉害!” “於平安牛逼!” 这个结果,让发哥整个人都疯了,他刚才摇骰子的时候一直在想【一柱擎天】,早就把【点数】给忘记了,他內心无比后悔,整个人直接跳起来,疯狂大喊。 “重来重来!” “这一把是我疏忽了,重新再来一次!” 白牡丹皱眉,冷声道:“根据规矩,一把定输贏。”说完,她又瞥了一眼於平安:“当然,如果对方同意,也是可以的。” 一瞬间,眾人再一次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 “可以。” 他点点头,而后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这一次,用20个骰子。” 第215章 你他吗算什么东西? 20个骰子!!! 於平安再一次语出惊人,除了观眾,其他8位选手都停下了比赛,凑过来观赏这一场【千术盛宴】,这將是载入歷史的时刻。 “20个骰子的【一柱擎天】我闻所未闻。” “当年三爷也才用了18个。” “不过,三爷只是隨便摇了一下,他的实力绝不仅限18个。但於平安的魄力和豪迈,完全不输三爷了。” “发哥敢接吗?” 发哥面色铁青,嘴唇苍白。 20个骰子。 他试过。 从未成功过。 难道就这样放弃? 不行!不能认输!他就是一个小瘪三,我可是【发財手】是【赌王】,我绝不认输! 体內的能量再一次爆发而出,发哥双目如炬,灵魂和肉体合为一体,他咬著牙齦怒喝一声儿:“比就比!!!” 说罢。 他二话不说,又从盒子中拿出4个,与之前的16个骰子全部收入到骰盅中。 这一次,他的手法更加纯正,连左右摇摆的幅度都小了很多,眸子紧闭,手腕不停摇晃,骰子在骰盅中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小,眾所周知,只有【乱】的情况下,骰盅內发出的声音才会大。 一旦摇出了【一柱擎天】时,骰盅內將不会有清脆,碰撞的声音。 只有骰子沿著骰盅壁滑动的声音。 “小发可以啊!这手法完全不输当年。” “在骰子这一块,小发的確是东三省第一高手。” “有杂音。” 八指皱眉道:“杂音一直消不掉。” 刚刚发哥足足用了10分钟,而这一次,他摇了20分钟还没停,他满头大汗,衬衫,头髮,全部湿漉漉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颤抖的也越来越厉害,脚下虚浮,感觉快到人体承受的极限了。 白牡丹担心他会晕厥过去,安排两个保安站在他后面,准备隨时衝上去抢救。 摇到35分钟时。 他再也坚持不住『啪』的一声儿落盅了。 落盅的瞬间,他头往后一仰,直挺挺的摔了下去,好在有两个保安及时接住他,將他扶到椅子上坐著,並给他拿了一杯茶水和一块巧克力,就著茶水將巧克力咀嚼吞下,身体渐渐恢復了力气。 他睁开眼皮,声音嘶哑开口。 “白,白小姐。” “你帮忙开一下,我的手,抬不起来了。” 白牡丹点点头,走过去打开了骰盅,打开瞬间,现场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声音。 20个骰子,有18个立在一起,但有两个骰子掉落下方,形成了遗憾。 最上面的骰子为【1】点,掉落的两个骰子分別是【1】和【2】,加在一起为【4】点,即便掉了两个骰子,点数也不是很大,现场还是响起了掌声,一眾好友纷纷为发哥叫好。 “好!发哥牛逼!” “师傅真棒!师傅你是最厉害的!” “小发可以了,18个骰子摇出一柱擎天,最上层的骰子还摇出了1点,在歷史的舞台上,只有三爷摇出了18个骰子的一柱擎天,如今小发也做到了,能跟三爷齐名,他已经很强了。” “虽说三爷当年还没发力,但小发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虽掉落两个骰子,但发哥的表现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请吧。” 白牡丹对於平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万眾瞩目下,於平安熄灭了手中的香菸,站起来从盒子中拿出四个骰子,將20个骰子摆成一排,他拿著骰盅,將骰子一个一个收入囊中,手法灵动,姿態优雅,比起发哥的一本正经,他採用了样手法,骰盅在半空中翻几个跟头,而后稳稳的落入手中。 紧接著,他將骰盅扣在桌子上不停地滑动。 10秒后。 他的手停下来,並迅速拿起骰盅。 眾人还未回过神儿来时,20个骰子叠在一起,整齐划一,形成一条竖线,不偏不倚,更无掉落的骰子,上面的骰子为【1】点,完整的像是手摆出来的,而且,整个过程他只用了15秒钟。 收骰子5秒,摇成【一柱擎天】10秒。 而发哥足足用了35分钟!!! 差距一目了然。 15秒前,眾人还对发哥竖起大拇指,认可他的实力,但此刻,看著於平安的【一柱擎天】,眾人看向发哥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上一把算他疏忽大意,但这一把於平安的表现,再一次证明了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之大,饶是发哥使出浑身解数,搭上这条命,他也无法追上於平安的脚步。 他们之间的距离,如皓月和萤火。 小小萤火也敢爭锋。 可笑至极! “你……” 发哥望著那竖成一排的骰子,绞尽脑汁,想尽各种词汇,只吐出一个【詆毁】的词。 “你出千……” 此话一出,现场眾人都笑了。 本来就是一群老千在比赛,谁不出千? 另外,摇骰子是没办法出千的,骰盅,骰子都是主办方提供的,眾人不可以使用自己的赌具,发哥这一句【詆毁】就像小孩子一句不甘的侮辱。 可怜更可笑。 “输了就说我出千。” 於平安笑了,他將20个骰子一个一个拿下去,隨著他拿的越多,眾人越是心惊,除了最上层的骰子为【1】点,下方的20个骰子全部都为【1】点,他不仅仅能將20个骰子摇出【一柱擎天】还可以控制其点数。 並且,他只用了10秒钟时间。 差距! 这就是差距! 於平安將20个【1】点朝上的骰子,一个个摆好,並对发哥道。 “我从16岁开始玩儿骰子,每天练习8个小时以上,20个骰子的一柱擎天,我18岁就能做到,整整十年,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所有的时间都在练习千术。” “你这十年做了什么?” “喝酒,蹦迪,泡妹,玩女人,每天醉生梦死,仗著自己有点儿本事就到处欺负人。” “如来手,鬼手,浮云手,戎马手,折梅手,移手,照子功,色子功,记忆功,手上功,落焊功,条口功,老子隨便一个功夫都可以脚踏黄河两岸,蓝革三十六省。” “你跟我比?你拿什么跟我比?”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第216章 我才是天骄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 不卑不亢的一句话,在眾人的脑海中,一层一层的叠加,不断向上攀高,最终匯聚,凝结成一道巨大的响雷,轰然而起。 炸的所有人全身酥麻,心生畏惧。 “脚踏黄河两岸,蓝革三十六省。” “好狂的口气,好强的气势。” “天才!” “不!他不是天才,他是天骄!像三爷一样的天之骄子,你我都是凡人,穷尽一生也只能追逐到天骄的一个影子。” 啪啪啪! 有人带头激动地起身鼓掌,其余人不自觉的跟隨,脑子还未反应过来,手已经开始鼓掌了,就连发哥的徒弟和朋友们,也跟著鼓掌。 在这样一场精彩的【比赛】前,恩怨情仇已经不值得一提了。 这是歷史性的一刻,多年后,再提起今日的比赛,眾人或许会忘记一些细节,但血液的沸腾,身心的激盪,灵魂的震撼,將伴隨终身。 “於平安。” 因过於激动,白牡丹双唇颤抖。 “贏了。” “好!” 张哥激动的站起来大喊一声儿,衝上去激动地拍著於平安的肩膀:“你小子!真牛逼啊!” “雕虫小技,见笑了。” 於平安低调的笑了笑。 坐在他对面的发哥面如死灰,耷拉著头,仿若已经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动不动。 於平安起身对其他8位选手问道:“还有人要挑战我吗?” 【千术大赛】只取前四名。 但第三关一共有10个人,有些人需要比试两次以上。 见他开口,8个人都无奈的笑了。 摊手尷尬道。 “谁敢挑战你啊?” “歇著吧,你已经拿到了属於你的名额。” 於平安点点头,起身看向白牡丹说:“大孙女,这儿就交给你了,我去喝杯咖啡歇会儿,有事儿再叫爷爷。” 沃日!!! 白牡丹气的跳脚,但比赛还未结束,她也不好发作,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於平安瀟洒离开。 “发哥?” 於平安人已经走了,发哥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呢,他这人向来小气,嫉妒心强,嘴上绝不落下风,但刚才被於平安骂了一通后,他居然一声没吭,显然是被於平安打服了。 几位老友上前安慰。 “小发啊,別难过了。这小子太变態了,根本打不过。” “我现在都怀疑,三爷能不能打过他,毕竟三爷公开场合中,从未超过18个骰子。” “输给这样的高手不丟人!今天的比赛真是太精彩了!!!” “於平安是天之骄子,咱们一群普通人,跟这种人没法比。” 发哥猛的抬头,赤红的眸子里带著歇斯底里的疯狂:“我才是天之骄子!他是老千,他出千才贏的。” 眾人:…… 原本还想安慰两句的,发哥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干无语了。 “咳咳!你先回去睡一觉,好好休息吧。” “不行就喝两杯去,一醉解千愁。” 发哥一把推开眾人,愤怒至极的道:“我没输!是他出千!他是个老千!他用不正常的手段贏了我!我才是天之骄子!” “滚!你们都给我滚开!” “於平安没有贏!贏的人是我!” 发哥疯疯癲癲的样子,让眾人眉头紧皱,白牡丹更是不耐烦的对保安挥挥手,赶紧把这个疯子拖下去。 两个保安立刻围上来,一左一右的架著发哥就往外拖,发哥疯狂的挣扎,双手不停的倒蹬,口中大吼大叫。 “於平安出千!” “胜利的人是我!我才是天之骄子!我才是天之骄子!!!你们瞎了吗?天之骄子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疯癲的声音慢慢远去,隨著保安关上门那一刻,彻底消失了,白牡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对赛场上的8人道:“比赛继续!” …… 发哥被保安送回了房间,他疯狂嘶吼大喊。 “草你妈的!放开我。” “我才是天骄!” “我才是!!!” “鬆开我!” 挣脱的一瞬间,发哥开始砸东西,电视,桌椅,水壶,一切能砸的都砸了,两个保安冷漠的看著这一幕:“这人疯了。” “应该是……太小心眼儿了,输不起。” “他跟於平安的千术就是云泥之別,他还自称天骄,真可笑。” 正在砸东西的发哥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朝二人衝过来,像一只发了疯的野猪。 “我就是天骄!!!” “我是天骄!!!” 两人被嚇了一大跳,生怕他发疯起来做出什么惊悚的事情,赶紧安抚他。 “是是是,你是天骄,你就是天之骄子。” “我们先走了。” 两人麻利的跑了。 发哥对著二人的背影儿,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嘶吼:“我就是天骄!!!天骄!!!!” 其他房间的人都被嚇了一跳,打开一个门缝看热闹,在眾目睽睽下,发哥满脸的癲狂和神经质的笑容,举著双手大喊大叫。 “天骄!” “老子是天骄!!!” 隔壁房的阿龙听到动静,急忙衝出来。 “发哥,你怎么了?发哥咱们进去说。” 阿龙把人拉进去,並关上了门,发哥脸上神经质的笑容,让他感到害怕:“你……你是输了吗?” “我没输!!” 发哥眼珠一瞪,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於平安出千!他胜之不武!出千的人是要被砍手的。” “阿龙,你安排好了吗?” 阿龙点头:“从於平安进入酒店大门那一刻,我就叫人把酒店的几个出口都守好,他跑不掉了。” 发哥猛地站起来,双眸喷血,声音嘶哑的道:“现在就去做掉他!” “出千之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跑不掉!!!” 阿龙皱了一下眉头,幽幽道:“现在酒店的人太多了……刚小弟通报,於平安此刻在餐厅中,餐厅里很多人,这么多人直接动手合適吗?” “你害怕?”发哥一下子衝到阿龙面前,仰著头,红彤彤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带著一种诡异般的恐惧:“你可是我的兄弟!!!你答应我要做掉於平安!你不能食言!” 阿龙咬牙:“我答应你了,我一定会做到。” “你等我的好消息。” 说罢,阿龙从床下拿出一把尖刀,將刀子藏在袖子里,叫上所有的兄弟,直奔餐厅。 第217章 今天做个了结吧 阿龙提著砍刀,大步流星朝外走去,所过之路的房门一间一间打开,小弟们有序的跟在他的背后,从只有阿龙一个人,两个,三个,十个……最后足足有40多人跟在他的身后,人手一把砍刀,声势浩大。 与此同时。 阿龙掏出手机拨通小弟的號码。 “守好酒店大门,別让於平安跑了。” “是!大哥放心,於平安跑不掉,他还在餐厅吃饭。”负责盯著於平安的小弟回答道。 阿龙掛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一位脸色蜡黄,身材干瘦,走路时脚有点儿拖沓的青年,沉重的道:“东子,一会儿於平安就交给你了,等结束后,发哥会给你家人100万,另外,给你媳妇安排一个国企工作,儿子接到春市。” “至於你父母,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东子目光低沉,有些担忧:“大哥,这100万是发哥给,还是你给?” “怎么了?”阿龙感觉东子有点儿犹豫。 东子低声道:“如果是发哥给,我就去干,但如果是您给……我就不要这么多了,有个30万,就够我儿子生活了。” “草!你龙哥差这几十万吗?”兄弟的客气让阿龙生气。 东子跟了他五年,感情早已超过了大哥和小弟的关係,在他眼中,他们是兄弟! “杀人偿命。” “一旦於平安死了,你也出不来了。” “一条命,100万不多。” “而且,发哥说了,这个钱由他出,你就放心吧。” 阿龙用拳头捶了捶他的肩膀道:“一会儿我先冲,我跟虎子把人压住,你再动手,刀带好了吧?” “带好了。” 东子点点头,蜡黄的脸上,是解不开的愁容。 “大哥,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一会儿看到於平安,你们別动手了,我一个人上,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死我一个人就行了,別连累你们。” 东子的话,让阿龙鼻子一酸。 “好兄弟,於平安身边有人保护,你一个人衝过去连人都碰不到,做大哥的不能让你一个人上路。” 东子眉头不放鬆:“这样你们会受连累的,虽然人是我杀的,但大哥帮了忙,也属於犯罪同伙,万一於平安家人请律师,大哥恐怕也得进去蹲两年。” 关於这个问题,阿龙早就想好了。 “最多蹲三年。” “三年出来我也才30出头,还年轻,能重头再来,而且……” 他看了一眼四周,见身边都是自己的兄弟,才谨慎开口。 “我想通了。” “我要单干!” 此话一出,眾位兄弟都激动了:“真的吗大哥?你真的要脱离发哥了?” 阿龙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道。 “这一次帮发哥除掉於平安,我对发哥就没什么亏欠了。” “哪怕蹲三年,我出来也还年轻,还可以重操旧业,有你们这群兄弟在,不难翻身,发哥他……” 饶是发哥癲狂,愚蠢,自私自利,但他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阿龙不想詆毁他。 但小弟们不这么想,在他们眼中只有阿龙一个老大。 “终於要脱离发哥那个王八蛋了!!!” “大哥,不瞒你说,弟兄们因为发哥的事儿,对您心中多多少少有点儿埋怨,我们知道发哥救过您的命,但您这些年来,为他卖过多少次命?你们一起做生意赚钱,到头来,钱都进了他的口袋,大哥用钱还要通过他的同意。” “他算个什么东西?钱都是大哥赚的,凭什么让他拿大头?” “如果不是被发哥压著,大哥早就称霸东三省了。” 一提起发哥,眾位兄弟们满口的怨念。 阿龙嘆气:“让你们受委屈了,这一次结束,咱们就单干。” “发哥帮过我和晓娟,这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儿。” “走吧,解决完於平安,咱们就自由了。” 阿龙想通了固然是好事儿,但解决於平安这件事儿,让小弟们担忧,一个胖子上前一步道:“大哥,一会儿你躲在后面,不用动手,我们进去蹲就行,你在外面好好赚钱,等兄弟们出来了还跟你一起混。” “没错!大哥你在外面赚钱,我们进去蹲。” “大哥千万不能进去。” 一群人围上来,纷纷对阿龙劝道:“大哥这件事儿就交给我们,你是將军,在后方指挥就行,等我们进去后,我们的家人还得托你照顾著,东子的媳妇和儿子,也得你来安排,你要是进去了,发哥赖帐怎么办?” “那个小肚鸡肠的人,一定会赖帐的。” “大哥不在,我们不放心。” 关於兄弟们的担忧,阿龙劝说道:“你们放心,发哥虽然小气,但他对兄弟们还可以,赖帐这种事儿是不会发生的。” “而且,大家都是兄弟,我怎么可能让你们进去受苦,咱们一起进去,到了里边还是兄弟。” 阿龙的豪迈,感染了眾人。 一行人红著眼睛,深吸一口气:“走!跟著龙哥混,吃香喝辣,裤衩子都穿最大!” “走!” “走走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下了楼。 一群混混,龙行虎步,目光凶狠,满身煞气,刚一下楼就引起了人群的注意,嚇得急忙让开路,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群人直奔餐厅而去,由於是晚上10点左右,餐厅的人不多。 於平安正在吃烧烤,还配了一碗冰镇冷麵。 阿龙一行人进入餐厅的一瞬间,餐厅內其他的客人们,嚇的容失色,饭也不敢吃了,提包就跑,餐厅服务员脸色难看至极的上前沟通。 “先,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滚开!” 阿龙一把推开服务员,大步流星的朝於平安走去。 此刻。 於平安身旁坐了四个人。 赵萱萱,小九,还有两个张哥安排的保鏢,四人抬头瞥了一眼阿龙,又继续吃烧烤,丝毫没把他放在眼中,至于于平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阿龙心里一阵不舒服,但他还不至於对一个即將要死的人发火。 “於平安。” 他轻轻开口:“咱们今天做个了结吧。” 第218章 首先是妹妹,其次是兄弟 於平安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向阿龙,脸上掛著不解之色。 “了结?” “什么了结?你我之间有什么恩怨需要了结?” 阿龙眉头一沉,对於平安的装傻表示不理解:“你跟发哥的恩怨。” “我跟发哥的恩怨,你来解决做什么?”於平安朝阿龙身后看了看,挑眉道:“来解决发哥的恩怨,发哥人呢?” “发哥已经將此事全权交给我处理。”阿龙冷酷的道。 噗嗤! 正在喝水的赵萱萱,一下子笑喷了,阿龙皱眉质问。 “有什么好笑的?” 赵萱萱抽了张纸巾擦嘴,满脸讥讽:“说什么全权交给你处理,无非是他不想担责任,也对,在大庭广眾下动手被抓,可是要蹲监狱的。” “利益自己占大头,风险全部丟给兄弟。” “你说可笑不可笑?” 阿龙面不改色,发哥的人品他非常了解,发哥是一个自私自利又小气的人,他不是一个好大哥,但就凭发哥曾经帮助他们兄妹活下去……这一份恩情,就够阿龙还一辈子的,他冷视於平安,赵萱萱等人。 平静的道。 “离间的方式对我无效,我阿龙虽没读过几天书,但绝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今日,让我们来一个了结。” 阿龙眼眸一缩,身体內爆发出一团杀气,他背后的一眾小弟们,身体紧绷,目光如炬,如一群准备捕猎的野狼,只需狼王一个命令,他们立刻发动进攻。 这时。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打断了阿龙的动作。 阿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掛断。 铃声再起。 阿龙眉头微微皱起,犹豫两秒,他接通了电话。 “餵晓娟什么事儿?我正忙著呢。” 电话那头传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你好,你是唐晓娟的家属吗?我是县医院的医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阿龙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急忙询问:“我是唐晓娟的哥哥,她怎么了?” “患者一个小时前在家中被邻居发现,她全身多处骨折,腹腔出血,一度晕厥过去,经过一个小时的抢救,目前已经稳住了生命体徵,但后续还需要经过漫长的治疗才能完全恢復。” 阿龙的脑子嗡嗡作响,耳畔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保鲜膜,那么远又那么近…… “餵你好?” “请问您还在吗?” 医生的呼唤將他拉回现实。 “在,我在。” 阿龙全身止不住地颤抖,恐慌感如潮水一般將他淹没,他仿佛溺水的旅人,想呼吸却被频频而来的窒息感打断,上一次如此恐慌还是听到父母离世的消息。 他嘶哑著声音问。 “晓娟是怎么受伤的?” “初步判断是被殴打致伤。”医生的话,如一把刀子刺在阿龙的心中。 晓娟被打了? 全身多处骨折,腹腔出血? 他阿龙的妹妹差点儿被打死??? 我操你妈!!! 怒火將阿龙燃烧,他不顾形象的大吼大叫:“草泥马,谁?是谁伤了晓娟?” 医生被他的反应嚇了一大跳,讲话都结巴了:“患,患者醒了,让她跟你沟通。” 几秒钟后,电话內传来唐晓娟虚弱不堪的声音。 “哥。” 一声『哥』心疼的阿龙鼻子都酸了。 “晓娟,到底怎么回事儿?谁打了你?” 呜呜呜呜…… 酸楚,痛苦,委屈的哭声徐徐传来,阿龙又心疼又急:“別哭!有哥在,没人可以欺负你!!告诉哥他的名字!” 哭了一会儿后,唐晓娟轻轻道出一个名字。 “是发哥。” 轰! 如一道惊雷劈在阿龙的头顶,他呆立当场,木然的问。 “发哥打了你?他在【千术大赛】呢。” 晓娟哽咽著道:“不是他亲手打的,是他安排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打你?”阿龙心乱如麻,在他看来,发哥人品再差,也就是小肚鸡肠,偶尔跟唐晓娟吵个架,但不至於上升到如此严重的【殴打】。 唐晓娟边哭边道。 “因为我跟发哥提了分手,没在一起之前他对我挺好的,什么事情都依著我,给我钱,关心我,那个时候我感觉他虽然长得丑,但对我好就够了,最重要的是,我跟他在一起后,能帮助哥哥。” “但確定关係后他就变了,不仅经常欺负我,打骂我,而且,他还跟场子內的女荷官勾搭,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女人。有一次他说要跟我结婚,我都害怕。” “我提出分手后,他打了我一巴掌,偷偷在我身边安排了一个人跟踪我,昨晚我跟同学出去玩儿,其中有一个男同学,被发哥知道后,他大发雷霆让人打我,我好疼啊哥。” “好疼好疼,呜呜呜……” 唐晓娟的哭声,让阿龙心疼的眼睛都要喷血了,但他还保持著一丝理智,压著怒火问道。 “晓娟,你確定是发哥安排的人?不是其他人假借发哥的手,想离间我们?” 唐晓娟吸了一下鼻子,哭著道。 “是发哥。” “动手之前,对方给发哥打电话了,嗯……还开了免提,因为发哥说想听著我痛苦求饶的声音。” “他骂我贱人,骂我荡妇。” “哥,我可以百分百確定是发哥。” 阿龙握著手机的手,越来越紧,面色越来越沉,目光越来越冷,脑子里仿佛有几条线疯狂乱窜,捋不出一个头绪,【於平安】就在他面前,他也是其中一条线,这一切跟他有关係吗? 阿龙皱眉纠结。 这时。 唐晓娟哭泣的声音再次传来。 “哥,对不起。” “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关係,医生说我的伤没事儿,就是断了两根肋骨,修养几个月就好了。” “如果,如果你还想跟发哥做兄弟,我……我也可以继续跟发哥在一起。” 阿龙的心都揪起来了:“他打你,你还跟他在一起?你想要他的钱?” 唐晓娟吸了吸鼻子,微笑道。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哥哥开心。” 唐晓娟这一句话犹如闪电一般迅速而猛烈,阿龙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他踉蹌的向后退了两步,痛苦如潮水般彻底將他淹没。 眼泪夺眶而出。 “晓娟!你好好休息。” “我忙完就去看你。” 掛了电话,阿龙转身朝楼上走去,大脑中那些凌乱的线,迅速匯总,最终形成了一条线。 他做的一切,付出的所有努力,拼死拼活,都是为了让妹妹幸福啊! 可妹妹都不幸福,他还拼什么??? 还讲什么兄弟情? 首先是妹妹,然后才是兄弟! 第219章 兄妹情! 看著阿龙的背影儿,於平安拿起手机给二驴发了一个信息。 “成了。” 古典,装修考究的別墅內,二驴兴奋的跳起来,激动地拉著唐晓娟:“成了成了,糊涂妹你太牛逼了,你哥回去了。” “平安安全了,你哥也安全了。” 唐晓娟穿了一件流氓兔的睡衣,脸上掛著泪痕,但身上没有一点儿伤痕,淤青,刚刚的电话,是她演的一场戏。 为了让哥哥彻底离开发哥。 与二驴的兴奋不同,唐晓娟小脸儿上闪烁著焦躁不安,眉头紧锁,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二驴哥。” 她轻轻开口,仿佛下了一个深思熟虑后才下的决定:“你……可以打我吗?” 正在兴奋激动的二驴,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打你?” “为啥打你?” 唐晓娟坐在沙发上,两个手不停的拧著睡衣衣角,小脸儿纠结痛苦,二驴立刻get到了她的意思,问道。 “你怕被你哥发现你骗他?” “所以乾脆假装受伤住院?” 唐晓娟低著头没吭声儿。 二驴无语道:“我说糊涂妹,你还真是糊涂!他可是你哥!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哥!別说你只是骗了你哥,哪怕你杀了人,你哥都得帮你埋尸,而且,你不也是为他好吗?” “他会理解你的。” 唐晓娟摇摇头,焦虑的道:“我只是不希望哥哥难过。” “如果他发现我骗了他,他不会怪罪我,甚至会过来安慰我,但这样一来,他就背叛了发哥,他这个人最重视兄弟情,我了解他,他不会埋怨我,但会埋怨自己,没保护好我,愧对了发哥,他一辈子都活在背叛和內疚中。” 二驴愣住。 他本以为唐晓娟是害怕阿龙生气,原来……她是不想让阿龙承受【背叛】的心理压力。 “你……” 这一瞬间,二驴突然发现唐晓娟不糊涂了,或许……在其他事情上她是糊涂的,但对阿龙的兄妹感情上是如此纯粹,如此真挚,如此不顾一切。 “二驴哥,你动手吧。” “往脸上打!肋骨伤的伤我哥不会检查,只要把脸打肿就行了。” “你打,我扛得住!” 唐晓娟紧紧的闭上眼睛,乞求二驴。 二驴是混江湖的,打架斗殴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此刻他真的下不去手。 “这不行,我得问问平安。” 他拿不定主意,把这个事儿告诉给於平安。 此刻。 已经回到房间的於平安,听到唐晓娟的决定时也十分震撼,为他们兄妹情而感动,纠结了片刻后,他幽幽道。 “唐晓娟是个成年人了,而且,这是他们兄妹的事情,她有权利决定要不要告诉阿龙真相。” “你听她的吧。” 二驴要疯了,急的跳脚:“我动不了手啊!” “打你行,但打她,我下不去手。” 於平安:??? 为什么要打我? “你看著办吧。” “你等等……”二驴还想追问两句,谁知於平安已经把电话掛了,他气的大骂:“妈的!这可咋整?” 此刻。 別墅內只有他和唐晓娟两个人,丽姐出去办事儿还没回来。 “二驴哥,来吧!我不怕疼,小时候跟我哥討饭,经常挨揍,疼几天我哥就不用內疚一辈子了。” “动手吧!!!” 二驴扬起拳头,鼓起勇气,但一看唐晓娟较弱的模样,他又泄了气,一而再再而衰。 “不行,我做不到。” “老子这辈子就没打过女人!” 唐晓娟皱眉道:“那怎么办?” …… 凌晨11点。 唐晓娟和二驴两人蹲在一个烧烤店门口,等待了足足15分钟,一个又高又壮,肚子有点儿大的男人醉醺醺的从烧烤店里走了出来,二驴眼睛一亮。 “出来了,快去!” 唐晓娟披了一件黑色羽绒服,鸭舌帽,加上她个子比较高,夜幕的掩盖下分不清男女。 她急匆匆的走到醉鬼面前,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儿清脆,把酒鬼打懵了,他捂著脸愣住了,唐晓娟闭上眼睛,等待男人凶猛的拳头落下。 三秒钟后,男人眼睛一红,哇的一声儿扭头就跑,边跑边哭:“救命啊,有人打我。呜呜呜呜……媳妇救命啊,有人打我。” 这一幕让唐晓娟和二驴都愣住了。 眼巴巴看著男人哭啼的背影儿,二驴感慨道:“这男人有种巨石强森带超薄苏菲的感觉。” 噗嗤! 唐晓娟一下子笑喷了。 这时,烧烤店內传来了一个女人气沉丹田的声音。 “谁打你?” “我草泥马,敢打我老公。” “我弄死你。” 只见,一个魁梧,凶神恶煞,颇有一种力拔山兮气盖世气势的女人冲了出来,女人先是一巴掌呼过去,唐晓娟娇小的身体瞬间倒地,紧接著,女人骑在她身上,抡起膀子,左右开攻。 一连打了7,8巴掌,二驴才跳出来。 “住手!別打了。” 烧烤店內的人也衝出来拉架了,女人这才看清打的居然是个年轻女孩儿,稚嫩的像个孩子。 她大惊失色。 “哎呀!咋是个小姑娘,这……,小姑娘你没事儿吧?” 二驴检查了一下唐晓娟的伤,大姐的力度非常猛,唐晓娟左侧的脸已经完全红肿起来,口腔全是血,左侧眼球充血,模样惨烈。 烧烤店的人见到这一幕都嚇坏了,纷纷数落女人。 “你也太衝动了,人家小姑娘打了你家老蒯一下,你可好……要了人家半条命。” 女人的丈夫也出来,看到这一幕嚇坏了,讲话都结巴了。 “媳,媳妇,你咋把人打成这样,这,这可咋整啊。” “小姑娘,咱有话好好说,你先別报警。” 正所谓,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虽伤的很重,但眼球的视力未受影响,大脑也非常清醒,唐晓娟在二驴的搀扶下站起来,看著大姐夫妻二人,咧嘴一笑。 真心,诚恳且真挚的道了一句。 “谢谢你们。” “二驴哥。” 二驴將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二人,並丟下一句:“多谢了。” 然后扶著唐晓娟转头走了,丟下一脸懵逼的眾人。 女人愣愣的看了看红包,又看了看二人的背影儿,肉乎乎的大手啪的一声儿拍在大腿上,心惊肉跳的道:“完了!打傻了!” …… 与此同时,徐尧点了一把烧烤,一瓶冰可乐,打开电脑准备找个电影熬一整夜,於平安说今晚找他有事儿,叫他一定要值班。 正巧,今晚值班的同事老婆刚生了孩子,他卖了一个人情。 但於平安没说几点找,具体什么事儿。 这小子,一天天神叨叨的。 徐尧拿起一串烤实蛋,边吃边找电影,一块实蛋刚刚入口,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尖叫的声音,嚇的刚进嘴的实蛋掉在了地上,他来不及捡,飞快朝门口衝去。 第220章 日记本 门外,一个40岁出头,身材消瘦,穿了一件橘红色长款羽绒服,头髮油腻的女人正在哭著砸门,徐尧和同事们把人扶进屋,拿了张椅子给她坐下。 徐尧柔声询问:“出什么事了?需要我们帮助你吗?” “有什么都可以跟我们说。” 女人面色苍白,眼神惊悚,一副被嚇坏了的模样,哆嗦著道。 “我,我丈夫……杀,杀人了。” 命案!!! 徐尧一下子清醒了,与同事对视了一眼后,询问道:“你丈夫人在哪里?他杀了什么人?” “我丈夫他……他几年前就死了。” 女人的话,让徐尧和同事们皱了一下眉头。 女人的精神状態很差,她外表一副穷困潦倒的模样,说话也是口齿不清,似乎被发生的事情嚇坏了,徐尧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你慢慢说。” 喝了一口热水,女人情绪稳定了一些,在徐尧的带领下来到办公室,之所以去办公室,而不是审讯室,是担心审讯室压抑的环境刺激到女人脆弱的神经。 “你叫什么名字?” 徐尧打开电脑,准备记录。 “刘凤艷。” 女人低著头。 “年龄。” “42岁。” “家庭住址。” 女人报了住址,以及家庭成员后,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说出了今日到派出所的目的。 “前天我家的炕塌了,我收拾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一个袋子,袋子里有一个日记本,一把刀,还有……还有一堆金子,我打开日记本一看,发现是我丈夫王年的笔记。” “我丈夫王年以前是个混混,后面一直在南方打工,因为抢劫,偷东西进过三次监狱,2年前他喝醉酒打架,被人打死了。” “他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 徐尧敏锐的捕捉到【日记本】是个重要的证据。 “日记本上写了什么?” 刘凤艷想到了某种可怕的可能性,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之前的一些犯罪记录,哪天打了架,哪天偷了什么东西等,但有一篇日记,让我感到害怕。” “那篇日记记录了他1997年,杀了……杀了三个人。” 徐饶眉头一紧,急忙询问:“日记本你带了吗?” “带,带了。”刘凤艷从口袋中翻出一个泛黄,破旧的笔记本,正如刘凤艷陈述的,上面记录的是王年的一些犯罪记录,从1995年-1998年去世,他快速地翻阅,並找到1997年重点那一篇。 时间:1997年6月15日。 以下是王年的日记。 今天,一个老板说要给我一个大活,叫我去西郊杀三个人!嘿嘿,他真瞧得起我,我王年虽然不是好东西,但老子这辈子就没杀过人,不过老板开的价码挺高的,50万。妈的,老子打一辈子工都没见过5万块钱,杀三个人就能拿50万。 我心动了。 50万能买多少酒喝?有了50万老子再也不用打工了。 但是杀.人这活儿我从来没干过,我就打瞎过別人的眼睛,切掉过一个男人的鸟,打断过几个人的腿,但杀.人我从来没做过,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应该挺刺激。 这一篇日记结束,徐尧立刻翻开下一篇。 时间:1997年6月20日。 成了!!! 草!真他妈爽!还以为得多难,人在临死前的表情真有趣,还以为会恶斗一番,结果,那男的看我杀了他媳妇,人直接傻了,哈哈哈哈哈哈,这傻逼!等他回过神来,我的刀子已经捅进他的胸口里了。 杀.人比打架容易多了。 打人对方会还手,但是杀.人,他们根本不还手,就等著被杀,真可悲。 草!这老板也是个王八蛋,说好了50万现金,可能是看我办的太痛快了,觉得50万给多了,只给了我30万。 妈的!我气得指著他的鼻子臭骂,结果那老板还叫人揍我。 妈了个草逼的,他们人多势眾,我打不过,但我王年也不是吃素的,欺负我是吧?我去报警!!!一听说我要去报警,那老板又害怕了,赶紧给我价值20万的金子。 金子也行吧,金子能换钱,也不怕被老鼠啃,我先把金子藏起来,免得被家里的婆娘发现,一天天就他妈知道找我要钱!说什么学校交学费,马勒戈壁的,她生的孩子,当然是她养,找我要什么钱? 对了,那老板叫高德发。 听说他是开场子的,跟老黑是兄弟,嗯,他们是我惹不起的人。 草! 老子一表人才,一米八的大个,十八厘米的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混了一辈子也没赚到钱,他一个一米六不到的侏儒居然成了大哥? 这世界真不公平! …… 嘶! 徐尧倒吸了一口凉气,根据日记的信息,时间,地点,他几乎可以確定,王年杀的三个人,正是棚户区改造时,抵抗的村民李大伟一家三口。 三年前,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李大伟一家三口惨死家中,警方调查了所有与李大伟相关的人,以及棚户区改造的老板。 调查了整整半年,却一无所获。 那一夜的暴雨,抹除了一切痕跡,加上地处位置偏僻,无监控,无人证,警方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这一桩案子也成了悬案。 几个月前,领导把这个案子交给了徐尧管理。 前段时间他跟於平安吃饭时还吐槽,这个案子连刑警大队都破不了,他一个小小的民警,能有什么办法?像这种类型的案子,全国起码有几万起,其中只有百分之五的案子能破。 一般都是不了了之的。 万万没想到,这才吐槽没一个月,案子就有了进展。 並且! 王年说出了一个指使人。 高德发! 徐尧知道这个名字,他不仅是海阔蓝天经理,还是几家足疗店的老板,在三合县也算小有名气。 这条线索,令徐尧激动。 他安抚好刘凤艷,快速来到一间无人的办公室,掏出手机准备给师傅打电话,因为激动,紧张,拨號的手都在抖。 1分钟后,大队长嘶哑的声音传来:“有案子了?” “李,李大伟的案子有线索了。”徐尧的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大队长猛地坐了起来,惊呼道:“你確定???” “確定!”徐尧心跳加速的道:“凶手的妻子来报警了。” 嘶! 大队长倒吸了一口凉气,沉默了半秒钟后,飞快的道。 “等我!” 掛了电话,徐尧望了一眼茫茫黑夜,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第221章 赌一局吧! 【千术大赛】现场,於平安,以及另外三位老千,接受了白牡丹的颁奖。 “恭喜四位,获得了本次千术大赛前四名的好成绩,大赛为四位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白牡丹將四个小盒子分別送到四个人的手中,递给於平安的时候,於平安对她眨了一下眼睛,白牡丹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如果眼皮能把人夹死,於平安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盒子里是一盒骰子。 银质的。 一共9个。 大小与普通骰子无异,很漂亮,但不实用,银质质地偏软,容易变形,適合用来观赏,这份礼物就是白家意思一下,真正的大礼是【海上赌场】的合作,四位老千分別代表了四个场子。 吉,龙,辽三个省,每个省占一个名额。 另一个则是白家內定的。 “听说老板姓於。”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龙省的老千是一位50出头,两鬢斑白,体型有些胖的大婶,女人当老千非常少见,年纪大的就更少见了,大婶外表与菜市场的阿姨无任何区別,但千术非常牛,功底深厚。 大婶比赛的时候於平安观战了一会儿,若千术满分10分。 师傅10分,他9.5分。 大婶起码有8分。 大婶在於平安耳边,说著悄悄话:“八指也姓於。” 简简单单两句话,陈述出了背后的猫腻。 於平安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的表情,让大婶很受用,继续八卦道:“八指在白家这么多年,年薪200万,但捞到的资源不下千万,白牡丹非常尊重他,道儿上的人都传白牡丹是他的私生女。” ……这么狗血吗?於平安忍不住看向白牡丹和八指,寻找二人相似的地方,来確定这份谣言的真实性。 “咳。” 对比了一番,看不出二人有相似之处,於平安將目光落在身边的大婶身上,聊了半天,还不知道大婶的名字。 “姐,我叫於平安。” 大婶咧嘴一笑,一脸和蔼:“错了,你不叫於平安,应该叫平安爷。” “我的名字不重要,大家都叫我红姐,按你的年纪,你得叫我红姨。” “你砍掉小白手的事儿,我只能说这个。” 红姨竖起大拇指,提起白爷,她只撇嘴,满脸鄙夷:“一个囂张跋扈的小流氓,得意了一辈子,终於栽了,我听说他的手被砍掉的消息时,激动的买了两掛鞭炮放。” “可惜你只砍了他一只手,应该把两只手都砍了,叫他以后拉屎都得请人擦屁股,那才爽!” 噗……於平安差点儿没忍住喷了。 果然,比起混社会的男人,混社会的女人更狠! 红姨颇有江湖气息的对於平安道:“这一次我是代表龙省的场子来比赛,但是年纪大了,经营场子的事儿就不参与了,我儿子三年前踏入江湖,他叫小风,大家都在江湖上行走,有可能在某一天会相遇,也有可能会在赌局上相见,若真碰上了,还请平安爷高抬贵手,给我这个老太太一个面子,钱隨便拿,保我儿子一个全身就行。” 真是一位好妈妈……於平安点点头道。 “我非常喜欢交朋友,只要对方真心把我当朋友,我也会以真心换真心。” 见於平安答应,红姨咧嘴一笑。 將话题转移到比赛现场。 “听说【海上赌场】的项目跟小发他们签了?但你贏了比赛,八指在你跟小发之间,选谁了?” 关於这个问题,於平安非常自信的道。 “他只能选我。” 红姨『哦』了一声儿,诧异的问:“小发退出了?” “他有更好的去处。”於平安意味深长道。 这时。 陈冰朝二人走来,她先与红姨礼貌的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红姨识趣的让开位置,不打扰二人。 於平安扭头看向陈冰,今日的她穿了一件黑色长裙,连鞋子都是黑色的,黑髮如瀑布般散落在肩膀两侧,淡淡的妆容,眉眼间夹杂著忧虑,目光中透著纠结。 “发哥被打了。” 陈冰平静开口:“阿龙动的手,据说是发哥打了晓娟,阿龙发火跟发哥翻脸了。”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发哥与晓娟之间就是一场利益的交易,发哥为了稳住阿龙,把阿龙唯一的弱点死死抓在手中,发哥是人品不行,但绝不是傻子,晓娟是阿龙的命,他绝不会因为【吃醋】而动手打晓娟。” 於平安看向前方,语气平静。 “你的意思是,晓娟被打是我做的?” “一定是你!”陈冰確定以及肯定的道:“並且!晓娟肯定是和你们打配合了,我不知道你给晓娟许什么承诺,但她应该是站在了你们那一边,现在阿龙也背叛了发哥,发哥算是眾叛亲离了。” 於平安不懂陈冰这番话的寓意何在? “你在为发哥叫屈?” 陈冰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海上赌场】的事情,我和八指已经谈好了,即便没有阿龙,发哥依旧可以参与【赌场】的生意。” “如果……我说【海上赌场】的项目你们拿不到,你愿意赌一把吗?” 於平安侧头看向陈冰,她精致,焦虑的脸颊上闪烁著怀疑和质问。 “你做了什么?” 於平安神秘兮兮的道:“赌不赌?” “怎么赌?”陈冰皱眉。 於平安小声儿道:“若八指选择跟我合作,算你输,反之则是我输,至於赌注,我贏了,你陪我一晚,我输了,隨你处置。” 陈冰秋水伊人的眸子盯著於平安,俏脸上布满了无语。 “在你眼中,只有睡觉这一回事儿?” “陪你一晚,就不怕我趁你睡著把你阉了?” 於平安笑了:“也许用过之后,你会捨不得呢?” “你……”陈冰上下打量於平安一眼,確定的说:“牡丹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王八蛋!” 不过这个赌局,却让陈冰有些心动,她犹豫著问道:“你输了,隨便我处置?” “没错!”於平安点头。 “好,我跟你赌!”陈冰咬咬牙,隨即她起身要离开,於平安拉住了她的手:“你去哪儿?” “你还有事儿?”陈冰挑眉。 於平安笑道:“好戏马上登场了。” 第222章 好戏登场! 陈冰挑了一下眉梢,还未等开口发问,门外一个服务生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慌张大喊:“外面来了好多警车,起码来了二十多个警察。” 老千们一听到警察,如老鼠见了猫,一个个大惊失色,抬屁股就想跑,也不管警察来的目的,来抓谁的,反正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作为主办方,白牡丹需要立刻控制现场。 “別慌!!!” “大家別慌!” 她一声儿狮子吼,几个奔跑的老千,停下了脚步。 她眉头紧皱,冷声对眾人道。 “所有人留在会议室內不要出去,比赛前,我已经跟上头打好招呼了,上头没有通知我离开,警方应该不是奔【千术大赛】来的,你们留在这里,不要慌张,稳住你们的小弟,不要出来嘚瑟,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出去看看。” 白牡丹非常霸气,在两个保鏢的簇拥下,推门走了出去。 大厅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民警疾步进入,身后跟了20多个警察,一群警察的进入,立刻驱散了大堂內閒逛的老千们,如蟑螂一般,躲在角落中暗暗观察。 “你们好。” 白牡丹快步迎上来,以一副酒店管理者的姿態询问道。 “请问警察同志大半夜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酒店还在营业做生意,如有任何问题,酒店全权配合,还请不要影响我们的生意。” 为首的大队长冷声道。 “我们来抓捕一名叫高德发的人,男士,42岁,身高160,你知道这个人在几號房吗?” 发哥? 白牡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十分配合道:“知道。” “不过,请问他犯了什么事儿?” “他跟一桩命案有关,具体细节不能公布。”大队长冷酷的问道:“高德发在酒店吗?” 10分钟前,白牡丹才收到消息,发哥被自己的手下阿龙打了一顿,安排了医生给他上门处理伤口,目前人还在酒店包房內,她点头道:“还在呢,我带你们去。” 与此同时,白牡丹內心震惊。 命案? 警察连夜上门,一定是掌握了比较切实的证据,发哥要完蛋了! 他杀了谁? 是谁举报的? 亦或者,是谁在背后操控了一切? 白牡丹脑子乱糟糟的,她有100个问题,但现在无法问出口,问了也不会有人回答,她只能配合警方带人来到发哥的房间,拿出一张万能卡,回头看了一眼大队长。 队长冲她点点头,白牡丹拿著卡在门上【滴】了一声儿,开门的瞬间,大队长,以及几名民警立刻冲了进去。 房间內。 发哥躺在床上,头上包著纱布,口中不停哼哼。 突然衝进来一群人,把他嚇了一跳,眼睛也不睁的大骂:“草!进门不知道小点儿声啊?老子刚要睡著就被吵醒。” “高德发?”一道底气十足,刚正不阿的声音炸起。 发哥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群警察,嚇得他身子一缩,全身汗毛炸起,讲话都结巴了。 “我,我是高德发,你们,你们有事儿吗?” 大队长面无表情的冷声道:“现在怀疑你与一起谋杀案有关,请你回警局接受调查。” 谋杀案??? 发哥嚇坏了,连连否认:“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跟谋杀案有关係?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律师,我要先找律师。” “等我的律师来了,我才能跟你们走!” 大队长冷道:“叫你的律师直接去警局吧,把人带走。” 话落,衝上来几个民警將发哥按倒在床上,一个年轻的警察掏出手銬,將发哥的双手死死拷上,把人拉起来,押著朝外走去。 此时此刻。 发哥脑子嗡嗡作响,思绪一团乱麻,突然发生的两件事,让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叫阿龙去做掉於平安,结果…… 阿龙二话不说,进门给他一顿胖揍。 打完后,丟下一句。 “你我两清了。” 什么叫两清了? 要不是老子,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还有唐晓娟!!是我给了他们兄妹重新活著的机会,给了他们一个家,,当阿龙当上大哥,住进豪宅,让他们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一辈子都欠我的! 怎么就两清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 一边忍受著身体上的疼,一边怒火中烧不明白阿龙为什么翻脸,阿龙的事情还未想明白,警察又找上门了。 还说我跟一桩命案有关? 我怎么会与命案有关?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 发哥脑袋里乱糟糟的,年轻警察的手劲儿非常大,压的他想停下来思考一会儿都不行。一楼大厅內,不少酒店客人和工作人员正在看热闹,望著一个个诧异,震惊,不解的目光,发哥被压著头,脸皮发热,內心触动。 他是发哥! 是爷! 现在却像个阶下囚般,太丟人了。 他挺了一下背,想站直,刚动一下,背后的年轻警察就呵斥道:“老实点儿!” 巨大的力气,又將他压下去。 路上。 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他们惊讶,恐惧,不明所以,显然跟他一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於平安的身影出现,他肩膀靠在大门上,一只脚保持平衡,另一只脚尖点地,双臂环抱在胸前,正看著发哥。 发哥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仿佛有未知的恐怖在等著他,惊的他全身的汗毛竖起来。 於平安!!! 这件事儿跟於平安有关??? 正当发哥思考时。 他瞥见於平安的嘴动了一下。 两个字。 “再见!” 嗡!发哥头皮一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定是於平安搞的鬼。 “妈的,放开我。” “你们抓错人了,抓错人了!!!!” 发哥疯狂挣扎,大队长在一侧呵斥道:“老实点儿!” “你们真的抓错人了!”发哥不停地摆动著身子,想要挣脱开,突然,一个大巴掌抽在他的脖子上,一声儿呵斥:“叫你老实点听不懂话吗?”隨即,又上来一个民警,一左一右把发哥架起来丟入车內,像丟一条破毛巾般粗暴。 隨著『砰』的一声儿关门声,警车发动。 与此同时,参与【千术大赛】的老千,老板,以及工作人员们,全部站在门口,表情愕然的望著离去的警灯,不知所措。 红姨问。 “发生啥事儿了?小发怎么被警察带走了?” 第223章 必诛之! 眾人面面相覷,均是一脸懵逼,陈冰眉头紧皱,她快步找到白牡丹,询问道。 “怎么回事儿?” 白牡丹面色难看道:“警察说发哥与一起命案有关,具体內容没说。” 命案? 现场眾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恐之色,尤其是八指,达叔两个人,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於平安,想起他们的赌局,达叔给於平安使了一个眼色,於平安点头给与回应。 隨后,达叔,八指,於平安三个人悄悄离开大厅,来到一间安静无人的包房。 达叔深吸一口气,对於平安质问。 “你做了什么?” “小发为什么会与一起命案有关?” 八指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腿上,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但呼吸明显急促,显然也十分著急。 相比焦虑的二人,於平安淡定多了,屁股靠在桌子上,用打火机悠閒地点燃香菸,猛吸了一口后,才不急不慢的开口。 “我只是给警方提供了一些线索。” “与发哥有关。” 简单两句话,引得达叔二人心跳加速。 他们常年混江湖的,虽然走的是蓝道,不是黑道,但俗话说得好,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试问,谁的身边没死过人? 每个人都有,区別在於,是【间接】还是【直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发哥囂张跋扈,高调,狂妄,目中无人,他手上绝对有【命案】。 但,不是所有的【命案】都会被曝光出来,而於平安亲口承认提供了线索,由此说明,发哥的罪名基本可以坐实了。 杀人偿命! 嘶! 达叔看向於平安的目光多了一丝忌惮。 “你之前说小发会跟白道的人合作?这就是……合作?” 於平安微笑道:“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一起赚钱算一种,互相帮助算一种,鋃鐺入狱帮警方解决一桩迷案当然也算一种。” 此话一出,达叔再也无法淡定,几乎控制不住情绪的大吼出来。 “你这么做是想要小发的命啊!他这辈子出不来了!” “大家都是走蓝道混江湖的,都是兄弟,就算互相看不对眼,你也不至於下狠手吧?” 关於达叔的这个问题,於平安只用了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 “发哥对我家人动手。” 瞬间,达叔闭上了嘴,八指也默默地低下了头,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哪怕再黑的黑道,也会避其无辜,发哥先动了於平安家人,於平安反击,將他送入监狱,也算情有可原。 甚至……於平安还高抬贵手了。 起码於平安只动了发哥,並没动发哥的老婆孩子! “哎……” 达叔长长的嘆了口气。 虽然与发哥不是兄弟,但大家一起行走江湖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感情的,就好比很少联繫的老同学,虽然平日相处不多,也不喜欢对方为人,但听说老同学突然出事儿,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你贏了。” 一直未开口的八指,突然声音沙哑的道。 “与小发之间的爭斗,你贏了。” “我们之间的赌局,你也贏了。” “【海上赌场】项目,你们有一个名额,不过……” 八指话锋一转,那双浑浊又阴冷,如毒蛇一般的眸子,冷冷的盯著於平安:“你们只是合作伙伴,每个月固定分成,做好你们应该做的,不应该做的,一律別碰!” 放心吧,我不抢你的利益……於平安理解八指对他的忌惮,但他的目標从来都不是【海上赌场】而是阻止老黑。 他鬆了口气道:“我对朋友向来大方,口袋里有100块,可以给朋友99,钱很重要,但比不上朋友在我心中的意义。” 八指没讲话,转身离开。 达叔则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他的目光中有忌惮,有震惊,更多的是佩服。 “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於平安,而是平安爷了。” “平安爷,江湖路远,山高水长,希望下一次见面,咱们可以一起把酒言欢。” 於平安对达叔的印象不错,这人长了一个笑面,像一位慈祥的长辈,他笑了笑道。 “我家的酒隨时为达叔准备著。” “还请你帮忙转告一下八指叔,我虽然跟张哥混的,但並不是场子的管理人员,【海上赌场】项目,我不会参加。” 达叔『哦』了一声儿,诧异的问。 “你不参加这个项目?” “我会留在三合县,可能会去帮张哥处理一点儿业务上的问题,但不参与真正的项目。”於平安不想与八指为敌。 重点是,他的目標不是【海上赌场】。 “行。” 达叔露出【鬆了一口气】的笑容:“滨城是我的地盘,去的时候记得联繫我,达叔请你磕海鲜,吃海胆饺子,哈啤酒。” 於平安与达叔交换了联繫方式。 隨即,二人离开了包间,一眾老千们还在发哥被带走的震惊中,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著。 待於平安走出来。 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抬头看向他,目光警惕又畏惧。 显然。 大家猜到发哥被警方带走的事情与他有关了。 眾目睽睽之下。 於平安朝陈冰走去,语气轻浮的道:“別忘了我们的赌注!不急,我给你缓几天时间,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然后將目光落在白牡丹身上。 咧嘴一笑。 “大孙女,爷爷先走了,等下次见面,爷爷请你吃锅包右。” 王八蛋!!! 【千术大赛】已经结束,白牡丹也不是裁判了,她可以不用忍了,於平安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跳起来追打。 “我打死你!” 於平安往后跳了一步,指著她道:“大逆不道,敢打你爷爷!” “贱人!我是你姑奶奶!” 白牡丹掐腰大骂,隨手捡起一个瓶子,追著於平安打,高跟鞋限制了她的发挥,於是她把鞋脱掉去追於平安,在眾人注视下,两人像两只猴子般,上躥下跳。 发哥才被警察带走,两人又打闹起来了,眾人的心情凌乱的有些不知所措。 “!” 八指一声儿令下,白牡丹这才意识到眾人都在盯著他们,她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装,红彤彤的小脸儿愤恨的瞪了於平安一眼。 丟出一句:“你给我等著!!!” “好,爷爷等著你。” 於平安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对眾人拱了拱手。 “感谢各位前辈近几日的包容,平安谢过各位前辈。” “江湖路远,就此別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一个江湖气十足的拱手后便朝著大门走去,他的背影在人群中显得孤独而落寞,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其中有几位老千是发哥的朋友,正犹豫著要不要动手时。 突然。 人群中走出一女子和一个少年。 女子一袭皮衣,高挑又纤瘦的身材,五官立体且英气逼人,手中提著一把棒球棍,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少年唇红齿白,粉雕玉琢,一对眸子颇有灵性,他手持少林棍。 紧接著,一个高大壮的男子,双手带著指虎,巨大的拳头力量感十足。 隨著三人站出来,越来越多的人也跟上队伍,他们有的是服务生,有的是酒店保安,甚至还有餐厅的厨子……隨著人群涌出,眾人的脸色越发难看,心中也越来越震惊。 “这……” “这些都是於平安的人?” “这是他安插在酒店的小弟。” “臥槽!这么多人!那个保安,带指虎那个,昨晚我喝醉了,还叫他扶我回了房间,如果我得罪了於平安,昨晚他的小弟是不是就把我弄死了?” “嘶……” “这小子好可怕,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插了这么多人进来,还好我没得罪他。” 震惊,恐怖的同时,眾人更多的是侥倖。 庆幸自己没与他为敌。 同时,也有一些前辈们分析於平安的行为:“於平安確实厉害,但心智上面不够沉稳,小发这个事儿,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办了,现在闹得人尽皆知,大家理解他想当爷,但行走江湖,必须低调。” “高调之人,活不久。” 其余人纷纷点头,认同这一观点,这时,八指冷笑一声儿,讥讽道。 “你真以为於平安不懂【高调之人活不久】这个道理?” 眾人见八指不认同这一观点,立即虚心请教:“那於平安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小发动了於平安的家人。” 八指眯著眼睛幽幽道:“他如此高调的除掉小发,闹得人尽皆知,就是在传递一个消息。” “动他家人者,必诛之!” 第224章 凤和丽 警察局內,发哥带著脚链和手銬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由於身高太矮,双脚是悬空状態,徐尧打开摄像机和笔记本,跟同事一起对发哥进行审讯。 “姓名。” “高德发。” “年龄。” “42。” …… 基础信息问完后,徐尧进入正题:“认识李大伟吗?” 李大伟? 发哥皱眉,在脑海中搜寻这个名字,叫大伟的人很多,但叫李大伟的他还真不认识。 摇头道:“不认识。” “那你认识王年吗?”徐尧继续问。 发哥思考了几秒钟后,又摇了摇头:“也不认识。” 徐尧和同事对视了一眼,翻出王年的日记,对发哥询问道:“1997年6月15號和6月20號,还记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发哥:??? “都三年前的事儿了,我哪儿还记得?” “你再想想。”徐尧给出一点儿提示:“那几天,你委託他人办了一件大事儿。” 大事儿? 凶杀案? 发哥心臟砰砰砰乱跳,试图在一团浆糊的脑子里寻找三年前的事情,关键点【委託他人办了一件大事儿】什么大事儿?一些画面从他的脑海中跳出来。 1:三年前他相中一个女柜员,示爱被拒绝,发哥找到了女柜员领导,叫领导给女柜员施压,女柜员为了保住工作去ktv给他道歉,他在ktv中把女柜员办了。 2:一个胖子走在路上撞了他一下,他一怒之下打断了胖子的两条腿。 3:一个客人在场子贏了100万,他製造证据,偽造成客人出千,砍掉了客人的一只手。 还有一堆小事儿,比如吃饭时,因为菜咸了,他赏了老板和厨子每人两耳光,走在马路上摔了一跤,他爬起来打断了环卫工人的腿,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凶杀案……他绝对没做过。 亦或者,没直接去做过。 污衊! 这一定是污衊! 从酒店出来前,他看到了於平安的眼神,一定是於平安做的,栽赃嫁祸给他。 他摇头否认道。 “我什么都没做过,警察同志我是被冤枉的,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徐尧和同事对视一眼,看发哥的样子,今晚是很难把他的嘴撬开了,徐尧不著急,隱藏了三年的悬案如今终於有了证据,不必急於一时,警方还需要对所有的证据进行对比。 “你的律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徐尧拿起笔记本,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另一间审讯室內,张哥正在接受询问,他穿了一件深蓝色西装,带了一个无边框眼镜,头髮打理的乾净整齐,西装上没有一条褶皱,徐尧进入时,张哥正在说棚户区改造的生意。 “我拍下那块地用了700万,计划建造一个小区,图纸已经准备好了,当时李大伟等一些村民,因为仓房赔偿的问题与我们產生了歧义,按照国家规定,仓房,也就是无房產证的房子,赔偿的標准和有產证的房子当然不一样。” “李大伟等村民强调,仓房也是房子,让我们按照有房產证的房子同等价格赔偿,关於这个问题,我们当然不会同意。” “当初那块地zf招標时,是为了改善居民环境,提升三合县知名度的,所以给村民的赔偿价格並不低,按照方案,村民每个人都可以获取一笔钱,但他们的无理要求……我实在无法接受,相信你们也可以理解。” 审讯张哥的是大队长本人,大队长听到后理解地点点头。 作为民警,他们几乎每天都会遇到无理的要求,张哥拒绝是正常的。 他询问道。 “你跟高德发有什么恩怨?” “恩怨太多了……”张哥嘆了口气,颇为无奈的道:“高德发在三合县有一家洗浴中心,一家足疗店,还经营了一个酒楼,与我的生意几乎是重叠的,换句话说,我们是竞爭对手。” “三年前,我拍下那块地的时候,高德发也在场。” “地皮450起拍,我跟高德发一路竞价到700万,最终由我拿下那块地。” “高德发因此怀恨在心。” “李大伟一家三口出事儿后,我也曾怀疑过高德发,但我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寄託於警方。” “哎……” 张哥又是一声儿嘆气,无奈道:“李大伟一家无非是想多要点儿钱,其他村民已经同意了赔偿方案,只剩下李大伟一家,我当时已经准备鬆口,给李大伟家额外多5万的补偿。” “如果……如果没发生那件事儿,西郊那片地现在已经盖起来了。” “李大伟一家也不会命丧黄泉了。” “哎……” 张哥连连嘆气,言语中充满了遗憾。 徐尧进门后与大队长对视了一眼,並说道:“高德发要等律师过来才肯开口。” “可以。” “不用急。” 大队长点点头,而后对张哥道:“还有一些细节,需要你补充一下,一旦结束你就可以离开了。” “好。” 张哥点点头后,目光在徐尧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儿。 大队长起身与徐尧离开审讯室,两人一同朝证物间走去,徐尧介绍道:“王年的家中除了笔记本,一把刀以外,还找到了5根金条,每个金条为500克。 隨著徐尧的介绍,二人进入证物间。 5根金条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金条上雕刻著凤凰纹,在凤凰头和脚的位置,分別印刻著【凤】和【丽】两个字。 大队长附身查看,指著两个字道:“这两个字应该是名字。” “是……” 徐尧刚要开口,一名同事走了进来说道。 “队长,高德发的律师和妻子过来了。” 二人离开证物间,来到了大厅,门口处来了一位女子,她身穿一件黑色貂毛的大衣,头上戴了一个貂毛帽子,手上提著皮包,脚上穿著长皮靴,整个人看著雍容华贵,像极了宫廷里的娘娘,站在她身边,是一位西装革履,穿呢子风衣,带眼镜,律师模样的男人。 “你好。” 徐尧迎上去,对女人询问道:“你是高德发的妻子?” 女人微微頷首,开口道:“我叫程凤丽。” 第225章 嫁妆 程凤丽? 联想到金条上面的刻字,徐尧和大队长对视了一眼,隨即將程凤丽请到办公室,对她进行了一个简单的问话並记录。 她今年40岁,与高德发是夫妻关係,但两人的关係並不好。 “高德发这个人……” 程凤丽重重嘆了口气,神態无奈的道:“他这个人囂张跋扈,仗著有钱,经常欺负人,虽然我是他的妻子,但其实我们早就貌合神离,几年前他就从家里搬出去了。” “他这几年做了什么事情,我不了解。” “我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生活,大女儿的身体不好,我几次去找他要钱,都被他拒绝,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虽然我住著別墅,开著豪车,但我加不起油,口袋里连一千块钱都没有。” “他在外面有两个小老婆,情人就数不清了。” 徐尧在本上记录【夫妻感情不和】。 隨即,他对程凤丽询问道:“你听说过王年这个名字吗?” “没有。”程凤丽摇头。 “李大伟呢?” 程凤丽还是摇头:“也没有,我跟高德发见面时,谈的最多的就是孩子的医药费和生活费,至於他在外面认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我一概不知。” 徐尧盯了她几秒钟,试图在她脸上看出异样,但可惜,程凤丽的表情非常淡漠,与高德发之间的感情已经尽了,丝毫不关心他的下场。 这时。 大队长开口道:“这几样东西,你辨认一下。” 他將5根金条拿过来,送到程凤丽面前。 一看到金条,程凤丽面色大变。 “啊!这是我的金条,是我们结婚时,我爸给我的嫁妆,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除了名字以外,这里还有编码。” 她指著金条右下角的一排数字,震惊的道:“这是在老凤祥订做的,根据编码可以確定信息,你们可以去老凤祥查档案,15年前,我爸亲自给我打造的,了十几万,这五根金条几年前就不见了。” “怎么会在这里?” 大队长侧头盯著她,询问道:“你说,这几根金条几年前丟了?” 程凤丽面色一暗,神態不好看,徐尧一眼看出了猫腻,对其恐嚇道:“这是一起凶杀案,高德发有重大嫌疑,你作为他的妻子,唯一的办法就是配合我们警方合作,別试图耍小聪明,即便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两个女儿考虑。” 徐尧的话,似乎给了程凤丽力量,她抹著眼泪道。 “不是丟了,是被高德发拿走了。” “他以做生意需要钱为理由,把我的嫁妆全部拿走了,除了这五根金条,还有一些首饰,都被他拿走了,后面高德发搬出去住后,这些嫁妆,我就再也没见过了。”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重点。 【物证】。 大队长將这一信息记下来,隨后又问:“高德发和张玉峰关係如何?” “你有了解吗?” “张玉峰?是张哥吗?”程凤丽询问。 江湖上的人都喜欢用【张哥】来称呼他。 “是他。”徐尧点头。 程凤丽幽幽道:“我听他提过张哥,他们两个人是竞爭对手,他很討厌张哥,每次提起张哥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样子,但具体的细节我就不知道了,他这几年一直跟一个叫唐晓娟的女孩儿在一起。” “她了解的比较多,你们可以找唐晓娟问一下。” 徐尧立刻记下【唐晓娟】这个名字。 隨后。 又问了一些常规性的问题后,徐尧合上笔记本,对程凤丽道:“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吉省,手机24小时开机,高德发涉及到一起凶杀案,我们会隨时对你传唤,还请你配合。” “可以,我最近都在三合县。”程凤丽点点头。 然后她缓缓起身,目光恳求的看向徐尧,询问道:“我可以见高德发一面吗?” “这不符合规矩。” 徐尧直接拒绝:“有什么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请回吧。” 程凤丽嘴唇动了一下,刚准备开口时,所长开门走了进来,热情的和程凤丽打了招呼:“小丽啊,你来了。” “张叔,好久不见。” 程凤丽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她叫的是【叔】而不是所长,由此可见二人之间的关係很亲密,一旁的徐尧小心翼翼的看著程凤丽,猜测两个人或许是亲戚。 “高德发的事儿我听说了,我本来打算留在春市过节的,一听说他被抓立刻赶回来了。” “你受苦了。” 所长像长辈一样,拍了拍程凤丽的肩膀,感慨道:“老程会保佑你的。” “作为叔叔,我希望你幸福,但作为一个人民警察,一所所长,我必须严厉的警告你,务必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出来,千万不要有任何隱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关於高德发的任何一个小细节,都不能错过。” 程凤丽疲惫的点头:“张叔放心吧,我已经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我想见高德发一面。” 张所看了徐尧一眼,徐尧立刻会意:“高德发在2號审讯室。” 沉吟片刻,张所道。 “给你10分钟。” “按照规矩,犯人和家属是不能见面的,看在你积极配合派出所工作的情况下,让你们见一面,但必须在我的见证下见面。” 程凤丽点头:“可以。” …… 2號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在阴暗又狭小的房间內,发哥戴著手镣脚镣在垂著头闭目养神,连续几轮的审讯,让他疲惫不堪,虚弱不已。 听到开门的声音,发哥缓慢地抬头看向门口,突然,他眼睛瞪大,呼吸急促,声音中带著哭腔。 “阿丽,是你吗阿丽?” 程凤丽进入审讯室,面色平静的点点头:“是我。” “你来救我了。”发哥都快哭了。 今夜,阿龙打了他一拳,和他翻脸,紧接著又被带到了警察局,一轮又一轮的审问,折磨的他身心俱疲,此刻看到老婆,他终於忍不住內心的痛苦,失声痛哭出来。 “阿丽,这件事儿结束后,咱们就復婚,我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就是你,我想通了,之前的那些人都不要了,都是我的一时衝动,我现在只想跟你和孩子们好好生活,咱们好好过日子。” “阿丽,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吧?” 第226章 女儿的新爸爸 在阴暗狭小又密不透风的审讯室內,发哥带著期盼的目光苦苦哀求著程凤丽。 “你回不去了。” 程凤丽轻轻摇摇头道:“我过来就是通知你一声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认真配合警方的调查,接受法律的制裁,你瀟洒了半辈子,囂张了半辈子,这辈子也算是值了!既然进了这里,就好好改造,接受你的命运。” 发哥的眸子渐渐转红,呼吸也急促起来,他双手砸在桌子上,手銬,脚镣与桌椅的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程凤丽!” “老子是你丈夫!你在放什么狗屁?什么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子什么都没做过!更没杀过人!” “你敢乱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嘴撕烂!” 张所沉著脸,呵斥道:“讲话注意点,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 发哥瞥了一眼张所,联想起什么事情,神色慌张的对张所质问道:“你是我岳父的朋友吧?姓张,当警察的?” “阿丽。” “我知道这些年亏待你和闺女们了,但我的心里一直有你们,你程凤丽一直是我最爱的女人!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家私下里解决,別把事情闹的太大了,阿丽,咱们有话好好说。” “阿丽,带我回家吧。” “我可是闺女的爸爸啊。” 发哥声音中透著哭腔,眼泪如断线的珠串般掉下来,疯狂哀求:“阿丽,你饶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家说。” “求你救我回家吧。” 程凤丽俯视著发哥,这个男人曾获取过她的芳心,又狠狠的伤害过她,让她曾自暴自弃,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垃圾,废物,依附著男人才能活下去的寄生虫,曾几何时,她彻夜难眠,满脑子轻生。 她哀求过,痛苦过,甚至自杀过,但这个男人回应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此刻。 他就在自己的面前,戴著手銬脚镣,流著悔恨的眼泪,像自己曾哀求他的方式恳求自己。 这一刻。 程凤丽內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畅快!!! 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了。 一个字:爽! 於平安曾说过『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只有长出翅膀,才能化为北溟鱼,水击三千,扶摇直上九万里。 懦弱,胆怯,哀求,將希望寄託於他人,只会让自己永远留在泥潭中,最终被淤泥淹没。 “我会回家,但你……回不去了。” 程凤丽克制著內心的兴奋,如一位铁面无私的女王俯瞰著发哥。 发哥打了一个哆嗦,眼中生出恐惧,但他不愿意放弃希望。 “阿丽,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你得以大局为重,我毕竟是闺女们的爸爸,你不能自私的只为自己考虑,你得为闺女们想想,他们不能没有爸爸,另外,等我出去后,我名下的资產,会全部转移到你的名下。” “我会跟晓娟分手,我会回归家庭跟你一起照顾孩子,咱们还是一家人。”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把钱都转移到你名下,咱们和好吧,阿丽,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我可以给你下跪。” “阿丽我求求你了,呜呜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 发哥痛哭流涕,程凤丽没有丝毫动容,她平静的道:“放心吧,等你进去后,你所有的財產都是我的。” “毕竟……我们还没离婚呢。” 痛哭的发哥,瞬间愣住。 绿豆大的眼睛,凝视著程凤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儿是你做的?” “上次我说叫你去办离婚,你说年后再说,这就是你的计划?给我扣一个【凶杀犯】的帽子,霸占我的財產?” 程凤丽语气平静悠然:“怎么能叫霸占呢?” “我们是夫妻,夫妻的財產是共同的,另外,女儿是你唯一的继承人,就算你的財產不给我,也是留给女儿的,给女儿和给我有什么区別。” 干!!! 发哥前一秒还痛哭流涕,失声哀求,下一秒立刻勃然大怒,咆哮如雷。 “程凤丽!!!” “我他妈的真是瞎了眼,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种女人,你这跟谋財害命有什么区別???” “亏我还一直照顾你,没把你们娘仨赶出去!他妈的,早知道你是这种恶毒的女人,我就应该把你们掐死,丟到大马路上。”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发哥越是愤怒,程凤丽心中越爽,她微笑著朝门口走去。 发哥还在咆哮。 “程凤丽,我日你妈!” 走到门口的程凤丽,回头道:“我妈在下边了,你去找她吧。” “另外。” “关於闺女的事情,你大可以放心,我又给她们找了一个新爸爸,我们一家四口会很幸福的,你就安心在里边改造吧。” 咆哮的发哥,突然愣住。 新爸爸? “新爸爸是谁?” 程凤丽微笑道:“他叫於平安,不仅年轻帅气,对闺女们还挺好的。” 於平安!!!!!???? 发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逆流,胸脯急速起伏,喘著粗气,眼神充满怒火,咬牙切齿,歇斯底里,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尖叫。 “於平安!!你他妈跟於平安搞在一起了???” “什么叫搞在一起了,这么难听。”程凤丽一脸温柔的道:“我们分居那么多年,你找的小三一个又一个,我又不是七老八十没有需求了,我也需要男人的安抚。” “平安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对人温柔体贴,闺女们都很喜欢他,已经改口叫他爸爸了。” “对了。” “这段时间,你跟平安闹不愉快,还叫人找平安家人的麻烦,我把他家人接来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就是咱们结婚时的那套別墅。” “你买的那栋。” “我们现在还住在里面呢,连床垫都没换。” 发哥愣住了,仿佛石化了一般,三秒钟后,他像是疯了般,口中不停发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叫声。 边叫边朝程凤丽衝过去,凶神恶煞的模样,似乎想把她掐死。 但手銬,脚镣,阻止了他的动作,他疯狂挣扎,脚镣不时发出咔嚓咔嚓的想要挣脱的声音,程凤丽看到这一幕,笑了。 “你这个样子像被拴住的狗一样。” “真丑。” 第227章 办情侣该办的事儿 走出审讯室,程凤丽长长的鬆了口气,心情顺畅的对张所道:“不好意思张叔,让你看笑话了,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被他欺负了一辈子,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 张所与程凤丽的父亲曾是好友,好友去世后,看著其女儿被女婿欺负,他这个做叔叔的也是心疼,但他的职责,必须公事公办。 “你刚才提起一个叫於平安的人。” “他是你新男朋友?” 程凤丽点头:“对。” “高德发一直对於平安怀恨在心,呵! 他在外面搞女人,找了一个又一个小三,我找一个男朋友他就生气了。” “不要脸!” 另一侧的徐尧听到【於平安】三个字时,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心底有一百个问题,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张所点点头道。 “你提供一下於平安的个人信息,以及联繫方式,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10分钟后。 程凤丽交代完一切后,从派出所內走出来,马路对面停著一辆红色捷达车,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 二驴开车,赵萱萱坐在副驾驶,於平安坐在后面。 三人同时看向她。 “还顺利吗?” 刚才压抑著的兴奋,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丽姐激动的眸子闪闪发光,双手突然捧起於平安的脸,激动地大喊一声儿:“平安,我踏马谢谢你!” 说著,上於平安的嘴上狠狠亲了一下。 然后又在赵萱萱,二驴的脸上,每人亲了一下,亲的力气很大,啪啪啪三声儿,把三个人亲懵了,於平安用手摸了一下唇上的口红,微笑道。 “看来丽姐心愿达成了。” “成了成了成了!”丽姐像是吃了兴奋剂,整个人手舞足蹈:“爽!真踏马太爽了!我跟他说,平安是我男朋友,我和平安带著孩子们,住在他买的別墅內,连床垫都没换的时候,他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一直啊啊啊啊的乱叫,脚链又绑著他,像一条发了疯的狗。” “哈哈哈哈!看到他这个样子,真是太开心了。” “气死他了。” “哈哈哈哈,以前是我每天流泪,现在轮到他哭了。” “把眼睛哭瞎才好。” 丽姐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下来了,她气的不停用手抹眼泪:“我怎么又哭了!妈的,我最討厌自己哭的样子,丑死了,高德发已经进去了,我还有什么好哭的,我应该笑,我要笑。” 她哭的越来越凶。 於平安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安慰道:“想哭就哭吧。” 这一句话,丽姐彻底释放出来,此刻的她哪里还像雍容华贵的娘娘,就是一个受了委屈,却无处宣泄,只能默默扛的孩子。 人在跌落低谷,又从低谷走向成功时,都会分泌眼泪。 用泪水与【过去】告別。 哭了好一阵后,渐渐平静下来,丽姐眼泪还没擦乾,就担忧起於平安来。 “警方记下了你的联繫方式,你会不会受牵连啊?” 於平安摇头,分析道:“就算你不说我的名字,发哥也会说,鱼死网破,一旦他確定出不去后,必定会拉一波垫背的,我躲不过去。” “由你说出我的名字,比发哥曝出来更好一些。” “这样警方会认为,发哥揪著我不放,是因为嫉妒和感情原因。” “另外,有张哥为我作证。” “我不会有事儿。” 於平安看向丽姐,微笑著道:“恭喜丽姐,从今以后丽姐就是自由身了,阿龙那边还请丽姐帮帮忙。” “我懂。”丽姐像是卸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整个人说不出的畅快。 “太高兴了,我请你们三个擼串。” “二驴找个地方。” 三人对视一眼,於平安拒绝道:“擼串就不去了,在发哥判之前,儘量低调一点儿,我估计明天警察会给我打电话,我还得跟张哥见一面,聊一下后续。” “我们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那行吧。”丽姐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丽姐在三合县有两套房子,跟发哥关係还不错的时候,一家人长期居住在三合县,分居后丽姐才搬去了春市。 15分钟后,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丽姐下车前,回头对於平安问:“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男朋友,是不是得跟我住在一起啊?做戏得做全套。” 这个问题……於平安从未想过。 茫然道:“谈恋爱也不用每天住在一起,反正在一个城市,各自住在各自的家,警方应该不会怀疑。” “万一呢?” 朦朧的月光下,丽姐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语气曖昧:“孩子在春市了,今晚就我自己在家,反正我们都是情侣了,不把情侣该办的事儿给办了?” !!!!於平安眼珠子都瞪大了,二驴和赵萱萱也懵了,三人眼巴巴的看著丽姐,一时间气氛尷尬。 “哈哈哈哈。” “好了,不逗你们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不等三个人反应过来,丽姐打开车门下去了,直到她的身影儿消失在夜色中时,三人才回过神儿来,二驴嘿嘿一笑。 “我感觉丽姐刚才不是开玩笑,她在试探你。” “丽姐想吃你!” 於平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萱萱,见赵萱萱没什么表情才对二驴白了一眼,道:“丽姐就是开个玩笑,谁像你想的那么猥琐。” “呦呦呦,你还矜持上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在里边蹲了10年,丽姐刚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你俩互相帮助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二驴摊手,嘿嘿笑道:“要不是我心里只有萱萱宝贝,我就同意了。” “你同意,丽姐也看不上你!”於平安白了他一眼:“开车回家。” …… 一间会所內,黄婷婷身穿荷官服饰,正在洗牌发牌。 程武,洪可欣,和常斌都在输钱。 今晚,只有一个贏家。 吴伟! 第228章 等我查了监控才能走! 偌大的包房內,吴伟的桌子內,堆满了筹码,由於眾人玩儿的太大,现金拿著不方便,今晚直接换成了筹码,筹码簇拥中,吴伟面色潮红,神情激动。 他將手中的牌落下。 “豹子k。” “有人比我的豹子k大吗?” 程武啪的一声儿將手中的牌扣下,脸色不好看的骂了两句:“今晚真踏马邪门了!豹子a和豹子k像不要钱似的,把把都是豹子。” “这他妈有几个亿都不够输的。” 洪可欣皱了一下眉头,默默將牌扣下。 常斌穿了一件黑色短袖,脖子上掛著金炼子,手上套著金鐲子,十个指头上都戴著金戒指,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坨金灿灿的肉山,但此刻,他的脸比锅底灰还黑。 昨晚他输了150万,今天带的200万在三个小时內就全部输光了,不仅如此,他还把手錶,车钥匙,和三张银行卡押上去了,再这么输下去,倾家荡產都不够输。 换做平时,他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但此刻。 他频频看手机,神態焦虑,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今晚输太多了。” 洪可欣穿了一件高领黑毛衣,配上刚染的一头金髮,衬托出她雪白的肌肤,加上高挺的鼻樑,清晰的下頜线,让她看起来颇有种英伦风美男子的气质。 今晚。 她输了整整300万。 饶是洪家继承人,她能动的资金也就300万,一晚上就输光,她也心疼的不行。 “不玩了。” 洪可欣掏出一盒女士香菸,点了一根,唇线分明的嘴唇吐了口烟,嘆气道:“今天一晚上把我一个月的零钱都给输光了,再这么玩儿下去,我得要饭回辽省了。” “老程,以后这样的局別叫我了。” “我家盘子小,玩儿不起。” 程武今晚也输了300多万,他作为发起人,乾笑了一声儿,既尷尬又无奈:“没办法……玩儿牌就是这样,有输有贏,今晚大伟的运气太好了,等过了年,大伟记得回来看看我们这群老朋友,咱们再聚一起玩两把。” “贏了这么多,得吐一点出来,不然以后这朋友没法做了。” 人性的贪婪,已经印刻到骨子里,即使在灵魂中,明知道这些钱不属於自己,但【贏钱】的那种爽感,依旧让人神经兴奋。 吴伟激动的双眼通红,讲话也飘了起来。 “小意思。” “不就是几百万吗,洒洒水而已。” 洪可欣瞥了他一眼,目光中露出鄙夷,然后看了一眼时间道:“钱输光了,今天提前结束吧,不玩了。” “不许走!” 常斌阴沉著一张脸,一副【隨时翻脸】的架势。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洪可欣皱眉,她一直都不喜欢常斌这个人,明明是企业高管,却一副地痞流氓的暴发户模样,一点水平都没有。 不过,他的行为令洪可欣好奇。 平时输钱,他都是第一个嚷嚷著要跑的人,今天输了这么多,他居然不走? “怎么?你还要打?” 常斌黑著脸,沉声道:“说好了打到5点,5点之前谁也不能走!” 洪可欣摊手,漂亮英俊的脸上闪烁著无语:“钱都输光了,还怎么打?” “打欠条!” 常斌丝毫不退。 洪可欣脸颊腾的一下红了,气道。 “老常,你是不是输疯了?大家聚在一起打牌,一是喜欢玩儿,二是为了联络感情。钱输光了就走,以后还能一起好好玩儿,你这个態度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不说把我押这儿,叫我爸来赎人呢?” 常斌嗤笑了一声儿,不屑的道。 “你想把自己押这儿也行,我还没尝过男人婆的滋味,让我试试,你不吃亏。” 草! 洪可欣作为洪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她扬手朝常斌的胖脸扇过去,清脆的一耳光,打的常斌面红耳赤。 叫骂道:“马勒戈壁的,给你点儿脸了!” 洪可欣阴沉著一张脸,呵斥道。 “姓常的,我不管你在吉省有多少人给你面子,叫你大哥,任由你欺负也不吭声儿,但在我面前,把你的狗嘴给我闭上!这一次我放过你,再有下一次,我叫人撕烂你的嘴!!!” 程武急忙站起来,像一个好大哥般站在二人中间,阻拦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老常,你说的是人话吗?满口喷粪,洪小姐是咱们晚辈,你一个当叔叔的,没有一个长辈的样子,传出去像什么话!” 训斥常斌两句,他又转头看向同样生气的洪可欣,嘆气道。 “可欣啊,你也別生气,老常这人就是嘴臭。” 洪可欣冷著脸,沉声道:“嘴臭就买点儿洗衣粉好好洗洗,实在不行就把嘴缝上,別四处喷粪!” “你他妈才喷粪!什么都不懂的臭傻逼。”常斌不甘示弱。 “行了!” 程武呵斥一句,不悦的道:“大家聚在一起玩是为了联络感情,不是为了吵架的!老常,不是我说你,张口闭口脏话,你好歹也是一个企业的高管,跟外面的地痞流氓,黑社会不一样,说话注意点儿。” “另外,可欣不是你在外面隨便勾勾手指,就跪下来给你舔屁.股的女人。” “可欣是洪哥唯一的女儿。” “你连洪哥的面子都不给?你打算一辈子不去辽省?永远窝在吉省过你的土皇帝小日子?” 被训斥了两句,常斌也冷静了下来。 “小洪,不好意思了,是常叔嘴巴不乾净,今晚输太多钱,常叔心里著急才出言不逊,常叔给你道歉。” “对不起。” 洪可欣冷笑,讥讽毫不留情的拆穿:“换一个普通人,你绝不会道歉,因为你没有觉得是自己错了,你只是承担不起得罪我爸的后果!” 常斌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程武在一旁做好人。 “可欣说的是气话,你们俩都別生气了。” “今晚这个局就提前散了吧。” “我看你们都累了,咱们年后在玩儿。” 洪可欣收拾皮包,准备离开,吴伟也兴奋地把牌扣下,准备走人。 这时。 常斌开口了。 “所有人不许动!” “都给我坐下。” 眾人诧异地看著他,程武询问:“怎么了?你还有事儿?” 常斌二话不说,站起身来稳住椅子,肥胖的身材踩在椅子上,椅子立刻发出令人牙酸的抗议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坚持不住轰然倒塌。 “你干嘛?”程武问道。 其他人也抬头,看著常斌伸手在天板上的风扇摸索,几分钟后,他翻出一个小型摄像机,隨即又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对眾人冷声道:“我怀疑有人出千。” “等我查了监控才可以走!” 第229 章 王八蛋,你坑我 摄像机被拿出的瞬间,现场眾人全部变了脸,程武脸色铁青,神色焦急,大吼一声儿:“老常,你疯了吧?咱们一起打牌,你还装监控?”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不相信我?” 常斌肥胖的脸上闪烁一丝狰狞的笑容:“老程,我相信你,我也相信可欣,咱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平时打牌有输有贏,最多也就输个几十万,但今年,老子输了500万!” “500万啊!老子一年也就赚这个数,几天的功夫把一年的收入给输光了。” “我不甘心啊!” 吴伟惶恐不安的反驳道:“不甘心你可以不玩啊,想玩儿又不想输钱,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儿?” “呵!” “天底下也没有出千贏钱,就大摇大摆拿钱走人的这种好事儿。” 常斌一对小眼睛,死死盯著吴伟。 吴伟全身瑟瑟发抖,像被一条巨蟒缠住。 他下意识的看向程武,这目光让程武非常不爽,不停地用眼神示意他。 “別看我!” 吴伟哆嗦:“不会出事儿吧?” “有事儿我担著!”程武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目光后,吴伟终於平静了一些。 隨即,程武將目光看向常斌。 “就算有监控,咱们也不懂出千的手法,也不好確定是不是出千,有什么事儿咱们过后再商量,大家都是朋友,別闹的太难堪了。” “抓千这种事儿,必须得现场抓才行,过后再商量还有什么用?” “另外。” “我们不懂出千手法,但是有人懂。” 常斌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他和老鬼约好了来抓千,结果老鬼临时有事儿,叫他安装一个监控,晚一点儿过来帮他抓千,此刻已经凌晨1点多,老鬼应该也忙完了吧? 电话还未拨通。 门外就传来敲门声,打破包房內的沉默。 眾人嚇了一跳,程武回头问:“谁啊?” “我。” 一道沙哑,阴沉,令人不寒而慄的声音从门缝內传来。 “是鬼哥!” 常斌急忙衝过去,打开门把老鬼迎了进来,鬆了一口气道。 “鬼哥你可算来了。” “我听你的安了摄像头,快过来看一下,到底是谁出千!” 老鬼扫了一眼包房內的人,与熟悉的几个人打招呼:“程哥,可欣。” 两人对他点头示意。 隨即,他將目光落在了吴伟身上,二人对视的瞬间,吴伟下意识的低下头,避开视线,老鬼嘴角儿噙著一丝冷笑,又將目光看向荷官黄婷婷身上,黄婷婷面无表情,双眸盯著牌桌,不知道在想什么。 常斌打开笔记本电脑,將摄像头的內存卡取下来,插入电脑。 “鬼哥,你来看看。” “到底谁他妈出千!” 程武和吴伟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底均藏著惊恐,黄婷婷站在一侧,一动不动,仿佛只留下了肉身在原地,灵魂已经飘走了。 洪可欣又点了一根细细长长的香菸,用那双修长又嫩滑的手夹著香菸,半眯著眸子,看不出喜怒。 “老鬼啊,你今晚怎么跑来了?你不忙吗?” 程武心理素质极强,他恢復正常,跟老鬼先聊家常,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老鬼翘著二郎腿,一脸轻鬆的神色。 “今晚【千术大赛】结束了,该忙的都忙完了。” “昨晚老常找到我,说过来玩输了不少钱,怀疑被做了局,让我过来瞧瞧。” “谁贏了?”突然,黄婷婷开口了。 这三天以来,她几乎不讲话,像一个机器人,无论眾人说什么笑话,黄段子,都无法勾起她的注意。 此刻,她突然开口,令眾人十分意外。 “什么谁贏了?”老鬼也是一脸懵。 黄婷婷道:“【千术大赛】谁贏了?” “吉省杀出了一个新秀,叫於平安,他贏了。”老鬼道。 呼……黄婷婷长长的鬆了口气,木然,呆滯的脸庞上,终於有了一抹笑意,但这笑意很快消失。 眾人又回到【出千】的话题上。 程武试图將责任推在常斌身上。 “老常就这个样子。” “输点儿钱就难受,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就是没怀疑过自己的运气差,手法菜!” “我看老常以后也別打牌了,心態太差。” 常斌一听不乐意了,叫骂道:“草!你没输钱,当然不心疼,老子这几天输了五百万!!” “我怎么没输?我就昨晚贏了,第一天和今天都在输。” 程武吐槽道:“你就別叫了,才五百万而已,你们大老板去港岛一天输三千万,一个星期输了七千万,人家回来提起这个事儿,有说有笑的,也没像你这个样子,哭天喊地,连老鬼都找来了。” “我可以输钱!但我不能输的不明不白!!!”常斌面红耳赤的反驳。 一时间,包房內一片沉默,眾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时。 老鬼开口了。 “不用吵了。” “出千这种事儿,几乎每个局都有,尤其是你们这群有钱人,被人做局太正常了。” “老常把电脑收起来吧。” 老鬼只看了30秒监控,常斌一脸懵逼:“收起来干啥?不抓千了?” “已经抓到了。” 老鬼嘴角儿抿起一抹残忍的微笑,然后缓缓抬头,冷酷,狠毒,如毒蛇一般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游走。 最后目光落在黄婷婷身上。 指著她道。 “她,出千!” 什么!? 眾人纷纷將目光看向黄婷婷,常斌愣了半秒钟,隨即暴跳而起,抓起菸灰缸朝黄婷婷砸过去:“臭婊子!!!” 菸灰缸偏了一点,从黄婷婷脸颊上擦过去,擦出了一条血痕,常斌不解气,想衝过去揍她,老鬼把他拦了下来。 “老常啊,稳重点。” “她就是一个荷官,帮人打工的。” “她又贏不到钱,你找她撒气有什么用?” 常斌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咬牙切齿的对老鬼问道:“鬼哥,你说!” “她跟谁一起出千的?” 老鬼抱著双臂,侃侃而谈:“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手法挺利落的,算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荷官,培养一下,可以在场子独当一面了。她用的完美洗牌法,这类洗牌法的荷官可以发出任何一张她想发的牌。” “豹子,顺子,对子,想要什么就能发出什么。” “这,就是优秀的荷官。” “由她洗牌,发牌,输和贏都掌控在她的手中。” “我倒是挺纳闷,你们怎么会找一个荷官来发牌?谁出的餿主意?” 老鬼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程武,洪可欣和常斌也同时看向他,灼灼目光下,程武勃然大怒,他砰的一声儿,將大掌拍在桌子上,语气中夹杂著愤怒的对吴伟吼道。 “王八蛋,你坑我!!!” 第230章 狗咬狗 老鬼指向黄婷婷后,吴伟鬆了一口气,一口气还未吐完,就被程武的一声儿怒吼,惊的心跳加速,情绪慌乱,讲话都结巴了。 “程,程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时候坑你了?” 程武紧握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像一只发怒的豹子般,指著吴伟的鼻子狂吼道。 “你他妈的,说担心摸牌会有猫腻,就向我举荐了荷官,还给了我一个联繫方式,让我找荷官。” “我还纳闷儿,你现在怎么高级起来了,打个牌还找荷官。” “原来你跟荷官做局坑我们,出千贏钱!!!” 吴伟:??? 他大脑一片空白,昨天程武还叫他以后来春市玩儿,直接住在家里,以后就是亲兄弟。 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了。 “程,程哥,你这话……” 他想辩解,但一句话还未讲完,就被程武打断:“別他妈叫我程哥!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人,绝不会跟你一起打牌!算我瞎了眼,看错了你。” “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提款机!!!” 吴伟嚇的连连摇头,疯狂为自己辩解:“不是我啊程哥。”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 程武冷喝:“你是哪种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跟荷官打配合出千!我还纳闷你今天怎么贏了这么多钱,原来是你们两个合伙欺诈!!!你这样的行为是犯法的!” 一声令下,直接判定吴伟死刑。 此刻,饶是吴伟再傻,也明白程武是想將责任推到他身上,自己好全身而退。 他眼神一冷,咬牙切齿的道。 “程武,你他妈的倒打一耙有意思吗?这个局就是你组的,你找来我和婷婷,帮你打配合贏钱,还说计划贏一千万。” 既然鱼死网破,那就谁都別想好过。 吴伟回头看向常斌,洪可欣,老鬼三人,指著程武,面红耳赤的一股脑把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几位大哥,我跟你们实话说了,这一切都是程武做的局,他找到我和婷婷,帮他出千贏你们的钱。” “別看他今晚输了不少钱,等结束后,他会把所有的钱都拿走,隨便给我们两万块钱就打发了。” “始作俑者是他!” “我和婷婷只是给他打工的!” 常斌笑了,讽刺道:“真他妈有意思了,狗咬狗一嘴毛。” “老程,我没说你是狗,我就是比喻!比喻而已。” “你解释一下吧。”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做局坑我们?” 三人凝视的目光,仿佛要將程武扒光,想看清他隱藏在皮肤下面的另一个面孔究竟是怎样的丑陋。 不得不说,程武的心態非常强。 他面不改色的推了一下眼镜,丝毫没有因为吴伟的指控显的惊慌失措,更多的是无奈和委屈。 “老常啊,实不相瞒,我也是受害的一方,这小子就是倒打一耙,我跟他也是在一个酒局上认识的,他说自己是龙省的煤二代,出手也大方,当晚就请我吃了一顿几千块钱的饭,席间聊得也不错,吃完饭我们又去找了一个麻將包房打了几圈,后面又一起玩了几次,他一直挺老实的。” “平时大家都是有输有贏,相处的也很愉快,我见他人品不错,才带来跟你们玩的。” “至於荷官,的確是我找的,但联繫荷官的电话是他给我的。” “我根本没想过这是一个局,我就是想著找个荷官方便一些,有专人服务,还能避免抓牌的时候有猫腻。” “我是真没想到他居然是个老千,还跟荷官打配合出千。” “都怪我。” “作为大哥,却引狼入室,让你们吃了亏,我给你们道歉。” 程武给常斌和洪可欣深深一鞠躬,態度诚恳,又夹杂著对事態发展的无奈,和被欺骗后的心力交瘁。 真诚的吴伟都看傻眼了。 “臥槽,姓程的,你还真是戏精!你这么牛逼,你怎么不去演戏呢?奥斯片的影帝非你莫属。” “这个局就是你安排的,我跟婷婷是给你打配合的,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程武推了一下眼镜,平静的看向吴伟,嘆气道:“大伟,认识你这几天,我挺高兴的,我年纪大了,想结交一些年轻的朋友,没想到你却做局坑我,实在让我寒心,欺骗就算了,还想把责任推在我身上。” “你说这个局是我安排的,有什么证据?” 吴伟激动的掏出手机,翻出程武的手机號码,面红耳赤的道:“我有你的手机號码,而且,我们联繫过很多次。” “我们本来就认识,有手机號码不是正常的吗?这几天我们经常一起打牌,有通话记录也很正常,这算得上什么证据?这么说来,我也有你的电话號码。”程武面色不红不白的道。 吴伟一下子傻了,结巴道。 “我,我……昨晚的局结束后,你给了我两万块钱,我了一万,兜儿还剩一万呢。” 吴伟焦急的把剩余的一万掏了出来,他渴望一万块钱能开口讲话,帮忙指认程武。 程武又笑了。 “这一万块钱写名字了吗?你怎么证明是我给你的?” 吴伟彻底傻眼了。 为了巴结程武,吴伟根本没动任何心思存留做局证据,事成后拿的都是现金,所谓的证据……他一个都拿不出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怎么办?要当背锅侠了吗? 他不想死啊! 听说出千被抓是要砍手的,把手砍掉……以后还怎么生活!!!! 好可怕!!! 吴伟快嚇哭了,正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时,突然看到一声不吭,站在一侧如同透明人的黄婷婷,脑海中一个脱身计策跳出,心中激动又兴奋起来,隨即,他拍桌而起。 指著黄婷婷道。 “是她!” “她想做我的女朋友,故意出千让我贏钱,想討好我,让我喜欢她和她在一起,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出千的人是她。” “我跟程哥都是无辜的,我们都被做局了!” 第231章 这么漂亮的手,不砍下来可惜了 一瞬间,眾人的目光又落在了黄婷婷身上。 “嘖嘖嘖!真是有意思!你们三个到底谁才是做局的?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还是……你们三个本来就是一伙的?” 常斌顶著一对三角眼,上眼皮已经肿起来了,下面掛著两个眼袋,却从眼睛中间的缝隙中暴射出两道凌冽,如利剑的光芒,似乎將三人穿透。 吴伟低著头不吭声儿,程武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主导者,吴伟空口无凭,只是唇枪舌战而已,他根本不惧怕,但要说三个人中最淡定的当属黄婷婷了。 她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 饶是被老鬼拆穿那一刻,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听到於平安贏了【千术大赛】时,才露出了一抹笑意。 此刻,面对常斌的质问,她低著头,一动不动。 “说话啊!” 常斌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喝质问,隨即,他狞笑一声儿:“不会被我说中了,你们三个联合起来做局?” 一侧的洪可欣,眯著眼睛看向三人。 哎…… 程武重重的嘆了口气,一脸无奈的道:“作为组局的人,面对这次的错误,我百口莫辩,因为我的过失让大家都承受了损失。” “作为大哥,我是难辞其咎。” “这一次,算我欠大家的。” “但我可以向你们发誓,我绝对没有做局,就是想著请个荷官,大家玩的时候方便点,根本没想过,会闹成这个样子,我也是受害者。” “也不是我!”程武话音一落,吴伟立马站起来,脸红脖子粗的为自己辩解:“我不懂出千,更不是老千。” “是她。” 他指著黄婷婷,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判官,判定了她的罪:“她想巴结我,做我女朋友,故意在对局中出千,让我贏钱,以此来討好我,这种贱女人我见的多了,还好被斌哥你拆穿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她上当受骗!” “实话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 “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更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 吴伟把一切责任,全部推到黄婷婷身上,毕竟程武他得罪不起,而且,他也没证据证明程武是做局者,倒不如全部推到黄婷婷身上,这样既保住了他自己,也保住了程武。 程武过后,还能给他一笔封口费呢。 “是你?” 常斌扭头看向黄婷婷,冷声呵斥:“你为了討好一个男人,在赌局中出千,按照你们江湖规矩,出千是要被砍手的!” “你他妈当我们是白痴吗?” 老鬼嘴角儿噙著一抹残忍的微笑,一副看戏的姿態,洪可欣漂亮,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她冷冷开口:“黄婷婷,你不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眾目睽睽下。 黄婷婷看了一眼洪可欣,常斌三个人,最后又將目光落在吴伟身上,冰冷,绝望的目光让吴伟愤怒,他咆哮道:“你他妈看我干什么?你这眼神儿什么意思?想让我可怜你吗?你做出这种事情,就该把你的手砍了!” 呵呵! 黄婷婷笑了。 她笑容悽美又绝望,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將目光落在了程武身上。 对视间。 程武眉头紧皱,他从黄婷婷的眼神中看出了【威胁】,如果吴伟和黄婷婷口供一致,他就百口莫辩了,犹豫片刻,他对黄婷婷嘆气道。 “婷婷啊,这一次是你错了。” “第一天见面时,你说你有一个淘气的弟弟,做了错事儿被扣了,想赚点儿钱把弟弟捞出来,我当时挺感动的,所以才僱佣你来当荷官发牌,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让你赚点钱。” “但你……” “哎!现在闹出这个事儿,实在太过分了。” “老常和可欣都是我多年的好友,你为了討好大伟居然出千?你这个行为,触及到我们的底线了!” “哎……” 程武连连嘆气,一副为黄婷婷惋惜的模样:“我也有一个姐姐,我爹走的早,我妈为了赚钱养我们姐弟,一直在外面打工,我是跟著姐姐一起长大的,对我姐姐的感情非常非常的深,说句实话,在我眼中,姐姐比我妈更重要。” “所以,对於你和你弟弟之间的感情,我非常感动。” “但今天的事儿,你错的有点离谱。” “这样吧,今天这一局就算了,大伟把贏的钱,都退回去。婷婷再给我们所有人道个歉,断手……就算了,我们也不是江湖人士,打打杀杀的那些事儿,我们也做不来。” “你们看这样如何?” 吴伟第一个点头,叫好:“可以,我把钱还给大家。” 这是最优的解决方式,三个人都可以脱身,至於钱……前两晚已经贏了210万,虽然距离1000万还差不少,但能稳住局面,不与眾人翻脸,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洪可欣扫了黄婷婷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而后点点头。 “我同意。” 三人同意,那就只剩常斌了。 眾人將目光投向他,只见,常斌冷笑一声儿,嘴角儿噙著讥讽,小眼睛中满是精明和算计。 “老程,你是把我当傻逼,还是你老糊涂了?” “一个道歉就把我们给打发了?老子不仅今晚输了钱,前两晚也输了130万!这老千把我们当猴耍,隨便一句道歉,就结束了?老子不仅输了钱,还他妈憋了一肚子气!弄死她都不解气,一句道歉够干鸡吧毛的?” “这事儿传出去,別人怎么看我老常?” “被一个小老千给欺负了,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我连屁都不敢放?” “是不是以后,谁都可以给我做局,坑我的钱?把我当傻逼耍?骑脖子上拉屎?然后说一句道歉的话就算了?” 程武脸色难看至极:“那你说怎么办?” “第一,赔偿!”常斌冷声道:“我之前输的钱,全部退回来!她今天出千了,说明前两天也出千,把老子的130万退回来,另外还得给老子赔偿100万的精神损失费。” “第二,砍手!” 常斌肥胖,满是横肉的脸上,闪烁著狰狞又残忍的目光:“江湖规矩,出千砍手!咱虽然不是江湖人士,但也別破坏这个规矩。” “说实话,我还挺想看砍手画面的。” 如毒蛇般的眸子,游走在黄婷婷纤细,嫩白的小手上:“这么漂亮的手,不砍下来可惜了。” 第232章 拋弃 常斌此话一出,包房內再一次沉默了,他转头看向老鬼,笑嘻嘻的问。 “鬼哥,根据你们的江湖规矩,出千被抓,就是要砍手赔偿的吧?” 老鬼一直不出声,坐在眾人后方观察,像藏在角落中的一条毒蛇,伺机而发,他用嘶哑又低沉的声音幽幽道:“出千砍手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但规矩是可以【谈】的。” “就看出千之人,有没有【资格】谈。” 言下之意,普通人直接砍了。 有背景的人,可以再商量。 亦如,於平安砍白爷手时,多少人站出来为白爷愤愤不平,即便他错了,也不可以砍他的手!这便是【资格】。 “你有什么【资格】?” 常斌朝黄婷婷扬了扬下巴,挑衅的语气道:“你除了长一张漂亮的脸蛋儿,还有什么背景?100万你赔得起吗?” “老常啊。” 程武生怕常斌咄咄逼人,让黄婷婷鱼死网破,把一切都抖出来,赶紧充当和事佬。 “这个事儿,你也別咄咄逼人了,一口一个江湖规矩,咱们又不是江湖人士,江湖那一套在咱们这儿行不通,我看这事儿也別闹得太大了,马上过年了,要是闹出人命,给咱们惹一身骚可就不好了。” “婷婷也赔不起100万。” “毕竟,婷婷有一个闯祸的弟弟被扣起来,等著她去救呢。” “她得好好【配合】,才能救出弟弟。” 程武不停的强调【弟弟】,是想提醒黄婷婷,黄麒麟还在他手中,小心讲话。 “对对对,程哥说的对。” “得饶人处且饶人。” “砍手太血腥了。” 吴伟连连点头附和。 常斌鄙夷的看向他:“你刚才还说老程是做局者,找你们两个人合伙准备贏一千万,这么快就把说过的话给忘了?” 吴伟面色难看,咬牙解释。 “是我记错了。” “是有一次聊天,程哥给我讲,说他计划新的一年贏一千万!我刚才也是心里著急,被程哥误会了,所以想反咬一口,才说了胡话,其实这一切都是黄婷婷的错,我和程哥是无辜的。” “实在……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把贏的钱退回去。” “大家都不亏。” “这样如何?” 常斌的愤怒,无非是因为钱,把他输的钱退回去,他自然也就消气了,这件事儿也能有个了结,三个人都能安全,稳当的退出。 但…… 钱都在程武手中。 让他把钱拿出来,相当於吃进肚子的肉,再吐出来,难受至极。 程武眉头紧皱,面色难看,显然对【退钱】这个处理方式不太满意,但他又没理由拒绝。 “退钱是必须的!” 常斌愤怒的脸通红,一副【不退钱誓不罢休】的架势。 第一晚,吴伟贏100万,程武输50万,而第二晚,吴伟输了40万,程武贏了200万,由於两个人是同伙,输的钱只是障眼法,这样算下来,其实是贏了210万,这个钱全部进入了程武的口袋。 他只打赏了吴伟2万。 把210万全部吐出去??? 心疼! 而且,程武也没210万可以退回去,他之所以【做局】,是因为他几个月前去了一趟港岛,输了不少钱,签下了两千万的欠条。 他承诺三个月內还清。 他变卖了一些资產,已经还了一千万,这两天贏的210万,也尽数还给港岛那边了。 这次的计划要是成功,他就能把赌债全部还清,谁知道被常斌给拆穿了,现在他口袋里只剩下20万,留著过年用的,哪里还有钱赔偿给常斌和洪可欣二人。 但常斌现在咄咄逼人的样子。 让他心中焦急。 不知如何是好。 脑海中一团乱麻,全然不知所措,在常斌和洪可欣二人的注视下,他心头一横。 咬牙道。 “先把今晚的钱分一下。” 今晚只有吴伟贏钱,程武二话不说,帮忙把三个人的钱退回去,速度之快仿佛拿的不是钱,而是烫手的山芋。 “还差我130万!” 常斌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本本,冷声道:“综合前面两天,大伟贏了60万,老程贏了150万,一共210万,你们把钱退回来吧。” “行!” 程武点点头,像一位稳重的老大哥:“钱是一定要退的。” “你们稍等一下,我公司就在附近,保险柜里有钱,我这就去取钱,你们稍等片刻。” 程武起身就要走,被常斌给拦住了。 “等等!” “你自己去?” 常斌的目光中闪烁著【怀疑】。 程武面不改色的邀请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就跟著一起去。” 常斌看了看程武,又看了看吴伟和黄婷婷二人,相比吴伟二人,他更相信程武,毕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了,也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工作,他跑不掉! 但吴伟和黄婷婷……若说跑了,天大地大,去哪里寻找? 他选择留下来看守二人,退后一步让开路,对程武交代一句:“快去快回。” “知道了。” “你们先喝茶,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隨便交代了一句后,程武快步离开了。 吴伟也站起来了,一副要走的模样,他话还未开口,常斌就呵斥道:“你他妈给我坐下!程哥可以走,但你不能走,等程哥回来后,我们一起陪你去取钱!” 吴伟咳嗽一声儿道。 “我是去洗手间,我不走。” 他转身钻入了洗手间,一分钟后回来了,去了一趟洗手间后,他明显放鬆了一些,坐下后便蹺起二郎腿,嘴角儿嗪著一丝冷笑,以一副【无奈】的口气跟眾人吐槽黄婷婷。 “要我说,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洗衣做饭带孩子,婷婷有这个手法,不说赚多少钱,过个小康生活还是轻轻鬆鬆的,她居然妄想出千来討我的欢心。” “真是傻的可怜。” 吴伟嘖嘖嘖摇头,打造一副【他是无辜】的形象,常斌和洪可欣扫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浓浓的怀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程武公司距离会所很近,往返最多10分钟,可是已经过去15分钟了,程武依旧没回来,包房內安静的可怕,常斌等不及了,咕噥一声儿。 “老程怎么还不回来?” “取个钱要这么久?” 说著,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这时,吴伟面色铁青的站起来,沉声嘟囔一句:“上个厕所。”然后转身进入洗手间,啪的一声儿把门锁上。 第233章 跑了? 常斌皱眉看了一眼洗手间的门,神態不悦,但联想到眾人处在10楼,便放心下来,拨通了程武的手机號码。 嘟嘟嘟嘟…… 响了將近1分钟,始终无人接听。 “干什么呢?” 常斌咕噥了一句,放下手机,继续等待。 会所內一片寂静,老鬼自始至终都保持著冷漠,阴沉,观察的姿態,他像是一个看热闹的观眾,期待一齣好戏登场。 常斌神態焦躁不安,不停拨弄著大拇指的金镶玉扳指。 洪可欣又点了一根烟,这已经是她抽的第三根烟了,相比常武的焦虑,她显的十分淡定,她似乎对黄婷婷很感兴趣。 “你是专业荷官?” 她除了五官俊美,姿態也十分优雅,相比口音较重的辽省人,她的普通话没有一丁点儿口音,但从外观,口音,无法分辨出她的籍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黄婷婷低著头,一声儿不吭。 洪可欣笑了一下,语气柔和,毫无攻击性:“不用怕,我们不是江湖人,不懂江湖那些规矩,也做不来江湖人那种血腥的事情。” “把钱退了这事儿就算了。” 洪可欣的善意,让黄婷婷坚硬的外壳柔软了一些,她用嘶哑的嗓子回应:“我做过5年荷官。” “师承哪位?”洪可欣问。 黄婷婷双唇紧闭,显然不愿说过多的细节。 常斌冷笑,讥讽:“没看到人家不愿意说吗?还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呵,你没听说过千门八將的故事?” “比起他们手中的牌,这群人最擅长【做局】!” “什么三十六天局,七十二地局,寒门十二诡局,从背景到性格,就没有这帮人做不到的,別看咱们在商场上见识各种各样的手段,以为自己是个老油条了。在他们老千眼中,都是小儿科。隨便安排一个【天仙局】,就能把咱们坑的裤衩子都不剩。” “妈的,这老程搞什么鬼?” “都半小时了,还不回来。” “我再打个电话。” 常斌一遍一遍地给程武打电话。 终於。 第五个电话打通了,接通的一瞬间,常斌暴跳如雷的吼道:“我草泥马老程,你不会跑了吧???取个钱,半小时都不回来?” 电话那头的程武,声音嘶哑,疲惫,带著微微气喘:“老常对不住了,我被人抢了……” 什么!?? 被抢劫了?? 一瞬间,所有人同时看向常斌的手机。 常斌也懵了,惊讶的直接站了起来。 “你被抢了?” “咋样了啊?受伤了吗?报警了吗?” 虚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飘来:“报了,抢劫犯一共三个人,应该早就盯上我了,这几天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回公司拿钱。我挨了一拳,这会儿正在医院,钱也被抢走了。” “对不住了老常。” “前两天我一共贏了150万,这个钱,我年后转给你和可欣。” “年后给?”常斌皱眉,对这个处理表示不满。 程武虚弱,嘶哑,疲惫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老常,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的人品你是知道的,就算这个钱警方找不回来,我也会凑钱还给你们,最多就晚一两个月,但我绝对不会不给。” “你还不相信我吗?” 程武打起了感情牌,饶是咄咄逼人的常斌,也不好意思继续逼迫了。 “那行吧,你的150万以后再说。” “老程,我最后问你一次,【做局】这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真的不是我。” 程武嘆气道:“这事儿真的跟我没关係,我跟你们一样,都是被骗的,哎,这一次是我的错,没有调查清楚,让这群老千趁虚而入了,等过了年,我请你和可欣吃饭,好好给你俩赔不是。” “行吧,你好好休息。”常斌掛了电话。 扭头对洪可欣道:“老程被抢劫了,钱被抢走了,人也进医院了。” 洪可欣已经恢復平静,立体的五官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如星辰般的眸子有些深沉和怀疑,她幽幽地道:“程哥是真被抢劫,还是跑路了?” “我也怀疑他跑路了。” “他妈的!” 常斌骂了一句脏话,吐槽道:“老程不承认,但我看这事儿就算他不是主谋,也一定知情。草他妈的,这么多年的朋友,他玩这一招!对了,你听说了吗?老程前几年开始,特別喜欢去港岛,一年最少去七八次。” “按理说他是不差钱的主,100来万对他来说,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是不是去港岛堵太多,钱输光了?” “他喜欢去港岛的事儿,我也有耳闻。”洪可欣皱眉道:“程哥是个有才华的人,办过很多大项目,可能一时间误入迷途,应该很快能抽身出来,150万等他有钱再还吧。” “別逼的太紧。” “他公司就在吉省,人跑不掉,短时间钱紧张而已。”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输光了所有的钱,对於程武这种大企业家来说,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区区150万,对常斌和洪可欣来说,还不够一个月的零钱,没必要因为【小钱】跟程武翻脸。 再不济,以后不跟他打牌了。 有些事儿大家心照不宣,没必要撕破脸。 “跟我想法一致。” 常斌点点头。 然后眼珠子一瞪,指著黄婷婷咒骂道:“老程是我兄弟,我放他一马,但不代表放过你!等那小子把钱退回来后,老子再办了你!!!” 骂完黄婷婷又骂吴伟。 “这傻逼是掉厕所里了吗?进去十几分钟了还不出来。” “傻逼?” 常斌衝著洗手间的门喊了一嗓子,无人回应。 “傻逼?” 又是一嗓子,同样无人回应。 他皱了一下眉头,起身走过去敲门:“傻逼,你死在里面了?”咚咚咚!常斌砸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常斌拧了一下门把手,上了锁。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砸门大吼。 “把门打开!” “草!老子踹门了。” 常斌向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抬起一脚踹在木门上,巨大的力气,將木门踹开,开门的瞬间一阵寒风扑面而来,洗手间內的窗户大敞开,而吴伟的身影儿早就不见了。 常斌衝到窗口前,看著茫茫黑夜,气急败坏的大吼一声儿。 “他跑了!” 第234章 我来还! “闭上嘴,黄麒麟就可以回家。” 黄婷婷怔怔的看著手机信息,三秒钟后,她按了刪除键。 洗手间內。 常斌暴跳如雷,大吼大叫:“草他妈的,我就知道这小子有问题,他居然跑了!!!老鬼你快来瞧瞧,这洗手间应该没地方藏人吧?他从10楼跳下去了?” 洗手间就巴掌大的地方,根本无处藏人,老鬼扫了一眼四周,又走到窗口朝下方看了一眼,窗口左侧有一条下水管道,楼下的洗手间窗户开著一个缝隙,几乎是转瞬间,老鬼就分析出了吴伟的逃跑路线。 “他顺著管道进入九楼,从九楼离开了。” 老鬼阴惻惻的道:“他第一次进洗手间时,就確定了逃跑路线,进门前神色紧张,出来后放鬆了不少。” “另外。” 老鬼道出了一个事实。 “当你说老程,怎么还不回来时,他立刻钻进洗手间寻找逃跑路线,这可以確定一点,他认为程武不会回来了,所以立刻跑路。” 草!!! 常斌脸色一白。 原本只是怀疑程武,现在是百分百可以確定他是主谋。 “认识快二十年了,老程弄这种事儿!” “我草他二姥姥!” 常斌气的骂骂咧咧,体內火气冲天却无处发泄,程武和吴伟两个人都跑了,他转了一圈儿后看到了站在角落中,像个透明人的黄婷婷,瞬间找到了发泄口,如一只棕熊般,衝过去扬手给了黄婷婷一耳光。 肥大,厚重,比黄婷婷脸还大的手,狠狠打在黄婷婷的脸上,她纤瘦,脆弱的身体直接被掀飞出去,鼻子,耳朵都流出了血。 “草泥马,我弄死你!!” 常斌抓著黄婷婷的衣服领子,像提著一个布娃娃,沙包大的拳头能要了她的命。 “住手!” 洪可欣衝过来,拦住像一只发了疯棕熊的常斌。 “你这么打会出人命的。” “而且她就是一个荷官,给人打工的,又不是主谋,你打她有什么用?” 洪可欣把黄婷婷扶起来,坐在椅子上,对她问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个局,到底怎么回事儿?” 黄婷婷低著头,面无表情,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声音嘶哑的回覆道:“我叫黄婷婷,他叫吴伟,我们是夫妻。” 眾人:??? “草!你们居然是夫妻?” 常斌瞪著猩红的眼睛,面红耳赤的质问道:“他煤二代的身份也是假的?” “假的。” “他是个开计程车的。” 黄婷婷幽幽道:“我之前在赌场上班,会千术,结婚后,他说想利用我的千术赚钱。” 啪! 常斌扬手一巴掌:“草,一对傻逼!把老子当螳螂子吗?” 这一巴掌又快又急,洪可欣都没拦住,黄婷婷脆弱,如纸片人的身体再一次被掀翻,两个鼻口不停流血,头髮也散开了,配上她无辜,空洞的眼神,青白的身体,仿佛一朵在暴风雨中盛开的玫瑰,下一秒就要破碎了。 “常斌!!!” 洪可欣怒吼一声儿,指著他的鼻子骂道:“输钱的不止你一个人!我也输了钱!这件事儿由我们两个人说的算!从现在开始,你敢动手一次,別怪我跟你翻脸!” 嘖! 常斌不屑地嘲讽:“听说你对美女格外怜悯,怎么?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嘖嘖嘖,两个女人怎么搞?” “磨玻璃吗?” 啪! 洪可欣一巴掌扇过去,她手掌纤细,虽然用了很大力气,但打在如同肉山一样的常斌脸上,连一个红印子都没留下来。 常斌阴沉著一张脸,威胁道:“今晚你打了我两巴掌!按照辈分来说,我还是你叔叔。” “你一个小辈跟长辈动手?” “是你逼我的!”与常斌这座肉山比起来,洪可欣纤瘦的脆弱不堪,但她丝毫不退,深邃的眸子咄咄逼人的看著常斌。 两人对视了足足10秒钟,谁也不肯后退。 一旁看戏的老鬼,终於忍不住了。 劝说道: “够了!” “这次你们俩个都是受害者,考虑一下怎么弥补损失吧。” 常斌冷静了下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阴冷的小眼睛,盯著黄婷婷。 “你俩挺厉害啊,合伙出来骗钱?”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唄?” 洪可欣把黄婷婷扶起来,並拿纸巾帮她擦了脸上的血跡,语气温柔的道:“不用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黄婷婷低著头,幽幽道。 “我是被强迫的。” “我不想做荷官,更不想出千骗人。” “但他……打我,用我家人威胁。” 说著,她掀开了衣服,露出苍白的身体,在她腹部,手臂,肋骨的位置,有大片大片的淤青,甚至,左侧肋骨下方有明显的红肿。 洪可欣用指尖儿轻轻触碰一下红肿的位置,像触了电一般,黄婷婷身体紧绷,倒吸一口凉气。 “很疼吗?” “应该是肋骨断了。” 洪可欣皱眉,作为同一个性別,她对女人格外有同情心,见不得女性受苦。 “你老公真不是个东西!” “被抓千就把你一个人丟下,他还算男人吗?” 黄婷婷低著头,糯糯的道:“我已经决定跟他离婚,这是最后一次帮他。” “吴伟贏了60万。” “这个钱,我还给你们。” “另外,出千的事儿,我向你们道歉。” 黄婷婷捂著腹部的疼痛,艰难爬起来,给洪可欣和常斌深深鞠了一躬,像一只脆弱的鵪鶉般,声音很小的道:“对不起。” “真的很抱歉。” 常斌冷哼一声儿,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阴惻惻的道:“出千砍手!除了道歉,还得把你的手砍了!” “另外,你有钱吗?” “你连家庭地位都没有,钱肯定也不在你手里,你老公现在跑了,这60万,你能拿出来?” 黄婷婷幽幽道:“我暂时拿不出。”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一定把钱给你们。” “你现在都拿不出来,三天后就能拿出来了?”常斌咄咄逼人。 黄婷婷低著头:“我可以找朋友借。” “你老公一个开计程车的,你一个小荷官,找朋友能借出60万?”常斌完全不信。 第235章 沉默就是答案 “我……” “我可以赚到钱。” 黄婷婷不愿说出【於平安】的名字,不想给他添麻烦。 她想好了。 黄麒麟已经安全,她找於平安借60万,摆平这件事儿,回去跟吴伟离婚,然后,她就自由了。 至於60万。 她可以回去打工,慢慢赚钱还给於平安。 “呵,你拿什么赚钱?出去卖吗?”常斌冷嘲热讽。 洪可欣淡淡的道:“以她的手法,想赚钱並不难,对吗鬼哥?” 看热闹的老鬼点头认同:“她可以去场子当个小管理,年薪百万差不多。如果她自己组局,一个晚上贏上百万也没问题。” 老千,想赚钱太容易了。 难就难在,出千如何不被发现?贏的钱能平安带走! “嘖!”常斌还是有点儿不相信:“现在放了她,她过后不给钱怎么办?不成,这事儿不成。” 洪可欣二话不说,从包里拿出30万丟给他,鄙夷的道:“她欠60万,你我每人30万,这30万先给你,拿了钱就闭上你的狗嘴,立刻滚蛋!” 常斌拿著钱一脸阴沉:“我输了130万,这才30万就把我打发了?” “我堂堂一个大老板,被人当猴子耍了三天,隨便道个歉,就让我放了她?不剁手,也得剁一根手指头吧?” 洪可欣张口道:“程哥的150万,全部给你。” “我不要了。” “这个补偿够了吗?” 常斌撅了噘胖嘴,纠结了几秒钟,阴惻惻的小眼睛看向洪可欣,露出一个猥琐的表情:“嘖!你是真看上她了。” “得!我不当电灯泡了。” “祝你俩玩儿的愉快。” 他发出一阵贱笑后,与老鬼转身离开了。 此刻,包房內只剩下洪可欣和黄婷婷。 “你坐好。” 洪可欣扶著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然后去要了一壶热水,一条乾净的热毛巾,洪可欣拿著热毛巾,帮黄婷婷轻轻地擦拭脸颊上的血跡,並给她检查了一下伤口。 “耳朵听东西模糊吗?” “有一点。” “像隔了一层塑料布?” “嗯。” “这边肋骨疼吗?” “不算很疼……” 经过一番检查后,洪可欣嘆气道:“左耳耳膜受损,后面可能会影响听力,右侧肋骨骨折,需要修养。” “谢谢。” 黄婷婷抬头看向洪可欣,她这三天以来从未与任何人对视过,此刻,她非常感激的想记住洪可欣的样子,这个人在她痛苦的三天內,给了她唯一的温暖,但看到洪可欣金灿灿的短髮,精致,漂亮的五官,贵气非凡的容貌时,她又自卑的低下了头。 “谢谢你洪小姐。” “欠你的钱,我会儘快还给你。” “给我一个您的联繫方式,等钱凑够了,给您打电话。” “钱的事不急。”洪可欣优雅的点了一根细长的香菸,无谓的態度仿佛说的不是60万,而是6毛钱:“不还也没关係,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黄婷婷皱了一下眉头:“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你们这个局组局的人是程哥对吗?”洪可欣问。 黄婷婷低下了头,不吭声儿。 “如果我没猜错,是你家人犯了事儿,所以你被他威胁,你现在不敢说出口,是因为无法確定家人的安全。” 黄婷婷依旧沉默。 很多时候,不否认的沉默,就是【肯定】的答案。 “呵!” 洪可欣冷笑一声儿,似无奈似可惜:“程哥从最底层爬上来,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经手的大项目没有一次失败,如今也到了知命之年,怎么突然就老糊涂了呢?” “赌这种东西,无非是两个用途。” “第一,社交,第二,调节心情。” “但他居然陷进去了,这一次想要一千万,下一次就想要一个亿,最终,会把一条命都给搭进去。” 黄婷婷小心翼翼的注视著洪可欣,试图猜测洪可欣的用意,她才不相信,洪可欣是因为喜欢她,怜悯她,这群当老板的都很现实。 无利可图时,绝不会轻易散发同情心。 “你放心,我不想针对程哥。几十万看清一个人很值得。” “我想和你打听一下【千术大赛】的事儿,这次三省老千匯聚在一起比赛,应该不是简单的比赛,目的是什么?” 洪可欣说出了她真正的目的。 【海上赌场】的事儿,黄婷婷听於平安提起过,老千圈內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洪可欣不是这个圈子的, 不知情也是正常的。 因为【海上赌场】不是於平安的事情,说出去也不会伤害到他的利益,加上洪可欣確实帮了她,她毫无保留的,说了【赌场】的事情。 洪可欣恍然大悟。 惊呼道:“这么大的项目!!!” “他们胆子真大啊!” 震惊了几秒种后,她又恢復如常,淡淡的道:“赌场,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东西,中华上下五千年都没让【赌场】消失,看来是有它存在的道理。” “这么大的项目,涉及到许多个方面,如果能搭上【海上赌场】这趟车,应该有很多油水,你有门路能让我上车?” 洪可欣突然靠近黄婷婷。 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黄婷婷脸颊一红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摇头道:“我没有。” “哈!开个玩笑。” 洪可欣拉开二人的距离,十分有亲和力的微笑道:“我不做赌场生意,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或者去医院?” “你肋骨位置需要拍个片,万一伤到了內臟,后果不堪设想。” 不等黄婷婷开口,洪可欣就果断拍板了:“去医院吧。” “走。” 洪可欣带著黄婷婷来到春市第一人民医院,冬天凌晨的急诊门口十分冷清,洪可欣原本想下车陪她的,但被黄婷婷拒绝了。 “洪小姐,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真的很谢谢你。” 洪可欣没强求,从钱包中隨便拿出一沓钞票塞在黄婷婷的口袋中:“等你有钱了一起还。” “谢谢。” 黄婷婷的眼睛红了,哽咽著道谢后下了车。 望著洪可欣的车渐渐消失在黑夜中,黄婷婷吸了一下鼻子,虽然身体很疼,但內心却有一种释放的感觉,她自由了。 室外的冰冷,驱散了她內心的狂喜,她想找个地方赶紧避一下寒,刚准备转身进急诊时,吴伟突然出现在她背后。 笑容狰狞恐怖。 “她对你真好啊!不仅维护你,还送你来医院,给你钱看病。” “呵呵!” “不愧是我老婆,人见人爱。” 第236章 摆脱吴伟 在医院门口,尤其是半夜四下无人的情况下,突然从角落里冒出一个人来,这简直是恐怖片的开局,黄婷婷被嚇了一大跳,待看清来人时,她惊恐的心,直接揪了起来,因为眼前的人,比鬼还恐怖!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跑了吗?” 黄婷婷承担了60万债务,自认为已经不亏欠吴伟了,她下一步就是回三合县与他离婚,彻底摆脱他。 “我没跑!” “我一直守在会所附近。” 吴伟突然眼眶一红,满脸悔意,声音哽咽道:“婷婷,对不起,我不是男人!我把自己的老婆丟下跑了,我是个杂种,你打我吧婷婷。”吴伟抓著她的手,痛哭流涕:“你都不知道,我逃出来那一刻,心里多难受。” “我恨不得自己从10楼跳下去,直接摔死。” “呜呜呜呜……” 寒冷的夜空中,吴伟双手捂脸,哭声悲慟。 黄婷婷冷漠的看著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感到陌生,记忆中那个简单,有梦想,帮她赶走小流氓,助她读书上学的那个【朋友】已经消失不见了,此刻的他扭曲的像一个丑陋的鬼。 眼泪,是他的武器,想以此来感化黄婷婷。 但可惜…… 【武器】一旦用的多了,就不再具有杀伤力,此刻的黄婷婷,只想笑。 “还有什么事儿,你直说吧。” 黄婷婷的声音,比东北冬天的寒风还要冷。 见哭没用,吴伟立马收起眼泪,调整了一下情绪道:“程哥要见你。” 黄婷婷刚要拒绝,吴伟又继续道。 “程哥说了,今晚被抓千,他也有责任,从现在开始赌局散了,你已经帮程哥贏了几百万,程哥很满意,不会再要求你继续出千帮他贏钱了,还有一些事儿要交代你一声儿,顺便,让你去把麒麟接回去。” 听到黄麒麟也在,黄婷婷点点头,跟隨吴伟来到一栋土楼內。 土楼在春市郊区,一片已经规划好要拆迁的房子,已经拆了一半,由於冬天太冷,暂时停工了,一栋还未来得及拆迁的房子內,程武坐在沙发上,在他旁边,坐了一个40出头,个子不高,皮肤粗糙,小眼睛的男人。 黄麒麟蹲在墙角,低著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在吴伟的带领下,黄婷婷进入屋子。 黄婷婷一只脚刚跨入门,就听到一声儿哀嚎中带著委屈的叫声。 “姐!!” 看到姐姐的瞬间,黄麒麟泪流满面,满脸委屈。 啪! 小眼睛的男人回手给了他一巴掌,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他了,挨了一巴掌的黄麒麟屁都不敢吭,只能低下头默默流泪,黄婷婷默然的看著这么一幕,確定小眼睛男人正是程武的司机。 被黄麒麟欺负的女孩儿的父亲。 “你好,我叫黄婷婷,是黄麒麟的姐姐。” 黄婷婷作为【家长】主动向当事人道歉:“我们全家都要向您,和您的女儿道歉。” “对不起。” 黄婷婷深深的鞠了一躬。 男人冷酷的一张脸上,满眼怒意。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闺女今年才15岁,自从被你弟弟糟蹋了,现在天天躲在房间里面,不出门,不讲话,也不吃东西,还自杀过三次,人的精神都不正常了,我闺女之前可是全校第一!” “你弟弟把我闺女毁了,隨隨便便一句【对不起】就过去了?” “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黄婷婷低著头沉默,对於被指责,辱骂,她已经猜到了,任何人遇到了这种事情,都会很愤怒,但辱骂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她与程武的合作,就是让这个事儿有一个了结。 “老薛啊。” 程武开口了。 他嘆气道:“做错事儿的是黄麒麟,婷婷这个做姐姐的愿意出来帮忙解决这个事儿,已经很够意思了,她也不是黄麒麟爸妈,她既然站出来想解决这个事儿,咱们就好好商量著来。” “你这大呼小叫的,能让时间倒退回你闺女被欺负那一天吗?” “如果能倒退回去,让你阻止闺女被欺负,那你使劲喊,扯著嗓子喊,我陪你喊!” 老薛瞪著眼珠子,不吭声儿了。 程武嘆气道:“我有两个女儿,所以理解你的心情,但咱们是成年人了,生气的同时要考虑好解决方案,黄麒麟你打过,骂过,如果还不解气,非要把他丟进监狱,那就直接报警。” “但你想好了。” “要么报警,把黄麒麟丟进监狱,要么谈赔偿,给你闺女一个后续的保障。” “两个方案你自己选。” 老薛目眥尽裂,怒火衝天,但他不是年轻小伙子了,比起让罪犯绳之以法,他更希望能好好解决此事。 “我选第二种,赔偿。” “最少100万!” 程武以一副老大哥的姿態,对他点头道:“你还算有理智。” 然后將目光转移到黄婷婷身上。 “今晚抓千的事儿,我和吴伟提前离开,丟下你一个人,並非是有意为之,以老常的脾气,我们留下来只会激发事情的不可控制性。你是个女性,加上有洪可欣在,老常不会为难你。” “哎……我是实在没想到,老常居然装了监控。” “这个局做不下去了。” “你也尽力了。” “关於赔偿的问题,原本说好了,你帮我贏到一定的数额后,赔偿金由我来出,但现在我手头也没钱,还得躲老常这个催债鬼。” “但你帮了这么多的忙,我不能让你白白辛苦了,这样吧。” “这一百万,我出一半,你出一半,赔偿给老薛和他闺女。” “你看如何?” 程武態度温和,以一副【公平公正】的姿態,若换做其他年轻女孩,会对程武心存感激,但黄婷婷做过5年荷官,见过的人比鬼还恐怖。 三言两语的温柔,不会让她忘记之前承受的痛苦,反而让她十分冷静分析了眼前的局面。 “既然要赔偿,为什么一开始不要100万?一定要逼我帮你出千?” 如果只是100万的赔偿金,黄婷婷大可以去凑钱,找於平安或陈冰等人借钱,何苦来帮程武出千?结果不仅出千被抓被常斌打,还欠洪可欣60万,现在又要赔偿50万。 到头来,欠的更多? 程武推了推眼镜,平和的道:“100万是我跟老薛说情下,才確定的价格,否则以老薛的意思,只有两个方案。” “第一,报警把黄麒麟丟入监狱。” “第二,直接打死,挖个坑埋了。” “这两个后果,哪一个你能承担得起?” 第237章 这是一个局! 黄婷婷沉默,所谓的两个后果,无非是想逼迫她接受【赔偿】,程武佯装老好人的形象,其实这一切都是一个【局】,而他就是【做局】的人。 程武利用黄麒麟,威胁黄婷婷,帮他贏够一千万。 其实自始至终。 老薛想要的都是【一百万】。 他只想要钱! 甚至…… 黄婷婷怀疑,黄麒麟欺负老薛闺女的事情都是一个【局】。 她是一个老千,怎么会不懂【做局】? 哎…… 她在心中长长的嘆了口气,感到无奈,却又无能为力,既然已经入了局,那就把这个局赶紧结束吧,此时此刻,她只想把这一切快点儿结束! “我会付钱。” 黄婷婷一口答应下来。 討价还价,毫无意义,50万加上洪可欣的60万,一共110万,她找个场子打工,一两年就能还清,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欠妈妈和弟弟的了。 她尽了当姐姐,当女儿的责任。 问心无愧了。 想到这里,她压抑,沉重的心豁然开朗起来,脑海中浮现出於平安,赵萱萱,二驴,刀疤一行人的脸。 她迫切的想了结此事,与吴伟离婚,自由自在的和朋友们在一起,哪怕陪於平安【做局】也比现在自在多了。 那才是真正的,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想到这里,她说不出的畅快,脸上都有了笑容。 “一个星期內,我会付清50万。” 洪可欣说她不急著要钱,那就先凑这50万,相信赵萱萱,於平安他们应该能借给她。 程武笑了,对著老薛道。 “你瞧瞧。婷婷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有男性的果断和聪慧!相信我,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老薛也同意吧?” 老薛阴沉著一张脸,瞥了一眼程武,又看向黄婷婷。 抱著怀疑的態度道。 “一个星期太久了,我只给她3天时间,而且,她得拿东西抵押,空口无凭,万一她现在答应,转头赖帐怎么办?” “你有什么贵重物品可以抵押吗?” 老薛对黄婷婷问。 黄婷婷皱了皱眉头,她就一个戒指,还是银质的价值几百块钱,一套房子也不值钱,50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纠结片刻。 黄婷婷指著黄麒麟道:“我把他押这儿。” “等我凑到钱,再带他离开。” 反正黄麒麟也被扣留好几天,也不差最后这几天。 三天时间,她应该可以借到50万。 黄麒麟嚇坏了,泪流满面的恳求道:“姐,你不能把我押这儿,这几天在这里度日如年,我是靠著信念才撑下来的。” “再让我待三天,我会死在这里的!” “姐!你带我回家吧,呜呜呜……我现在只想回家,以后我都听你和妈的话,我回去读书,我一定发疯了一样学习,我要考清华北大,姐,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想要改变自己的,等我毕业了,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妈。” “我会一辈子孝顺你们。” “求你,求你了姐,別把我留在这儿!!!” 黄麒麟声泪俱下,疯狂给黄婷婷磕头谢罪,若换做之前,黄婷婷一定会心软,但经歷了这么多后,她早就看清了。 她有一个【畜生】的父亲,【畜生】的儿子当然也是【畜生】。 黄麒麟和父亲一模一样。 都是垃圾,社会的渣滓。 这是她最后一次帮助黄麒麟,此事之后,她与黄麒麟將分道扬鑣,从今以后,她没有弟弟,只有陌生人。 “我没有抵押物品,只有他。” 黄婷婷冷酷的指著黄麒麟,对老薛道:“把他押在这里,三天之內,我会拿钱来赎人。” 老薛皱了皱眉,有点儿拿不定主意,扭头看向了程武,请求程武帮他拍板。 “呵呵。” 程武先是笑了一声儿,然后说两句好听的话:“婷婷既然能来做这个局,说明心里是有这个弟弟的,而且,以婷婷的能力,她应该能借到50万。” “不过!” “这50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能借到50万,不代表三天內能借到。” “吴伟,你三天內能弄到50万吗?” 吴伟的头摇的像拨浪鼓:“根本不可能,我连5万都借不来。” “那以你对黄婷婷的了解,她在三天內能借到50万?”程武又问。 这一次,吴伟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跳出几个名字,於平安,赵萱萱,陈冰。 別说50万,哪怕500万,这些人也能凑出来,但重点是,一旦被他们发现黄婷婷被【做局】,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上一次在《建发养殖场》赌场,为了逼迫黄婷婷,他做局把黄麒麟扣押在里面,谁知黄婷婷打电话把於平安摇去了。 於平安带了一大群人,直接踢场。 从管理员到荷官,连镇守场子的八爷都败在於平安手里,於平安是个做事情乾脆利落、有勇有谋的人,根本不是吴伟能挡住的。 这一次。 同样也是一个【局】。 他偷偷给黄麒麟吃了【药】,而被欺负的人也不是老薛女儿,而是一个卖肉女,等黄麒麟醒了后,老薛女儿才躺进去。 这个局,都是为了【黄婷婷】! 几个月前,吴伟抱上程武的大腿,陪他打牌贏钱,程武是个狂热的赌徒,起初只是两人打配合,渐渐地程武胃口越来越大。 想靠【出千】赚钱! 为了討好程武,吴伟主动提出由【黄婷婷】出千贏钱。 担心黄婷婷会拒绝,因此他们才联合做局。 为了避免黄婷婷向於平安一行人求助,吴伟【安排】黄麒麟犯法,又说程武是【白道】的人,夸大了一下得罪【白道】人的后果。 老千不怕【黑道】,但绝对怕【白道】。 黄婷婷一听程武是【白道】的人,面色都变了,加上吴伟拿捏住了黄婷婷【不愿意麻烦朋友】的性格。 一再强调,如果她敢说出去,不仅黄麒麟要进监狱,於平安一行人也会被【查】。 果然。 黄婷婷闭上了嘴。 为了某些事情的合法化,两个人去领了证。 领证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儿,吴伟先给了她两巴掌,由於殴打的声音太大,引来了邻居的质问,吴伟得意的甩出【结婚证】。 囂张的道了一句:“我们夫妻的事儿,跟你们没关係!!!” 如此一来,邻居们只能悻悻回家了,连於平安和赵萱萱在看到结婚证时,都只能闭上嘴。 对吴伟来说。 黄婷婷就是一个宝藏! 拥有了这个【宝藏】他还开什么计程车,隨隨便便出去玩儿两局,几万块钱轻轻鬆鬆到手。 尤其是这几天的局。 隨隨便便贏上百万。 坐在钱山之中的感觉太美好,太刺激了,一旦【宝藏】没了,他又得回去开计程车,一年拼死拼活赚四五万块钱,还不够赌博一把贏的钱。 不行! 他捨不得放手!也放不了! 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想法,让他不寒而慄,但又是留住黄婷婷唯一的办法!!!想到这里,他心头一横。 “程哥,我有一个计划,包你和薛哥都满意。” 第238章 双贏的计划! 所有人看向吴伟。 期待著他的计划。 他先是虚心的看了一眼黄婷婷,然后咬咬牙道:“可以录下我和婷婷房事的视频!把视频押给薛哥,如果三天內50万不到帐,薛哥可以隨时把视频传出去,这关係到我跟婷婷的名节。” “这样一来,薛哥有了威胁的证据,就可以放宽心。我们也有了时间凑钱。” “是双贏的。” “你们觉得怎么样?” “薛哥同意吗?” 老薛整个人都懵逼了,他见过无耻的人,却从未见过这般不要脸,拿和妻子的房事视频做抵押??? 这他妈的…… 饶是他见过不少地痞流氓,缺德没屁眼的烂人,也是第一次见把【不要脸】说的如此清高之人,还双贏??? 日! 但作为受益的一方,老薛没理由拒绝。 “我同意。” 有了视频,他不信黄婷婷不给钱。 並且。 在他的內心深处,一种邪恶滋生而出,当吴伟说起【房事】时,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黄婷婷,她不算非常漂亮,但胜在一种【气质】,温柔婉约的样子,像林黛玉似的,如柳絮般轻盈的,眉宇间透著淡淡的哀愁,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水仙,惹人怜爱。 老薛的呼吸都加重了。 而听到这个计策的黄婷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著吴伟,愤怒嘶吼。 “吴伟!!!” “你疯了吗???” 她扭头看向老薛,愤怒至极的道:“把黄麒麟押在这里,同意,三天內我给你50万,不同意,这个事儿我就不管了。” “你直接报警!!!” 挨打,被威胁,甚至被抓千,这一切黄婷婷都可以忍。 但拍房事视频给別人看,这简直炸裂!!! 她做不到! 更接受不了! 她已经仁至义尽,寧愿他们把黄麒麟进监狱,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黄麒麟一听她这番话,嚇的脸都白了,大喊大叫:“姐,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是你弟弟!!!我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人,將来咱们家还得靠我传宗接代呢,要是把我送进监狱,咱们家的根就断了。” “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咱妈吗?” “而且,你跟姐夫都结婚了,睡一下怎么了?” “对你来说也不赔啊!” 黄麒麟!!! 黄婷婷咆哮出声,她永远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形象,讲话的声音也很小,但此刻,她忍无可忍,像一只恶龙一般嘶吼。 內心的绝望,让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打了那么多份工,就是为了让你和妈过上好日子,没想到到头来竟养出来一个白眼狼,早知道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就应该让爸把你带走。”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从今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你我再不是姐弟!” 黄麒麟愕然的看著黄婷婷,他第一次见到黄婷婷这么生气,一时间愣住了,但也仅仅愣了半秒钟,隨即嘴角儿撇了一下。 不屑的道。 “不就是睡个觉,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让你跟姐夫睡,又不是跟別人睡。” “另外,咱们体內留著同样的血,不是你说断绝关係,我们就不是姐弟了,你这辈子,甚至你死了之后,你都是我姐。” “別再说那些没用的糊涂话了。” “妇人之仁!” 黄麒麟白了她一眼后,抬头对老薛道:“薛叔叔,我姐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她现在对我有气,一旦把我留下,她三天內绝对不会拿钱过来。但你录视频的话,不用三天,明天她就把钱拿来了。” “我姐这个人保守,对名节看的重。” “我建议你选视频。” 一旁的吴伟也点头附和:“比起视频和麒麟,婷婷应该更加重视视频。” 这三个男人居然还【选】上了? 黄婷婷看著这惊悚的一幕,感觉整个人都被雷击了,內心中最后的一丝柔情,也荡然无存了,她本想解决完此事,再一刀两断。 但现在…… 她忘了他们的无耻!!! 她要走了。 至於黄麒麟的后果如何,老薛如何对付他,送监狱也好,打死丟马路上也好,都与她无关。 “你们真是无耻啊!” 黄婷婷道了一句后,转身就走。 “等会!” 吴伟急忙衝过去把人拦住,一副【说教】的口气,皱眉道:“你干嘛去啊?麒麟的事儿还没討论好,你走了老薛一生气报警了怎么办?” “报警?”黄婷婷冷哼一声儿,讥讽道:“跟我有关係吗?” 吴伟皱了一下眉头,沉声道:“婷婷!我知道你有气,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等问题解决了再离开。” “滚开!”黄婷婷已经不想听他讲话,把人推开就要走。 “站住!” 吴伟猛地抓住黄婷婷的头髮,一把將人扯了回来了,瘦弱的她像纸片人一样,摔倒在地,吴伟还上她的身上补了一脚。 “草泥马,还敢推老子!” “你是我老婆,我们是合法夫妻,我想什么时候行房事就什么时候行,我想录视频你只能配合!!” 黄婷婷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后,突然抓起一个砖头朝吴伟的头拍过去,但她的力气太弱了,砖头还未拍的吴伟,一巴掌已经落下。 黄婷婷再一次倒地。 “妈了个草逼的,你还敢还手?” “我打死你!” 吴伟抓起黄婷婷的头髮,疯狂的抡起强壮的手臂,自始至终,黄麒麟都没吭声儿,蹲在角落中默默的看著这一切。 “够了!” 程武把黄婷婷护在身下,对吴伟呵斥道:“他是你老婆!不是你的奴婢!老婆是用来呵护,疼爱的,不是用来殴打,欺负的。” “你这么打下去,出人命了怎么办?” “你是要把老婆打死吗?” 第239章 魔鬼! 凌晨3点,土楼昏黄的小灯下,程武一身浩然之气,毫不留情的对吴伟痛批。 “她是你老婆!是要陪伴你一生的亲密爱人,她不是你的敌人,更不是外面隨隨便便的女人。” “老婆是用来疼爱和尊重的,同时她还是个独立的个体,有自我想法,自我选择,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她是个人!” “不是畜生!” 程武常年在国企工作,身上自带著一股【官气】,身穿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鼻樑上掛著一副金边眼镜,鬢角带著霜的短髮,都给人一种【正派感】。 吴伟不敢忤逆他,但內心是不服气的。 “有了视频,她才能继续帮我们赌啊。” 程武黑著一张脸,怒斥道。 “我虽然喜欢赌,但我不是禽兽!” 吴伟没想到会被程武拒绝。 他胆战心惊的道:“我这也是为了稳住婷婷,有她在,咱们可以一直贏钱,这次的局玩儿的太大,常斌又是个小心眼,连续输了几天,逼得他装了监控。” “如果咱换一个局呢?” “离开东三省,去山河四省,找一个不认识咱们的局,由婷婷给咱们打配合,一天晚上不用多,小小的贏个百八十万还是很容易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贏一百万!那是多少钱?差不多4个亿!!!” “4个亿啊程哥。” “我这辈子是不可能赚到4个亿了,你是个企业老总,年薪千万,但你能赚到4个亿吗?” 吴伟循循善诱,无非是想让程武同意他的【献计】。 程武听完后,却是淡淡一笑。 “大伟啊,你说的道理我都懂,我比你年长二十多岁,算是你的父辈了,这些人生的道理,我怎么可能会不懂,不过你的这个建议,我还是不赞成。” 吴伟低下了头。 黄婷婷鬆了一口气,勉强支撑著虚弱且隨时要晕厥的身体,对程武道:“程哥,黄麒麟押在这里,我三天內把钱带过来赎他。” “可以。” 程武点点头。 既然程武同意了,老薛,吴伟等人无话可说,至於黄麒麟……他的意见不重要。 “我先走了。” 黄婷婷转身欲走,突然,程武再次开口了。 “婷婷啊。” “有一件事儿,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婷婷皱了一下眉头,看向他:“还有什么事儿?” “你也知道,我跟那些【赌徒】不同,我是一个企业的老总,下面有几千个员工,在吉省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赌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这个人呢,喜欢赌,这是我的爱好,但我不是坏人。” “我有家庭,有孩子,有社会地位,希望我们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情,你不要告诉给其他人。” 程武铺垫了一大堆,目的就是为了黄婷婷对此事绝口不提。 毕竟…… 他除了【赌徒】的身份,还有很【正派】的背景儿。 为了工作家庭和个人形象,他决不允许【赌徒】这个形象流传出去。 黄婷婷鬆了口气,她真怕程武和吴伟同流合污,现在看来,程武还没坏的那么彻底。 她点点头道。 “成为荷官学的第一节课,就是学会【闭嘴】。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把话烂在肚子里,客人安全了,自己才能安全。” 为了让程武放心,黄婷婷还加了一句。 “以程哥的地位,我还没有能力撼动,我现在只想把这个事情快点儿解决,让薛哥拿到赔偿,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意。” 黄婷婷在脑海中回顾了这一番话,有没有紕漏的地方,有没有需要补的话,確定没有问题后才闭上嘴。 “很好。” 程武满意的点点头,双眸神采奕奕的道:“老鬼说的没错,你跟外面那些小荷官不同,你非常专业!” “你我之间算是结束了。” 黄婷婷鬆了一口气,准备离开,突然,程武话锋一转。 “你跟大伟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什么!? 黄婷婷瞳孔瞪大,垂头丧气的吴伟眼前一亮。 程武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的道。 “我不赞成任何的暴力,同样,我很尊重女性,世界从女性开始,女人是非常伟大的物种,比起男人,女人对这个社会的付出更加的多,女人承载著延续传统,繁衍的伟大任务。” “我打心眼儿里把女人当成伟大的神灵。” “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从我个人的角度来分析,以我个人的意愿来阻止他人,是不公平的。” 他转头看向吴伟,脸上满是歉意。 “抱歉大伟,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的看著一个女人挨打,但同样,我也不能阻止你做【其他】事情,只要不【殴打】,其他的我管不了。” “毕竟……你们是夫妻啊。” “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儿,我管不著。” 吴伟眼睛一亮,兴奋的道:“程哥你答应了?” “她是你妻子,你这个做丈夫的都同意了,我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黄婷婷浑身瑟瑟发抖,她看著程武,仿佛在看一只禽兽,她惊恐的摇头恳求:“程哥!我绝对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你放过我吧!我现在只想回家,什么都不会说的,我求求你们了。” 程武看向她,眼神泛滥著怜悯,语气像一位稳妥的长辈,但他却说著世界上最恐怖的话。 “婷婷我相信你。同样,我也不会伤害你,但你跟吴伟的家事我管不了。” “俗话说得好,寧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不过……” 程武嘆气道:“大伟的做法確实不妥。” 吴伟生怕程武会拒绝,连忙道:“我不会再打婷婷了,程哥你放心。” 黄婷婷目光灼灼,带著渴望和恳求望著程武,期待能唤起他心底的一丝丝善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武推了推眼镜,对无谓道。 “我想提醒你,以我对女人的了解,在巨大的悲伤,愤怒下,女人的体內会涌出意想不到的勇敢,你们是夫妻关係,即便视频流出去,对她也没有太大的威胁,她大可以说被人偷拍了,夫妻之间发生这种事情很正常,大家都会理解她的。所以,你们二人的视频,恐怕无法威胁到她。” 吴伟一愣,隱隱约约明白了程武的意思,但这个【想法】太过大胆,他有点儿不敢相信。 “程哥的意思是?” “换个人拍。”程武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仿佛在討论工作方案:“或者多人一起拍,。” “这样的视频,才有约束力,制服力,杀伤力。” 吴伟愣了半秒钟,隨即脸上扬起一抹邪恶的微笑。旁边一直冷著脸,准备隨时暴跳而起的老薛也勾起邪恶的嘴角。 黄婷婷看著屋內的四个男人,他们的鼻子,眼睛,嘴巴中流出鲜血,五官扭曲,变成了【恶魔】。 他们不再是人。 而是魔鬼! 第240章 过年了 早上8点,於平安在房间站桩,自从跟小九学习功夫后,他坚持每日站桩,用小九的话说,男人下盘一定要稳,而稳定下盘最基本的功夫就是站桩,他从一开始能站10分钟,到现在可以站1个小时。 “平安?” 於大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於平安在家从不锁门,但即便如此,於大虎每次过来时也会先敲门,得到於平安的允许才会进来。 “哥。” 他打开门,寒风灌入,满身的大汗瞬间蒸腾而起,像一位要成仙的真人。 身穿黑毛衣和呢绒裤子,脚踏一双旧皮鞋,双侧鬢角有些许白,皮肤黝黑,眼角皱纹明显,虽然才30出头,但成熟的像40多岁大叔的於大虎,口中『哎呦』一声儿,急忙把门给关上了,又赶紧给他披上衣服,念叨道:“快把衣服穿上,別冻坏了。” “我不冷。” 虽然身上觉得不冷,但是为了让大哥放心,於平安还是把衣服穿上了。 於大虎把一个袋子,放在炕上,对他道:“你最近天天不著家,每天在外边东奔西跑的这是你嫂子给你准备的新衣服,今天是大年三十,把旧的衣服都换掉,穿上新衣服,。” “大年三十可不能出门了。” “就在家好好待著。” 【千术大赛】结束了,於平安就回家了,看到他完好无损的回来,哥哥和嫂子非常高兴,昨晚就买好了年货,於大虎还跑去农村抓了一只猪,一大早把肉收拾好,就为了庆祝今天。 於平安朝袋子里瞥一眼,蓝色卫衣,蓝色牛仔裤,还有一条红內裤,红袜子,连鞋子都准备了一双新的。 “也不是本命年穿啥红內裤啊?” 於大虎憨憨一笑:“你嫂子说了大年三十不管是不是本命年,这一天都得穿红內裤。” “等半夜睡觉时,你就把內裤脱了。” 於平安问:“有什么寓意吗?” “来年没有【苦头】啊。”於大虎笑呵呵的道。 於平安也笑了:“那我换成紫色內裤,岂不是变成来年【紫腚能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好像有点道理。”於大虎摸著下巴,深思道:“一会儿我出门买个。紫色內裤,今晚把它穿上。看看明年是不是【紫腚能行】。” 兄弟二人哈哈大笑。 见哥哥这么开心,於平安心中说不出的幸福。 “对了哥。” 於平安拿出两个大红包,递给於大虎:“哥,这是给你和嫂子的红包。” “我不要红包,你是弟弟要给红包也是我这个当哥的给你。” 於大虎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已经出卖他来,他欣喜的看著红包道。 “一会儿给你嫂子一个就行,她如果知道你给了红包一定很开心,这几天你不在家,她一直惦记著你。” “你嫂子这人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蛮不在乎,其实心里一直掛记著你。” “我懂。” 於平安点头道:“嫂子人美心善。” 每次提起田丽枫,於大虎都是一脸幸福的嘿嘿傻笑。 “你赶紧把衣服换上出来吃饭了。” “好嘞。” 於平安赶紧洗了个澡,把田丽枫准备的新衣服换上,一大清早小卖店里热闹非凡,有买东西的,送年货的,过来拜年的。 田丽枫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血肠,酱骨头,红烧鱼,地三鲜,酸菜汤,还有一份蘸酱菜。 於平安都看傻眼了。 “一大早吃这么顶。” “这中午饭还能吃下去吗?” “中午不吃了,下午3点再吃。”田丽枫在柜檯忙前忙后,对於平安大喊一声:“平安给你赵叔拿一箱酒。” 於平安抬了一箱酒给赵叔:“才一箱酒够喝吗?你闺女不是带女婿回来了,你这老丈人不多喝点儿?” 赵叔咧嘴一笑,满脸质朴:“小年轻不会喝酒,差不多得了。” 说完转头看向田丽枫。 “丽枫啊,掛帐上,等年后我一起来结。” 田丽枫眼珠一瞪,速度飞快的从柜檯后衝出来。 “那可不成!今天是大年三十,最后一天必须得把帐给结清,要掛帐也得从明年开始。” “老祖宗都说了,年根儿最后一天欠钱,来年一年都亏欠。赵叔我可不是小心眼儿,我是为了你好,想让你明年发財。” 赵叔哈哈大笑:“瞧瞧,还是丽枫会说话。” “我就听你的把帐结了,之前欠的钱也一起结了。” 小地方的商店,做的都是左邻右舍的生意,人这东西一旦熟悉了就喜欢赊帐,加上每家每户的青壮年常年在外打工,留在老家的都是老人小孩,手头也不宽裕,所以习惯了年底来结帐。 大年三十这天人格外的多。 用过早餐於平安又帮忙卖了几箱啤酒,店里的存货越来越少,为了正月里有货可以卖,於大虎还亲自跑去县城一趟,拉了半车货回来。 哥俩热火朝天的卸货。 周围邻居人来人往,一个大爷指著於大虎破旧的皮卡车说道。 “这车瞎了一只眼。” 皮卡车右侧的灯之前就有毛病,时亮时不亮,现在彻底不亮了。 除了右侧车灯不亮以外,车子时不时发出哼哧哼哧的声响,仿佛一只老牛,隨时会倒下长眠不醒。 这是於平安贏的第1笔钱了1万块买的二手车。 当时想著给哥哥拉货用,现在一看確实太破了。 “等过了年买一辆新车。”於平安道。 於大虎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瞎了一只眼,又不是全身瘫痪了,我就拉个货,用新车都白瞎了。” “过了年你得带嫂子回娘家拜年吧?买个新车风风光光的回去。” 生怕於大虎多想,於平安还多解释了一句。 “我不是说皮卡车丟人,我这不是想著让嫂子回去涨涨面子,咱现在也不缺钱了。” 一场【千术大赛】让於平安的钱包又鼓了起来。 他现在手里有150万,是他在【千术大赛】时贏的钱,一共贏了300万,他拿出150万分给赵萱萱,小九,刀疤等人。 除此以外,张哥僱佣他作为老千去比赛的工钱还未给,两人一直没谈,但於平安估计不会少於200万。 2000年。 一个家庭中能有350万,谈不上有钱人,但绝对在小康之上,房车无忧。 “大哥知道你现在能赚钱了,但人活这一辈子啊,不能掉到钱眼里去。人比钱更重要,如果连人都没有了,还要钱有什么用呢?” 於大虎憨憨一笑,眼角的皱纹温柔。 “在我心中,人一直比钱更重要,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幸福美满的永远在一起。” 於平安心领神会的道。 “希望吧。”於大虎的神色有些黯然。 关于于平安【报仇】的事,於大虎恳求过也痛哭过,但还是无法阻止於平安。之后兄弟二人再未提起,这事一直是於大虎心中的一根刺。 於平安知道大哥想要什么,他一方面希望大哥能够如愿,一方面又无法放弃內心的执著,这根扎在心里的刺,如果不把它拔掉,於平安此生都会在悔恨中度过。 为今之计,只能快点解决这根刺,然后踏踏实实的跟哥哥嫂子过日子。 正发呆时。 一辆捷达车停在小卖店门口,一个穿著咖啡色漆皮的皮夹克,理著寸头,五官看著平平,但十分有男人味儿的徐尧下了车。 第241章 兄弟!!!!! 上学时,於平安整天跟徐尧廝混在一起,加上徐尧当了警察,基於普通人对警务人员的崇拜,於大虎更加热情了。 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 “小尧来了啊。” “快进屋外头冷。” “哥!”徐尧亲切的打了声招呼,然后从车上拿下两条中华香菸,一箱茅台,笑呵呵的道:“过年了,给哥和嫂子拿点小礼品。” “我就一个普通小警察,买不起贵重的礼物,给您拿点菸酒,您別介意。” 於大虎懵了,受宠若惊的道。 “你,你还拿什么礼物啊?” “要送礼物也是我们给你送,快,快把东西收回去,你现在可是当官的,我们一群小老百姓,哪敢让你当官的送礼物,这不倒反天罡了吗?” “啥当官的?我就一小警察,普通工作而已,跟袜子厂的小员工没什么区別。”徐尧谦虚的笑道。 “平安是我兄弟,你跟嫂子就是我亲哥亲嫂子,过年了我给哥哥嫂子送点礼品有啥不行的?” “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弟弟!” 徐尧使出了杀手鐧,於大虎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一时间不知所措。 “收著吧哥。” 於平安开口道:“徐尧的一点心意,你不收岂不是不给他面子?” 相比於平安给徐尧带来的【好处】,两条香菸一箱酒的確没必要拒绝。 “那,那行吧。” 於大虎勉为其难的收下,但收下的同时又对徐尧警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把我们当哥哥嫂子,咱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別这么见外。” 徐尧打了个哈哈。 “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进屋吧。” 三人进屋后,徐尧又跟田丽枫閒聊了一阵,讲了几个段子,夸了几句田丽枫,田丽枫的心里美滋滋的,小脸乐的通红,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拉著徐尧到处跟邻居们介绍。 一听说於平安的好友是警察,邻居们眼中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夸张的模样仿佛於平安攀上了皇亲国戚。 和邻居们閒聊两句后徐尧才得以脱身,进了於平安的屋。 “你嫂子真热情啊。” “还好我结婚了,不然这一会儿的功夫,你嫂子就要把我推销出去了。” 徐尧拉了一个凳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丟给於平安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人吞云吐雾,谁也不讲话,屋子內一片沉默。 最终,还是於平安打破了沉默。 “问吧。” “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徐尧看向於平安,眼睛中闪烁著质疑的光。 “听说你有对象了?” “对。”於平安点头。 “女的?” “那还能是男的吗?”於平安无语的道:“怎么你想找个男对象?” 两人经常互相打趣,徐尧性格很好,总是笑呵呵,但这一次他沉默了。 审视的目光在於平安身上游走。 这一刻他不是徐尧,而是徐警官。 “队长叫我传唤你,但我想著今天是大年三十,先让你安心过个好年。我也不忍心看著哥哥和嫂子为你担心。” 於平安点头,道了一声『谢谢』,然后道:“队长对你挺不错的。” “不出意外队长会是下一任所长接班人,前段时间队长老婆生日,叫我过去吃蛋糕,队长暗示我,他年后会提副所,到时候让我接替他队长的位置。” “说起来,我能跟队长走这么近还是多亏了你。” 徐尧苦笑了一下,感概道:“我这人平庸,张不开嘴迈不开腿,一没背景,二又没钱,工作能力也一般,如果靠我自己。这辈子退休前能走上队长职位就不错了。” “你一出来不到一个月就给我安排上了。” “於平安你牛逼啊。” 於平安皱了一下眉头,不知徐尧这一番话是夸讚,还是讽刺。 兄弟二人是其利断金?还是从此翻脸? “平安,我问你一句。” 徐尧面色严肃,声音低沉,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在发哥这个案子中,你到底做了什么?” 昨天丽姐离开后,发哥咬出了余平安。 並指控於平安为幕后主使。在抓捕发哥之前,於平安给徐尧打过一通电话,叫他当晚值班。 徐尧不是傻子。 在徐尧看来,於平安即便不是真凶,也与此事脱不开干係,否则他怎么会知道当晚会有人报警,且此事与发哥有关? 关於这个问题,於平安早就想好答案。 “我是张哥的人。” “帮张哥做事,棚户区那个案子,张哥一直怀疑是发哥做的,这几年以来他一直暗中调查,甚至在一年前就锁定王年是凶手了。” “但因为王年已死,线索也就断了。” “虽然线索断了,但张哥一直派人关注著王年的妻子,一旦有风吹草动,会立刻调查。” “那天收到消息说王年妻子找到了王年的笔记本,我猜测这本笔记本与凶杀案有关,所以才提醒你傍晚一定要值班。” “因为你说过这个案子目前归你管。” “一来,我有私心,想把破案立功的机会交给你。二来,案子交给你,我比较放心,你这人能力不行,长得也丑,但是正义感满满的,会秉公处理。” 徐尧的眉头越皱越深。 “你跟程凤丽是怎么回事?” 於平安笑了,有些靦腆和害羞,语气中夹杂著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我跟丽姐是一次偶然的机会遇见的,第1次见到丽姐的时候,她刚被发哥打过,我当时也挺震惊,这么漂亮的女人发哥也捨得下手。” “当时我安慰了她。” “安慰到床上去了?”徐尧震惊的问。 於平安瞥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她是一个美丽,漂亮,丰满又有魅力的可怜成年女人,而我是一个蹲了10年监狱,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我们上床有什么问题吗?” “她又不是男人。” 徐尧一下子尷尬了。 “你们在一起的事儿发哥知道吗?” “知道。”於平安点头嘆气道:“上次大半夜闯进来那批人就是发哥安排的。” “这人嘛,就是贱。” “好好的媳妇儿不知道珍惜,在外面东搞西搞,小三小四找了一大堆。媳妇孩子连看都不看一眼,结果呢,当老婆有了別的男人后又生气愤怒。” “你说是不是贱?” 徐尧沉默了。 末了,他总结一句。 “发哥是因为你霸占了他老婆,才对你怀恨在心?而你让我值班是因为得到消息,王年老婆找到了日记本?” “那不然呢?”於平安一脸无辜:“三年前的案子我还在监狱中,难不成我从监狱中出来杀了三个人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监狱吗?” 徐尧沉默了足足五六分钟,將目前已知的线索全部在脑海中过滤一遍,於平安是凶手这个定论是不成立的。 想通这一点后徐尧跳起来在於平安胸口狠狠一锤。 “操,真tm嚇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又犯罪了,高德发说出你名字那一刻,我连你的墓地在哪儿都想好了。” 话不中听,但於平安感受到了徐尧的兄弟情,心里面暖暖的。 他望著兄弟道。 “你小子好好工作,抱稳队长的大腿。丽姐跟张所关係不错,我帮你吹吹耳边风,你在单位的位置就算稳了。” “张哥那边以他的实力和地位,用得著你的地方多了去了。” “兄弟助你起飞。” 第242章 你行吗? 徐尧之前还像一只瘟鸡,內心忐忑不安,此刻听完余平安的话,整个人像打了鸡血,激动的直接跳起来,两眼通红讲话语无伦次。 “牛逼了兄弟。” “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tmd三生有幸。这辈子咱俩没戏了,下辈子我托生成女的给你当媳妇,任劳任怨的伺候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於平安骂道。 “草!你这是感激我还是诅咒我?” “就你长这鸟样,变成女的指不定得多丑。还不如说给我当牛做马,再不济变成猪也行,过了年杀了给我打打牙祭。” 徐尧太激动了,无论於平安说什么,他都疯狂点头。 “行行行,当牛做马行,当猪行,变成你的狗也行,变成女人让你骑都行,反正你说了算,我这辈子和下辈子都认定你了。” 於平安:…… “大过年的別说不吉利的话。” “对了,发哥的案子上头怎么处理?” “什么时候判?” 说起正经事,徐尧冷静了下来。 “目前还在调查,发哥否认了所有证据,过了年你还得去录个口供,另外发哥还说你是个【老千】,是个骗子。” “还有一些事情涉及到了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总之这种凶杀案从调查到定罪判刑,短则几个月,长则两三年,七八年时间的也有,除非社会关注度太高,迫不得已加速结案,或者上头有人施压,一般都得一年以上。” 於平安皱了皱眉头,又问道。 “如果罪名成立,发哥要判多久?” “买凶杀人可是死罪。”徐尧道:“即便不是枪毙,他这辈子也出不来了。” 为了不引起徐尧的怀疑,於平安没有在发哥的问题上纠缠,二人回到前厅与田丽枫和於大虎閒聊了半小时后,徐尧起身告辞。 临走前徐尧还不忘八卦的问。 “你跟程凤丽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感情怎么样?” “挺好的。” 徐尧咧嘴傻笑:“你刚出来时,我以为你会跟咱们老同学联繫上,比如你的老情人,或者家里人给介绍个。” “没成想啊,你居然傍上富婆了!” “嘖嘖嘖,要我说咱这帮同学还是你最牛逼,我们一天累死累活苦哈哈的上班,你直接少走了人生20年弯路。” “羡慕啊。” 於平安打趣道:“丽姐有富婆朋友,羡慕的话给你介绍一个?”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於平安摆弄的手指头道:“只要你嘴甜,会討姐姐们的欢心,一晚上能来三次以上,每次持续40分钟,你这辈子就不用再上班了。” 徐尧瞠目结舌,嘴巴张的老大。 “多,多少?” “一晚三次,一次还要40分钟以上?这……” 於平安瞥了他一眼,风轻云淡的道:“这不是正常男人的基本操作吗?怎么你不行?” 徐尧憋的老脸通红,胡乱找了个理由。 “我可是结婚人士,跟你们这群不正经的人不一样。” “走了,过了年我给你打电话,你再来警局录个口供。” 徐尧忙不叠地开车离开了,於平安望著他的车尾灯,正在嘿嘿笑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凉风,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一晚三次,一次40分钟,这事丽姐知道吗?” 於平安脖子一缩,扭头看去。 赵萱萱站在身后,她穿了一件短款白色羽绒服,水蓝色牛仔裤,白色的皮短靴,长发利落的扎起一个高马尾,172的身高配上英气逼人的眉眼颇有一种英姿颯爽的气质,仿若古代的女將军。 “你啥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儿。”赵萱萱手里提著一盒胶一盒海参,口中呼著白气的:“我过来给哥哥嫂子拜个年,刚到门口就听见你在吹牛。” “我可不是吹牛。”於平安强调。 赵萱萱笑了一下:“怎么你还要向我演示一下?” “演示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你想的话,就配合你一下。”於平安眨了眨眼睛,一脸贱兮兮的模样。 “行呢。” 赵萱萱点头笑道:“一会儿我出200块钱给你找一个,你当著我的面演示一下吧。” 於平安:…… 上下打量赵萱萱,吐槽道:“看不出来你这人蔫儿坏。” “进屋吧,怪冷的。” “不行就承认,还说別人坏,我看你才是一肚子坏心眼子。”赵萱萱一边吐槽一边进了屋。 作为钦定的准弟媳,赵萱萱受到了空前的热情招待,啤酒瓜子饮料,各类水果,甚至连晚上要吃的烀肉都端上来一大盆。 於平安看著比洗脸盆还大的一盆猪肉,整个人都傻了。 “这么一大盆,猪都吃不完。” 田丽枫瞪了一眼於平安,指著盆里的肉说道:“这里有猪头肉、猪耳朵、猪肝、猪心、猪肠、梅肉、大骨头和排骨,不同的位置口感不同,萱萱想吃哪块就拿哪块。” “就当是自己家,別客气。” “对了,你一个人住的话,跟谁过年啊?” 赵萱萱有些尷尬的道。 “我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年。” “太好了!”田丽枫激动的拍手,又意识到这话不礼貌,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跟我们一起过年,真是太好了。” “这……不合適吧。”赵萱萱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 “有什么不合適的?” “以后咱就是一家人。对不对啊平安?” 田丽枫疯狂给於平安使眼色,一副『不把赵萱萱留下来就掐死你』的架势。 於平安哪里敢不从? 对赵萱萱道。 “今儿你不来,晚上我也会去找你。大过年哪有一个人过的道理?” “你就在这安心过年吧。” “对对对,你就在这安心过年。”田丽枫附和。 於平安道:“你走了,这一大盆猪肉谁吃?” “死小子!”田丽枫上於平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训斥道:“我留萱萱过年又不是为了吃猪肉的,不对!猪肉也要吃!谁家过年不吃猪肉?除了猪肉还有牛肉呢。” “你陪萱萱好好嘮嘮嗑,你哥还买了一筐海鲜,我去洗了。” 望著田丽枫的背影,赵萱萱感慨:“嫂子真好。” “好吗?把她送给你了。”於平安挑了一块梅肉蘸著蒜蓉酱油酱丟入口中,还不忘感慨道:“农家猪就是香。” 赵萱萱白了他一眼:“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说完她看向窗外,感慨道。 “大年三十也只有我一个人,无家可归了吧。” 话音刚落,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第243章 二驴哥真是人才 来人身材高大,穿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长相不算帅气,但五官端正,茶壶盖的髮型,一副【小流氓】的模样。 他在腋下夹了一个袋子。 对於平安跟赵萱萱时呲牙一笑。 “哟,都在呢。” 说著他隨手將腋下的袋子丟在柜檯上,豪气云乾的对於大虎道。 “一点礼品收著吧,不用客气。” 於大虎对二驴的印象一直不太好,他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红塔山香菸,又把袋子繫上,冷冰冰的道。 “烟你拿回去吧,我家不缺烟。” “谁家能不缺烟?”二驴道:“不想抽就把它卖了,不用跟二驴哥客气。” 於大虎皱眉,脸色不好看的道。 “今年过年小卖店不做生意,二驴哥想买什么?过完年再来吧。” 於大虎这是下了逐客令,脸皮薄的就走了,但二驴……不能用脸皮薄厚来评价他,这一招对他无用。 他两眼放光的看著一大盆猪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臥槽,这么大一盆,你们是早知道我要过来提前准备了?” 说完嘿嘿一笑,咧著嘴对於平安道。 “你这个当小弟的还算有心。” “既然你有心,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能辜负了你的一片心,今晚我留下跟你们一起过年。” 也不等別人邀请,拿起一只猪耳朵,大口吃起来,吃的满口留香,一块肉吃完,又自己开了一瓶啤酒,连吃带喝,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赵萱萱笑了。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二驴一愣:“谁?谁傻?別人傻我二驴不傻,我精著呢。” “你看不懂別人的意思吗?”赵萱萱问道。 “看懂了啊。”二驴一边吃一边指著盆里的肉说道:“平安为了迎接我来煮了一大盆猪肉,他这一片孝心我看得懂啊。” 赵萱萱盯著二驴足足三秒钟后,总结一句。 “你真是个人才!” “臥槽,你终於发现我的优点了!”二驴高兴的手舞足蹈:“自从平安跟我混了后,钱包越来越鼓,生活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帅了,多亏了我这个人才!” 赵萱萱扭头看向於平安,目光绝望。 於平安则淡淡一笑,回柜檯后拿出一瓶徐尧送的茅台。 “二驴哥喝这个。” “臥槽茅台。”二驴两眼发亮,嘿嘿笑道:“看看我小弟平安,有什么好东西都想著大哥。” “坐坐坐,大虎也来坐,今儿过年咱一起喝点。” 於大虎没理会他,他把於平安叫到后厨,皱眉问道。 “你跟二驴到底咋回事?他怎么叫你小弟?” 关於这个问题,於平安也准备向哥哥嫂子解释一下,当初於平安跟二驴廝混在一起,是为了利用他进入海阔蓝天,如今经歷了发哥和【千术大赛】这些事情后,二驴虽然表面经常耍小心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但关键时刻非常靠谱。 是共患难过的兄弟。 而且二驴一个人居住在冷冰冰的屋子,大过年的一个人確实可怜。 哥哥嫂子一直不喜欢二驴,正因为二驴是这一片的地头蛇,还对嫂子有过非分之想。 “哥,二驴帮过我的忙,现在是我兄弟。” “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他家只有一个人,和萱萱一样都是可怜人,咱们一起过年,热闹一下。” 於大虎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倒无所谓,多两个人也热闹些。但他要是调戏你嫂子怎么办?” 於平安眼珠一瞪。 “他敢对嫂子出言不逊,不用大哥开口,我亲自把他踢出去。” “那成!”於大虎点点头:“既然是你的兄弟,那就留下吧。” 本来一家三口,现在变成了5个人一起过年,晚上吃年夜饭时,5个人围成一桌,二驴看著於大虎跟田丽枫,又看了看自己跟赵萱萱,然后对於平安呲牙一笑。 “平安吶,你看著像个大电灯泡。” “我们一对一对的,就你自己是一个人!” 於平安放下手中的杯子,对二驴弱弱的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才是那个电灯泡?” 二驴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萱萱和於平安,赵萱萱穿了一件鹅黄色卫衣,下面一条蓝色牛仔裤,而於平安则穿了一件水蓝色卫衣,同样也穿了一条牛仔裤,两人五官端正,鼻樑高挺,星眉剑目,气质卓绝,身高都很出眾,坐在一起儼然像是一对情侣。 二驴震惊了,指向二人:“你们不会是……” 於平安和赵萱萱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没错!我们就是你想的那样!” 於平安憋著笑,期待看二驴的翻车表演。 只见,二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恼羞成怒,懊悔不已。 “我操了,你们两个居然背著我做这种事情!” 田丽枫不乐意了,凶道:“什么叫背著你做?话说的这么难听,平安和萱萱是你情我愿的,这种事情他们两个人同意就行了,还用徵求你的意见吗?你是谁呀?你是他们的父母吗?” “我……”二驴被噎的没话了。 垂头丧气,一副失了魂的模样看向二人,弱弱的问。 “你俩啥时候开始的?” “有段时间了。”於平安忍著笑意。 “这……你们为啥瞒我?” “这不想给你个惊喜吗?” “……”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二驴还是端起一杯酒。 “这一杯酒我敬你们。” 他含著眼泪將一杯酒一饮而尽,决绝而悲慟,看到於平安都不好意思了,刚想解释两句,二驴突然感慨道。 “平安,从今以后你跟萱萱是兄妹关係。那我就不能叫你小弟了,按辈分我得叫你一声哥,但我的身份在外面叫你哥太掉面儿了。” “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叫我哥,私下里我叫你哥,各论各的。” 这下换成於平安和赵萱萱懵了:“兄妹,谁跟谁是兄妹?” “你俩啊!”二驴指责於平安和赵萱萱:“你俩穿的像情侣装似的,平时关係也好,不是认做兄妹了吗?还故意瞒著我。嘖!是怕我这个当妹夫的不同意吗?” 二驴神一般的逻辑,让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半秒钟后,於平安噗嗤一声儿笑喷了,赵萱萱也跟著笑弯了腰,连於大虎都忍俊不禁,扭头对田丽枫炫耀。 “你总说我傻,瞧见没,傻子在这儿呢。” 田丽枫也笑了。 这时,窗外放起了烟,烟在黑暗中绽放,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夜空。 於大虎兴奋的道。 “我也买了烟,咱也出去放。” 几个人穿上羽绒服跑出去和左邻右舍的孩子,一起放烟,烟在半空中绽放,像一朵朵彩色的,绚丽斑斕。 “真美啊。” 於平安望著璀璨绚丽的烟,旁边站著相依相拥的哥哥嫂子,还有在打闹的赵萱萱和二驴,身体內涌出一股暖流,如微风轻抚枝头,飘渺而唯美,在心头縈绕,感到寧静与满足。 “烟真美,如果婷婷在这儿就好了,她最喜欢热闹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今早给她打电话也没接。” 赵萱萱望著烟出神,於平安沉下眉头,心中总是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幽幽道:“初二婷婷如果还不接电话,我们就过去一趟。” “行。”赵萱萱点点头。 这时,一个巨大的烟炸响,在静謐的夜空下,仿佛能照亮整个宇宙,二驴张牙舞爪的大跳著,兴奋地呼喊著。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於平安和赵萱萱微笑对视,互相道了一句:“新年快乐。” …… 在漆黑又阴冷的楼道內,黄婷婷艰难的抬起无力的手臂,用拳头砸门。 咚! 咚! 咚! 沉重且持久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中迴荡,像一声声夜猫子的叫,阴森恐怖。 第244章 妈,你爱我吗? 咚!咚!咚! 敲门声持续整整5分钟,沉重的铁门终於被推开,一个衣著凌乱,身材微微发福,一脸慈祥的中年女人推开了门。 她看到黄婷婷的一瞬间,哇的一声哭嚎出来。 “婷婷我的婷婷啊,你终於回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 在母亲的搀扶下,黄婷婷进了门,这是她之前购买的房子,原本温馨、舒適温暖的家,此刻破烂不堪,客厅中只有两个板凳和一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旧餐桌,一条腿下还垫著一沓报纸。 好在房间內的床还在。 黄婷婷艰难的挪动著步伐,直到躺在床上那一刻,她才活了过来。 “婷婷你怎么了?” “让妈妈看看你的脸。” 昏黄的灯光下,黄婷婷小脸苍白,双眼空洞无神,额头和脸颊都红肿起来了,嘴角和鼻口处的血凝固成了血痂。 头髮凌乱,上面满是污渍和油腻。 短短几天没见,她仿佛瘦了十几斤,手指骨节清晰可见,苍白的皮肤仿佛刚刚从水上捞出来的女尸。 “天啊,是谁这么欺负我家婷婷?” “婷婷你告诉妈妈是谁欺负了你?” “妈妈去报警!” 黄婷婷空洞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名字。 “吴伟。” 母亲瞬间愣住了,她用浑浊悲伤又懦弱的目光看向女儿,仿佛回忆起了那痛苦的往事,下一秒她把黄婷婷抱在怀中,母女二人失声痛哭。 “婷婷对不起,是妈妈无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为什么我遇见了家暴的男人受了一辈子家暴的苦,现在又让同样的痛苦折磨我的女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你就惩罚我好了,不要伤害我女儿!” “老天爷你开开眼!” 母亲的眼泪和怀中的温暖像一缕火苗,驱散了黄婷婷內心的冰冷,如殭尸般的身体在这一刻柔软下来,委屈和痛苦瞬间迸发而出。 “妈!” “孩子!”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像在诉说她们悲惨的命运,诉说世界的不公,诉说內心的委屈。 不知哭了多久,两人渐渐平静下来。 母亲擦擦眼泪,对黄婷婷道。 “你先躺会儿,妈给你做饭吃,吃饱了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今天是大年三十,但家中没有准备任何年货,只有一些剩菜剩饭,雪里蕻燉豆腐和一碗大碴粥,母亲把饭菜端进来。 对黄婷婷嘱咐的。 “你先吃,妈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黄婷婷还想问她要去哪里,不等问出口,她就急匆匆的跑了,10分钟之后她端著一盘热腾腾的饺子和一份红烧猪蹄回来了。 黄婷婷看著饺子和猪蹄愣住。 “哪儿来的饺子?楼下的饭店关门了吧?” “这是你王姨包的,我经常帮你王姨带孙子,等过几天,再给他孙子包个红包。”母亲把饺子和猪蹄放在黄婷婷面前,催促著道。 “快趁热吃,酸菜肉馅儿的。” “多吃点儿,睡一觉就好了。” 黄婷婷拿起一个饺子放入口中,眼泪在眼圈中打转,对面的母亲一边抹眼泪,一边对她安慰。 “多吃点,伤口好的快。妈有经验。” 这一句【有经验】,让黄婷婷更加难过,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再次痛哭。 “妈,我们一起吃。” 黄婷婷拿起一个饺子放入母亲口中。 她平时不太喜欢吃饺子,尤其是酸菜肉馅的,但今日的饺子格外好吃,一顿饭吃完后,冰冷的身体恢復了暖意,肋骨间传来丝丝的疼痛,干扰著她脆弱的神经,不知不觉间黄婷婷睡著了。 这一觉不知睡到几点,窗外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將她唤醒,提醒她今天是大年三十。 “妈?” 黄婷婷喊了一声。 门外一片寧静。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刚拉开门缝,就听到母亲克制,压抑,小心的声音从厨房內传来。 “你现在只能在外面好好躲著,不用怕,有妈妈在,没钱了就跟妈说,妈再找你姐要。” “放心吧,有妈妈在,你姐不会报警的。” “在外面一个人要好好吃饭,別整天喝酒耍钱。” “今天过年,你吃饺子了吗?” “儿子啊妈也想你,你是妈最爱的儿子。” “放心吧,就算你做错了事,婷婷也会原谅你的,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帮著外人的道理。” …… 房间內黄婷婷体內唯一的暖流骤然消失,滚烫的血液化为冰锥刺痛她的血管,仿佛要从內向外將她刺穿而死。 她颤抖著,痛苦著,声音嘶哑著。 脆弱的喊了一声。 “妈?” 厨房內母亲匆匆忙忙地掛断了电话跑出来,她望著黄婷婷的目光中充满了柔情和慈祥。 “这么快就醒了,你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这才十二点多。” “是饿了吗?还是口渴?妈给你煮点东西吃?” 黄婷婷摇摇头,声音低沉的道:“我不饿也不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什么事儿?”母亲的脸上闪烁著慌张。 “坐吧。” 黄婷婷指著房间內唯一的两个板凳。 母亲战战兢兢的坐下来了,看著黄婷婷的目光中充满了畏惧。 “你,你要说什么?” 黄婷婷低著头,一动不动,仿若一块石雕,良久后她淡淡开口。 “我被人欺负了。” 母亲的脸色顿时煞白。 黄婷婷低沉的声音,仿若从地狱中传来,震颤著母女二人的心。 “不止一个人。” 这一刻,母亲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儿哭了出来,她衝过去把黄婷婷抱在怀中,一遍一遍的喊著:“我的宝贝女儿啊,我的宝贝女儿!” “老天爷你有眼无珠。” 这一次黄婷婷没有跟著一起哭,而是如一具雕像,任由母亲的眼泪流淌在她坚硬的皮肤上,待母亲哭的差不多时,黄婷婷开口道。 “我要报警。” 母亲的眼泪戛然而止,身体也渐渐僵硬,她缓缓鬆开黄婷婷,带著惊恐,胆怯,畏惧的目光看著黄婷婷摇头道。 “不!你不能报警!” 第245章 麒麟是无辜的! 在白炽灯朦朧的光照下,母亲蜡黄的脸配上惊恐的目光宛若一只悽厉恐怖的怨鬼。 “不,不行,你不能报警。” 黄婷婷凝视著她:“我被欺负了,难道不能报警吗?” 母亲低下头,然后是长久的沉默,许久之后她才悠悠开口,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一般。 “如果你报警的话,麒麟也会进去。” “麒麟是你弟弟。” “咱们家唯一的根,难道你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吗?” 黄婷婷看著眼前的人,她感到无比的陌生,那个自称要保护她,照顾她,一辈子爱她的母亲,两个小时前还抱著她失声痛哭,质问老天爷,为她的命运感到不公,。 可现在……她的態度转变之大,令黄婷婷迷茫。 “你说要让我过上好日子,但我现在被欺负了,是不是忍气吞声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母亲疯狂摇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跟你说退一步海阔天空。” “而且这件事跟麒麟有关。” “我知道你伤心难过又痛苦,想报警將他们绳之以法,但是你不能害了麒麟啊。” “麒麟是无辜的。” “他还是个孩子。” 麒麟是无辜的? 麒麟是无辜的? 麒麟是无辜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黄婷婷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她这个恶贯满盈,打瘸子骂哑巴的弟弟,在母亲眼中居然是无辜的! 黄婷婷笑声悽厉,配上她油腻凌乱的长髮和红肿淤青的脸颊,她一边笑一边流泪,恐怖的模样简直比疯人院里的疯子还要疯。 母亲嚇坏了,连连道。 “婷婷婷婷,你別这样。” “麒麟就是个孩子,他今年才20岁,他什么都不懂,就是被別人带坏了。” “是吴伟!” “是吴伟把他带坏了!” “这一切都是吴伟的错,麒麟跟我说了,他跟吴伟出去后,吴伟给他喝了一瓶饮料,他喝完那瓶饮料后,人就失去意识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孩睡在她身边。” “一定是吴伟给他下了药。” “都是吴伟的错,是吴伟害了他,麒麟是无辜的呀。” 黄婷婷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早就猜到这是一个局,当初她在吴伟面前展示了【千术】,那一刻吴伟的目光就变了,看向她时,仿佛在看著一棵摇钱树。 说白了,这一切都是为了【钱】。 为了赚钱吴伟不择手段。 但黄麒麟……不是无辜的。 若没发生后面的事情,黄婷婷或许会原谅会心疼黄麒麟,毕竟他是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的,但黄麒麟后面做的事情让黄婷婷彻底绝望了。 黄婷婷吸了一下鼻子,止住眼泪。 “他们欺负我的时候录了视频。” 母亲眼珠瞪的滚圆,脸色惨白。 下一秒她再次失声痛哭,扑向黄婷婷。 “女儿,我的女儿啊。” “老天爷你有眼无珠!让我的女儿受这样的苦,受这样的罪。有本事你冲我来,你一道闪电劈死我算了!为什么要让我女儿受到这样的伤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悲慟的声音在空旷的房子內不断迴荡,如水波纹般泛起层层涟漪,但却再也无法让黄婷婷心动。 她面无表情的质问道。 “你还是不想让我报警吗?” 哭声戛然而止。 母亲擦著眼泪惊恐的望著她,结巴道:“我,我知道你很难过,但麒麟毕竟是你弟弟呀,他才20岁,人生还没开始,报警会毁了他一辈子的。” “而且,你已经结过婚了。” “对你来说也没有造成太大伤害,就是那点事唄,妈经歷过。” “当年你爸赌钱输了,把我抵给了村后头的张大爷,我陪了张大爷三个月,当时我也是哭天喊地,不愿意接受。” “但后面也就想通了。” “跟你爸也是跟,跟张大爷也是跟,男人都一样没什么区別,反正就那点事情唄,咱都是结了婚的女人。” “也不是第一次了。” 母亲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件像吃饭喝茶那般简单普通的事情。 黄婷婷本就僵硬的身子更加冰冷。 “录视频的人是黄麒麟。” 母亲瞬间愣住。 她惊恐万分,表情变幻莫测,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然后是长久的沉默,漆黑的屋子內,母女二人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 她才用质问的语气对黄婷婷问。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黄婷婷皱了一下眉头,反问:“在我被人欺负,被人伤害时,黄麒麟作为我弟弟不仅没有保护我,反而拿起了摄像机,他做了这样禽兽的事情难道我不应该说出来?” 母亲捂著脸哭泣著道。 “我知道你內心的痛苦,但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又没受什么严重的伤,只是被几个人欺负了而已。你现在说出来,闹得咱们一家人都不开心,麒麟躲在外面也不敢回家。” “你如果不说,这个事情就过去了,咱们一家人还能和和美美的一起过年。” “现在这样让我觉得难过,麒麟也难过。” “这是麒麟第一次过年没在家,我一个老太太也没有其它的梦想,就想孩子能安安稳稳的在我身边,可是因为你麒麟都不敢回家。” “你还想报警害他。” 后面的话黄婷婷没听清,她的耳畔嗡嗡作响,仿佛隔了一层保鲜膜,母亲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屋里的暖气,也仿佛失去了温度,黄婷婷的身体一阵冰冷。 她缓缓起身,如一具行尸走肉,一步一步的离开她赚钱买的房子。 “婷婷你去哪儿?” “婷婷你千万別报警。” “就当妈求你了!如果你敢报警妈就死给你看!” “別报警,什么都別说,咱们一家人还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仿若隔了十万八千里,黄婷婷穿著睡衣拖鞋,单薄的身体,凌乱的长髮,一步一步的走在满是积雪的路上。 嘭! 一朵烟在半空中绽放,犹如夜空中盛开的瑰宝,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她望著空中的烟火,耳畔响起赵萱萱的声音。 “黄婷婷,你谈男朋友我不管,你谈渣男我也不管,但你他妈不能被欺负了!” 第246章 我的世界没有离婚两个字… 凌晨5点,黄婷婷来到一栋破败的土楼前,根据记忆来到601。 门前鞋柜的一盆仙人掌下,压著一把钥匙。 她熟练的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一片漆黑,臥室內有男人如电钻一般的呼嚕声。 这是吴伟的家。 作为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她即便不开灯,也知道房屋內每一件物品的摆件。 吱呀! 她推开臥室的门。 吴伟仰天躺在床上,嘴巴张开,发出有节奏的呼嚕声,突然他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墙角的人影,嚇得【哇】一声大叫跳起来。 “鬼!!!” 胡乱中他打开了臥室的灯。 用了足足三秒钟时间才认出了眼前的鬼是她老婆。 “婷婷?” “是你吗?婷婷?” 黄婷婷点点头。 吴伟突然双眸一红,朝黄婷婷扑过去,將她紧紧抱入怀中,失声痛哭的。 “婷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原谅我吧,我会用我的下半生,不,用我的一辈子来弥补你。” “对不起婷婷。” “我爱你,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吴伟痛哭流涕,自始至终黄婷婷都没有讲话,感受到黄婷婷冰冷的態度,吴伟的哭声渐渐停止,他看著只穿著睡衣的和拖鞋的黄婷婷。 皱眉问。 “你的衣服呢?” 黄婷婷不讲话。 吴伟道:“没关係,衣服没了再买,只要咱们夫妻二人同心好好过日子没有什么事弥补不了的。”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 “我不会嫌弃你,更不会跟你离婚。” 吴伟的脸上闪烁著骄傲和自豪的光。 黄婷婷似乎被这句话打动了,看向吴伟开口询问道。 “你不嫌弃我?” “是的!” 吴伟郑重而坚定的点头:“虽然对於一个男人来说,这是无法原谅的,我的心里也很难过,我甚至恨你,想揍你。” “但我爱你。” “比起离婚,我更想和永远跟你在一起。” “你也是同样的想法吧?如果不是的话你就不会回来了?” “你还是爱我的!” 黄婷婷低著头,脸藏在阴影当中,她缓缓抬起头,黝黑的眸子看向吴伟。 “抱抱我吧。” 吴伟心中一喜,那件事情之后他一直胆战心惊,害怕黄婷婷一怒之下去报警,或者告诉於平安那群人。 因为太害怕,他过年都没敢回老家。 万万没想到,黄婷婷回来了!!! 由此可见,程武的计划成功了,比起愤怒,黄婷婷更害怕视频被流传出去……她是个老实,本分,重名节的姑娘,像她母亲一样,懂事,听话,好调教,有了她这颗摇钱树还怕赚不到钱。 吴伟心情激动,內心处在高声吶喊。 “程哥牛逼!!!” “计划成功了!!!” 激动之余,他把黄婷婷紧紧抱入怀中,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的庆祝这一喜悦。 突然。 他浑身像是中电一样,两条胳膊力气都使不上,肚子里感觉有什么东西一跳一跳的感觉非常强烈,他缓缓低下头,一把剪刀刺入他的腹中。 而握著剪刀的手,苍白,无力,骨节根根分明。 “你……” 吴伟震惊的看著黄婷婷。 此刻。 黄婷婷面无表情,仿佛在做了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剪刀拔出,撕心裂肺的痛如潮水一般將吴伟淹没。 “啊!!!!” 他惨叫一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黄婷婷双脚乱蹬拼命的向后逃,而黄婷婷仿佛有了能量一般,如豹子般疯狂的朝他扑来,空洞的眸子溢满了鲜红的血。 剪刀疯狂落下,在吴伟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洞,吴伟拼命的挣扎,他忍著剧痛,不停向后退,手中抓到的东西不停地丟向黄婷婷。 香菸、打火机、菸灰缸、以及鞋子、袜子、衣服……烟刚砸在黄婷婷的手上,剪刀掉落在地。 吴伟面色一喜,刚要反扑。 突然,黄婷婷又从口袋中拿出一把菜刀,阴暗、寂静中,黄婷婷手持菜刀犹如一位审判的判官,在吴伟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罪证。 “啊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 “啊啊啊!!!” “婷婷,我错了,我给你道歉,给你磕头。”吴伟捂著鲜血淋漓的腹部,疯狂的对黄婷婷磕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同意离婚,你放下刀,我明天就去跟你办离婚手续,离了婚你就自由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找你麻烦。” “婷婷,你把刀子放下,咱们去离婚吧!!!” 吴伟撕心裂肺的哀求著,黄婷婷举著刀一步步向前,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妈说,离过婚的女人会被人指指点点,会丟人。” “在我的世界中没有【离婚】。” “只有……【丧偶】!” 啊!!!!!!!!!!! 黄婷婷平日里属於气血不是很足的女生,容易疲惫,精气神极差,每日最少要睡9个小时以上。 但此刻,她的体內仿佛有著无穷无尽的能量! 委屈,不甘,隨著挥舞的剪刀全部发泄出去……她感觉剪刀很轻,身体也很轻,压抑在体內的负担,也全部消失不见了。 cnm三个字她说不出口,但刀子她挥的起! …… 凌晨5点。 一阵急促的铃声把於平安吵醒。 他急忙按了静音键,生怕吵醒旁边的二驴跟於大虎,昨晚大年三十,大家一起吃过年夜饭,又打了两圈麻將,躺下时已经凌晨2点多,加上昨晚下了雪,乾脆就让二驴和赵萱萱留宿了,赵萱萱和田丽枫住一个房间,三个大老爷们住一个屋。 於大虎平日起得早,他这点也醒了。 抬头著於平安问。 “谁这么早打电话拜年吗?” “不知道啊,是个陌生號码。”於平安睁开朦朧的双眼,看著来电显示中陌生的號码。见对方没有掛断的意思,他只好起身披上外套来到內屋。 按下接听键。 “餵?” “餵?” 一连餵了两声,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平安。” 於平安一瞬间皱起眉头:“婷婷?” “是我。” 黄婷婷平静的声音传来,她那边时而有,风声吹过,时不时的还有车的鸣笛声。 於平安的问道。 “你在外面吗?” “你不是去吴伟家过年了?” 於平安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预感让他心慌,四肢发冷,胃部不適,甚至有想要呕吐的感觉,这么多年以来,只有父母出事时他有过这样的感觉。 “婷婷,发生什么事情?” “呼……”黄婷婷轻轻嘆了一口气,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在说著一件很小的事情:“我被人做局了,接下来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但说之前,你要答应我,不要告诉萱萱。” “萱萱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如果让她知道,她会把天都掀翻,我这一辈子最希望的就是她能开心快乐,不要因为我毁了前程。” “同样我也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於平安屏著呼吸,连心跳都似乎静止了:“什么事?” “不要为我报仇!”黄婷婷声音有一种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静:“我这个人最害怕给朋友找麻烦,不要因为我给你们造成任何困扰。” “如果不是因为有视频,我甚至不想告诉你。” “为了避免你们在视频中看到真相,我现在把真相告诉你。” 第247章 你枉为人母 於平安第一次感受到三九天的凌冽和刺骨,屋內的温度很高,但是他却感觉异常的冷,冷的浑身颤慄,痛彻心扉。 “平安。” “我已经报过仇了。” “本来我想离开这个世界一了百了,但我想到了萱萱说过的话,她说,她不管我谈对象还是谈渣男,但不允许我被欺负。” “很抱歉,我让她失望了。” “我被人欺负了,还不止一个人,甚至连我的亲生母亲,亲弟弟都在欺负我。” “呵!这就是人生啊。” “作为一个成年人,我早就该接受,亲人的爱並非那么纯粹,甚至那些根本不是爱,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我天真的幻想。” “我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可以摆脱童年的悲惨命运。” “我以为只要足够优秀,就可以让所有人幸福。” “我以为只要一直付出,就能够感动大家。” “结果,哎……原来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 “平安,我把这一切告诉你,是害怕某一天被萱萱、小九、刀疤、二驴、和你,看到我难堪的那一面,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但是真的不希望被你们看到。” “视频的事情你可以帮我处理吗?” 黄婷婷的声音徐徐而来,隨著她讲述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字都仿佛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在於平安的心臟上,他心痛的难以呼吸。 他屏著呼吸,咬牙回答。 “可以。” “有我在视频绝对不会流传出去。” “另外,婷婷你错了。” “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你就应该告诉我!我们之间的情谊还谈【怕麻烦】这三个字吗?” 电话那头的黄婷婷沉默片刻。 “我知道你会帮助我,也知道你不怕被我麻烦,这一切我都知道,平安,我都知道。” “当时你正在【千术大赛】中,【千术大赛】对你来说太关键了,正因为我懂你,才不想麻烦你,因为一旦我向你求饶,你会立刻离开【千术大赛】。” “我寧愿死,也不想因为我自己而害了你。” “平安!我的心意,你懂吗?” 於平安咬著牙,呼吸都带著痛:“我懂!” “你懂就好。”黄婷婷的情绪异常的冷静,冷静地可怕:“我这一辈子啊,一直期望找一个好男人,和他结婚生子,过上简单又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 “只可惜,到现在才明白。” “【伤口】最先引来的不是怜悯,而是苍蝇!” “现在我要走了。” 於平安心头一紧,飞快的问:“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要离开三合县,离开东北三省了,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躲起来,一旦警方发现了吴伟的尸体后,就会立刻通缉我。” “我很快就是通缉犯了。” 黄婷婷的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惧怕:“其实我不想走,但我一想到要为那种人渣偿命,我就感觉不值得!凭什么给他偿命啊。” “我要好好活著!活到长命百岁,让吴伟在下面气的阴魂不散,那才好呢。” 黄婷婷轻轻地笑了笑,仿佛在说一件很开心的事儿。 但於平安却急坏了,不断地说。 “我去接你。” “我安排你离开,送你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我做事儿你放心,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警方也找不到我的头上。” 黄婷婷轻轻的道:“不用了。” “我已经想好怎么走了。” “平安!你千万不要告诉萱萱,不要让她伤心难过,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 “如果警方没有消息,那我就还是在逍遥法外,你们应该高兴,如果我被抓了,也不要来看我,不想让你们看到我丑陋的一面。” “平安,很高兴认识了你,我最好的朋友!” “此刻开始,你曾经认识的黄婷婷已经不在了,就当她死了,重生的黄婷婷,有一条崭新的路要走,而这条路我必须自己走。” “別为我难过。” “为我骄傲吧。” “我於杀戮之中盛放!” 一片洁白的雪落在黄婷婷的鼻尖,她望向天空,凌乱的雪隨风狂舞,肆意绽放,她將手机关机,抽出sim卡掰碎丟进垃圾桶中,然后仰头看著天空深吸一口气,微笑著道了一句。 “黄婷婷死了。” ……………… 草!!! 隨著一声儿怒骂,於平安一脚踹在墙壁上,巨大的力量將立在旁边的酒瓶子叮叮噹噹震倒一地。 被起来做早饭的於大虎看到这一幕,嚇得讲话都结巴了。 “平,平安,出什么事儿了?” “咋发这么大的火?” “哥!”於平安来不及解释,当务之急是立刻找到黄婷婷,他飞快的道:“你现在立刻开车出去,还记得婷婷的样子吧?” 於大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被於平安的情绪感染的自己也紧张了起来。 “我,我我我记得。” “婷婷咋了?” “来不及解释,你现在开车出去找婷婷,如果找到她立刻给我打电话。”於平安交代了一句后,回到屋內一脚將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小裤衩,睡的四仰八叉的二驴给踹醒了。 二驴正在做梦摸美女,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脚,刚要发火就看到於平安的脸色无比的黑,眸子充血,认识这么久以来,於平安总是一副运筹帷幄,不慌不忙的样子,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他心头一惊,瞬间惊醒了。 “出什么事儿了?” 於平安飞快的套上衣服,对他道:“跟我走。” 说罢,他拿起车钥匙转身就走。 “哎,等等我。” 二驴急忙爬起来,套个裤和羽绒服就跟了出去。 於平安开车一路横衝直撞,闯了三四个红灯后。一脚油门停在黄婷婷家楼下,二话不说,打开门衝上楼去。 砰砰砰!!! 於平安疯狂砸门,把楼下的邻居都给吵醒了,一个老太太探头问:“大年初一的干什么呢这是?” “我们……” 二驴刚想解释,谁知於平安赤红著眸子,回头吼一句。 “滚!” 老太太立马把头缩回去,关上了门。 砰砰砰! 又是重重的三声砸门,於平安吼道:“开门,不然我把门砸了!!!” 门內的人见躲不过去,只好打开了门。 黄婷婷的母亲缩著脖子看著凶神恶煞的於平安和二驴,嚇的讲话都结巴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 “吴伟住在什么地方?”於平安阴森森的质问。 黄婷婷母亲一听不是来找黄麒麟麻烦的,长长的鬆了一口气,说出了吴伟的地址,然后还对於平安劝道:“吴伟和婷婷是夫妻,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们这群当朋友的还是少管。” 於平安已经转身离开,听到黄婷婷母亲这番话,他停下脚步,转身怒斥。 “你枉为人母!” 第248章 你上还是不上? “刀疤,婷婷出事儿了。” “立刻带小九回来,叫兄弟们出去找人,大街小巷的搜,一定要把婷婷找回来!” 还未睡醒的刀疤一个激灵坐起来。 “出什么事儿了?” “是不是那狗比吴伟欺负婷婷了?” 黄婷婷杀吴伟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於平安隨口说了一句:“你负责找人就行。有消息立刻给我打电话。” 末了,他还加了一句。 “不要告诉萱萱。” 嘶! 刀疤倒吸一口凉气,於平安性格向来稳重,运筹帷幄,此刻竟然失態,显然是出了大事儿。 “我知道了。” 刀疤掛了电话,叫醒小九,立刻安排兄弟们回三合县。 与此同时。 於平安拨通了张哥电话。 大年初一凌晨5点,几乎所有人都在沉睡中,张哥也回家陪老婆孩子,接到於平安电话时,他非常诧异,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出事了吗?平安?” “张哥帮我个忙。”於平安声音低沉的道:“我一个朋友出事了,她叫黄婷婷,现在人联繫不上。” 张哥低声:“你想找人?” “对!” 於平安沉声道:“帮我把人找到。钱不是问题!” “咱们兄弟之间不必谈钱。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把你朋友的个人信息外貌特徵简单概述一下,我这就叫人。” 张哥冷静的道。 於平安简单陈述了一下黄婷婷的外貌特徵,隨即对张哥道了一声谢。 “谢了张哥,有消息隨时打我电话。” 掛了电话后,於平安又拨通了陈冰的號码。 自从【千术大赛】发哥被抓后,两人就没联繫过,但此刻於平安顾不上那么多,一连三个电话把沉睡中的陈冰摇醒了。 陈冰的声音嘶哑疲惫,仿佛刚刚睡下,语气中带著埋怨::“別告诉我,你一大早打电话是为了拜年?” “陈冰。”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道:“婷婷出事了。” “我现在联繫不上她,想请你帮忙找一下婷婷,三合县这边我安排人了,她如果离开的话可能会往春市走,请你帮我查一下从三合县前往春市的人。” 陈冰瞬间清醒,秀眉紧皱,声音低沉。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个以后再说,先找到人,我怕……怕她做傻事儿。” 陈冰和於平安是对立关係,按照立场来说,他不应该求陈冰办任何事情,但此刻於平安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到黄婷婷要紧。 “陈冰,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冰的声音紧张而焦虑:“欠不欠以后再说!先找人!” 於平安掛了电话,看到二驴也在到处打电话,他交代了一些之前跟他混日子的小流氓们,以及场子的保安们,一起帮忙寻找黄婷婷。 同时,车子往吴伟家行驶。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二驴敏锐的感知一定是出了大事儿。 小心翼翼的问。 “气球老妹儿会不会想不开呀?要不咱报警吧,人多力量大?” 不行! 於平安一口回绝:“不能报警!” “为什么不能报警?”二驴的声音颤抖,隱约感觉到不对劲。 於平安低头沉默,眉眼中凶光阵阵,几分钟后,二驴把车子停在吴伟家楼下,他刚准备下车,於平安突然开口了。 “二驴哥,咱们是兄弟吗?” 二驴不明白於平安这话什么意思。 “咱们当然是兄弟了,你管我叫一声大哥,你就永远是我小弟!” 於平安又道:“你能帮兄弟打架,帮兄弟出千,那你能帮兄弟收尸吗?” “收拾?收拾什么?”二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和於平安对视了一眼,瞬间他遍体通寒,心惊肉跳,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气球老妹儿她,她她……” 二驴嚇得惊慌失措,心臟砰砰直跳,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是是气球老妹儿做的吗?” 於平安沉默。 嘶! 二驴倒吸一口凉气,情绪突然激动,震惊事情的发展也为黄婷婷感到不值:“为了一个贱男人付出生命值得吗?” “她可以离婚,离的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非要一命抵一命吗?” 於平安沉声道:“有些事情不是一定要区分【值】或是【不值】,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更没必要再去问了。” “二驴哥,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 “接下来的事情你愿意帮忙,我们就一起上去,要是心里犹豫害怕被牵连,你现在就离开!” “草!我是这种拋弃小弟的大哥吗?”二驴老脸通红的反驳。 於平安冷声道。 “你不用难为情,我也不会埋怨你。” “我们依旧是兄弟。”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不能现在同意转头又后悔!你可以出卖我,但不能出卖婷婷,婷婷已经受了太多的伤害。” “她不仅被丈夫出卖,还被亲生母亲和弟弟出卖,我不希望她再被朋友出卖。” “如果你在背后插一刀,我跟你不死不休!!!” “时间不等人,给你一分钟考虑,你给个话。” 二驴苍白著一张脸,眼神中布满了挣扎,半分钟后,他缓缓抬起头对於平安询问到:“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气球老妹儿不是能做出这种事儿的人!”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道:“吴伟把她卖了。” 嘶!二驴再次倒吸凉气,紧接著於平安又加了一句。 “不止一个人!” 草!!!二驴双眸血红,內心中涌现出巨大的悲伤:“吴伟这个狗草的!气球老妹儿可是他媳妇!” 生气归生气,但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办。 於平安看著他问的。 “所以你上还是不上?” 二驴纠结了三秒钟,只见他额头上的青筋鼓起,眼眸赤红,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 “干他娘的!走!” 两人二话没说,直接衝上楼。 出门时,於平安已经想好了,他要帮黄婷婷善后,如何善后他暂时没想好,只知道黄婷婷不能为了这个人渣付出生命! 一口气衝上6楼。 此刻601的大门敞开,有三个邻居正站在门口聊天,地上有明显的血跡,这一刻,於平安內心在颤抖。 他来晚了!!! 这时,一个大爷道:“真是命大啊,被捅了几十刀都没死!” 没死??? 第249章 如何破局? 於平安衝上去,对大爷询问道:“大爷,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地上都是血?” 大爷看著两个陌生人,皱眉道。 “你们是谁啊?” “我们是来走亲戚串门的。”於平安缓和了身上的杀气,露出笑容,大爷疑惑的问道:“哪有这么早走亲戚的?” “我们昨晚就住这栋楼,早上出去放鞭炮了。”二驴羽绒服拉链拉开,衣服一扯,露出光溜溜的胸膛:“瞧瞧,我连衣服都没穿。” “这屋到底咋回事儿?” 见於平安二人不像坏人,大爷放鬆警惕,夸张的道。 “哎呦,杀人了。” “这屋的小伙子被捅了几十刀,一大早自己从屋里爬出来敲我们家的房门,敲了得有十来分钟,我还心想什么人这么早就来拜年?” “一开门就看到一个血人。” “把我老伴儿嚇坏了。” “他一直喊救命,给我嚇得手忙脚乱的报了警,等警察来的时候,人都晕过去了,又急急忙忙的送去了医院。” “也不知道人能不能活下来。” 旁边一个大妈道:“哎呦我的老天爷啊,这大过年的谁下手这么狠啊?他说是被谁捅的吗?” 眾人看向【当事人】大爷。 大爷摇头:“没说。” “我开门后,他就说了两个字【救命】,然后就晕过去了,120来了就急急忙忙把人给抬走了,別的啥也没说。” “我在想是不是他媳妇乾的?” 一个大妈摇头道:“不会吧。我见过他媳妇一次,是个性格很好又温柔的小姑娘,讲话斯斯文文的,上次我孙子调皮踢了她一脚,在她的白色羽绒服上留了个大脚印,我揍我孙子,她还上来拦著我,说小孩儿子调皮不碍事儿。”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 另一个大妈撇嘴道:“那可说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而且,这一户的小子人品挺差的,以前总半夜三更带乱七八糟的女人回家过夜。” “万一把小姑娘逼急了,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年前有个村,儿媳妇常年被公公骚扰,儿媳妇一怒之下把公公给砍死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一个大活人。” “嘖嘖嘖!还真有可能。” 二驴的脸色越来越白,他下意识的看向於平安,等待於平安发话。 “你们没看到凶手吗?”於平安突然问。 三人同时摇头:“没!这才5点多钟,大年初一的,昨晚守岁我12点才睡下,一大清早的天还没亮,谁能看到凶手。” 於平安又道:“这楼道里有监控吧?警察能根据监控查到人。” “有个屁监控啊。”一个大妈道:“这破土楼,连暖气都是我们自己烧的,大门的门锁也是坏的,哪儿有监控那种稀罕玩意啊。” 大爷道:“別说楼道里,咱这一片都没一个监控。” 於平安朝屋里看了一眼,又说道:“那屋里应该留下证据吧?” 一说起【证据】,大爷嘆气道:“凶手可聪明了,屋里全是水,刚才警察来的时候进去看了,说是凶手把水管打开,把屋子都给淹了,刀子,剪子什么的都丟进锅里面煮了,警察啥也没查到就走了。” “凶手確实厉害啊。”於平安附和一句,给二驴使了一个眼色,又跟大爷大妈们閒聊两句后,二人直接离开。 回到车上,二驴无比兴奋。 “太好了!没有人看到气球老妹儿,证据也被毁了。” “吴伟看到了。”於平安一句话,让高兴地二驴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他愁眉苦脸的问:“那现在咋办啊?这吴伟命挺硬,中几十刀都没死。” “刚才那大爷说报警了,警察一定会问吴伟的。” “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把气球老妹儿说出来,气球老妹儿现在跑了,警方一定会发通缉令,她要变成通缉犯了吗?” 二驴满脸忧愁,为黄婷婷的命运感到焦灼。 “先去医院。” 於平安冷著脸,沉声道:“先確定吴伟的伤势。” 现在没別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二驴发动车子前往县医院,路上於平安再一次拨通了张哥电话。 电话一接通,张哥立刻道。 “人已经出去找了,但目前还没消息。” “谢谢张哥。”於平安先道了谢,然后道:“张哥,你在县医院有人脉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张哥沉默半秒钟,隨即开口。 “三合县任何一个地方,都有我的人脉,咱们之间的关係,你不用说【请】这个字,但帮忙之前我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 於平安简单的概述了一下事情的发展,张哥听完沉默了三秒后,重重的嘆了一口气,感慨道:“可怜的姑娘,遇到了这种烂人。” “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確定一下人是死是活,死了最好,活著的话……”於平安顿住,一时间,车內的空气渐渐冷下去,连电话那头的张哥都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平安啊。” 张哥像一个长辈般,分析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你不能乱了分寸,要以大局为重。” “你想让她当一辈子逃犯吗?” 於平安摇头:“不想。” “那你想让她进监狱?亦或者被枪毙?”张哥又问。 於平安嘆气:“当然不想……” “你明白就好。你的朋友被欺负了,你固然生气,但无论多么愤怒,都要考虑好后续,能让你冲昏头脑的朋友,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人。” “既然是重要的人,那就更应该冷静处理。” 於平安嘆了口气,无力的道:“我太生气,太衝动了……您帮我出个主意吧。” 张哥稳重的声音徐徐而来,他像一位泰然处之的上位者。 “首先,要確定对方是死是活。” “如果活著,那就最好了。” “他欺负了你的朋友,无非是为了钱,钱能解决的麻烦,就不是麻烦,所以,此事最优的解决方案是钱堵住他的嘴,不管你多少钱,决不能让他惊动警方。” “別让你的朋友成为通缉犯!” “若他死了,你朋友是他妻子,將会成为第一怀疑人,你有两个方案,第一,先了解人证,物证。” “若警方无证据,你还要给她准备一个【不在场证明】,以及让她有所准备,平安,你是进过审讯室的人,那种地方,普通人一进门就招了,你这位朋友能否扛住,取决於她自己。” “我不了解黄婷婷,但以我对警方的了解,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根本扛不住几轮的交叉审问,他们有很多办法让她开口。” “第二,给她找一个替罪羔羊。” “【替罪羔羊】这一招需要提前布局,临时找人失败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综上所述,用钱堵住嘴,是最好的办法。” “节不抵金,人困难偽君子;义不抵命,势危难拒小人。” “黄婷婷的丈夫,是个小人,【钱】是小人的祖宗,他见了钱绝不会拒绝,如果他不同意,一定是你开的【价码】不够高。” “至於堵上他的嘴后,应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你应该懂。” 第250章 谈判 大年初四,早上6点。 吴伟在icu中醒来。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虚弱的喊叫:“水,水,给我杯水。” 值班的护士拿了一杯水和一根签走过来,对他说:“你现在刚刚醒来,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暂时不能喝水。” 护士用签蘸一点水涂抹在他皱裂的双唇上,水滴的浸润仿佛唤醒了乾枯的大地。 吴伟的神志渐渐清醒过来。 他用沙哑的嗓子焦急的对护士说道:“报,我要报警。” 吴伟被送到医院时已经陷入了昏迷,並且他身中38刀,在住院这三天,警方已经来过两次。 即便他不报警,待清醒后警方也会派人来问话。 “你稍等一下,我去通知主任。” 小护士噔噔噔跑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icu的大门被推开,两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医生走了进来。 “医生医生,我要报警。” “快帮我报警。” 吴伟嘶哑著喉咙,焦急的道。 “放心,警方很快就来了。在警方来之前,我需要跟你谈一谈。”个子较高的医生坐在吴伟右手边的椅子上,並翘起二郎腿,矮一点的医生则站在他左侧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凶巴巴的。 这…… 吴伟刚清醒过来,脑袋还有点发懵,但也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你们是医生吗?” “我是你爷爷!!!!”左侧矮个子医生一把扯掉口罩,露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你你你你你……”吴伟想在脑海中搜索二驴的名字,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只记得一个【於平安】。 “你是於平安的小弟?” “回答错误!”二驴扬手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吴伟有些发懵,刚恢復一点血色的脸再一次苍白,另一侧高个子的医生开口了。 “二驴!” 他摘掉口罩,看到他的脸时,吴伟嚇的呼吸都乱了。 是於平安!!! 虽然瘦了些,憔悴了一些,还有了黑眼圈,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人是於平安。 黄婷婷的好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你要做什么?” “这里是医院,不是赌场,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把你和黄婷婷一起送进监狱。” 吴伟嘴上在逞能,但瑟瑟发抖的身子已经出卖了他的內心。 於平安双眸赤红,一动不动的凝视著他,像望著一位血海深仇的敌人。 “婷婷是我妹妹。” “你欺负了她。” 吴伟哆嗦著嘴硬:“她是我老婆,我想怎么欺负都是合法合理且天经地义。你一个外人管得著吗?” “你欺负她就是合法合理,天经地义。她反杀你,就要报警?”於平安质问。 吴伟面色一沉,冷声道。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有话直说?” 第一。 於平安伸出一根手指:“向我妹道歉!” “第二,闭上你的狗嘴。你已经伤害了我妹妹,不管你向警方如何解释,但我妹妹是无辜的。” 【无辜】? 当吴伟听到黄婷婷是【无辜】时,眼珠子瞪的滚圆,想到黄婷婷拿著菜刀一步步向他逼近,说出那一句我的世界上没有离婚二字,只有丧夫时的画面,还是心有余悸。 恐怖! 太恐怖了! “tmd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无辜的,但她黄婷婷绝对不是【无辜】的!她是凶手,她要杀我。”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她的真面目!” “我要让她进监狱!” 吴伟的情绪异常激动,身上的伤口牵扯著巨痛,痛的他咬牙切齿,撕心裂肺。 “疼吗?” 於平安问。 吴伟咬著牙,冷冷的瞪著他:“少他妈猫哭耗子假慈悲!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来做什么,不就是想保黄婷婷?” “她做了那么多错事,我不仅没有责怪没有拋弃她,不懂感恩就算了,还拿刀砍我!!!” “一个当媳妇的,居然拿刀砍自己的老公?” “她还是人吗?” “她是魔鬼!” 吴伟絮絮叨叨时,於平安和二驴缓缓向他靠近,感受到危险来袭,吴伟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要干什么??” 於平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慢条斯理的边戴手套边说道:“我说了,婷婷是我妹妹。” “我妹妹现在不仅被人欺负了,还要被送进监狱,我这个当大哥的不做点什么难辞其咎。” “医生说你被砍了38刀。” “家中的刀子全部被煮过,证据被毁,加上你一直在昏迷无法提审,目前警方没有任何线索。” “你就是唯一的证人。” “我们二人今天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原计划是想跟你好好谈谈。既然你不想谈,那我们就实行另外一个计划。” 两人带著一次性手套,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如两个恐怖的门神,一点点逼近,吴伟毛骨悚然,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救……” 他刚想大喊救命,二驴的大手立刻捂在他的嘴上,堵住了他的叫喊声,他口中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整个人在疯狂挣扎,双脚乱蹬,想要挣脱,但二驴的力气太大了,他用尽了全力,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死神逼近。 於平安手中拿著一把10號手术刀,一点点靠近……靠近……靠近……吴伟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疯狂大喊,拼命摇头。 眼神中布满了恳求。 10號手术刀在距离他几厘米的距离时,於平安再一次开口。 “我再问你一遍。” “是谁捅了你?是婷婷吗?” 不不不不不……吴伟疯狂摇头。 於平安继续问:“那是谁捅了你?” 与此同时,二驴鬆开了手,吴伟得到了片刻的呼吸,他大口的喘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此时此刻,他內心中的不满,愤怒骤然消失,只剩下了恐惧! “不关婷婷的事。” 吴伟大口的呼吸著:“是我惹怒了一个小流氓,把小流氓引到了家里,对我动了手。” “都是我的错。” “这事儿跟婷婷无关!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很好! 於平安重新坐下,手把玩著刀子:“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作为婷婷家属,我会给予你一定的补偿。” “只要你闭上嘴!!!永远別说出【婷婷】的名字。” “你能做到吗?” “能的话我们就谈。若不能,还有其他处理方式。” 第251章 消失了 “谈,谈谈谈,当然可以谈。” “婷婷是我老婆,我们两个青梅竹马认识了十几年,我当然不想让她进监狱,刚刚就是太衝动,太生气,才说的胡话。” 吴伟生怕惹怒了於平安,拿出了100%的诚意配合。 “很好。” 於平安点点头:“医生说你是镜面人,虽然中了38刀,但没有一刀是致命伤,我諮询过律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婷婷伤害了你是事实,但报警,最多也就三年,” “同样你也伤害了她。” “而且是你伤害她在先,如果报起警来警方追责,询问婷婷伤人动机,婷婷只能说出你伤害过她的那些事情。” “关於这个案子,我也諮询了一下,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发生关係,且多人的情况下,一般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这样一来,你或许要进去的时间更久一些。” 吴伟低著头,不吭声儿。 於平安继续道:“视频在哪里?” 吴伟浑身一抖,面色苍白的道:“不,不在我这儿。视频统一交给程哥保管了。” 程哥? 於平安和二驴对视一眼。 电话中黄婷婷只说她被人欺负,是由吴伟带头的,具体有几个人?什么人?名字叫什么?都不清楚。 而这4天以来,於平安翻遍了三合县的大街小巷,甚至连春市都翻了一遍,就差掘地三尺了,依旧没有黄婷婷的身影。 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关於视频的內容,於平安只能从其他方向搜寻。 “程哥的身份、地址、手机號码交出来。”二驴把一个手机塞给吴伟,让他把程哥的联繫方式留下。 他留完號码后,哆嗦著道:“我不知道程哥的住址,只有他的联繫方式,而且平时都是他打电话联繫我,我很少主动联繫,主动过两三次,都没有打通过他的电话。” “程哥原名程武,春市人,是一个国企的领导。” “因为喜欢打牌,我们才认识的。” 隨后,吴伟將计划简单概述了一遍,但他並没有说黄麒麟欺负老薛的女儿是一个局。 他將所有的责任推到黄麒麟和程武身上。 “都是黄麒麟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他,我跟婷婷就不会被程武胁迫,去帮程武出千贏钱,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我恳求过程哥,但他不愿意放过我和婷婷,黄麒麟一直求婷婷,婷婷很宝贝她这个弟弟,一时间心软……都是程哥和老薛咄咄逼人,把婷婷逼到了这条路上。” “程武的势力太大了,他们都是一群有钱人,我就是一个开计程车的,既没钱,也没能力,根本阻拦不住。” “婷婷可是我老婆,我也不想发生这些事情。” “我也很难过啊。” 吴伟流下了委屈的眼泪。 於平安面无表情,继续问:“你们的局一共有几个人,都叫什么名字?联繫方式有吗?” 吴伟摇头道:“我除了程哥的联繫方式外,其他人的都没有,他们都是程哥的朋友。” “一个叫常斌,是个胖子,就是他抓的千,另一个女的,短头髮,叫洪可欣,辽省人。” 常斌? 胖子? 这几个信息莫名的让於平安感到耳熟,似乎在他的脑海中,曾录入过这样一个人的信息。 这时,吴伟又加了一句:“常斌不仅小心眼,还输不起,前一天输了150万后,第二天直接在包房里装了监控,还找了一个老千过来抓千。” “那老千很牛逼,一眼就看出了婷婷在出千。” “那老千好像还挺有名的……叫什么了?名字挺奇怪的……” 於平安苍白的一张脸,道出了一个名字:“老鬼。” “对,就是叫老鬼。”吴伟惊恐的看向他:“你认识他?” 二驴也看向於平安。 於平安的体內涌现出一股酸楚的痛苦,【千术大赛】最后一场比赛的当天,於平安在会所见了八指,达叔,老鬼三个人。 他要离开时,来了一个胖子,就是常斌。 当时两人还交换了联繫方式,简单聊了两句,常斌曾吐槽过,怀疑被人做了局,还请於平安去抓千,万万没想到,婷婷就在这个局上。 如果於平安当时同意了,去帮忙抓千,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儿? 一时间,悔恨从心来,痛苦如藤蔓迅速爬满了他的四肢,攻及五臟六腑。 “平安?” 感受到他的不对劲,二驴走过来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试图给他一些力量。 “你没事吧?” 呼……於平安做了一个深呼吸,恢復冷静:“没事。”然后他將目光投向吴伟,继续问道。 “视频一共有几份?” “就一份。”吴伟嘶哑的声音疲惫的道:“这么隱私的东西,程哥只会自己留一份。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威胁婷婷,让婷婷继续帮他赚钱。” “哎!都怪我遇人不淑。” 吴伟表现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事情的具体细节,於平安不清楚,但吴伟绝不清白,当务之急是先与他谈好合作,绝不能让婷婷成为通缉犯。 “你欺负了婷婷,婷婷也伤了你,你们之间算扯平了。” “见了警察,你知道该怎么说。” 於平安冷酷的道。 吴伟面色千变万化,眼珠子乱转,口中小声儿嘟囔:“我也是受害者,婷婷砍了我这么多刀,起码要给一些补偿吧?” “就算我做错了,她也不至於杀人吧?” “虽然我没死,但她的目的就是杀了我,况且我身上的伤可不是轻伤,具体受伤情况得等医院出鑑定报告才能確定。” “不是你们隨口一句轻伤,就打发了的……” 吴伟缩著脖子,小声儿嘟囔,生怕两人突然动手。 於平安沉著脸,冷酷的道。 “50万!” “现在就可以给你现金,拿了钱闭上狗嘴!” 吴伟心头一喜,於平安既然能鬆口,说明已经做好了赔偿的准备,既然做好了准备。那就可以敲诈一笔【大钱】。 他眼珠一转,张口就道。 “200万!” 第252章 金蝉脱壳 “我今年才25岁,被捅了这么多刀人肯定是废了。50万只够买一套房和几年的开销,等这个钱光了,后面怎么办?” “我算过了,加上养老最起码得200万。” “如果没有200万,我倒不如直接进监狱了,反正已经是个废人了,进了监狱有吃有喝有住,总比穷困潦倒的好。” “就是可惜了婷婷。” “她可是个貌美如的大美女啊,年纪轻轻就进了监狱,监狱里的饭菜跟猪食差不多,婷婷还挑食,不喜欢吃茄子土豆,但我听说监狱里为了节省开支,顿顿都是茄子土豆这些便宜的菜。” “另外婷婷还喜欢睡懒觉,每天都要睡到8,9点才起床,在监狱里5点就要起床了。” 吴伟一边说一边观察於平安和二驴的表情,见两人眉头越皱越深,他心中就越加兴奋,嘴巴也开始口无遮拦。 “而且我听说监狱中那些女人因为常年没有男人,有需求都是在监狱內解决的,像婷婷这样貌美如的姑娘进了监狱,一定会被那些监狱大姐玩弄的。” “到那个时候……” 这句话不等说完二驴像疯了的野牛般朝他衝过去,吴伟嚇得立马改口:“我不说了,不说了,不说了,二驴哥別衝动。” “cnm的,给老子闭上你的狗嘴!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一肚子坏水儿!说这种没屁搁搂嗓子的话,无非就是想多要钱。” 二驴指著他的鼻子咒骂道:“別以为老子只有给你钱这一条路!” “200万可以给婷婷重新买一个身份在南方安定下来,实在不行就出国!而你!!!王八羔子,你身上挨了38刀,突然死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知道在江湖上像你这样的狗比一条烂命值多少钱吗?” 吴伟嚇的脸都白了,根本不敢吱声儿。 二驴伸出两根手指,吼道。 “20万!” “你这一条烂命就值20万!” “我现在把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小时,你就是一具尸体了。” 吴伟低著头不吭声儿,等二驴的话说完他才抗议一句:“婷婷是我老婆,我死了警方肯定第一个查她。我死了,她也脱不开干係,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到了下边我们两个还是夫妻。” 草! 二驴气得扬起拳头,吴伟嚇的一缩脖子。 他越是生气,吴伟就越是兴奋,抓住了於平安和二驴的【命门】,200万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二驴哥!” 於平安开口阻止了二驴,然后起身来到吴伟面前。 “200万可以。” “但200万不可能一次性给你,暂时只能先给你50万。” “等案子彻底结束后,我再给你另外150万。” 吴伟心底无比兴奋,甚至连伤口都没那么痛了,他忍住內心的激动,表面上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 “50万太少了,不过看在平安爷的面子上,我可以勉强接受。” “但我只要现金。” “可以!”於平安点点头,平静的道:“50万现在就给你,警方今天会来见你,你想好说词了吗?” 吴伟眼珠一转,隨口找了个理由。 “我就说不知道,我正在睡觉,突然有人衝进来刺伤了我,天太黑了,我没看清对方的脸。” 於平安皱眉,冷静分析:“第一,你身中38刀,显然是被报復。第二,凌晨5点,天色已经蒙蒙亮,完全没看清人脸的说辞,可信度不高。” “你这个说辞,漏洞百出,警方没那么好骗。” 吴伟皱了皱眉:“那怎么说?” 於平安平静的看著他:“你出轨过吗?” 吴伟一愣,脸色有些慌张,结巴道:“没……没有。” “女票过吗?”於平安继续问。 “这……”吴伟支支吾吾。 一旁的二驴骂的:“草,有就有过,別他妈装清高!” 吴伟沉默了。 於平安继续道:“你可以以【女票】为切入点,与那些地方的人发生过衝突,另外,还要以【黑车】为方向。” 吴伟常年在三合县往来春市之间拉客,大巴车28块一张票,黑车35块,黑车人满即走,半路可停车,家里离市区不远的客人,还可以免费送到家门口。 如此一来,就延伸出了【黑车】这个產业链。 但普通的拉客,已经满足不了【黑车】的需求。 他们在整个產业中,延伸出了另外一种赚钱门路。 这群黑车与大巴车合作,在火车站揽客,將人带到高速路口,收了钱隨机找一个大巴车把人塞上去。 车子行驶出去半小时后,大巴车司机会叫乘客付车费。 乘客这时懵了:“车费已经付了啊,付给了揽客的人。” 司机会说:“你把钱给了揽客的,但是他没给我,你坐了我的车就要付钱!” 此刻,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客人会挑选孤身一人的年轻女孩儿,面对凶神恶煞如黑社会的司机,基本上都是敢怒不敢言,尤其是在晚上,四周无人的情况下,哪怕心中再委屈,也只能打掉牙咽进肚子里,付钱了事。 本来只要28块钱的车费,往往需要上100块才能到家。 在当年,財產损失1000元以下报警,警方是不予受理的。要是发火,跟司机干一架,不值得;加上黑车与黑社会脱不开干係,为了100块得罪黑社会,没必要。 由此。 就形成了一套產业链,2000年每个司机的日收入在1000元左右,逢年过节期间,每日的收益可高达3000元以上,吴伟就是其中一个黑车司机。 他阴沉著一张脸,摇头道。 “不行,绝不能提【黑车】的事儿,我们这群兄弟还要靠这个吃饭呢,这可是砸人饭碗的事儿!我不能说!” “200万!”於平安探身向前,冷冷的道:“春市房价1500块,15万能买一套100平米的房子,20万能买一个门市房,200万你可以买4套房子,2个门市房,住一套房子,另外三套和2个门市用来出租,5个房子的租金,完全够你日常生活开支,另外100万你可以用来做生意,或存在银行吃利息。” “到那个时候,你就是中產,跟你一起打交道的是程武,常斌,洪可欣这类人。” “你还要跟之前那群穷人称兄道弟?” 吴伟愣住了,在於平安循循善诱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西装革履,坐在洪可欣等一群人的中间,推杯换盏,高高在上的模样。 內心的欲望,令他激动。 “一定要把【黑车】这个事儿说出来?” “必须!”於平安点头。 魔术师在表演魔术的时候会採用一个手法,名叫【错误引导】。 意思是,將观眾的注意力转移並引导向其他方向,以此来完成表演,想让警方完全忽略黄婷婷,必须要给他们提供一个方向。 而这个方向所產生的利益,社会影响,一定要比【黄婷婷】大的多。 吴伟昏迷这四天以来,於平安已经布好了局。 这一局叫【金蝉脱壳】。 第253章 鹰的飞翔 经过了简单的內心挣扎,吴伟毫不留情地点头。 “行!” “其实黑车这一行走不长远!我们心里都知道,就是赚快钱,即使被打了,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吴伟看著於平安问道:“我要怎么说?” “怀疑凶手是某个乘客?” 於平安点点头,询问道:“你一年拉多少客?” 吴伟尷尬的笑了一下。 “那可多了。” “我一天最少拉20个客人以上,一年到头下来有好几千,警察想调查的话,可有的查了。” 人数眾多,且涉及的金额不小,警方会派大量的人手在这个方向,从而忽略黄婷婷,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 於平安对他继续道:“如果警方问起黄婷婷,就说你们二人几个月前就已经分居,黄婷婷已经离开东北。” “分居理由是,你喜欢在外面【女票】,引得黄婷婷不满,所以分开了。” 吴伟愕然的看向於平安,目光震惊。 “臥槽,你这是把所有的后路都想好了,引导警察去查【黑车】,又把黄婷婷离开的责任推在我身上。” “她一个杀人犯反到头来成了最无辜的那一个。” “你这……” 吴伟目光中透著恐惧,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於平安眯著眼睛质问:“吴伟,你不是傻子!相反,你是个聪明人,不用在我面前假装委屈,否认自己的错,你捫心自问。” “婷婷不是无辜的吗?” 吴伟缓缓低下了头,不吭声儿了。 於平安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一起合作將它解决,婷婷平安了,你才能拿到剩余的150万。” “一旦此事解决,你和婷婷立刻离婚,你们之间互不相欠。” 吴伟咬牙点头。 “行!” “我会按照你的要求,跟警方说出【黑车】的事情,但警方从什么方面调查,会不会怀疑婷婷,我就管不了了。” “调查的事,你不用管。”於平安给二驴使了个眼色,二驴立刻起身出去,隨后拿了一个书包进来,书包很大,看起来沉甸甸的。 他拉开书包的拉链,里面是一沓沓红彤彤,泛著光的钞票。 吴伟的眼睛都看直了,他想把钱接过来,但身上的伤口和痛苦让他无力抬起手臂,他四下搜寻了一圈。 见无处可藏。 便对於平安道:“我给你一个联繫方式,你把钱给我弟弟。” 於平安摇头。 “钱给了你弟弟,又会多一个人知道真相,钱我可以先带回去,等你出院时,我连同剩下的150万一起给你。” 吴伟嘴巴动了动,似乎有些不放心,不等他开口,於平安又说道。 “放心。” “我现在只想解决这个事情,如果到时候钱不给你,你同样可以去警察局举报,我不是傻子。” “200万虽不是小钱,但对我来说,也不是大到无法承担的数额。” “比起钱,我更在意婷婷。” 於平安说的是实话,语气也很真诚,吴伟顺著他的角度思考一番,比起黄婷婷,200万確实不多。 於平安没必要,也没有理由,跟他翻脸,毕竟……他可以隨时去警察局举报。 这样一想,吴伟鬆了口气。 点头道。 “可以!” “等我出院,200万一起送过来,我只要现金。” 於平安点点头,隨后又沟通了一些细节,於平安不放心,还模擬了警方问话,確定没什么问题后才跟二驴离开。 回到车內,於平安给张哥打了一通电话。 “一切都安排好了,谢谢张哥,如果不是你,现在事情可能会很复杂,婷婷也会成为通缉犯。” 张哥语气温柔:“我只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 “一旦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每个人都会慌乱。你能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而不是直接去做,说明你还有一丝理智。” “凡事三思而后行。” 於平安由衷的道:“谢谢!”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张哥淡淡的道:“说来也有些惭愧,前几天才跟你夸下海口,说三合县每个地方都有属於我的人脉,结果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於平安的心揪起来,四天了! 整整四天,出动了上千人,每一个高速路口,国道路口都有人把守,甚至还去交通队调了监控,但黄婷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张哥嘆气道:“几个小时前,一个小弟找到了一部手机,在垃圾堆里,应该是黄婷婷的。” “我叫人拿去维修,上面只有一个通话记录,就是你。” “我分析她掛了电话后,直接把手机给丟了。” “加上这几天的搜寻结果,可以证明,黄婷婷非常冷静,她认为会被警方通缉,所以直接消失,至於她怎么做到的,是否有人帮助,就不得而知了,但能躲过这么多人的眼睛,她的心智,思维,都非一般人能比。” “按你的说法,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老千,以我对老千的了解,除了手法优秀以外,老千更厉害的是【做局】。” “你的朋友,不是普通人。” “4天了,她应该早就离开三合县甚至是吉省,大海捞针想找到一个人太难太难,而她又在故意躲避,那就是难上加难。” 张哥的话於平安不是没想过,4天过去了,黄婷婷如果想被找到的话,早就出现了,如今杳无音讯,很可能已经离开东三省。 “哎……”张哥嘆了口气,安慰道:“她已经做好了自己的打算,会走出一条属於她自己的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与其为她担心,不如祝福她吧。” “幼鹰在自由飞翔於广袤的天空之前,需要不停的折断翅膀,只有强忍著激烈的痛楚,飞翔时才能使翅膀充血,重生的翅膀更加强健有力,能够衝上云霄。” “老鹰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重生,要么死去。” “黄婷婷非常勇敢,她选择了重生。” “我相信,你们早晚有一天会相聚,但那个时候她已经不再是黄婷婷,而是成为另一个人。” 这一刻,於平安內心中涌出酸楚,莫名的想流泪,又为黄婷婷感到无比的自豪。 每一次看到婷婷被欺负时,於平安总是鼓励她站起来。 但他没想到的是,【站起来】这三个字竟然要付出这么大的痛苦和牺牲。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此时此刻,於平安只能尊重黄婷婷的选择。 调整好情绪於平安对二驴道。 “开车吧,去刀疤家。” 第254章 安排后续 因为黄婷婷失踪的事情,刀疤和小九也从老家提前回了三合县,几十个兄弟不眠不休的找了四天四夜。 今日刀疤派出去三分之二的兄弟出去找人,他和小九在家补觉。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紧接著,小黄囂张的叫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 於平安进门瞥了一眼,囂张至极的小黄立马闭上嘴,叼著自己的狗盆钻进了狗窝。 “算你识相!” 二驴对小黄说了一句,跟著於平安一起进了门。 刀疤起来了,这4天他不眠不休的找人,整个人憔悴了不少,连眼袋都出来了,胡乱套了件衣服把於平安和二驴迎了进来。 “坐。” “喝点啥不?” 於平安摇摇头:“不用忙活了。”他朝房间內看了一眼,小九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小九常年练武警觉性非常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立刻惊醒,但此刻他居然呼呼大睡,显然是累坏了。 刀疤心疼道:“小九两天一夜没合眼了。” “我叫他回来休息,他也不听,今早累得不行,倒在雪地中就睡著了,被兄弟们给扛回来的。” “小九跟婷婷的感情很好。”於平安感慨一句,然后嘆了一口气,对刀疤道:“叫你的兄弟们回来吧,不用找了。” “为啥?”刀疤一个激灵的站起来,满脸慌张,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讲话都有点儿结巴了。 “婷婷她,她……” “她没事儿,没被抓,也没死。”於平安道:“找了四天,都没消息,婷婷应该是躲起来了,或者已经离开东三省了。” 呼……刀疤鬆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道:“那就好那就好,我真怕她出什么事儿。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她老公死了吗?” “没死,他是镜面人,虽然被砍了38刀,但没有致命伤,也不算重伤。”於平安解释。 刀疤一脸懵逼:“镜面人啥意思?” “镜面人,?也被称为镜像人或镜子人,?是指心臟、?肝臟、?脾臟、?胆等器官的位置与正常人相反的一种现象。?具体来说,?镜面人的心臟和脾臟位於身体右侧,?而肝臟和胆囊则位於左侧。?这种现象在医学上被称为全內臟反位。?” 二驴在一旁解释吐槽:“一点儿文化都没有,连镜面人啥意思都不知道。” 刀疤憨憨一笑:“確实没啥文化,初中毕业就不读了。” “草,你连高中都没读?”二驴瞪著眼珠,一脸夸张。 “是啊……”刀疤尷尬的笑了一下。 二驴翻了个白眼儿:“学歷差距太大,咱有代沟。” 刀疤又是尷尬一笑,然后感慨道:“这吴伟的命是真大呀,38刀!居然都没死。跟他达成协议了吗?” 於平安点点头:“谈好了。” “黑车那边,你安排好了吗?” 刀疤点头:“安排了10个兄弟在春市蹲著呢,只要你一开口,立刻叫他们去举报。” 於平安看了一眼时间,说道:“现在就去吧,不要扎堆儿,一天安排两三个去报警。” “明白!”刀疤立刻掏出手机,安排小弟们。 为了確保【金蝉脱壳】的顺利,於平安安排了几个小弟,將【黑车】的影响扩大,从而將警方的视线,全部转移到【黑车】的方向。 如此一来,黄婷婷就能安全了。 简单的沟通了一下后续的细节后,於平安就准备离开,这时,刀疤有些尷尬的道:“昨天……萱姐来了。” “她来问婷婷的事?”於平安问。 这四天以来,於平安和二驴每天在外面东奔西跑,赵萱萱显然意识到发生了事情,她问过几次,都被於平安含糊其辞,隨便找了一个理由给应付过去了。 但显然赵萱萱根本不信。 见於平安不肯说,她又来问刀疤了。 刀疤嘆气:“她联繫不上婷婷,你又每天在外面跑,她就问我是不是婷婷出事儿了,问了我好几遍,我都说不知道。” “她挺生气的,走的时候还捶了我一拳。” “平安,这事儿藏不住,你找个时间跟她谈谈吧。” 於平安无力的点点头,站起身准备走人时,对刀疤询问:“你不想知道婷婷发生了什么事吗?” 刀疤只知道黄婷婷砍了吴伟几十刀,人消失不见了,具体的情况,他一直没问。 正因为他一直没问,所以於平安才好奇。 “不想!”刀疤摇头道:“我刀疤没读过什么书,但在社会上混了几十年,能逼得一个连蟑螂都害怕的女人挥起刀子,一定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发生一些很不好的事。” “我和兄弟们落魄的时候,婷婷给我们送一日三餐,在我眼中,她就是我亲妹妹。” “而那些细节,我没必要知道!” “知道太多,反而让大家都尷尬。只需要知道,我会无条件的站在她这一边就够了。” 这一刻刀疤仿佛是一位智者,於平安对他竖起大拇指,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跟二驴一起离开了。 回家路上二驴幽幽的道。 “这事儿你准备怎么跟萱萱小宝贝儿解释?” “我家萱萱小宝贝儿可不是傻子,你想隨便找个理由应付过去,是不可能的。” 於平安当然知道瞒不过去,他只想把事情解决后,再考虑其他的,嘆了口气道:“以后再说吧。” “对了,你什么学歷?” 突然其来的问题,让二驴一愣,茫然道:“我高中学歷啊,读到高二上学期呢。” “学歷挺高啊!”於平安道了一句。 二驴呲牙一笑,满脸得意:“那必须的!” ……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黄婷婷的母亲打开了门,看到门后的人她微微一愣。 “是你?” 第255章 太不孝了 “阿姨过年好。” 赵萱萱甜甜的问了一声儿好,双手提著礼品,礼貌的道:“我来给您拜年。” “拜年?” 黄婷婷的母亲神色恍惚。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忘记了拜年这回事,她警惕的看了一眼赵萱萱的身后,询问道:“就你一个人吗?” “对呀。”赵萱萱温柔的道:“婷婷是我的好姐妹,她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过年了,我来给您送点礼品。” “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我买了一点菸和酒。” 黄婷婷母亲看到赵萱萱提著两盒五粮液和两条中华香菸,价值几千块的礼品,顿时眉开眼笑。 连忙把门打开。 “快请进啊。” “不过,婷婷不在家。” 赵萱萱提著礼品进门,微笑道:“我知道婷婷不在,但您和麒麟在呀。我今天过来,是为了看您和麒麟的。” 说著,她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大红包,微笑道。 “麒麟在房间吗?” “在呢。”黄婷婷母亲看到红包,脸上露出了一丝尷尬:“你来给我们拜年已经很不错了,红包就不用了。” “快收回去吧。” 这时,屋子內传来一个囂张的声音:“红包是给我的,又不是给你的!” 黄麒麟只穿了一件大裤衩,光著上身就冲了出来,看著赵萱萱咧嘴一笑:“萱萱姐过年好。”然后毫不客气的把红包接了过去。 当著赵萱萱的面前打开红包,数了数里面的钱。 足足2000块。 黄麒麟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拿著钱他直接对母亲和赵萱萱道。 “我出去溜达溜达。” “你干嘛去?”母亲惊恐的站起来,自从黄麒麟惹了事情之后,母亲就每天担惊受怕,把他关在家中,生怕他出门再惹祸。 黄麒麟不耐烦的道:“我就去楼下游戏厅,不走远。” “一天天在家待著都闷死了。” 他飞快的穿好衣服,任由母亲大喊,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混蛋。” 母亲骂了一句,又突然想到家里有客人,赶忙又为黄麒麟解释两句:“自从过年他一直在家没出门,閒的无聊了。” “萱萱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麻烦了阿姨,我就是来看看您和麒麟。”赵萱萱笑容温和:“您和麒麟是婷婷这辈子最爱的人。” “她说她去南方打工了,叫我来看看你们,看你和麒麟有什么需要的,像是钱和衣物之类的,都可以跟我说。” 母亲脸上闪过惊恐,那一晚黄婷婷离开后,就再也没出现,电话也打不通,第二天於平安又跑来,骂了她一句。 她心底委屈极了。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她就是一个女人,想让自己的孩子都过得好,过得幸福,她有什么错? 於平安算什么人?居然还埋怨她? 婷婷都没怪她。 此刻,赵萱萱的话,让她的委屈迸发出来。 “还是婷婷懂事,我们是一家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婷婷都不会不管我们。” 赵萱萱顺著黄婷婷母亲的话继续引导下去。 “婷婷一向懂事,就算是出了那种事情,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你们,她希望你们过得幸福。” “尤其是麒麟,虽然是弟弟,但她把麒麟当成儿子一样,无条件的付出。” “是啊。”黄婷婷母亲嘆气道:“虽然麒麟做了那种事,但他始终是婷婷的弟弟,姐弟之间哪有隔夜仇的?” 赵萱萱皱了一下眉头,继续道:“当然了。” “不过麒麟这件事做的也太过离谱了,婷婷被他伤透了心。” 呜呜呜…… 黄婷婷母亲又忍不住哭了出来,边哭边道。 “麒麟有什么错,麒麟就是个孩子,都怪吴伟,这一切都是吴伟安排的。要不是吴伟,麒麟怎么会欺负那个女孩,然后被人家要挟。” “婷婷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那样的事情】五个字,让赵萱萱的一颗心疯狂的跳动起来,血液也开始沸腾,但她同时还抱著一丝期望。 希望真相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样。 “对於一个女孩子来说,確实打击太大了。” 黄婷婷母亲抹了抹眼泪,幽幽道:“婷婷已经结婚了,也不是第一次,你也帮我劝劝她,就那点事情,哪个女人没经歷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能要命。” 赵萱萱悬著的一颗心终於死了!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极力的克制脸上的表情,咬著牙继续道。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婷婷的为人你了解的,这件事对她打击非常非常大。” “我明白。”黄婷婷母亲低下了头。 嘆气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对她打击很大,也明白她会痛苦会难过,自己的女儿我了解,婷婷是一个好姑娘。” “我只是想说,就是男女那点事,咱都经歷过的人,没必要因为这么一点事情生那么大的气,还离开了东三省。” “她走了,这个家怎么办?为了自己的一点尊严,拋下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实在太不孝了。” !!!!!草! 赵萱萱瞳孔瞪大,喉咙发乾,她看著黄婷婷的母亲那张亲和力十足,又毫无攻击性,一副【好人】模样的脸,用著最温柔的声音,说著最残忍的话。 她克制住狠狠揍她一顿的衝动,缓缓起身,她已经得到了【答案】,不必继续假装和善,可以离开了。 这时。 黄婷婷母亲又嘆了口气,幽幽道。 “婷婷不会怪我们的,她离开应该是因为视频的事情。” “视频?”赵萱萱皱眉,问道:“什么视频?” 黄婷婷母亲不假思索的道:“她被录了视频,还是麒麟帮忙录的,因为这个事儿婷婷挺生气的。” “你不知道吗?” 黄婷婷母亲一愣,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连忙改口道:“啊不是,没有视频,我胡言乱语的。” 而此刻,赵萱萱的脑海中盘旋著那一句话。 “她被录了视频,还是黄麒麟帮忙录的!” 愤怒犹如火焰般熊熊燃烧,不可抑制地向外扩散,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把整个地球都给炸窜。 看到她这副模样,黄婷婷母亲嚇坏了,生怕她找黄麒麟的麻烦,赶忙安抚。 “萱萱萱萱,你別生气,婷婷已经原谅我们家麒麟了,如果没原谅,她就不会让你来给我们送东西拜年。” “这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 “一家人?”赵萱萱猩红著眸子,一步步向前,將黄婷婷母亲逼到角落中:“一家人是要互相帮助,互相关爱的。但你和黄麒麟,你们就是吸血鬼,附在婷婷的身上,想要吸乾她的血!” “你口口声声的喊她宝贝女儿,不过是想让她付出更多的一种手段。因为婷婷就是这样的人,別人只要稍微对她好一点,她会十倍偿回去。” “你利用婷婷的善良,孝顺,做出一次又一次伤害她的事儿,你就是魔鬼!!!” “你跟黄麒麟才是一家人,你们都是一路货色的畜生,你等著看吧,黄麒麟早晚有一天会因为你的纵容闯出大祸。” 黄婷婷母亲脸上闪烁著恐惧之色,疯狂摇头:“不,不怪我。这不怪我。” “都是你的错!!!”赵萱萱大吼道。 “是你骄纵他,纵容他,宠溺他!多亏了你,你这个宝贝儿子在你的『呵护』下成为一个废物!之前有婷婷赚钱供养你们两个,现在婷婷离开了,没人养你们,要不了多久就会没钱,黄麒麟没钱打游戏,就会来找你要钱,你没钱,他就会对你挥拳头。” “你的好大儿,会把你打的鼻青脸肿,用脚狠狠地踩著你的头。” “你不是总说,养老得靠儿子吗?” “你可以放心,你活不到老的那一天,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黄麒麟就会把你拋弃,或者把你打个半死,锁在家里活活饿死。” “你,不会善终的。” “你看不到黄麒麟结婚生子,因为他也活不到老,他很快就要把自己作死了,到了下边,你们继续做一对畜生母子!!!” 啪! 赵萱萱一个反手抽在她的脸上,抽的她原地转了一个圈儿,脑瓜子嗡嗡作响,等她回过神儿来大门敞开,赵萱萱已经不见了。 第256章 一共分五步 经过长达5天的休息,吴伟终於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一进病房,就有一大群病友围了上来,一个身材矮小,头髮白,穿著住院服的老头对吴伟竖起大拇指。 “小伙子,你出名了。” “38刀都没死!你简直是神仙。” “听说你是镜面人,器官是反著长的?” 吴伟虚弱的回应:“我也不知道,以前没做过体检。” “我活了七十来年,还是第一次听说镜面人,这是咱以前老话,天生的反骨吗?”老头絮絮叨叨,一旁的病友们也参与议论。 “就是天生的反骨!” “被砍了38刀,这小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看他长的,一脸坏相。” 眾人的指指点点让吴伟一阵心烦,凶巴巴的吼一句:“烦不烦人?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 然后转头向小护士问道:“警察什么时候来?” “今天要来吧。”小护士话刚说完,两个民警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徐尧,他对吴伟亮出工作证件,並说明来意:“由於你身体不便,我们在医院给你录口供。” “麻烦警察叔叔了。”吴伟咧嘴笑道。 徐尧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扭头对其他人道:“警察办案,其他閒杂人等先出去吧。” 病友们恋恋不捨的离开了病房,同事隨手带上了门,病房內只剩下徐尧,吴伟,和一位同事,徐尧拉了一把椅子,拿出一个小本,一支笔,先记录了一下吴伟的个人信息。 然后问道。 “刺杀你的凶手是谁?” “不认识。”吴伟摇头。 徐尧皱了一下眉头,冷静的分析道:“你身中38刀,对方砍你的时候,分明是奔著要你的命去的,你左侧胸口那一刀,足以证明对方的杀心很重。要不是因为你是镜面人,你早就已经死了。” “並且,你家的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跡。” “凶器放在锅中煮过,指纹也被擦得乾乾净净。凶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要杀你?” “你得罪过什么人?” 【你得罪过什么人?】这个问题,於平安曾与他模擬过,如此残忍的凶杀案,警方一定会往【仇杀】方向走,这个时候,吴伟的回答非常关键,立刻將【黑车】的事情引出来,会引发警方的怀疑。 【张口就来】的回答,从心理学的角度上,往往是提前【准备好】的错误答案,为了让警方相信,首先要拋出【怀疑】。 只见,吴伟眼神躲闪,语气不坚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开计程车的,我能得罪什么人。” 从表情,到语言,都证明他在说谎。 徐尧和同事对视一眼,同事开口呵斥道。 “没得罪人,人家能来砍你38刀?说谎都不打草稿!別以为你受了伤就是弱势群体。你现在不想说也可以。就等出院了去看守所吧。” “在看守所待几天,什么都说了。” 徐尧开腔了,语气温柔的道:“他也是受害者,害怕是正常的。” 安抚吴伟一句后,他继续道。 “事到如今,你只能选择相信警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警方一定会调查到底的,大过年的,咱谁也別给谁添堵。” “你就直说吧。” “反正你现在不说,以后进了看守所还是得说,何必遭那个罪呢?” 两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吴伟一副瑟瑟发抖,被嚇坏的模样,在威逼利诱下,他小声儿的道。 “我,我是开黑车的,从春市到三合县这段路的黑车司机,我们……经常勒索乘客財物,不过我们收费也不高。” “也就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还不多???”同事呵斥道:“大巴车才28块钱,火车12。你们一口价一百?” 吴伟缩著脖子,按照於平安给他设定好的第二步。 卖惨! 他哭诉道:“没办法,我没学歷没能力,开车是唯一的手艺,开计程车一年到头来赚不到几个钱,如果出一次事故,就啥都没了,我就是想赚点钱吃饭。” “我就是个帮忙开车的。” 同事咬著腮帮子,对徐尧道:“这群黑车司机可黑了,过年前我丈母娘被骗过一次,说好了50块钱送到家,结果到高速路口换了一辆车,50块钱给了前车司机,车开到一半又叫付钱,再给50才能走,不给钱就赶下车。” “大晚上荒郊野岭的,我丈母娘已经60多岁了,还在高速上被赶下去。” “这群混蛋,我早就想收拾了。” 黑车的事儿,徐尧也有耳闻,但这群人一般混跡在春市一带,气焰囂张,偶尔派人去打压,这群人就消停一段时间,一旦鬆懈下来又跑出来,像下水道的蟑螂,打死一批又出来一批。 他看向吴伟。 “你认为凶手是之前的乘客?” 吴伟低著头,幽幽道:“应该是……有点儿面熟,具体又想不起来是谁,我一天拉几十个客人,谁记得那么多顾客?” 徐尧在本子上记下【黑车】两个字,继续问道。 “对方的长相,年龄,性格,陈述一下。” 第三步,描述凶手。 “他175-180左右,30多岁,有点儿胖,短头髮,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 吴伟的描述,让徐尧和同事二人皱起眉头。 175-180,短髮,微胖,黑色羽绒服……马路上十个人有九个都是这个造型,身高,体重属於东北男性的普遍特徵。 单凭这个特徵,想找到人简直如大海捞针。 隨后,徐尧又问了关於【黑车】的问题,吴伟都如实回答,並且,他还引出了一位【大哥】。 第四步,强调【错误引导】。 “我们都跟著一个大哥干活的,那一片是他管理,我们就是一群给人打工的小弟,赚100块钱,给他30块。” “谁要是敢赚了钱不上交,大哥见面就是一顿毒打。” “我就被打过两次。” 吴伟指著额头上的一个三角形的伤疤:“喏,我这头就是被他用菸灰缸砸破的。” 好囂张!!! 竟然是有组织,有团伙的行为。 徐尧將写有【黑车】两个字画了一个圈儿,標记为重点。 审讯了足足两个小时,临走之前,徐尧问了一句。 “你媳妇呢?” “你出事儿后,我们曾联繫过你媳妇,但找不到人。” 第五步,也是最后一步,撇开黄婷婷。 吴伟撇嘴:“跑了。” 第257章 人比人,气死人 “媳妇跑了?”同事震惊的和徐尧对视一眼。 吴伟尷尬的道:“年前大哥带我们出去玩儿,咳……被她发现了,跟我闹了好几天,被我打了一巴掌后就跑了。听说跑去南方打工了,不知道,爱去哪儿去哪儿。” 徐尧和同事又一次对视,隨即二人什么都没说,离开了病房。 隨著二人离开后,吴伟从被子里拿出一个手机,手机正处在通话中,他把手机放在耳边,笑著道。 “我表现的还行吧?他们没有怀疑。” “很好。”於平安的声音缓缓而来:“200万是你的了。” 徐尧內心无比激动,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富翁了,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心底的欲望越来越浓,胆子也越来越大。 “我又算了一下,200万还是有点儿少,毕竟我才25岁,这辈子都废了,婷婷走了,我还得再娶媳妇,以后有了孩子还得给孩子留一点儿钱。” “所以,得再加100万。” “这会儿警察还没走远,我不保证他们会不会再回来,如果他们返回来,我又该怎么说呢?” 徐尧的语气中透著浓浓的威胁。 他本以为於平安会破口大骂,谁知於平安居然一口气答应了。 “行。” “你同意了?”吴伟震惊。 “对!” 草……吴伟一时间有点儿后悔,他应该一口气要500万的,答应的这么痛快!不过转念一想,他已经拿捏住了【把柄】过后可以再找於平安要钱,不信他不给。 內心深处止不住地兴奋和得意,连身上的伤口都莫名的不疼了,拿起柜子上的热粥和肉包子,大口吃起来。 赶紧恢復体力出院。 他现在是有钱人了,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去装逼了。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吴伟咬著包子问:“谁啊?” 吱呀。 门推开,一个穿著病號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材干瘦,脸色蜡黄,年纪不大最多30岁,但整个人已经病入膏肓,即將行將就木的模样。 他走路时右脚不吃力,有些拖沓。 “你谁啊?”吴伟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 “你不认识我了?”男人开口,一副与吴伟很熟悉的模样。 吴伟在脑海中搜寻男人的样子,摇头道:“不认识。” “也是,你一天那么多客人,怎么能记得我这个病猫。”男人微笑著走过来,这时,病房內的其他病友也回来了,看著二人閒聊,以为是朋友。 男人笑著对吴伟道:“一个月前,我去春市看病,晚上回来的时候坐了你的车。” “你应该不记得了吧?” 吴伟皱眉。 “贵人多忘事。”男人笑著靠近他:“我得了肝癌晚期,两个孩子还挺小的,我去春市做化疗,为了给我治病,一家人都被我拖垮了。所有的钱都搭进了医院,那天我兜里就剩下50块钱,连晚饭都没吃。” “吃了饭,就没钱坐车了,那样又得在春市吃住,得更多的钱。” “当时,我坐上你的车,结果半道你叫我付车费,我明明已经付了50块钱,但你说钱给了別人,没给你,要么再给你50,要么下车。” “那天很冷,得有零下40度,我刚化疗完就被你赶下车。” “后来路过一个私家车把我给救了,要不然我现在已经冻死在路边了。” 男人看向表情惊恐的吴伟,微笑著问:“你应该都不记得了吧?” “也对,你当时说我长的丑,蜡黄著一张脸像个鬼,看我一眼都害怕,你都没正眼看我,怎么可能记得我的样子,但你的样子……” “我可从没忘记啊,吴伟。” 我…… 吴伟刚要开口解释,突然,男人从怀中抽出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他右侧胸口,跳动的心臟戛然而止,瞳孔惊恐,嘴巴张大,他想说。 “一个月前他就不再开黑车了,把他丟在路边的人不是他!” 心臟的骤停伴隨著死亡的气息如巨浪一般,將他的话,真相,以及他自己淹没在茫茫深海之中…… 迷茫之际,他听到了黄婷婷的声音。 “我的世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 流年咖啡馆內。 於平安用小勺子搅合著咖啡,对面一袭皮衣,高领毛衫,模样十分冷酷的阿龙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脸上浮现出扭曲的表情。 他默默放下了咖啡杯。 对於平安道:“带来了吗?” 於平安將一个书包递给他,书包沉甸甸的,阿龙没拉开链子,只用手提了提重量,没有打开查看。 於平安见状笑问:“不怕我给你一堆假钱?” “20万而已,平安爷没那么小气。”阿龙道。 隨后,二人沉默了足足五分钟之久,阿龙开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晓娟怎么样了?”於平安转移了话题。 提起唐晓娟,阿龙冷酷的目光中透露出了柔情:“她挺好的,脸上的伤都恢復了。掉了一颗牙,得重新补,过完年再弄吧。” 於平安点点头,微笑道。 “晓娟是个好姑娘。” “没错,她是个好姑娘。”阿龙冷冷的道:“平安爷,发哥的事情已经落下帷幕,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已经断了,我不希望任何人再去打扰我妹妹。” “那些阿猫阿狗,离我妹远一点儿。” “你明白吗?” “明白。”於平安点点头,他看向阿龙,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儿。 “所以……你知道这是一个【局】?从一开始就知道晓娟被发哥打是假的?” 阿龙没吭声儿。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於平安诧异的问。 阿龙是非常关键的一环,本以为策反了唐晓娟,就能拿下阿龙,谁知阿龙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局。 明明知道是假的,但他还是顺著於平安的【局】往下走了。 他苦笑一声儿。 “晓娟最怕疼了,但她为了我,牙都被打掉了,脸肿到现在都没完全消,让妹妹为我操心,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太失败了。” “钱,名声,女人,兄弟情义……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比不上我妹!” “她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又怎么能让她失望?” 於平安怔住,等他回过神儿来时,阿龙已经提著钱离开了咖啡厅,他静静地看著阿龙喝剩了下一半的咖啡,想起了黄婷婷的母亲,还有黄麒麟。 同样是一家人。 別人的哥哥可以为妹妹拋头颅洒热血,而黄麒麟只会在背后插姐姐一刀!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於平安付了钱,回到车上对二驴道。 “去春市!” 但二驴却焦急的道:“先別去春市了,赶紧找找我家萱萱宝贝儿吧,她不见了。” 第258章 亲姐姐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於平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几天他一直在寻找黄婷婷,已经有两三天没见过赵萱萱了,而且她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朋友,没必要一直跟著於平安。 “昨晚我给她发信息,她没回,今天打了三个电话都打不通,刚才我还跑去她家里看了一圈儿,发现她根本没回家。” “人不见了啊!” 二驴都快急哭了。 於平安一阵头大,他立刻拿出手机给田丽枫打了通电话,询问赵萱萱的情况。 田丽枫道:“不知道她去哪儿了。这两天她总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样子,还找你哥问了好几次婷婷的事儿。” “婷婷到底咋回事儿啊?你哥也是的,这两天连影子都看不见,天天开著他那破皮卡在外面转悠,一问他就说去找婷婷,也不说是咋回事。” “平安,婷婷,婷婷没出什么大事儿吧?” 田丽枫的声音颤抖,带著浓浓的恐惧,眾人的沉默和行为,让她感知到了【危险】。 “出了一点小事。” “没大碍。” 黄婷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於平安只告诉了张哥和二驴,其余人都不了解具体细节。 “我还要再忙几天,过段时间就回家。” “这一次就不陪嫂子回娘家了。” 原计划,年后於大虎带田丽枫回一趟娘家,田丽枫娘家在白山地区,於平安也打算跟著一起过去一趟,谁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 “行吧……你忙你的。” “下次咱们再一起回。” 田丽枫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掛电话之前刻意交代了一句:“平安啊,咱们家就是普通人,过著普通的生活就挺好的,不是一定要有多少钱,差不多就够了。” “比起赚钱,我更希望你和你哥都能平平安安的,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安安稳稳的生活。” “知道了嫂子。”於平安掛了电话后,沉默了片刻。 一旁的二驴急的上躥下跳,张牙舞爪:“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气球老妹儿找不到,萱萱宝贝儿也不见了。” “如果萱萱宝贝儿发生了什么事儿,不是要我的命吗!!!” “快问问你哥,见没见过我家萱萱宝贝儿。” 於平安拿著手机,深沉的道:“萱萱想离开,也不会告诉我哥,不出意外……她应该知道婷婷的事情。” “她怎么知道的?”二驴一懵:“谁也没告诉她啊。” 於平安嘆气:“萱萱如果想知道真相,不需要我们去说,她也会找到办法的。” “啊!那怎么办!!!”二驴讲话的声音都变了:“她,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以她的暴脾气,会拿刀把黄麒麟,程武那群人给砍死吧?” “这人海茫茫的,上哪儿去找她啊?” 於平安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过去。 嗡嗡嗡嗡…… 身穿白衬衫,红色马甲,身材清瘦,双眼明亮的小武隔著口袋按下了静音键,他站在门口,向外面张望。 一个保安在旁边跟他聊天。 “武哥怎么跑门口来了?你今天不是当班吗?” “有朋友过来,我来接一下。”小武话音刚落,一辆捷达车停在了马路边,赵萱萱带著一个小青年走了过来。 “萱姐。” 小武急忙迎上去,打开大门:“萱姐快进,外面冷。” 进门后,赵萱萱將身边的小青年给小武介绍:“这是我弟弟麒麟。” “麒麟,这位是武哥,这个场子的负责人。” 黄麒麟一听【负责人】三个字,眼睛都亮了,这可是春市!看这个场子的规模,虽然不是很大,但绝对不小了。 萱萱姐好牛逼,居然认识负责人。 而且,这位负责人对萱萱姐的態度非常尊敬,还叫她萱姐。 萱姐真牛! 我姐从来就没带我来过这种场合,呵!她还有脸埋怨我?她算什么东西?她怎么好意思的? 黄麒麟兴奋坏了。 眼巴巴地盯著场子的方向,对赵萱萱问:“萱萱姐,我可以进去玩吗?” “带你来这里,当然就是带你玩的。” 赵萱萱摸著他的头微笑道:“进去隨便玩吧,有武哥罩著你呢。” 臥槽! 太兴奋了。 黄麒麟激动地差点儿跳起来,一脸献媚的对武哥道:“武哥,你们这里有机器发牌的游戏吗?” “有啊。” 小武道:“百家乐有两个台子是机器发牌的。” “我选机器发牌的台子。”黄麒麟冲赵萱萱眨了眨眼睛。 在来的路上,赵萱萱给他讲了一些关於【赌】的知识,还讲了一下【出千】,赌场中最容易出千的是【机器发牌】,同样,输的最多的也是【机器】。 所有赌场的机器都是事先调整好的,庄家只有【贏】没有【输】。 如果想贏钱,必须採用一定的手段。 比如【干扰机器】。 赵萱萱给了黄麒麟一个小小的设备,只要绑在身上,就可以影响机器的发牌,让自己百分百贏。 黄麒麟有点儿害怕,小声儿对赵萱萱问:“萱萱姐,出千被抓住了怎么办?” 赵萱萱冲小武扬了扬下巴。 “场子的领班是我小弟,你还怕吗?” “如果害怕的话就不玩了,咱们走。” 黄麒麟立刻退后两步,这可是发財的好机会,他可不想放过,而且,就算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正如萱萱姐说的,场子的负责人是她的小弟。 他对赵萱萱竖起大拇指,称讚道:“萱萱姐,你可真是我亲姐!!!” “嘿嘿,武哥,咱们进去吧。” 黄麒麟拿出赵萱萱给的2000红包,换了20个百元筹码,跟著小武来到百家乐的台子前。 百家乐是傻瓜玩儿法,押【庄】和【閒】一比一的赔率。 押100贏100。 黄麒麟小心翼翼的押了两把100元的,发牌的时候触发了身上的设备,果然,他的牌贏了。 紧接著,他又押了三把500块的。 同样贏了。 这样他的自信心爆棚,下一把直接押了2000,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他从2000块贏到了20万。 翻了100倍。 20万啊!!!他这辈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每次找黄婷婷要钱都只给他200块,200块干几把毛的?把妹都不够。 他要贏100万! 第259章 出千者,砍手! 不! 贏1000万! 有这个设备在,他今晚最少可以贏1000万! 怀著对未来的憧憬,对金钱的嚮往,以及內心的膨胀,黄麒麟越来越大胆,几乎每一把都是用【设备】。 1个小时后。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法令纹很重的中年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请您站起来。” “为什么叫我站起来?我还要继续玩儿牌的,滚开,別耽误我贏钱。”黄麒麟贏疯了,他满眼都是钱。 中年男子皱了一下眉头,对后面的两个保安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衝过来把黄麒麟拖起来,黄麒麟懵了。 大喊大叫道:“你们干什么?我可是你们的客人。” “有你们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放开我。” 中年男子冷酷的一张脸,声音深沉道:“场子现在怀疑您出千,请配合我们检查。” “脱衣服。” 黄麒麟一听【脱衣服】,嚇的面色大变,设备就绑在他的胸口上,脱衣服岂不是被发现了? 他望著远处的小武,狂吼道。 “武哥,武哥救命啊!” 小武正在发牌,听到黄麒麟的大喊,对客人交代一句:“抱歉,请您移步下一桌。”然后飞快的走过来。 中年男子皱眉对小武问:“他是你朋友?” “我一个朋友的弟弟。”小武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中年男子是场子的暗灯,在场子多年,辈分上比小武大一些,但小武才是场子的领导,他皱眉道:“我怀疑这小子出千,从他上场以来,一个小时內一把没输。” “他的身上应该有设备,干扰了机器的发牌。” “现在要对他进行搜身,检查。” 小武点头:“可以,查吧!” 黄麒麟嚇坏了,撕心裂肺的对小武大吼:“武哥,我什么都没做,不能搜我的身。” “武哥你答应萱姐,带我进来玩的,你现在对我搜身,你怎么跟萱姐解释?” 小武无语的道:“有什么好解释的?” “被怀疑出千就搜身,这是场子的规矩,【规矩】你懂吗?別说是你,就算是萱姐来了,该搜身一样搜身。” “搜!!!” 在黄麒麟撕心裂肺的挣扎中,他的衣服被扒光了,一套设备光明正大的用胶带缠在胸口上。 现场的客人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在场子出千!!! 这可是要被砍手的。 中年男子指著设备,皱眉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黄麒麟懵了足足一分钟之久,而后,他咧嘴一笑:“没错,我是出千了,贏的钱我不要了。你们场子没有任何损失。” “小爷就是来隨便玩玩。” “设备也留给你们,我拿了2000块钱的筹码,我把这个钱拿走就行。” 说完,他抬头看向小武,目光恳求:“武哥这样处理没问题吧?” 中年男子也看向小武。 与此同时,场子內的其他荷官和客人们,也纷纷將目光落在小武这个领导身上,期待著领导的决策。 “明哥,场子的规矩是什么?”小武对中年男子问道。 中年男子皱眉道:“出千砍手,天经地义。” 嗯! 小武点点头,朗声道:“作为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场子,为了保证每一位客人玩的尽兴,都能贏到钱,绝对不允许出千的行为,这不仅抹黑了场子的形象,也危害了客人的利益。” “他。”小武指著黄麒麟,对眾人道:“是我一个好友的弟弟,他仗著有我在,胆大妄为,竟然在场子出千。” “对於这样的行为,场子绝不姑息。” “明哥。” 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在。” 小武大手一挥:“拉下去,一切按照规矩办。” 黄麒麟瞪大了眼珠子,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对小武恳求:“武哥,武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饶我这一次,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武哥我求求你了。” “看在萱萱姐的面子上,萱萱姐在哪儿?我要见萱萱姐。” “武哥!!!!” 黄麒麟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任由他如何恳求,小武不为所动,在眾目睽睽下,黄麒麟被拉到闸刀旁。 由两个保安押著他,另一个保安抬出了一个巨大的闸刀,闸刀足足有100斤。 与海阔蓝天漂亮的闸刀不同,这个场子的闸刀应该叫铡刀。 其在底槽上安刀身,刀的一头栓杆固定活动,一头有把,可以上下提压,底槽的长方形使用的是木料(一般用榆木)。 隨著时间的推移,木料上有一些岁月的裂痕,裂痕中凝固著黑红的血液提醒著眾人它的丰功伟绩。 “救命救命救命!!!” “谁来救救我,我不想被砍手,我今年才20岁,呜呜呜呜……求求你们了,我知道错了,饶过我这次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呜呜呜呜……” “武哥求求你了,看在萱姐的面子上,你放我一马吧。” 小武冰冷的目光看著他,声音中透著寒意,没有一丝感情的道:“今天就算我妈来了,出千被抓,一样要砍手。” “规矩就是规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有人可以破坏场子的规矩!” “砍!” 隨著小武的一声令下,三四个保安押著黄麒麟,任凭他求饶,痛哭,诅咒,威胁,肌肉如何的紧绷,在上百斤的闸刀面前,他脆弱的不堪一击。 鐺! 一阵伴著微弱阻碍声的切割,黄麒麟的右手整齐地被切了下来,黄麒麟眼珠子瞪的滚圆,他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断手,一时间,整个人都麻木了,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只熟悉又陌生的手。 耳畔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 “算你走运,搁以前出千要砍掉两只手,给你留一只手擦屁股。” 说罢,中年男子对小武点了点头,目光中透著欣赏和肯定,小武回他一个淡淡的微笑,隨即转头离开。 休息室內,赵萱萱面前摆著一杯已经冷了的茶,小武快步走过来。 “搞定了。” “接下来怎么办?把人丟马路上冻死?” 赵萱萱淡淡的道:“送他回家。他的好妈妈在家等他呢,让他回家跟他的好妈妈好好生活,互相折磨,享受贫穷吧。” “行。”小武点点头后,小心翼翼的问:“婷婷她……” 只见,赵萱萱面色一变,小武急忙闭上了嘴,隨后又是一阵沉默。 赵萱萱打破了沉默:“谢了。” “谢什么啊,要说谢谢还得我谢你,自从我来这个场子,场子原来的员工都挺不服我的,这件事儿后,我能在场子立住了。” “你有事儿隨时找我。虽然我来场子时间不久,但认识几个朋友,多了不敢说,百万拿得出来,还有20多个小弟。” “只要你开口,人和钱隨时为你准备著。” 小武郑重的道。 赵萱萱眼眶一红,抱了一下小武,声音哽咽的道:“谢谢你小武,但有些事儿,必须我一个人去做。” “你要做什么?”小武有点儿惊慌。 赵萱萱吸了一下鼻子,微笑道:“血债血偿!” 望著捷达车离去的影子,小武心里忐忑不安,慌慌张张的掏出手机,上面有两个未接来电是於平安,他赶忙回拨了回去。 “喂,平安哥。” 第260章 二鬼抬轿 程武最近倒霉透顶了,自从在港岛输了两千万后,他隔三差五就会收到催债的电话,甚至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吃饺子的时,催债的电话竟然打到了他媳妇的手机上! 把他嚇的心神不寧,一个晚上没睡好。 这几天拜年,他又跟亲戚们打了几次麻將,以他的实力,跟普通人打麻將是百分百贏的,但今年不知怎么的,逢赌必输。 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几天下来,他输了足足50万。 这还是因为亲戚之间,隨便玩玩,若是去麻將馆,输500万都有可能。 今天。 大年初六。 他来到公司,进入办公室后就锁好门,打开保险柜拿出20万现金,昨晚凌晨一点钟,他又接到了催债的电话,承诺今天还100万。 他从家里拿了50万,加上保险柜的20万,先给对方70万,稳住他们。 之后的钱他再想办法。 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手机,是常斌。 他愤怒掛断。 口中骂骂咧咧。 “一天到晚的催催催,像他妈催命一样!” 装好钱,他提著钱袋子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楼下的一个咖啡厅中,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正在等他。 程武提著一个包进了门。 他依旧是西裤,呢子风衣,金边眼镜,身板笔直,一副正派的领导模样,咖啡厅的女孩儿则穿了一件鹅黄色外套,脸颊粉的像能掐出水,一对桃眼很是可爱。 “你好。”程武第二次见女孩儿,但依旧不知道她的名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好。”女孩儿口中叼著一个棒棒,冲他微笑,声音甜甜的问。 “东西带来了吗?” 程武把袋子放在桌子上,女孩儿只是提了一下,並未打开,然后便道:“不够,最多70。” “厉害!”程武竖起大拇指,先是称讚一番,然后才一脸窘迫,有些尷尬的道:“的確不够,只有70万。” “一个星期,最多一个星期,我会把剩下的30万补上。” “剩下的900万,我会在三个月內还清。” 女孩儿刚要张口,程武生怕被拒绝又急忙加了一句:“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但请相信我,但凡我有一点儿办法,也不会拖欠欠款。”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一定连本带息的还给你们。” “年后我有一个项目,一旦项目的资金下来,我立刻给你们。” “求求了。” 像程武这样的大老板,唉声恳求一个20出头的女孩儿,场面有些违和,而更加违和的是女孩儿脸上那不符合年龄的笑容。 她外貌20岁,眼神却有中年人的深邃。 “当然可以啦。” “但按照我们的规矩,延迟还款是要增加利息的。” “三个月的话,要增加300万的利息,也就是三个月后还款就不是900万,而是1200万了。” 什么!? 程武震惊:“这么多?你们是高利贷吧?” “我们本来就是高利贷啊。”女孩儿诧异的道:“你借钱那一刻不就知道了?” 程武张著嘴,愕然的呆了片刻,最终他泄气了。 “我知道了。” “我会儘快把钱还给你们,这三个月內请不要再给我妻子和家人打电话了,我不会赖帐的。” 女孩儿甜甜一笑,天真烂漫。 “好噠。” 离开咖啡厅后,程武在冰冷的大街上,颓废的走著,脊背有些弓曲,呢子大衣也不再整齐,整个人失魂落魄。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最热闹的红旗街。 小吃街热闹非凡,整条街上瀰漫著烧烤、铁板豆腐、炒粉、以及烤魷鱼的味道,烟火气十足。 隨著他进入小吃街,周围的人也多了起来。 他也被小吃街的香味勾起了食慾,目光朝小吃摊看过去,在他的身后,一个穿著黑色绒服,头戴黑色帽子,面部被口罩捂的严严实实,叫人分不清性別的人渐渐靠近。 距离程武1米远的时候,黑衣人的手从袖子中拿出,带著一把锋利的尖刀,刀子正准备刺向程武时。 一道人影拦在程武背后。 於平安居高临下的俯视著黑衣人,抓著她的手腕,將刀子藏回口袋中,而后死死地搂住对方,转头就走。 穿过密集的小吃街,红色捷达在马路边等候,两人上车后,捷达车一脚油门衝出去,飞快的离开。 车內。 於平安看著掩藏在帽子口罩下的那张脸,无语的问:“你是准备当街杀人吗?” “为了一个贱人,要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摘掉帽子和口罩,一张清冷的脸露了出来,赵萱萱面无表情的道:“我是有计划的。警察抓不到我。” “你杀了他,视频就拿不到了。” 於平安盯著她:“你想让视频流传出去?” 赵萱萱神色凛然,语气中透著怒意。 “你有办法?” 於平安给二驴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对赵萱萱幽幽地道:“我做了一个局,主要是为了拿到视频。至於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需要我做什么?”赵萱萱问。 “你先在酒店等我消息,一旦程武入局后,你跟我一起,我们【二鬼抬轿】。”於平安盯著她,用目光徵求赵萱萱的意见。 她沉默了几秒钟后,反问道:“【二鬼抬轿】没问题,但他不会隨便入局的。” “这个程武虽然是个赌徒,但不会轻易入陌生的局,这几天我一直跟踪他,想做局,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他很谨慎。” 於平安眯著眼睛,冷冷的道:“像他这种老狐狸,不会隨便入局,我找了一个中间人帮忙撮合。” “我现在要去见中间人,你和二驴在酒店等我消息。” 此刻,车子停在一间四星级酒店门口,於平安已经开好了房间,把房卡递给赵萱萱,並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目光。 “相信我。” “婷婷也是我妹妹!” 本来还有点儿纠结的赵萱萱,听到於平安这一番话后,默默地接过了房卡:“我等你的好消息。” “不要拖太久。” “我知道。”於平安点点头,待二人下车后,他换到驾驶位,开车去了一间会所。 一入包间,立刻看到体型微胖,笑容和蔼的达叔,以及脸颊瘦长,眼窝凹深,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老鬼,还有一个陌生的青年。 第261章 两条路你自己选! “哎呦,真是稀客啊。” “平安爷快进。” 达叔一如既往的热情好客,把於平安迎了进来,亲密的搂著他的肩膀,像一位和蔼的长辈对小辈们问候。 “今年多大了?还不到30吧?” “过年27。”於平安道。 “才27!!!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达叔毫不吝嗇的对於平安夸讚:“东三省中,你是唯一一个不到三十岁就成爷的。” “改明让老鬼给你写一幅字画,就写两个字:牛逼。” “只有这两个字才能配上你的身份。” 於平安诧异:“老鬼还会写毛笔字?” 他一副不像好人的样子,怎么看都跟写毛笔字这种诗情画意的喜好搭不上边。 “老鬼的父亲可是咱国家鼎鼎大名的大师。一手毛笔字写的外国人都亲自从国外跑过来买。” “一幅字卖这个数。” 达叔握著拳头,示意10万。 写几个字就能赚10万块钱,的確不简单。 这样的大师,儿子竟然成了老千,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於平安客套的称讚了两句,然后將目光落在了老鬼身上。 “有个事儿想跟你打听一下。” “你……” 於平安一句话还未讲完,老鬼旁边的青年,突然开口呵斥道:“你你你,你什么你?跟我师父讲话,要称您。” “另外,要请教我师父问题,还不站起来,大屁股一坐,张口就你你你,你以为自己是谁?叫你一声儿爷无非就是给你一点儿面子,还摆起谱来了,真把自己当爷了?” 老千们喜欢收一些徒弟,一来,徒弟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二来,徒弟可以当【小弟】使用。 青年一直站在老鬼背后,一副谦卑徒弟的模样,进门时於平安瞥了他一眼,並没把它当回事儿。 谁知他竟然如此囂张。 张口就骂。 引得於平安一愣,刚要开口,一旁的达叔连忙道。 “小风不得无礼!” “这可是平安爷。” “哪怕你八指叔过来了,也不能用这个態度跟平安爷讲话!快给平安爷道歉。” 名叫小风的青年把头一撇,满脸不屑。 “什么爷不爷的?我可没认可他这个爷,而且我说错了吗?” “他一个晚辈找我师傅帮忙,不倒茶不点菸,不抬屁股就算了,张口就是你你你,他这是找人帮忙的態度吗?” “把我师傅当成什么?他的小弟吗?” 小风咄咄逼人,一副给於平安下马威的意思?而老鬼则坐在椅子上,嘴角含笑,目光阴冷,像一条毒蛇般,躲在角落中观看著这一齣好戏。 於平安笑了。 他指著小风对老鬼问道:“新收的徒弟?” “一个朋友的儿子,叫我带出来见见世面。”老鬼笑呵呵的道:“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冒犯了平安爷。”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加上平安爷年轻,他不服气很正常。” “平安爷想问什么?” 於平安瞥了一眼小风,压住內心的不满,他今日是有正事的。 “还记得前几天你去帮常斌抓千吗?” “记得。”老鬼盯著於平安,谨慎询问:“你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於平安点点头。 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对老鬼吩咐道。 “我需要你帮个忙,组个局把程武约出来,另外还有一个叫洪可欣的人,约她一下,我要见她一面。” 老鬼眉头皱起,心中全是疑问。 他要做什么??? 还未等开口询问,一旁的小风再一次不知死活的开骂:“你是听不懂中国话吗?” “都说了我师傅是长辈,跟我师傅讲话要称您。” “张口你你你,还吩咐我师傅做事情,你以为你是谁?” 於平安內心深处一阵烦躁,抬头看向小风,质问道:“你好像对我意见很大?” “怎么样?” “老子最討厌没本事还喜欢装逼的人。” 小风鄙夷的看著於平安,一副等待著看他笑话的模样。 呵! “有点儿意思。” 於平安嘴角儿噙著淡淡的微笑,缓缓站起身来,对小风询问:“是这样吗?” “站起来?要说请?” “再鞠个躬。”小风满脸鄙夷。 於平安微微一笑,突然他抓起桌子上的菸灰缸,狠狠的砸向小风,嘭!一声巨响小风鼻樑骨折,满脸是血。 嘭嘭嘭! 一连三下,砸掉了小风满口牙齿。 於平安一手抓著小风的衣服领子,另一手的菸灰缸砰砰砰的砸下去。 老鬼飞快起身,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对著於平安衝上去,刀子还未刺出时,於平安豁然转身,指著老鬼骂的。 “cnm,要么现在杀了老子。” “要么老子做局弄死你。” “两条路你自己选!” 老鬼瞬间懵了,他不过是想给於平安一个下马威而已…… 【千术大赛】一战后,於平安的江湖地位直线上升,这让老鬼非常嫉妒! 凭什么他被称为【爷】? 老鬼在江湖上混了足足20年,也只混到了【哥】的位置,於平安一个后辈凭什么踩在他的头上? 但老鬼万万没想到一个下马威而已,怎么就走到了弄死对方这一步? 什么仇什么怨啊? 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握著匕首的手也没什么底气了。 达叔慌慌张张过来把於平安手中的菸灰缸夺下去,扭头对老鬼呵斥。 “你要干什么?赶紧把刀子收了!” “平安是朋友,不是敌人啊!” 老鬼早就慌了,达叔给了一个台阶,他赶忙就下了,刀子收了起来,又叫了保安把小风送去了医院,打扫了一下地上的血跡。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达叔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平安爷,到底咋回事儿啊?” “怎么这么大火气?” “那天老常叫抓的局,有你认识的人?” 於平安端起已经冷了的茶,脸色阴沉至极,一副隨时翻脸的模样。 “发牌的荷官是我妹妹。” 第262章 无路可走 达叔当时不在现场,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扭头看向老鬼。 “这……” 老鬼无比震惊。 那一晚黄婷婷的手法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她流畅的运用完美洗牌法,全局中没有丝毫的紧张慌乱以及畏惧。 即便被拆穿时,她也没有哭天抢地大呼小叫,甚至脸上没有浮现一丝恐惧。 在程武和吴伟逃离后。 她的表现也非常淡然。 虽然承认出千,但是不哀求,饶是挨了常斌几巴掌,浑身伤痕累累,也不吭一声儿,简直是个硬骨头!!! 她居然是於平安的妹妹??? “老鬼,你还记得那晚的荷官吗?”达叔问。 “当然记得。” 老鬼就差说,哪怕她化成灰自己也会记得。 震惊归震惊,老鬼对於平安的愤怒表示不不懂。 “那一晚我只负责抓千,而你妹妹也確实出了千!这是一个事实!並且我又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如果知道黄婷婷是你妹妹,我就不会去掺和这个局。”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达叔听完来龙去脉,长吁了一口气,微笑道。 “瞧瞧,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老鬼就是去帮朋友个忙而已,没想到碰见了平安爷的妹妹。” “老鬼咱俩多年的朋友了,知根知底,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动没动平安爷的妹妹?如果动了也不用藏著掖著,平安爷既然能找来,就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你否认也没用。” “事发之前你不知道那位小姐是平安爷的妹妹,也算是不知者无罪。” 老鬼冷著一张脸,不悦的道: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我可不是那种马路边隨便交配的野狗,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抓千就是抓千,抓千以外的事我一律不管。” “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我靠的是口碑,是人品!” “別人不相信,难道你还怀疑我?” 老鬼目光幽怨,语气委屈。 达叔乾笑了两声儿。 “我当然相信你的人品,但平安爷既然找来了,那有些话咱就得说明白!” 说罢,达叔转头对於平安道: “平安爷,我可以向您发誓,老鬼绝对不会动你妹妹。” “老鬼,给平安爷讲一遍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个细节也別错过。” 老鬼一脸的委屈,他不过是帮朋友一个小忙,结果惹了一身骚,现在被人找上门质问!!!还是个不要命的主! 他无奈,只能把当晚发生的事情陈述一遍。 当他说到常斌打了黄婷婷几巴掌时,於平安身上的磁场明显变了,仿佛全身燃起了愤怒的火焰,杀气腾腾,老鬼和达叔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程武和吴伟跑了后,我们就走了。” “当时只剩下了黄婷婷和洪可欣。” “至於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老鬼皱眉道:“洪可欣应该不会伤害她,当时常斌几次想动手,都被洪可欣拦下来了。” “洪可欣性格温和,对女性格外的『好』,圈子內都流传洪可欣喜欢女人,尤其是漂亮的有能力的女人。” “不知道传闻是真是假,但以洪可欣的性格和人品,她不会伤害黄婷婷。” 达叔也认可洪可欣的人品:“可欣不会伤害她,几十万块钱,对洪可欣来说不过是几天的零钱,她虽然是个女子,但为人大度,和小气巴拉的老常不同。” “既然最后只剩下了洪可欣,那平安爷的妹妹,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就因为挨了几巴掌,於平安就跑过来要老鬼的命? 至於吗? 达叔也產生了怀疑,但见於平安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又不敢隨便质问,只能嘆气道。 “平安爷,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至於后面发生了什么,老鬼也不清楚。” “当然您的妹妹被欺负了,报復是一定的,这一点我们可以理解。” “但老鬼是无辜的。” “他如果知道发牌的荷官是您的妹妹,坚决不会掺合进去,我相信平安爷是个明事理的人,决不会把所有的过错,全部怪罪到一个无辜人的身上。” “我有洪可欣的联繫方式,也跟她接触过几次,她称我一声叔,面子还是会给一点的,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帮您联繫。” 於平安身上的怒火降下去一些,他对达叔点点头,道了一声儿谢谢,然后才对老鬼道。 “你把程武约出来。” 老鬼皱眉:“约出来,你想做什么?” “你只负责帮我把人约出来,其余的事儿你不用管。”於平安虽然冷著一张脸,但还是讲江湖规矩:“不知者不罪,这事儿不怪你,帮我约程武出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遇到困难,只要不涉及到人命问题,隨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老鬼皱眉与达叔对视一眼,於平安没说他的计划,但两人敏锐的捕捉到於平安身上的愤怒值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和常斌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武伤害黄婷婷了? 哎!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谁能想到黄婷婷竟然是於平安的妹妹!等会儿……黄婷婷和於平安也不是一个姓啊? 算了……姓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也无路可走了。 老鬼心中嘆气,在跟於平安翻脸和帮於平安一个忙这两个选择中,老鬼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可以!” “程武最近好像挺缺钱的,前几天还说让我帮忙找个局。我现在就安排,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可以。” 於平安点点头。 “我们两个人,一男一女。” “另一位是赵萱萱。” 在【千术大赛】时,赵萱萱全程陪著於平安完成比赛,她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也混了个脸熟。 眾人都知道於平安身边有一个长相漂亮,身材高挑,五官英气,十分霸气的女孩儿。 没想到她也是老千! 这不是【二鬼抬轿】吗? 程武连老千都不是,於平安直接用了【二鬼抬轿】这一招,是想把程武弄死啊!!!这是多大的仇? 老鬼越发好奇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鬼安排局时,达叔给洪可欣打了通电话,当问起黄婷婷时,洪可欣明显犹豫了,她停顿了足足一分钟后,才悠悠开口。 “那一晚我送黄婷婷到医院门口后就离开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清楚。” 达叔没提於平安,简单的问候两句就掛了电话。 “洪可欣应该不知道,她人品没问题。”达叔道。 於平安点点头,记下了洪可欣的联繫方式,其他什么都没说。 10分钟后。 老鬼回来了,对於平安道:“约好了,今晚8点,在岳翠楼301包房,三个人,炸金。” 第263章 让你大开眼界 酒店內。 二驴点了一大堆烧烤,不停的对赵萱萱恳求。 “一串!” “就一串!吃一串就行,你不能不吃饭啊。不吃饭身子都被饿坏了。” 於平安进门刚好看到二驴求赵萱萱吃饭这一幕,一见於平安,二驴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平安,你快劝劝她吧。” “她一口饭都不吃,人都瘦了一大圈儿,再这么下去,气球老妹儿还没找到,她自己先倒下了。” 两三天没见,赵萱萱整个人瘦了不少,下巴更加尖翘,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靠著一口气在支撑著。 於平安也瘦了不少,眼窝凹深,喉结明显。 他刚进门,赵萱萱就豁然起身,猩红的眸子盯著他质问。 “安排好了吗?” “好了。”於平安道:“今晚8点,我们两个人和程武,打炸金。” 呼…… 赵萱萱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握紧了拳头,一副要弄死程武的打算。 於平安看著桌子上的烧烤,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了,这几天一直东奔西跑,有几次二驴给他塞了两个包子,他放在口袋中,等想起来时,包子都快冻硬了。 此刻,他也毫无胃口。 但他的身体在提醒,再不吃东西要撑不住了。 他拿起一片烤麵包,边吃边对赵萱萱劝道:“先吃点儿东西吧,晚上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处理。” “不吃饱没力气。” “对对对,不吃饱哪来的力气抬轿?我还给你俩点了热汤麵,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先生,您点的热汤麵好了。” 二驴急忙打开门,服务员端了两碗面进来,手擀麵加入高汤,调製猪油加上清脆可口的青菜叶子,猪油浓郁的香味,勾引著人的食慾。 於平安第一次感到饿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食慾大开,一碗麵很快扫光,又吃了几个烤肥瘦肉串,虚弱的身体在热汤麵和烧烤加持下,恢復了力量。 但赵萱萱还是没什么胃口,用筷子搅和著汤麵,眼睛红彤彤的,一副隨时要落泪的模样。 於平安心头一酸。 “在光芒万丈之前,每个人都要接受眼下的困难和不易,以及孤独和无助,相信我们下次见到婷婷时,她已经蜕变了。” “比起难过,我更期待她的变化。” 不知道为什么,於平安总是有一种感觉,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一定会再相见,而那个时候的黄婷婷,已经是光芒万丈,背后长著羽翼,天使的模样。 於平安的话,並未让赵萱萱恢復胃口,但她却笑了。 呵呵! 哭笑不得的模样,让於平安和二驴面面相覷,二驴小声儿问:“疯了吗?” 於平安给他使了个眼神:赶紧闭嘴。 赵萱萱笑著开口:“之前跟她一起看过一场电影,女主被一群人欺负后,一个一个復仇的故事,当时看完那个电影时,婷婷很激动,说大女主就应该是这样的,被欺负了就要报復回去,而不是自怨自怜,选择自杀。” “现在,婷婷也是大女主了。” “38刀!看不出来她还挺厉害的,她平时可是连cnm三个字都说不出口。” 於平安和二驴也笑了。 “婷婷的身体里確实隱藏很大的能量。”於平安感慨道:“而且她的手法很厉害,如果有厉害的师傅指点,不输我。” 二驴嘿嘿道:“你们看到了气球老妹儿的实力,只有我看到了她的顏值,你们不觉得她很美吗?” 於平安点头认同这一说法。 黄婷婷是那种五官单看不够出色,但整个人散发著柔和又温润的精致感,组合起来很令人心动。 与赵萱萱这种野性美女,完全不同。 黄婷婷的美是没有攻击性的,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想靠近她,保护她,无论男女都会喜欢她。 “来,让我们敬气球老妹儿一杯。” “38刀,气球老妹儿牛逼!” 有二驴的场合从来不缺热闹,於平安也举起酒杯,在二人的带动下,赵萱萱终於恢復了一些神采。 碰了一杯后,她吃了半碗热汤麵,苍白的小脸儿恢復了一丝血色。 她对晚上的这个局很在意。 “你想怎么办?” “逼程武交出视频?” 於平安喝了一口茶水,平静的道:“你和我二鬼抬轿,逼程武签下借条,以此来要挟他交出视频。” “不必那么麻烦吧?”赵萱萱提出了质疑,她更偏向果断乾脆的办法:“直接打他一顿,把人扣下,逼他交出来,一旦拿到视频,直接弄死!” 简单粗暴! 毫不拖泥带水,符合赵萱萱的风格。 二驴都被嚇了一大跳,惊慌失措的道:“是不是太衝动了?程武跟吴伟不同啊。” 比起赵萱萱的乾脆,於平安想得更复杂一些。 “程武是某领导,身份地位与吴伟不同,一旦他出了事儿,很有可能把事情闹大。其次,他的身上还有巨大的利益可以获取。” “仇要报,利益也要拿。” “只是逼他交出视频就弄死,太便宜他了,他给婷婷的痛苦,我要让他十倍百倍的偿还!!!” 於平安的目光中闪烁著凶狠恶毒的光,周身散发的寒气,让赵萱萱都愣住了,平日里於平安像个好好先生,情绪稳定,时而调皮,对谁都笑呵呵的,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 赵萱萱还想张口询问细节。 於平安则卖了一个关子。 “相信我。” “今晚的好戏,绝对会让你大开眼界!” 本来还忧心忡忡的赵萱萱,突然对晚上的局开始期待了。 …… 晚上8点,岳翠楼301包房。 程武准时到达,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老鬼说这个局是一对年轻男女,他本来没什么期待,进门后,他却眼前一亮。 第264章 加注! 两人顏值非常高。 女孩儿五官立体,鼻樑高挺,眼窝深邃,配上一对剑眉颇有种女侠客的感觉,唯一的缺点,也算优点,是眼神太冷。 攻击性较强,让人不敢靠近。 相反,她旁边的小伙子看起来非常阳光,五官端正,清澈的目光像毫无心眼的大学生。 “程总。” 他主动打招呼,並微笑著自我介绍:“我叫於平。” “鬼叔介绍的。” “你好你好。”程武满脸欣喜地看著二人,毫不吝嗇的夸讚:“事实证明漂亮的事物和人都会让人心情愉悦,原本还有点儿心情不好,一看到你们两个,就好像看到了两朵漂亮的玫瑰,赏心悦目。” “程总也很英俊。”名叫於平的青年饱含笑意:“程总的身上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是阅歷,见识,以及学识的呈现,这些是我们年轻人身上所缺乏的。” “程总请坐。” 於平热情又好客。 而他旁边的女孩儿自始至终都没讲一句话,冷著一张脸,看程武的目光有些敌意。 这姑娘不好相处啊,这个叫於平的倒是挺好相处的,应该好忽悠……程武在心中对二人进行了一番总结。 三人今晚是炸金的局。 入座后。 於平提议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採用筹码的方式,每个人先发一百万的筹码,不够可以再加。” “结束后,再一起算帐。” “如何?” 来的路上,程武不放心的又给老鬼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了一下两个年轻人的资料。 根据老鬼提供,两人是富二代。 几百万对他们就是洒洒水,玩得起。 虽然面对两个年轻人,他比较有自信,但凡事都有意外,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100万太多了,先拿个20万的筹码隨便玩玩。” “不够可以再加。” 程武虽然想贏钱,但他最近的手气实在不好。 “20万太少了吧?”於平脸上满是嫌弃,皱眉对程武道:“鬼叔跟你说过吧?8点开始,打到12点。” “我们打牌是讲究规矩的,你不能因为输了钱,就提前跑路了。” 程武推了推金边眼镜,笑容沉稳又和煦:“这一点我当然知道。” “先玩小一点,一圈后,可以適当提高额度。” 於平和冰美人对视了一眼,冰美人冷漠的点了下头,表示同意,於平则嘆了一口气,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那行吧。” “为了公平起见,三个人轮流洗牌,洗牌后,自己抓牌。” “程总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程武微笑道。 於平不提【抓牌】的事儿,他也要开口,自从见识到了黄婷婷的老千技术,程武就有了戒心。 牌还是自己抓比较放心。 “那咱开始吧。” 隨著於平一声令下,三人分別拿出一万的筹码放在底注中,他洗了几次牌后,將牌放在中间,三人抓牌。 程武的第一把牌非常漂亮,是同顺。 顺子不是很大。 9 10 j。 他正考虑要不要加注时,於平则嫌弃的把牌一扣,直接放弃了,口中並嘟囔一句:“什么烂牌!” 第一把程武贏了。 隨后,又玩了五局,程武贏了四局,冰美人贏了一把,而於平则一把没贏,他的脸色渐渐不好看,口中骂骂咧咧,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呵,喜怒形於色,果然是年轻人…… 程武对於平点评一番后,心中渐渐有了自信。 这段时间他的运气一直很差,但根据以往经验,黑夜过后將是黎明,明媚而热烈的光芒总会回来。 此刻他的运气回来了。 “嘖!” 又是一把输钱后,於平脸上闪烁著不耐烦。 “今天运气真差。” 此刻刚好一圈结束,於平皱眉看向两人说道:“你们怎么说,要加注吗?还是就这样隨便玩玩?” 三人打的是1万元局。 底注1万元,加注为2万,4万,平均一局下来最少输1万元,最多也就4,5万。 一个晚上下来运气差的话也就输个二三十万,对於三人来说都是小钱。 开局时程武担心运气不好,不敢加大注额。 但此刻运气回来了,他恨不得一把下注百万,但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嚇跑了於平。 看向冰美人,打牌时於平叫她萱萱。 “不知萱萱小姐什么看法?1万块是不是太少了?感觉萱萱小姐有些无聊?” 程武以引导的方式,让萱萱开口,加大注额。 萱萱衣著简单,卫衣牛仔裤,但她的脖子上掛著一款项炼,项炼为卡地亚经典款式,吊坠是一只奔跑的猎豹,猎豹的身上,镶嵌著璀璨的钻石,灯光下泛著奢华,昂贵的光芒。 配上她那张高冷,对谁都不屑一顾的脸。 妥妥的富二代! 打牌时,程武一直在观察两个人,萱萱脸上时常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其中一个小细节让程武关注到。 有一把萱萱贏了12万。 程武在下注的时候,將一个两万筹码当成五万筹码丟了进去,但她连看都没看一眼,隨便將筹码丟进盒子內。 那个隨意的劲儿,仿佛拿的不是十几万,而是十几块钱。 由此,程武判定。 1万底注的局,根本提不起她的兴趣,反而让她有些无聊。 所以,他將选择权交给萱萱。 果然萱萱没让他失望。 “1万的有什么意思?打了一晚上也就二三十万的输贏,回家睡一觉都不止赚二三十万。” “加注。” “底注10万。” 10万!!!程武心头一惊,他是想提价,但没想到一下提了10倍!一把的输贏直接提高到两三百万! 倒霉,运气差的岂不是要输上千万? 程武心惊的同时,一侧的於平不干了,面红耳赤的与萱萱爭吵。 “你疯了吧?大家就隨便玩玩。你是想把人玩死吗?” 萱萱冷笑,不屑的道:“几百万输贏而已,你输不起吗?输不起可以在家待著看电视,不用出门玩。” “既然玩了就別逼逼赖赖!” 於平老脸一红,咬牙切齿,一副被逼上梁山的模样,最终面子战胜了內心的抗拒。 “谁说我玩不起?” “10万就10万!” “程哥发牌!” 第265章 捕猎 程武正在吃瓜,谁知於平竟一口答应了下来,看他面红耳赤,一副隨时要翻脸的模样,程武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认加注。 三人又加了筹码后,开始洗牌。 “下注。” 萱萱依旧冷著一张脸丟了10万在底注。 於平二话不说,直接跟上。 程武洗好牌,也加了10万进去,虽然丟的是筹码,但筹码也是钱,一个底住就要10万,饶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程武,也有点手抖。 “抓牌吧。” 他洗好牌后把牌放下,由於平先抓。 一分钟后。 程武拿起底牌看了一眼,整个人无比激动。 豹子! 而且是豹子a! 炸金中最大的牌。 他玩牌这么多年,从未抓过豹子a。 这说明了什么? 他的运气真的回来了! 天助我也!!! 程武克制这內心的激动,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於平,见他一脸的愁眉苦脸,喜怒哀乐全部写在脸上。 在转头看向萱萱。 她依旧冰冷,没有表情。 程武的內心中萌生出了一个计划。 【捕猎】。 他今日要成为猎人,於平和萱萱就是他的猎物!距离12点还有3个半小时,他欠高利贷一千多万。 这么大的局,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三个半小时,把欠款贏出来! 因为过於激动,程武的身上仿佛有电流通过,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亢奋,內心也在无声的欢呼。 他要【捕猎】!!! 无声无息中,他盯著今晚最大的猎物。 於平! 这位模样阳光,喜怒形於色,眼神清澈像大学生的富二代! 【杀他!】 “哎呦,我这把牌挺不错啊。”程武笑呵呵的,隨手拿出20万筹码丟进去,而后和蔼的对於平和萱萱劝道:“你们別跟了,我这把牌太厉害。” 於平清澈的目光看向他:“真的?” “我骗你干嘛?”程武笑道。 “好,我听程哥的,不跟了。”於平把牌扣下。 而一侧的萱萱则根本不鸟他,直接拿出二十万筹码跟上去,程武见状皱眉问:“还要跟?” “我这把牌真的很大。” “废话真多!”萱萱毫不领情,又拿出四十万加注。 嘶! 程武倒吸一口凉气,表情震惊了几秒钟,而后嘆气道:“那行吧,我跟了。” 又丟入四十万。 加上底注,这一把牌的金额高达一百五十万。 隨后,程武开了牌。 他放下手中的三张牌,微笑道:“我是豹子a。” “你是什么牌?” 萱萱冰冷的脸上终於有了表情,她皱了一下眉头,口中发出了一声儿不耐烦的【嘖】声,然后把牌一扣。 冷酷道:“我输了。” “你什么牌啊?敢跟程哥一直磕?”於平毫无心机的掀开萱萱的牌,露出三张k。 豹子k!仅仅比豹子a低。 “我靠,你是豹子k,程哥是豹子a?你们俩都这么大的牌?”於平显然震惊了几秒钟,而后对程武嘿嘿一笑。 “还好程哥提醒我了,不然我这几个破牌,跟下去只有赔钱的份儿。”於平掀开他的三张牌,789。 顺子,在炸金中也算是大的牌型了。 但跟豹子比起来,太小了。 於平对程武拱手:“多谢程哥照顾。” 这傻帽……程武心中骂了一句,然后推了推金边眼镜,语气和蔼:“你今天的运气不行,慢慢来,你们是老鬼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大家聚在一起玩儿牌,贏钱是次要的,联络感情才是主要的。” “轮到你洗牌了。” 於平手法笨拙的洗了牌,隨后程武一连贏了三把。 他越来越兴奋,脸颊都开始泛红,因为他的牌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好了,几乎每一把都是豹子!!! 简直是运气她妈给运气开门,运气到家了! 完全无需手法,闭著眼睛打都可以贏!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程武仿佛成为了运气之子,他好像看到了身上散发出的金灿灿的光芒,这一刻,他是赌王!!! 贏贏贏,一直贏! 他来不及数筹码,但不会少於500万!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剩半个小时就12点了,他心中痒痒的,距离一千万,还差一点儿距离。 於平输了几百万,已经被打蔫了。 气运加身时刻,怎么可以把猎物放跑了? 程武提议道:“你们累吗?我可以继续打,不累的话,再延迟几个小时?” “行!”话音刚落,惜字如金的萱萱便点头同意了。 她的输贏不大,或者根本没输。 玩了一个晚上都是本钱,显然,她有些不服气,想多贏点。 至于于平。 他垂头丧气的,耷拉著脑袋,英俊的脸也不再阳光,无精打采的道。 “不玩了吧。一直输钱没意思。” “打牌有输有贏,谁也做不到一直贏钱。你要是输不起了就不玩了。”萱萱依旧冷冰冰的。 於平面红耳赤的反驳道:“谁说我玩不起?玩就玩!两点!” “不到两点,谁也不能走!!!” 程武心中大喜。 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即便贏不到一千万,最少也能贏八九百万,一个晚上贏八九百万!!! 这简直是天降的富贵! 他亢奋至极,瞥了一眼红著脸的於平,內心激动。 这小子,傻帽一个。 隨便一个激將法,就拿下了。 又看了一眼萱萱。 这小姑娘像个凶猛的豹子,要小心她一些,但凭靠我今晚的运气,她没有贏的可能! “继续!” 於平一声令下,牌局继续。 这一把牌,程武又拿了个豹子q,为了避免两个人被嚇退,他小小的丟了20万,萱萱毫不犹豫跟牌。 於平则小心翼翼的拿出20万筹码,紧张兮兮的道:“那我跟一下吧。” “加注!” 萱萱又丟了40万,丟完筹码,还对於平挑衅的道:“你又要跑了?” “草!谁要跑?跟就跟。”於平受不了激將法。 隨便一激,立刻跟牌。 像这种傻子,最好宰了。 程武內心窃喜,颇有一种运筹帷幄之感,他做过许多项目,每一次接手一个项目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感觉。 成或者不成。 他心中有数! 这一次,他的自信回来了。 他要贏! “加注!” “100万!” 程武直接加了100万,然后看向萱萱和於平,微微一笑道:“要是不敢跟的话,你们可以撤。” 第266章 程武看透了二人 根据一个晚上的观察,程武基本上对两人的性格特点瞭然於心。 於平是个傻冒。 萱萱虽然表面冷酷,性格深沉,但实际也是傻。 激將法不仅对於平管用,对萱萱也很管用,她就像一个有钱任性又高高在上,瞧不起任何人的骄傲小公主。 程武每一次好心提醒手中有大牌时,萱萱都一副【瞧不起我?】的架势,然后跟到底,甚至会加注。 拿捏住了两个人的性格特点,程武的自信找回来了,他准备用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贏到1000万! 此刻。 看著桌上的100万筹码,於平整个人都傻眼了,他阳光明媚的脸开始渐渐阴沉下来,额头上泛著汗水。 小心翼翼的看著程武。 “程哥,你这是拿了多大的牌呀?” “直接下100万?我今晚可都输了六七百万了!你这一把是想把我一个月的零钱都贏光吗?” 一个月零钱几百万? 程武听到了重点。 作为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虽已过不惑之年,但他內心深处依旧对富二代心存记恨,凭什么我从小穷到大,努力了一辈子才得到的东西,他们一出生就有了? 不公平!!! 往往遇到这样的富二代,程武內心的仇恨都会被激发出来。 恨不得每人赏一巴掌。 贏光他们的钱,对程武来说是非常愉快的事情。 王八羔子,老子弄死你们!……程武內心邪恶,表面却始终一副风轻云淡,慈祥老大哥的姿態。 “这把牌还不错。” “你们可以考虑跟。” “当然,如果害怕的话,不跟也可以。” 说完,他『呵呵』笑了一声儿,笑声中带著得意和嘲讽,以此来激怒萱萱。 於平这个傻冒或许会弃牌,但萱萱绝对不会,她听不得【害怕】这两个字,每一次程武说【害怕就別跟时】,就像触发了萱萱【叛逆】的心理,跟到底!!! 哪怕输钱也毫不在意。 她似乎想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坚强和无畏,但以程武多年的经验来看,往往越是逞强的人,內心越是脆弱。 而脆弱的人更容易利用! “跟!” 果然,萱萱一听程武的话,立马丟出筹码。 然后抬头看向於平,语气不悦的道。 “你跟不跟?要跟就下注,不跟就弃牌。” “没人想知道你一个月的零钱有多少!” “別浪费时间。” “你……”於平气坏了,他显然被萱萱给拿捏住了,既担心输钱,又不想被萱萱瞧不起,那副纠结的模样看得程武一阵想笑。 有点意思……程武已经將二人完全看透。 於平应该喜欢萱萱,即便不是喜欢,也不愿意在萱萱的面前丟面子。 “我跟!” 於平面红耳赤的丟出一百万的筹码,似乎被激怒了,他又拿了200万筹码丟进去。 “草!我加注。” “有没有人跟?害怕的话你们可以弃牌!” 憋屈了一个晚上,於平终於忍不住爆发了,將程武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送出去。 这…… 这一次换成程武愣住了。 居然还加注了200万!!! 如果萱萱和他都跟牌的话,这一局加上底注已经超过了900万!!!! 这么大的局,程武还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身体像发高烧了畏寒一般,肌肉颤抖,心臟慌乱。 跟还是不跟? 跟,万一萱萱和於平拿到大牌怎么办?毕竟他只是豹子q。 不跟,前面下的筹码就打水漂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刻他仿佛失去了双眼的小鸟,不知所措的四处乱撞,渴望有人能给他一个答案。 这时。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於平擦了一下手汗。 一个小小的动作,让程武恢復了自信。 东北的冬天非常寒冷,为了保证生活质量,在修建房屋时会加入地暖来保证屋內的温度,由於会所內的空间较大,地暖分布在四周,显得暖气有些力不从心。 现在屋內只有20度左右。 窗口缝隙时而钻入一丝零下40度的冷风,捲走仅有的一点热气,所以房间內並不热,甚至……有一点冷。 程武穿著毛衣,丝毫感觉不到热,脚甚至还有点冰。 这样一个凉快的环境內,於平竟然手心流汗? 呵! 想诈我? 程武內心冷笑,他像是坐在龙椅之上的君王,洞悉一切。 “跟。” 程武丟出200万筹码。 “你居然跟?” 於平被他这一动作嚇了一大跳,阳光稚嫩的脸上布满了惊恐。 “我也跟。” 萱萱也丟出200万筹码。 此刻,桌面上的筹码金额已经高达900多万,还好眾人用的是筹码,若是现金的话,怕是整间屋子都要堆满了钱。 於平冷汗连连,面如死灰。 嘴唇苍白的问:“还有人加注吗?没有的话就开牌吧。” “开吧。” 程武笑呵呵的看著於平:“你加注你先开。” 於平垂头丧气,一副已经输定了的模样,他掀开手中的三张牌,耷拉著脑袋道:“我是豹子k,程哥是豹子a吧?” 看著三张k,程武傻眼了。 豹子k! 居然是豹子k!!!! 他居然输了!这一把输了三百多万? 程武心如刀绞,以为於平想诈一下,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拿到了豹子k,他这一晚上的运气都很差,怎么突然拿到了豹子? 程武差点儿吐血。 一侧的萱萱掀开了牌,冷冰冰的道:“我是豹子a。” 程武:…… 三个人的牌中他居然最小! 而更加震惊的是,一个局內三个人居然同时抓到了豹子!!!这是什么样的概率? 程武痛心不已。 他扣下手中的三张牌,嘆了一口气,不愿意承认的道。 “我输了。” 太衝动了!!! 程武內心做著总结,若手中没有拿到最大的牌时,决不可加注,若加注也是加二三十万,万万不可一口气下注几百万。另外,运气不好的人也是有机会拿到大牌的,例如於平。 切不可掉以轻心。 一番总结后,程武又连续贏了一个小时,信心又慢慢的找了回来。 凌晨一点半时。 距离结束还有30分钟,程武终於又抓到了一把豹子a。 他看到三张a时,呼吸都漏了半拍,他克制住內心的激动,表面装作无事发生,准备下一个大网,把萱萱和於平两人狠狠的套进去。 “玩了一个晚上了,咱们要不要玩把大的?” 於平一愣,询问道:“多大的?” “这一把直接下注一千万!”程武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用挑衅的语气对二人道:“怎么样?敢玩儿吗?不敢的话,就算了。” 一听【不敢】二字,萱萱眉头瞬间皱起,面露不悦,生怕被瞧不起的样子。 “有什么不敢的?” “我跟。” 说完,朝於平看过去,嘲讽道:“你敢不敢?” “我……”於平红著脸,一副不愿意在萱萱面前说不的倔强,他咬咬牙,怒道:“有什么不敢的?我跟!!!” 啪啪啪!程武激动的鼓起了掌,他甩开手中的三张牌,大喊道。 “我是豹子a!” 第267章 谁才是猎物? 安静! 萱萱和於平看著三张a,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嘖! 萱萱口中发出了一声儿【不悦】的声音,直接扣下手中的牌,认输了。 两千万!!! 这一把贏了整整两千万!!! 程武的血液都沸腾了,恨不得当场跳一段他新学的伦巴舞,哪怕他的舞姿还不够优美,也没有合適的舞伴,但这不妨碍他內心的兴奋和激动。 这是属於他的高光时刻! 他这一生办过无数个项目,几乎每一个项目都超过了两千万,但从未有任何一个项目像赌博贏钱一样畅快! 尤其是贏富家子弟的钱。 他喜欢看这群富二代垂头丧气,后悔不已,心服口服的样子。 秒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灵魂在放声大笑。 这时,於平开口了。 “不好意思了,程哥。” “你是豹子a,我是235,刚好吃你的豹子。” 於平將三张牌掀开,炸金中最小的牌,也是唯一能吃豹子a的牌!豹子a和235同时出现的机率非常非常低。 打牌这么多年,程武从未见过。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甚至……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同一个局上面抓过两个豹子a! 而更让他震惊和失控的是……他的豹子a居然被235吃了? “这……这不可能吧?” 程武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的巧合! “有什么不可能的?235比豹子a好抓多了。”萱萱冷冰冰的开口。 程武动了一下嘴皮子,克制住了反驳的欲望,他脑海中回想著各种可能,甚至思考自己是不是被出千了。 但牌是他自己抓的……別人没有出千的可能。 看於平那清澈,简单的模样,也不像是老千,萱萱內心脆弱又自大,也不像老千…… 经过了一番思考,程武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贏了。” 他的心痛彻心扉。 三人计算了一下筹码。 程武贏的所有筹码全部退回去,还倒欠了550万,他开始有点儿慌了,频频的看手錶,距离2点还有20分钟。 还有机会!!! “快快快,洗牌,赶紧下一局。” 他慌慌张张的催促萱萱洗牌,不要浪费时间,想趁著剩下的20分钟把550万还上。 可以不贏,但不能输钱!!! 今夜他的运气格外好,每一把牌都非常漂亮,但不知怎么,输了那1000万后,他的运气也消失了。 牌型非常差。 不是,234就是236,好不容易抓了一个对子,又碰到了於平的豹子10,被吃的乾乾净净。 距离两点钟结束还剩下5分钟,他的欠款达到了700万。 他面如死灰,浑身冰冷,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样,最后一把牌,他要怎样才能把700万贏回来??? 没希望了。 连续抓了好几把烂牌的程武,已经失去了斗志。 他无精打采的拿起牌。 面如死灰的撵开,当看到三张牌的瞬间,他死气沉沉的心臟狠狠的跳了一下。 又是豹子a! 这一个晚上抓了三次豹子a。 太巧了! 运气太炸裂了。 原本已经放弃了,但此刻希望再一次被点燃,哪怕贏回来一百万也好啊……秉著期待。 程武开口道:“加注。” “100万!” 他丟了100万筹码进去。 若不是上一把豹子a被235吃掉,他会直接加注500万!有了前车之鑑,他准备稳妥来打。 內心却隱隱侥倖。 一个局中出现三把豹子a,非常少见,豹子a被235吃掉的机率就更低了,这样一想,心中又不免多了一些期待。 看向萱萱和於平的目光充满了挑衅。 “要跟吗?最后一把了。” “不敢跟的话就直接结束。” 果然,一使用激將法,萱萱立刻中招。 “有什么不敢的?” 她丟了100万筹码进去,同时又拿出200万,冷声道:“加注200。” 说完后抬头看向於平,目光挑衅。 “你跟吗?” 於平双手死死的捏著三张牌,仿佛用力就能把手中的烂牌换成好牌。 他很纠结,但又不想被萱萱瞧不起。 最终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跟就跟!” “谁怕谁?” 隨著於平丟入200万的筹码后,二人的目光落在了程武身上,於平阳光的脸上,浮现著善意,他对程武挤了挤眼睛。 “程哥別跟了。” “最后一把,让我跟萱萱玩玩。” 什么意思?暗示我他有大牌? 程武心思深沉,大脑高速旋转,思考著对局之策,上一把於平拿了235后紧张兮兮的,手心流汗。 但这一次,他明显自信了。 毕竟235是最小的牌,只能吃豹子a,如果牌局中没有豹子a他就死定了,上一把他是豪赌! 而这一把,他的眼神中透露著兴奋和得意!更像是手握了大牌。 如此分析后。 程武的內心多了一份自信。 “跟。” 这一把若是贏了,700万的欠款就还的差不多了,程武內心鬆了一口气,他本想贏一千万,结果输了700…… 实在是懊恼! 当务之急,他只想摆脱欠款。 “开!” 於平一声令下,萱萱掀开了三张牌。 豹子10。 程武长长的鬆了口气,转头看向於平道:“你先开。” “行。” 於平二话没说掀开了手中的三张牌。 三张牌打开的瞬间,程武直接站起来了,整个人直接失態的大吼大叫。 “你他妈的!!!” “你出千了吧?” “每一次我抓豹子a,你都是235,你他妈是不是在搞我?” 没错,於平的三张牌又是235。 又一次把程武的豹子a给吃了。 他直接心態崩了。 於平不紧不慢的点了根烟,看著程武平静的道。 “你说我拿了两次235,但你拿了三次豹子a,咱们俩谁出千?” “另外,按照江湖规矩出千者砍手,若无出千,抓千者也要承担惩罚,比如砍手,或掰掉满口牙齿。” “你如果有证据,我的手就是你的。” “若没证据,你是选择被砍手还是掰掉满口牙?” “两条路,你自己选。” 程武打了一个哆嗦,內心深处萌生出一种恐惧感,他发现於平的样子变了,那个阳光、目光清澈的大男孩儿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阴鷙、犀利、深邃、凶狠、且锋利,那对眸子中,仿佛隱藏著无尽的秘密和阴谋。 嘶! 程武全身汗毛竖起,脑海中跳出一个问题。 这一局,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第268章 欠条 “说我出千,你有证据吗?” 单单一句话,程武哪怕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咽进肚子里,他调整好呼吸,恢復冷静。 “是我失態了,我给你道歉。” “对不起。” 程武语气真挚。 他仿佛是一位被打败了的上位者,那种不甘和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甚至……让人觉得有一点可怜。 “算帐。” 萱萱冷酷的道。 三人用的是筹码,加注之后,每人的筹码提升到1000万,程武的筹码已经全部输光。 今夜,他输了整整1000万。 一想到1000万这个数字,他整个人惶恐不安,瑟瑟发抖,但同时內心又萌生出一丝侥倖。 萱萱和於平都是富二代,与那群放高利贷的黑社会不同。 並且,有老鬼这个中间人在。 他们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1000万他可以先欠著,且不用付任何利息,若两人不同意,那就把老鬼搬出来,不给他面子,也要给老鬼面子。 至於什么时候还?还不还?那就以后再说…… 想通这一点,程武身上的担子轻了几分,焦虑的心也平静下来。 他点了一根烟,对二人笑道。 “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今天这一局我算是心服口服。” “你们不仅长得漂亮,牌打的也漂亮!” “厉害!” 这一番话,程武是真心诚意的,他彻底被打服了,同时內心也进行了自我总结。 运气虽好,但也要节制。 若今晚他谨慎出牌,小心加注,该弃牌时就弃牌,或许他现在不是输1000万,而是贏1000万! 哎……输在了【贪】字上。 同时他內心也存在一丝丝疑虑。 这么好的运气,怎么偏偏在关键几把牌上输了? 一局牌中三个豹子a两次被235吃掉! 这不免让人心生怀疑。 但看萱萱和於平的样子,两个不諳世事,隨便一个激將法就会引起发怒的年轻人,尤其是於平,微笑起来像一位阳光可爱的大男孩儿,眼神清澈的隨便一句话就能骗走。 虽然发火时展示了他的气场,但也只是富家子弟与生俱来的高贵。 怎么看都与老千搭不上边。 还是太【贪】了吧……哎,程武在心中嘆了口气。 此刻,二人也计算好了输贏。 “程哥输1000万。”於平做完记录后,扭头对程武问道。 “程哥怎么支付?” “u盾转帐吗?还是以股票或物件来抵?当然现金我也可以接受。” 最后一句於平是开玩笑的,100万的现金足足能装满一整个24寸的行李箱,大约二十四斤重。 1000万现金岂不是要装10个行李箱计重200多斤? 目標太大,既不好保存,也不好转移。 一般涉及到巨大金额,大部分使用的是u盾转帐,或用房屋车子,古董字画,古董股票以及一些贵重物品来抵押。 程武眼珠一转,开口道。 “转帐,不过我的钱要两个月后才能到帐。” “你留个银行卡帐號,两个月后我把钱转给你。” 生怕於平会拒绝,程武特意提出了中间人:“可以让老鬼做我的担保人。” “可以。” 於平直接点头同意了。 程武心头一喜,腹誹道:年轻人果然好骗!!! 正得意时,於平突然又开口。 “得签个欠条。” “无需利息,两个月后偿还就可以。” 欠条是有法律效力的,一旦签了,这1000万他就必须得还! 程武有些不情愿,皱眉道:“你不相信我的为人吗?”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也要相信老鬼吧?” “鬼哥在江湖上叱吒风云,是东三省数一数二的老千,其父是国內有名的文墨大师。” “这1000万还会差你不成?” 於平带著微笑,用毫无攻击性的语气道。 “我相信鬼叔。” “但规矩就是规矩,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们有我们的规矩!欠债签欠条有什么不对吗?” “別说两个月,哪怕是两天,两个小时,欠条也得写!” “一码是一码。” “程哥这么牴触欠条,难道是不想给这个钱?” 程武內心一突,有种做坏事儿被揭穿的感觉,但丰富的阅歷和內心的城府,都让他表面看起来很淡定。 “你误会了,我在春市多年,即便在整个吉省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虽不是什么富豪,但1000万我还还得起。” “只是觉得写欠条这种行为有点太见外了。” “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 “当然,如果你想要欠条的话,我也可以签。” 程武三言两语,把矛头转回给於平,显得於平斤斤计较了,但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拿出纸笔交给程武。 程武看著纸笔,嘴唇抽搐一下。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拿起纸笔签下了欠条。 看著1000万的欠条,他心如死灰,只要有了欠条,这个钱他就必须得还,即便有老鬼这个中间人也躲不过去。 草!!! 他在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句国粹,內心焦灼,整个人都开始不舒服了。 於平拿著欠条,微笑道。 “我听说程哥有不少好东西,怎么不用好东西来抵债呢?” 程武一愣,不明白於平的意思。 “什么好东西?” 於平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比如,某些视频?” 程武面色大变,那件事后他十分惧怕黄婷婷会报警把事情闹大,但这几天一直没动静,他也鬆了一口气。 不过此事,除了几个当事人,其余人並不知道。 於平是怎么知道的? 在不清楚於平的立场时,程武只能装傻充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手里没有视频。” “哦?”於平挑眉道:“可是老薛说视频在你那儿呢。” 老薛出卖我!!!?? 程武如遭雷劈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他不敢相信,老薛竟然背叛了他? 为什么? 於平给老薛钱了? 还是老鬼威胁了老薛? 於平要视频的目的是什么? 一大堆问题爭先恐后的跳出来,拥挤著,嘶吼著,仿佛要將程武整个人都撕碎。 他捋不清头绪,但此时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千万欠条。 当务之急,他要先解决欠款问题。 “视频最少值两百万。” 第269章 交出视频 “可以。”於平点头询问:“视频在什么地方?” 程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凌乱的思绪渐渐平稳下来,恢復了一丝理智,他盯著於平,反问道。 “你为什么要视频?” 如果是个人喜好,完全没必要钱买程武的视频,隨便找一个网站,有各种题材,多人,人和动物的……为什么要程武的视频? 这是一个疑点。 不弄清这个【疑点】,程武不会把视频暴露出去。 毕竟,那视频涉及到了【犯罪】。 於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平和的道。 “视频中涉及到一个女人,叫黄婷婷。” “我需要她为我做事。” 程武一愣。 居然是为了黄婷婷而来? “为什么要找黄婷婷?” 关於这个问题,於平没有直接回答:“我自有我的目的,总之视频价值两百万。” “你卖还是不卖?” 200万能买几十万个视频。但这个视频属於犯罪证据了,程武十分小心。 而且,他有一个疑虑。 如果一开始於平的目的就是黄婷婷,那今天打牌,就是一个【局】?於平故意找老鬼做中间人把他约出来,让他输了一千万签下欠条后,再让他交出视频? 嘶! 程武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件【不好】的事情中,內心开始不安。此时头脑凌乱,捋不出一个头绪。 “別犹豫了。” “交出视频,就减去200万。” “这可是200万,不是20万!200万可以买多少东西?买多少套房子?多少辆车?可以创造多大的价值?” “这还需要犹豫吗?” 200万固然让人心动,但犯罪证据更令程武恐惧。 他陷入了纠结。 啪! 正在他犹豫著如何拒绝时,一直未动的萱萱突然衝上来甩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他是莫名其妙,人立马精神了。 他捂著脸瞪著眼珠子看向萱萱。 “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打我?” 萱萱扬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程武有了心理准备,身子向后躲去,同时口中大喊:“別过来。” “再过来我叫人了!” 转头看向於平,请於平来帮忙:“快拦住她,她疯了。” 萱萱手抓起一个菸灰缸,一步步朝程武走来。 “交出视频。” “不然我打死你!” 於平站在一侧冷眼旁观,丝毫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 “你疯了,疯了,疯了疯了。” “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好人!” “我要报警。” 程武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刚按了一个【1】,萱萱的菸灰缸直接砸过来,砸在程武的脸上,疼的他哇的大叫一声儿,双手捂著脸,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他一手捂著脸,一脸惊恐的看向二人。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想做什么?” 於平一步步向前,他的样子依旧阳光灿烂,用温和的语气说:“我们只想要视频。” “交出视频,你就可以少还200万。” “这一笔交易,对你来说不亏,为什么要拒绝呢?” 程武心虚的低下头,说出了內心的惶恐和不安。 “我,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拿视频去报警?” 比起进监狱,程武寧愿偿还200万。 “不会。” 於平斩钉截铁的道:“我们绝不会报警。” 说完他笑了一下,语气轻鬆又愉快。 “我们这个局也没办法报警吧?” “有任何事情我们私下里解决,一旦报了警,对大家都不好。而且在我们这个圈子內又有谁是清白的呢?” 程武转念一想,於平说的也有些道理。 这群富二代,每天玩的,做的,很多都见不得光,比如今天这一局,涉及的金额高达上千万。 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 一旦报警,他和萱萱也跑不掉。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將视频中自己的那部分给刪除了。 整段视频中並无他的身影。 如此一想,他也就鬆了一口气,但作为一个商人,他知道在谈生意的时候,在对方迫切想得到某种东西时,要谈出更合適的价格。 “500万。” “这个视频价值500万!” “如果你们同意,我现在就去取视频,不同意的话就算了。” 讲话时他谨慎小心的盯著萱萱,生怕她又要动手,脸颊上的疼痛提醒著他这个女孩的危险性。 “好。” “重新签一个欠条。” “然后我隨你一起去拿视频。” 於平开口。 见他同意的这么痛快,程武有些后悔,若是说出一千万,怕是於平也会同意,不过这又让他心中起了疑。 为什么一定要视频? 这个问题不弄清楚,他始终感觉惶恐不安。 写完欠条之后,他点了一根烟,故作轻鬆的对於平道:“时间太晚了,明天约个时间,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明儿晚上6点我请你们吃个饭,到时候把视频交给你们。” “这会儿有点累了。” 程武故意打了一个哈欠,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 於平微微一笑,阳光灿烂。 “吃饭就不必了,视频今晚就给我。” “我们隨你一起去取。” “走吧。” 於平和萱萱穿上外套,率先走到门口,看著留在原地的程武挑眉问:“程哥不走吗?” 我…… 程武想找个理由拒绝,但见两人丝毫不肯放弃的模样,只好硬著头皮一起离开了。 出门后,他想找个藉口逃走。 “我去个洗手间。” “我跟你一起去。”於平跟著他,一路上程武都没有脱身的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带著两个人来到了公司,打开办公室的门,在办公室后侧的休息室衣柜內,藏著一个保险柜。 他打开保险柜后,拿出一个u盘。 將u盘交给二人。 “这就是视频。” 萱萱接过u盘,冷酷的声音问道:“还有第二份吗?” “没有了。”程武推了一下金边眼镜,嘆气道:“这样的视频,我怎么可能准备两份?多一份就多一分危险。” “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萱萱和於平对视一眼,然后將u盘放入口袋中,对程武道:“程哥,我们要检查一下u盘的內容。” “可以。”程武尷尬的看了看办公室道:“这得用电脑,我这里没有电脑。你们把u盘拿回去检查,有问题隨时联繫我?” 於平拿著u盘平静的道:“我们的酒店就在附近,酒店內有电脑,程哥跟我们走一趟吧。” “咱一次把事儿解决了,避免后续再有麻烦。” 程武內心牴触,此刻已经是凌晨快三点,乌漆摸黑的,他孤身一人,实在是不太安全。 正犹豫著拒绝时。 萱萱冷冰冰的开口了:“不想去也行,我们在这儿等,等天亮了公司的人开始上班后,自然就有电脑了。” 程武一听嚇坏了,这还得了! 若是被公司知道他的行为,还怎么混下去了? 连忙道:“我跟你们走。” 第270章 以其人之道…… 程武內心鬱闷极了,今晚这个局的走向完全脱离了他內心的期待,原计划是贏一笔钱,儘快把高利贷还上,而且开局后他的运气也回来了。 结果……莫名其妙的输了一千万。 转头又被威胁交出视频? 现在还要去酒店,检查视频的內容?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故事的剧本,而他则是一个不知道剧本內容的【主角】,后续什么剧情,他完全不知道? 非预料之中且毫无把控的事情,让他內心越想越害怕。 但有几点,又让他有些许安慰。 第一,视频中关於他的內容已经被刪除掉,即便报了警,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第二,於平和萱萱虽有些奇怪,但两人毕竟是老鬼介绍的,与老鬼认识多年,对他的性格,做事风格还是有一定的了解,他行事谨慎,绝不会乱来。 至於为何要视频? 程武猜测,他们与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 以视频的內容来要挟黄婷婷,毕竟黄婷婷的千术非常厉害,一手扑克牌玩儿的出神入化,哪一个喜欢赌的人,不想要一个这样的老千在身边辅助? 有了黄婷婷,等於如虎添翼! 不应该把视频交出去的,留著威胁黄婷婷,带她出去做局,能贏更多的钱,哎……程武內心在嘆气,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寒风钻入了他的衣服领子內,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缩了缩脖子,看著打头阵的於平问道:“还有多远?” “马上就到了。” 於平话音刚落,钻入到一家酒店內。 程武看了一眼酒店的招牌,是一家连锁店,並非乱七八糟的小旅馆,或者私人场所,他內心的不安平息了几分,跟隨二人进入酒店来到一间套房內。 “程哥,你先休息一下,我们检查一下视频。” 於平从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迅速开机后,將u盘插入了接口。 然后,他停顿了下来。 抬头对萱萱道:“你来检查吧。” 他顺便把电脑给静音了。 萱萱没讲话,来到电脑前,手放在滑鼠上却迟迟未点击视频,她情绪十分痛苦,似乎隨时崩溃,一旁的程武都看愣住了。 这是什么表情? 似乎下了非常大的决心,萱萱终於点开了视频。 1分钟后。 啪! 她扣下电脑,赤红著双眸对於平点点头:“是她。” “呼……” 於平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程武问道:“视频只有这一份?” 他的表情也变了! 程武观察著二人,飞快的道:“就这一份!!!我又不是傻子,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可能复製多份?” “剩下的500万我会在两个月內还清,没问题的话我先走了。” 程武说完后,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等等。” 於平站在门口拦住了去路,程武的耐心快消耗殆尽了,他面露不悦的道:“你想做什么?欠条签了,视频也给了,还要怎么样?” “听说你財务状况不太好,还被高利贷追债?”於平黑著一张脸,没有了之前阳光开朗的样子:“如果两个月后你不还钱怎么办?” 他怎么知道我財务状况不好,被高利贷追债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程武內心更加慌乱。 他狡辩道:“区区500万而已,我一个项目就能赚上千万,两个月后我有一个新项目,钱一到手,立刻还给你们。” “500万而已,又不是5个亿!” “对於你们来说500万也是小钱,大家都是老鬼介绍的朋友,你即便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老鬼吧?” 程武把老鬼搬出来,想以老鬼来提醒二人,得罪他等於得罪了老鬼! 於平淡淡一笑。 “我们相信鬼叔,但不代表我们相信你。” “你是不是很喜欢录视频?” “那就录个视频吧。” “两个月內你不还钱,我们就把视频公布。” 程武內心疯狂牴触,声音都有些慌乱了:“为什么要录视频?我都已经签欠条了!不还钱你们大可以去法院起诉!我名下有房子和车子,哪一个不比视频贵重?” 於平撇嘴:“房子车子值几个钱?” “一个视频可是有500万的价值。” 程武再也无法淡定,整晚他一直被牵著鼻子走,签欠条,拿视频,检查视频,如今又被要求拍视频?虽然不知二人的目的是什么,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其中有诈!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离这二人远远的才能脱离危险。 “別开玩笑了。” “我绝对不会录视频!” “两个月內我一定会还钱,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这都是你们的事情。我该做的该说的都已经完成了,我现在要离开了!” 程武伸手想推开於平离开,手刚伸出去,於平一记左勾拳打在他的下巴上,程武只觉得下巴一疼,身子疯狂向后仰,脑瓜子晕晕的,天旋地转,好一会儿才恢復神志。 他捂著疼到麻木的下巴,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嘶吼道。 “cnm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视频也给你们了,到底想干什么?” 於平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著他,那清澈的眸子中,再无阳光和热情,只剩下仇恨!!!! “我说过了。” “录了视频,才可以离开。” “你不是喜欢录视频吗?为什么要拒绝呢?” 这一刻,如果还不明白,程武就是傻子了,他捂著脸惊恐的看著二人,结结巴巴的道:“你们……你们是黄婷婷什么人?” “你们是给黄婷婷报仇的?” 於平嘴角儿抿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视频,希望你可以好好享受。” 啪啪啪! 於平拍了拍手,门外传来【滴】的一声儿,三个壮汉走了进来,三人均体型微胖,留著一圈小鬍子,进门后第一时间先喊了一声儿。 “平安爷。” 平安爷? 程武瞳孔缩成针尖状,恐惧如潮水將他淹没,他疯狂求饶:“平安爷,500万我一定还你。” “咱有话好好说!” “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放我一马吧!” 程武疯了一样的给於平安磕头求饶,三个壮汉的出现,让他內心中萌生出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接受不了! 根本接受不了!!! “求求你了,平安爷!” 他痛哭流涕,像一条狗般抓著於平安的腿,唉声恳请:“求你饶我这一次,我一定会加倍补偿,500万,不,1000万,我给您1000万,您放过我吧!” 於平安俯视著他,冷漠而决绝:“婷婷也向你恳求过。” “你,放过她了吗?” 程武愕然,鼻涕眼泪还掛在脸上,一时间,聪明的脑袋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江湖规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不是喜欢录视频?” “接下来,你將成为视频的【主角】。” “好好享受!” 隨著『砰』的一声儿关门声,程武內心一片荒芜,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当你以为自己运筹帷幄时,殊不知早已经掉进了別人的【圈套】中;当你以为看透了对方时,其实那不过是对方演的一场戏。 隨著三人渐渐靠近,程武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惊悚,他哆嗦著试图反抗。 “別……別这样,我是男的!” 三人哈哈一笑:“我们就喜欢男的。” 话音一落,三人呈包围状朝他扑了上去,程武挣扎了几下后被征服,几分钟后,他感受到了这辈子最深切的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271章 错了就是错了 “你把这个处理掉。” 赵萱萱將u盘塞到於平安手中,转身离开。 “萱萱宝贝儿你去哪儿?” 二驴喊了几嗓子,赵萱萱根本没理会他,身影儿快步的消失在尽头。 啊!!! 门內传来一声儿刺耳的尖叫,把二驴嚇了一大跳,看著紧闭的门害怕的道。 “哎呦我嚯,不会闹出人命吧?” 於平安冷冷的道:“你见过直肠检查出人命的吗?” “好像也是哦……嘿嘿。”他嘿嘿一笑:“他以后应该不会便秘了,嘖,便宜这老小子了。” 二驴看著於平安手中的u盘,嘆气道:“这东西要处理掉吗?” 於平安將u盘一脚踹碎,拿出里面的晶片后,用打火机將其点燃,直到全部燃烧殆尽后。 他鬆了口气,仿佛卸下了身上的担子。 “婷婷拜託我的任务完成了。” 二驴也跟著长嘆一口气,隨后,二人沉默了,但房间內杀猪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二驴摸了摸鼻子,尷尬道:“还好把酒店的客房都包下来了,要不然都被听见了。” “接下来怎么办?” 於平安看了一眼手机,一连十条信息,都是常斌发的。 “平安爷,对不住了,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如果早知道,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动手。” “平安爷,什么时候有空,我亲自给您道歉。” “平安爷,看到请回个话。” “平安爷,求您放我一马……” …… 於平安回覆:“滨海酒店。” 此刻是凌晨三点多,信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常斌立刻回復。 “好,我立刻过去!” 自从接到了老鬼的电话,常斌就坐立不安,一夜未睡,他急忙换上衣服,直奔滨海酒店。 一入大厅。 常斌就见到两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著都十分年轻,其中一个剃了个茶壶盖髮型,一副小流氓的模样。 另一位则五官立体,阳光帅气,正是和常斌有过一面之缘的於平安。 常斌猫著腰过去,讲话都结巴了。 “平,平安爷。” “我来道歉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女荷官是您的妹妹,如果早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抓千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您妹妹在哪儿?我亲自给她道歉。” 於平安瞥了他一眼,平静的道:“道歉由我转达她就行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你再敘述一遍。” 为了避免有任何紕漏,於平安让每个人都敘述了一遍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当常斌说打了黄婷婷一巴掌时,二驴猛的站起来,杀气腾腾的样子嚇的常斌脖子一缩,脸上的表情比哭都难看。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手欠!” “是我欠!” 他啪啪给了自己两耳光,口中不停的道著歉,在二驴凶狠的注视下將那一晚的每一个细节都陈述了一遍。 他不敢有任何隱瞒,与老鬼说的几乎一致。 常斌哭丧著一张脸,咒骂道。 “这事儿就是老程的错!都是老程做的局,被拆穿后他自己跑了,到现在都找不到人。” “他妈的!” “说起来我跟洪可欣也是受害者。” “被老程摆了一道。” “妈了个巴子,这个小人,大家认识这么多年还弄这种事情!我真是看错他了。” 常斌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满口都是委屈。 若从他的角度来看,他也的確委屈。 被做局输钱,现在又要反过来道歉,他妈的!倒霉透顶了。 “可以了。” 於平安面无表情的道:“这件事结束了。” 常斌一愣,他以为今儿过来最少得挨两巴掌,甚至会被勒索赔偿,没想到於平安就这样放他走了。 要知道,於平安可是东三省新晋【千王】,目前在老千的圈子內是个大热门的存在。 干他们这一行的,跟黑道脱不开干係。 常斌虽然平日里耍钱,玩女人,欺负下属,在公司搞钱……但他真惹不起黑道的人,也不想掺和进去。 黑道的水太深。 所以当他接到老鬼电话时,第一时间给於平安发信息道歉,甚至准备好了100万赔偿。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事儿。 毕竟这群走黑道的人,动不动就闹出人命。 太嚇人了! 此刻,见於平安这么简单的放了他,內心有些惶恐不安。 “平安爷,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其实,我准备了一笔钱,金额不高,算是给老妹儿的赔偿,您看……” 常斌怕过后被报復,寧愿钱了事。 “不必了。” 於平安淡淡的道:“你也是受害者,做局的人是程武,事先你也不知道婷婷是我妹妹,而且在局中她確实存在出千行为。” “既然人在江湖走,就要守江湖的规矩。” “错了就是错了!” “常总道歉就够了,这件事儿结束了。” 常斌绿豆大的小眼睛看著於平安眨巴眨巴,內心被震惊到了,干这一行的人居然也讲规矩? 一时间,內心的恐惧被驱散。 他竖起大拇指,称讚道:“不愧是【爷】!讲究人。” “平安爷,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隨时打电话,我老常虽不是什么好鸟,但也是讲规矩的人。” “咱都是吉省人,有用得著的地方常联繫。” …… 凌晨五点。 薛勇从一间足浴店出来,最近一个月他谈恋爱了,每日都去光顾留宿一夜,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再离开。 昨日立春。 下了一场小雪后,又下起了雨,雨雪交匯形成了一层冰晶,冰冻了整个城市。 只剩下锅炉散发著白茫茫的热气。 似乎不满热气袭来,天空再次下起了雨,冰凉的水珠滑进脖子內,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真他妈冷!” 薛勇吐槽一句,缩著脖子朝车子走去。 突然。 一阵急促的轰鸣袭来,薛勇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想看清声音的来源时,白光成了他最后的视线。 嘭!!!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腾两周半后摔在地上。 【啪嘰】一声儿,像一只摔扁的癩蛤蟆。 第272章 请张哥帮个忙 新年上班的第一天,三合县发生了一件大事,一群村民围堵在县政府门口。 一对老夫妻在村民的簇拥下哭天喊地,请求官老爷为他们做主。 对於一个小县城来说,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引的群眾也没了心思上班上学,纷纷围在门口看热闹。 群眾集体抗议並非小事。 领导们都非常重视,立刻给派出所下达命令,立刻处理此事,不要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徐尧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匆匆忙忙的跑去了现场。 “大爷有什么事情咱好好说,您带著一大群人在门口影响不好。” “来,咱进办公室说。” 徐尧准备將带头的老头老太太带回派出所,把剩余的人驱散,但眾人仿佛是拧在一起的麻绳,任由別人驱赶,始终不肯离开。 “警察同志,杀我儿子一家三口的凶手抓到了。” “我们別无他求,只求凶手能判死刑,让我儿子,儿媳,孙子在天有灵,能够安息。” 徐尧茫然的问:“你儿子是谁?凶手又是谁?” 老头红著双眼道:“我儿子是李大伟,凶手是王年和高德发。” “王年已经死了,请將高德发绳之以法。” 徐尧皱眉,这个案子人证物证俱全,但高德发咬死不鬆口,加上过年期间一直比较忙碌,所以这个案子一直处於调查阶段。 万万没想到,受害者家属带著村民找上门来了。 一时间整个派出所都焦头烂额。 若是闹去了省里,怪罪下来,县里的领导们也承担不起责任,只能催促快点结案。 …… 春市,某茶馆內。 身穿一身练功服,鼻樑上掛著无边框眼镜,儒雅又得体的张哥正在泡功夫茶,冶器、纳茶、候茶、冲点、刮沫、淋灌、烫杯、筛茶……每一个步骤都不紧不慢,不追求速度,只求稳。 正如他的性格,运筹帷幄。 “平安喝茶。” 身穿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脚踩运动鞋,一副模样阳光的於平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慨道:“入口柔顺,回甘明显,好茶。” 张哥笑容温和:“不错,以前你喝茶都是如牛饮水,现在也学会品茶了。” “俗话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接触多了,自然也能学到一些本领。” 於平安微笑道:“还是张哥教的好。” 张哥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地吹了吹,然后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后,两人閒聊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上个月有人去县政府闹事儿,你听说了吗?” 於平安点头。 “我嫂子还跑去门口看热闹。” “要我说李大伟一家也是可怜。” “老两口就他一个儿子,没等享到儿子的福,人就没了,连孙子都没放过,听说小孩才5岁,真是可怜。” 哎…… 张哥也为李大伟一家感到怜悯。 嘆气道。 “我听说上头正在催促著结案,给李大伟一家一个说法。”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月就能结束了。” “某些人也永远出不来了。” 讲这句话的时候,张哥看向窗外,开春后天气一天比一天湿润,但寒风却似乎留恋这片土地,久久不愿离开,甚至比冬天的乾冷还要刺骨。 “对了,棚户区那片土地今年开始改造,大概4月份开始。” “【千术大赛】的费用,一直没谈,三百万现金或者春市一栋楼,你自己选。” 张哥推了推眼镜,分析道:“我建议你选一栋楼,首先春市是吉省省会,未来吉省发展的核心地区。” “目前吉省的房价不算高,但未来20年內,全国乃至吉省房价会迎来一波高潮。” “不出意外房价最少会涨三四倍以上。” “房子在手,可投资,可出租,也容易变现,尤其是那栋楼的地段很好,我把你当弟弟看待,我建议你拿房子。” “一来,房价可以涨,二来,也解决了你哥哥嫂子的问题。” “未来他们即便什么都不做,依靠一栋楼收租也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当然,决定权在你自己,要现金也没问题。” 张哥一番话说的十分诚恳,为於平安分析了往后的发展,以及给哥哥嫂子做好了打算。 重点是,於平安这段时间並不缺钱。 张哥的建议,非常完美。 他立刻点头同意:“就听张哥的。” “婷婷的事情多亏了张哥帮忙,一直没有道谢。” 於平安双手端著茶杯,站起身道:“今日我以茶代酒,感谢张哥的帮助。” 说罢,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快坐下快坐下。”张哥连忙压压手,示意他入座道:“你这样就见外了。我不过是帮了一点儿小忙,【千术大赛】之后,我早就把你当成了自己人,我的亲弟弟。” “亲人之间不必说谢。” “另外,这个给你。”张哥將一沓文件放在桌子上,幽幽地道:“程武这老小子,我见过几次,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有能力,有魄力,可惜……路走偏了。” “这里面是他这几年办理的项目,贪wu的证据。” 於平安把文件装在包里,再一次对张哥道谢:“谢了。” 张哥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然后问道。 “你今天特意跑一趟春市,不会只是来拿个文件道个谢吧?” “有什么事儿就直说,跟我之间不必小心翼翼。” 除了感谢,於平安还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想请张哥帮忙,他斟酌了一下后,开口道。 “我想请张哥帮我把老黑约出来。” “老黑?”张哥皱眉,茫然问:“你想见他?” 於平安板著一张脸,语气深沉:“我联繫不上他,也找不到人。所以想请张哥帮个忙。” 张哥沉吟片刻,幽幽的道。 “老黑近两年已经很少出现,我上一次见他还是在一年前,传闻他在春市的几个公司都交到了別人手里。” “甚至还有人传言说老黑身体不好,已经去世了。” “各种说法都有。” “我跟老黑的关係十分一般,我们二人是竞爭对手,几乎没有合作,但我有一位朋友和老黑关係也还可以,可以让他帮你联繫一下。” “但必须以你的名义!” “老黑是否愿意见你,就无法保证了。” “行!”於平安点点头。 对张哥请求道:“帮我联繫吧。” 第273章 付钱! 一盏茶的功夫,张哥放下手机。 “这几天会给你消息。” “但老黑会不会见你就不能保证了。” “可以。”於平安点头。 隨后两人沉默了片刻,张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幽然。 “其实老黑完全可以把重点放在春市。” “春市虽不如哈市的多元化,也不如奉天发展快速,但毕竟是省会城市,发展或许会慢,但一定是吉省重点发展的地方。” “与其把所有的生意转移,不如守住现在这一块,一来,可以保证原有的收入,二来,人脉也不用重新拓展。” “换一个城市发展,谈何容易呢?” “世人都说,商人之间没有情感只有利益,只要有利益就能成为朋友,但真正走进这一行,会发现大家还是讲究感情的。” “同样价格和利益,所有人都会选择自己的亲人朋友和老乡,外人想拿下项目,多钱就算了,对方的秉性习惯也不了解,需要慢慢渗透了解,稍有不慎得罪了人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一来二去不仅了钱,还浪费时间。” “而自己曾经的生意,由於疏於管理,赚钱的项目也会被他人抢走。” “相当於熊瞎子掰苞米,掰一棒丟一棒。” 张哥这一番话,让於平安意识到一件事儿。 “老黑的项目全部转移了?” “不能说全部,百分之七八十吧。”张哥对老黑的决策也表示不解:“他一部分项目转移到了奉天,传闻还在奉天一带开了新场子。” “吉省这边的生意,今年关门了三家。” “別看三合县的场子不算大,但却是老黑手中最赚钱的生意。” 比起其他產业,赌场当然更赚钱,连场子的管理一年都能拿上千万,老板得赚多少? 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客人,赌场不愁赚钱。 並且,三合县的场子已经十分成熟,无需太多管理,每个月去提钱就可以了,江湖上什么来钱最快? 一个字:赌! 什么钱最快? 也是:赌! 多少身价上亿的富豪,叱吒风云,戎马一生,最终输在了【赌】这个字上,一入赌场深似海。 赌场的谋生规律是:“腥加尖,最赚钱。” 江湖黑话。 腥等於【假】,尖等於【真】。 真真假假混合在一起最为赚钱,常年混跡在赌场的人,总会听到某某某贏了多少钱一夜暴富的新闻。 不用怀疑。 贏钱是真的,暴富也是真的。 赌场会让小部分人贏到钱,以此来做宣传,刺激著其他的客人,招纳更多的人加入这个【暴富】的行当中。 期待著幻想著自己成为下一个【富翁】。 而这个时候【腥】就出现了,赌具,荷官,各种想不到也看不懂的手段,把客人口袋中的钱掏出来。 今天还是【富翁】,明天就变成了【穷光蛋】。 这也是为何江湖上流传一句话。 十赌神仙输,久贏必有术! 所以,还是那句老生常谈:赌海无边,不赌为贏。 张哥侃侃而谈了一番后,总结了一句。 “老黑不会关三合县的场子,这场子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就像一个给他源源不断的赚钱机器,谁会把一个印钱的机器关掉呢?” 张哥这一番话让於平安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重点:老黑很重视三合县的场子。 如果他不出面的话,於平安是不是可以…… “我懂了。”於平安会意的微微一笑。 张哥也笑了,给於平安倒了一杯茶,嘆气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不出意外的话老黑会拒绝见你。” “不知道老黑髮生了什么事,也不清楚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但我有一种感觉。” “老黑似乎在躲著某人。” “这个某人是你吗?” 这个某人是我吗?於平安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又坐了十几分钟后,於平安收到二驴的简讯。 “他来了。” 於平安收起手机,对於张哥道:“那我先走了,有消息隨时联繫我。” 张哥点点头,起身把於平安送到门口,表情有些犹犹豫豫,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於平安见状问道:“张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刚刚那一番话,希望你別想太多。”张哥嘆气道:“三合县的场子,的確是老黑的命脉,我並非故意引导你去针对他的场子,作为三合县唯一的竞爭对手,我当然想把老黑踢出去,独吞整个三合县。” “但我这番话的目的,绝不是为了我自己。” “不要因为这件事儿,让你我二人心中產生芥蒂。” 当张哥提出三合县场子那一刻,於平安第一时间怀疑过张哥是不是想借他之手让海阔蓝天彻底倒闭? 此刻,张哥突然解释,倒是显的坦荡了,於平安也没过多怀疑。 “我懂的张哥。” “咱们兄弟之间不用解释太多。” 张哥鬆了口气:“那行,你去忙,那边给信儿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又寒暄两句后,於平安离开了张哥的茶艺馆。 今日,是程武的五百万的还款日。 咖啡馆內。 程武坐在角落的位置,他依旧是呢子风衣,金边眼镜,但人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和风度翩翩。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眼窝凹深,眼袋极大,整齐利落的短髮也因为没修剪,看著凌乱,几根白髮的凸出更显的人苍老憔悴。 於平安和二驴一同进入咖啡厅。 一见程武,二驴便调侃。 “呦,这不是程总吗?” “程总现在拉屎都不便秘了吧?” 程武铁青著一张脸,无言以对。 “钱带来了吗?”於平安问。 程武拍了拍旁边的袋子。 於平安瞥了一眼袋子:“这么小的袋子,里面只有100个吧?” 程武最近一段时间焦头烂额,家里的钱已经被他输得差不多了,高利贷也隔三差五的催债,他实在是凑不出这么多钱。 “100个,门外那辆奥迪a6,我三年前买的,落地55万,抵40万给你,另外,我在红旗街有一个门市,,一共300平,市场价60万左右。” “车房抵100万。” 於平安抱著双臂看著他:“全部加在一起才200万,距离500万差的有点儿远吧?” 程武铁青著一张脸,咬牙道。 “我知道不够!” “再给我三天时间。” “剩下的300万,三天后到帐。” “我可以给你利息。” 这300万是程武借的钱,因为金额巨大,转帐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才没在规定的时间內到帐给於平安。 若是其他人,晚个两三天倒也没什么,但於平安掌握著视频,相当於捏住了他的命脉。 程武真的怕!!! “利息不用了。”於平安开口。 程武愕然抬头:“真的?” “真的。”於平安目光清澈,笑容阳光而明亮,程武长长的鬆了口气。 “那视频……”程武最关心的是视频。 “300万一到帐,视频立刻归还你。”於平安语气平静,淡然,似乎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恩怨。 程武悬著的一颗心终於沉了下去,他起身感激道:“谢谢了,三天后我一定把剩下的300万给你,房子和车过户的手续隨时可以办。” “我兄弟跟你去办。”於平安话音一落,隔壁桌一位身材高大,魁梧有力,脸上带著一道伤疤,凶神恶煞的男人站了起来。 程武咽了一下口水,跟隨他去把手续办了。 下午4点。 刀疤电话过来:“手续办好了。” “兄弟也安排好了,隨时可以动手。” 第274章 不是一句【对不起】,就会被原谅! 这段时间对程武来说是人生的至暗时刻,那一夜他双腿颤抖,忍著剧痛离开酒店时,他看著马路上车子,那一刻恨不得一辆车衝过来撞死他! 甚至……他走到公安局门口。 在门口驻足了许久…… 他痛苦,羞耻,愤怒,发了疯一般的想报復,甚至想自残,但最终他冷静了下来。 一切都会过去的! 从小到大,每一次遇到挫折,他都会告诉自己,都会好起来,黑夜过后將是黎明! 他只需熬过这段时间,阳光会再一次照在他的身上。 即便如此,他依旧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他常常午夜梦回,被噩梦惊醒,亦或者流著泪到天亮……他像是一个受到了伤害的女孩儿,不敢出门,不与任何人联繫,把自己关在家里,一遍一遍的用水冲刷著身体。 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休整过来。 但他从此留下了一个阴影。 见不得体型微胖,有络腮鬍的男人,看到就害怕。 有一次坐电梯进来三个有络腮鬍的男人,他嚇的尖叫一声儿,在三个人错愕的注视下,双手捂著屁股跑了。 痛苦!!! 真的太痛苦了!!! 快点,快点把钱凑齐,把视频赎回来。 今日来见於平安时,程武的內心是十分忐忑不安的,生怕因为钱不够,而被於平安刁难,甚至威胁。 还好,於平安並没有咄咄逼人,他只是想要钱。 这三天时间,程武以公司投资的名义,找几个老同学借了一千万。 他是一个公司的老总,以公司做承诺,几个同学没有过多怀疑,立刻给他转帐。 不到三天。 也就是36个小时后,他將三百万准备好了。 又是约在咖啡厅內。 程武道:“300万已经转到了您提供的帐户內,您可以检查一下。” 这种大额转帐,一旦被警方调查,很容易出问题,所以於平安將钱转到了张哥的公司。 叮! 张哥信息:“300万到帐。” “在公司內过一遍,需要一个月时间。” 於平安回覆:“好,谢谢张哥。”收起手机,將一个u盘交给程武。 “视频在这儿。” 看著那心心念念的u盘,程武有一种想哭的衝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我日思夜想,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的时候,都想把视频拿回来。 这不仅是一段小小的视频,更是他做人,作为一个父亲,一位丈夫,一个企业领导人,同事,挚友,老师,所有身份的【尊严】! 视频的內容让他无地自容! 握住u盘的瞬间,也握住了他的整个人生。 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袖,憔悴,沧桑的脸上掛满了泪珠。 “对不起,关於黄婷婷的事情,我真的非常后悔。” “真的对不起。” 程武握著u盘再一次道歉。 於平安看著他,淡淡的问道:“你是后悔自己的行为,还是后悔做出那些事情后被发现报復?” 程武神色愕然,整个人愣住。 於平安道。 “我曾经见过一个报导,国外一个记者採访过一群死刑犯,每一个死刑犯被抓后都说了对不起,並表达出了悔过。” “但他们没有一个是因为伤害他人而后悔。” “让他们后悔的是自己不够谨慎,被发现,被抓!” 程武全身紧绷,像一只受惊的鵪鶉,双手死死地攥著u盘,仇恨,幽怨,恶毒的目光回应著於平安这一番话。 程武的內心充满怒火。 他一个老千,算什么东西?大学教授吗?还教育起他来了,他可是一个企业的领导!!! 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饭都多。 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妈的!当初就不应该放了黄婷婷那个臭娘们,直接叫老薛把她弄死!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还是不够果断! 下一次再有这种事,一不做二不休。 老薛啊老薛,你怎么就被撞死了?你开了一辈子的车,居然被车给撞死了,乌漆嘛黑的,凶手也跑了,警察到现在也没线索。 哎…… 各种情绪在程武的內心中翻涌,户外的冷风吹拂著他的头,胀红的大脑渐渐冷静下来。 他开始復盘这一次的事情。 正所谓,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视频拿回来了,和於平安一行人的仇也了结了。 冷静了一会儿后,他朝公司走去。 一个月后他要偿还一千二百万,他需要儘快把这笔钱赚回来,高利贷的利滚利太可怕了。 下个月有一笔项目款到帐,先把钱挪走,至於项目……先拖著,让工头先垫钱,不肯垫钱就滚蛋。 高利贷先还上。 同学的钱先欠著,有钱再说,没钱就不还了。 投资也是有风险的。 既然他们愿意投资,就得承担这个风险! 各种事情在脑海中渐渐捋顺,加上视频也拿到手了,程武的步伐轻鬆了不少,佝僂的背也挺直了,整个人又恢復了自信。 作为一个管理著几千人的公司领导,程武的內心是骄傲和自豪的,尤其是每次走进公司大厦的大门。 所有员工见到,都会对他喊一声儿【程总】。 这极大的满足了他內心的虚荣。 尤其是门口保安老王这个马屁精,每次都像一条夹著尾巴的狗,对他摇尾示好,期待他能赏一根肉骨头。 但今日不知怎么的,老王见他进门,没有諂媚的打招呼,看他的目光也十分怪异。 程武皱了一下眉头,直奔大厅。 大厅內有两个迎宾小姑娘,其中一个经常给他拋媚眼儿,给他发曖昧信息,此刻,这两人躲在柜檯后盯著他窃窃私语,表情难以言喻,似乎在討论什么八卦。 程武又是皱了一下眉头。 朝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员工们见到他仿佛看到了瘟神,不仅没人过来喊【程总】,还一副八卦的表情。 那表情似乎在说:是他是他,就是他!!! “怎么回事儿?” 程武回到办公室,十分不爽的对秘书质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大家都看著我做什么?我脸上长了吗?” 第275章 来……啊…… 秘书30出头,是程武一个好友的儿子,他支支吾吾的道:“程总……那,那个网上,网上有一个视频,视频中的人好像是你。” 程武心头一慌,结巴问:“什,什么视频?” “咳,就是你,你和三个男人在一起的视频……” 程武端著茶杯正想喝水,听到这句话,手一软,水杯砰的一声儿掉在了地上。 秘书尷尬的站在一侧,有些焦急的道:“全,全公司都看到了。” “您,您看一下怎么处理?” 程武不敢相信的张开嘴,一字一句的问:“视频传出去了?” 这个问题……所以视频是真的? 秘书咽了一下口水道:“网上铺天盖地的到处都是,公司员工的邮箱都收到了。” “今天下午,全公司的人都在討论视频的內容。” “一个小时前,大领导还打电话问起您,估计董事会也看到了视频,您……” 秘书想说,您赶紧处理一下。 但转念一想,这事儿咋处理啊??? 一年前副总出去嫖被抓,已经很炸裂了,但跟程总的视频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三个男人!!!! 程总居然有这种癖好? 秘书的目光和注视,让程武感觉全身爬满了虫子,说不出的难受,同时內心又燃起怒火。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於平安的电话。 “餵?”於平安淡漠的声音传来。 程武嘶吼:“王八蛋,我们说好的,付钱后,你会把视频还给我!” “我还你了啊。”於平安笑道:“但我没说视频只有一份。” “你不会真以为哭著说一句【对不起】,我就会放过你吧?” “老子根本不差钱!!!老子就是要搞死你,你对我妹妹造成的伤害和痛苦,我要十倍偿还给你!你的后半生都会活在痛苦中。” “囂张是要付出代价!” “而你付出的代价,不仅是钱,还有你的命!!!” 草!!! 程武愤怒的將手机摔碎,怒火仿佛要將他燃烧殆尽。 草草草!!! 他像是一只发了疯野兽,见什么砸什么,秘书想上去拦住他,被他一拳放倒,他无比狂怒,通过各种方式发泄著內心的怒火。 半个小时后,他大汗淋漓的倒在沙发上,大口的喘著气,涣散的精神一点一点回归本源。 振作! 我要振作起来! 这种视频的流通是违法的,只要稍微用一点儿手段,找几个朋友帮忙就能把视频刪掉。 只是丟了人而已,又不用赔钱,时间会冲刷掉一切不快。 程武的內心平復了一些。 他深吸口气,准备处理视频的事情时,门外一个慌慌张张的女人冲了进来,女人虽年过四十,但保养的非常好,脸颊饱满红润,正是他的老婆,他第一任领导的女儿。 老婆是富贵人家出身,从未吃过苦,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总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但此刻,她满脸泪痕,神色惶恐。 一进门就抓著程武的肩膀,哭著质问。 “你在外面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啊?” 程武没反应过来:“怎么了?我做了什么?” “有人衝进咱们家说你借了高利贷,在外面欠了好多好多钱。” “你不是已经戒赌了?为什么还会借高利贷?” “上次帮你还了一千万欠款后,我爸就说了,如果你再赌,就让我跟你离婚,你当时怎么说的?” “你跪在我爸面前,发誓再也不赌,还说再赌就剁掉手指,这才几个月啊?不到半年!!你又欠了这么多钱!” “呜呜呜呜……”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过不下去了啊啊啊啊……” 老婆撕心裂肺的放声大哭,程武脑瓜子嗡嗡作响。 高利贷竟然找上门??? 不是说好了下个月还钱的,为什么现在就找上门!!!! 程武刚平復的心,再一次乱了,还未等冷静下来,一个小胖子冲了进来,他是程武的徒弟,是公司的財务总监。 他一进门看到坐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师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对程武道。 “师傅不好了。” “有人去纪检把你举报了。96年你负责修建东裕沟那条路,收了200万,同年你在购买材料时,收了150万。97年开发西区那块地,你偷工减料,拿了500万。98年发洪水,賑灾的款项被你扣下三分之一。去,去年建造体育馆,你拿了700万。还有今年的几个项目,工程款你一直没给施工单位,施工方现在带人堵在门口了。” “师傅,纪检现在派人过来传唤你去配合调查。” “现,现在该怎么办啊?” 徒弟的话如一记重锤,捶打在程武慌乱的心臟上,狂跳不止的心臟在这一刻停顿下来。 血液在这一刻也停止了流动。 “师傅?现在怎么办?您快给拿主意!” …… “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 …… “师傅,人马上到了,您想想办法。” ……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 “师傅!您说话啊。” …… “嫁给你真是倒了血霉!我要跟你离婚!你给我净身出户,滚出去!!!” …… 程武木然的望向窗外,7楼的高度可以俯瞰春市的景色,但他看到的却是黄婷婷的脸。 那张冷漠,高傲的脸,任由被如何欺负都一声未吭,甚至连求饶都没有,那一夜,她摇摇晃晃的离开时,曾回头看过程武,吴伟,老薛,三个人一眼,那个目光,程武永生难忘。 似乎在说:你们三个死定了! 这一刻,他再一次看到了黄婷婷,她的嘴巴动了,淡淡的道。 “就差你了!” 这时,老薛,吴伟的脸也出现在虚空中,他们在向他招手。 “来啊程哥。” “我们在等你。” “快来啊。” “来啊。” “来……啊……” 第276章 十赌九诈,不赌为贏! 烧烤店內,二驴情绪激动的大喊大叫:“死了死了。” “程武跳楼自杀了!” 刀疤和於平安两人正吃著烧烤,面无表情。 见二人没有反应,二驴大喊一声儿。 “程武死了啊!!!” “死了就死了唄。”刀疤无所谓的道。 於平安拿起一串烤油边,边吃边道:“他欠了高利贷,房车都抵押了,视频满天飞,之前收的钱也被查了出来。” “自作孽不可活。” “就算不跳楼,他下半辈子也得在监狱中度过。他的犯罪记录我看了三个小时都没看完。” “难怪古人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当官赚钱真容易啊。” “隨便一个项目就能赚几百万。” 刀疤咒骂道:“连賑灾款项都拿,死真是太便宜他了!!!灾情那年多少人的家都没了,饭也吃不上……都被他给贪了。” “应该把他凌迟处死!” “可惜了,现在没有凌迟这个死法。”於平安惋惜的嘆了口气。 二驴听著二人的话,內心翻涌颇有感慨。 “尼玛,大老总啊,因为【赌】把自己给毁了。” 程武的前半生,完全是一部爽文,寒门出身,打破壁垒,突破人生界限,走上了金字塔的顶层。 他今年还不到50岁,正是上升的黄金期,若猥琐发育,將来能坐上吉省土皇帝的位置。 可惜…… 一入【赌门】深似海。 因为【赌】,挪用了公款。 因为【赌】,欠了巨额高利贷。 因为【堵】,坑害黄婷婷。 最后,还是因为【赌】,入了於平安的局。 一步错,步步错。 最终走上了不归路。 所以,还是那句话:十赌九诈,不赌为贏! 隨著程武的结束,这件事儿也有了一个结果。 “呼……” 二驴长吁一口气,卸下了全身的担子:“也不知道气球老妹儿怎么样了,真想把这个好消息通知她。” 於平安和刀疤沉默了。 两个月过去了,黄婷婷依旧杳无音信,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了,听说程武的司机被撞死了。” “在白驹大道,凌晨5点,那天刚好阴天,天还没亮也没监控,凶手都没找到。” “你们听说这事儿了吗?” 二驴眨著小眼睛看向二人。 “我听说了。”於平安皱眉。 他原本想等程武的事情结束后,再处理司机,万万没想到,司机居然被车撞死了。 这时。 门口一阵轰鸣的声传来,一辆白色高尔夫停在门口,熄火,开门,身穿黑色夹克,头戴棒球帽的赵萱萱下车走了进来。 三人看著崭新的高尔夫。 茫然的问。 “新买的车啊?” 赵萱萱点头『嗯』了一声儿。 “之前那辆捷达呢?”於平安问。 赵萱萱拉开凳子,坐在於平安左侧的位置,平淡的道了一句:“撞坏了。” “撞哪儿了?” “桥墩上。” “啥时候撞的啊?人没事吧?”於平安上下打量她,目光中带著怀疑。 赵萱萱拿起一串烤油边:“没事儿,就是车坏了。” 说著,她抬头对老板喊了一声儿。 “来碗黄麵条。”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现在是下午4点钟,还未到晚饭时间,店內就他们一桌吃饭,周围都安静了,只有赵萱萱吃东西的声音。 “看我干什么?” “吃啊。” 於平安拿起一串醋干豆腐,招呼刀疤和二驴:“吃啊,一会儿凉了。” “吃吃。”刀疤端起麻辣烫的碗,满满一碗被他两三口乾掉了,抽了张纸巾一抹嘴。 对於平安道:“那辆奥迪a6,和门市楼怎么处理?” “卖了吗?” 程武抵押的车和房子,都转到了刀疤的名下,如今程武的事情已经结束,刀疤理应把房子和车都归还给於平安。 “你留著吧。” “这段时间兄弟们忙前忙后,累坏了,房子和车就算是给兄弟们的费用。” 於平安每次找刀疤办事儿,都会给辛苦费,並且,费用给的非常高,刀疤一行人已经许久没出去接【小活】了,靠著於平安给钱,生活就很滋润。 房车加在一起足有百万。 刀疤惶恐:“这使不得,我们也没出什么力,就帮忙找找人,婷婷是我们兄弟的恩人,帮她做事儿,我们心甘情愿。” “这个钱我们不能要!” “兄弟们办事儿没车不方便。”於平安淡淡的道:“可以把奥迪a6卖了换几辆金杯,挑几个机灵稳重的,考个驾照。” 刀疤那群兄弟几乎都是孤儿,或家里条件不好,很早就不读书出来混日子的,比起真正的黑道,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连刀疤这个老大,也是在於平安的帮助下才买了一辆二手桑塔纳。 其他兄弟大部分骑摩托,有几个连摩托都没有,乾脆骑自行车。 出行不方便。 於平安考虑的非常多:“有车了,以后找你们办事儿也能及时到位,我半夜被揍了,兄弟们骑自行车去救我吗?” 刀疤尷尬的笑了。 “那车卖了换几辆金杯留著兄弟们用,房子我卖了再把钱转给你。” 於平安点了根烟,跟刀疤分析起来:“我想了一下,兄弟们这样游手好閒的不是长久之计。” “这套门市可以留著做生意,兄弟们平时在店里照顾生意,每个月拿固定工资,我需要帮忙的时候,辛苦费另算。” “这样一来,兄弟们也有了正经工作,不会想著每天出去打打杀杀。” “你是做大哥的人,跟小流氓不同。” “说白了,无论做什么行当都是为了赚钱,有了钱兄弟们才能死心塌地的跟著你。有钱赚,才会有更多的兄弟加入。” “电影中大哥隨便一个电话,摇来几千人,你不想做这种大哥?” 於平安的一番话,让刀疤的內心激动起来,紧张的讲话都结巴了:“想,我当然想啊,但,但我不会做生意啊,我就是一个大老粗,大字不识几个,哪有做生意的天赋啊?” “给我个生意,我都得弄黄了……” 刀疤垂头丧气。 “这事儿简单。”於平安將一个纸条推给他,纸条上写了一串號码。 刀疤看著號码,茫然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阿龙的电话。”於平安道:“阿龙是春市老大,你在春市做生意必定要跟阿龙打招呼,倒不如直接请教阿龙,跟阿龙好好处著,学习他身上的品质,慢慢壮大自己的实力。” 刀疤默默的把字条揣兜里,耷拉著脑袋对自己没信心。 这时,於平安站起身来,对他拱了拱手,叫了一声儿:“刀疤哥,以后小弟就靠你罩著了。” 这一举动让刀疤又好笑又不好意思,同时內心涌出一股【王霸之气】。 小流氓,没文化,农村土鱉,那又如何?? 总有一天老子要做称霸江湖的大哥!!! “江湖上不缺狠人,缺的是像刀疤哥这样又狠又讲究的人。”赵萱萱竖起大拇指鼓励他。 二驴搂著刀疤的肩膀嘿嘿笑道:“我现在封你为我的右臂大將军,从今以后你跟平安,好好辅佐我,哥带著你们继续创造辉煌。” 刀疤嘿嘿傻笑,对三个人做辑感谢。 “感谢萱姐,二驴哥,平安爷。” “我敬你们一杯!” 一番欢声笑语后,四个人结帐离开烧烤店。 门外,一个光头和尚打扮模样的人站在马路对面,观察著四个人。 第277章 有杀气 老和尚身穿僧袍,头戴僧帽,左手拿个化缘的大碗,右手握著一根两米高的禪杖。 老和尚面颊饱满,耳垂丰厚圆润,慈眉善目的样子,颇有【佛】相。 二驴第一个走出来。 老和尚整理了一下衣著,以道行高深,模稜两可的语气对他道:“施主有慧根。” 二驴脚下不停,对老和尚道。 “老子不仅有慧根,还有龙根,老子的脊梁骨都是龙骨。” 老和尚一愣,这跟剧本不一样啊?剧本不是应该见到一个高深莫测的老和尚,应该怀有憧憬之心吗? 这时,於平安走了出来。 老和尚恢復高深姿態,道了一句:“施主,老衲见你颇有慧根。” “我没钱。”於平安脚步不停,丟下三个字走了。 老和尚再次一愣,这时,赵萱萱出来了。 女娃好! 女娃应该有礼貌。 所以老和尚脸上堆上笑容,刚准备开口,赵萱萱斜眼对他丟出一个字。 “滚!” 笑容直接僵硬在脸上。 这这这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啊???老和尚简直气炸了,终於在人群最后,身材魁梧,体型高大的刀疤走了出来。 一见刀疤的身材,老和尚的脑海中跳出三个字【惹不起】,他准备扭头就走时,刀疤竟猫著腰跑了过来。 双手合十,语气恭敬。 “大师。” “大师是来化缘的吗?今日见面就是缘分,我请大师吃顿便饭。” “大师快请进。” 刀疤小跑过去把门打开,態度都十分恭敬。 终於有一个正常人了……老和尚鬆了口气,慈眉善目的进了门,刀疤掏出贰佰块交给老板。 豪爽大气的对老板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大师的饭我请了!” 一出手就是二百,是个有钱人。老和尚嘴角儿勾起笑容,他出门一趟可不是为了一顿饭的。 “施主,你有慧根。” 刀疤愣愣的问:“慧根是什么?” 这个反应才对!终於有一个人上道了,老和尚微笑道:“慧根是佛教用语,为二十二根之一,为……” “等会等会。”刀疤打断道:“我只有一个根,没有二十二根那么多。” 老和尚:…… “慧根,並非施主想的那个根。” “是代表智慧,可成就一切功德,以至成道,故称慧根。” 刀疤眨了眨眼睛,似乎懂了,又没有完全懂的样子,问:“大师的意思是,我的根是有智慧的!那如果我学习的时候摸著我的根,是不是能学的快一点儿?我一上课就想睡觉,以后摸著根听课?” 老和尚愕然的张大了嘴,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刀疤描述的画面…… 一分钟后,老和尚挥挥手。 “施主请回吧。” “老衲要用膳了。” 刀疤咧嘴一笑:“那行,大师你慢慢吃。” 他刚一出门,老和尚把头顶的僧帽扯掉,气急败坏的开了一瓶啤酒,气不打一处来的对老板吼道:“要大油边,脆骨,猪蹄子,两串大腰子,再给我来一瓶小糊涂仙,照200块钱的来。” 老板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吐槽道:“骗不到人,骗顿饭也不错,一天的吃喝都够了。” 老和尚摸著大光头,嘆气道:“生意不好做,老衲流泪。” 老和尚曾出家十年之久,因偷吃狗肉被赶下山,下山后以算命,卜卦,看病为生,但他能力一般,是个半吊子水平,只能靠著到处招摇撞骗求生。 他端起啤酒抿了一口,指著门外说道:“刚才那小姑娘身上杀气挺重。” “不是一般人。” 他常年算卦,十次九不中,周围的邻居们已经不相信他了,老板端了一盘毛豆生拼盘,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小姑娘又漂亮又年轻,长了一副贵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哪儿来的杀气。” “切!你懂什么!”老和尚剥开生,边吃边撇嘴:“黑云绕顶,金龙缠身。这丫头贵气不假,杀气也是真的。” 这时,隔壁桌一个熟人凑了过来。 “老吴?” 老吴听到有人叫他,抬头看向隔壁桌二人,衣衫襤褸的老头,带了一个满脸污垢的小孩儿,墙上还靠了一个缠著破布的拐杖。 “呦,这不是铁拐李吗?又带你孙子来討饭啊?” “来来来,一起过来吃点,今儿有傻子请客,给你孙子整两串大油边。” 这二人是一对乞丐,爷孙俩,常年混在这一片,与老吴是老相识,古时候他们这群人被称为三教九流,都是討江湖,混生活的,偶尔还能一起合作赚点钱。 这群叫子,整天混在城市的角落中,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群体,他们像藏在城市中的监控,没什么事儿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去年,一个富婆中邪了,还是铁拐李通知老吴上门去做法。 赚了两万块钱。 按照规矩,要给提供信息的拿三成。 老吴也很豪爽,二话不说將六千块给了铁拐李,让爷孙也过了个好年。 此刻。 铁拐李憨態可掬的对老吴笑了笑:“我孙子肚子里没油水,天天小米稀饭配馒头,突然吃了大油容易闹肚子。” “刚才这桌四个小年轻我也瞧见了。” “四个人长得都挺俊,尤其是小姑娘,那眉眼英气的比大明星都漂亮。” “刚我听你说她脸上有杀气?是真是假?” 专业技术被质疑了,让老吴十分生气,撇嘴道:“老子18岁入少林拜师学艺,如今学成30年,用我30年的功力还能看错了?” “贵气是真的,杀气也是真的。” “我用我师父的名义发誓,如有虚假,我师父祖坟被挖!” 铁拐李憨憨一笑,催促著孙子把麵条吃完。 “老吴,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见。” 从店里出去,爷孙俩七拐八拐的来到一片待拆迁的土楼区,由於没暖气,屋內冷冰冰的,但窗户上糊了塑料布,勉强有一丝暖意,孙子一进门就钻进一个破被子里。 铁拐李对他道:“小鱼,你跟爷爷说,那天晚上看到开车撞人的是刚才那个姐姐吗?” 小鱼点点头,奶声奶气道:“是她。” “你没看错?” “没看错!” “这么肯定?” “姐姐太漂亮了,別人都没她好看。”小鱼肯定的道。 铁拐李眼睛一亮,手拍在大腿上,满脸激动之色。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这次咱们要发財了!” 第278章 为什么? 赵萱萱一边开车一边嚼著泡泡,泡泡的果香瀰漫,车內放著轻音乐,暖气从空调口中徐徐而出。 “新车就是好,空调也暖和。” 於平安恣意的放倒椅子,翘著二郎腿跟赵萱萱閒聊:“小武怎么样了?” “挺好的,现在是场子的负责人。跟同事关係都不错,有张哥的介绍,他现在在春市算是立住了。” 赵萱萱用口香打了一个响:“上次他跟我说,手里有几十人和资金百万可以用,需要的话,隨时给他打电话。” “小武是个好兄弟啊。”於平安感慨道。 赵萱萱道:“当年我们三个一起进入海阔蓝天跟发哥学习千术,他和婷婷学的特別快,只有我拖后腿。” “他们俩就每天晚上陪我一起加练。” 一提起婷婷的名字,车內温馨的气氛骤然消失,两人平静的心揪起来。 於平安道:“程武赔偿的五百万,我放在一张卡里由你保存,等下次见到婷婷,把这个钱给她,这是她的赔偿金。” 赵萱萱没拒绝,也没接话。 二人就这样沉默著,直到於平安的手机响了。 是张哥,於平安急忙接通。 “餵?张哥。” “平安啊。”张哥的声音一向稳重:“联繫上老黑了,不过他听说你的名字后,直接掛断电话。” “后面电话乾脆打不通了。” “朋友原计划昨天在奉天开会,要见老黑一面,想当面跟他说,但老黑听到你的名字后,乾脆没有出席会议。” “我托人打听了一下老黑的行踪。” “有人说他在奉天,有人说在滨海,还有人说在春市……都没一个准话,我会继续帮你留意,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虽早有准备,但得知老黑在躲著他那一刻,於平安的內心依旧如钱塘江的水一般翻涌著、咆哮著、愤怒著,有种想將一切都淹没的衝动。 感受到他情绪不对,赵萱萱回头看了他一眼。 “出什么事儿了吗?” “我请张哥帮忙联繫老黑。”於平安语气低沉:“张哥託了个中间人联繫上了老黑,但是他一听到我的名字,就立刻掛断了电话。” “现在人躲起来了。” 赵萱萱平视著前方,车子在缓缓地前进,轻音乐平缓舒適。 “所以,你的仇人是老黑?” 於平安所做的一切,都有一个【目的】,而隨著事態的发展,赵萱萱基本已经猜到他的仇人是老黑。 “是老黑杀了你父母?” 於平安感觉头痛欲裂,他摇下窗户,让寒风吹著燥热的头颅:“不知道。” “我只知道,老黑与这件事儿脱不开干係。” “你没打听一下?”赵萱萱问。 於平安笑容苦涩:“我还没出狱,就托人去见过老黑,但是老黑拒绝回答,后面老黑就乾脆不见踪影了,我出狱后第一时间去找过老黑,但老黑的人影儿早就不见了。” “之前我就怀疑过,他是故意躲著我,现在看来,应该就是特意避开。” 赵萱萱曾在海阔蓝天见过老黑几次,与发哥那种耀武扬威的小人不同,老黑的格局很大,待人接物很有礼貌,他身材高大,体型微胖,长了一副和蔼笑面,对谁都笑呵呵的。 甚至见了保洁阿姨,他都会主动打招呼,询问最近工作累不累,工资满不满意。 若是有人提出不满意,老黑会立刻给提工资。 对客户也很大方,曾有一个客户一夜输光了所有的钱,欠下巨额赌债,情绪崩溃要割腕自杀,正巧被老黑撞见,老黑免了他的高额利息,只需要偿还本金即可。 並且,没规定偿还时间。 有钱就还,没钱就先欠著。 这一举动,引得场子上下都对老黑竖起大拇指,称讚他是一位好老板。 他对陈冰也十分敬重,讲话很客气,从不会乱开【黄】笑话,比起开赌场的混混,老黑更像是一个企业家,充满远见,眼光独到,有卓越的领导力。 赵萱萱对老黑的印象还算不错,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於平安的仇敌。 於平安简单的概述了一下与老黑之间的【仇】。 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我爸妈与他有一点小摩擦,但绝不至於要命。” “我跟老黑就更没有仇了,当年我才16岁,每天学校和家两点一线,我甚至连老黑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他处心积虑,把我送入监狱的目的是什么?” “无仇无怨,又没利益。” “你说,老黑为什么要这么做?” 於平安望著赵萱萱,目光哀伤又痛苦。 赵萱萱心头一紧,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於平安【脆弱】的模样,深切的爱和极致的恨都会让人有一个【目標】,但於平安內心的恨却一直盘旋在旋风中,找不到一个发泄口。 10年来,他每次午夜梦回,脑海中都会跳出三个字。 为什么? 老黑为什么要这么做? 杀了他的父母,把他送进监狱,对老黑有什么好处? 老黑为什么要这么做? 情绪找不到宣泄口,只能憋在身体內,疯狂的流窜在每一个神经末梢,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会感受著份痛苦。 赵萱萱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轻轻地抱住了於平安。 赵萱萱给不出答案,只能给他力量。 拥抱了足足10分钟之久,感受到於平安的情绪平復一些后,赵萱萱轻轻道:“你处处跟场子作对,其实是想【逼】老黑露面是吧?” 於平安嘆气:“既然找不到人,就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我以为【海上赌场】项目,除掉发哥后,老黑会露面,结果……呵,他藏的更深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赵萱萱沉默了几秒钟,开口道:“海阔蓝天?” 於平安点点头:“张哥打听过,老黑其他的生意几乎不赚钱,海阔蓝天就是他的金矿,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这是老黑的命脉!一旦毁掉海阔蓝天,老黑一定会露面!” “如果老黑故意躲著你,这也是唯一的办法。”赵萱萱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如果你想好了,就去做。” “我会永远支持你。” 第279章 人生啊 晚上8点,二驴摇头尾巴晃的走进海阔蓝天,涛哥正在大厅里训人,一见二驴,立刻笑了:“呦,这不是二驴哥吗?听说二驴哥发財了?都在春市买房买车了,怎么有空回小县城?” 二驴呲牙一笑:“发再大的財我也不能忘了涛哥啊,当年要不是涛哥提携,我现在还泡在网吧管理那些小逼崽子们。我今儿閒著没事儿过来瞧瞧兄弟们。” “涛哥最近伙食不错啊,几个月不见,人都富態了。” 涛哥皮笑肉不笑:“没办法,年纪大发福了。” “二驴哥以前在场子上过班,知道场子的规矩,除了客人,场子不欢迎任何乱七八糟的人。” 二驴尷尬的笑了一下:“行,我明白。” “我打个招呼就走。” 自从跟了於平安,二驴就彻底在场子离职了,几个月没回,原来的安保人员换了一大批,新人们已经不认二驴了。 场子后有一个土楼。 改造成了宿舍,荷官和安保人员都住在那片土楼中,二驴在场子转了一圈儿后,朝宿舍走去,现在是晚上8点,还未到场子最忙碌的时间,所以大部分人还在宿舍休息。 在场子耳濡目染久了,安保人员们也染上了【赌】的习惯。 此刻,一群男人正光著膀子,玩著扑克牌。 只有杨东一个人,躺在小床上闭目养神。 二驴进门后,几个认识他的纷纷打起招呼。 “呦,这不是二驴哥吗?” “听说二驴哥发財了?” 二驴咧嘴一笑,满脸得意:“赚点小钱。” “来,抽菸。” 二驴掏出一包中华,散了一圈儿还没够,没分到烟的几个保安訕訕的道:“命不好,没抽到二驴哥的烟,怪我这个穷命。” “草,这话说的!”二驴抽出五张红票丟给几个人:“去买一条!” 几个人无比激动。 “多谢二驴哥。” “我这就去买,二驴哥坐。” 一个人给二驴搬了板凳,另一个人给二驴拿了一瓶荔枝味儿的宏宝莱:“二驴哥喝汽水。” “我给二驴哥点菸。” 二驴刚掏出一根烟,旁边的人就把火准备好了,闭目养神的杨东瞥了他一眼,没讲话,继续睡觉,二驴凑过去看了一会儿打牌,又跟几个兄弟閒聊几句。 然后把目光落在了杨东身上。 “呦,这不杨老大吗?见到兄弟也不吱声,咋?几个月不见,就把我忘了?” 杨东睁开眼,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 “你不是跟那个叫於平安的老千跑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话?是平安跟著我混日子!”二驴强调一句,然后回答杨东的问题:“最近刚好閒著没事儿,过来看看兄弟们,还別说,上班的时候,烦你们这群老狗,几个月不见,还挺想念的。” “杨老大最近怎么样?” “我大侄子的身体好点没?” 杨东曾是武警,因为抓捕犯人时,失手把人打死了,蹲了几年监狱,出来后结婚生了个儿子,有先天性心臟病,为了给儿子治病,跑来场子当打手。 是场子內,最意难平的人。 他精忠报国,却落了个劳改犯的名声;一身正气,却迫於生活压力,行走在黑白边缘。 人生啊! 因內心的底线,杨东哪怕落魄了,也不像其他人一样每日打牌,放纵自己,平时也显得不太合群,即便有人和他聊天,他也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唯独儿子的话题,最戳他的心窝。 “医生用了一款新药,目前还算稳定。” 杨东嘆气道:“医生说年后得再去一趟春市,但场子最近一直很忙,一个月就能抽出一天空,还没约上医生的號,哎……等下个月有空再去瞧瞧。” 二驴道:“孩子的事儿怎么能拖?你要联繫哪个医生?我找人帮你约个號,明儿我开车送大侄子去做检查。” “这不太好吧……”杨东有些惶恐。 他自认为和二驴的关係一般般,最多是点头之交,偶尔切磋一下,教过二驴擒敌拳,但两人的关係还没好到这一步,重点是……杨东的內心始终认为自己和二驴这群人是不同的。 要不是为了钱,他绝不会当打手! “你等著。” “我给小平安打电话。” “你別……”杨东想拒绝,他对於平安的印象不好,在他眼中老千这种游走在江湖的人,都是骗子,不是好人,但二驴太热情了,不等他拒绝,电话已经拨通了。 “喂,小平安啊,二驴哥给你安排个事儿,我大侄子心臟不好,明儿要去一趟吉大一院,你安排个专家。” “对对,心外科。” “找个国家级专家,行,等你信儿。” 二驴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豪爽的对杨东道:“小平安去安排了,那小子长的俊,办事儿也痛快,不用五分钟就能给你安排好。” 话音刚落,二驴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他呲牙笑道。 “这才一分钟,电话就来了。” 他按下了接通键:“餵?安排好了吗?” “行,明儿早上八点,你把专家的手机號发给我吧。” 二驴掛了电话后,对杨东大手一挥:“安排好了,明儿一早8点,第一个专家號。” “吉大最牛逼的专家。” 杨东十分激动,吉大的专家號非常难约,他几次带孩子去吉大,也只约到了普通医生的號,这专家他想约很久了,苦於没有门路。 没想到二驴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高兴之余又有点儿尷尬。 “早上8点第一个號,从三合县到春市得一个小时,没有那么早的大巴,我得借个车。” “借啥车啊?”二驴岔著双腿,茶壶盖的髮型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但讲话却非常有江湖义气:“明儿一早我送你们,正好我明儿也要去一趟春市,有个店正在装修,我得去瞧瞧,顺道一起。” 杨东激动的起身给二驴道谢:“那就先谢谢了。” “那个啥……我今晚没班,请你擼串,咱们喝两杯。” 犹豫了一下,杨东又道:“於平安的在三合县吗?叫他一起来喝点。” …… 麻將馆內,赵萱萱嚼著泡泡打牌,自从不上班,她每天晚上光顾各个场子,麻將馆,扑克局,骰子……隨心情选一个局加入玩玩。 今日她来到一个比较破旧的场子,一圈输贏在一千元左右,环境破旧,人也是鱼龙混杂,不少形形色色的人进进出出。 偶尔有人进来看会儿热闹,她一般不会驱赶。 此刻,一个10岁出头的小男孩儿站在她旁边,男孩儿头髮脏乱,衣衫襤褸,脚上的鞋一只阿迪,一只耐克,小脸儿也脏兮兮的,一副乞丐模样。 赵萱萱递给他一个泡泡和一张红票。 “谢谢姐姐。”男孩儿接过钱道了一声儿谢,但却依旧站在赵萱萱背后,没有离开的意思。 感受到男孩儿的注视,赵萱萱回头问他:“你还有事儿?” 男孩儿捏著钱和泡泡,奶声奶气的道。 “白驹大道,凌晨5点,薛正峰。” 第280章 要门 深夜,小胡同里的路灯朦朧,垃圾箱內飘散著腐烂味儿,身穿夹克服,头戴棒球帽的赵萱萱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只脚蹬在墙上,冷视著前面的小孩儿。 “你叫什么名?” “小鱼。” “多大了?” “9岁。” “哪一行的?” 小鱼低著头扭捏,有些不太好意思:“乞,乞丐。” “职业乞丐吗?”赵萱萱皱眉。 小鱼点点头。 她看了一眼四周,见四下无人才放心询问:“你说的白驹大道,薛正峰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姐姐不懂吗?”小鱼抬起头,在朦朧的灯光映照下,他乌黑如巨峰葡萄的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已经看穿了赵萱萱的一切。 路灯下,二人一高一低,四目相对,久久无语。 赵萱萱把蹬在墙上的脚放了下来,身体的肌肉紧绷,目光凛然,一股无形的气场溢出,几秒钟后小鱼败下阵来,缓缓低下头。 “我爷爷,想,想跟姐姐谈谈。” “谈什么?要钱吗?”赵萱萱声音冷漠。 小鱼依旧低著头:“我,我也不知道,爷爷叫我来通知你一声儿,明儿一早8点,在二东路一个修表店里见,表店没有牌子,左边是羊汤馆,右边是华丰小卖店。” “门上掛了很多錶带,你去了就能看到。” 赵萱萱笑容讽刺:“如果我不去呢?” “要举报我?” 小鱼面无表情,弱弱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我只是来送个口信……姐姐可以去,也可以不去,现在口信送到,我要走了。” “站住。”赵萱萱伸手要抓小鱼。 突然,小鱼把藏在右手的炉灰洒向赵萱萱的脸,她立刻闭上眼睛,等再次睁开眼睛后,小鱼已经没影儿了。 “小兔崽子!” 赵萱萱骂了一句,原地思考了几分钟,便开车来到了小武的场子。 小武见到赵萱萱十分激动,兴奋的道:“我刚拿了两个月的分红,正要给你打电话,想请你和平安哥吃饭呢。” “吃饭的事儿不急。”赵萱萱看了一眼四周,二人在大厅內,门口有两个安保人员,客人时不时从大厅穿过,声音嘈杂,环境不够安全。 “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赵萱萱紧张的情绪也感染了小武,他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带赵萱萱来到三楼的办公室,把门反锁后才开口询问。 “出什么事儿了?” “是婷婷吗?” “我自己的事儿。”赵萱萱道。 隨后,她简单的概述了事情的经过,小武听完脸都嚇白了,讲话也开始结巴:“这,这个叫小鱼的小孩儿是什么意思?想敲诈吗?” “他就是个跑腿的,说明天他爷爷要见我一面。”赵萱萱沉著脸,冷声道:“不出意外,是为了要钱。” 小武焦虑的来回踱步:“如果要个十几二十万就给他们吧,钱了事,就怕他们贪得无厌,我手里有一百来万,只要不超过这个数,就隨了他们。” “別把事儿闹大了。” 见赵萱萱一直不讲话,小武弱弱的看著她:“你怎么看?” “要钱可以,但就怕他们的目的没那么简单。”赵萱萱沉著眸,脸色难看。 小武皱眉:“怎么说?” “第一,春市面积有两万多平方米,人口有900多万,一个孩子怎么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我?” 小武皱起的眉头更加紧了:“可能他一直跟著你?” “第二,他一个9岁的小孩,自己跑过来通风报信,他不怕我直接翻脸?一不做二不休?什么样的人能放心让一个孩子去做这种事儿?” 这一次,小武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是【要门】?” 【要门】是江湖八大门的最后一门,从字面理解就是要饭行乞的意思。 凭嘴或手就拿走別人的东西,都属要门。 细分为两类,一为善要,凭嘴要的,如乞討,化缘,假吊颈,装死,耍蛇,莲落等;一为恶要,凭手要的,如扒窃,抢劫,盗劫,闷烟等。 据说【要门】的祖师爷是朱元璋。 【要门】和【千门】都属於江湖八门之一,虽然【要门】是江湖中最落魄的一门,但也是最不容小视的一门。 50年代初,整顿社会风气时,【要门】团结起来,打著横幅游行,横幅的內容是:无一行不成世界,三百六十行,少了我要饭这一行,就不是完整的世界。 【要门】的人多且杂。 有瘸子、哑巴、长瘤子的、精神不正常的,一个个脏兮兮的,往马路上一坐,既不骂人,也不打人,上头拿他们也没办法,只能任由他们乞討。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要门】。 【要门】有严格的等级划分。 老大被称为【子头】。 【子头】並非一般乞討者能担任的,都是一些地痞流氓,把头,恶霸,甚至有【文化】的人来担任,这些人平日不用出门乞討,只需每个月收供奉。 不要小看要饭。 【子头】每月的收入可不低。 白天衣衫襤褸,到了晚上衣服一换,开豪车,住別墅,蹦迪,谈女朋友……隨著利益的巨大化,要门更像是一个等级严密的企业。 而子头则是企业的领头羊。 其他乞丐是企业的员工。 上上下下团结一起,紧密合作,游走在社会的各个角落,没有一个秘密能躲过他们的眼睛。 子头与千门老大、黑道老大是平起平坐的地位。 【要门】向来喜欢耍无赖,一旦惹上他们,就像黏上了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又不能直接打死,而且打死一个又来一个,如下水道的蟑螂,令人头疼。 赵萱萱幽幽道:“没有哪个做爷爷的能让孙子去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只有【要门】。” 为了乞討方便,要门会捡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小孩儿更能激发人的【同情】,能要到更多的钱,表面上一口一个【俺孙子】,转头巴掌就落在小孩儿的脸上。 小武脸色铁青,颤抖的道:“这下麻烦了……【要门】一旦知道了你的身份,一定会狮子大开口。那群叫子就是狗皮膏药根本甩不掉。” “你,你准备怎么办?” 赵萱萱沉默了几秒钟后,抬头看向小武:“春市的子头是谁?” 第281章 我把你当兄弟啊 破旧脏乱的小胡同內,有一个被几根铁架和几米塑料布撑起来的小棚子,是一个乾巴瘦老头和一个热情好客的大妈经营的烧烤店,里面坐满一群三五好友的食客,伴隨著凛冽的春风和烧烤的浓香,组成了东北地区特有的风景线。 哗啦! 隨著一声推门声。 身穿帽衫棒球服,牛仔裤,脚穿白色运动鞋的於平安弯腰钻进棚子。 二驴冲他招手。 “这儿!” 坐在二驴对面的杨东回头对於平安点了点头,態度有点儿拘谨。 “平安爷喝点儿什么?” 二驴不乐意了,眼珠一瞪,金刚怒目:“草,你叫我二驴哥,叫他平安爷?” “啊……这不是大家都这么叫吗?”杨东有点尷尬。 於平安微笑著替他解围:“我年纪比东哥小,东哥可以叫我平安,或者叫我老弟都行。” “那就叫平安吧。” 杨东把一个黏糊糊的菜单递给於平安:“看看吃点啥?我本来想约你们去丽春吃的,但二驴哥非说你喜欢吃小摊儿。” 丽春是三合县最大的一家烤肉店,主打韩式烤肉,环境好,乾净卫生,服务热情周到,但总感觉缺少了一些烟火气息,肉的品质也不如小摊的鲜嫩可口。 於平安看著菜单。 对大妈喊道:“姨,来10个大肉,10个心管,3个毛蛋,20个醋干豆腐。” “再来一打啤酒。” “好嘞!”隨著大妈热情的回答一声,就算是点好单了。 伴隨著烧烤的浓香,杨东给於平安倒了一杯啤酒,而后自己端起杯子,起身对於平安感激道。 “如果不是你,这专家號我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约上。” “我真心感谢。” “这杯酒我干了,你隨意。” 杨东一饮而尽,於平安也不含糊,將杯中酒喝光,他夹了一个生米放入口中,一边吃一边讲话,神態轻鬆自然,毫无架子和生疏感。 “你跟二驴哥是兄弟,而二驴哥跟我也是兄弟,算起来我们也算兄弟。” “兄弟之间帮忙,不必说谢。” “而且也不是什么大忙,专家號什么的,也就一个电话的事,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咱们交换个联繫方式。” “以后有事儿隨时叫我。” 听闻这番话,杨东表面对於平安感激涕零,但內心则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装模作样的交换了联繫方式,三人伴隨著美味的烧烤乾了一瓶又一瓶。 一直喝到晚上10点多才散局。 由於三人都喝了酒,二驴和於平安没开车,於平安打了个计程车走了,杨东说送送二驴,两人並排走在灯光黯然,寂静无声的小路上。 啪嗒! 杨东点了一根烟,深吸两口后,突然开口。 “二驴哥,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二驴猛地回头,面色紧绷:“被你发现了?” 这话换成杨东愣住,还未等回过神儿,二驴已经【嘿嘿嘿嘿】的贱笑起来,杨东眉毛一沉,眼里透著沉静的豪狠之色。 “我没跟你开玩笑!” “你今儿跑去场子,主动向我示好,又叫於平安帮忙联繫专家號,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別拿【兄弟】这种话忽悠我,我虽然穷,但我不是傻子!” “我跟於平安非亲非故,他是一个老千,还是平安爷,一出手就几百万的土豪,我就是一个穷逼小保安,以前他跟场子有衝突的时候,我也没站出来帮他。” “他现在不仅反过头来帮我,还一口一个兄弟!” “专家號的事儿,我感激你们,但別把我当傻子一样忽悠,有什么话就直说,別拐弯抹角的,没意思!” 二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平静的看著杨东。 “你发现了……” 杨东冷哼一声儿:“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嘖! 二驴尷尬地笑了一下,也点了一根烟缓解尷尬。 “东子,你这话就不对了。” “咱们认识这几年,我二驴的人品咋样你不知道?” “你天天吹牛逼!”杨东犀利点评。 二驴扯了一下嘴角儿,反驳道:“我啥时候吹牛逼了?我本来就牛逼!” “管理场子这些年,我有没有欺负过兄弟?欺负过女荷官?剋扣过兄弟们的工资?你平心而论,我是那种打瘸子骂哑巴的垃圾吗?” “哪个兄弟有事儿,我不出来帮忙?” “只要跟我开口,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別说兄弟们,就连干保洁的王婶儿去年住院,她儿子不管她,是不是我在医院守了一个星期,组织员工一起给王婶儿捐钱的?” “还有你!” “涛哥叫你去干活,你却要带儿子去看病,是不是我顶上去的?过后,我是要求你给我道谢还是问你要钱了?你说,我有没有向你提出过什么过分的要求? 二驴越说杨东越没底气,高高鼓起的胸脯也缩了回去,高傲的头也低了下来,声音也软了。 “我知道你人品行。” “我是不相信於平安,他一个走蓝道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驴哥有事儿隨时找我,但於平安的事儿,我不掺和!” 二驴皱眉:“平安就想让你帮个小忙,不仅没有伤天害理,还能惩恶扬善,难道这样你也不帮?” “不帮!”杨东倔的像头驴。 二驴泄气了:“行,我不为难你。” “不帮就不帮吧。” 见二驴这么快就同意了,杨东竟然有些意外:“你不准备再劝劝?” “草。” 二驴笑了,骂骂咧咧道:“我还不知道你的驴脾气!不想听的话脖子一拧眼一瞪,扭头就走。我劝有用吗?不劝了,浪费口舌。” “明儿早5点半,我去接你和大侄子。” “明早见吧。” 杨东诧异:“还来接啊?” 二驴脸上的嬉笑骤然消失,眉头紧皱,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说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今儿去场子只是为了套路你吧?” “难道不是?”杨东也皱眉。 二驴笑了一下,笑容苦涩:“咱认识这么多年,我不止一次的跟兄弟们说心疼你,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赚到钱,把大侄子的病治好!有钱了买个房,换一个正经工作,早点儿脱离这一行。” “我跟於平安做事儿,只是为了利益。” “以前我帮不了你,但现在我有能力了,我想帮你。” “不然你以为於平安为什么找你?你也知道他是平安爷,他这种大佬什么人找不到,为什么一定要找你一个小保安?” “是我一直求平安,让他给你找个【活儿】,让你赚点钱。” “东子,我是因为把你当兄弟!” “我想让兄弟赚到钱!” “让我兄弟过上好日子!” 第282章 黄仙儿 他们迎著冷风在路上继续行走著,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的修长,四周悄无声息,只有一个红色塑胶袋,隨风摆动著舞姿。 “你……” 杨东声音嘶哑的想开口,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处,却不知从何处说起。 二驴把菸蒂丟在地上,用脚尖儿捻灭,隨口丟出一句。 “明儿早五点半,我去接你们。” 言毕,他转头就走,路过如芭蕾舞者的塑胶袋时,他伸手抓住它,两手把它揉成一个团丟在垃圾桶里,然后又点燃一根香菸,一手插兜儿,一手抽菸,口中哼著小曲儿。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於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二驴的背影儿渐渐在杨东的视线中消失,內心的酸楚涌上心头,他捂著脸无声的蹲下哭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希望他过的好! 其他人说的都是:过去的都会过去。 他何尝不知道过去的会过去? 他不纠结过去,只想把现在的日子过好,但太难了……人生太难了。 …… 岭南,某小县城,一家大酒店內的经理办公室,总经理是个地中海男,40岁出头,仅有的几根头髮看起来有点油腻,他推了一下黑框眼镜,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女人单看五官不是很出色,但柔美精致的气质给人一种温婉,淑女,柔美之感,格外吸引人注意力。 “你叫什么名字?” “黄仙儿。”女人开口。 经理笑容猥琐:“你这口音是东北的?” 黄仙儿点头。 “怎么想来南方发展的?你们东北人不適应南方的潮湿和闷热吧?” “你结婚了吗?” 黄仙儿面无表情的道:“结过。” “离婚了?” “丧夫。” 经理似乎更有兴致了,装腔作势的道:“我们酒店呢,是本县最高档最豪华的酒店,主要是招待各式各样的酒席,平时来酒店用餐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贵。” “而且,本酒店的待遇也是全县最高,月薪一千,包吃包住。” “这个待遇,在全县都找不到第二家。” “你的形象还不错,可以在大堂工作,大堂比后厨高200块钱。” 黄仙儿摇头,拒绝:“我想去后厨,不想在大堂。” “为什么?”经理愕然。 大堂工作工资高,活儿轻鬆,后厨又脏又累,工资还低,后厨那些服务员哪一个不想到大堂工作的,她居然拒绝了? 黄仙儿低头道:“我不喜欢讲话。” “这样啊……”经理犹豫几秒:“那行吧,你去后厨。” “把你身份证给我,登记一下。” 黄仙儿將身份证放在桌子上,经理拿起身份证看了一眼,简单的登记之后,就带著黄仙儿来到宿舍,酒店女员工宿舍就在酒店的顶楼,90平米的屋子內,摆放了足足二十个上下铺床,几十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 此刻是晚上9点,正是休息时间,女工们有睡觉的,有聊天的,还有刚洗完澡吹头髮的。 经理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进去。 一个女员工刚洗完澡穿著吊带在屋里走动,里面连內衣都没穿,突然走进来一个男人嚇了一大跳,赶忙夹紧身子,待看清来人后,又放鬆下来。 “哎呀,王经理,你进门之前倒是先敲门啊,嚇死人了。” “除了我还能有谁?”王经理嘿嘿一笑,对眾人介绍道:“给你们介绍新来的美女,黄仙儿,东北过来的,住21號床,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大家互相照顾一下。” “红梅啊,你带她熟悉一下酒店流程。” 名叫红梅的是个短髮女子,高颧骨,太阳穴凹陷,个子不高,155左右,她上下打量了眼黄仙儿一眼,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儿:“知道了。” “那行。”王经理扭头对黄仙儿道:“你有什么事儿隨时找我。” 讲话时,他把手放在黄仙儿的后背上,看似轻拍,实则抚摸:“来了这里,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好好工作,酒店生意好了。” “老板年底会发奖金。” “你就安心在这儿干活吧。” 黄仙儿后退一步,拉开与王经理的距离:“我知道了。” 她拿著仅有的一个小包来到21床,床上放著一个行李箱,还有七八个晾衣架,床上只有一个木板,没有床上用品。 名叫红梅的女人走了过来。 “之前睡这张床的人把垫子和被子都拿走了,你想睡就得自己去买。不过现在天晚了,你就对付一宿,明儿再买吧。” 说著,她把晾衣架给收了起来,另一个长发女人过来把行李箱提走了。 黄仙儿找了一块抹布简单的擦拭了木板床,然后坐下来,轻轻地鬆了口气,自从进门后,她不笑,也不讲话,神態暗然,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这態度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装什么装啊?” “嘖!听说她丧夫,才跑出来打工的。” 不到5分钟的功夫,丧夫的事儿已经被传的人尽皆知了。 女员工们当著她的面大声討论。 “年纪轻轻老公就死了,克夫吧?” “不克夫也是穷鬼命。” “嘖嘖嘖,长的一副骚样,还是大半夜跑来的,不会是想勾搭王经理吧?” 伴隨著刺耳又难听的议论声,黄仙儿和衣躺在木板床上,闭上眼睛,见她准备睡觉,眾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名叫红梅的女人路过床铺时,將湿漉漉的头髮甩向黄仙儿,水珠溅在黄仙儿的脸上,她坐起来看向红梅。 红梅瞪著眼珠和她对视,专横跋扈的说:“看什么看?我又不是故意的!” “再说,我就算是故意的又怎么了?” 其他人趴在床上,笑嘻嘻的看著热闹。 黄仙儿默默地擦乾脸上的水珠,什么都没说又躺下了。 “贱人!” 见黄仙儿没讲话,红梅更加得意了,拿著盆去洗手间洗衣服,她前脚刚进去,黄仙儿起床跟著走了进去,红梅站在洗手池前洗內裤,听到脚步声便抬头透过镜子看到黄仙儿站在她身后。 她呵斥道:“贱人,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我……” 话音未落,黄仙儿突然出手,抓著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往镜子上撞击,镜子在强烈的衝击下支离破碎,散落一地的残片。 女员工们衝到洗手间门口。 只见,黄仙儿一只手抓著红梅的头髮,另一只手握著一个三角形镜子碎片,锋利的碎片抵在红梅的脖子上,黄仙儿弯腰把眼珠子贴在红梅的眼睛上。 一字一句的问。 “你说,谁是贱人?” 第283章 杨东带孩子看病 早上7点45分,吉大一院,楼道里人挨著人,有病態的孩子和老人,也有疲惫的年轻人,还有劳碌的医务人员,组成了一幅死气沉沉的画面。 “东子,这边。” 二驴带著杨东一家三口在大厅寻了一圈儿后才找到楼梯,刚走到二楼,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医生立刻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是杨东先生吗?” 杨东一愣,赶忙点头:“啊,我是。” “老师已经在等您了。”年轻医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 在年轻医生的带领下,眾人七拐八拐的进入了一扇门,老专家虽然鬢角霜白,但是整个人精神抖擞,一进门专家立刻起身与杨东握手:“杨先生你好你好。” “快请坐。” 以往杨东想见专家一面都难於上青天,今天专家竟然专门等他,还派了一个学生出去迎接,这让杨东受宠若惊,他浑身不自在的坐下来。 从妻子手中接过儿子,给专家说了一下儿子的过往病史。 “一岁多的时候发过一次高烧,从那以后就落下了癲癇的毛病,严重的时候一天发病好几次,主要症状有呕吐、抽搐,发病时长最长的一次是二十分钟左右。” “这些人看了不少医生都没治好。” “现在在吃左乙拉西坦这个药控制呢。” 专家將基础信息简单的记录下来,並写下了左乙拉西坦这个药名,而后看著孩子嘆气道:“这药是进口的吧?一盒两三百块钱。一盒吃一个星期?一个月得吃四盒,每个月光吃药就得1000块钱。” 杨东点头:“是。” “这药效果还不错,服药后癲癇发作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专家推了推眼镜道:“效果好的同时也会伴有很强的副作用,这个药就是一直控制大脑的皮层,会影响脑部发育,时间久了,孩子的情绪就容易被影响。” 杨东和妻子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透著畏惧。 “医生,您的意思是,这个药不能吃了?” “是药三分毒,老年人都不能常年服药,更何况是小孩子。”专家开了一个单子,交给杨东:“带孩子去做个增强ct。” “小刘,你带杨先生去。” 叫小刘的年轻医生十分热情的带著二驴和杨东一家三口朝ct室走去,杨东拿著单子,看著ct室上面的號,前面还有二百多人。 杨东懵了:“啊,这么多人,今儿上午能排上吗?” “排个屁啊。”二驴挖著鼻屎道:“要排队,得排出去好几天。” “那咋办?”杨东有点儿慌,他就请了一天假,留下妻子一个人带著孩子在春市他也不放心啊。 二驴笑了:“有你二驴哥在,別担心。” “是不是啊小刘同志。” 小刘笑了:“大厅人太多了,杨先生这边请。” 在小刘的带领下,一行人从后门进到ct室,15分钟后检查做好了,杨东抱著孩子从后门出来,看著大厅內乌泱泱的人,內心颇为感慨。 “今天要是没有於平安的帮忙,至少要排队等两三天,不仅吃住要钱,还不一定能约上专家號。” “如今没钱没势真是寸步难行。” 二驴在一旁补刀一句:“这就是现实!” 杨东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回到诊室,专家已经拿到片子,正正仔细查看。 杨东和妻子大气不敢喘一声儿,生怕打扰了专家。 几分钟后。 专家幽幽开口:“问题不是很大,孩子的病能治好。” 听到这句话,杨东差一点儿喜极而泣,每次带儿子做检查,夫妻二人都提心弔胆,他们已经承受不了任何坏消息了。 二驴翘起二郎腿,並抖著道:“我大侄子的病得咋治能完全好?” “得手术。” 专家指著片子上一块病灶点,对杨东夫妻道:“这里有一块血斑,这个血斑一天不除掉,癲癇的症状就好不起来。” “只要把病灶切除掉,孩子的病就好了。” 一听要做手术,杨东有点儿担忧,三合县的医生也曾推荐过手术治疗,但手术的风险极大,且费用非常高。这种级別的手术別说小县城做不了,甚至春市的医院都不一定能做。 所以夫妻二人一直没选择手术。 “这手术挺危险的吧?”杨东语气弱弱的,目光哀求的看著专家。 专家模样自信的说:“对於3岁以下的孩子风险最高,3岁以上的孩子成功率还是非常高的,当然,也会有失败的可能性。” “现在孩子才5岁,一辈子太长,手术后休养两年时间,孩子基本就能痊癒,到时候孩子才7岁,不耽误上学。” “再拖下去,病情会不会恶化先不说,肯定会影响孩子上学读书,你们夫妻二人能养孩子一辈子吗?” 专家的一番话,让夫妻二人沉默了。 专家继续道:“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就联繫京城那边的专家,我的老师是这方面的国家级专家,我把他老人家请来亲自主刀。” “他老人家行医60年,手术从未失败过。” “现在已经基本不出远门做飞刀了,但你们是於先生的朋友,於先生既然开口了,我可以亲自去京城接他过来给孩子做手术。” 杨东激动地询问:“您的老师是倪教授吗?” “是的。”专家笑了笑道:“你们应该听说过我老师,放眼国內乃至全世界,我老师在小儿病学科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你们运气好,我老师原计划今年退休的,但有个病例耽误了,他说再做半年,下半年就退休不再手术了。” 杨东十分激动,自从儿子生病后,他打探过各种各样的专家,倪教授的大名如雷贯耳,传闻这个世界上没有倪教授治不好的癲癇病! 当然,传闻有点夸张了,但他的確是这方面的泰山北斗。 能请到倪教授做手术,儿子的病一定能痊癒。 全身每个细胞都激动的沸腾起来,杨东生怕错过这个机会,不等跟妻子商量,一口答应下来。 “好,我们答应做手术!” “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专家推了推眼镜道:“做术前检查需要好几天,我师父过来一趟也得准备一下。” “一个星期左右吧。” 杨东疯狂点头:“行行行,我们这就办住院。”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有些尷尬的对专家问道。 “手,手术的费用是多少呢?” 专家推了一下眼镜,幽幽道:“开颅手术费用比较高,我师父飞刀过来也要收费。” “后续的药物也得用进口的,保守估计得30万吧。” 一听30万,杨东激动的心瞬间跌入谷底,脸色铁青,如同冬日里的冰霜,寒冷而沉重。 第284章 女侠饶命 小饭馆內,杨东耷拉著脑袋,儿子在妻子的怀中睡著了,一家三口心如死灰,只有二驴端著一碗豆腐脑喝的正香。 见杨东面前的豆腐脑一下没动,二驴好奇地问道。 “咋不吃啊?是不喜欢吃豆腐脑?要不给你换豆浆?” 杨东掏出香菸想点一根,但是看到儿子在熟睡,又默默地把烟放回了口袋,苍白的脸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30万的手术费……我们家砸锅卖铁都拿不出来。” “我手里就5万。” “双方父母撑死能给出5万,还差20万……” 讲话时,杨东的眼睛瞟向二驴。 二驴头也不抬,一口气干掉两根油条和一大碗豆腐脑后,才幽幽开口:“你先把10万交上去,剩下的我再补。” 杨东听完老脸一红,呼吸急促。 “20万不是小数目……” “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对我来说就是小钱。”二驴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先把孩子的病治好,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杨东老泪纵横,一把抓住二驴的手,无比激动。 “兄弟!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杨东的救命恩人。” “儿子,快醒醒。” 杨东把熟睡的儿子拍醒:“给你二驴叔跪下磕头。” “媳妇,来一起。” 一家三口不顾其他人的目光,跪在早餐店油腻又脏兮兮的地上,重重的给二驴磕了三个响头。 “快起来快起来。” “你这傢伙,整的这么激动,说的我都想哭了。” 二驴的眼睛也红了,把三个人扶起来后,拍著杨东的肩膀道:“东子,你既然把我当兄弟,就別来这一套。” “你说没钱喝酒我一分钱不给,但给孩子治病的钱,別说二十万,哪怕二百万我也给你整,就算我去借也得给孩子看病!” 杨东彻底绷不住了,也不管媳妇孩子在一旁,双手捂著脸痛哭流涕。 生活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 二东路,一家门口上掛满了錶带的修表店。 赵萱萱嚼著泡泡,双手插兜儿看了一眼左右两侧的店,左侧羊肉汤店,右侧小卖店。 啪嗒! 她打了一个泡泡响,拉开修表店的小门走了进去。 小店纵深狭长,总宽不超过两米,门口处还摆放了一个柜檯,柜檯上的錶带堆积如山,墙上掛著一些款式老旧的钟表。 一个头髮白,戴著眼镜的老头正在修表,见有人进门,他抬头问候。 “修表吗?” “找人。”赵萱萱开口。 老头问:“找谁啊?” “小鱼。” 老头指了指楼上:“楼上呢。”然后便不再理会赵萱萱,低头继续修表。 穿过狭小的过道,顺著旋转楼梯上了楼,过道上也堆满了各种錶带,修表用具,木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声。 楼上。 一个四方形的小桌前,一老一小正抱著碗喝羊汤,小的正是小鱼,他抬头与赵萱萱对视一眼,缩了一下脖子,警惕的对老头道。 “爷爷,她来了。” 老头没回头,背对著赵萱萱,一勺一勺的喝著羊汤,小屋內只剩下他呲溜羊汤的声音。 逼格! 头子曾说过,当占据上风时,一定要展示出逼格,以气势压倒对方,一旦对方败下阵来,就可以任由自己拿捏了。 他是乞丐,同样也是【要门】的人。 【要门】永不低头。 这小姑娘应该嚇坏了。 她会先开口。提出金钱赔偿。 我先把她嚇哭,再要一大笔钱……铁拐李內心思索著。 正当他一阵得意时,突然,赵萱萱一脚踢在他屁股下的板凳上,板凳的一条腿直接被踢断,铁拐李身子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王八翻盖四丫八叉。 映入他眼前的是一张冷傲的脸,那对眸子如夜幕中的黑鹰,傲然独立,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霸气。 赵萱萱一只脚踩在铁拐李的胸口上,双手插兜儿,一字一句的问。 “是你威胁我吗?” 这,这丫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铁拐李本想气势上压倒对方,不成想,一出手就被对方压倒了,本想呵斥两句的,实在是位置尷尬。 张口便成了:“女侠饶命。” “咱有话好好说。” 铁拐李刚想爬起来,赵萱萱一用力,又把他压了回去:“你不仅派人跟踪我调查我身份,还威胁我,往我脸上洒石灰。” “这是【有话好好说】的態度吗?” 铁拐李咽了下口水,看著已经躲到楼梯口,一副隨时准备跑路的小鱼吼道:“你个瓜娃子,你洒石灰了?” 小鱼低下了头。 “瓜娃子!!!” 铁拐李骂了一句,对赵萱萱连连恳求:“是我错了,我给女侠道歉,我没想要威胁女侠,我就……就是想跟女侠谈谈。” “你先,先让我坐起来,咱们慢慢谈?” 见赵萱萱没反应,铁拐李大喊:“小鱼,过来道歉。” 小鱼拖著步子来到赵萱萱面前,鞠躬道了个歉:“对不起姐姐。” 赵萱萱瞥了他一眼,鬆开脚让铁拐李爬起来,一把老骨头了,疼得他口中不停地哎呦哎呦,用手揉著后腰。 “我滴乖乖,我这老腰差点儿断了。” 赵萱萱用脚尖儿勾了一把椅子,坐下后翘著二郎腿,双手环抱冷视著铁拐李和小鱼。 “怎么谈。” “要钱还是要命?说句话。” ……这丫头,好硬! 铁拐李心里一阵呜呼,有种惹不起的感觉,但內心又不愿放弃发財的机会。 “那天早上小鱼在白驹大道看到了你。” “小鱼是我孙子,我们爷孙是乞丐,找你也没別的意思,我们也不会狮子大开口。” “就是吧,这日子太难熬了,我们爷孙俩一天吃喝都成问题,我这身子骨也不太好,哪哪都得用钱。” “咳!一点儿小事而已,谈不上要命。” “您看著给点封口费就行。” 赵萱萱隨手从口袋中丟出二百块钱:“封口费。” 铁拐李一愣,茫然的看著赵萱萱,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你说【给点】,200块钱不够吗?”赵萱萱冷冷的道。 铁拐李脸色变了,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冷下去:“姑娘,按江湖规矩,我敬你一尺,你敬我一丈,我已经很客气了,你这態度不合適吧?” “听说警察一直没找到线索,实在不行,我们去报警也成的。” 赵萱萱嘴角儿噙著一丝不屑:“那你去报警吧。” 第285章 要饭? 铁拐李昏黄的眼珠眨巴眨巴,一时间有点儿骑虎难下,报警还有个屁钱了? 小屋內寂静无声。 楼下时不时的传来有人进门修表的声音。 在短暂的沉寂中,铁拐李內心的勇气一点一点的褪去,整个人败下阵来。 “你说个数吧。” “差不多就行。” “信誉问题你可以放心,我们既然拿了钱,就会闭上嘴巴,绝不会出去胡说八道。” “这件事儿除了我跟小鱼,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赵萱萱冷酷著一张脸,张口道:“10万。” “给你现金,拿钱闭嘴。” 10万和铁拐李內心预期的价格差距太大,他的老脸都气青了,但又无可奈何,对方明显是个硬茬,想在她身上占到便宜可不容易。 除非…… 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头子。 由头子出面,到那个时候这小姑娘哪怕再硬,见了头子也得低头,没有个大几十万,她別想脱身。 只是,这样一来,头子要占大头,【要门】的弟兄们也得分一部分钱,最后到他手里,有没有10万还不一定呢。 铁拐李纠结了。 赵萱萱不耐烦的站起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地点。” 言毕,也不等铁拐李同意与否,起身就走。 离开修表店后,赵萱萱戴上帽衫的帽子,一头扎进闹市区,走了两条街后,她突然回头,看著垃圾桶后那道小小的影子质问道。 “跟著我做什么?” 小鱼扭捏的从垃圾桶后走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春风刺骨,凌冽的寒风吹在他身上,冻的他瑟瑟发抖,蜡黄的小脸儿,惹人怜惜,但赵萱萱还是语气冰冷。 “我没有固定住所,也没有工作,更没有家人,我没有任何弱点。” “回去告诉你爷爷,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我不仅没有鞋,我连脚都没有。” “威胁这一招对我没用。” 小鱼低著头糯糯的道:“不是爷爷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我想跟姐姐谈谈。” “你?” 赵萱萱上下打量他:“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那一天是我在白驹大道看到了姐姐,我不要10万,甚至可以不要钱,我想让姐姐帮我一个忙。” 小鱼用那双如巨峰葡萄般的大眼睛望著赵萱萱。 一个小时后。 五星级大酒店內,赵萱萱和小鱼坐在温暖的沙发上,听完了他的故事。 “你是说,他不是你爷爷?你的亲生父母也是叫子,但两年前失踪了?” 小鱼点点头:“爸爸妈妈没了后,我就一直跟著爷爷生活。” “爸爸之前有几个朋友,我想让姐姐帮忙问一下那几位叔叔,我爸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萱萱皱眉:“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 “我问了,他们不说……而且,爷爷知道了会打我,不给我饭吃,我饿……” 小鱼低下了头。 “我只想知道爸爸妈妈去哪儿了,他们离开为什么要拋弃我?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姐姐要是能帮我找到答案,钱就不要了。” “我会跟爷爷说我看错人了。” 赵萱萱抱著双臂,有些不信任的说:“你这样做,被你爷爷知道后,他同样会打你,不给你饭吃。” “你不怕?” 小鱼以他不符合年龄的语气幽幽道:“我想离开爷爷了,我跟其他叔叔们打听过,坐z212火车就能到京城。” “我去火车站踩点过几次,人多的时候我能混进去,这样我就可以坐火车离开这里,离开爷爷。” 赵萱萱有些诧异,小鱼才9岁啊,一个9岁的孩子居然想独自流浪? “你不害怕?” 小鱼摇摇头。 “我要饭好几年了,我知道怎么才能要到饭,等我长大一点,我就去竞爭头子,成了头子我就有钱了。” “跟在爷爷身边,永远出不了头。” 赵萱萱震惊,9岁的孩子居然有如此的志向,普通人家这般大的孩子,还在家看动画片吧? 他已经想好怎么做头子了? 赵萱萱一方面为小鱼的志向震惊,另一方面又心疼他,小小年纪不仅想靠自己出人头地,还被父母拋弃。 一时间有些心软了。 “另外,告诉你一个秘密。”小鱼继续道。 “爷爷对你出的价格很不满意,他本来想要100万的,因为你……”小鱼抬头打量一眼赵萱萱:“你看起来很有钱。” “爷爷考虑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头子,让头子找你要钱。” “头子名下有500多號人,整个吉省有2000多人,如果被头子盯上,姐姐是跑不掉的。” 赵萱萱有些震惊:“一个吉省就2000多?那整个东三省多少人?” “整个东三省应该超过5000人。”小鱼的目光和语气显然很成熟:“【要门】的人数非常多,比姐姐的【千门】要多很多人。” “【要门】的人又杂又乱,虽然能力不如姐姐的【千门】,但胜在人多。” 赵萱萱眯著眼睛凝视他:“你怎么知道我是【千门】?” 小鱼没有表情的脸上闪烁著智慧。 “这两个月以来,我一直跟著姐姐,姐姐打牌从不输钱。我爸爸说过,江湖上遇到打牌从不输钱的人就是【千门】的。” “【千门】的人神秘,有钱又厉害。” “但【千门】有个弊端,就是人少,而且还会互相竞爭,不如我们【要门】团结。头子一句话,大家都会过来帮忙。” 一语惊醒梦中人。 【千门】竞爭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老千们都很有钱,但时常会为了各自代表的利益对著干,而且凝聚力的確不如【要门】。 “一个东三省5000人,那整个东三省的头子,【要门】每人每天上贡十块钱,头子一年岂不是有上千万的收入?” 小鱼淡淡的道:“差不多吧。但我们上贡不了十块钱,像我这种最低级的无袋乞丐,每个月上贡50块就够了,上贡到三袋长老那边,三袋长老再上缴到六袋长老,六袋长老再统一交给九袋长老,九袋长老除去一些开支用度后,再把钱交给头子。” “每个地区都有一个头子,吉省的头子是雀爷。听说东三省最上面那个头子是白道的人。” 【要门】等级森严,赵萱萱早有耳闻,但她万万没想到,竟然如此规范化。 嘖! “这么说来,如果能当上头子,岂不是成为一方豪杰了?” 赵萱萱本是开玩笑的一句话,谁知小鱼听了却十分认真回答:“本来就是一方豪杰。” “【要门】在国內有四大帮派,分別是东北帮,岭南帮,中原帮,和华南帮,其中以东北帮和岭南帮最厉害。这四大帮派相当於【千门】的四大家族。” 赵萱萱听得两眼放光,內心激动,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慢慢滋生。 “我要怎么成为头子?” 小鱼:? “姐姐为什么要做头子?” “连你都对权力有所追求,我就不能追求了?”赵萱萱打了个马虎眼。 小鱼沉思了片刻后,吐出两个字。 “要饭。” 第286章 我是你的人了 “一旦姐姐开始【要饭】,立刻会有人上报给三袋长老,三袋长老会带人过来对你问话,是否愿意加入【要门】,你同意了,就可以成为无袋了。” “上贡到一万元时,你就是一袋长老。” “十万是二袋长老。” 不等小鱼说完,赵萱萱接了一句:“二十万就是三袋嘍?” 小鱼摇摇头。 “三袋长老除了上贡达到20万以外,得由上面的长老从符合竞选条件的人当中,选一个人出来当三袋,每个三袋手里有20个人,相当於小组长吧。六袋的选拔和三袋差不多,十个三袋由一个六袋管理。到了九袋就不容易了,九袋有固定的名额,整个吉省只有9个九袋,除非其中一个九袋离世或离开,才能重新选一个上来。” “一般下一任九袋,都是上一任九袋的儿子。” “还有世袭制的?”赵萱萱感到可笑。 皇位世袭,铁饭碗世袭,连要饭都是世袭制! 这社会,真他妈的操蛋! 穷人连要饭都吃不上热乎的。 小鱼也认同世袭制可笑这一说法,他耸耸肩膀,继续说道:“头子就更难了,除了要对【要门】有巨大的贡献以外,还得有资源。” “毕竟要管理几千,几万人。” “白道,黑道,蓝道的资源都得有,就好像一个企业,大领导不一定需要工作能力,但一定要有资源。出了事儿大领导得扛得住责任。” “大概就这样。” 小鱼讲话时一直看向隔壁桌小孩儿喝的热巧克力,赵萱萱伸手喊来服务员:“来一杯热巧克力,再来一块蛋糕。” 小鱼一愣,诧异的看了赵萱萱一眼。 “姐姐,我威胁你……你不恨我吗?” 赵萱萱抱著双臂,嘴角儿噙著微笑:“我欣赏懂得利用资源为自己谋利的人,比起恨,我更喜欢交朋友。”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我帮你查出你父母离开的真相。” “然后你教我怎么……要饭。” 小鱼:“啊?” …… 忙碌了一整天,杨东总算给儿子办好入院手续,开单,检查,交钱……一系列手续,由於开颅是大型手术,孩子最少要住院一个月左右。 杨东妻子得留在春市照顾孩子。 夫妻二人决定在附近租一间房子,医院附近的房子不少,且十分破旧,甚至还有一个土楼小区,这类房子在三合县一个月也就一二百块钱,但这里却要上千块。 “单租一个月一千,租半年以上每月就800。” 杨东看著只有40平米又脏兮兮的房子,表示不解:“这么小的房子还租一千?一百块还差不多。” “一百块?”房东是个肥胖的大姨,嗓门儿非常大:“你在医院打地铺都不止一百块钱!爱租不租,不租拉倒。” “我……” 杨东还想商量两句,大姨根本不等他开口,砰的一声儿把门关上了。 接著又打听了几家,房价都在一千元左右。 因房子位置挨著吉大一院,租房的大部分是病人家属,房子虽然破,但不缺租客,杨东在附近转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找到合適价格的房子,灰溜溜的回到医院,待交完医药费,他兜里就剩下两千块钱。 后续还不知道要不要交钱。 手里得留点本钱。 他把租房的事儿跟妻子说了,夫妻二人是连连嘆气。 妻子道。 “实在不行,我就在医院打地铺。” 杨东嘆气:“医院哪是你能隨便打地铺的地方。睡不上两个小时就得被撵走。” “撵我,我就走。等人走了我再回来睡。” “白天儿子睡觉,我跟他挤一个床补一觉。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望著妻子坚定的目光,杨东鼻子一酸。 与妻子相识时,她是个漂亮,爱美,体型微胖的姑娘,婚后短短几年,她的鬢角白了,眼角也有了皱纹,人不仅瘦了,嘴角也有些许下垂,看著一脸苦相。 杨东心中的酸楚说不出口。 这时。 二驴走了进来:“都收拾好了?走吧,平安请客吃饭。” “应该是我来请平安爷吃饭。”杨东急忙道:“要不是平安爷帮忙,根本请不到倪教授,这顿饭必须我请。” “就一顿饭谁请都一样,走吧。” 二驴带著杨东一家三口来到医院对面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內,於平安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黄牛皮的夹克,黑色休閒长裤和擦得亮晶晶的皮鞋,颇有一种老板的姿態。 “东哥。” 他打了个招呼,直奔小孩走去。 杨东的儿子今年5岁,正是可爱,调皮的时候,粉嘟嘟的小脸儿和一对大眼睛很是招人喜欢。 於平安大手捏在孩子的裤襠处,笑著道:“亲叔叔一口,不然叔叔把你牛牛揪掉餵小狗。” 孩子嚇坏了,咧著嘴在於平安的脸上亲了一口,这一举动把眾人都逗笑了,杨东和妻子的拘谨也因於平安的调皮被驱散了,这一顿饭吃的十分愉快。 一顿饭还没吃完,孩子就困了。 房子还没租好,杨东一家三口无处可去,妻子只能抱著孩子坐在椅子上,於平安掏出一张房卡递给杨东妻子。 “嫂子,这房间是我的,6楼603,你先带孩子去休息。” 杨东妻子不知如何是好,望了一眼丈夫。 三人点了一瓶五粮液,才刚喝了一盅,这顿饭起码还得一个小时,杨东对妻子点点头:“你先带儿子上去睡觉。” “谢,谢谢平安爷。” 妻子是个淳朴的女人,道了一声儿谢后,就带孩子上楼了。 看著二人的背影,於平安淡淡的道。 “这间房是我在春市的临时落脚点,孩子住院期间,东哥和嫂子就先住这里。” 杨东尷尬的道:“这,这不好吧?” “我们住了,那你住哪儿?” 二驴呲牙笑了:“平安在春市有一栋楼。还差没地方睡觉?” “让你住你就住著。” “甭客气。” 杨东鼻子一酸,在感动之余,贫穷的悲痛感再一次涌上心头,他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下定了决心。 “平安爷,你开口吧。” “你是我的恩人,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但我有几个条件。一,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儿。二,不殴打老弱妇幼。三,不犯法。” “只要不触及这三个底线,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第287章 他是丈夫,是父亲,是儿子 於平安和二驴对视了一眼。 计划成功! 忍住內心的喜悦,於平安平静的对杨东道。 “你是二驴哥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况且对我来说安排医院,手术,酒店就是举手之劳而已,东哥不用放在心上。” 杨东苦笑一声儿,声音嘶哑著说: “平安爷误会了。”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你帮了我大忙,我必须把这个人情还回去。” “还有一点,掛號,安排专家做手术等对你来说就一个电话的事儿,但对我来说却比登天还难!” “贫穷压断了我的脊梁骨!” “我踏马是个连媳妇和孩子都照顾不好的废物,凭什么高高在上的端著?” “我要赚钱!” “只要不涉及到那三件事,您隨便给我安排活儿。” “只要我能干的,我一定干好,不能干的我就想办法干好!” 哪怕再高傲的硬骨头,在【贫穷】二字面前,也得低下头颅,俯首称臣。 二驴偷偷对於平安比了一个大拇指。 在搞垮海阔蓝天的计划中,杨东是非常关键的一环,如果不拿下他,计划根本无法成功,但想拿下他,也实属不易,二驴原计划是拿钱买通。 但被於平安否决了。 杨东是什么人? 硬骨头,刚正不阿,一身正气……並且,他討厌於平安。 一袋钱丟过去,杨东不仅不会同意合作,反而会更加防备於平安,所以於平安採用了一种迂迴方式。 杨东的【正派】是他高贵的品质,同样也是他的弱点。 一旦让他【欠】了人情,就可以隨便拿捏了。 专家號、倪教授、30万的手术费、酒店……一步一步摧毁杨东內心深处那堵雄伟坚固的城墙,同时,在贫穷和富贵的强烈反差之下,面对疲惫的妻子和病態的儿子,也瓦解了他內心的【高傲】。 【坚守】是英雄应有的品质,但他不是英雄,他是父亲,是丈夫,是儿子! “平安爷,你开口吧。” 於平安笑了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想请你帮忙在海阔蓝天安装监控。” “尤其是vip包房。” 杨东一愣,他以为於平安找他去打架呢,没想到居然是安装监控。杨东在场子工作有三年了,对场子的规矩非常了解,场子绝不可以装监控,尤其是二楼vip! 一般去vip包房的都是春市的领导们。 领导跑去三合县玩儿,目的就是为了不被发现,若装上监控,岂不是秘密都被发现了? 杨东不是傻子,他立刻明白了於平安的意思。 “你想……毁了海阔蓝天吗?” “毁了倒不至於,但应该会对海阔蓝天造成不小的影响。这个要求,没有触及到你的底线。”於平安微笑道。 他的笑容纯粹,目光清澈,不认识他的还以为他是个大学生。 但杨东的身体內却透著彻骨的冷。 一场大战……要开始了! “行!” “我去做。” 杨东几乎没有犹豫:“我早就看不上海阔蓝天了,一个发哥,一个涛哥……要不是陈冰撑著,场子早就烂到根了,除了它才好,祸害人间。” “东哥跟我的想法一致。” 於平安举起酒杯:“来,以后就是兄弟了。” 一杯酒下肚,於平安一本正经的道:“除了监控,后续有些事情,也需要东哥帮忙,海阔蓝天就算一个活儿,这个活儿我给东哥50万。” “你收现金还是转帐?” 杨东懵了:“这,这么多钱?” “5,50万太多了吧?5万就够了。” 涛哥偶尔叫他们干活,一次性只给500块,最多5000千,虽然於平安这个活有危险性,一旦杨东被发现,会被涛哥打死的,但50万也太多了儿,他心里的底价是5万。 “我的东哥啊。” 二驴拍著他的肩膀:“你是不了解平安,平安找兄弟干活,从来不会只给区区几万块钱!” “你跟著他混,不出一年就能赚这个数。” 二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只要跟平安干一年,手术费,房子,车子这些东西,一次性全部齐活。” 杨东愣了半响儿,隨后鼻子一酸,內心感慨,如果早一点儿跟於平安,媳妇孩子也不用遭这种罪,他起身给三个人的酒杯倒满,举起杯子红著眼睛道。 “从今以后,我就是平安爷的人了。” “我干了。” 一杯酒下肚,於平安又得了一员大將,距离摧毁海阔蓝天的计划,也更近了一步。 这顿饭一直吃到十点多,大家喝的五迷三道的,三合县是回不去了,於平安就在酒店休息,这酒店是张哥名下的企业,单独给於平安开了一间房,方便他来春市办事儿时有个落脚的地方。 现在房间给了杨东一家三口,他又新开了两间。 嗝! 二驴打了一个酒嗝,一屁股瘫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嘟囔:“萱萱宝贝儿去哪儿了?” “她最近一直在春市吗?” “是吧。”於平安的回答模稜两可。 自从程武死了后,赵萱萱大部分时间留在春市,於平安有事儿给她打个电话,她会立马赶到,其他时间都处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態,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嗝! 二驴不停地打酒嗝,迷离的小眼睛说著醉话。 “我一直在等萱萱宝贝儿表白,等了一个月又一个月,她怎么还不来?等得我都累了。” “小平安,你说我要不要先去表白?” 於平安面无表情:“我建议你不要!” “为什么?”二驴不依不饶。 “给萱萱一点儿时间。她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哄骗的女孩儿。”於平安隨便找了一个藉口,拿著手机,香菸打火机去了洗手间,坐在马桶上先点一根烟,望著手机屏幕犹豫了片刻后。 给陈冰发了一个信息。 “忙什么呢?” 陈冰:“有话就说。” “想你了。”於平安回復。 等了足足五分钟,陈冰也没回信息。 他又编辑一条。 “【千术大赛】我贏了,你陪我一夜,这个事儿你不会忘了吧?” 陈冰回復。 “你认真的吗?” 这句话让於平安想到了陈冰那张宠辱不惊,气定神閒的脸上浮现出的无奈神色,他微笑著回覆:“冰姐不会想赖帐吧?” 又是沉默的十分钟。 於平安都洗完澡了,终於收到了陈冰的回覆:“三天后,晚上8点。” 第288章 见面 三天后,晚7点50分。 位於经济开发区,一家名叫南海的洗浴中心门口,於平安给陈冰发了一条信息:“我到了。” 滴。 陈冰回覆:“汗蒸区。” 这里做为春市最大最豪华的洗浴中心,门口站著两位青春靚丽的迎宾小姐,还未等於平安走近,迎宾小姐已经把门打开,鞠躬九十度齐声恭迎。 “贵宾请进。” 於平安来到男宾换鞋区,换上拖鞋后,工作人员给了他一个手牌,手牌上有一串数字,一入这扇门,消费时,只需滴一下手牌。 离开时,拿著手牌结帐即可。 汗蒸区要穿过洗浴区,正常流程是先洗澡完搓澡,再去汗蒸。汗蒸区有餐饮,酒水,棋牌室,为了避免浪费时间,於平安简单的洗了个澡换上统一的汗蒸服来到了二楼。 二楼装修的十分豪华,自助餐饮区有许多老人和孩子,南区有泳池和水上项目,小孩子们在水里面扑腾,欢快的叫声此起彼伏,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果山。 正当於平安寻找人时,背后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男神哥。” 於平安回头就见边萌站在身后,她穿著汗蒸服,头髮半干,像是刚洗完澡,脸上依旧是那副可爱又胶原蛋白满满的样子。 “萌萌,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还是过年前,前不久於平安来春市办事儿,约过边萌一次,结果边萌回奉天了。 “男神哥好久不见,我昨天才到春市,冰姐就说今天约了你。” “你快跟我说说。” “你跟冰姐怎么样了?拉上小手了吗?” 边萌还是喜欢八卦。 人也简单好相处,一见到她,於平安整个人都放鬆了,眉飞色舞的侃起大山:“何止拉小手,你冰姐都向我求婚了。” “真的吗?”边萌杏仁般的眼睛瞪的滚圆。 “真的啊。”於平安捏著下巴,一脸惆悵:“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同意。” “哎,都怪我英俊瀟洒,玉树临风,喜欢我的女孩子太多,过完年到现在已经有三个人向我求婚了,並且每一位都是绝代佳人,选择起来实在太困难。” 边萌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哈?这么多人喜欢男神哥?哎呀,那冰姐怎么办?她那傲娇的性格,如果她知道,你的第一选择不是她,她会直接放弃你的。” “那你要替我保密哦。”於平安煞有其事的道:“其实,我內心还是偏向陈冰多一些的。” 边萌眨眼睛:“保什么密?” “其他女人的事情。”於平安道。 边萌意识到了什么东西,嚇的小脸儿一红:“啊……这不太好吧。” “为了你冰姐的幸福!你要替我保守秘密。”於平安被边萌可爱的样子逗笑了,他这一笑,边萌也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小嘴儿一撅。 “哼!” “就知道你骗我!” “冰姐才不会主动求婚呢。她是一个那么傲娇的人。” “走吧,冰姐和其他姐姐们都已经到了。” 边萌大方的挎著於平安的手臂,朝楼上的棋牌区走去。 一入棋牌室,孩子们打闹的声音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摔麻將的叫喊声,二人进入一间大型的包房,包房內四个人正在打牌。 除了陈冰,另外三人於平安也认识。 唯一的男性是龚伟,之前在边萌的美容院中打牌输给於平安,他一见於平安立刻呈现一脸敌意。 另外两位,则是於平安没想到的。 “平安。” 温柔,亲昵的声音响起,丽姐热情的迎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仅仅一个拥抱还不够,她双手勾著於平安的脖子,语气曖昧的问。 “有没有想姐姐?” “想啊,当然想。”於平安回答道。 切!丽姐撇撇嘴:“都不联繫姐姐,我看你一点都不想。”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於平安解释。 黄婷婷出事儿后,於平安一直在忙著她的事情,丽姐几次给他打电话都没约上,没想到今日见到了,时隔两个月不见,丽姐依旧是艷丽大方,嫵媚富贵的模样。 “姐姐原谅你了。等你有时间了,陪姐姐吃饭。” “好嘞。”於平安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將目光落在最后一道身影上。 对方低著头,一副【你看不见我】的模样。 她越是这样,於平安越想笑。 “这不是我大孙女嘛!” “大孙女见了爷爷怎么也不打招呼?” 白牡丹平日是四清六活,出类拔萃的女精英形象,但一见到於平安就破功了,抓起水果刀跳起来大骂一句:“王八蛋,我打死你!!!” “哎呦我嚯!” 於平安嚇了一大跳,扭头就跑,二人围著麻將桌追了一圈儿又一圈儿,在眾人的抗议下才停下来。 “牡丹姐姐快把刀放下。” “刀子会伤人的。” 边萌嚇的小脸儿发红,赶忙把刀子夺下来,丽姐也拉住白牡丹安慰道:“消消气,平安逗你玩的。” “哼!” “他凭什么逗我玩儿?我跟他很熟吗?” 白牡丹像一只发火的河豚,小脸儿都气鼓了,她越是这样,於平安越是想笑,摊手道:“当初是你赌输了,让你叫平安爷你不同意,你非要叫爷爷。” “你都叫我爷爷了,我只能叫你大孙女。” “这能怪我吗?” 白牡丹反驳:“谁要叫你平安爷?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配让我叫平安爷吗?” “我现在没尿,要不你尿点,我照一下?” “你……” 陈冰忍不住开口了:“行了。你们俩真够吵的。” 两个月没见,陈冰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閒,宠辱不惊的模样,扭头看向於平安,平静的问:“婷婷的事儿处理好了?” “嗯,结束了。”於平安点点头。 陈冰又问:“人找到了吗?” 一想到黄婷婷,於平安就內心苦涩,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性格软弱,去了陌生的城市会不会被欺负? “还没有。” “等她想联繫我们的时候,自然就联繫了。” 於平安低落的情绪让眾人转移了话题。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又不欢迎你。”白牡丹气鼓鼓的瞪著他。 於平安一只手放在陈冰肩膀上,微笑的向眾人宣布。 “我是以陈冰男友身份过来的。” “今晚。” “是我和陈冰的第一次约会。” 第289章 约会 安静! 偌大的包房內,四个人一动不动,震惊的目光不停的在於平安和陈冰身上游走,试图从二人的表情上来確定【约会】是真是假。 更令几个人震惊的是。 陈冰居然没否认! 龚伟第一个绷不住了:“冰姐……你们俩?” 在眾目睽睽之下,陈冰轻轻的点头,承认了这一事实。 “是我约平安来的。” “今晚我和他约会。” 眾人:? 啪!白牡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满脸愤怒道:“不行!我不同意。” “你们……”丽姐也想拍桌子,但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合適拍桌,只能默默的道一句:“不合適吧?” 只有边萌激动地十指交叉在一起,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男神哥和冰姐终於在一起了! 我磕的cp终於官宣了! 天啊天啊! 陈冰从容不迫的解释道:“【千术大赛】时,我跟平安爷打了个赌,我输了,就跟他约会一天。” “约会而已,不代表我们是情侣。” “对吗?” 陈冰对於平安挑了挑眉毛。 “听你的。”於平安微笑。 一个是宠辱不惊,风过无痕的女霸总,一个是笑里藏刀,深不可测的千爷,除了背景相近,二人的形象也十分般配,都是身体修长,五官立体,站在一起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丽姐闭上眼睛,沉痛的嘆了一口气。 边萌激动的都快流泪了,只有白牡丹和龚伟,气的脸颊通红,呼吸急促,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赶在二人翻脸前,陈冰站起身来。 对眾人道:“你们玩儿。” “明早我请吃早茶,咱们明天见。” “陈冰!”白牡丹想阻拦,但被陈冰拒绝了。 她微笑道:“我陈冰虽是个女子,但绝不是不守信用之人,江湖规矩我懂,输了就是输了,我愿赌服输。” “约会一天而已。”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第一次约会。” 白牡丹撅著小嘴儿,眼睛红彤彤的,一副委屈得要哭的模样,陈冰冲她眨眨眼:“有事儿明天再说。” 龚伟不悦的嚷嚷著。 “你要是走了,打麻將的人手都不够,萌萌又不玩儿,我们三个三家拐吗?” 边萌解围道:“一会儿我可欣表姐过来,她陪你们玩儿。” 可欣? 於平安问道:“洪可欣?” “对呀,咦,你认识我表姐?”边萌诧异的问。 那一夜,洪可欣是唯一给了黄婷婷帮助的人,之前只在电话中道谢,还未见过洪可欣本人,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边萌的表姐。 於平安好奇地问:“她明天一起吃早茶吗?” “是啊,她在春市待三天,一直住在我这儿。”边萌眨巴著大眼睛问:“男神哥想见我表姐吗?” 於平安点点头。 边萌笑起来睫毛弯弯的:“太好了,明天一起吃早餐哦。” “你快跟冰姐忙去吧。” 在眾目睽睽下,於平安对陈冰伸出手:“请吧。” 陈冰没理会他,提著包包先走了,於平安尷尬的收回手,跟在她的身后直奔楼上客房。 电梯里。 二人沉默著,气氛微妙。 於平安问:“你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吃过了。”陈冰態度冷淡。 於平安『哦』了一声儿,没再说话,半分钟后,二人来到808房间门口,陈冰拿出房卡准备开门时,於平安再一次开口:“咱们直奔主题吗?” 陈冰对他挑眉:“不然呢?” “不提前准备点?”於平安笑容曖昧。 “准备什么?” 陈冰话音未落,於平安突然上前,將她压在墙壁上,两人身体贴在一起,於平安的大手揽著陈冰的小蛮腰,耳鬢廝磨的道:“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你……” 陈冰的心臟砰砰砰乱跳,从容不迫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慌乱的神色:“你,你要干嘛?” “我想【要】你。” 於平安的气息扑在陈冰的脸上,她檀口微张,刚要讲话,突然,於平安俯身吻了上去,陈冰想推开他,但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他的力气太大了,慌乱中,於平安夺过她手中的房卡,推门而入,將她拉入房內。 隨著『砰』的一声儿门响,走廊內重新归於平静。 …… 垃圾街18號。 这一片老旧的小区內,一个小屋透著昏黄的光,屋內不时传来骰子晃动的声音,三三两两的人影在窗边晃动,小鱼指著那几个影子,小声儿道。 “牙叔就在里面。” “牙叔和我爸爸妈妈一样都是六袋长老,爸爸曾说过,牙叔15岁就跟他一起要饭,两人一起从无袋一直提升到六袋,有著很深厚的兄弟情。” “爸爸妈妈消失后,我找过牙叔很多次,向他打听爸爸妈妈的情况,他都避而不答。” “萱萱姐。”小鱼抬头看著赵萱萱:“我只想要一个真相,哪怕……哪怕是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我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在的。”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这样不明不白的生活太痛苦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中透著痛苦。 未知有时候比真相更残忍,会让人陷入希望又失望的循环中。 “知道了。” 赵萱萱点点头。 小鱼指著小屋道:“牙叔和几个兄弟住在这里,他们一共四个人。牙叔很喜欢玩摇骰子,萱萱姐摇骰子很厉害,牙叔不是萱萱姐的对手。” 赵萱萱挑眉:“你的意思是……” “你跟牙叔赌一场。” “如果他输了,就说出我爸妈消失的真相。” 小鱼道:“萱萱姐可以用10万做赌注,牙叔是个骄傲自大的人,总是认为自己摇骰子天下第一,只要用激將法逼他一下,加上十万块钱当赌注,他一定会跟你赌的。” 赵萱萱抱著双臂,嚼著泡泡,略有兴趣的看著小鱼。 “你懂得还不少。” “这是我的专业啊。咱们进去吧。”小鱼咕噥一句,带著赵萱萱进入门洞,他轻轻敲了敲门,一个瘸腿的大伯打开门,好奇地问:“小鱼啊,你怎么来了?”看到他背后的赵萱萱,又问道:“这是谁?” 小鱼道:“这是我新认的姐姐,她想跟牙叔【玩】两局。” “姐姐很有钱。” 一听有钱,还喜欢玩,大伯立刻眉开眼笑的把门打开:“你牙叔今晚大杀四方,我们的钱都被他贏光了,他知道你带人过来,肯定得乐坏了。” 小鱼点点头,带著赵萱萱朝里屋走去。 臥室內,三人围在一起,正在摇骰子,小鱼微笑的对三人道:“牙叔,我带了一个姐姐过来跟你玩儿骰子。” “哦?”一个年龄35岁左右,嘴里有两颗齙牙的男子抬头问道:“带钱了吗?” “姐姐带了。”小鱼点点头,並抬头对赵萱萱问道:“是吧姐姐?” 赵萱萱手伸入口袋中,一副要掏钱的模样,但她没掏出钱,却掏出了一片锋利的刀片,刀片夹在两指间,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刀片如同寒冰一般锋利,令人生畏。 她拿著刀片一字一句的道:“问你一个问题。” “回答,大家就是朋友。” “不回答,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你自己选!” 第290章 老荣? 在场的人看到赵萱萱的举动,全部愣在原地。 “嘖!” 牙叔噗嗤一声儿笑了,他两只手夹著烟,饶有兴趣的对小鱼问:“小崽子,她是念攒子吧?” 【念攒子】江湖黑话,傻子。 小鱼也懵了,仰著头用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赵萱萱问:“姐姐,你……干嘛呀?” “我说的话,很清楚。” 赵萱萱手里把玩著锋利的刀子,神色冷峻的对小鱼道:“赌一局的方式太慢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答案?” “现在就逼他说出这个答案!” 小鱼:(⊙o⊙)… 小鱼愣神儿的功夫,牙叔脸色变了,他瞪著小鱼恶狠狠的道:“你还真是不死心!” “就算你想找个人来逼问我,你也得找个靠谱的啊。”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当我是什么人?老子行走江湖二十年,能被一把小刀就嚇迷糊了?” 牙叔讲话时,门外拄拐的大伯正在一点点朝赵萱萱靠近,此刻,他的脚不瘸了,双手举起拐杖对准赵萱萱的后脑勺,猛地直接落下。 剎那间,赵萱萱一个迴旋踢踹在大伯的胸口,將他整个人踢飞出去。 大伯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捂著屁股,口中哎呦哎呦的喊著痛。 与此同时。 牙叔身边的两个中年飞身而起,朝赵萱萱扑来。 “让开!” 赵萱萱一把推开小鱼,向后一步拉开距离,迎面朝左手边的人衝过去,锋利的刀片划向对方的瞳孔,对方被嚇得一哆嗦,身子立刻向一侧躲闪,紧接著赵萱萱一脚踢在对方双腿间。 右手边的人见状,满脸惊慌,犹豫著是冲还是退时,赵萱萱轻轻一挥手,他下巴上的鬍鬚瞬间被切掉一半,嚇得他当场下跪。 “女侠饶命!” 牙叔看著赵萱萱手中的刀片,震惊质问:“你是老荣?” “不是。”赵萱萱一脸冷酷。 牙叔皱眉道:“你这刀法分明是【盗门】的!” 江湖暗语:西北玄天一枝,横葛蓝荣是一家。 其中【荣】是【盗门】俗称为:贼! 江湖称【盗门】的人为:老荣。 老荣们为了方便偷东西,会將刀片藏在手指间,刀片是特质的,锋利无比,可以割开任何皮包衣物,老荣们在刀片上有各种研究,其中刀片的形状就有十几种。 久而久之,老荣门也练就了一身刀片功。 別小看刀片,厉害的老荣,手持一片刀片可抵千军万马,小刀不仅能割开皮包,也能割开动脉。 赵萱萱冷酷的道。 “我是哪个门不重要,今儿过来,是受小鱼委託,来找你要一个答案。” “至於什么问题,不用我赘述,你心里清楚!” 牙叔皱眉看向小鱼,而小鱼一对黝黑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目光坚定,似乎要不到一个【答案】他就不肯离开。 纠结中。 牙叔给门口的瘸腿大伯使了个眼色。 『赶紧去叫人!』 大伯捂著胸口,慢慢的向门口靠去,趁著赵萱萱不注意推开门转身欲跑,结果一转头撞在一个结结实实的胸口上,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著一道疤,手上带著指虎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著一个光头少年,手握一把长棍,龙行虎步,脚步轻巧,显然是个练家子。 壮汉守在门口,少年则来到赵萱萱身边。 轻轻喊了一声儿:“萱萱姐。” “嗯。” 赵萱萱对小九点了一下头,而后看向牙叔。 “说吧。” 居然还带了帮手!牙叔看向刀疤和小九,二人五官神似,刀疤魁梧有力,神色中满是狠厉,小九身材消瘦,个子不高,却锐气如霜,颇有种少年侠客之风范。 再看赵萱萱…… 哎! 牙叔嘆了口气:“一定要说?” “是!” “没得商量?” “没有。” 赵萱萱回答的简洁乾脆,牙叔颓丧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向小鱼的目光中充满了悠然和无奈:“本来答应你爹不告诉你真相的。” “其实你爹他……” 小鱼呼吸停滯,內心既渴望,又害怕。 “他……进去了。” 牙叔一句话说完,小鱼长长的鬆了口气,还好,不是那个结果…… “为什么进去了?我妈也进去了吗?” 牙叔点了根烟,吞云吐雾:“他们一起进去的。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太了解,你爹进去之前,找我谈过一次,托我照顾你,不要告诉你真相。” “我问他具体原因,他没说,就说替人顶罪了。” 话匣子打开后,牙叔也不隱瞒了,一股脑把知道的所有一切都说了出来:“你爹进去之前,头子找他谈过好几次,有一次你爹跟我喝酒还提过这事儿,说他想拒绝,但头子说他是最合適的人选。” “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他同意了。” “连带你妈一起进去了。” “我找头子问过这事儿,他叫我別多嘴,我也就没再问过。具体顶了什么罪,判了多少年,除了头子没人知道。” 牙叔的话,令小九和刀疤都震惊了。 “【要门】还接这种活儿?” 牙叔一听笑了:“只要能赚到钱,【要门】啥活儿都接。蹲监狱是好活儿,不用受苦受累,进去养几年身板儿就能赚十几二十万。在【要门】中,这都是抢著乾的活儿。” “尤其是蹲一两年的那种。” “这种活大家都抢破头都不一定能抢到。” 小鱼悬著的一颗心终於沉了下来,人只是进去了,不是没了……只要人还在,他们一家三口就有相聚那一天,绷了这么久的一根弦终於鬆懈下来。 小鱼的眼睛也红了。 “过来。” 牙叔把他拉入怀中,嘆气道:“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瞎想。你爹让我把你委託给铁拐李,就是想让你远离这些乱糟糟的事儿,跟铁拐李的弟弟学学修表,也算是一门手艺,长大了开个修表行,总好过上街要饭。” “铁拐李对你还成吧?” “我免了他每个月的供奉,他乐的嘴都合不拢了,说一定好好照顾你。” 赵萱萱嘴巴动了一下,但她没讲话,而是让小鱼自己发挥。 小鱼擦了擦眼泪,点头道:“爷爷对我挺好的。” “牙叔,这位是萱萱姐姐,她想加入【要门】,您能给她行个方便吗?” 她? 牙叔满脸惊愕:“她为什么要加入【要门】?她不是老荣?” “不是的。” 小鱼城府很深的隱瞒了赵萱萱老千的身份,隨便给她找了一个藉口:“她没有家,跟我一样是孤儿,会一点儿手艺,想背靠咱们【要门】。” 小九小声儿问:“哥,【要门】是什么?” “要饭的。”刀疤也是一脸懵逼。 他昨晚接到赵萱萱电话,说找他和小九帮个忙,刀疤也没问做什么,带著小九就来了,现在听著几个人的谈话,整个人云里雾里。 赵萱萱要加入【要门】? 那不是变成要饭的叫子吗? “啊?”小九也懵了,诧异的看著赵萱萱:“萱萱姐要去要饭?” 第291章 要来就快点 刀疤和小九:??? (°ー°〃) 除了他俩迷糊,牙叔也懵了。 眼前这位女侠怎么看也不像无路可走的人啊?但反过来一想,【要门】中有几个人是无路可走才加入的? “想加入也行。” 牙叔细细打量了赵萱萱一番,肯定道:“你个女娃娃,还挺適合要饭的。” “哪儿看出来適合的?”小九忍不住询问。 牙叔说了个事实。 “长得俊。” 小九懵了:“要饭还得长得俊?” 嘖! 牙叔一脸【瓜娃子什么都不懂】的表情:“老话讲的好,狗咬丑。丑的人连狗都不爱搭理,更何况人哩。” “俊的干啥活都招人稀罕。” “要饭也不例外。” 小九和刀疤对视一眼,均是震惊……连要饭都讲究外表。 “小鱼长的好看,就很適合要饭。” 牙叔宠溺的摸著小鱼的头,其实小鱼长相不算非常俊俏,可是他长了一对像巨峰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纯洁又乾净的目光,能触动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这样一对大眼睛哀怨的望著你时,真的很难拒绝。 小鱼解释道。 “爸爸说,要饭一定要学会察言观色,遇到心地善良的阿姨和爷爷们,就说大娘善心,大爷慈祥,施捨些食物给我这个可怜的孩子。” “如果在医院门口遇到,就说,摸一把,给口汤,让您健康长寿无病痛。” 小九双眸清亮:“要饭还讲究技巧?” “当然了。”小鱼自豪的道:“爸爸说我的眼睛很漂亮,適合要饭,加上我是小孩子,很多时候我不用开口,只要目光楚楚的看著路人,就能要到钱。” “我一天最高的记录要到一千多块钱。” 2000年平均月薪7,8百块,乞討一天能赚一千多??? 眾人只感觉世界观有些崩塌,同时內心又有些好奇。 赵萱萱问道:“我如果去要饭,一天能要到多少钱?” 小鱼上下打量她,无比认真的深思熟虑后,开口道:“姐姐的收入肯定会比我的高!” “说的我都开始期待了。”赵萱萱咂咂嘴:“从明天开始,我跟你一起去要饭。” “行!”小鱼点点头:“明天上午11点,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出去。” 刀疤开口问道:“11点,乞丐上班这么晚?” “早上太冷了,我不想起早。而且早上外面人少,等到11点暖和些,人都出来了,上班的也快下班了,这时候要饭会容易一些,下午去小吃街,天黑之前就可以回家了。当然,如果想多要一点的话,还可以去夜市。” “但现在太冷了,夜市的人也不多。我也不想去。” 小鱼咂咂嘴,满脸嫌弃的回答。 给小九和刀疤听的一愣一愣的,刀疤挠了挠头皮:“嘖!要饭这活儿,听起来好像不错,啥也不干,伸手就能要到钱,比我干那活好多了。” 小鱼上下打量高大威猛的刀疤一眼,打击道。 “叔叔当不了乞丐。” “为啥?”刀疤不解:“因为我长的丑?” 小鱼摇头道:“叔叔是成年人,高大健壮,有手有脚,这样的人出去乞討不仅不会获取路人的怜悯,反而会被骂,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不去干活。” “倒是这位哥哥適合。” 小鱼把目光落在小九身上。 比起小鱼的可爱,小九已经有了少年的色彩斑斕,充满生机,且脸蛋儿漂亮,眉眼间透著灵动,站在赵萱萱身边像一对亲姐弟。 “哥哥长的很好看,眉眼有神性,像佛门的弟子,如果拿个碗出去化缘,收入应该很不错。” 小鱼虽然年纪不大,但完全是个老油条了,第一时间就能区分出,什么人適合要饭,什么人不適合,分析的有条有理。 “【要门】还挺复杂。” 刀疤咕噥一句,然后给赵萱萱使了个眼色:“走?” “好。” 赵萱萱冲牙叔点点头,正色道:“不打不相识,以后大家是同门,有事吱声儿。” 真女侠啊……牙叔汗顏,连连作揖。 “敢问姑娘芳名。” “赵萱萱。”赵萱萱简洁乾脆的道。 牙叔自报家门:“徐勇,人称齙牙,年长你几岁,叫我牙哥就行。咱留个联繫方式,有事儿常联繫。” 赵萱萱掏出手机,跟齙牙互换了联繫方式。 小九和刀疤在一旁看著,齙牙拿出手机那一刻,小九幽幽地道:“他跟我用的同一款手机,诺基亚8850,要八千多块钱,手机是平安哥送我的新年礼物,他自己都没捨得买。” 刀疤嘴角儿抽搐。 他是当大哥的,甭说8000多的手机,他连800块的手机都不捨得,新手机还是小九过年送他的礼物。 一个要饭的,用8000多手机。 乱了! 这个世界乱套了! …… 酒店套房內,陈冰面色沉静,一副任由摆布的模样。 “要来就快点儿。” 嘖! 於平安笑了,语气轻佻的调侃道:“这么不愿意啊?” “既然你这么不情愿,当初为什么要同意这个赌约呢?” 呵!陈冰轻笑一声儿,目光讽刺:“我本以为平安爷与发哥那种臭男人不同,现在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输了,愿赌服输。” “你隨便吧。” “那我真的隨便嘍?”於平安將她抱起来直接丟在床上,轻巧,纤细的身子在床上弹了几下,她裸露在外的小腿泛著白光。 而她整个人一动不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 (资料:关於乞討,我参考了几个真实新闻,分享给大家看看。) (1:21岁乞丐9年赚186万在网上引发热议,不少人自嘲:还没一个乞丐赚得多。) (2:河南平顶山,一位7旬老人,白髮苍苍,手拄拐杖,身上穿的白袍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惨状】以此来乞討。老人名下四套房,20万存款,是银行贵宾客户。) (3:大名鼎鼎的【西单磕头王】,一小时收入高达3,4千。) (总结:要饭真的可以发財!) (重点是……) 第292章 不要打架啦 陈冰双眸紧闭,等待著痛苦的到来,然而,等了足足一分钟,於平安却一直没动静,她好奇的睁开眼睛,只见,於平安躺在身旁,静静地望著她。 “看我干什么?”陈冰有点儿好奇。 “我喜欢你笑的样子。”於平安开口。 陈冰:…… 讽刺道:“陪你就算了,还得对你笑?是不是笑容不够甜,还要被你说不走心?” “哈哈,你怎么知道我的台词?”於平安大笑。 陈冰无语:“我发现你这人挺幼稚的。” “人是多面性的,成熟和幼稚可以共存在一具身体內。你不也一样?表面假装淡定,心里嚇坏了吧?”於平安调侃道。 陈冰盯著他,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距离只有十几公分,呼吸的气息能扑到对方的脸上,洗髮水和沐浴露的味道交融纠缠,暖意袭来,烧的人燥热。 呼…… 陈冰嘆了口气,语气不悦的道:“我没时间跟你打情骂俏,要来就快点儿。” “是等不及了吗?”於平安笑道。 陈冰无语:“不来我走了。” “別走。”於平安拉住她的手,將她整个人拉入怀中,用脸贴著陈冰的头髮,手上稍微一用力,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你……”陈冰想挣扎出去,却被於平安抱的更紧了。 “別动。” 两人就这样拥抱在一起,陈冰复杂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伴隨著於平安平缓的呼吸睡著了。 …… 早上九点半。 边萌、丽姐、白牡丹以及洪可欣四个人正在吃早茶,现场气氛十分微妙,洪可欣是昨晚半夜才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感觉白牡丹和丽姐的脸色看著不太好。 唯独边萌,一副很激动的样子,说好了来吃早餐的,四个人却一直干坐著,气氛有些尷尬,洪可欣忍不住询问。 “萌萌,点单了吗?” “等会儿。”边萌声音中透著喜悦:“还差两个人。” “还有谁?”洪可欣问。 她话音刚落,边萌就激动的站起来,朝门口的方向挥手:“这里!” 陈冰和於平安两人並肩而行,两人都是身材修长,五官立体,站在一起宛若一对金童玉女,惹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偷瞄两眼。 “冰姐。” 洪可欣起身打招呼。 “可欣好久不见。”陈冰客气的做出回应。 可欣?洪可欣? 於平安將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头乾净利落的短髮,得体的衬衫配西裤,身上虽然未戴任何首饰,却给人一种贵气和华丽感,重点是,她的五官清秀標致,但却不是柔美,而是俊秀。 有一种介於男性和女性之间的美。 黄婷婷出事儿时,洪可欣是唯一一个帮助过她的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於平安已经在心中將洪可欣划拨到【朋友】那一栏了。 “洪小姐你好。” “我是於平安。” 於平安三个字一出,洪可欣微微一愣。 这段时间,她听到最多的就是【平安爷】三个字,听闻东三省出了一位天才老千,把骰子和扑克牌玩的出神入化,重点是他还会求运? 听说平安爷脖子上掛了一个金骰子,运气不好的时候,只需双手握著金骰子,就可以吸走在场所有人的运势,把运气加持在自己身上,无人能敌! 另外,於平安还是黄婷婷的好友。 不久前,两人通过达叔,在电话中联繫过一次。 掛了电话后,洪可欣立刻打听了程武等人的近况,没想到,程武竟然跳楼自杀了!他的司机老薛被车撞死,更加离谱的是,吴伟也死了。 这令洪可欣不寒而慄。 她这次过来,一是处理业务上的事情,二是想打听一下【平安爷】这个人,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他,她上下打量著於平安,心中惊奇。 记忆中的老千,大多是诡秘狡诈的中年人。 但於平安外形不但年轻阳光帅气,而且眼神清澈,讲话温柔,丝毫没有阴险的感觉。 “婷婷跟我提起过你。” 洪可欣主动套近乎:“她说你是个完美的人。” 因为完美,所以躲开我? 他乾笑了一声儿,询问道:“早餐后,我想请洪小姐喝杯茶,聊一下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不知洪小姐是否有时间。” “可以。”洪可欣点点头。 隨后,她將目光落在於平安和陈冰身上,诧异的问:“你们俩是情侣?” “不是。”陈冰一口回绝,毫不客气。 於平安向洪可欣摊手,摆出一脸委屈的模样:“冰姐把我睡了,但又不想对我负责,就是这样的关係。” 洪可欣:??? “哈哈,男神哥真可爱。”边萌呲著牙乐不思蜀。 白牡丹则像一个发怒的母豹,死死的盯著於平安,一副隨时衝上去给他一口的架势。 “我家冰冰跟你没有任何关係!你少自作多情。” “大孙女又说笑了。”於平安调侃道:“冰冰明明是我的,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孙女和爷爷爭抢一个女人传出去也太狗血了,乖,你还小可以再找,別跟爷爷抢。” 靠!!! 白牡丹立马跳过来捶於平安。 边萌在一旁拉架:“哎呀,你们不要打啦,不要打架啦……” 陈冰则面无表情的入座,给丽姐倒了一杯茶水,先聊起了家常,显然对这个场面已经习惯了,最震惊的莫过於洪可欣,毕竟白牡丹平时是出类拔萃的女精英形象,外表很高冷。 怎么一到於平安面前,就变成这样了? 於平安也比她想像中【调皮】一些。 一顿饭在於平安和白牡丹的斗嘴中吃完,隨后,洪可欣和於平安离开,找了一间咖啡厅,详细的谈起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那晚我送婷婷到医院后就离开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洪可欣幽幽的问:“后面又出事儿了吗?” “没什么大事儿。”於平安没打算把黄婷婷的隱私告诉其他人,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洪可欣对黄婷婷的善意,还是让於平安对她表示感谢。 “婷婷是我妹妹,你曾经帮过她,以后就是我的朋友。” “这是我联繫方式,以后常联繫。” 二人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隨后,又閒聊了一会儿,洪可欣把话题转移到了海上场子的事儿。 “场子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听说是白家带头办的?” 她似乎对场子很感兴趣……於平安默默在心中给洪可欣做了评价,然后道:“下个月就要试营业了,场子在滨海,这个事情不是我负责的,所以不了解具体情况。” “听说洪小姐是做医药生意的,也对场子感兴趣?” 洪可欣十分坦诚的道:“我对场子没兴趣,但场子內会需要药品,比如一些基础用药,以及医疗设备,纱布,碘伏,创可贴,以及避孕t和药。” “另外,我们公司还有一款新產品,药酒。”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挺希望跟场子合作的。” 场子是一个巨大的消费游轮,凡是上了游轮的人,就会在上面消费,哪怕只是签,一年下来的消费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洪可欣想爭取是很正常的。 “这些我都不清楚,但我可以跟张哥提一下,能不能成就看洪小姐自己了。” 洪可欣很老江湖的对於平安拱了拱手:“谢过平安爷了。” “洪小姐不用客气。”於平安笑呵呵的道。 由於二人坐在春市的闹市街,此刻已经过了中午11点,马路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於平安面对著窗户,马路上的行人尽收他的眼底。 突然,两道人影从咖啡厅前经过,二人衣衫襤褸,一副乞丐的打扮,小孩儿长了一对如巨峰葡萄般黑亮大眼睛,而他身后的女人,挺了个大肚子…… 第293章 於平安摆平了一切 南海洗浴中心的包房內,陈冰、丽姐、白牡丹、边萌四个人正在打牌,龚伟昨晚就离开了,白牡丹不停的摔牌,口中骂骂咧咧。 陈冰无奈:“你今儿是怎么了?吃枪药了?脾气这么大?” “你说我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白牡丹通红著双眼,一脸委屈巴巴。 丽姐也忍不住开口:“昨晚你跟平安……” “咳,你们去哪儿约会了?” “就在酒店。”陈冰面色如常的道。 不出去吃个饭,逛个街,就直接开房啊???丽姐震惊的同时,心底也有说不出什么滋味,难受、酸涩,又夹杂著嫉妒…… 啪! 白牡丹直接把手中的牌推倒。 “不玩儿了。” “这逼牌打的有什么意思!” 边萌一边吃瓜一边劝说:“姐吃点儿西瓜吧,西瓜降火……或者我叫后厨给姐煮点儿绿豆水喝?” “我不吃也不喝。”白牡丹抱著双臂,盯著陈冰,一副跟她槓上的模样。 “说说昨晚的约会吧。” “几次啊?” 陈冰无语的闭上眼睛:“你真是……” “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丽姐、白牡丹、边萌三个人同时【啊】出声儿,单身成年男女,乾柴烈火,並且,男方多次表达过爱慕之情,开了一间房,睡同一张大床,什么都没发生? 这可能吗?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为了哄我故意说谎吧?”白牡丹有点不相信。 陈冰翻了个白眼儿:“我没那么幼稚。” “什么都没做?两个人躺在床上睡了一夜?早上起来一起来吃早餐?”连丽姐都不相信。 陈冰点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三个女人大眼瞪小眼儿,不能理解,也不能相信,末了,白牡丹总结一句。 “他不行?” “还是……性取向有问题?” 边萌皱眉分析:“但他对冰姐很殷勤啊,如果是性取向有问题,没必要一直勾搭冰姐,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也是哦……” 白牡丹幽幽道:“那就是不行了。” 一时间,眾人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暂时先默认了白牡丹这一想法。 噗! 白牡丹笑出声儿了,火气也荡然无存了,心情大好起来。 “真看不出来,他长的人高马大的,看起来挺厉害,居然不行!!!” “嘖!” “下次再见面,他还敢叫我大孙女,我就叫他不行哥。” “互相伤害唄,谁怕谁啊?” 【不行哥】三个字敲在了边萌的笑点上,但她又感觉大声笑不礼貌,只能憋著,憋得小脸儿通红,同时內心又对於平安有些失望。 他居然不行! 亏自己磕了他们这么久的cp。 cp翻车的感觉谁懂啊? “不过,如果他不行的话,为什么又要勾搭陈冰?”白牡丹又问。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沉默了。 ……………… “我在春市有两个中型的药企,平安爷想合作的话,也……” “出什么事儿了吗?” 洪可欣还在侃侃而谈,结果於平安直接起身走到窗边,皱著眉头望著窗外,一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模样。 “我好像看到个熟人……” 於平安皱眉沉思片刻后摇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 “不好意思,你说到哪儿了?” 洪可欣恢復如常,微笑道:“我们家在春市有两个药厂,平安爷感兴趣的话可以……” 窗外,一个16,7岁的光头少年,身披袈裟,一手握著禪杖,一手端著一个碗,跟在刚才两人背后,朝闹市区走去。 这次於平安不淡定了。 他飞快的对洪可欣道:“洪小姐不好意思,我有点儿急事,咱们改天再聊。” “行,你先去忙。”洪可欣礼貌的起身相送。 於平安跟著少年和尚的背影儿,一路朝桂林路的小吃街走去,小吃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各色摊位琳琅满目,香气四溢,热闹非凡。无论是学生、孩子还是上班族,都喜欢到这一片吃喝玩乐,当然,这一带也是要饭子最喜欢光顾的地方。 这一路上,於平安见到各种各样的要饭子。 岁数大的,瘸腿的,眼瞎的,生病的,表演才艺吹拉弹唱的……好不热闹。 今日並非周末,但人並不少。 於平安几次想突围都失败了,只能顺著人流,跟著少年和尚。 走了10分钟左右。 少年和尚停下脚步,在一家名叫【小姑娘冰淇淋】的店门口,站著一对要饭子,男孩儿模样可爱,有一对漂亮的大眼睛,他身边的女子,五官灵动,衣服破旧,但脸蛋儿乾净,重点是,她挺了个大肚子!!! 少年和尚看了一眼二人后,二话不说,拿著碗和禪杖,在两人身边的位置坐下来,碗放在地上,双手合十口中念经。 於平安走过去,看清少年和大肚子女人的模样后。 当场石化! …… 咖啡厅內洪可欣要了一个小蛋糕,吃小蛋糕的时候,给一个白道的朋友打了一通电话。 “喂,王哥,你帮我打听一下最近是不是有一个通缉犯叫黄婷婷?” 几分钟后,对方回覆:“没有叫黄婷婷的通缉犯。” “啊,那是我记错了,谢谢王哥,有事儿常联繫。”洪可欣掛了电话,並长长的鬆了口气,伴隨著咖啡的香气和蛋糕的甜蜜,她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发了一条信息。 “你没有被通缉。程武、吴伟、老薛已死。” “於平安摆平了一切。” 第294章 演 岭南。 酒店麻將包房內,三男一女正在打牌,分別是一对夫妻,一个胖子,以及一个头髮半白,却模样英俊,下巴上有一颗痣的中年。 身穿红旗袍的黄仙儿正在切果盘,隨著【滴】的一声儿,一条简讯进来,她拿著手机看了一眼。 看到內容的瞬间,她眼眶微红,隨即露出了一抹微笑。 她將手机放入口袋,端著果盘来到麻將桌旁,每一个客人的手边都摆放一份小果盘,上面插著牙籤,方便打麻將之余,可以隨时吃水果。 隨后,她又分別给四个人加上茶水,果汁。 待做完一切,正准备离开时,那个髮际线后移,体型微胖的中年招呼一声儿:“仙儿啊,你来帮我摸一把,我去个厕所。” 这胖子是酒店老板,同样姓黄。 胖子性格温和,对员工不错,在这个地区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好。” 黄仙儿点点头,黄老板离开后,她入座摸牌。 仅仅摸了几把牌的功夫,黄仙儿就微微皱眉,但她没有吭声儿,默默抓牌,打牌,等黄老板回来后,把牌交还给黄老板,端著果盘离开包房。 大堂內,一位颧骨高,个子不高的中年女人正在给几个员工做培训,此人是黄老板的妻子,酒店老板娘。 “老板娘?” 黄仙儿走过去,在她耳边小声儿道:“有事儿跟您说一下。” 老板娘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对其他人挥挥手:“都忙去吧。” 待人走过后,黄仙儿开口道。 “老板那桌有两个人在出千。” “什么?”老板娘眼珠一瞪,诧异的问:“是哪两个人?” “北和西。”黄仙儿面色平静的道:“他们用的是手势报点,给对方餵牌的方式出千。黄老板继续玩下去也是一直输。” 妈的! 老板娘骂咧两句,眼神狠厉,但她没有衝上去大吵大闹,而是沉思片刻后,给丈夫打了一通电话。 “你下来。” “出事儿了!” 一分钟后,黄老板慌慌张张的跑下来,满脸焦急:“出什么事儿了?” “你个傻子,被人出千了都不知道!”老板娘將黄仙儿的话重复了一遍,黄老板也表示十分震惊,上下打量黄仙儿:“你懂出千?” 黄仙儿点头。 黄老板又问:“你百分百確定?” “確定!” 黄老板的面色也变了,气的不停的擼著本就后移的髮际线:“他妈的!!!老子跟他们夫妻俩认识这么多年,他们居然出千坑我。我就说这几个月以来怎么一直输钱,原来是他们出千!” 气恼了一会儿后,他看向黄仙儿询问。 “老余出千了吗?” 黄仙儿问:“老余是那位头髮半白的中年大叔?” “对,就是他。”黄老板点头。 黄仙儿摇摇头:“他没有。” 呼…… 黄老板鬆了口气,他跟老余是战友,也是多年的好友了,比起输钱他更加无法接受好友的背叛。 “还好老余没出千。” “对了,你能抓千吗?”黄老板看向黄仙儿。 黄仙儿平静的道:“手势报点很难抓千,这种出千方式没有留脏,即便抓到了他们也不会承认,到时候倒打一耙,说黄老板输不起,就有理说不清了。” 黄老板是个正经生意人,虽然对老千有一定的了解,但到底不是江湖人,遇到这种事儿只能自己吃亏:“哎!是我遇人不淑,以后不跟他们玩了。” “从过完年到现在,你都输了这个数了。”老板娘比了一下五根手指,示意50万。 她气恼的道:“输钱无所谓,但不能被人当吗嘍耍了。” “那你说咋办?”黄老板看著妻子。 老板娘思索一会儿,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求助的看向黄仙儿:“仙儿,你有什么好招儿吗?” 不知道为什么,黄仙儿身上有一种【能量】,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跟其他服务员完全不同。 “两个办法。” 黄仙儿冷静地给出答案:“第一种就像黄老板说的,自认倒霉,以后远离两人。” “第二种就是把钱贏回来。” 老板娘眼睛一亮:“怎么贏?” “很简单。”黄仙儿看向黄老板:“一会儿我回到包房,我给你比手势,叫你打哪一张你就打哪个。” 黄老板和妻子对视一眼,眼中透著不信任。 “这能行吗?” 黄仙儿不悲不喜的道:“以一个小时为期限,若是还输,就不玩了,如果贏了,就可以加码。” “黄老板自己决定。” 黄老板犹豫不定,老板娘则咬咬牙:“就听仙儿的。” “你去把钱贏回来!” “50万捐给孤儿院的孩子,也比让他们骗去了强!反正都输这么多了,给仙儿一个小时试试,万一贏了呢?” “那,那行吧……”黄老板感觉这办法太麻烦,但又架不住老婆的强势,只能同意了。 老板娘看著黄仙儿,询问道:“如果贏了,分你一半。” “不用。”黄仙儿摇头:“即便按照江湖规矩,我也只拿三分之一,第一次就算免费了,以后如果还需要的话,再谈费用。” 老板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就按你说的办。” 隨后,黄仙儿跟他做了几个手势后,两人一同上楼回到了包房。 老余皱眉对黄老板询问:“没事儿吧老黄?” “没事儿,一个醉鬼,我打发走了。”黄老板笑呵呵的,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一脸曖昧的对黄仙儿道:“仙儿啊,你坐这儿。” 黄仙儿依靠著黄老板入座。 老余见状微微一愣:“老黄你这……嫂子知道吗?” 黄老板笑呵呵的道:“你嫂子有事儿走了,我这一辈子啊,被你嫂子这只母老虎压的喘不过气,头髮都快掉光了,今年都50岁了,享受一下无妨。” 老千计划之一。 【演】。 四人麻將局,突然出现一个人,非常奇怪。 即便端茶倒水,也不能一直留在局內,所以,黄仙儿给自己安插了一个新身份。 【老板情人】。 合情合理,即便其他几个人不愿意,也无法拒绝。 “黄哥犀利哦。”出千的夫妻对黄老板比了个大拇指。 老余则眉头紧锁,欲言又止,频频用眼神示意黄老板,但黄老板假装看不到。 憨厚地笑了笑:“来来来,继续打牌。” …… 春市。 桂林路小吃街,於平安愕然的看著挺著大肚子的赵萱萱,她脖子上掛了一个牌子,牌子上歪歪扭扭的写著。 “我是一个农村妇女,为了养家餬口,丈夫迫不得已找了一个开大车的活儿,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他出了车祸导致瘫痪在家,为了给丈夫治病,家里已经弹尽粮绝。现在我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大儿子今年9岁,肚子里的老二已经7个月了,为了孩子的生活和丈夫的医药费。无奈之下,到此一求,望大家能够伸出援手帮助我们,谢谢了。” 最后还有一行:“祝好人一生平安,万事如意。” 路过的人群纷纷被赵萱萱吸引,口中念叨:“好可怜哦,长得这么漂亮,生活太惨了。” “天儿冷,大叔请你吃饺子。” 一个中年男子塞给赵萱萱5块钱,其余人见到也纷纷掏钱,整个过程中,赵萱萱只说几声儿谢谢,不到30分钟的功夫,她就收穫了60多块钱。 蹲监狱的时候。 师父对於平安说过,在老千的世界中,发生任何事情都不用觉得奇怪!所谓存在,一定有他存在的道理。 自出狱以来,他一直秉持著无论看到任何事情都不会惊讶,用平和的心態应对。 但此刻。 於平安懵了! 他甚至想捶地大喊一声儿:老天奶啊!这个世界疯了! 眼前的和尚和大肚子女人,分別是小九和赵萱萱。 才几天不见,赵萱萱都怀孕七个月了?? 还有一个9岁的儿子!!!! “你……” 於平安刚要张口,她眼珠一瞪,示意他:闭嘴! 简直了……於平安內心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的感觉,他过去把小九拉起来,说:“小师傅,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不饿。” “不行!你饿!” 在於平安的连拉带扯下,小九被带回酒店。 一进门,於平安就无语的问道。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第295章 太疯狂了…… 小九將前因后果敘述了一遍,於平安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她要加入【要门】?” “萱萱姐是这样说的。”小九点头道。 於平安不懂:“为什么?” 小九摇头:“不知道,萱萱姐没说具体原因,但她说想当头子,我哥说头子是【要门】老大的意思。” “可是……”於平安想说点什么,但平时能说会道的他,在此时此刻,竟然词穷了。 他看著一身袈裟,怀里抱个碗的小九,无语的问:“她要加入【要门】,你为什么也去要饭了?” “我哥担心萱萱姐。” 小九皱眉:“他说【要门】的人很乱很杂,萱萱姐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如果遇到事儿,我可以保护萱萱姐。” “你最近也不用我干嘛,我就跟萱萱姐一起要饭唄。” 乱了乱了! 全乱套了! 於平安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不懂:“她为什么想成为头子?” “春市现在的头子跟她有仇?” “没吧……”小九摇摇头,便看向酒店餐饮的方向,咽了一下口水道:“边吃边说吧。” “你不是不饿?” “来都来了,就吃点吧,外面太冷了,吃少了扛不住。等吃饱了,我还得继续要饭呢。” 於平安:…… 小九饭量惊人,点了一份炒饭,一碗汤,一盘可乐鸡翅,一份木耳炒白菜,全部吃完后,竟然说没吃饱,又要了一斤饺子,一只烧鸡,待全部吃光后,又喝了一瓶宏宝莱荔枝味儿汽水。 於平安想起一句老话: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吃饱了?” “差不多。”小九摸了摸肚子,分析道:“但外面天太冷,得吃点儿甜的。” 他又去要了一块蛋糕,点了一包奶放口袋中:“这些是给萱萱姐和小鱼的。” 於平安皱眉问道。 “这个叫小鱼的什么来路?” “爸妈都是【要门】的人,几年前被头子派去干了个顶罪的活儿,夫妻俩都进去了,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出来,具体他怎么跟萱萱姐联繫上的,我就不知道了。” “萱萱姐对他挺好的。” 一说起赵萱萱,小九的话都多起来了:“不管什么理由,只要萱萱姐叫我,我都会过来帮忙,打架也好,要饭也行,无所谓做什么。” 这性格跟他哥一模一样。 於平安好心提醒:“你是我的保鏢。” “我知道。”小九严肃的道:“你最近又没事儿,在家待著也是待著,你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回来。” 一个多月不见,小九长高了,婴儿肥也褪去不少,儼然一副风姿绰越的少年模样,唯独对赵萱萱的热情劲儿丝毫不减,於平安嘆气。 “晚上一起吃个饭。” 小九问:“有危险吗?” “没有,都是自己人。”於平安道。 小九摇头:“那我不去了,我跟小鱼约好了,晚上一起去夜市要饭呢。他说有一家大魷鱼好吃,要带我去要魷鱼吃。” 於平安:…… “大哥和嫂子来春市了,晚上大家一起聚餐。” 小九眼睛一亮:“嫂子也来了?那我跟萱萱姐一起来。” 於平安瞥了他一眼。 “你这个小和尚,心思不纯!” 关于于平安的评价,小九十分不认可,但他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转移话题:“这一个月你有继续练飞牌吗?晚上吃完饭,我要检查一下飞牌的进展。” 於平安:…… “咳,你哥咋样了?那个店准备干点什么生意?” 小九幽幽道:“哥哥跟阿龙早出晚归,听说要开一个汽车维修厂,哥哥们都被送去学习了,前段时间,哥哥们还抗议过,鬍子哥还跟我哥大吵了一架,但我哥挺坚持的,一定要让他们去学习,还有几个哥哥被他强迫去考驾驶证。这段时间,大家闹得挺不愉快的。” 於平安淡淡的道:“一个企业只有规范化才能走的更加长远,你这群哥哥们散漫习惯了,突然被要求学习,一开始都会抗拒,时间久就好了。” 小九点点头后起身道:“还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要回去继续要饭了。” 於平安:……真是无语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去吧。” 小九『嗯』了一声儿,拿著禪杖和破碗离开了,於平安则坐在原地,慢慢消化【要门】的事儿。 这时。 二驴贼头贼脑的过来了,永远是一副笑嘻嘻不知道烦恼的模样:“我寻思这背影儿挺眼熟的,有点儿像我小弟,走过来一瞧,还真是我的小平安。” “你一个人搁这儿干啥呢?” 见桌子上摆放著一大堆空盘子,二驴又问:“吃饭咋不叫我?” “是小九吃的。” 於平安嘆了口气,扭头对他问道:“照片洗出来了?” “出来了。”二驴把一沓照片放在桌子上,茫然的问:“小九来了吗?小兔崽子,前几天我给他发信息,他居然不回。二驴哥的信息都敢不回了,下次见面看我不揍他。” “今晚儿吃饭,你就能见到他了。” 於平安打开照片。 里面一共四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对年轻男女穿著汗蒸服进电梯的画面。第二张,是两人站在包房门口。第三张,是两人在热吻。第四张,是两人相拥著进入包房的画面。 这四张照片,呈现了一个甜蜜的爱情故事。 二驴这个摄影师,想起昨晚的画面,都忍不住呲牙笑:“昨晚你俩在门口,陈冰的脸都红透了,我还第一次见陈冰的脸这么红。进门后咋样,你们都干什么了?” “有没有那个?结束后,陈冰有没有爱上你?” 於平安平静的把照片收起来装在一个信封中,递给二驴:“叫东哥找个时间把照片送出去。” “好嘞。” 二驴把照片放起来,然后一脸哀怨的嘆气。 “你跟陈冰修成正果了,我跟我家萱萱宝贝儿啥时候能到这一步呢?” 你家萱萱宝贝儿二胎都七个月了! 一想到赵萱萱假装孕妇去要饭,於平安就崩溃,这个世界太疯狂!!! …… 晚6点,春发合饭庄。 於平安预定了一个大包间,於大虎和田丽枫坐在包间內,跟於平安和二驴两个人喝茶聊天,於平安的计划是6点30分正餐,但於大虎说了。 约了6点30分,作为主家人就得6点到场。 决不能比客人晚到。 这是规矩! 等待客人间隙,一家人閒聊。 第296章 三年之约 田丽枫穿了一件贴身的红毛衣,將丰满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配上红润的双唇,整个人看起来瑰丽多姿,她讲话时喜欢嬉嬉笑笑,男女老少都能接上话,但眼里却始终透著稳重。 此刻,她眉宇间透著忧虑,一脸心事重重。 “平安啊,帮我和你哥掛个號。” “好不容易来一趟春市,我俩去看看病,都结婚好几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是不是有点儿啥毛病啊?妇科和男科一起掛,给我俩都瞧瞧。” 没有孩子的事儿,一直是田丽枫的心病。 她在三合县做过好几次检查,医生都说身体一切正常,调理身子的中药也喝了不少,就是怀不上,过年回娘家的时候,娘家人也一直催问,为啥结婚几年不要孩子? 亲戚们看她的目光像电光般烘烤著她,让她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邻居们都传,说她身子有毛病,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还有乱造谣的,说她在南方打工时,去当小姐,墮胎次数太多,怀不上了。 关於一切流言蜚语,於大虎都秉持著一个態度。 “不用理他们。” “一群閒的没屁搁搂嗓子的东西,今天他们说你生不出孩子,等明儿你生了孩子,他们又说你孩子长得不好,他们嘴里永远有话,在意他们的话,就是著了他们的道儿。” “咱们一家三口过得好就成了。” 关於看病的事儿,於大虎也不同意,但又不愿忤逆田丽枫,只能小声儿嘟囔:“都看了好几次了,也没病,就是暂时没怀上。老话讲的好,缘分没到。” “等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缘分缘分缘分,天天说缘分。算命先生还说我一辈子不愁吃穿,大富大贵,那我是不是啥也不用干,在家里等著钱从天上掉下来?” 怀孕的事儿,给田丽枫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说话情绪有点儿激动。 “检查身体是好事儿。” 於平安赶紧开口,缓和气氛:“但也別只检查妇科,左右都是去一趟医院,就安排一个全身检查吧,这事交给我。” 二驴在一旁附和:“全身检查好。我爹就是一辈子没做过检查,硬是把病熬到严重,才40来岁就走了。” 关於二驴的身份背景,眾人並不清楚,只知他一个人居住,祖籍也不是三合县的,他的口音更靠近龙省。 此刻听他提起,几个人都有点儿好奇。 “你家人都没了?” “我妈嫌我爸穷,在我一岁的时候跟別人跑了,姥姥姥爷那边不联繫了,爷爷奶奶也早早没了,16岁时,我爸也走了。”二驴的眸子中露出悲伤之色。 平时没心没肺的形象太深入人心,突然见他悲伤,於平安三个人都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好在二驴自我调节能力很强,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他就呲牙一笑。 “我现在是了无牵掛,没有负担。” “但该检查还是得检查。” “平安,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於平安点点头,给常斌打了一通电话。 蜘蛛能猎捕到猎物,靠的是那张【网】。 於平安也在春市编织了自己的一张属於自己的【网】。 常斌人脉非常广。 尤其是医院这一边,只需一个电话,全部搞定。 五分钟后,常斌的信息过来。 “明儿一早去找刘医生,他会安排好。” 后面附上刘医生的联繫方式。 “谢了。”於平安回復。 常斌立刻回信息:“谢啥?一点儿小忙,平安爷哪天有空咱一起吃个饭?” “空了联繫你。”於平安回復一句后,便把手机收起来,因为门口来人了。 身穿一套狐狸毛大衣,艷丽大方又嫵媚富贵的丽姐走了进来,她对於平安和二驴点头示意,然后坐在了田丽枫的身边,田丽枫对丽姐热情的劲儿,儼然一副好闺蜜的模样。 “你最近越来越美了,不仅变瘦,皮肤也好白,在哪儿做的美容?” “边萌新开的美容院,有一个从南方过来的美容师,你哪天有空?咱一起过去做脸。”丽姐热情道。 那时发哥追杀於平安一家人,田丽枫和於大虎就藏在丽姐家,小住了近半个月,因此两人培养出了感情,十分亲密。 两人热聊时,於大虎扭头看了一眼於平安,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愁容满面。 “你……一直在春市?” 於平安最近一直在春市三合县两头跑,这几日为了跟陈冰约会,他乾脆就没回家,期间於大虎给他打了一通电话,问啥时候回家,於平安说忙完就回去。 这一忙,三天过去了。 於大虎一副空落落的样子,让於平安心疼:“最近手里的事儿快忙完了,等忙完后带上嫂子,马上开春暖和了,咱们一家人去长白山转转。” “再说吧。”於大虎嘆气道:“你想追求一个真相,哥阻止不了你。” “但能有一个期限吗?” 於平安微微一愣:“什么期限?” “如果你一直找不到真相,就一辈子这样嘛?给你介绍对象也不去,以后不结婚不生孩子了吗?”於大虎忧愁的嘆了口气:“爸妈要是知道你这样,哪怕到了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 “活著的人,还是得正经过日子。” “三年內,如果还是找不到真相,就回来好好过日子,行吗?” 於大虎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於平安:“你不能一辈子这样。” 距离见老黑只差最后一步,等见到老黑,一切就会真相大白,或许用不上三年,三个月就够了。 於平安思虑片刻后,对於大虎点点头。 “好!” “三年。” 於大虎双眸一红,兄弟二人重重的点点头,许下了三年之约。 6点25分。 赵萱萱,小九,刀疤,以及叫小鱼的孩子来了。 第297章 目標 “萱萱,小九快来。” 田丽枫热情的抱了赵萱萱,虽然小九已经比田丽枫高出一个头了,但依旧像个小孩一样,依偎在田丽枫的怀中,田丽枫摸著他的光头,上下打量两圈儿。 “这才一个月的功夫,你怎么一下子就长高了不少,婴儿肥也没有了。” “讲话声音好像也变了。” “大虎,小九讲话的声音是不是变了?” 於大虎点头:“好像是变了。” “变成男人了。可以找对象结婚生娃了。” 小九的脸蛋儿一下子红了,害羞的道:“我哥还没结婚呢,我不著急。” “刀疤得赶紧找了。” 於大虎很喜欢催婚,似乎只要结了婚,就能过上幸福生活。 挨个问候了一圈儿,最后,眾人將目光落在了小鱼身上。 “这孩子眼睛真漂亮,哪儿来的啊?” 赵萱萱摸著小鱼的头,给他编了一个身份:“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爸妈没了,就剩一个爷爷。今儿跟我一起干活儿,就带他来一起吃饭了。” “叫小鱼。” “小鱼,叫丽枫姨姨,大虎叔叔。” 小鱼嘴巴很甜,奶声奶气的道:“丽枫姨姨,大虎叔叔。” “噯。” “这孩子真可爱,大眼睛漂亮。” “快坐快坐。” 有田丽枫在,根本没有冷场的局,她忙前忙后招呼客人,气氛非常热闹,唯独於平安一直绷著脸,眼神儿在赵萱萱的肚子上瞟,一顿饭快吃完的时候,两人去洗手间碰上了。 於平安看著她乾瘪的肚子:“你7个月的娃呢?” “娃先收起来了,等明儿上班再把娃装上。”赵萱萱面无表情的道。 於平安:…… “我的萱姐!你到底要嘎哈啊?” “我想加入【要门】。”赵萱萱沉著脸,声音冷静:“我想拥有自己的势力。” 於平安摊手:“我就是你的势力。” “不,你不是。”赵萱萱一本正经的道:“你有你的目標,同样,我也有我的。我们的关係永远不会变,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但我赵萱萱不是小跟班!” 赵萱萱的心中一直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儿】,她游走江湖多年,当护士,学医术,加入【盗门】做老荣,学擒拿,格斗,甚至学习千术,都是为了心中那一道【坎儿】。 这份执念,让她一直不停的努力学习,提升自己,如今加入【要门】,也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 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饶是於平安这般强大的老千,也需要別人的帮助。 “我师傅说过,真正厉害的老千一定要有自己的团队。” 於平安神色无比认真:“这个团队的名字叫千门八將!” “你,赵萱萱,一直是八將之一!你是提將,反將,脱將,风將,必要的时候你也可以是正將。一直以来,我们都是一个团队,没有主次之分。” “你从来就不是跟班!你是我的队友,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最后一句话,於平安几乎是吼出来的,赵萱萱的【见外】让他愤怒。 赵萱萱也意识到这番话有些伤人,缓和了一下语气道。 “我们永远是队友。” “我永远是你的千门八將之一,但我也想拥有自己的势力。” “我会无条件支持你的计划,同样,也希望你能支持我。” 赵萱萱是犟驴一个,一旦认定了,十匹马都拉不回头,於平安泄气了:“今晚,你跟我回酒店,把【要门】和那个叫小鱼的事儿好好说说。” “另外,春市的头子是谁?你有门路吗?” “我已经打听到了。晚上一起说。”赵萱萱道。 於平安无力的嘆气:“行吧。” “你同意了?”赵萱萱有些激动。 於平安翻了个白眼儿:“我不同意有用吗?” “没用。”赵萱萱毫不犹豫的摇头。 於平安摊手:“那不就得了……” “嗯……”赵萱萱低著头,声音突然软了下来:“虽然没用,但你的意见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依旧会这么做,但我会伤心,会难过。” “因为……我在乎你。” 於平安心臟微微一颤,这一刻,连洗手间的灯光都朦朧了,某种气息缠绕著二人,似曖昧,似亲昵,似不可取代。 “萱萱……” 於平安声音乾涩,內心动情。 赵萱萱也红著脸,呼吸凌乱。 於平安缓缓伸出手,刚准备向前探出一步,帘子突然被掀开,二驴走了进来,满身酒气的吆喝:“你俩搁这儿嘎哈呢?刀疤跟虎哥喝多了,嫂子骂虎哥呢。丽姐和小九抢著结帐,快打起来了。” “你们赶紧去瞧瞧吧。” 於平安不舍的看了赵萱萱一眼,快步走回包房。 刀疤和於大虎喝的五迷三道,刀疤拿著满杯白酒,对於大虎道:“大虎哥,你是平安爷的哥,就是我哥,这一杯我干了你隨意。” 於大虎眼珠一瞪:“你都干了,那我也得干了。” 刀疤见状连忙摆手:“不成不成,你是哥,你干一杯我得干两杯。” “你是弟弟,你干两杯,我干三杯。” 田丽枫急头白脸的抢酒杯:“还干三杯,你咋不说喝三斤呢?把你能耐的。把酒给我撂下!” 另一侧。 丽姐和小九撕吧在一起,两人都抢著结帐。 “我哥跟我说了,这顿饭我俩请。” “小兔崽子一个,让你请客吃饭,我的老脸往哪儿放?撒开。” “不撒!” 整个包房內,就小鱼一个人安安稳稳的坐在桌前,微笑的看著这一切,见於平安看向他,他咧嘴一笑,乌黑的大眼睛眯成一道缝。 “你们一家人真有意思。” 於平安:…… “咳,你吃饱了吗?” 听说这孩子是乞丐,於平安莫名有点儿心疼。 “饱了。”小鱼看著桌子上的剩菜,弱弱的问:“剩菜我可以打包吗?我认识几个要不到饭的叔叔,经常饿肚子。” “可以。”於平安点点头问:“这些够不够?不够再点两个菜。” 小鱼犹豫一下,从口袋中掏出10块钱:“我再买10块钱馒头。” 於平安一挥手:“给你拿100个馒头,钱不用了。” “不行!”小鱼一口回绝,认真的將10块钱塞到於平安手里,掷地有声的道:“我虽然是乞丐,以要饭为生,但我不是【弱者】。要饭是我的工作,乞丐是我的职业。” “世界上只要能赚到钱的的职业,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你是萱萱姐的朋友,也是我小鱼的朋友。” “朋友的关係是平等,没有高低区分的。” “今天你请我吃了饭,改天我请你吃饭。” 於平安诧异地看著眼前的小大人,一时间没忍住笑出来:“有点意思。” “成!从今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期待有一天你从【小鱼】变成【鱼哥】。” 小鱼郑重的点点头:“会有这么一天的。” …… 南海洗浴中心,汗蒸房內,洪可欣正在做面膜,手边摆放了一份提子,躺在加热的玉石床上玩著手机。 “事情摆平了,你要回来吗?” 第298章 一位大有来头的朋友 “不回。” 洪可欣用一根手指將面膜服贴在脸上,同时打字:“確定不回来吗?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没必要再躲下去。” “我躲的不是警察,而是曾经的自己。” 洪可欣看著这条信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末了她回復一句:“我尊重你。” “谢谢你洪小姐。当初如果不是你,我也没法离开东三省。那位姓徐,头髮半白,下巴上有一颗痣的老板我今晚见到了,他是黄老板的好友。我会儘快取得他的信任,帮你铺好路。” 洪可欣激动的一下子坐起来,两只手飞快的打字:“多谢!一旦你跟徐总的关係稳定后,我立刻过去。” 洪可欣心中兴奋不已,一旁的边萌好奇地问:“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是有新对象了吗?” “我准备进军岭南市场了。”洪可欣与表妹分享著喜悦。 边萌诧异:“啊?能行吗?岭南市场非常团结,宗族文化很强,一般都只跟自己人做生意,咱们北方人过去很难谈合作。” 洪可欣嘴角儿噙著微笑:“再困难也有突破点。” “岭南市场是一块巨大的蛋糕!一旦谈下来,我们的营业额將增加三倍。到那个时候,谁还敢说洪家是走不出东三省的小作坊!” 边萌看著志向远大的表姐,弱弱的问:“舅舅知道这件事儿吗?” 洪可欣嗤笑了一声儿:“你舅舅现在每天泡在蜜里,从去年开始家都不回了,我已经有半年没见到他了,有一次在路上看到他抱著小儿子和小三,一家三口在甜蜜的逛街。”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 “负责龙省业务的那个业务员,是他的私生儿子。” “现在辽省的业务,已经交给別人负责了,不出意外的话,他想把辽省业务交给他的小儿子管理。目前我手里只剩下吉省这个市场了。” “如果小三再给他生个儿子呢?吉省就没我的位置了。” “到时候我去哪儿?” 边萌沉默了。 表面上,洪可欣光鲜靚丽,是洪家唯一的继承人,可实际……她爸爸今年才50岁,小三21岁,若想继续生,再生一个排球队都有可能。 拓展东三省以外的业务,是必须且紧迫的。 边萌弱弱的问:“岭南那边你有门路吗?” “有一个朋友已经先过去帮我探路了。”洪可欣道。 边萌眼睛一亮:“朋友?哪位朋友?我认识吗?” 洪可欣神秘兮兮的道:“我这朋友可是大有来头。” …… 涛哥近日心情非常好,发哥出事儿后,管理荷官的任务也交给了他,陈冰不在场子的时候,他就是场子唯一的老大,上上下下,唯他独尊。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涛哥坐在属於发哥的真皮老板椅上,翘著二郎腿,懒洋洋的抽著烟,享受著片刻的寧静,一位个子娇小,脸蛋儿粉嫩的女荷官推开门走了进来。 “涛哥。” 涛哥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的道:“你啊,找我有事儿?” “有点事……” 女荷官低著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弱弱的道:“我,我这个月例假没来。” “然后呢?”涛哥语气不耐烦。 女荷官快哭了:“上个月也没来。” 涛哥骂道:“例假没来这种事儿有上报的必要吗?我是一个场子的领导,不是你老公,更不是你男朋友,我不关心你的例假!我只关心你赚了多少钱!!!” “以后除了钱的事儿,別来找我!” 女荷官委屈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我怀孕了。” “孩子是你的。” 去你妈!!! 涛哥抓起一个菸灰缸朝女荷官砸过去,指著她的鼻子大骂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货色,见男人就合不拢腿的骚货,老子就喝醉酒的时候碰了你一次,就他妈被你赖上了。” “假装怀孕,找我要钱是吧?” “你们这种贱人的套路,我见得多了。” “谁知道你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就算真的怀孕了,孩子也不是我的,指不定是谁的野种,还想让我喜当爹,你当我是傻逼吗?” 女荷官懵了,她惶恐震惊的看著涛哥,半年前她成为场子的荷官,从入职第一天涛哥就对她嘘寒问暖,发曖昧简讯,还带她出去吃饭,去春市游玩儿。 並向她吐露,做安保队长工作压力很大,他一个单身汉很辛苦,想找一个合適的人结婚生孩子,安稳下来。 原本女荷官是拒绝他的,因为同事们对涛哥的评价很差。 但架不住涛哥对她的猛烈追击,在威逼利诱下,那一晚,她终於成为了涛哥的女人。 她知道涛哥是个心男,两个人只是隨便玩玩,最多谈几个月而已,谁知……第二天一早,涛哥看著洁白如新的床单,震惊的对她大骂。 “草泥马,你居然不是第一次!” 女荷官愣住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是第一次了? 涛哥的態度,让她不爽。 当场反问:“你是第一次吗?” 涛哥用一记耳光回答她。 从那以后,两人再没联繫过,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不求和涛哥结婚,但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安胎的费用得给她吧?万万没想到,涛哥竟然一口否认了! 她火热的心一寸一寸的冷下来。 “孩子就是你的。” “我上一个男朋友是一年前谈的,这一年里我只跟过你一个男人。” “你为什么一口咬定说孩子不是你的?” 涛哥刚要反驳,就见女荷官【嘖】了一会儿,一脸嘲讽的道:“因为你也知道自己不行是吧?我一共谈过七个男朋友,你是最差的一个。” “不!你都不配说差,你是根本【不行】。” “就像你想挖鼻屎,本来想用手指,但是只能用牙籤这么一种感觉。” “你也別叫涛哥了,改名叫签哥吧哈哈哈哈哈。” 女荷官的嘲讽,震碎了涛哥全部的骄傲,他暴跳而起,衝过去就要动手,女荷官非常机智一口气衝到门口,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咒骂一句。 “你现在是愤怒的签哥。” cnm! 涛哥气疯了,鞋都没来得及穿,边追边骂:“cnm,贱人,给老子站住!” “老子弄死你!” 但能做荷官的人,绝不是等閒之辈,女荷官在江湖上混了好几年了,出门后打个车就跑了,涛哥此刻无能又狂怒,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员工和客人们都议论纷纷。 角落中,杨东看著涛哥暴跳如雷的身影儿,快步来到涛哥办公室,將一个信封放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 第299章 终於要开始了! 涛哥气炸了,好不容易平復了情绪回到办公室,就被桌上的信封吸引了,他皱眉打开信封,里面是四张照片,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 照片中,是於平安和陈冰。 两人在某会所约会的场景。 第三张,两个人站在包房门口热吻,平日里似冰霜美人的陈冰在於平安的怀中,面颊緋红,媚態横生。 “这……” 涛哥疯了。 紧接著第四张,於平安拥著陈冰进入包房的画面。 这这这…… 这几张照片,让涛哥的天都塌了。 他追陈冰几年了,虽然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但时间一久,加上陈冰一直单身,涛哥就会认定陈冰是他的女人了,即便现在不是,未来也一定是。 甚至…… 场子的员工们,私下会叫陈冰为嫂子。 在涛哥的心中,陈冰就是他的人! 可现在…… 他的女人,他梦寐以求的女神,他连小手都捨不得碰一下的女人,被於平安给拱了??? 他的脑海中轰隆一下,心臟仿佛一颗炸弹,猛地爆开,不断爆炸,没有限制般,一层一层荡漾开,痛苦,愤怒,把他变成一个狂怒的野兽。 此时此刻。 他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杀了於平安! “杨东杨东?” 涛哥打开门大吼大叫,整个场子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杨东快步过来。 “涛哥,有什么事儿?” “你!”涛哥指著他的鼻子,铁青著一张脸,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去给我找於平安!我要【乾死】他!” 杨东皱了一下眉头,幽幽道:“……这不太合適吧?” “cnm!”涛哥一脚踹在杨东腹部,指著他的鼻子大骂:“老子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少他妈给老子逼逼!!!” “什么叫不合適?老子想做什么还用你教吗?” “找到於平安的行踪后,立刻通知我,带人乾死他!” “这一单结束,给你一万块钱。” “別逼逼,赶紧去找!” 杨东拍了拍衣服上的脚印,低头道:“我这就去办。” 离开办公室,杨东来到洗手间,给於平安发了一条信息:“照片送出去了,如你所料,涛哥非常生气,叫我去查你的行踪,说要乾死你。” 於平安回覆:“明天晚上11点,火葬场。” “好。”杨东回復完就把信息刪掉,从洗手间出来直奔安保休息室,此刻,休息室內几个人正在打牌,杨东朝几个人走过去,面无表情的道。 “明晚有个任务,一切听我指挥。” 几个人头也不抬的道:“成。” 场子的安保队长是涛哥,但他就是一个甩手掌柜,一切交给杨东管理。 平日里,杨东经常教眾人擒拿,格斗。 加上他性格沉稳,公正,正义,久而久之,他成了眾人的领头羊。 他看了一眼打牌的眾人,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道。 “晚上把兄弟们都叫上,我请大家吃个饭。” 打牌的四个人抬起头,对视了一眼后,其中一个光头对杨东道:“一起吃个饭行,但不用你请,我请!” “我上个月赚了5000。没媳妇没孩子的,我爸妈还年轻,赚的钱都不完,我请大家喝酒。” 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儿的道:“光头请喝酒,我请吃饭。” “那我请抽菸。”另一个人道。 四个人话里话外,都不想叫杨东钱。 他明白几个人的好意,十分执著道:“我请。” “大家一起干活这么长时间,我从来没请客过。这一次必须我请。菸酒也由我来准备。” 光头把手里的牌一扣,皱眉道:“你请啥?大侄子还在住院呢,这马上手术了,请了最贵的教授,听说用的药都得是进口的,后续的费用也不少钱。” “你把钱留著给孩子看病。” 杨东吸了一下鼻子:“我有钱。” “我最近接了个活,赚到钱了。” “说好了,今晚我请客。都別跟我抢。” 光头还要张口,杨东直接阻止了他开口:“我是什么人你们都了解,穷的连烟屁股都捡来抽,五毛钱的馒头掰开吃两顿,真没钱不可能请你们吃饭。” “放心吧,我有钱。” 眾人对视一眼,光头弱弱的问:“咋赚的钱?” “跟了一位【爷】。”杨东道。 眾人又问:“哪位【爷】?”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杨东故作神秘,他点了一根烟,望著乌漆嘛黑的窗外,心跳似打鼓。 终於要开始了! …… 春市,桂林路小吃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小鱼和赵萱萱安静的站在马路边,时不时向路人投去可怜的目光,尤其是小鱼的眼睛,楚楚动人,可怜兮兮。 几乎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会给块八毛的。 一天下来。 小鱼要了120块,而赵萱萱的收入则是他的三倍多,將近400块钱。 “萱萱姐好厉害。” 小鱼看著钱,激动的道:“我就知道萱萱姐一定能行,萱萱姐太漂亮了,就算要饭也更加能激起人的同情心,再这样下去,萱萱姐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三袋长老了。” “一个月內,我要成为六袋长老。” 两人一边走,赵萱萱一边道。 小鱼皱眉:“六袋长老不好当,需要投票的,萱萱姐先成为三袋长老再考虑六袋吧。” “不过,以萱萱姐的能力,成为六袋长老也是很轻鬆的事情。” 赵萱萱沉默片刻,对小鱼问:“那天牙叔问你爷爷对你好不好,你为什么不说真相?” 铁拐李经常虐待小鱼,表面上一口一个我孙子,实际上是要到一个饃,给小鱼吃一口,绝大部分都进了铁拐李自己的嘴,但小鱼却对牙叔说铁拐李对他不错。 “一点儿小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小鱼背著双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侃侃而谈:“如果什么都要牙叔帮忙,他会把我当成一个孩子。” “你本来就是孩子。”赵萱萱强调。 小鱼皱眉反驳:“我不是孩子了。” “我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追求!我只是年纪小而已。但我会长大,我想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所以现在就得开始为自己铺路,做好打算。” “我想获得牙叔的支持,首先得证明我自己。” “爷爷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他说好,那一天我什么都没看到。” 赵萱萱还没抽空收拾铁拐李,听到小鱼的话,她皱眉问:“如果他告诉头子呢?” “他不会说。”小鱼坚定的道。 赵萱萱挑眉:“这么確定?” 小鱼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如果连一个老头子都对付不了,我要如何成为头子呢?” 呵! 赵萱萱笑了,摸了摸小鱼的头道。 “明天我不去要饭了。” 小鱼仰头问:“怎么了?” 赵萱萱望著黑夜的尽头,神色凛然:“有重要的事儿要办!” 第300章 下来领死 目送赵萱萱离开,小鱼去隔壁小店买了三个馒头和一碗烩菜,回到土楼的小屋。 铁拐李正坐在一个小马扎,裹著个破被子,抱著一个黑白电视机看,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他立刻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盯著小鱼,一张老脸铁青著问。 “你回来了?” 小鱼『嗯』了一声儿,把烩菜和馒头放在桌子的破碗里:“我买了烩菜和馒头,烩菜加了丸子。” “买酒了吗?” 铁拐李问。 小鱼从口袋中掏出一瓶喝剩下一半的二锅头,放在桌子上。 铁拐李见状咧嘴笑了。 就著二锅头,把三个馒头和一大碗烩菜全部吃光,吃完后,他一抹嘴,恢復严厉的姿態,瞪著小鱼冷声道:“白驹大道的事儿怎么说了?” “她同意加价了吗?” 小鱼拿起一个鉤子,將炉子里的炉灰渣勾出来,炉灰渣堵太多,火烧的不旺。土楼没有暖气,取暖全靠炉子,取炉灰渣的都是他的活儿。 他淡淡的道。 “我什么都没看到。” “是我骗你的。” 铁拐李眼珠一瞪,一步衝到小鱼面前,质问道:“你说什么?” “你骗我的?” “对,我骗你的。”小鱼点点头:“萱萱姐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这件事儿已经过去了,你不用再想了。” 铁拐李额头上的青筋暴跳而出,他一把抓起小鱼,大骂道:“cnm,你什么意思?一口一个萱萱姐,你俩勾搭上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一直跟她一起要饭,听说她最近加入了【要门】。”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 “钱必须给我。” “不给的话,信不信我……” 铁拐李一句话还未讲完,突然,肚子拧著劲儿的疼,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竖起,连头皮都麻了,他捂著屁股扭头就朝厕所跑。 土楼的厕所在外面。 一来一回最少200米,他拉了十几次后,整个人都虚脱了,小鱼扶著他躺在床上,並给他盖上被子,温声道:“爷爷你先躺会儿,我去找药。” 小鱼翻箱倒柜,找出一盒止泻药。 “爷爷吃药。” 铁拐李张开嘴,小鱼把药放入他的口中,然后端起一杯水倒入他的口中。 一连十几次的拉肚子,铁拐李整个人虚弱的不行,他闭著眼睛,张大了嘴,每次生病时,小鱼都是这样伺候他,吃药,餵水,此刻,一杯水入口。 铁拐李猛地张开眼,隨后【啊】的一声儿大叫出来,双手张开,吐著舌头疯狂大喊大叫。 “烫,烫烫。” “好烫。” “我的嘴好疼好疼,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嘴!” 小鱼站在一旁,拿著杯子道歉道:“对不起爷爷,我忘记兑凉水了,烫到你了。” 嘴上虽然在道歉,但他的目光中一丝歉意都没有。 这一刻,铁拐李明白过来了,他指著小鱼恶狠狠的道:“你故意的!你在饭菜里下了泻药,热水也是你故意的!妈了个逼的,老子尽心尽力的养你,结果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打死你!” 铁拐李想抓起拐杖打小鱼,但靠在床边的拐杖却不见了,他巡视一圈儿,整个屋子都不见拐杖的踪影,他和其他残疾的乞丐不同,其他人是正常人假装瘸子,而他是真的残疾。 有一条小儿麻痹的腿。 没了拐杖他只能单腿蹦了。 小鱼拿著掏炉灰渣的鉤子,冷冷的看著铁拐李:“爷爷,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拐杖了,我就是你的拐杖。” “你就在家看电视吧,我会给你带饭回来。” 你他妈…… 铁拐李刚要开骂,小鱼举起炉鉤子,一下子刨在铁拐李那只好腿上,一下又一下,直到铁拐李哭著求饶。 “別,別打了。” “我听你的,听你的还不行吗?” 小鱼停下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的看著铁拐李:“我很感激父母离开时,你照顾我。” “这份恩情,我会铭记於心。” “但从今以后,你安心在家看电视,我每天都会给你买饭,至於其他事情,你不用管了。” 铁拐李诧异地看著眼前的孩子,他才9岁啊! 这是一个9岁孩子说的话? 他平日的乖巧呢?都是装的吗? “对了。” 小鱼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对铁拐李道:“萱萱姐原本打算来收拾你的,但我阻止了她。我说你什么都不会乱说,如果你乱讲话,萱萱姐会亲自来找你。” “萱萱姐,是你惹不起的人。” 一瞬间,铁拐李遍体通寒,糊涂了一辈子的脑子,在这一刻突然清醒过来。 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同时,从今以后,他要以仰望的姿態来看小鱼了。 …… 火葬场。 於平安坐在赵萱萱的新车內,嚼著泡泡,瞥了一眼她乾瘪的肚子:“今儿没把孩子带出来啊?” “打架带什么孩子。”赵萱萱保持著冷酷的姿態。 於平安笑了:“要饭一天赚多少啊?” “昨天300多。” “我靠!”於平安满脸震惊:“赚不少啊!徐尧一个月才一千块钱,你一天就赚300多!还干什么警察,叫他也去要饭得了。” 赵萱萱摇头:“他去就赚不到300多了。” “因为他是男人?” “因为他丑!” 於平安咧嘴一笑得意道:“那以我的顏值,是不是能要到500以上?” 赵萱萱歪头看了他一眼:“你可能会被打。” “?” “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有手有脚不去干活挣钱,来討饭,该打!”赵萱萱已经对要饭的套路门儿清了。 於平安撇撇嘴:“什么时候要饭都有门槛了?” “要饭不仅有门槛,还得看顏值,连职位都可以世袭。”赵萱萱讲话的功夫,远方几辆车疾驰而来,为首的车又快又急,一副赶著投胎的模样。 隨著吱呀一声儿,车子停下。 一袭皮衣,叼著一根牙籤的涛哥下了车,他眯著眼睛看著前方的小车,眼神中透著凶杀之气,他抬起一根手指,指著车內的於平安。 怒吼道:“下来领死!” 第301章 原来你是舔狗 涛哥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著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涛哥。” “好久不见啊。” 於平安屁股靠著车前盖上,以胜利者的姿態鄙夷的看著涛哥:“听冰冰说,你追了她好几年?冰冰明明拒绝过你那么多次,你还是死皮赖脸的三天两头送她礼物。” “嘖。” 於平安语气嘲讽:“原来你是舔狗,真看不出来。” 舔狗?? 涛哥自认为是大哥,是一方大佬,手里的小弟上百人,无数的女人在他的身下娇喘,他居然被评价为【舔狗】? 奇耻大辱! “你他妈才是舔狗!” 涛哥暴跳如雷:“cnm,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应该打断你的腿!!!现在让这只老鼠蹦躂起来,你以为发哥进去了,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那是因为老子没动你!” “老子想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噗嗤!於平安一时没忍住笑出声儿了,他脸上掛著笑容,语气中儘是嘲讽:“你不会真以为,你比发哥厉害吧?” “你知道为什么先进去的是发哥,而不是你吗?” 涛哥皱眉。 於平安讥讽的看著涛哥,一字一句的道。 “因为,在我心中,你就是一个小嘍囉。” “先把难啃的骨头啃了,再来收拾小嘍囉。” 沃日!!! 血液一瞬间衝到了头顶,涛哥只感觉头皮发麻,怒火燃烧,整个人暴怒而起,手持一把匕首直奔於平安而去,他要杀了这逼!!!! 杀了他啊啊啊啊啊啊!!!! 鐺! 在距离於平安三米远时,一根棍子抽打在他的手上,匕首也掉在了地上,只见,一位风姿绰越的光头少年,手握一根长棍,屹立在於平安身前,如一道坚固的屏障,想杀了於平安,得先突破他这层屏障。 “草!” 涛哥怒骂一声儿,回头对后方的兄弟吼道。 “兄弟们。” 涛哥后方跟了五辆金杯车,一辆车內装了七八个小弟,几十个人同时下车,人手一把砍刀,声势浩大,肃杀之气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滯。 月亮也似乎害怕这一场面,恐惧的躲在了云层后方。 四周一片漆黑。 在昏黄的两个路灯下,几十个人的眸子里闪著凶恶的光。 “大哥!” “让我们怎么干?” “打断两条腿,还是三条腿?” 涛哥眯著眼睛,咬牙切齿:“乾死!!!” “我要他死!” 小弟们同时一愣,他们经常帮涛哥干私活,一般都是打架斗殴这类,最多就是打断对方的双腿,杀人……他们从来没做过,內心露出怯意,一个光头的小弟结巴道。 “大,大哥,这能行吗?” 啪! 涛哥扬手给了光头一巴掌,指著他口水狂喷:“cnm,老子叫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质疑我的决定!老子说行就是行!” “少说废话,给我干!” 涛哥一脚將那光头踹翻,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指著於平安说: “杀了他!” 三秒钟过去。 后方小弟一动未动。 涛哥回头看了一眼,吼道:“都干几把毛呢?动手啊!” 以杨东为首的小弟们一动不动,一个个平静的看著涛哥,目光中均透著【抗拒】,涛哥心头一沉,怒吼道:“你们是要造反吗?不听我话了是吧?” “都他妈不想赚钱了是吧?” 光头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涛哥道:“我们想赚钱。” “但不想杀人赚钱。” cnm!!!! 涛哥又是一脚踹过去,但这一脚直接被光头接住,手中用力一掀,涛哥一屁股摔倒在地上,他一骨碌爬起来,指著光头的鼻子大吼大叫。 “cnm跟我动手?” “把你能耐的!” “杨东,把他的腿给老子打断!” 面对暴跳如雷的涛哥,杨东十分平静,一动不动。 涛哥呵斥:“愣著干嘛呢?” “动手啊!” 杨东嘴唇动了一下,淡淡开口:“涛哥,不好意思了。咱们之间的情谊结束了,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领导,更不是我的大哥。” 在眾目睽睽下,杨东一步步朝对面的於平安走去,在距离於平安两米远时,他深深鞠了一躬。 恭敬的喊了一声儿。 “平安爷!” 涛哥愣住了,不敢相信的道:“你居然,你居然背叛我?” 杨东回身,看著他平静的道。 “你我只是上下级的工作关係,我跟场子也是劳务关係,谈不上背叛,是我辞职了。” 涛哥炸了,破口大骂。 “cnm,这不是背叛是什么?不愿意给我做事儿,跑去给於平安当狗是吧?要不是我你儿子早就死了,老子让你赚了钱,养活了老婆儿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杨东一脸平静的反驳。 “首先,你让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努力工作换来的。你出钱,我出力,我既没向你討饭,也没求你帮助,你我就是僱佣关係,谈什么回报?” “其次,你说背叛。兄弟和朋友之间才能谈【背叛】二字,你我既不是兄弟,也不是朋友,何谈背叛?” “最后,我跟著平安爷,一方面是为了钱,另一方面是平安爷把我当【人】。” “跟你的这几年,你永远是一副大哥的姿態,高高在上,对兄弟们非打即骂,在你面前,我们就像一条狗,没有尊严,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你根本不把我们当人。” “跟著你,才是当狗。” “现在,我不想当狗了,我想当个人!” 涛哥眼珠子瞪的滚圆,他无法理解杨东这一番话,他赏了这群傻逼一口饭吃,骂两句,打两下怎么了?他们还想要尊严?尊严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这一单活,我给你一万块钱!” 涛哥怒火中烧:“多少人一年才能赚一万?” “真可笑。” “平安爷不仅给我50万,还帮忙给我儿子安排了医生。” 杨东一番话,令涛哥如鯁在喉,他憋了老半天后,连连点头。 “好好好。” “50万就让你背叛我。” “既然如此,那你跟於平安一起去死吧!” “其他人上。” “给我乾死他们!” 涛哥大手一挥,后方的人却纹丝未动,他回头震惊道:“怎么?你们也想造反?” 光头冷冷的看著他,沉声道。 “我们的大哥只有一个,是东哥。” 说罢,一行人提著刀子跟隨著杨东的脚步,全部站在了於平安那一边。 “cnm!!!” 涛哥气的大叫一声儿,指著这群人面红耳赤的道:“你们,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妈给老子去死!!!今晚,你们一起给於平安陪葬!” “刀子!” 涛哥大喊一声儿。 他手下有一百多个小弟,其中场子安保人员是杨东管理的,而真正的打手,则是交给一个叫【刀子】的打理,刀子是他堂弟,两兄弟一起闯江湖,是涛哥最信得过的人。 任何人都能背叛他,唯独刀子不会! 刀子手中有80人,个个驍勇善战,即便杨东背叛又如何,他还有刀子!!! 只是。 他回头喊了一嗓子,却没听到刀子的回应。 “刀子?” 回应他的是茫茫黑夜。 第302章 完了! “刀子?” 涛哥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绝望,在他背后,已经空无一人,而於平安那一边,有了杨东一行人的加入,队伍越发的壮大,如果於平安现在动手。 他就死定了! 嘖! 耳畔传来於平安的嗤笑声儿。 “实在不行,你就投降吧。” “投降不杀。” 涛哥愤怒转头,想拋出一句【我的世界中没有投降】,但孤军奋战让他没了底气,只能声音先软下来:“於平安,我承认你有两下子,杨东都被你搞定了。” “呵!但我李云涛不是吃素的!” “我兄弟就在路上。” “等我兄弟过来,咱们今儿光明正大的打一架!像男人一样,用拳头去解决恩怨。” 涛哥讲话时,飞快的给刀子发了一条信息:“到哪儿了?” “10分钟。”刀子回復。 看到信息,涛哥鬆了口气,对於平安道:“10分钟。” “10分钟后,我兄弟到了,咱们的恩怨一次性解决!” 保安光头冷嘲热讽:“还他妈给你10分钟时间,你咋不说让我们把刀全丟了,让你隨便揍呢?刀子还差十分钟到是吧?” “这10分钟,够兄弟们打断你的腿了。” “兄弟们揍他!” 涛哥平日对保安们,非打即骂,很多人的心中都积怨已深,之前靠著场子的工作混饭吃,如今既然已经翻脸,那就新仇旧帐一起算了。 一群人杀气腾腾的將涛哥围了起来。 涛哥虽然寡不敌眾,但他也不是孬种,更不是傻子,从车上取了一把砍刀,脱掉外套,露出精壮的胸膛,用一块布把刀子缠在手上。 弓著马步,全身肌肉紧绷,咬牙切齿的看著眾人。 “操你们的妈,跟老子混饭吃的时候一口一个涛哥,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是吧?今儿是我跟於平安的恩怨,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想找我报仇?” “行啊,有本事就冲!cnm,老子临死之前,也得带几个走!” “来啊!” “上啊!” 涛哥像一只准备好殊死一搏的孤狼,浑身上下散发著血腥之气,如此强大的气势,让眾人有些犹豫了……他们虽然討厌涛哥,但还不至於要他的命,如果还得拼自己的命,就更加没必要了。 但牛逼已经吹出去了,被嚇退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正纠结时。 於平安开口了,他大喊道:“哥哥们。” “我跟他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 “哥哥们如果想报仇,等我们的事儿结束后,你们想揍他,砍他,要他的命,都隨你们,但现在,让我来会会他。” 於平安这番话说的眾人心中非常舒服,既给了他们台阶下,又捧了他们一把。 他喊的是【哥哥们】。 比【兄弟们】还要亲切。 眾人看向於平安的目光有了一些变化,之前,眾人对於平安印象不好,认为他是一个诡计多端的老千,今晚,他们给於平安站场是看在杨东的面子。 而非他於平安。 虽然对於平安没什么感情,但起码他讲话的態度比涛哥好听。 一句【哥哥们】,真是叫到了眾人心窝里。 光头呲牙一乐:“既然平安爷开口了,那咱们也不能喧宾夺主,兄弟们退!” 眾人退下。 如孤狼一般的涛哥,手握砍刀,目光灼灼的看著於平安,他不敢太声张,毕竟……他也怕死。 “10分钟。” “给我10分钟,我们做一个了结。” 於平安双手插兜儿,歪著头看他:“等你10分钟可以。但如果你的人10分钟后不来呢?” “还继续等?” “10分钟一定到!”涛哥了解刀子,人狠话不多,他说来就一定来,说几分钟到就几分钟到,所有人都可以背叛他,但刀子绝对不会! 於平安皱眉:“如果不到呢?” 不可能! 涛哥心內反驳,但为了稳住於平安,他表面还是软了下来:“10分钟后,如果我的兄弟们没到场,我赔偿一百万,任由你们隨便处置。” “刀子不来,你可不就任由我们隨便处置了?你连小命都要没了。”光头讽刺。 涛哥狠狠瞪了一眼光头,目光凝视著於平安,沉声道。 “於平安。” “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这种方式没意思!” “咱们之间的恩怨,一次性搞定,10分钟后,我兄弟来了,咱们大干一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10分钟后,我兄弟没来,我给你赔偿百万现金,再给你跪下磕三个响头,叫你一声儿平安爷。” “如何?” 於平安道:“还要再加一条。” “你,以及你的兄弟,离开吉省,永远不再踏入吉省的地盘!” 涛哥瞪著眼珠子,不愿同意,但又无可奈何。 咬牙道:“可以!” “就这么说定了。” 见於平安点头同意,涛哥终於鬆了口气,他真怕於平安会『趁你病要你命』,直接废了他,还好……於平安是讲江湖规矩的,在等待刀子的过程中,涛哥十分平静。 甚至愜意的点了一根香菸。 他內心非常自信,刀子是他弟弟,是他的左膀右臂,同时也是他手中最强悍的巨斧,锋利,厚重,嗜血,他疯起来的时候,所向无敌!!! 这样的武器,只有一个主人。 就是他,李云涛!!! 等刀子来了,把你们都都杀了! 李云涛冷冷的瞪著於平安一行人,而於平安这边也在静静等待。 10分钟的时间稍纵即逝。 此时黑漆漆的火葬场,別说一群人,连一只野兽都没有来,偶尔有奇怪的鸟叫声传来,但也只是快速掠过后迅速恢復寂静,涛哥的內心越来越焦躁不安。 “10分钟到了。” 於平安开口提醒。 “等一下。” 涛哥拨通了刀子的號码,电话接通的瞬间,涛哥破口大骂:“草,不是说10分钟,你人死哪儿去了?” 对面的刀子沉声道:“哥,我到了。” “到了两分钟了,但没找到你人。四周黑布隆冬的,一个人也没有,你们在哪儿?” 涛哥:“火葬场门口啊。” 刀子:“我也在火葬场门口,没见到你啊。” 涛哥皱眉拿著手机,四下找了一圈儿,刀子带了80多个人,开了十几辆金杯,这么大一群人,不存在天太黑看不见的情况,但刀子又口口声声说他在火葬场门口。 “奇了怪了。” 涛哥疑惑的道:“我就站在火葬场门口,你看到了吗?” “我也站在门口呢。”刀子道。 一阵阴寒的风吹过,吹凉了涛哥的额头,他瞬间清醒过来,拿著手机,用颤抖的声音问:“你……在哪个火葬场门口?” 刀子:“春市火葬场啊。哥,你在哪儿?” 涛哥仿佛浸泡在了冰水中,一瞬间,透心凉,连声音都颤抖了。 “我,我在三合县火葬场。” 此刻,涛哥內心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第303章 为民除害 涛哥的眼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那是一种毫无希望、无助至极的目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就像一片秋风中的叶子,弱不禁风。 他又转身看了一眼身后。 还是空无一人。 再看於平安的身边。 手握长棍,风姿绰约的少年。 肩扛棒球棍,冷峻不羈的赵萱萱。 目不斜视,態度坚定的杨东。 鬼头鬼脑,却不离不弃的二驴。 阴影处,带著指虎隨时准备进攻的壮汉。 以及场子的一眾保安。 现场除了他自己,全是於平安的人。 呼…… 一阵风吹过,一滴雨滴在涛哥的鼻尖儿,紧接著天空下起濛濛细雨,春季的东北比起冬日的凌冽,更透著一股刺痛的冷。 这一刻,他碎了。 他面如死灰的拖著两条沉重的腿,一步一步来到於平安面前。 噗通! 双膝跪地,嘶哑著声音道。 “平安爷。” “你贏了。” 砰砰砰一连磕了三个响头,磕到第二个响头时,额头已经开始流血,但他没停,又是重重的一声响头。 然后起身回车里,打开后备箱,提出一个行李箱。 “100万。” 隨后,涛哥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小刀,他在手指上划了一刀,三根手指指向天空,发誓道。 “我,李云涛,从今日起离开吉省。哪怕祖坟被挖,我爸妈死亡,我都不会再踏入吉省半步。” “若违背誓言,我李云涛天打雷劈永无出头之日!” 於平安一行人静静地看著这一切,雨水打湿他们的衣衫,洗刷掉了曾经的恩恩怨怨。 於平安平静的点点头。 “可以了。” “你走吧。” 涛哥点了一下头,转身欲走,又心有不甘的开口问:“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局,对吗?” “你跟陈冰开房的照片,是你叫人偷偷放我桌子上的。” “你故意激怒我,让我失去理智,找你决一死战。你又叫杨东给我兄弟刀子发假信息,把人支开。” “最终的结果,是你不费一分钱,甚至没动一下刀子,就除掉了我,还赚了100万?” “平安爷,你牛逼啊!” “你真是好计谋。” “不钱,不留血,就把我除掉了。” “我想不明白,咱们之间有那么大的仇吗?让你处心积虑的想除了我?” “你的目的是什么?” 夜幕下,於平安的眉毛和睫毛上都掛上了水珠,他嘴角儿荡漾开,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对涛哥的问题,他用了四个字回答。 “为民除害!” 涛哥皱眉:“为民除害?谁是民,谁是害?” “你!就是害。”於平安指著他,像一个冷峻的判官:“你在三合县这些年,做过多少危害社会的勾当?” “打架斗殴,强买强卖,欺行霸市,欺男霸女,收保护费,收债,巧取豪夺……不说外界,就是场子的女荷官,被你欺负过的都不下十人,玩一次就拋弃,即使怀孕了连安胎费也不给。” “你不是【害】?” 涛哥愣住,他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於平安竟然是以【为民除害】这个目的要除掉他? 他,他有那么差劲吗? “我是大哥!这是我当大哥的权利。” 涛哥反驳道:“他们被我欺负,是因为他们弱小,这能怪我吗?弱小就要被欺负!” 嘖! 於平安冷笑道:“好一个弱小就要被欺负。” 他上前一步,看著涛哥一字一句的道:“现在,你就是那个【弱小】。” 一瞬间,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头顶,他整个人的头皮都发麻。 內心慌乱的只想快点儿逃跑,他转头朝车子跑去。 这时。 一道怒喝的声音传来:“站住!” 只见,一个壮汉从黑影儿中跳出来,他手持一把板斧,指著涛哥大怒道:“李云涛给老子站住!” “你打了老子8巴掌,老子今儿要还回来!” 三泡杀气腾腾的衝过去,一板斧砍在挡风玻璃上,一瞬间,挡风玻璃碎了一地,紧接著,三泡將涛哥从车內拎出来,像拎著一只小鸡般,扬起手,啪啪啪啪一口气抡了好几巴掌。 涛哥大喊:“不是8巴掌吗?你这都打了几巴掌了?” 三泡一愣:“我忘记数了。” “你……”涛哥咬牙,刚要开骂,三泡道:“我重新数。” 啪啪啪! 三泡抡著巴掌,口中数著:“1,2,3……” “三泡沃日尼玛!”涛哥大骂。 “草!都说了我妈跑了,我早就没有妈了。”三泡骂咧一句,突然愣住:“数到第几了?” 懵逼了几秒钟后,他来一句:“重新再来。” “1,2,3……” 涛哥:“臥槽!!!” 其他保安们看的跃跃欲试。 “草,他也踹过我肚子好几脚,我得还回来。” “他不仅踹过我肚子,有一次一脚踹在了我的牛牛上,肿了一个多星期差点儿疼死老子!!” “他也揍过我!” “保安队的人,谁没被他揍过?” “不行,我得还回来。” “揍他。” “走走走,揍他去。” 有人带头衝过去,其余人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恨,保安队的人全衝上去揍涛哥,涛哥一开始还挣扎,但隨著人越来越多,他放弃了挣扎,改成了哀求。 “我错了我错了,放我一马吧。” “救命救命啊啊啊啊!” “平安爷,救我。” “平安爷……” 涛哥哀求的声音透过人墙,传入於平安的耳中,但他仿佛没听见一般,完全不理会。 对阴影挥挥手。 刀疤走了过来。 他来到於平安面前,恭敬地问:“平安爷,有什么吩咐。” 於平安看著一群打著十分来劲的眾人,对刀疤道:“你安排两个人一会儿把李云涛送走,丟出吉省。” “成。”刀疤点头。 “另外。” 於平安打开行李箱,里面是百万现金,他转头看向杨东:“东哥,刀疤,这一百万,你们分给哥哥们。” 刀疤没吭声儿。 杨东愣住了,他诧异的问:“这个钱……分给我们?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就是帮了我的忙。” 於平安道:“今晚,如果动起手来必定血流成河,【不动手】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杨东无比震惊,他从未听说过什么都不做,就能分到钱,毕竟以前他们给涛哥拼命,也才能拿到几千到一万。 一旁的刀疤笑道:“这就是平安爷。” “不管兄弟们做过什么,只要站在他这一边,哪怕过来拉坨屎,结束后他都会给分钱。甚至,他分给兄弟们的钱比自己留的还多。” “跟平安爷混一年,收入比平安爷都多。” 第304章 厚道 “够了够了,別打了。” 二驴衝出来把人驱散开,叮嘱道:“要是把人打死了,事情就闹大了。到时候刀子杀回来,免不了又得流血。” “成!听二驴哥的。” 三泡抹了一把鼻涕,其他人也纷纷停手。 人群散去。 涛哥双臂抱头,满脸血污的蜷缩在泥土和雨水混杂的污垢中,全身上下唯独一对眼睛是亮的。 “涛哥。” “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於平安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呸! 涛哥吐了一口血沫,不甘的回答。 “是我傻!” “他妈的!看到几张照片就上头了,没好好计划一下,被你小子用了离间计。早在几个月之前我就能弄死你。但我一直没出手,想饶你一条小命,结果他妈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呵呵! 於平安冷笑一声儿,嘲讽道:“其实是想看戏吧?我跟发哥这一出大戏,便宜你这个第三者了。” “说得好听不出手。” “实际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我把发哥斗下去后,荷官也交给你管理,场子內除了陈冰,你就是唯一的大佬了。” “至於你傻这一点倒是真的!” 你……涛哥瞪著眼珠子,咬牙切齿,但作为一个败將,他无力反驳,低头认输道。 “我承认我输了。” “怪我自己太衝动没做好周全的准备。但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离间我身边的人。你口口声声的说为民除害,实际上呢?” “你是个老千!靠出千赚钱。钱买通我的兄弟。你又算什么东西?” 於平安挑眉问:“你以为东哥背叛你,是为了钱?” “不是钱是什么?”涛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杨东。 昨日他收到照片后,暴跳如雷,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杨东处理,包括通知刀子火葬场的地点! 结果他是通知刀子去了火葬场,但去的是春市! 他杨云涛之所以能输,都是因为杨东!!!! 这个王八蛋! 这个见利忘义的垃圾。 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在触碰到利益时翻脸不认人。 “狗逼!” 涛哥瞪著杨东咒骂。 於平安看著他冷冷的道:“在你眼中,给小弟几个子,小弟就得死心塌地的跟著你是吧?” 涛哥皱眉,冷哼道:“我都已经认输了,你还想羞辱我?” “我想告诉你。” “东哥不是狗逼,也不是翻脸不认帐的小人,更没有背叛你!” 於平安一字一句的道:“是你,杨云涛,早已经失去人心了。” 涛哥一愣,茫然的看向於平安,不懂他什么意思。 於平安继续道。 “在你眼中,给小弟一个吃饭的营生就是天大的恩情,小弟们就得死心塌地的跟著你替你卖命。” 涛哥挑眉:“难道不对?” 於平安摇头:“能征服人心的,从来不是小聪明,而是【厚道】,人与人之间的长期相处,靠的不是钱和光环,而是【真诚】和【善良】。” “钱可以买来一时的顺从,但买不来人心。” “你从未把东哥当兄弟。” “东哥为什么要为你卖命?” 涛哥呆住了,仿佛被突如其来的认知重锤击中,眼中闪过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懊悔。 桀驁不驯的眼神也黯然下去。 与此同时,杨东则是双眸一红,鼻子发酸,他这一辈子最重视【本心】,虽然落魄,但却有一颗仁义的心。 当背叛涛哥,被骂忘恩负义这四个字时,他感觉脸皮发烫。 但於平安这一番话,让杨东內心的羞愧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自责也不翼而飞。 “好!” “平安爷说的好!” 光头保安激动的鼓起掌,热泪盈眶的道:“几千块钱就想让我们当狗,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谁?” “跟著平安爷我们一样可以赚到钱,重点是,平安爷把我们当兄弟!” 其他保安附和道:“当不当兄弟无所谓,把我当人就行!当狗的滋味太难受了。” 眾人议论的声音不绝於耳,涛哥脸上的高傲和凛然像大炮轰炸过后的城墙,片片剥落,轰然倒塌。 呼…… 他深吸一口气,从淤泥中爬起来。 脚下虚晃了两步才站稳身子,他平静的对於平安点点头。 “行,你小子真行。” “输给你,我不丟人。” “从现在起,咱俩的事儿结束了。” “我和我的兄弟,永远不会再踏入吉省。但,若是在外省再相遇,我一定好好跟你较量一番!” “可以。”於平安微笑著点点头。 涛哥吐了口血沫子,摇摇晃晃的回到车上,在眾人的注视下倒车离开了。 三泡慌张的问:“就,就这么让他走了?他万一回头跟刀子匯合,再杀回来怎么办?” “应该不会。”於平安摇头分析道:“涛哥好歹是一方大佬,连承诺都守不住的小人,做不了大哥。” “更何况,涛哥没那么傻。” 三泡眨了眨豆豆眼:“什么意思?” 於平安淡淡的道:“以我现在的实力,他回来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仅有你们,有张哥,有阿龙。” “財力,物力,人力,都远胜於他。” 三泡呲牙一笑,咧嘴道:“好像也是哦。” “但平安爷,为什么不直接弄死他?还放他跑了?” “一不做二不休!” 於平安摇头:“我跟涛哥无冤无仇,只是有点生活中的一点儿小摩擦,不至於拼个你死我活。” “把他赶出吉省,足够了。” 於平安的目的是摧毁海阔蓝天,而不是要杀人!没必要跟涛哥爭个你死我活。 “爭斗下去,就必须流血。” 三泡道:“我不怕流血!” 刀疤也上前一步:“我也不怕!” “平安爷,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心甘情愿为你流血!因为你把我们当人,当兄弟,当哥哥。为你流血我们愿意!” 其他一眾兄弟们,从暗处走出,纷纷点头附和。 “我们愿意为平安爷流血!” 面对眾人,於平安莞尔一笑:“一个完美的局,是不钱,不流血的。一旦流了血,这个局就不是完美的。” “比起做局,我更心疼哥哥们。” 第305章 他对我是真爱 发哥入狱了。 涛哥也被除掉了! “恭喜平安爷。” 杨东红著眼睛对於平安拱了拱手:“感谢平安爷为我说话。” “我只是阐述了事实。”於平安对他眨眨眼:“也恭喜东哥。” 涛哥就像一个蛀虫,他的离开,对任何人都是喜事儿,场子还要继续生存,在陈冰没有找到新安保人员之前,杨东一行人还可以回去工作。 陈冰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换掉。 眾位保安们小心翼翼的看著於平安,一时间有点儿拘谨,他们还记得於平安砍白爷的手,砸荷官脸的事情,在他们眼中,於平安是个老千。 阴险,狡诈,狠毒,不留情面。 与涛哥,发哥等是同类。 谁知……他比发哥还狠! 但如今,杨东居然跟了他……虽然於平安一句【哥哥们】叫的他们心里暖暖的,但眾人內心依旧和他有很强的距离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上前跟於平安讲话。 这时。 於平安朝一个大哥走过来,询问。 “涛哥踢伤过你的牛牛?” 这大哥一脸懵逼,不知於平安什么意思,只能干涩的点头:“啊……那咋了?” “你结婚了吗?”於平安又问。 大哥更懵了,向兄弟们求助,奈何兄弟们也搞不清楚於平安什么意思,只能茫然点头:“结了。” “牛牛肿了那几天嫂子是不是挺高兴的?” 於平安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大哥噗嗤一声儿笑了,咧著大嘴道:“害,別提了,我还真试了,差点儿没把我疼死。” “平安爷,我跟你说啊,男人这东西千万得保护好,决不能伤著了。” 人一旦鬆弛下来,就没有了距离感。 大哥搂著於平安的肩膀,跟他分享著自己的经验。 “自从伤了一次后,我的实力都下降了不少。因为这事儿你嫂子没少抱怨。” 光头在一旁吐槽他:“你本来也没实力,嫂子是借著受伤抱怨呢。” “去去去,哥的实力你根本想像不到!” “2分钟的实力?”光头调侃。 眾人哈哈大笑,之前的拘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於平安也呲个大牙乐。 “今儿与哥哥们一见如故,我请客擼串。” “喝酒去!” 眾人欢呼一声儿,跟於平安勾肩搭背准备走人,这时,一道淒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平安爷。” 眾人同时回头。 只见,三泡站在背后,一个人孤单落寞,幽怨的目光望著於平安,他嘴唇动了一下:“平,平安爷,你还要我吗?” 这是什么话!? 於平安无语的问:“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这两个月以来,你都没叫我做事儿……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三泡低著头,一副快哭的模样。 最近於平安一直在处理黄婷婷的事情,为了避免更多人知道,他只联繫了二驴,刀疤一行人,並未叫三泡等人帮忙,结果……三泡被冷落了。 “这几个月不忙就没叫你。” 於平安安慰道:“我没叫你做事儿,但一直都关注你,刀疤说你最近去学车了,科目一掛了三次?” 三泡老脸一红,解释道。 “我开车没问题,每年村里播种都是我开播种机,我啥车都会开!就是……就是一拿起笔就犯困,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考过!” “平安爷,相信我,我一定行!” 於平安笑著对他点点头:“我一直都相信你。” “等拿下证了,过来给我开车。” 三泡激动地快跳起来了,疯狂向別人炫耀:“听见了吗?我要当平安爷的司机了。” “我是平安爷的贴身司机!!!” “跟平安爷形影不离哦。” 三泡拉著之前的保安兄弟们,不停的炫耀,连杨东都没放过,像一个显摆的小孩儿,看著他的样子,於平安对一脸冷酷又面无表情的赵萱萱和小九感慨道。 “三泡对我是真爱。” 二人:(¬_¬)。 “咳咳。”於平安尷尬的笑了一下:“爱意是要表达出来的,你们俩跟三泡学著点儿,別整天冷著一张脸。对外人冷脸可以,在我面前,得多笑笑。” 赵萱萱皮笑肉不笑:“这样可以吗平安爷?” “笑的太假,重笑。”於平安道。 下一秒棒球棍抵在於平安的喉咙处。 他乾笑了一声儿:“其实笑容也没那么重要!” 赵萱萱收了棒球棍,转头上了车。 看著她的背影儿,於平安『嘖』了一声儿,跟小九吐槽道。 “你萱萱姐真凶!” “她这么凶,怎么追我?” 小九侧头看著他,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从动作,表情,到眼神都充满了【质问】。 於平安歪嘴一笑:“你还不知道吧。你萱萱姐喜欢我。” “你困了吗?”小九问。 “没困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困怎么都开始做梦了?” 於平安也不生气,呲著牙笑。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你萱萱姐对我的爱是真心的,日月可鑑。” 小九看了看远方的二驴,淡淡的对於平安道。 “你最近別跟二驴哥一起玩了,你们俩越来越像。” 於平安:…… “臭小子,看我不踢你屁股。” 於平安抬脚就是一个飞踹,小九向侧虚步,同时补出一拳直奔於平安的腰窝,於平安迅速飞出两张牌,小九缩回手又飞起一脚。 於平安刚要躲闪时,就听【滴】的一声儿鸣笛,嚼著泡泡堂的赵萱萱,探头出来骂道。 “还走不走?” 小九收回脚,麻利的上了车。 於平安也收起玩儿心,上车离开火葬场,二驴和三泡先走一步去找能容纳几十个人的烧烤店了。 车上,三个人听著轻音乐討论著海阔蓝天的事儿。 “场子三个领导。” “发哥,涛哥,陈冰。” “一个进监狱,一个赶出吉省,还有一个被你睡了。” “所以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第306章 陈冰的目的? 嬉嬉笑笑的於平安,突然沉静下来,他深邃的眸子看向窗外,玻璃倒影上照映著他的脸。 “等东哥拿到视频,就可以动手了。” 车內一片沉默。 赵萱萱连泡泡堂的响都不打了,轻音乐瀰漫,冷空气侵袭。 “你想好后果了吗?” 於平安点头:“想好了。” “行。” “你做的决定,我们会一直支持你。”赵萱萱道。 漆黑的车里,小九目光篤定:“我也会支持你。一旦计划开始,我会贴身24小时保护你,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於平安回头看著他,曖昧的眨眨眼,语气做作:“小九对我也是真爱!我相信你的实力。” “我拿了你的钱,自然要把事情做好。” “我才不爱你。” 小九撇撇嘴。 “孩子长大了,都开始傲娇了。”於平安嘆气道。 小九反驳:“我才不是傲娇!” “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於平安一副不跟小孩儿爭辩的模样。 气的小九脸都红了,憋了老半天来了一句:“你还是高冷的人设好一些,不高冷的时候废话太多了!” “你喜欢我高冷人设?”於平安看著他问。 小九点点头。 “我偏不!” “来,摸摸头。” 於平安贱兮兮的伸手要摸小九的头,小九反抗,两人直接在后座上打起来了,高尔夫的空间不大,两人打的你来我往,赵萱萱都无语了。 一声儿狮子吼。 “住手!!!” “不许在我车上打架!” 小九推开於平安,鼻子轻哼一声儿扭头看向窗外,不理他了。 赵萱萱用后视镜看了一眼笑呵呵的於平安,无语的道:“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这不是幼稚,这叫活泼开朗。”於平安有自己的一套解释。 赵萱萱无语的摇摇头,懒得跟他爭辩。 “这两天你跟陈冰联繫了吗?” “没有。”於平安摇头。 赵萱萱皱眉道:“涛哥离开吉省之前,一定会提前跟她交代,你利用她的事儿,陈冰应该已经知道了。其实我有一点儿好奇,陈冰对你的態度一直都是模稜两可的。” 於平安也眉头紧皱,脑海中浮现出陈冰那张气定神閒的微笑,以及宠辱不惊的淡定。 赵萱萱继续道:“当你跟张哥合作后,你跟陈冰就成了对立面。她作为海阔蓝天的管理者,即便不对你出手,也应该对你避让。但她好像一直都没有刻意跟你保持距离。” “不远不近,当你出现在她身边时,她也没抗拒。” “她的態度很奇怪。” 小九八卦了一句:“会不会是因为她喜欢平安哥?” 瞬间。 车內安静了。 小九赶忙加了一句:“我就隨口一说。”然后闭上了嘴。 於平安冷静的分析道:“我想不通陈冰的目的,但她绝对不是可以隨意欺负的人,她在场子以一己之力压住发哥和涛哥两人,说明她的实力,人脉,手段,都在发哥和涛哥之上。” “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於平安赶走发哥和涛哥却无动於衷。” “除非……” “除非她想利用我的手,干掉发哥和涛哥,正如我和发哥爭斗时,涛哥在一旁看戏。除了涛哥,陈冰也在看戏。” 赵萱萱点点头:“我也怀疑是这个目的。” “如果她真的是想利用你除掉二人,那她一定准备好了接班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下一步计划,就会被影响。” “你跟她之间……恐怕要翻脸了。” 赵萱萱从后视镜瞄了於平安一眼。 车內再次陷入安静。 许久之后,於平安开口:“我跟陈冰,不算朋友,如果有一天翻脸,也很正常。” “可是你们都睡过了啊。”小九忍不住诧异的问:“睡过了还翻脸吗?” 於平安无语的看向他:“结婚的夫妻还有离婚的呢,睡过怎么就不能翻脸了?” “更何况我们没睡。” 嗯? 嗯? 一瞬间,小九和赵萱萱同时看向於平安,都是一脸八卦。 “拍完照片后,我们在一个房间里睡了一觉,但仅仅是睡了一觉而已,什么都没发生。”於平安道。 小九挑眉:“真的?” “骗你干什么?”於平安无语。 小九喃喃道:“有点儿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忍得住。”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口问。 “你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於平安一滯,扭头看向小九,张口道。 “小九是真的长大了,开始嚮往男女的那些事儿了,叫你二驴哥给你找一个吧,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活泼可爱,跟你一样大的?还是找个姐姐?” “我建议找一个姐姐,这东西有经验和纯新手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叫姐姐教你两招。” 小九整个人像煮熟的小龙虾,连脖子都红了。著急的说道: “说你的事儿呢,不要转移话题。” “脸这么红,看来你是喜欢姐姐。一会儿叫你二驴哥给你找一个,保你满意。”於平安继续调侃他。 小九气的把头一扭,不再理他。 刀疤一行人,以及杨东一眾安保人员,人数超过了五十,於平安直接包了一家烧烤店。 一直喝到凌晨1点才结束。 杨东,刀疤,小九,以及二十多个兄弟滴酒未沾,一直保持警惕,杨东说:“为了避免涛哥杀回来,要小心一些。” 与此同时。 酒店包房內,陈冰刚洗完澡便接到了涛哥的电话。 “陈冰,我走了。” 涛哥的声音充满了落寞和不甘:“跟於平安这一仗,我输了,从今以后我不再踏入吉省半步。” “场子交给你了。” 陈冰握著手机,沉默了几秒后,平淡的道:“好。” “就一个【好】?” 涛哥的声音中透著怒意:“陈冰,你什么意思?老子追了你好几年,你一直吊著老子,当老子是舔狗是吧?” 陈冰面无表情,连声音都没起伏:“这几年,我没收你一份礼物,你每一次的约会邀请,都被我拒绝了。从你第一次对我表示有好感时,我就明確的拒绝了,吊著你的人是你自己,不是我。別把帽子扣在我的头上。” 草! 涛哥爆了一句粗口,情绪激动的骂道:“行,我是舔狗,我是傻逼,你永远清高,永远高高在上,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没吊著我,是我自己找了根麻绳吊在你门口了。” “但你骗我的事儿怎么解释?” “我曾经问过你,你跟於平安是什么关係,你说没关係。结果,转头就跟人亲上了,还出去开房。” “草,我还真以为你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不需要男人的仙子。结果……呵呵,我挺好奇的,於平安哪一点吸引你?他哪点比我强?” 陈冰的眼睛落在桌子上的四张照片上,淡淡的道:“【千术大赛】时,我打赌输了,赌注是陪他一晚。” 涛哥一愣,仿佛看到了希望:“所以,你是因为赌输了才跟他睡了?” “是的。”陈冰道。 涛哥的態度瞬间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刚,刚才是我態度不好。我给你道歉。” “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小冰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很清楚,我也很了解你。我其实一直都很相信你,在我心里你可是仙女,怎么可能会喜欢於平安这种老千。” “虽然我现在必须离开吉省,但我在吉省还有势力在,你要是有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我暂时会在辽省定居下来,你……如果哪天累了,隨时来辽省找我,我会一直……” 不等涛哥的话说完,陈冰一口回绝:“不用了。” “我们之前是同事,既然你已经离开海阔蓝天,就没必要再联繫了。” 涛哥声音冷下去:“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寧愿跟於平安睡,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 “另外。” 陈冰声音中透著寒意:“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再见!” 啪!陈冰直接掛了电话,她望著窗外,沉思片刻后,拿起手机给老黑髮了一条信息。 “见个面?” 第307章 人世间最真诚的幸福 从【千术大赛】开始,於平安一直在外东奔西跑,这段时间终於平静下来,他几乎每日都在丽枫小卖店打下手。 邻居们也开始操心於平安的婚事。 趁著於平安去洗手间的功夫,王大妈对田丽枫问道。 “丽枫啊,你家平安最近怎么样?有对象了吗?你这个当嫂子的,得帮忙张罗张罗,平安个子高,长的也板正,找个对象没问题,就是想找条件好的不容易。” 王大妈冲田丽枫眨眨眼:“我有个外甥女,今年25岁,跟平安挺般配的,改天让平安过去一趟,两孩子见一面?” 关于于平安的婚事,田丽枫也很操心。 她嘆气道:“平安有一个正在接触的女孩儿,但两人一直没確定关係,也不知道啥意思。” 赵萱萱和於平安的关係,总是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时而像家人,时而像情侣,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像朋友一样相处。 说不清道不明。 连田丽枫都懵了。 王大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道:“那就是没戏了。” “別人不懂,咱们结了婚的女人还不懂吗?现在的小年轻可开放了,真要是喜欢,早就在一起了。” “现在还没確定关係,说明他们不合適。” 王大妈笑道:“还是叫平安去跟我外甥女见一面吧。” “万一两个孩子看对眼了呢?” “咱们以后就是亲戚了。” 关于于平安的婚姻大事,田丽枫有气无力的问:“你外甥女做什么的?” “暂时没工作,和平安一样在家待著。”王大妈笑道:“身高170,跟平安挺般配的。” “让两个孩子见一面唄?” 抱著多见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的想法,田丽枫问。 “你外甥女住在哪儿啊?” “在村里。”王大妈见有戏,激动地眉飞色舞,神采飞扬道:“我外甥女长的可秀气了,平时喜欢十字绣,俺家屋里掛的那副十字绣就是她绣的。还有我身上这件毛衣,也是她织的。” 王大妈展示著身上的红色插件式毛衣:“她还会鉤针,我家老儿子的帽子就是她鉤的。” “可勤快了,性格也好。” 田丽枫看著王大妈的毛衣,又联想到她家的十字绣画,这种都得是秀外慧中的女孩儿才能做的活。 田丽枫这种大大咧咧的女人,最羡慕会做手工活的女孩儿。 “挺厉害啊。” “身高跟平安也挺般配的。” “也別去村里见面了,你叫外甥女上县里一趟,让平安请她吃顿饭,开车出去溜达一圈儿。” “让两个孩子单独相处试试,去了村里,七大姑八大姨一大堆,年轻人会不自在。” 王大妈面露尷尬之色:“去农村也可以单独相处,我跟她爸说一声儿,让大人迴避一下。把他们两个留在屋里单独相处。” “她暂时不能来县里。” 田丽枫皱眉:“为啥不能来县里?咋地?通缉犯啊?” “你才通缉犯!我外甥女可乖了,从来没做过坏事儿!”王大妈急头白脸的反驳。 田丽枫也不生气,盯著她问:“不是通缉犯为啥不能来县里?” “就……就是……”王大妈有点儿没底气的回答:“她的腿有点儿毛病……站不起来,从村里到县里路程太远了,她一个人没法出门,家里人也没空送她出来。” “所以……” 田丽枫音调拔高:“瘸子啊?” “不是瘸子不是瘸子。”王大妈面红耳赤的反驳:“就是腿有点儿毛病,不是瘸子!” 田丽枫生气了:“腿有点儿毛病,不是瘸子是什么?给俺家平安介绍个瘸子,你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俺家平安吗?” “瘸子是瘸子,腿有毛病是腿有毛病,这不一样!!!”王大妈也生气了,气急败坏的大吼:“你家平安是个劳改犯,能找到对象就不错了,还想挑三拣四的。” “家附近的人谁不知道他是杀人犯,杀的还是自己的父母。” “在以前,这种人就是畜生!” “有人愿意嫁给他就不错了,还想挑。” 田丽枫本来没有多生气,一听这话,忍不住开始狂喷:“平安是冤枉的!就算他是劳改犯又怎么了?他能跑能跳,有手有脚,能赚钱,你外甥女除了会织毛衣和绣十字绣以外,还能做什么?” “还畜生,我看你像畜生。” “你……”王大妈还想还口,刚一张口就被田丽枫隨手拿起的玉米塞到她口中。 “闭上你的狗嘴!给我滚出去!” 乾巴的老玉米把王大妈弄疼了,她嗷呜一声儿张牙舞爪的朝田丽枫衝过去,田丽枫也不甘示弱,一巴掌扇过去,两人廝打在一起。 “咋了这是?” “快把手撒开。” 於大虎急忙衝过去把人拉开,周围的邻居也过来拉架,撕扯了半天,总算是把人给分开了。 王大妈的老伴过来把人接走了。 於平安一脸懵逼的看著气的脸都发红的田丽枫问:“嫂子,发生什么事儿了?” “咋还打起来了?” 田丽枫气的哼了一声儿:“那老妖婆说要给你介绍对象,结果介绍的是个瘸子!她瞧不起谁啊?” “就这事儿?”於平安一愣。 田丽枫叉腰大骂:“这是很大的事儿!说明你在她眼中是那种娶不到媳妇的光棍,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给你介绍,就是瞧不起你。” 於平安满脸不在乎的笑了笑道:“无所谓,我不在意她的看法。被她瞧得起也不能让我位列仙班。” “有所谓!”田丽枫怒气冲冲:“她可以瞧不起我田丽枫,但不能瞧不起平安。” “平安在春市有一栋楼!存款有上百万!她凭什么瞧不起?” 於大虎在一旁拉架,劝说:“行了行了,消消气吧。” 田丽枫还不依不饶,想衝出去继续干架,於大虎在后方拉著她,看著拉扯中的哥哥和嫂子,於平安感受到了人世间最真诚的幸福。 或许……就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也不错。 这一刻,於平安內心开始动摇了。 突然。 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是杨东。 “视频准备好了。” 短短六个字,又將他拉回了现实。 第308章 你喜欢陈冰? 烧烤小店內,杨东將一沓光碟装在一个鞋盒子里交给於平安。 “这是最近两个月场子vip包间內的所有监控视频,里面有一些我认识的人,都標註上了。”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春市的,还有几个其他城市的领导。” 於平安將装光碟的鞋盒隨意放在旁边椅子上,对杨东点点头。 “东哥辛苦了。” “大侄子恢復的怎么样?” 提起儿子,杨东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自从做完手术后就再也没有发病过,恢復的也挺快。医生说再观察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多谢平安爷。” “如果不是你,我儿子这辈子就完了。” “是你拯救了我们一家人。” 杨东红著眼睛给於平安深深鞠了一躬,於平安急忙拍拍他肩膀坐下。 “咱们之间不用客气。” “来喝酒。” 就著烧烤、生米和拍黄瓜等小菜,二人閒聊起来,杨东突然压低了声音,小声儿对於平安问。 “最近陈冰联繫你没?” “没有,怎么了?”自从在春市见面后,於平安和陈冰就再也没联繫过,算一下得有两个月没见过面了。 杨东一副欲言又止的说:“我就是觉得有点儿奇怪。” “自从涛哥离开后,我们已经做好被开除的准备,但陈冰对此事只字不提,还叫我们好好上班。” “后续也没找新人来接替我们的班。” 关於陈冰的態度,於平安一直很好奇,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最近不在场子吗?” “在的 。”杨东幽幽道:“几乎每天都去,场子的事儿都可以找她处理,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但就是……” “怎么说呢?” 杨东斟酌半天来形容陈冰的状態:“她好像摆烂了。” “表面上按时上班,但完全不在意场子的发展情况,场子开业一天,她就上班一天,什么时候场子关门了,她也不来了。” “上班也行,不上也无所谓的感觉。” “太奇怪了。” “真的太奇怪了。”杨东连连摇头:“我已经在场子工作几年了,虽然跟陈冰没有过多的接触,但冰姐绝对不是瓶,她的综合实力在涛哥和发哥之上。” “平安爷。” “我不知道你跟老黑究竟有什么仇怨。” “但这个视频一旦公开,战斗就开启了!到时候就没有回头路。” “您一定要好好考虑。”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於平安默默的点点头:“放心,我会好好考虑。” “另外……” 杨东小心的道:“你跟冰姐之间……” “咳!我不是多管閒事儿,就是想提醒你,遇到一个合適的女人不容易,该珍惜的时候得珍惜,以我在场子这几年的观察,冰姐虽然是混江湖的,但本质上绝对是个好人。” “计划一旦开始,就意味著你跟冰姐要翻脸了,甚至要像和发哥、涛哥那样斗得你死我活。你得好好考虑考虑。” 杨东的话,让於平安躺在炕上辗转反侧,彻夜无眠,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陈冰那张脸,她的气息,她柔软的唇,她髮丝的香味都让於平安留恋。 自那天一吻,这两个月以来,於平安的脑海中经常浮现出她的样子。 陈冰像一个幽魂,时刻惊扰著於平安。 他翻身第五次的时候,小九忍不住开口。 “睡不著就起来扎马步吧。” 又是一阵纠结,他从炕上坐起来,並打开了灯,刺眼的光照在脸上,小九把手蒙在眼睛上,手指分出一个缝隙,语气中都是无奈:“又怎么了?” 於平安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 “没事儿,你睡吧。” 他又把灯关上了。 小九也被他弄得睡不著了,坐起来借著朦朧的月光问:“你在为视频的事儿焦虑?” “杨东说的没错,一旦视频公开,就没有回头路了。” 於平安第一次如此的焦虑。 “我跟陈冰,也彻底成了敌人。” 小九默默地看著他:“你是纠结没有回头路,还是纠结陈冰?” “有区別吗?”於平安问。 小九点头:“有。” “你虽然平时很幼稚,但在关键的事情上很果断,从不纠结。现在突然纠结了,是因为陈冰吧?你是不是喜欢陈冰,不忍心伤害她?” 於平安沉默几秒,而后摇摇头:“我对她有好感,但谈不上多喜欢。” “好感就是喜欢。” 小九歪头思考片刻:“陈冰姐姐確实很討人喜欢,她不仅长的漂亮,气质也很迷人,遇事宠辱不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能够从容处理。” “而且她身上好像有无数个秘密。就像一个装满宝藏的保险箱,所有人都想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隨著小九的描述,於平安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陈冰的样子,她吸菸,喝酒,打牌,生气,微笑时的模样,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克制,越是这样越是迷人。 “你喜欢她。” 小九做了总结。 这一次於平安没反驳,而是对小九交代一句:“这个话你跟我说说就行了,別告诉你萱萱姐。” “你是怕萱萱姐吃醋吗?”小九的眼神中燃烧起八卦之火:“你也喜欢萱萱姐对吗?” “萱萱姐和陈冰,你最喜欢哪一个?” 於平安默默看向他:“你越来越八卦了!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切! 小九撇嘴:“不想说就算了。” “你对陈冰是有感情的。” “自己想想怎么做吧,一旦视频发出去,你跟陈冰就没有回头路了。” 小九翻了个身,继续睡觉,而於平安则继续失眠,在纠结中给陈冰发了一条信息。 “在忙吗?” 於平安又赶紧加了一条:“我们谈谈?” 滴! 陈冰回復了。 “在场子,现在谈?” “行!”於平安赶忙回復一条:“我去找你。” 30分钟后,於平安敲响了陈冰办公室的门。 陈冰今日穿了一件薄纱款的卡其色高领衫,深咖色的阔腿九分皮裤,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散开,双耳上带著红宝石耳环,与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遥相辉映,在灯光的照射下,她美的像一位画中的女神。 “喝点儿什么?” 陈冰看著於平安问。 “不喝了。” 於平安掏出香菸点了一根,又给她递了一根,陈冰摆摆手拒绝,而后坐在他面前,等待於平安开口。 但於平安一根接一根,一连抽了三根烟也没谈一谈的意思。 陈冰忍不住问:“你大半夜过来一趟,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抽菸吗?” 呼…… 吐出一口烟雾,於平安似乎鼓起了很大勇气,抬头对陈冰问道。 “陈冰,跟我走吧。” 第309章 跟我走 “跟你走?”陈冰挑了挑精致的眉,脸上露出【不理解】的神色。 於平安沉声道:“跟我回家,做我的女人。” 安静。 在暖灯下,两人四目相对,於平安的目光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而陈冰则是微微错愕,接著她笑了一下,笑容中带著淡淡的讥讽。 “平安爷又在做什么【局】?” “刚利用我赶走涛哥,现在就来叫我做你的女人,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我自己斟酌要怎么配合,避免被你当枪使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毕竟,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身子向前探,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语气诚恳。 “陈冰。” “之前我为了【做局】,说过不少违心的话,做过不少迫不得已的事情。但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今天我过来,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向我喜欢的女人表白。” “跟我走,做我的女人。我们一起打天下。” 陈冰再一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沉默时间更长,更深沉……风轻云淡的脸上第一次呈现出纠结。 许久后。 她笑了,饶有兴趣的对於平安问: “你知道【跟我走】这三个字,有多少个男人对我说过吗?” 於平安点头:“我知道。” “追求你的人很多很多,几乎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想得到你,都想渗透你,征服你。我也是其中之一,从我入监狱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没了自己,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为了復仇。” “但对你,我是真心的!” 感受到了於平安的【认真】,陈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完全没想到於平安这样的老千,居然也有真诚的一面,但以两个人的身份和立场,他今天的【表白】实在太疯狂了。 陈冰摇头:“你疯了。” “我也感觉我疯了。”於平安苦笑了一下,今天的行为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太衝动,太感情用事了,但他偏偏想这么做。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 “你我皆是凡人,婆娑世界,去日苦多,疯亦何妨?” “我想疯一次!想为自己爭取一次。” “陈冰。” 於平安抓起她的手,望著她秋水伊人的眸子说:“我们试试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四目相对间,陈冰眸子闪动,嘴唇微微颤抖,情绪有些激动,火红的热气从內心深处燃烧而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但最终还是在喷发的前一秒悄然而退。 如一口凹深的老井,任凭下面如何风起云涌,到了井口那一刻,一切归於平静。 陈冰抽回自己的手,以拒人於千里的口气说: “平安爷真是好算计。” “隨便一句【跟我走】,就想让我放弃所有的一切。我如今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不是马路边被人丟弃的小女孩儿,你隨便招招手,就会跟你回家。” “做你平安爷的女人,对我有什么好处?” “还是你认为,我是那种必须靠男人养,才能活下去的废物?” 於平安皱眉,想要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不用解释了。” 陈冰一口回绝,起身后退两步,拉开二人的距离,冷冰冰的呵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女人是不需要依附男人而活,她们有自己的梦想,自己的事业和自己的追求。我陈冰就是其中之一。” “平安爷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的话就请回吧。” “这么晚了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被人传出去说閒话不好。” 於平安听后久久的沉默,他凝望著陈冰,一动不动,陈冰对上他的目光时,迅速转移。於平安见此,缓缓地起身。 “你不用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不愿意的话,说个【不】字就行了。” “我於平安喜欢的女人绝不是瓶!我也不会把你当成需要依附男人的女人。同样,我也不是涛哥那种舔狗,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们之间的情义就到此为止!” “从今以后,你我之间两不相欠。” “江湖爭斗,咱们江湖解决!” 陈冰沉著脸,一声不吭。 於平安冷声道:“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儿,需要你帮忙转达一下。” “我要见老黑。” “现在能联繫上老黑的人也只有你了。告诉老黑,跟我见一面。” 听到老黑两个字,陈冰皱了一下眉头,而后摇摇头道:“我也联繫不上老黑。” “你也联繫不上?”於平安震惊。 他尝试了多方渠道联繫老黑,但老黑不是拒绝,就是找不到人,现在连陈冰都联繫不上了? “从今年开始,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只有发信息的时候偶尔回復,前几天我给他发的信息,他到现在也没回。” “所以,你跟老黑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陈冰目光灼灼地看著於平安,眼眸深邃:“你从进场子贏钱,带走赵萱萱,黄婷婷,小武等荷官,与发哥起衝突,勾引我,让二驴、三泡、杨东一行人成为你的小弟赶走涛哥,一点一点渗透,一点一点剥离场子的实力。”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老黑,对吗?”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我和老黑有血海深仇!” “没必要向你解释,这是我跟老黑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於平安愤怒的回答,之前的热情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疏离, “既然你也联繫不上,那就算了。” 於平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冷的看向陈冰,一字一句的道。 “今天,我走出这扇门后,你我之间就彻底成为敌人。” “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再见!” 於平安转身离开,乾脆决绝。 门外。 小九,刀疤,三泡,等人全部武装,杨东一眾兄弟將整个场子全部包围,只需於平安一句话,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衝进去! “平安爷……怎么样?” 刀疤弱弱的问:“陈冰要合作吗?” 於平安摇摇头。 眾人同时沉默,小心怜悯的看著於平安,不知如何安慰。 “走!” 於平安起身就走,带著眾人离开场子。 上车之前,於平安回头看向眾人道:“计划开始!” 眾人纷纷点点头。 小九跟著於平安上了车,用弱弱的语气问:“失败了遗憾吗?” 於平安目视黑夜,深邃而冷酷。 “人生真正的遗憾不是失败,而是没尝试去做。” “尝试了就不遗憾。” “从现在开始不用再束手束脚了。把老黑这个乌龟王八蛋给逼出来吧。” …… 办公室內,陈冰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於平安决绝的背影儿,心中乱纷纷的,就像是风暴袭击后的残骸,凌乱又无序。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嘟嘟嘟三声后,电话接通。 对方的声音透著怨念:“现在是凌晨4点,你不睡觉的吗?” “我还要留在三合县多久?”陈冰不理会对方的抱怨,直接质问。 对方沉默片刻:“一旦你的任务结束,就可以走了。” “好!”陈冰立刻掛断电话。 第310章 计划开始 “计划开始!” 隨著於平安一句话,各方人员调动起来。 一大清早,於大虎刚起床,正拿煤准备烧炕时,二驴,三泡一行人进来了,於大虎迷糊的看著一群人。 :“这么早就来了?” “吃饭了吗?一起吃点。” 二驴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饭不吃了,你叫嫂子收拾一下东西,我来接你们去春市。” 於大虎一愣:“去春市干啥?” “我今儿还定了酒,一会儿就送过来了,去春市酒咋办?” “打电话把酒退了。”二驴大咧咧的道:“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回来了,酒放久了都跑味儿了。” 於大虎不懂二驴这番话什么意思,但內心有些不安,昨晚於平安大半夜出门,一直没回。 “平安出事儿了吗?” “是不是平安出事了?” 二驴叉腰,一脸得意的道:“有我保护小平安,他能出什么事儿?放心吧,二驴哥会罩著他。” “小平安现在要做些事情,你们在这里,容易被人盯上,为了你们的安全,平安给你们安排了地方。” “其他的路上再说,赶紧叫丽枫起来吧。” “天亮之前得到春市。” 於大虎还想问,但二驴已经懒得跟他解释,打发他去把田丽枫叫起来,田丽枫一脸懵,张口就要骂,听二驴说是於平安的安排,她又默默地把嘴闭上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 两人连夜坐车去了春市。 …… 海阔蓝天停车场,小武坐在车內,闭目养神,一个男人敲了敲车玻璃,小武立刻坐直身子,打开了门锁,男人坐了进来。 小武冲他咧嘴一笑。 “峰哥好久不见。” “最近在减肥吗?瘦了不少啊。” 李峰嘆了口气,满口抱怨:“別提了……场子的人手越来越少了,我现在除了要管理vip区,还得下大厅,白天还要培训新人荷官。” “自从发哥进去,你跟赵萱萱他们离开后,我就连轴转,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李峰看著小武的新奥迪车和腰上的名牌皮带,眼中满是羡慕:“现在不能叫你小武,得叫你武哥了。” “听说你现在是一个场子的领导,年终还有分红?” 小武一脸得意的说:“我也就管理一百来人,分红才1%,一年才百十来万的,没几个钱。” 额…… 李峰听的眼珠子都直了。 百十来万还叫没几个钱…… 要知道小武以前在海阔蓝天时,是他的小弟,现在小弟混的比大哥还好,当大哥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羡慕嫉妒恨! 早知如此,当初他应该站在於平安那一方的。 人生就是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选对了队伍,会更上一层楼,像小武一样,从一个小小的荷官成为一个场子的领导。 怪他自己,当初没有选择站在於平安这一方。 江湖之路,更需要跟对大哥,站好队伍。中庸之道只会慢慢被淘汰,被踢出局。 哎…… 李峰心中暗暗嘆气。 “峰哥,我今儿过来一趟,是有个重要的事跟你说。我们老板在春市要开一个新的场子,需要人手,老板叫我找人帮忙,我第一个想到你。” “你实力很强,性格也稳妥。” “我想推荐你过去,现在先问一下你的想法。” “你想去吗?” 李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激动地舌头都捋不直了:“想,想想想,我想去啊。” “小武,跟你说实话吧,我早就想离开海阔蓝天了。现在发哥进去了,涛哥也走了,场子就剩下陈冰一个人。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场子要经营不下去了……” “我得在场子关门之前,赶紧找好下家。” 小武微笑道:“刚好,新场子还没营业,需要峰哥这样专业的荷官。” “春市的场子,条件肯定比三合县好,和我一样有1%的分红,一年的收益跟我也差不多。” 年薪百万的工作,李峰激动地差点儿搂小武亲两口了。 “不过……有一个条件。” 小武给李峰泼了一盆冷水:“背后的金主需要你做一件事儿。” 李峰结巴道:“什,什么事儿?” “会有危险吗?” “危险是有的,但你不用太担心。”小武侃侃而谈:“当年平安爷跟发哥爭斗的时候,我站在了平安爷这一边,发哥当场发火,还说要做掉我。” “结果呢?” “我现在混的越来越好,发哥却进去了。” “你要知道风险和利益是並存的!” “重点是背后的金主,愿不愿意保护你,当初,平安爷带我离开后,立刻送我去了春市先躲起来,然后把我安插在张哥身边。发哥再牛逼也不敢动张哥。” “金主想保护你,就不会有危险。” 李峰耷拉著脑袋,弱弱的道:“平安爷是个讲究人,保安队长杨东都跟他跑了,我听说平安爷从不叫他们保安,都是喊哥哥们,把他们当成自己人。” “但不是每一个金主都是平安爷这种讲究人。” 小武呲牙一笑:“如果我说背后的金主是平安爷呢?” 李峰眼前一亮。 激动道:“如果是平安爷的话,那我同意!” 上一次错过了抱平安爷大腿的时机,这一次李峰打死也不能错过了!!! …… 春市,张哥的茶馆內。 於平安、张哥和常斌三个人正凑在一个电脑前,看著光碟影片,常斌一惊一乍的。 “臥槽,这不是老三吗?他居然包了个二奶!” “哎哎哎,这是那个谁!叫什么名来著?我跟他喝过一顿酒。” “嘖!好好先生也干这种事儿。”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兴奋的看著於平安问:“平安爷,你从哪儿弄的视频?这一大堆视频如果曝光出去,春市,不,整个吉省都得大震盪!” “这里的人我认识百分之70%!” “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你这里隨便一个视频,拿出去都是百万价值。这一套光碟,最少价值千万!” 常斌嘖嘖称奇,这一沓光碟足够撼动整个吉省了。 张哥推了一下金边眼镜,看向於平安沉稳的道:“你准备好了?” 第311章 场子有问题 时间:晚上10点。 地点:三合县海阔蓝天场子。 人物:张权,年51岁,三家汽配厂的老板。 他原籍三合县,在春市读书长大,五年前回到三合县开了一家大型的汽配厂,三合县附近的一些村子,以及公司的车辆维修、保养、换配件等,全部由张权公司负责。 是个妥妥的土豪。 除了做生意,他平时还喜欢小赌两把。 在三合县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去海阔蓝天报到。今晚,春市过来一位客户,酒过三巡后,他带著客户来海阔蓝天耍几把。 客户一踏入场子,立刻皱眉说: “这种场子猫腻最多,设备都是调过的,还有那些荷官……没一个手脚乾净的。” “咱们换个地方吧。” 张权拍著胸脯向客户保证:“其他场子我不知道,但海阔蓝天绝对没有问题!你不相信场子,难道还不相信我?我能带你去不靠谱的地方?” 客户不好拒绝,只能笑著点头:“我相信张哥。” “请吧。” 张权换了10万块筹码,分给客户一半,並大方的对他说:“隨便玩玩,输光了再来找我。” “行。” 客户拿著筹码离开。 张权坐在了大小点台前,他很喜欢大小点游戏,简单直接不用费脑,全靠运气,他曾在大小点的台上连贏17把,对他来说,大小点是他的本命游戏。 今日负责大小点的荷官是李峰。 作为场子的常客,张权和李峰也是老相识了。 “哟,今晚又是你啊?” “怎么觉得你从过年后就没有休息过,每天晚上都在上班?” 李峰顶著黑眼圈,无比憔悴的道:“没办法,人手不够,但凡能有个人顶上来,我都不想干了。” “你这工作工资那么高,捨得离职吗?” 张权一边讲话一边拿出5000筹码放在小点上。 李峰嘆气道:“我们这一行工资都高,换一家上班工资也是一样的。” 趁说话的功夫,李峰拿起了骰子开始摇。 啪! 隨著一声清脆悦耳的落盅。 李峰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骰子。 446。 大。 5000筹码被李峰拿走。 张权面不改色再一次將5000筹码压在小上。按照他的习惯,2选1的时候,只要死押住一个,早晚会贏,但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內,他脸色涨红,像发怒的牛魔王,鼻子在不停呼气。 “草!又是大?” “你都连开20把大了!” “是不是耍老子?” 张权手里的五万筹码输光后,又兑换了五万,全部押在了小上,结果20把,全部是大!!! 这是什么概率? 李峰尷尬的笑了一下,解释道:“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张总运气不好吧。” “你……” 张权刚要反驳,就见客户一脸沮丧的朝他走了过来。 “张总我有点累了,想回酒店休息。” 张权瞪了李峰一眼,扭头对客户问道:“才玩了一个小时啊,还没到12点呢。” “不玩儿了,再玩儿下去也是输。” 客户警惕的瞥了一眼李峰,小声对张权道:“我拿著5万筹码去玩百家乐,一把都没贏,不到10分钟钱就输光了。我不信邪,又换了10万筹码。结果还是一把没贏。” “一个小时输了15万。” “还有玩儿下去的必要吗?” 他也一把没贏??? 两个人今晚都这么衰? “张总你也別玩了,咱们走吧。”客户拉著一脸懵逼的张权离开了场子。 张权把客户送回了酒店,客户临下车时,忍不住跟张权道。 “张哥,那场子有问题。” “你別玩儿了。” 张权强顏欢笑:“那场子我都玩了好几年了,一直挺不错的,服务也好。今晚只不过是运气太差,行,你回去好好休息,咱明儿去公司谈。” 送走客户张权又返回场子玩了几个小时。 一晚输了30多万。 接下来一个星期,张权仿佛跟场子槓上了,每日打卡报到,但他学乖了一次只押100块的筹码,用1万块筹码玩一个晚上,经过了一个星期的对比后。 张权几乎可以確定。 场子的確有猫腻! 因为他这一个星期,几乎没贏过。 此刻,他坐在茶水间喝咖啡,听见旁边几个老客户在聊天吐槽。 “tmd最近的运气真是衰到极点。” “我今晚压大小点,一把没贏!” “一把没贏算啥?我连著5天一块钱都没贏到,我都怀疑是不是场子有问题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道。 旁边的朋友拍大腿的道:“草!我也是这么想的。” “场子一定有问题。” “而且是最近才出的问题!” “我听说场子的管理者原来有三个,现在只剩一个了。荷官也跑了一大堆,你说场子是不是要倒闭了?趁著倒闭前杀熟?” 眼镜男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最近场子太奇怪了。几乎每个人都输钱,没发现场子的客人越来越少了吗?自从过完年后,冷冷清清。荷官少了,保安少了,连客人也少了。” 朋友害怕的道:“如果真是要倒闭了,那咱们就是被杀熟了!!!” “场子想趁倒闭之前再捞一笔。” 张权恍然大悟,他並没有听说场子要倒闭了,如果两人说的是真的,那场子就是在杀熟,他们都被宰了!!! “两位兄弟。我最近也输了不少钱。” 张权无比激动的起身对二人道:“输了大几十万了。而且我听说几乎所有人都在输!如果真像两位兄弟说的场子想在倒闭之前捞一笔,那咱们岂不是当冤大头了?” 两人看著他茫然的问:“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让场子赔偿!就算不赔偿,也要把本金要回来!” “咱不能白白的被宰。” 二人对视一眼,有些纠结:“场子可不是好惹的,就凭咱们三个哪敢叫场子赔偿,说不定直接被保安抬出去。” “三个人肯定不行。”张权很老到的说:“咱们可以组织大家一起,人多力量大,多叫一些人来充场面!场子要是敢动手,咱们就直接翻脸。” “执意不肯退钱的话……哼!” 张权眯著眼睛,满脸狠辣之色:“老子也不是好惹的!没有黑道的朋友还没有白道的关係吗!” “大不了鱼死网破,谁怕谁?” …… 三天后。 场子刚刚开门,一大群人就衝进来,进门后直接砸东西,並將荷官李峰抓了起来,在眾人的逼迫下,李峰点头承认。 “我的確出了千,对不起。” 第312章 第一个计划 眾人一愣。 本以为会跟场子扯皮半天,毕竟出千这种事情,他们没有抓到现行,场子是不会承认的。 万万没想到,李峰竟直接认罪了? 扑通! 李峰跪在眾人面前,流著泪道歉。 “各位老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也不想这么做。” “都是场子逼我的!我就一个打工仔,场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只能做什么。要是不听话就会挨打。” “其实我早就想离职了,但场子不放人。每天晚上出千骗钱,我自己的良心也过不去。” “尤其是一些老板们,大家认识好几年了,都是朋友。我真的不想再欺骗你们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打我吧。” 李峰满脸泪痕,疯狂的向眾人磕头道歉,诚恳愧疚的样子反而贏得了同情心,张权把他扶起来。 “兄弟你跟哥说,场子到底咋回事?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李峰抹著眼泪道:“自从发哥进监狱,涛哥也离开场子后,场子就很缺钱,老板逼我们这群荷官出千。” “虽然以前我们也出千,但还是比较克制的。” “现在场子不允许我们输一分钱!” “输钱就要挨打。” “因为前几天我拒绝再出千,已经挨了一顿揍!” “各位大哥们真的对不起,这个活我也干不下去了。现在把真相说出来,场子也不会放过我。” “但我真的没办法昧著良心继续欺骗你们!” “对不住了!” 李峰双眸赤红,再次给眾人鞠躬。 眾人气急败坏面红耳赤的大吼大叫。 “tmd,场子是把我们当成螳螂子了吗?” “还他妈不许输!周扒皮都没这么狠!” “当咱们好欺负是吧?” “场子的领导呢,叫他出来。” 一群人大呼小叫,乱成了一团,所有人大喊著叫领导出来,结果出来的却不是领导,而是保安。 带头的保安是个光头。 他手握著警棍瞪著眾人呵斥道:“什么人敢来场子闹事?不想活了吗?” 张权上前一步,昂首挺胸的道。 “把你们领导叫出来!” “让他把这段时间所有人输的钱退回来,不然的话……” 话还未讲完,光头一棒子砸在张权的头上,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碎道。 “操,还他妈给你退钱?想他妈什么美事呢?出门问问谁家输了钱还能把钱要回去?” “操tmd!” “还有你们这群傻逼。识相的就立刻给老子滚!不然老子打断你们的狗腿!” 囂张跋扈,罪恶至极! 眾人原本只是想把输的钱给要回来,但场子的行为太令人愤怒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凡是能进入这场子的哪一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若是只有一两个人,孤单弱小不敢惹怒场子,但他们有几十个人,仿佛一朵火苗碰上了高压电爆炸器,引起巨大的火,火蛇如巨浪般要將整个场子给燃烧殆尽。 “干!干他们。” “操你妈,欺人太甚。” “给老子冲!” 张权摸著额头上鲜红的血,勃然大怒:“臥槽,敢打老子!老子上头有人。” 说罢,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刘哥,快来救我,我被人干了。” “在海阔蓝天!” 20分钟后,徐尧带著一群人冲入海阔蓝天,此刻,整个场子已经被打砸的满地的碎片,保安,以及荷官等工作人员全部跑光。 徐尧皱眉扫了一圈儿,询问道。 “负责人是谁?” 现场一片乱糟糟的,张权捂著头站出来道:“人跑了。” “tmd所有人都跑光了,从上到下。” “但我知道这家场子的老板是老黑。” “三合县的老黑你们都认识。” 徐尧和同事对视了一眼,对眾人道:“去警局录个口供。” “另外把这里封锁起来,等联繫上老黑再谈赔偿。” 徐尧在几个同事的帮助下,关上了海阔蓝天的大门,並用一根小孩手臂粗细的铁链將大门紧紧锁死。 那张巨大巨闪亮的,能照亮整条马路的写著【海阔蓝天】四个大字的招牌,在营业了10年后,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中。 三合县最大的场子就此落下帷幕。 …… 车內。 杨东在前往春市的路上,拨通了於平安的手机。 “餵?平安爷,结束了。” “警方封锁了场子,我和光头,李峰等人去春市的路上,其他兄弟我叫他们先出去躲躲。” 春市的某酒店內,於平安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灯火辉煌,淡淡的问。 “陈冰呢?” “她有出面吗?” 一说到陈冰,杨东就一阵无语。 “她不仅没出面,人早就不见了。上一次露面还是5天前,她过来场子一趟,把办公室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开车走了。” “刚才闹事的时候,我去她办公室看过。” “私人物品全都没有了。” “她应该是先跑了。” 副驾驶的李峰幽幽道:“冰姐的態度很奇怪。” “以前她对场子还是非常重视的,有任何问题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解决。但这次她的態度……让人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 於平安沉默了几秒后道:“你们先到春市躲一躲,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会给你们安排新的去处。” 掛了电话。 於平安回头对赵萱萱,小九等人道:“第一个计划成功了,海阔蓝天关门了。” “是警方查封的,警方会第一时间联繫老黑。” 小九问:“老黑会出面吗?” “不確定。”於平安双眸迷茫:“没有人知道老黑在想什么……他手里的公司非常多。不差一个海阔蓝天,如果他真的捨得,愿意割捨掉海阔蓝天,他依旧可以缩在龟壳中不出来。” “那怎么办?”小九继续问。 於平安淡淡的道:“给他三天时间。” “三天內要是还不出来,就开始第二个计划。”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除非他死了,化成白骨,否则,他无路可逃!!!” 第313章 第二计划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於平安一行人分布在春市的四周,时刻保持著警惕。而他本人除了有小九、刀疤、三泡、赵萱萱等人的保护,张哥也暗中安排了人。 生怕老黑兔子急了会咬人。 也怕陈冰这条藏在暗处,始终保持著温顺態度的毒蛇,突然张开血盆大口。 万万没想到。 这三天的时间如此风平浪静,甚至,有一些无聊。 二驴有点儿呆不住了,唧唧歪歪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天天像蹲监狱似的。” “咱出去溜达溜达吧,透透气,真是憋死人了。” 赵萱萱冷酷的道:“你去吧。” “出门叫老黑把你砍死,就不用憋了。” 二驴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既然我们家萱萱宝贝儿这么关心我,那我就不出去了。” “有萱萱宝贝儿在,我哪儿都不去。” 小九看了看二驴,又看了看赵萱萱,又瞟了一眼於平安,默默的低下头,嘴角儿勾起一个弧度。 “小平安,三天过去了。” “要进行第二个计划了吗?” 於平安为了逼出老黑,一共做了四个计划,关闭海阔蓝天是第一个计划,也是於平安放出的一个信號。 他用行动,通知老黑。 我盯上你了,立刻滚出来! 但三天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警方那边也联繫不上老黑本人,他仿佛消失了一般。 “萱萱。” 於平安看向赵萱萱:“要门那边有动静吗?” 自从【开战】后,於平安动用了多方的势力,其中也包括【要门】,委託要门留意春市。 这群乞丐鱼龙混杂,小道消息十分灵通,对危险敏感。 一般有什么大动静,这群人是第一个先知道。 赵萱萱摇摇头:“一个小时前,我刚给牙哥打了电话,他的人一直在附近徘徊,如果老黑真的想对你动手,应该已经有动作了。” “但酒店附近非常安静。” “不仅老黑没动手,陈冰也没动静。” “陈冰应该直接放弃了。” 二驴嘿嘿一笑:“陈冰害怕小平安了,不敢出手。” “发哥和涛哥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旦动起手来,她承担不起后果。” 赵萱萱和於平安都没理他,四目相对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赵萱萱会意的点点头。 “要门那边已经把人盯好了。” “视频隨时可以送出去。” 於平安沉声道:“现在送吧。” “第二个计划开始。” “行!”赵萱萱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牙哥的电话:“现在送。” “收到!” 牙哥乾脆的回覆一句,然后对赵萱萱道:“明天你拿10万现金过来,给你升级为六袋长老。” “和我一起归属於同一个九带长老。” “长老最近带家人去马尔地夫旅游了,等他回来后,我安排你们见面。” 赵萱萱回覆:“好,谢谢牙哥。” “谢啥,等你成了头子,別忘了关照我。”牙哥吹捧了两句后掛了电话。 一旁的二驴,听的两眼放光。 “要饭的还去马尔地夫旅游?” “马尔地夫是哪儿?咱都没听说过。” 这两个月以来,赵萱萱每日跟著小鱼出去要饭,彻底打入了要门內部,对要门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幽幽道:“你可以把要门当成一个大型企业。一袋是普通员工,三袋是小组长,六袋是经理,九袋就是高层了,头子是企业老总。” “从下到上,等级分明。” “並且,要饭也是分地盘的。” “比如桂林路那一片热闹的地方,只有牙哥的人才能去那一片要饭,外人来要饭,会被赶走。” 二驴听的两眼发直:“臥槽!那岂不是没有门路连要饭都没地儿?” “是的。”赵萱萱乾脆点头。 额…… 二驴的三观被顛覆了。 许久后,他感慨一句:“活著……真难啊!” 活著难,赚钱难,寻找真相更难……每一步都这么难!於平安的內心也十分感慨,但无论多难,都要活著,且痛快的活著。 人生在世,唯有两件事需要坚持到底,一是读书,二是赚钱,前者使人不惑,后者使人不屈! 於平安感慨了一番后,给张哥,刀疤,三炮,一行人同时发了信息。 “第二个计划开始!” 比起第二个计划,让海阔蓝天关门简直不值一提,区区一个场子而已,东三省几乎每一天都有关闭的场子。 但第二个计划一出,则会引起整个吉省,乃至东三省的震盪。 因为从此刻起。 春市要变天了。 …… 某领导,作为春市新一代接班人,他除了每日的工作,还有眾多应酬,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酒局。 在参加完一场酒局后。 他疲惫的回到车上,对司机道:“今晚不回家了。” “明白。”司机立刻会意。 领导最近有了一个新宠,每个星期会过去三四次,尤其是这两个月以来,每一次出差,都会带著新宠。 两人正处在【热恋期】。 司机发动车子,正准备离开时,一个要饭子敲响了车窗。 司机不耐烦的打开车窗,丟出一毛钱。 “滚滚滚!” 要饭子隨手给他丟了个五毛硬幣,並吐槽道:“瞧不起谁呢?” “这五毛钱赏你了。” 司机看著五毛硬幣直接傻眼,他被要饭子瞧不起了??? 正当司机不解时。 要饭子將一个光碟丟给后座上,对闭目养神的领导说:“秦董,这是给你的。” 秦董微微一愣,拿起光碟看了一眼,光碟上贴著一张纸条,纸条上写著他的名字和新宠的名字。 虽然只是两个名字。 但作为一名领导,他敏锐的感知到这是威胁,一瞬间酒醒了,飞快的对司机道。 “快,回办公室。” 与此同时。 某公司高层女领导,正在家里和丈夫依偎在一起看电视剧,他们夫妻二人恩恩爱爱几十年,一直是模范夫妻。 突然。 门铃响起,她喊了一声儿:“谁呀?” 无人回答。 她打开门后,发现一个眼睛很漂亮的小乞丐站在门口,小乞丐举起手中的光碟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著两个名字。 看到名字的瞬间,她脸色苍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丈夫问:“谁呀?” 她第一次慌了,结巴道:“啊,没,没谁,一个要饭的,我给他点儿零钱打发走。” 她盯著眼前的小乞丐,压低声音质问道。 “谁派你来的?” 小乞丐抿嘴一笑,拋出一个名字:“老黑。” 与此同时。 数十位不同位置,不同身份,不同背景的领导,各自收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份光碟。 今夜,无人入眠! 第314章 这一局,老黑输定了 办公室內,秦董看著视频中的內容,呼吸急促,酒全醒了,他先是震惊,畏惧,然后是担忧,疑惑,最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愤怒之色! 不是说场子没监控? 不是说非常安全? 不是说吉省最隱蔽的场子? 草!!! 秦董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中间人的號码。 “餵?秦董怎么了?”对方迷迷糊糊的。 秦董张口就骂:“cnm,把海阔蓝天的老板给我找出来。” 对方一下子愣住了,茫然的问:“怎么了秦董?老黑怎么惹到你了?” “他坑老子!”秦董怒吼:“给他一天时间,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否则老子乾死他!” …… 书房內,女领导將丈夫哄睡了后,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她本想等明天再拿到公司或者一个安全的地方再查看,但……人家都找上门儿来了。 她实在无法按捺住內心的担忧。 將光碟放在电脑中。 隨著『滴』的一声儿,画面中出现了她的影子,她坐在百家乐的台子上,手里拿著几十万的筹码,很明显,视频中的她是一个赌徒。 赌博的事儿,她丈夫根本不知道。 丈夫是一名军人,纪律严格,为人正直,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赌,一定会非常生气,影响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 接下来。 画面继续。 她出现在一个包间內,这包间她太熟悉了,是海阔蓝天三楼的包间,她偶尔会在大厅玩两把,但大部分时间都在三楼包间,毕竟一楼人多口杂,她的身份又不能被公开。 三楼是她的天下。 只是…… 画面中,她並没有在玩牌,而是在跟一个男人聊天。 李云涛! 视频中她和李云涛一边喝酒一边閒聊,笑容曖昧,看到这个画面的瞬间,恐惧迅速游走在她的四肢,並钻入她的血管中,皮肤战慄,浑身发抖。 这是她两个月前去海阔蓝天的画面。 那一天,她心情不好,跟老公吵了一架,场子的负责人李云涛接待了她。 李云涛不算帅。 但年轻。 今年33岁,正值壮年,加上常年行走江湖身上带著一股痞气,嘴巴也甜,比起整日板著脸,不苟言笑的老公,李云涛给了她不同的滋味。 在李云涛的甜言蜜语中,那一天她沦陷了。 两个人在包房內…… 啊!!!! 她双手捂著头,无声尖叫!她飞快的关上电脑,因为接下来的画面,她不敢看!如果被她丈夫看到这段视频,一定会跟她离婚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快要疯了,焦虑的差点儿尖叫出声。 但很快,她慢慢冷静下来,分析眼前的局面。 首先,海阔蓝天的场子自称绝无监控,且,可玩儿的项目比较多,吉省很多大佬都喜欢跑过去,既然能有她的监控,就能有其他人的。 其次,小乞丐直接敲门,说明老黑已经摸透了她的背景,以及住址,甚至……已经掌握了她丈夫,孩子的信息。 最后,老黑把这份影片送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威胁她? 要钱? 找她办事儿?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她是被老黑给威胁了。 捋清了已知的信息后,她的內心开始愤怒,她在工作期间,帮过老黑不止一次,他在春市的几个公司,都是她给开的绿灯,老黑不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来威胁她? 真当她是个女人好欺负? 纠结片刻,她准备採取敌不动我不动的想法,等待老黑再一次上门说出自己的要求,作为被动的一方,更好谈判。 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老黑敢威胁她,她也可以威胁老黑。 一不做二不休!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电话:“喂,统计一下老黑名下的几家公司,从明天开始对这几家公司同时进行財务审核,消防审核,人员审核,以及卫生审核。” “但凡有一点儿不过关,就立刻关门查封。” “尤其是財务审核。” “先把公司的高层们控制起来,什么时候查清楚了什么时候放人。” 秘书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的道:“財务审核的时间很久,这样做的话,那几家公司都只能关门大吉了……要,这么狠吗?” “如果他们问起来,要怎么回答呢?” 女领导道:“就说有人实名举报。” “给我查!” 秘书沉默几秒,继续问:“是真查,还是假查呢?” 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鱼,任何一家公司的財务都是有问题的,或偷税漏税,或其他別的原因,总之……一查一个准,真想查起来,没有一个公司是清白的,但又不能把所有的公司全部查倒闭。 倒闭后,员工失业,下行公司无法运转。 所以,一般审核也是有一个【度】的,而这个【度】如何把控,全看领导的意思。 “先查,但不要太快下结论。” 女领导冷声道:“先把公司封控起来,后续等待我的通知。” 同一时间。 无数大佬都在气急败坏的大骂。 “老黑,你个乌龟王八蛋,我干你姥姥!” “立刻联繫老黑,老子倒是要看看他能躲去哪儿!!!” “老黑,wcnm!” 几乎所有人都拿起手机,拨通老黑的手机號码,但那个號码早就已经拨不通了,各位领导们的怒火无处发泄。 纷纷动用起自己的人脉。 找老黑!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 春市,张哥的茶馆內。 他穿了一件洁白的衬衫,袖子挽起,神態隨意,这一次,他没给於平安倒茶,而是倒了一杯茅台。 桌上放著一碟生米,一份拌黄瓜, 酒过三巡,张哥借著酒气感慨:“谁能想到,半年前才出狱的於平安,仅用了几个月就成为了平安爷,现在更是敢直接跟老黑扳手腕。” 於平安神色平静地说:“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这一局,老黑输定了。”张哥拍板道。 他微微有一些激动,感慨道。 “让我想起了一本很有名的书中的一句话。” 於平安挑眉:“什么话?” “d毛出的比眉毛晚,长的比眉毛长。”张哥今晚格外的高兴,甚至有些兴奋,看著於平安激动的拍桌道:“你就是d毛,你牛逼!” 第315章 结拜 这评价……於平安哭笑不得。 “张哥,你醉了。” 张哥一个人喝了七八两白酒,连呼出的气息都带著浓浓的酒精味儿,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他將身体靠在椅背上,说: “平安,我跟你说句实话。” “我早就想干掉老黑了。” “在三合县和春市,甚至整个吉省,老黑处处掣肘我,我跟他认识多年,见面的时候亲切的像亲兄弟,背地里爭的厉害。” “其实说来也奇怪。” “10年前,老黑就是一个小混混,开个小场子,手里也就几十个人。” “直到有一天,突然起飞了。” “不仅扩大场子,还开了新公司,拉拢不少大人物。短短几年,从一个小人物蜕变成一方大佬,能在短时间內起来的人,要么天资卓绝,要么有高人指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老黑应该属於后者。” 於平安对【10年】这个时间线非常敏感,从张哥的陈述中基本可以確定,在於平安父母死亡,自己入狱后,老黑开始发跡了,这让於平安很难不把两件事儿联想在一起。 但於平安一家都是普通人,老黑把他们一家干掉后,能拿到什么资源??? 又是哪位【高人】指点了他? 迷雾! 真相就像一团迷雾,叫人看不清也琢磨不透。 只能等老黑露面才能知道真相了。 “呼……” 张哥点了根烟,稍微清醒一些。 “平安。” “你帮我干掉老黑,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於平安淡淡的道:“我跟张哥是相辅相成,互相帮助,没有谁帮了谁。如果没有张哥的支持,我也干不掉老黑。” 视频中出现的人,於平安一个都不认识,那些人的背景和家庭住址,都是张哥去调查的,没有张哥,於平安根本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完成这个巨大的计划。 “对,咱们是相辅相成。” 张哥没跟他爭辩:“第二个计划已经成功了。” “那些大佬们现在满世界在找老黑。” “就看他露不露面了。” “你打算等多久?” 於平安沉思片刻后,淡淡的道:“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老黑不露面,就用第三个计划。” 张哥认可一个星期这个时间,不长不短,给了老黑足够的时间准备,他若是真想出来,一个星期也应该有信儿了,若一个星期还没动静,说明他不想出来。 到那个时候,再用第三个计划。 “这段时间你小心一点。” “这些大佬们可不是一般人,初入江湖的小白们都喜欢说一句话,寧愿惹白道也別惹黑道,黑道发起火来根本不讲道理,但等真正进入江湖,接触的多了,他们就不敢说这话了。” “白道也好,黑道也罢,哪怕是蓝道……一旦惹了事儿,都是被骨头血肉一起吃光。” “甚至……在我看来,上边的人更不好惹。” 这句话师父也说过……比起道上的人,上头的人更狠! 寧愿惹上一方大佬,也別惹上头的人。 “你的第二个计划,得罪了不少人,现在他们的矛头对准了老黑,一旦他们弄清楚这其中的逻辑关係就会把目光转到你身上,所以,一定要谨慎小心。” “千万不能衝动。” “第三个计划也要小心进行。千万不要撕破脸。” 张哥像一位睿智的哥哥般,语重心长的给於平安讲述其中的利害关係,並十分操心的给於平安想好了后路:“我在岭南那边有点儿生意。” “实在不行,你去那边躲躲。” “你哥和你嫂子那边也会一併安排好。” 还是张哥靠谱啊……於平安鬆了口气,他也做好了撤退的准备,但毕竟他的能力是有限的,且他手中所有的力量都在吉省,省外没有人脉,还好有张哥。 “我敬张哥一杯。” 於平安刚端起酒杯,张哥便开口了:“这一杯得我敬你。” “我敬你。” “我敬你。” 两个人撕扯起来,互不相容,连杯子中的酒都洒了一半,张哥皱眉道:“这不成。” “这样吧。” 他將一只手搭在於平安的肩膀上,神色认真的道:“平安,咱们认识时间不久,但共事几次,对各自的脾气都了解,在我眼中,早就把你当成了弟弟。” “你如果也跟我有一样的想法。” “愿意喊我一声哥,今日咱们就结拜成兄弟。” 结拜?於平安被张哥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儿不知所措,师傅说过,江湖之中,有不少没有血缘的【兄弟】,一旦结拜后,就成了真正的【兄弟】。 兄弟有事儿,两肋插刀! 与普通的朋友,合作伙伴的感情完全不同。 与发哥,涛哥,千门大赛,黄婷婷,老黑……每一次有事儿,於平安一个电话过去,张哥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做他坚强的后盾! 张哥是他的金主,但从未有老板的架子,反而更像是一位大哥,將於平安护在他的臂弯中。 一幕幕的画面在於平安脑海中闪过,他的身体也开始火热,情绪上头,呼吸急促。 “哥!” 於平安赤红著眸子,对张哥举杯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哥!” 张哥也十分激动,拉著於平安来到窗前,举著手中的酒杯,朗声道。 “今日,我张玉峰与於平安结为兄弟。”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结义联手,横扫江湖。” “日月可鑑。” 杯中酒一饮而尽,两人握著对方的手腕,激动的喊对方。 “大哥!” “老弟!” 在春市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於平安和张哥一行人则在张哥开的ktv中把酒言欢,二驴握著麦克风,鬼哭狼嚎的唱著歌,三泡和刀疤在旁边给他当拉拉队。 张哥和於平安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阴影中,赵萱萱嚼著泡泡,双臂环抱在胸前,沉著脸,像在思考著什么,而一旁的小九则抱著一桶爆米,时不时因二驴的歌声露出扭曲的表情。 小九转头注意到赵萱萱。 挪屁股坐过来,关心的问:“萱萱姐在想什么?张哥和平安哥结拜了,你不开心吗?” “开心,也不开心。”赵萱萱道。 小九一脸茫然:“什么叫开心也不开心,那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张哥是於平安手中最重要的那一张王牌!跟他拉近关係,对於平安非常重要。”赵萱萱侃侃而谈,小九不懂。 “那这不是好事儿吗?萱萱姐为什么不开心呢?” 赵萱萱沉声道:“因为张哥是个商人!” “商人讲究的是【利益】,江湖人讲究的是【情义】,在商人眼中,任何【情义】都比不上【利益】。很明显张哥是商人,而於平安是个江湖人。” “比起【利益】,於平安更重视【情义】。” “他们不是一路人。” 小九消化了一下赵萱萱的分析,竖起大拇指:“萱萱姐好厉害,分析的好准確。” “平安哥的確很重情义。” “但张哥人也很好,虽然重视钱,但对兄弟们很好。而且,他跟平安哥有共同的利益。” “希望如此吧。”赵萱萱嘆了口气,对未来不抱太大的期望。 …… 7天时间,一晃而过,老黑……依旧未出现。 第316章 第三计划 这一个星期,春市表面上风平浪静,马路上的办公族和学生党们行色匆匆,小吃街依旧热闹非凡,他们的生活並未有任何改变,要说唯一的改变是春市的几家公司突然被查封了。 分別是一家建筑公司,两家洗浴中心,以及一个大型的连锁酒店和三家大型连锁超市。 上头给的说法是:財务审核。 普通员工暂时回家休息,等审核结束后再回来继续上班,员工们都很开心,终於有机会休息了,有一大部分人甚至高兴的出去旅游。 而中层以上的领导,则敏锐的感知到了一些【不对劲】。 再往上…… 疯了! 所有收到视频的大佬们,动用了全部的手段去寻找老黑,想要老黑给一个说法,因为视频是在海阔蓝天拍摄的,他们之所以去海阔蓝天,是因为相信老黑。 结果…… 老黑居然坑他们? 在一番小心谨慎的试探后,大佬们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受害者不止一个人? 他们联繫相关人员,在一番拉扯下,大家互相坦白,都收到了老黑的视频,並且,老黑本人也联繫不上了。 大佬们聚在一起咒骂老黑。 “草!一个小混混出身的,又没什么文化,仗著手里有点儿钱就敢胡作非为,不把咱们放在眼里,现在又弄了这个视频,他是什么意思?” “想威胁我们?” “老黑的意思让人琢磨不透。” “他威胁我们有什么目的?要钱?想赚钱还不容易吗?给他安排几个工程,房地產行业在未来几年將进入巔峰期,从现在开始铺路,赚钱太容易了。” “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我也想不通老黑的意思,他跟我们所有人翻脸,是不想在吉省混下去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老黑。” “你们有信儿了吗?” “没……人根本联繫不上,我托人打听了一下,上个月老黑在辽省露过一次面,然后就不见了,现在人也不知道在哪儿,他的公司已经被我查封了,只要他一天不露面,公司就一天不解封。” “听说老黑早在一年前,就把大部分的生意转移到了辽省,他恐怕是要放弃吉省这边了。” “哼!真当咱们是好欺负的?只要他还在东三省,老子就有手段对付他!” 视频事件发生的头三天,眾位大佬们小心谨慎,瑟瑟发抖,唯恐一记闷雷砸在自己的头上。 隨著时间的流逝,起初的紧张和焦虑渐渐褪去,大佬们发现除了自己手里的视频以外,网络上並无他们的消息。 事情没有传播出去,就算无事发生! 他们渐渐放鬆下来。 甚至,有一些乐观派,认为这事儿算是结束了,可以恢復到正常的生活。 经过一个星期后。 又发生了一件事儿,让他们彻底陷入恐慌中。 那是一个大雨磅礴的夜晚,晚上7点多,5月的东北还未真正入夏,暴雨后的空气中夹杂著丝丝凉气。 应酬的,看电影的,和一家人吃饱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还有在加班的……眾人忙碌著自己的生活。 突然。 一个消息传开。 “喂,你们看到老吴的视频了吗?” “什么视频?” “老吴在海阔蓝天跟小四的视频啊!被发在网络上了,网上一搜全是,太劲爆了。老吴算是完蛋了!他老婆可得罪不起,他当年算是一个上门女婿,拿著老丈人家的资源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眾人纷纷放下手头的事务,迅速围观了视频。 內心判定老吴【死定了】的同时,自己也开始坐立不安,他们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原来……视频会被公开! 老吴是第一个,下一个会是谁? 这好像一张枪毙名单,每一个收到视频的人都在名单之上,並且,这份名单没有排序。 老吴是第一个被处决的。 没人知道谁是第二个,每个人都惶恐不安。 要怎么做才可以躲避这个灾难? 有几位大佬甚至都急哭了,虽然表面上他们运筹帷幄,杀伐果断,但在无人的时候,他们会崩溃大哭,瑟瑟发抖。 名单上的人再一次组织起来,討论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操他妈,老黑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要钱要资源,直接开口就是了,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坐下来一起商量,这样算计我们,给我们录视频,並送上门威胁,他到底想干什么!!!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干掉嘛!!!” 讲话的大佬十分激动,抬起椅子,直接砸在了地板上。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內心都很崩溃! “不能再这样了。” 一位大佬站起身来,推了推眼镜,作为眾人的带头大哥,他提出了一个方案。 “我们必须做出对策。” “首先,封锁网络,儘量控制视频出现。” “其次,打压老黑所有的公司和场子,凡是跟老黑有关係的工作人员全部监控调查,查找老黑的下落。” “最后,联繫辽省那边,不管使用什么手段,掘地三尺也要把老黑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望著眾人,神色沉重的像是在打一场战役,输了所有人都得同归於尽,所以,他必须贏! 其他人都拿出视死如归的態度! “我听哥的。” “我们都听哥的。” “掘地三尺把老黑翻出来!” …… 春市,某別墅內。 田丽枫,於大虎和於平安三个人吃完晚饭后,田丽枫打开电视机看新白娘子传奇。 “这许仙是女的扮演的吧?长的真漂亮。白娘子也漂亮。”田丽枫一边嗑瓜子,一边议论电视內容。 於大虎半躺在沙发上,皱眉:“咋还找了女的演许仙?俩女的咋结婚?” “人家是女扮男,再说,两女的咋不能结婚。婚姻这玩意就那么回事儿,找谁都是过一辈子,再好看的人处久了也不觉得漂亮。” “就像你一样,第一眼看丑,看时间久了也没那么丑了。” “而且,这都啥年代了。若两情相悦,不分公公母母。” 田丽枫有她自己的一套理论,於大虎说不过她,就转头看向於平安,担忧的问:“事儿办的咋样了?” “这都一个月过去了,啥时候能回家?” 於平安虽然眼睛在盯著电视,但思绪早就神游了:“应该快了。” “等能回家了,我会第一时间安排你们回去。”於平安换了一个姿势,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感慨道:“这沙发比炕得劲多了。” “以后咱也搬春市吧,买个別墅。” 田丽枫举双手赞成:“我也『脚得』(东北口音:觉得)別墅舒服,不仅房子大,还有院子。可以种点儿草草,养两条狗,等以后孩子长大了,还能在院子里玩儿。” “冬天也不用烧炕了。” 於大虎皱眉:“城里哪有三合县好,去哪儿都是几分钟就到了。这里出个门都费劲巴拉的,开车堵死。” 三个人正议论时,大门推开,赵萱萱挺著个大肚子,一身乞丐服的进来了。 第317章 不想与她为敌 屋內三人同时愣住,田丽枫问:“萱萱有了?” 於大虎问:“这么快?” 於平安:…… 赵萱萱尷尬的笑了一下:“忘记卸妆了。” “我刚忙完,这是戏服。” 她边说边把肚子里的【孩子】拿了出来,田丽枫和於大虎同时一抻脖,一脸懵逼,关於赵萱萱加入【要门】的事情,於平安並没有告诉二人,江湖上的事情,他几乎不讲。 两人也不是多嘴八卦的人,一般不会乱打听。 但赵萱萱这个样子……实在会让人想歪。 “戏服啥意思?萱萱去拍戏了?” 田丽枫一直不知道赵萱萱每天在忙什么,也不上班,但又似乎很忙,想问又自知不该多嘴。 “我找了个工作,偶尔去客串一下,临时演员。” 赵萱萱隨便找了个藉口。 “哎呀我滴妈,萱萱太厉害了!”田丽枫嗷的一声儿衝过去拉住赵萱萱的手,满脸激动地说:“以萱萱的顏值,去拍电视剧一定能火,哎呀,以后等萱萱火了我也可以回老家吹牛,说我认识大明星了。” “你拍的什么戏?” “啥时候上映?上映了我得好好看看。” 赵萱萱尷尬的道:“还没定下来呢,正在拍摄的阶段。” “等拍好了我再告诉嫂子。” “好嘞,嫂子等你信儿!”田丽枫热切的拉著她:“吃饭没呢?嫂子今儿做了排骨燉豆角,放了你喜欢的土豆,燉的可麵糊了,蒸的二米饭,给你热热?” “不用了嫂子,我找平安有点事,我那边还忙著呢,说完就走。”赵萱萱给於平安使了个眼色。 於平安会意的上了二楼。 房门一关。 於平安翘著二郎腿,对她调侃道:“赵大明星找我有什么事儿?” 赵萱萱翻了个白眼儿。 冷声道:“我托牙叔找到人了,江湖追杀令200万一个。” “可以撤回。” “撤回要付50万。” “不过【要门】只要100万,不成功还不收钱,临时撤回任务只需要付20万。” 於平安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把这事儿交给【要门】?” “对。”赵萱萱点头分析道。 “【要门】和【荣门】以及其他【五八门】有著很深的联繫,一旦接到任务,【要门】会立刻发布任务,实力並不比江湖追杀令低。” “而且价格便宜。” “可以试试。” 【要门】虽然是一群要饭子,一群社会最底层的人,被人唾弃,瞧不起,甚至连狗都欺负他们……但偏偏就是这样一群人,织了一个巨大的【关係网】,他们隱藏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他们的影子。 他们收集信息,掌握信息,分析信息,再將不同的信息倒卖给各个门派。 比如车上有某某土豪。 土豪的座位號,外形,以及钱藏在何处,【要门】不偷不抢,但他们会把土豪的信息卖给【荣门】,荣门出手获利后,再把买信息的费用付给要门。 总之……不要小看要门,这群光脚的人,不好惹。 “委託给【要门】,你能拿到什么好处吗?”任何一个局,於平安都要权衡每一个点,每一个人,钱只是其中之一的考虑因素。 占比很小! 他要的是【结果】而非【省钱】。 若要门除了钱少,再无其他优势,於平安会拒绝。 专业的事儿,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有。” 赵萱萱毫不隱瞒的道:“管理我们的九袋长老回来了,我是18个六袋长老中唯一一个女的,也是年纪最小,入门时间最短的。” “我要脱颖而出,需要【业务】。” 噗嗤! 听到【业务】两个字,於平安直接绷不住了。 赵萱萱摊手无奈解释。 “其实到了六袋长老,我已经不用出去要饭了,但责任更大了,需要帮要门联繫一些业务,让要门赚到钱,嘖!跟一个公司的经理差不多。” “联繫客户,帮公司赚钱。” 於平安有些皮的笑道:“为了支持我们萱姐的工作,这个业务就交给【要门】了,一切由萱姐安排。” “等萱姐成为头子別忘了小弟。” “苟富贵勿相忘!” 赵萱萱笑著白了他一眼,然后犹豫一下,问道。 “跟陈冰联繫了吗?” “联繫她干什么?”於平安一脸风轻云淡。 赵萱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吐槽道:“在我面前不用假装坚强,我可是听说,你被陈冰狠狠拒绝了。” “难过吗?心碎吗?” 於平安嘿嘿笑道:“我要是难过心碎了,你要来安慰我吗?” “我想对你说……”赵萱萱突然靠过来,气若幽兰,语气曖昧,轻轻在於平安耳边道了两个字:“活该!” 於平安撇嘴道:“好狠的心。” “你自作自受,陈冰是什么人?你以为她一直处於被动,就能被隨便拿捏了?那是因为她没对你出手,我在海阔蓝天几年,发哥和涛哥两个人跟在她屁股后面,都没能把她拿下,甚至还有点儿怕她。” “这样的女人,是不会放弃一切隨隨便便跟一个男人走的。” “你太小看她了。” 被陈冰拒绝的事没告诉赵萱萱,但有二驴和三泡这两个大嘴巴,赵萱萱隨便套两句话就全招了。 “我没有让她放弃一切。” 於平安嘆气道:“我示好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我是不想与她为敌!” “陈冰她……” 关於陈冰……於平安的內心是复杂的,好感是真的,喜欢是真的,欣赏也是真的,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两人相处的很舒服,她和发哥那些人不同。 比起做敌人,於平安更想跟她做朋友。 但可惜……陈冰拒绝了。 “既然她拒绝,以后大家就是敌人了。”於平安冷酷的道:“我已经安排人盯著她了,一旦她出手,立刻捏死!” 赵萱萱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嘆气道。 “老黑不会出面了。” “直接第四个计划吧。” 於平安犹豫片刻后,点头:“行。” 第318章 第四个计划 第一个计划:让海阔蓝天关门。 第二个计划:威胁各位大佬们,由大佬出面逼出老黑。 第三个计划:给各位大佬一记重锤,让他们感受到威胁,让他们自乱阵脚,利用手中的资源,手段,將老黑挖出来。 前面三个计划,都是被动计划,只有一个目的,斩断收入,施加压力,【逼】老黑出来。 选择权在老黑手里! 若这三个计划都不成功,於平安將会主动出击。 第四计划。 发江湖追杀令!!! 一旦追杀令发出,江湖上的【五八门】【三教九流】】全部行动起来。 五分別为:金菊,木,水仙,火棘,土牛。而每一种代表了不同的人群。 例如:金菊是指卖茶的女人。 木是指站街给人治病的郎中。 八门则更加广泛,简称为:金、皮、彩、掛、评、团、调、柳。 八门以【金门】为首。 金门是算命,占卜,看卦的人群。 皮门:卖药的。 彩门:变戏法的。 掛门:江湖卖艺。 …… 不同的职业,有不同的门派。 【三教九流】则分为上中下。 上九流:农,工,商,在古代连帝王也算入其中。 中九流:僧,道,尼,还有一些职业,比如郎中,卖画的,书城…… 下九流:盗,窃,娼,巫婆。 老千是外八门之一的【千门】,也称为蓝道。 江湖之中,流派非常多,每一个门都有自己的讲究,亦如要门那般等级森严。 这一群人,统称为【江湖人】。 而【江湖人】之所以分出这么多门派,无外乎都是为了混一口饭吃,为了生活,为了赚钱,而一旦涉及到了钱,就避免不了【合作】。 为了方便大家一起【赚钱】,逐渐延伸出了一个东西,叫江湖追杀令。 一旦追杀令发出。 任何完成任务的人,都可以拿到钱。 且,金额巨大! 这群人涉及到了方方面面,他们藏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无人得知他们的真实身份,可能是马路边卖煎饼果子的,可能是便衣,也可能是一位江湖高手。 在江湖追杀令的追捕下,无人可以躲避,哪怕钻到下水道里,也有人把他掏出来! 这也是於平安的第四个计划。 主动出击! 此计划一出,会让老黑化主动为被动。 如果老黑是老鼠,前面的几个计划,无非是在老鼠洞口放粮食放烟,把它逼出来,但第四计划一出,则是往老鼠洞里灌热油。 让它无处可逃!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十分平静,【要门】没有给任何消息,於平安带著於大虎和田丽枫居住在张哥安排的別墅內,每日看电视,无聊了就叫赵萱萱过来组一桌麻將局。 五天后。 於平安出门了。 “男神哥。” 於平安一入包房门,边萌便热情的招呼他。 “萌萌,生日快乐。”於平安將一份精挑细选的香水送给边萌,昨晚边萌给他打电话,说今日是她的生日,请大傢伙一起吃个饭,叫於平安一定要参加。 並且! 边萌特意强调了一句:“冰姐也在。” 每天躲在屋子里等待消息实在太无趣了,於平安不顾张哥的反对,来参加饭局了,为了防止老黑的报復,小九,刀疤,三泡,以及一眾兄弟们都守在酒店外。 “哎呀,男神哥还给我送礼物。” 边萌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香水,立刻打开盖子喷在手腕上,並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哇,好好闻,是白茶味儿,我最喜欢的味道。” “谢谢男神哥。” “过来坐。” 边萌永远是一副年轻,可爱,活力满满的模样,饶是坐在一堆心怀鬼胎的江湖人当中,她依旧可以保持纯真和可爱,这並非天真,而是家族给她的【底气】。 大家想爭抢的一切,她从出生那一天就有了。 她无需惧怕,坏人只会欺负弱小,但从未见过一个坏人敢去挑战强者。 於平安每一次看到边萌,都会感觉心情非常好,简简单单的,不用猜忌耍心眼子。 待於平安入座后。 发现桌上有几个老熟人。 洪可欣,丽姐,陈冰……剩下几个是於平安不熟悉的面孔。 “平安。” 艷丽大方,嫵媚富贵的丽姐热情地抱了於平安,气质高贵,俊美的洪可欣对他点头打招呼,陈冰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閒,宠辱不惊的模样。 她似乎完全没有被海阔蓝天关门的事受影响。 反而心情不错,主动跟於平安攀谈。 “平安爷最近挺忙的吧?” 於平安不动声色:“还可以。冰姐最近挺閒吧?” “托平安爷的福,让我也可以有机会放假,休息。”陈冰嘴角儿含笑。 於平安也笑了一下:“我还以为冰姐是个工作狂,对工作很认真,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牛马而已,你见过喜欢工作的牛马?”陈冰神色淡然。 “哪怕是牛马,也有自己的梦想,想多吃一口鲜嫩的草,想多休息一会儿,想挣脱脖子上的束缚逃离出去。並且,没有一匹牛马是甘愿套上脖套拉磨的,要么挨打被迫,要么和主人的感情好,甘愿为主人分担。” “冰姐是哪一种?” 於平安用咄咄逼人的语气和炽热的眸子死死盯著陈冰,试图从她口中挖出一知半解。 包房內瞬间气氛尷尬。 洪可欣,丽姐等人沉著脸,作为旁观者,她们不多嘴,不掺和,不站队,但没想到边萌把於平安和陈冰两个人安排到了一桌。 简直是修罗场! 洪可欣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连边萌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开口。 僵持了几秒钟后。 陈冰脸上浮现出笑容。 “平安爷好口才。” “一会儿吃完饭,我想约平安爷喝杯咖啡,有一个朋友想跟平安爷谈两句,不知平安爷是否赏脸。” 朋友? 老黑? 於平安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全身肌肉紧绷,汗毛根根竖起,老黑终於要出面了!!! 十年! 他等了整整十年时间! 终於要知道真相了。 於平安屏著呼吸,儘量让自己表面上保持平静,但僵硬的脖子还是出卖了他,他僵硬的对陈冰点点头。 “可以!” 这一顿饭,於平安如同嚼蜡,他根本不记得吃了什么菜,跟谁说了话,喝了几杯酒,他的脑海中只有【老黑】,老黑会对他说什么? 亦或者,这是老黑一个局?要干掉於平安? 无数个问题在於平安的脑海中跃动。 第319章 老黑,终於出来了 这顿饭,於平安吃的心不在焉,连旁人讲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记得洪可欣说自己过段时间去趟岭南,她在岭南铺了新路。 相反,陈冰倒是很自然。 与眾人谈笑风生。 还点评了於平安送给边萌的香水。 “平安爷挑的香水和萌萌很般配,萌萌可爱,单纯,身上有一种天然的气质,跟白茶味的香水很配。” “那必须的。”边萌一张小脸儿上满是得意:“这可是平安爷挑的,平安爷是什么人?他可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是我的男神哥!” 边萌抱著於平安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態度亲昵的说。 “今年的生日过得非常开心。” “有冰姐,男神哥,丽姐,可欣姐,希望我们永远是好朋友,明年,后年,往后几十年,我都希望和你们一起过生日。大家永远是朋友,永远不离不弃。” 眾人下意识的瞟向於平安和陈冰,两人都是面带笑容,不想抹了边萌的面子。 “来吃蛋糕吧。” 陈冰岔开话题。 隨后的点蜡烛,切蛋糕环节,於平安整个都处在神游的状態,虽然人在神游,但他还是把各种可能性都分析了一遍,为了避免陈冰突然翻脸,他第一时间给张哥,小九等人发了信息。 滴! 小九回覆:“一切准备好了。” “一旦陈冰出手,隨时开战!东哥也带人过来了,还有阿龙的人,加起来一共300人左右。” 於平安將手机放入口袋,望著正在唱生日歌的陈冰,她睫毛弯弯,满脸喜悦,丝毫没有任何的紧张。 “我爱你们。” 在欢声笑语中,边萌感谢眾人。 这一场生日宴算是结束了,於平安也跟洪可欣,丽姐道別,丽姐再一次拥抱了她,並在他耳边小声儿说了一句:“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谢谢丽姐。”於平安丝毫不怀疑丽姐的话。 丽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並曖昧的眨了眨眼睛:“记住了,姐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於平安会意的点点头。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於平安来到陈冰面前。 克制內心的激动。 “可以走了吗?” “走吧。”陈冰又跟边萌说了两句话,提著包隨於平安离开了酒店。 “去哪儿?”於平安问。 陈冰指向酒店对面的一个面积二十多平,一个客人都没有的咖啡厅:“就去那里吧。” “那?” 於平安皱眉。 这咖啡厅非常小,透过门口旁边的落地窗就可以將咖啡厅內的人一览无遗,这里更像是陈冰临时找了一个谈话的地方,並非提前准备好的,按照老黑的性格身份,以及江湖追杀令,他绝不会出现在这种显眼的地方。 “怎么?嫌弃小?” 陈冰道:“或者你说一个地方,我们过去也行。” “不用了,就去那儿吧。” 於平安摇摇头,率先一步过了马路,打开咖啡厅的门。 入座后,两人隨便点了两杯咖啡,然后於平安便迫不及待的看向四周,马路上停了三辆车,分別是刀疤,二驴,以及张哥的人,除此以外,马路上卖烤地瓜,扫大街的,都是於平安的人。 几乎將整个咖啡厅团团围住。 只要老黑一出现,立刻能把他扣住! “刚才的菜好辣,比起川菜,我更喜欢粤菜,精致的同时口味也更清淡一些。”陈冰东扯一下,西扯一下,就是不说重点。 於平安忍不了了:“直说吧陈冰!” “平安爷著急了?” 陈冰嘴角儿勾起一抹微笑:“难得看到平安爷著急的样子,毕竟,平安爷平日里都是运筹帷幄,將一切掌控在手中。” “出狱短短几个月,先是扳倒发哥,涛哥,还有我一手打造的海阔蓝天,被你隨便做的一个【局】就弄的关门大吉了。” “现在逼的黑哥无路可走,白道,黑道,三教九流,所有人都找他,以平安爷的实力,怕是下了地府,也能被平安爷给挖出来。” 於平安沉著气,冷静的看著陈冰。 “冰姐不也一样?” “明明知道我跟发哥有仇,还把丽姐介绍给我,当我对涛哥出手,冰姐无动於衷。” “所以,冰姐帮我的目的是什么?” 陈冰像一滩湖水,表面风平浪静,但无人知晓湖到底有多深,是否有鱷鱼。 “我没帮你。” 陈冰道:“从始至终,我都没帮过你。” “帮你赶走白爷,是我对你的愧疚。” “你跟发哥,涛哥,老黑之间的博弈,我並没帮过你。” “不是伸手帮忙才算是帮,冷眼旁观,什么都不做,也算是帮忙!”於平安望著她,似乎想看穿她的一切:“所以,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一刻,陈冰的脸上浮现出了慌乱,她像是一扇厚重的铁门,现在於平安將铁门推开了一道缝隙,想要窥探门內的世界。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陈冰冷声道:“先关心你和老黑的事吧。” “老黑准备跟你谈谈。” 终於! 老黑终於要露面了。 於平安又激动又害怕,激动的是很快要知道【真相】了,又害怕【真相】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导致他坐立不安。 “老黑要在这里谈?”於平安指著咖啡厅。 陈冰摇头:“当然不可能在这里。” 说著,陈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陈冰道。 “黑哥,我跟他在一起。” “好。” 陈冰將手机递给於平安,並道:“是黑哥。” 於平安的心臟狂跳不止,他接过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口道。 “我是於平安。” 沉默! 就在於平安以为电话掛断的时候,老黑终於开口了,那是一道沧桑,蕴含著阅歷和厚重的声音。 “於平安,现在得叫你平安爷了。” “好久不见!” 第320章 我在春市等你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十年过去了。” 老黑的声音嘶哑,沧桑,毫无攻击性,仿若一个被河水冲刷了多年的石头,把往日的稜角冲刷圆润,变成了一颗鹅卵石,与於平安记忆中那个锋芒毕露,耀武扬威的小混混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自古英雄出少年。” “古人这话一点儿不错,蹲了十年监狱出来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能拿下【千术大赛】冠军,还编织了一套属於自己的关係网,我苦苦经营了十年的生意,在你面前不堪一击。” “小发和小涛也栽在你手里了。” “呵呵。” 老黑苦笑了一声儿,有感慨,也有无奈。 “我这个老东西也被你逼得走投无路,本想缩在洞里等风头过去后离开东三省,但谁能想到你居然跟【要门】合作,我就吃个饭的功夫,差点儿死在一个要饭子手里。” “我想了一下,如果再不出来,怕是要带著所有的秘密离开这个世界上了。” 於平安屏著呼吸,沉著气,一直没有打断老黑的讲话。 “於平安。” 老黑声音平静,语气淡定,仿佛在陈述一件多年前的往事。 “你猜的没错。” “你进监狱这个局,是我做的。” “是我叫二哥去做的偽证,也是我买通了人,给你定了罪。” 噗通噗通! 於平安的心臟狂跳不止,他再也无法克制,全身的肌肉紧绷,猩红著眸子,咬牙质问。 “你杀了我父母!” “还做局把我丟入监狱,让我背上杀父弒母的帽子!” “我要杀了你为我父母报仇!” 老黑幽幽的声音传来:“我承认你进监狱是我做的局,但你父母……不是我杀的。” 於平安怔了一下,呵斥道:“不是你那是谁??” “到了现在还不愿意承认?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哎…… 老黑长长的嘆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平安,平安爷,我为什么要杀你父母?没错,我跟你爸是有一点儿衝突,但就因为那一丁点的衝突,就把他们给杀了?” “没错,我是个混混,但我混江湖是因为穷,没有其它的出路,混江湖是我唯一的选择,不代表我混江湖就是傻子,是三驴逼!” “你也是江湖人,为了一点儿苍头小利就杀人越货的傻逼,能走长远?” 於平安沉默。 老黑能成为一方大佬,绝非无脑之人。 但……不是老黑做的,那是谁? “把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 “我爸妈是谁杀的?” 老黑沉默了几秒钟,嘆气道:“这句话,你或许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凶,我也不知道。” 於平安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他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老黑,结果……他一句不知道? “別告诉我,你打这一通电话过来,就是告诉我,你是无辜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叫我放过你?” “你他妈当我是傻逼!?” “老黑,你现在就两条路可以走,一,把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找出杀害我爸妈的真凶。二,等死!!!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只要我於平安还在喘气,就一定杀了你!” “当然,你也有第三条路走,就是来宰了我。” “有种你现在来杀了我!只要有我一口气在,我踏马绝不放过你!!!” 在於平安一番狂吼下,整个咖啡厅都安静了,店员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坐在他对面的陈冰打开钱包,给两名店员一千块钱。 “你们出去休息会儿。” “店內暂时不营业。” 两人拿著钱急匆匆离开了咖啡厅。 店內,只剩下了於平安和陈冰两人,门也锁上了,无人过来打扰。 陈冰点了一杯冰美式,但一口没喝,她目光灼灼的看著於平安,谨慎又小心。 哎…… 又是一声儿嘆气,老黑开口。 “平安爷,你出来这么久,如果我想出手早就动手了,因为我知道一旦动起手来,就要拼个你死我活。” “没那个必要。” “世人都认为咱们混社会的江湖人每天都是打打杀杀,但其实,打打杀杀才是最愚蠢的。” “真正的高手都在【做局】。” “你对小涛那一局做得漂亮,一刀未动,把小涛从吉省赶出去,目的达到了,也解决了威胁。” “希望你我二人,也可以和平解决。” 於平安捏著手机的手指青筋鼓起,仿佛隨时要把手机捏碎。 “说!真相!” 此时此刻,他只想要真相。 “真相就是,我不知道杀害你爸妈的凶手是谁。” “你入狱是我做的局。” “而我与你无冤无仇,我是受人委託。” “你爸妈死的前一天,有个人找到我,给我钱和资源,並提出提携我成为吉省大佬的条件,唯一的要求是,把你丟入监狱。” “为了钱,我照做了。” “但那个人找我的那天,你父母还没死。” “所以……我认为,你父母的死,和那个人脱不开干係。” 事情似乎朝著另一个方向发展了,在老黑的上面,还有一个人存在? “那个人是谁?”於平安迫不及待的问。 老黑道:“我不能在电话中说出他的名字。” “其实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不通,他明明和你……” 老黑的语气中充满了疑虑,但他在关键处停下了。 “咱们见面谈吧。” 於平安心乱如丝,焦急的问。 “在哪里见面?” “在春市吧,我去找你,我现在开车过去,今晚凌晨12点就能到春市。”老黑嘆气道:“但你得先把江湖追杀令撤了,我现在连门都出不去,如果我现在出去,不用等到去春市,就被你的人给弄死了。” 於平安皱眉:“撤销了你逃了怎么办?” “逃了,你还可以再重新发一个新的追杀令。”老黑道:“说实话,这个谜团一直困扰了我十年,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咱们见面把话说清楚。” “我如果真想跑,就不会给你打这一通电话。” “另外,陈冰押在你身边。” “陈冰,你在吗?” 於平安按了扩音键,陈冰道:“我在呢黑哥。” “小冰,黑哥最后再求你帮忙一件事儿,陪平安爷一起等我,今晚12点,咱们在春市见一面,把话说开了。” 陈冰平静的点头:“可以。我会陪在平安爷身边。” “谢谢你。”老黑对陈冰道谢后,再一次向於平安请求道:“解除江湖追杀令,咱们谈谈吧。” 於平安陷入了纠结中,他一方面担心老黑使诈,一旦解除江湖追杀令后,他会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方面又担心拒绝后,老黑会再一次消失。 末了。 他忍不住问道:“那个人……我认识吗?” “认识!”老黑回答的很乾脆。 於平安道:“可以,我现在解除江湖追杀令。” “在春市等你!” 第321章 黑哥到了 这一通电话,於平安等待了足足10年,痛苦了10年,恨了10年,期间他拼命学习千术,干掉发哥,涛哥,在【千术大赛】上大放光彩。 这十年来,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 如今。 这一天终於到来了。 虽然电话已经掛了,但於平安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静,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跳出来,让他心乱如麻,坐立不安,此刻距离凌晨12点还有4个小时。 这4个小时,他要如何挨过去? 他全身的肌肉,神经,血液,都在颤抖!!! “平安。” 陈冰握住了他的手,柔软无骨的小手儿却十分温暖,她捏了捏於平安的手指,对他安抚道:“冷静下来,你现在要先撤销江湖追杀令。” “让黑哥走出门。” “我认识黑哥很久了,他绝不是个说大话的人,既然他准备跟你谈谈,应该是做好了准备坦白一切。” “给他一点儿时间。” “相信他一次。” 陈冰的声音有一种魔力,让於平安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復下来,恢復冷静。 “我这就打电话。”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萱萱的电话。 “撤销江湖追杀令。” “老黑露头了?”赵萱萱提起一口气。 於平安『嗯』了一声儿,简单的概述了一下聊天內容:“今晚12点,在春市当面谈。” 嘶! 赵萱萱倒吸了一口凉气,飞快的道。 “我马上打电话给长老。” “你得立刻回酒店。” 为了避免被老黑做局,於平安应该立刻回到张哥的酒店內,酒店上上下下都是张哥和於平安的人,回到大本营会更安全,这一点於平安当然也懂。 “我知道。” “你先去打电话撤销,我这就回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掛了电话后,於平安又坐了一会儿,陈冰的手他一直没松,哪怕给赵萱萱打电话的时候,他也是用一只手紧紧的抓住陈冰的手,两人就这样握著手,安静的坐了足足十分钟。 直到赵萱萱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已经撤销了。” “【要门】在辽省发现老黑的行踪,出手过一次,一个兄弟受了伤,医药费需要你来出,另外再加20万。” 於平安道:“可以,你安排吧。” 此时此刻,於平安对钱没有概念了,他只想要答案。 陈冰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先回酒店吧,到了你的地盘,会更安全。” 於平安没动,他始终握著陈冰的手,低著头,沉默著,许久后,他才抬起头,眸子赤红,神色痛苦。 “你知道真相吗?” 於平安的样子,让陈冰感到心头一紧,乾脆的回答:“不知道。” “在【千术大赛】的时候,我曾问过黑哥认不认识你,他没有回答。” “你针对场子,我猜测到你跟黑哥有仇。后面我找人调查了一下才知道你跟黑哥之间的恩怨。” “至於,黑哥的目的……我不清楚。”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都联繫不上黑哥了,他为了躲你,连我也不见,其实我也挺想知道真相的。” “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究竟是谁?一定要把你送入监狱!” 陈冰一手拄著下巴,一手握著於平安的手,回答的很真诚,没有任何欺瞒。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於平安神色更加痛苦了,他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孤狼,惹人怜悯,陈冰站起身来抱住了他的头。 轻轻抚摸著於平安的头道。 “只要黑哥一到,立刻真相大白。” “你现在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真相,乾脆別想了,不过距离真相已经临门一脚,要走稳这半步。” “你可是平安爷。” “平安爷的世界没有平局二字,只有贏!” 虽然知道陈冰在吹捧他,但於平安焦躁,痛苦的心依旧平復了一些。 他起身对陈冰点点头。 “走吧。” “好。”陈冰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开咖啡厅。 临出门时,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当看到冒充烤地瓜的三泡时,陈冰飞快抽回了手,和於平安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1个小时后。 於平安就跟老黑谈话的內容,全部转述了一遍。 包房內。 张哥,赵萱萱,二驴三个人眉头紧锁,目光疑惑。 “老黑背后还有一个人?”二驴吐槽道:“这尼玛是套娃吗?一环套一环?” 张哥皱眉:“重点是,老黑说这个人认识平安。” “他不仅杀了平安父母,还把平安送入监狱。这个手法很像江湖人。但平安说过,10年前,他们一家非常普通。” “普通人为什么会惹上江湖人?” “就算惹了江湖人,江湖人痛下杀手,也是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为什么一定要把平安送入监狱?” 赵萱萱也是想不通:“10年前是1990年,除掉一个人比把一个人送入监狱容易多了,除掉一个人就一刀的事,简单干脆。但想把一个人送入监狱可就复杂多了,上上下下都要打点。” “奇怪,太奇怪了!”张哥道:“对方的行为和动机,完全摸不透。” 包房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冥思苦想,捋不出头绪。 “別想了。” 张哥嘆道:“等吧。” “等老黑过来,就真相大白了。他把陈冰押这儿了?” 於平安沉著脸点点头:“陈冰在我房间里,小九守在门口,她出不去。” 张哥点头。 “现在只有等了。” 於平安这一生,一共有两次度秒如年,第一次在看守所等待父母的消息时,第二次是此刻。 他坐立不安,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二驴和赵萱萱陪在一旁默默无言。 十一点半时。 小九过来了:“陈冰说,老黑给她发信息了,大概还有20分钟就到了。” “要派人去楼下守著吗?” 於平安一颗心惶恐不安,飞快的点头:“去守著!老黑到达后,立刻通知我,把人守住。” “好!” 小九点点头,转头离开。 於平安来到陈冰房间,房间內,陈冰已经换下了身上的长裙,穿了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那件衬衫是於平安的。 “我没带衣服,不介意吧?” 陈冰指著身上的白衬衫。 衬衫宽大,罩住她纤细的身体,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灯光下泛著光泽,於平安只看一眼,便立刻把眼睛避开。 “你隨便穿。” “老黑快到了吗?” 陈冰『嗯』了一声儿,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握著酒杯站在窗前,望著楼下的马路幽幽道。 “谜底马上揭晓。” “你,期待吗?” 於平安也来到窗前,望著楼下的车水马龙,复杂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滴! 12点到了。 陈冰道:“黑哥也到了。” 第322章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了全力了 第10层楼的落地窗前,於平安看著楼下一辆银白色的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隨后,一个男人下了车。 由於楼层太高,看不清男人五官,但隱约能看到他有一头白髮和凸起的肚子,形態像一位中年人。 於平安记忆中的老黑还是一个身材精壮,凶神恶煞的流氓,而眼前的大叔,已经完全是陌生人了。 但陈冰对他很熟悉,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黑哥。” 於平安克制著內心的激动,俯视著老黑,老黑身边没有保鏢跟隨,孤身一人,开了一辆奥迪a6。 他下车后,抬起头与十楼的於平安对视了一眼,与此同时,小九,三泡,刀疤一行人朝他围过去。 若老黑敢逃离,眾人立刻过去將其扑倒。 叮叮叮! 於平安手机响了,是小九。 他按了免提键。 小九:“把人带上来吗?” “好。”於平安平静的道:“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武器。” “知道了。”小九道。 於平安站在楼上,静静地看著小九收起手机,朝老黑走去。 就在小九即將靠近老黑时,远处一阵刺眼的灯光传来,饶是隔著10楼层,依旧可以听到汽车巨大的轰鸣声。 一辆皮卡车如一只狂暴的野兽,破空而来,直奔人群衝过去。 “小九!” 刀疤衝上去,一把將小九拉开。 “老黑!” 三泡大吼一声儿,朝老黑衝过去。 刺眼的灯光,瞬间將老黑和三泡笼罩。 砰!!! 隨著一声儿巨响,老黑和三泡同时被撞飞出去,三泡飞进了坛中,老黑在空中翻滚了360度后,重重的摔倒在地。 隨著一声儿刺耳,牙酸的剎车声。 车子倒退,巨大的马力让四个轮子都冒烟了,车轮飞快在老黑的身上碾压后,又一脚油门离开了。 整个过程只有3秒钟。 於平安和陈冰,亲眼目睹这一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同时衝出门去,由於电梯在一楼,於平安直接衝到楼梯间,一口气衝下10楼。 等他衝出酒店大门那一刻,一阵血腥味儿扑面而来,地上还印著两道鲜红的血色剎车印。 老黑倒在血泊中,四肢呈现不规则的形態,仿如一个提线木偶,关节被反方向折断。 “老黑!!!” 於平安衝过去把老黑翻过来。 10年未见,老黑已经完全蜕变,粗糙的皮肤,肥胖的脸,白的头髮,鼻樑上还架著一副眼镜,儼然一副老板的模样。 只是。 他此刻满脸是血,口中不停地吐著血沫子,眼镜全碎了,脸色灰白,气若游丝。 “於,於……” 他喘息著,痛苦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与此同时,赵萱萱,张哥等人也冲了下来,赵萱萱立刻检查了老黑的情况:“不要动,看著我的手指,眼神跟隨。” 老黑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眼神僵直。 赵萱萱脸色铁青:“不行了,快,快送医院。” 二驴和刀疤去坛中找三泡,待找到人时,两人嚇的声音都变成哭腔了:“萱姐,快来看一下三泡。” “他这是怎么了?” 赵萱萱和於平安又立刻衝去三泡那边。 三泡的四肢不自主的伸直,头向后仰,手腕弯曲,脚趾下扣,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脑强直!” 赵萱萱飞快的给出分析:“中脑和脑桥受到了损伤,应该有脑出血。” “快,快送两个人去医院。” 凌晨12点。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把两个人送去了最近的医院,急诊科迅速接诊,將两个人推入了手术室。 “医生,病人能救过来吗?” 於平安满身是血,浑身的腥臭味儿,目光绝望的看著急诊医生。 医生飞快的道:“现在还不好说。” “家属等消息吧。” 隨著医生进入,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 候诊室一片寂静! 於平安缓缓转过身,目光赤红,全身嗜血,狂暴嘶吼:“谁?是谁干的?” “他妈的,是谁干的!!!” 沉默! 所有人低著头,赵萱萱道:“我问一下要门。” 她拿著手机离开了。 张哥急匆匆的赶过来:“我已经联繫了专家,专家在赶过来的路上,吉省最好的医生都在这里了。会尽全力抢救。” “另外,我的人已经去追那辆车了。” “听说是一辆皮卡车,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 草! 於平安一脚踹在垃圾桶上,垃圾桶飞出去两三米远,垃圾洒了一地,这是於平安第一次失態,事情的发展太快,太急,根本不给他一丁点儿犹豫的时间。 太突然了! 所有人都皱著眉,低著头,对刚刚发生的事情表示震惊,老黑都到酒店门口了,居然被人开车撞飞了? 对方还倒车碾压过一次,显然是想弄死老黑。 究竟是谁? 5分钟后,赵萱萱铁青著脸回来:“不是要门做的。” 於平安看向张哥。 张哥立刻摇头:“也不是我。” “比起杀了老黑,我更想知道真相。” 於平安又將目光看向陈冰,陈冰只穿了一件衬衫,满身是血,头髮也一片凌乱,还是小九给她披了件外套。 她摇头嘆气:“我也不知道。” 大厅內一片寂静,於平安站在手术室门口,身上散发著强大气场,令人恐惧,小九和刀疤把垃圾收拾了,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 他死死的盯著手术室的门,整整两个小时一动未动。 张哥看不下去了,把他拉到椅子旁劝道:“平安坐一会儿吧,你这么盯著门,手术也不能快。” “专家已经进去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出结果。” 在张哥的拉扯下,於平安坐了下来,但他始终低著头,一句话不说,在等待,在沉默,仿佛一只蓄能的野兽,待能量蓄满立刻爆发。 滴! 三个小时后,门口写著手术室字样的灯终於灭了。 大门打开,两个护士把三泡推了出来,眾人急忙迎上去,於平安飞快的问。 “人怎么样?” 专家道:“这位患者脑干出血,目前血已经止住了,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先送去icu观察,如果48小时內没有再出血,就脱离危险期了。” 病床上的三泡,带著呼吸机,脸色青白,一动不动。 眾人为他捏了一把汗。 於平安拍了一下病床,算是为他打气,然后看向专家询问。 “另一个病人呢?救过来了吗?” 专家推了一下眼镜,面色难看至极的道:“那位病人全身39处骨折,脑干大量出血,脾臟,肝臟破裂,肋骨刺在左肺上,且伴有心衰症状。” “在经过了三个小时的抢救后,那位病人还是离开了。”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了全力了。” 第323章 皮卡车眼熟 “平安,先回去休息吧。” “平安,天快亮了。” “平安,吃点儿东西吧。” “平安……” 朦朧又相隔甚远的声音,不时的在於平安耳畔响起,他仿佛听到了,又仿佛没听见……整个人处在『木然』的状態,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停滯,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平安。” 一只手伸过来,赵萱萱抱了他一下,將他唤醒:“医生叫我们去指认尸体。” “我们得先確定,他是不是真正的老黑。” 这一句话,给了於平安希望。 或许他是假的! 是替身! 他立刻恢復正常,起身道:“所有见过老黑的人都叫上。” “陈冰在吗?” “我在。”淡漠的声音从左侧传来,陈冰穿著小九的宽大外套,双臂环抱在胸前,眸子赤红,不知是悲伤难过,还是疲惫。 “张哥呢?”於平安又问。 张哥起身道:“我也在呢。咱们一起去,我跟老黑认识十几年,对他还是很熟悉的。” 於平安点点头,除了陈冰和张哥以外,赵萱萱,二驴,杨东等人都见过老黑,眾人一併进入了停尸间,护士已经处理好了尸体脸上的鲜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老黑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床上,脖子以下盖著白布。 赵萱萱走上前,扒开尸体的瞳孔看一眼,瞳孔已经完全扩散,死的不能再死了,而后她又掰了一下尸体的头,看了一眼脖颈后方的位置。 “我记得老黑脖子后面有一颗痣。” “一年前他来场子玩牌,我作为荷官,当时他还跟几个朋友討论过脖子后面的痣。” 脖子歪过去,一颗黑色上面还带一根毛的痣暴露出来。 赵萱萱声音无力:“他是老黑。” 张哥掀开白布,查看了老黑腹部,在左下腹有一条伤疤,张哥看著伤疤道:“老黑刚入江湖那一年,打架挨了一刀,这一刀差点儿把他送走,聚会的时候,他经常会提起这一刀,他说,江湖人打打杀杀永远是下下策,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道伤疤,让他成长,也成为了他的人生標誌。” “他的確是老黑。” 陈冰也点头:“我从未听说过黑哥有替身。” “他是黑哥。” “他被人做掉了。” “现在要考虑的是,他被什么人做掉了?” 於平安抬头看向张哥,皮卡车离开后,张哥的人一直在跟隨,不知道有没有追上。 张哥嘆气道:“人没追上。” “当时情况比较紧急,皮卡车车速非常快,加上小弟对地形的不了解,让他给跑了,但我已经通知了下面的人去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於平安问:“看清车牌了吗?” “没有车牌。”张哥摇头嘆气。 一时间,所有人沉默了,无车牌,无线索,为今之计,只能等……能不能等到结果还不一定。 老黑死了,【那个人】的信息也隨著老黑的死,带入了坟墓。 一切回归到原点! 等了那么久,努力了这么多,就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 於平安有点儿想笑。 “平安哥。” 小九走过来,他脸色铁青,欲言又止,低著头糯糯道:“我有事儿跟你说。” “什么事儿?”於平安问。 小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其他人,於平安会意的带著他离开停尸间,此刻已经是凌晨4点钟,楼梯间內一地的菸头,刀疤和二驴两个人坐在楼梯上脸色都不好看。 连一向嘻嘻笑笑的二驴此刻也皱起了眉头,看向於平安的目光闪躲。 於平安预感不好。 他连忙对小九询问:“出什么事儿了?” “那个皮卡车……我感觉有点儿眼熟。”小九皱著眉头,十分纠结。 於平安不明白他的意思:“眼熟是什么意思?” “你见过这辆车?” 小九点点头,低声道:“这个类型的皮卡车非常多,但每辆车的声音都不太一样,这辆车在发动的时候,会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另,另外……” 小九咬著下唇,眼圈含泪,完全不敢相信內心的怀疑:“那辆车的右侧车灯不亮了。” 於平安先是一愣,而后瞳孔震惊,脸色苍白。 皮卡,哼哧哼哧,右侧灯不亮…… “你的意思是……那辆车是我哥的?”於平安震惊的问。 小九红著眼睛点点头。 “当时太黑了,我没看清开车的人,但那辆车应该是大虎哥的。” 刀疤站起身来,脸色不好看的道:“那辆车衝过来的时候,我也看到了,的確跟大虎哥的皮卡车很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但我们也不敢確定。” “世界上还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一模一样的车就更多了。” “二驴哥刚给大虎哥打电话,电话也打不通了,我们有点儿担心……” 於平安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通了田丽枫的手机。 手机响了差不多一分钟时,田丽枫终於接通了,她声音中透著还未睡醒的嘶哑。 “喂,平安啊,你怎么起床这么早?出什么事儿了吗?” 於平安屏著呼吸问:“嫂子,我哥呢?” “你哥,你哥在呢啊,怎么了?” 电话中传来田丽枫有些慌乱的声音。 於平安皱眉:“他真的在?” “真在啊。” “你让他接电话。”於平安首先要確定於大虎的安全。 但隨著田丽枫的沉默,於平安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哥呢?让他接电话。” 田丽枫尷尬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好意思啊平安,你哥他……不在。小卖店里有几箱酒要过期了,你哥回去退货了,我拦他了,但我拦不住,不告诉你是怕你生气。” 於平安慌张的问:“他几点走的?” “下午4点多。”田丽枫生怕於平安生气,赶紧解释:“这都一两个月了,天天在屋里憋著,你哥这个人他閒不住,进货的钱都给了,过期浪费他心疼啊。” “你放心吧,他回去处理一下酒,烧个炕就回来了,屋子不能离开人,没有了人气,炕不烧要不了多久就塌了。” “他明儿一大早就回来了,你別担心。” 血液仿佛加了泵一般,一下子全部衝到了头顶,於平安立刻掛断田丽枫的电话,拨打於大虎的手机,一连打了三次,手机都处在无法接通状態。 “刀疤。” 於平安声音颤抖:“立刻联繫在三合县的小弟,去小卖店找一下我哥。” 15分钟后。 刀疤脸色苍白的道:“小卖店没人,皮卡车也不在家。” 这一刻,恐惧如大海一般,迅速將於平安淹没。 第324章 告诉我真相 “回三合。” 於平安当机立断,带著小九,刀疤,赵萱萱和二驴,连夜赶回了三合县,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赵萱萱只用了50分钟。 一路飆车。 到达丽枫小卖店门口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小卖店的院子打扫的乾乾净净,煤棚大门紧闭,店门上掛了一块锁,於平安掏出钥匙打开锁。 推门而入。 入眼是熟悉的小卖店,屋內到处都很乾净,货物在架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放著。 赵萱萱摸了一下桌子,指尖儿上没有一丁点的灰尘:“一两个月没人肯定有灰尘,应该是刚被打扫过。” 於平安推开后门进入后面的两间房。 两间房都是空的。 他的房间分明被打扫过,实行计划之前,於平安走得比较著急,有两件脏衣服来不及洗,隨意地丟在了炕上。 此刻,脏衣服被收了起来,被子也叠好放著。 二驴伸手摸了一下炕头的位置。 “有点儿温热。” “昨晚应该烧过火了。” “是大虎烧的吧?” 隨后,眾人又检查了一圈,可以確定昨晚回来过人,不仅將房间打扫乾净,烧了炕,还把田丽枫说的要过期的酒也处理好了,就连货架上过期的零食都全部丟了,还把架子收拾的乾净整齐。 但屋內没有於大虎的影子。 皮卡车也不见了。 “人去哪儿了?电话也打不通。”这一路上,二驴一直在尝试联繫於大虎,但电话根本打不通。 於平安心乱如麻,比起老黑的死,他更担心於大虎。 被绑架了? 被报復了? 亦或者老黑口中的【那个人】出手了? 於大虎是生是死,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出去打听一下,昨天我哥回来没。” 周围的邻居住的很近,平日只要小卖店一开门,立刻有邻居过来买东西,聊天,打牌,若昨晚回来人,应该会有人看到。 一行人出去,挨家挨户的敲门。 王大妈睡眼惺忪的道:“大虎昨晚回来了,我还去买了一瓶酱油。” “他什么时候走的,你知道吗?”於平安询问。 王大妈思考了一会儿道:“好像是晚上9点多钟,我家小孙子说饿了,非要吃乡巴佬滷蛋,我就过来买,正巧看到大虎要出门,他给我拿了七八个滷蛋,也没收钱。” “我非要给他钱,他说钱不要了,叫我以后让著点儿田丽枫,別老跟她吵架。” “明明是田丽枫跟我吵架,还说我侄女是瘸子。我什么时候跟她吵过架?” 王大妈撇撇嘴。 於平安继续问:“你看到我哥走了?” “是一个人开车走的?还是有同行的人?” “就你哥一个人。”王大妈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了,回忆著昨晚的於大虎,幽幽道:“说起来大虎昨晚挺奇怪的,叫我別跟田丽枫吵架,还说了一大堆,叫我注意身体什么的。好像他走了就不回来了似的。” 王大妈眼睛一亮,一脸八卦:“大虎咋回事儿?跟你嫂子吵架,闹离婚了?” 於平安心乱如麻,没工夫跟她瞎掰,再一次確定:“你確定我哥是一个人开车走的?” 王大妈有点儿不耐烦了:“確定確定確定!不信你问我家老头,大虎走的时候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哥跟你嫂子到底咋了?” “真要离婚啊?” “你这人……怎么话也不说扭头就走,真没礼貌。” 於平安没心思跟王大妈扯皮,他的大脑一片乱糟糟的,回到车上,他梳理了几个信息。 第一:於大虎独自离开,並未被绑架。 第二:於大虎对王大妈说的话,叫她不要跟田丽枫吵架,以道別的口气,说明他知道自己不会回来了,是自行离开,还是被强迫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於大虎不见了,从小九提供的信息,大概可以確定是於大虎的皮卡车撞死了老黑。 第四:车是於大虎,但司机是於大虎,还是其他人开於大虎的车撞死老黑? 第五:於大虎为什么和这件事儿牵扯上? 所有的信息在於平安的脑子里爆炸,他想不通,也找不出其原因,为今之计,只能先找到於大虎,。 “萱萱。” 於平安对她道:“通知【要门】,帮我找到我哥。奖金100万。” “刀疤,你联繫阿龙,叫所有人在春市找我哥。” “小九,你带著人在三合县找。” “二驴哥,你给张哥打个电话,叫张哥查一下高速监控,昨晚9点以后,我哥的车是否上了高速,另外,查一下高速上的拍照,看看能不能找到清晰的照片。” 眾人点头:“好。” 所有人各自忙碌起来,上下配合。 於平安则开车回了春市。 到达春市时,天色已经完全大亮了,他把车停在別墅门口,还未等进门,田丽枫就急急忙忙的冲了出来,自从接到於平安的电话后,田丽枫就没了睡意。 整个人十分焦急。 见於平安回来,赶忙迎出来。 “平安,你哥去哪儿了?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你哥的手机从来不关机,我打了小卖店的座机,也没人接电话。” “到底咋回事儿?” 於平安看著一脸慌张和担忧的田丽枫,內心既心疼又不知所措。 “进屋说吧。” 回到別墅。 於平安检查了一下別墅內,並无於大虎的影子,在他检查的过程中,田丽枫一直在瑟瑟发抖的看著这一切,没有阻止。 直到於平安检查完。 田丽枫才用颤抖又接近崩溃的声音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於平安沉默。 “你哥去哪儿了?” 於平安还是沉默。 偌大的別墅內,於平安低著头,田丽枫则站著看著他,以往每次出事儿,於平安都会找一个好的理由,矇骗过去,但这一次……他找不到理由了。 许久后。 田丽枫开口了,她的声音平静了一些。 “跟我说实话吧。” “从你出狱以来,你一直在报復,虽然你从来不说,但嫂子不是傻女人,你是个老千,刀疤,二驴,小九,包括萱萱……他们都是江湖中的人,还有那个张哥,徐尧,黑道白道,这些人都是帮你报仇的。” “嫂子平时大大咧咧,不过问你的事儿,是不想给你压力,也知道你蹲了十年监狱,被人冤枉,想出一口气。” “我一直认为,只要咱们一家人好好地,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儿,我都可以不在乎。” “平安。” 田丽枫突然蹲下来,仰头望著於平安,滚烫的泪珠滑下来,她恳求著,哀求著。 “大虎是我丈夫。” “当嫂子求你,他的事儿別瞒我。” “告诉我真相。” 第325章 无力感 从天色蒙蒙亮到日晒三竿,於平安將他出狱后发生所有的事情,像讲故事一样,陈述了一遍。 包括他的復仇计划。 期间,田丽枫一声没吭,静静地听著於平安的故事,当於平安讲到狱中的生活时,田丽枫心疼的落泪了。 “曾经的於平安在10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於平安,只有一个目標,就是【真相】。” “原本,昨晚我能知道真相。” “但……” 於平安缓缓低下头,看向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田丽枫,用嘶哑又痛苦的声音道。 “嫂子,你说什么是真相?” 田丽枫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回答,但她並不知道答案。 又是一阵沉默。 於平安开口道:“当务之急,是保证哥的安全,现在不確定的是,他是被威胁了,还是怎么样。” “我哥最近有跟其他人联繫吗?” “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田丽枫沉思了几秒钟后,轻轻摇摇头:“没有,从我认识你哥那天起,你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勤快,踏实,本分,结婚几年,烧炕,做早饭,这种活儿我从来没干过。” “哪怕最近住在这栋別墅內,不用烧炕了,你哥也閒不下来,每天把屋子都打扫一遍,二楼几个没住人的房间,他也天天打扫。” “他说房子是借的,住人家的房子,要讲究,不能把房子弄脏了,等把房子还回去的时候,不能落人话柄。” “不过昨天,你哥临走之前蒸了三笼包子,酸菜油滋啦馅儿的,他说你喜欢吃,多蒸点。” “我还说,蒸太多吃不完,但你哥执意要蒸。” “他临走之前,还留了十个包子在锅里,说等你来的时候吃。” 田丽枫皱眉幽幽道:“他走的时候,还亲了我一下,说让我照顾好自己什么的。” “我当时还有点儿奇怪。” “现在看来,他应该是知道自己不回来了。” 说到【不回来】三个字的时候,田丽枫的声音有明显的颤抖,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透著恐惧,望著於平安的眸子,充满了乞求。 “他,还会回来吗?” 於平安沉默。 “你哥是不是被绑架了?” 於平安沉默。 “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绑架你哥?你们一家人不就是普通人吗?对方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你们兄弟二人,先是把你弄进监狱,现在又绑架了大虎。” “他们到底想干啥啊?” 田丽枫情绪崩溃,眼泪夺眶而出。 於平安心乱如麻,恐惧从脚底板窜到头顶,当他听到【绑架】二字的时候,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10年前,亲眼看到父母死亡时的恐惧感再一次涌现出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想哭。 像10年前一样,撕心裂肺的发泄著情绪。 但如今的他,早已经不是10年前的孩子,他深知哭是没用的,为今之计,是赶紧找到於大虎。 確定於大虎的安全。 “嫂子。” “我已经叫人去找哥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有结果,如果对方绑架了哥,应该会很快联繫我。” “我有钱。我有三百万,我还认识张哥,陈冰,一大群有钱的朋友,就算他们要一千万我也拿得出来。” “只要他们开口,不管多少钱,我都会救我哥。” 於平安把田丽枫扶起来,说了最关键的一句话:“我们不知道对方什么目的,但如果对方想杀我和我哥,早就下手了。” 这话一出,田丽枫崩溃的心终於平復了一些。 只要人还在,就有办法。 更何况,於平安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手足无措,听天由命的孩子,他现在是平安爷,认识很多大佬。 无非是钱,求人,一定可以把这个事儿解决了。 “平安。” 田丽枫克制著崩溃的心,强行的假装坚强。 “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你哥救回来。” “我知道。”於平安重重的点头。 田丽枫欲言又止,在开口之前有明显的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口:“嫂子这辈子没求过人,这一次,我求求你一定要救大虎。” “如果对方叫你放弃追求【真相】,希望你能答应下来。” “嫂子知道【真相】是你一辈子的追求,嫂子之前不干涉你的生活,但这一次,嫂子求你了。” 田丽枫扑通一声儿,给於平安跪了下来。 哭著恳求。 “求你救救大虎。” “求你了。” 於平安痛苦万分的將田丽枫扶起来。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著的人比一切都重要。” “孰轻孰重,我分得清。” 田丽枫吸了口气,点头:“好,既然你拎得清,那嫂子就放心了,去吧,去忙你的。” “我不拖累你,我哪儿都不去,就留在这栋房子里等你的消息。” “有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於平安点点头:“我知道。” 隨后,於平安打了几个电话,赵萱萱,刀疤,带著十几个小弟过来了,於大虎已经消失,田丽枫绝不能再消失了。 “嫂子,萱萱在这里陪你。” “好。”田丽枫已经止住了哭泣,但整个人仿佛消瘦了一大圈儿,模样憔悴,神色破碎。 赵萱萱走上前抱了她一下,然后对於平安道。 “要门的人已经在找了。” “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於平安点点头离开別墅来到了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口,二驴双眸通红,模样憔悴。 “三泡怎么样了?” 於平安走过去询问。 二驴捏了捏眉心,声音嘶哑:“还没脱离危险期。一个小时前又抢救了一次。说是脑干又出血了。” “就算能保住小命,也得留下后遗症。” 二驴的眼睛红了,这是於平安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於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把三泡的家人接过来,万一……出什么事儿,得让家里人见最后一面。” 二驴吸了吸鼻子道:“三泡没家人了,之前就只有一个奶奶,去年也没了。” “媳妇也没娶,光棍一个。” 於平安低下头,无言。 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全身无力,对老黑的死无力,对於大虎的消失无力,对三泡的病情无力。 “平安爷。” 一个小弟急匆匆的跑进来:“张哥请您过去一趟。” “有线索了吗?”於平安一下子站起来。 小弟点头:“查到监控了。” 第326章 沉默就是確定的回答 “张哥。” 听到小弟说查到监控时,於平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步伐飞快的来到张哥的场子。 “平安。” 张哥对他招招手:“过来。” 偌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张哥戴著一副眼镜,正在查看监控。 “我联繫了交警大队那边,查到了你哥的车。” “这是高速监控的视频。” 打开视频播放。 画面虽然小,但可以清晰的看到车牌,是於大虎的车。 隨后。 张哥將视频放大,用滑鼠敲击在驾驶位置。 驾驶人员是一位30多岁的男子,五官普普通通,黑皮肤,眼角皱纹明显,不是別人。 正是於大虎! “是他。” 於平安提起一口气,眉头紧皱:“再查看一下,车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张哥放大了视频,由於技术不行,后排座位几乎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看不清楚是否有別人。” “不过可以確定,开车的是你哥。” 张哥皱眉看向於平安,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老黑被人撞死,而撞人的车居然是於大虎的。 於大虎跟这件事儿有什么关係??? 他不就是一个小卖店老板吗? 是被威胁,还是被绑架了? 张哥满脑袋的问號。 於平安也是一团乱麻,捋不出头绪,他將於大虎与田丽枫道別,嘱咐王大妈不要跟田丽枫吵架,甚至蒸了很多包子的行为,跟张哥敘述了一遍。 张哥经验丰富,或许他会有更多的看法,提供更多线索。 “从你的说法可以看出,你哥在临走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什么。” “由此可以判定,老黑的死,跟你哥脱不开干係。” 於平安脸色铁青的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 “你哥……”张哥不想冒犯於平安,讲话之前斟酌了一下语气:“平安,你是个老千,老千做局之前,要先把任何会出现的可能都梳理一遍,確保每一个可能性都有一个【结果】,並做出应对的方案。” “你现在,要先考虑事態的发展。” 於平安点头:“知道。我心里有数,但为了避免紕漏,张哥也帮我梳理一下吧。” 张哥点了根烟,幽幽开口。 “首先,你哥被绑架了,被威胁了。而威胁他的人,应该是老黑口中的【那个人】。” “这是你哥处在【被动】的一方。” “其次,是你哥处於【主动】一方。他是自己离开,无人威胁。这一点要思考的是,你哥的目的是什么。” “从你偶尔提起你哥的信息中,我觉得你哥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开了一家小卖店,娶了一个漂亮的媳妇,还想生两个孩子。甚至几次劝过你放弃復仇,娶个老婆结婚好好过日子。” 於平安点点头,於大虎的確是这样的人,老实本分又有点儿窝囊。 “一个老实本分的人,是做不到开车撞死人这种事情,所以,我认为他是处於【被动】一方,受到他人胁迫之类的。” 於平安心里面乱极了,张哥的分析与他想法一致,但又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威胁於大虎? 又用了什么办法,让於大虎离开? 甚至连於平安和田丽枫都不通知一声儿? “平安啊。” 张哥幽幽地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任何人都没想到。” “现在老黑死了,真相被掩埋。” “为今之计,是先找到你哥,確保他的人身安全,其他的以后再说。” 於平安点点头,认可张哥的方案,对他问道:“那辆车有线索了吗?” “之前小弟跟丟了,但车子在逃跑的时候,开上了一条主干道,主干道是有监控的。” “这会儿人家才上班,我刚联繫上,他们正在调查那条道的监控视频。” “应该快有消息了。” 张哥话音刚落,一个小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手里拿了一张光碟:“监控送来了。” “快拿过来!”张哥急忙道。 他飞快的將新的视频装在光碟机中,画面是24小时的,从昨天早上到今天早上的所有监控都在里面。 张哥將视频拉到凌晨12点钟。 车子12点撞飞了老黑后,又从老黑身上碾压过一次,然后飞快离开。 由於是半夜,主干道上的车非常的少,每隔十几秒钟才会出现一辆,张哥和於平安两个人屏著呼吸,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著电脑屏幕。 12点09分时,一辆皮卡车进入监控中。 “来了!” 於平安惊呼一声儿,眸子死死的盯著视频中的车子,车子没有牌照,但从车型,以及右侧坏了一个车灯,基本可以確定,就是於大虎的车。 是於平安送他的那辆皮卡! “能不能放大点,看一下司机?” 由於监控距离有点儿远,根本看不到主驾驶位的人。 张哥放大监控,监控画面一片模糊,隨后他又操作了几下,监控的画面稍微清晰了一点儿。 大概可以看到一个人轮廓,连五官都看不清晰,但这已经足够了。 对於熟悉的人,並不需要太多的细节,有时候,一个背影,一个大概的轮廓,甚至一节手指,就能確定。 这是一种属於亲密关係才有的【熟悉感】。 此刻,於平安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隨时会被捏碎。 “平安?”张哥喊了他一声儿。 於平安沉默。 “这个人是你哥吗?” 於平安依旧沉默。 “你……” 很多时候,沉默就是肯定回答。 张哥错愕了几秒钟,回头给了几个小弟一个眼神:“你们都出去吧。” 小弟们默默离开。 包房內,只剩下於平安和张哥二人,於平安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肉身还在原地,灵魂却被抽走了。 张哥一根接一根的抽菸。 终於,抽到第五根的时候,张哥咳嗽了一声儿,熄灭了手中的香菸,对於平安幽幽开口。 “好了,我们重新捋一下。” “你哥处於【主动】位置,那么他撞死老黑的目的是什么?是復仇吗?还是……有其他目的?” “平安,你哥真的只是一个小卖店的老板吗?” “他真的老实本分吗?” “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第327章 你对你哥真的了解吗? “你对你哥真的了解吗?” 张哥一连几个问题,问的於平安是哑口无言,他甚至萌生出一股无端的怒火,想反驳,想怒斥。 你什么意思? 是在怀疑我哥? 那可是我哥! 但他知道这是【护犊子心理】在作祟,作为一个老千,他必须把控全局,考虑任何一种可能性,把握住每一个信息。 “这些问题……我回答不了。” 於平安的头垂了下来,第一次感觉无力。 他出千,做局,利用每一个可以利用的人,可偏偏身边最亲密的人,他却完全不了解。 但是! 於平安抬起头,双眸猩红。 “我相信我们的兄弟情。” “我哥对我的感情,超过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张哥点点头:“我懂。”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有一个姐姐,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姐是个太妹,十几岁就被人搞大了肚子,谈的男朋友一波又一波,换了不下二十个人。” “到现在,她还在混著。” “但她对我的感情,毫无杂质。” “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也就是兄弟姐妹了。” “你先平復一下情绪。” “你哥绝不会害你!这一点你可以確定。会不会是他被威胁了?而【那个人】以你的安全来威胁他?” “让他迫不得已去撞死了老黑?” 於平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 “有这个可能。” “所以,除了要找到你哥以外,还是要调查老黑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挖出背后的人,才能弄清楚一切。” 张哥迅速的帮於平安捋清头绪:“还是要从老黑作为切入点,他的女人、小弟,以及兄弟们,有没有人知道【那个人】的信息。”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年【那个人】找到老黑的时候,一定有人看到了。” “调查每一个线索。” 在张哥的引导下,於平安的心情逐步平復下来,一团乱麻的大脑也渐渐有了思路。 “李永军!” “李永军是老黑的二哥,他每天跟在老黑的屁股后面,当年我入狱的时候,李永军做了偽证。” “他对老黑最了解,应该知道一些线索。” 张哥拍了一下手:“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 “找到李永军。” “李永军这个人去了哪里?” 於平安摇摇头:“不知道,他已经消失很久了,出狱以来,我一直在找老黑。没太关注李永军。” “可以找陈冰打听一下。” 隨著张哥的提醒,於平安捋清了头绪,从两个方向去查,与其伤心难过,不如赶快行动起来。 “平安。” 张哥大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神色郑重,语气严肃。 “你永远记住。” “这个世界上最忠诚的是人,最善变的也是人!” “对所爱的人,我们要付出百分之99的真心,剩余的百分之1,要自己小心保存起来。” 於平安脸色一白,嘴唇动了一下,想反驳两句,但又无话可说。 “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张哥提醒一句。 於平安默默地点点头。 “我明白。” “我哥那一边,还请张哥多帮帮忙,继续找人。” “我联繫陈冰,找到李永军和老黑的兄弟们。” 离开张哥的场子,於平安一个人走在马路上,心里乱糟糟的,但他强迫自己停下来,不要再胡思乱想,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隨后,他找到了陈冰。 把需求跟陈冰陈述了一遍。 陈冰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也洗过澡了,但一夜未睡,整个人看起来很没精神。 她抱著双臂,態度不冷不热。 “为什么找李永军?” “你找到什么线索了?” 於平安有些不耐烦:“找李永军是为了背后【那个人】,线索什么的是我的事儿,与你无关!” 陈冰冷笑一声儿,讽刺道:“现在老黑被人撞死了,而老黑是我的老板,这件事就跟我有关係!” “你不回答也可以,我也可以选择不配合。” 你…… 於平安內心生出一端怒火,他的心情太烦躁了,有一种想发火的衝动,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陈冰说的没错,老黑死了。 被人撞死了! 她有理由和权利知道真相。 而且,於平安也没权利要求她什么。 “告诉你真相可以,但我需要知道你的立场,你站在哪一边?” 如果於平安说了真相,陈冰要去復仇怎么办? 於平安在寻找真相的同时,还要保护於大虎。 “我中立。” “不偏袒任何一方,我对你们的打打杀杀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真相!” 陈冰很乾脆坚定。 “好。” “那我告诉你真相,撞死老黑的人是……我哥。” 最后两个字,於平安是颤抖著说出口的。 “你哥?” 陈冰愣住。 她想过了无数种可能性,偏偏没想到於大虎,但她只是错愕了三秒钟,而后就恢復了正常。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知道李永军的地址。” “我可以配合你全力调查背后的【那个人】,但我要知道一切细节。你放心,我不会去报仇的。” “好。”於平安將目前所有的线索都跟陈冰陈述了一遍,陈冰听完后,眉头扭在了一起。 好复杂! 好乱套! 好奇怪! “所以,你找到李永军,是为了问出老黑背后的【那个人】。”陈冰问。 “对!”於平安点头。 陈冰看向於平安的目光中带有一丝心疼。 “李永军一直在滨城,老黑早年会把一些生意交给他打理,但他水平实在不行,好好的生意到了他的手中,没几年就倒闭了。后面老黑就给他买了一套別墅,娶了个小老婆养老了。” “我有他的地址。” 陈冰写下一串地址,交给於平安:“这个地址是我三年前偶然一次机会得知的,现在人是不是还住在那儿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可以叫人去打探一下。” “谢了。”於平安拿到地址的瞬间,立刻把地址发给了杨东,叫杨东去查。 发完信息后,於平安啪的一声儿把手机丟在茶几上,低著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情绪低迷,他的心情非常非常差。 这种感觉,一生中只有过两次。 第一次,是10年前,父母被杀,他成为凶杀犯。 第二次是现在。 陈冰拥抱住他。 轻声道:“你是平安爷,世上没有平安爷摆不平的事儿,给大家一点儿时间,真相终有一天会大白的。” 淡淡的体香钻入於平安的鼻孔,他渐渐平復下来,伸手把陈冰揽入怀中,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这时。 一阵铃声响起。 第328章 我哥有重大嫌疑 於平安拿起手机,上面显示【徐尧】的名字,陈冰鬆开他,后退了两步。 於平安按下接通键。 “喂,徐尧,有事儿吗?” 徐尧声音低沉:“苗富强找到了。” “你在哪儿?在三合县吗?” 於平安道:“我在春市。” “你最好回来一趟。”徐尧的声音中透著严肃,认真。 於平安疲惫的心再一次提起来。 当年,於平安父母被杀的时候,杀猪佬苗富强曾在前一天,看到过一个人与他父母爭吵。 因为老黑从中作梗,將於平安定了罪。 至於苗富强看到了什么人,也没深挖,隨后,苗富强离开了东三省去了南方,徐尧託了不少关係,才找到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徐尧平日喜欢嘻嘻哈哈,突然这么严肃,应该是找到线索了。 “苗富强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了?”於平安屏著呼吸问。 徐尧『嗯』了一声儿:“苗富强昨晚半夜到的,我连夜审问,现在知道了一些信息,电话里说不方便,你回来一趟吧。” “到了给我打电话,找个没人的地方谈。” “行。” 於平安掛了电话,捏了捏眉心,感觉异常的疲惫。 “你要回三合县吗?” 陈冰问的时候,已经拿起了大衣,一副要穿衣服出门的样子。 於平安道了一句:“回三合。”然后便起身,准备出门。 陈冰也跟了出来。 他好奇的问:“你去哪儿?” “送你。”陈冰关好门,拿著车钥匙直奔外面走去,於平安皱眉道:“不用了,我开车自己回就行。” “你现在的状態不適合开车,我来开,你在车上眯一会儿。” “另外,把这个吃了。” 陈冰將两包饼乾塞到於平安手中。 “从昨晚到现在你都没休息过,也没吃东西,要不了多久身体就会撑不住的,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著你去解决。” “老黑死了,我在吉省的工作也结束了,閒著也是閒著,我今天给你当司机助理。” “走吧。” 陈冰的態度不容抗拒,但於平安也没胃口,把饼乾隨手放进口袋跟了出去。 一个半小时后。 於平安回到丽枫小卖店內,他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顺著后院的小门,进入了房间。 烧水泡了一杯茶,又拿了几包茶点给陈冰。 “你歇会儿。” “我跟徐尧谈谈。” 给陈冰安顿好后,於平安来到了小卖店內,徐尧已经在等待了。 徐尧提出找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地方谈一谈,咖啡厅,茶馆人都不少,反正小卖店也没人,就回小卖店了。 隨著吱呀一声儿,於平安推门进入。 徐尧正拿个麵包狼吞虎咽的啃著,当他抬头看到於平安时,整个人都嚇了一跳:“臥槽,你这是怎么了?” 之前的於平安,阳光,开朗,双眸明亮,气血充实,像一位大学生,全身充满了活力。 此刻,他眼窝凹深,面容枯槁,全身上下散发著一个字【丧】,短短一天之间,整个人的面相都变了。 尤其是眼神。 疲惫,痛苦,绝望……一系列黑暗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像一具行尸走肉中的丧尸。 “我没事儿。” 於平安瞥了一眼他啃的乾麵包,联想到徐尧熬了一整夜审讯,又去柜檯后拿了一根红肠和一袋牛奶出来。 徐尧看了看红肠和牛奶,又看了看他。 咧嘴笑了:“还成!没丧到脑子不正常,还知道给我拿吃的,病的不算太严重。” “来,一起吃点儿吧,你都瘦了。” “最近在减肥?” 徐尧还像之前一样,跟他打趣,但於平安根本没心情跟他閒聊,直接开口:“苗富强怎么说的?” “那天跟我父母爭吵的人是谁?” 徐尧恢復正经的模样,他朝后门看了一眼,警惕的道:“你哥和你嫂子不在家吧?” “不在。”於平安道:“有一个朋友在我房间呢。” “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 “为啥在你房间?你俩昨晚一起睡觉了?” “说正事儿。” 咳……徐尧尷尬的咳了一声儿,再一次確定了不会被人偷听后,才幽幽开口。 “你爸妈被杀的前一晚,有一个人和她们发生了激烈的爭吵,当时苗富强刚喝完酒回家,听到了你爸妈和那个人的爭吵。” “也看清了那个人的相貌。” 徐尧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后面的话该怎么说。 於平安从他的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人我认识?” “对。”徐尧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咬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 “是你哥。” “苗富强当时看到的人,是你哥,於大虎。” 於平安嘴唇动了一下,诧异了一秒钟后,就恢復了平静,询问道。 “確定吗?” “臥槽,兄弟,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讶啊?” “是你哥!” “他可是你哥啊!” 昨晚苗富强说出『於大虎』三个字的时候,徐尧著实被震撼的不轻,苗富强凌晨12点就到了,审讯完他本来可以去眯一觉的,但因为太过震惊,紧张的一夜没睡,直到天亮后,才平復下来联繫了於平安。 他甚至做好了,於平安会因为太震惊而晕倒。 结果…… 於平安的情绪居然如此淡定,仿佛说的人不是於大虎,而是一个陌生人。 “有几个问题。” 於平安异常冷静:“第一,苗富强是否百分百確定跟我父母爭吵的人是於大虎。” “第二,我哥说过,爸妈出事儿后他还在南方打工,两天后他才回到三合县办理后事,如果苗富强说的是真的,那我哥就是在说谎,警方是否可以查到10年前的火车信息?” “第三,我哥有重大嫌疑,请警方通缉他?” 第329章 找到人了 “什,什么?你说什么?通缉谁?” “我哥,於大虎。” 徐尧嘴巴微张,愕然的看著面无表情的於平安,作为警察,他敏锐的感知到了一些【不对劲】的气息。 此时於平安的情绪和眼神,甚至是说的话……和他之前完全不同,一定是发生了事情! “平安。” “出什么事儿了?有事儿你可以跟我说,我虽然就是一个小片警,但所长对我不错,可以游走一些关係。咱们都不是当年无能为力的孩子了,我们长大了,遇到事儿可以解了。” “你什么都不用怕,在工作和你之间,我选择你。” “哪怕这身皮不要了。只要咱们兄弟好好的!!!” 於平安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由衷的感谢。 “没什么大事儿。” “就是我哥……不见了,丟下我嫂子跑了。我想请警方帮我找到我哥。” 江湖,警方……不管是哪一方,只要找到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丟下你嫂子跑了?”徐尧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外头有人了? 但又感觉这话没礼貌。 犹豫一下后道。 “我倒是可以发一个通缉的信息,但……” “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徐尧纠结道:“一旦通缉令发出去,大虎哥就是通缉犯了,找到人是要定罪的。” “如果……只是出轨,咳什么的,咱们再想別的办法解决。” “发通缉令。”於平安语气十分坚定。 昨晚开始,从老黑被撞死,三泡躺在医院未脱离危险期,於大虎的车出现在车祸现场,以及於大虎的消失……这些事已经让於平安的心麻木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没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 当务之急,是找到人! “行吧。” 徐尧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分析道:“从苗富强的供词,可以推翻10年前你的案子。” “我从苗富强的供词,来发布通缉令吧。” 於平安点点头。 隨后,是一阵长长久久的沉默,徐尧静静地看著於平安,满脸的担忧,但他太了解於平安了,只要他不肯说,徐尧是问不出什么的。 “兄弟。” 徐尧看了一眼时间,嘆气道:“我得回去了,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另外,你现在状態不好,最好別自己开车,你那个女性朋友是给你开车的?” 於平安点头。 徐尧放心下来:“那行。有人陪你就行。” “我先走了,有事儿电联。” “我送你。”於平安將徐尧送出门。 徐尧离开后,於平安回到小屋,陈冰正在喝茶吃巧克力,姿態优雅,面容淡雅。 她將一块巧克力放入口中,淡淡开口。 “杨东找到李永军了。” “正在带李永军回春市的路上。” 於平安点点头,既没有高兴,也无激动,整个人木然的没有情绪。 “徐尧对你说什么了?” “跟你哥有关吗?” 陈冰询问。 於平安幽幽道:“我父母被杀的前一晚,有一个人看到了我哥和她们爭吵。” “但我哥说,出事儿当天他还在南方打工,接到消息后,他立刻坐火车赶回来,回到三合县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在这一点上,他说了谎。” 陈冰紧紧皱了一下眉头,便立刻平復,语气平静悠然的道:“你哥……应该不简单。” “你对他的了解还不够。” 於平安的脸皮动了一下,憔悴的脸上,更加疲惫和沧桑了,陈冰原本还有后续的话,但於平安的模样让她不忍心再说出口。 缓和了一下情绪道。 “先別想那么多了,与其怀疑,不如去寻找真相。” “走吧,我送你回春市。” 隨后,陈冰又开车回春市,到了春市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杨东带著李永军还有1个小时才能到春市。 “先去医院。”於平安开口。 “好。” 陈冰拐去吉大一院。 三泡还在危险期,他没有任何家人,二驴和於平安就是他的家人,二驴始终陪在icu门口。 陪了一天一夜,二驴累坏了,人蜷缩在躺椅上。 偶尔有护士过来赶他,他就和衣躺在地上,护士再赶,他就开骂。 “cnm,老子的兄弟都快不行了,老子在这儿陪他怎么了?椅子上不能躺,地上也不能躺,那你给我一刀吧,把老子扎进icu里躺著陪他吧!” 爭吵几次后,护士也怕了。 只要不妨碍他人,任由他隨便躺吧。 於平安到的时候,二驴正盘腿坐在icu门口,手里拿著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耶穌基督……老子给你们个机会,保佑我兄弟三泡活下来。” “如果我兄弟死了,老子往后余生,见一个石像砸一个,都他妈別活了!!!” 看著这一幕的於平安,眼眸微红,轻轻喊了一声儿。 “二驴哥。” 二驴立马睁开眼睛,激动的看著於平安:“你来了。” “刚才医生说了,三泡的情况有好转,只要能挺过今晚,就能没事儿了。我正在给他祷告呢。” “我跟上帝老头达成了协议,三泡一定会没事儿的。” 於平安笑了。 对二驴点头道:“三泡听到你的祷告,一定会平安的,咱们进去看看三泡吧?” “能进去吗?”二驴双眼一亮。 於平安看向陈冰,陈冰会意的点头:“我来安排。” 几分钟后,陈冰回来对两人道:“你们跟我来。” 隨后,三人进入一间医务人员的休息室,一个头髮白的主任,拿出两个白大褂对於平安和二驴道。 “正常icu是不能进的,你们换上白大褂再进,不然其他患者的家属看到了,也要闹著进去看病人。” “穿好我带你们进。” 两人换上白大褂,口罩,就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后,在主任的带领下,两人进入了icu。 icu內,三泡全身插满了管子,脸色蜡黄,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兄弟。” 二驴握著他的手,双眸通红的道:“我跟平安来了。” “你小子要是敢拋弃我们先走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弄死你!!!” “对了,平安说了,他说认你当哥。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你有平安这个老弟。还有我这个大哥。” 於平安走过去,喊了一声儿:“三泡哥。”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三泡的睫毛似乎动了一下,二驴非常激动:“三泡听见了!” “三泡这辈子就想有个自己的家,他现在愿望实现了。” “他有兄弟,有家了。” “哥。”於平安附身在三泡耳边道:“我在外面等你,你快好起来咱们一起回家。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 隨后,两个人又絮絮叨叨的跟三泡说了一会儿话,直到主任过来催促,两人才离开。 换下白大褂后,陈冰走过来对於平安道。 “李永军到了。” …… 別墅內,赵萱萱买了饭和菜,有田丽枫最喜欢的锅包肉,汆白肉,但田丽枫没有一丁点的胃口,一口没动。 赵萱萱嘆气道:“嫂子,你这样不吃东西,会伤了身子的,多少吃一点儿。” “我真的没心情吃。”田丽枫苍白著脸摇头。 赵萱萱嘆气放下筷子,试图引导田丽枫的情绪。 “那咱们聊聊天吧。” “说说你跟大哥是怎么相遇的。” 第330章 於大虎的兄弟? “我跟大虎是在岭南相识的,那时候我在髮廊当洗头妹,他在工地当瓦工,他经常来店里剪头髮刮鬍子,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他追了我三个月,我才同意。” “最开始那一个月,他每天过来剃头刮鬍子,头髮和鬍子剃光了就刮腿毛。” “除了那个地方的毛没刮,其他地方的毛都给刮光了。” 田丽枫陷入了甜蜜的回忆中,说著说著就笑了:“连我们老板娘都看不过去了,说叫他过去不用消费了,帮忙把地擦了,让他在店里隨便坐。” “他是个铁憨憨。” “一听说不用消费,每天过来不是擦地就是擦桌子,有一天店里太忙,他还帮忙给客人洗头髮。” 田丽枫笑著道:“別人追女孩子,都是约会吃饭,送,甜言蜜语什么的,你大虎哥什么都不说。每天一进门就开始干活。有时候一整天也不跟我说一句话,就是不停干活。” “连我们第一次约会,都是我先提出来的。” “那天他干了一天活,老板娘过意不去,塞给我20块钱,叫我去请他吃顿饭。” “我俩吃了一碗云吞麵,一份炸云吞,还喝了两杯奶茶,吃饭的时候他一句话没讲,我感觉挺无聊的,面还没吃完就准备走了,我去付钱,他也去抢著付。” “因为付钱,我俩还吵了一架,我说老板娘请客的,我没出钱,他也不同意。” “当时他很大声的吼了一句。” “说跟他在一起,我永远不用付一分钱!哪怕是一顿饭,一杯水,他全包了。” 说到这里,田丽枫的眼睛红了:“你大虎哥长得不行,个也不高,放在咱东北就是其貌不扬,跟平安没法比。” “但他的真诚打动了我。” “其实第一个月的时候我就已经被他打动了,之所以等三个月才同意跟他在一起,是我喜欢看他闷头干活,缠著我的样子。” “连他大哥和兄弟们都嘲笑他。” “说他一天到晚,要么不张口,张口就是提起我,整个人都魔怔了。” 田丽枫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当中,但赵萱萱的眉头却皱了起来,抓住了几个重点。 “他大哥?兄弟?” “这些人是谁?” “他的工友们。”田丽枫道:“大哥姓乔,今年得50岁上下了,辽省人,是一个小包工头,承包了一些工程,大虎就是一直跟著他干活的,乔哥还有一个弟弟,叫小乔。” “小乔跟平安年纪差不多,天天跟在大虎的屁股后头。我俩约会的时候,大虎每次都带著他。” 赵萱萱赶忙询问:“乔哥和小乔的全名叫什么?家住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 田丽枫茫然地摇头:“在岭南大家都是去打工的,张三李四,一天到晚都是叫外號,他们兄弟二人被称为大乔小乔。” “滨城人。” “具体的名字我就不清楚了。后面我们回三合县后,就很少听大虎提起这哥俩了。” “有一次我还问起大虎,跟大乔小乔还有联繫吗。大虎说没有了,工地上人来人往,流动性非常大,不再一起打工后,也就没有联繫了。” 於大虎14岁出门打工,今年32岁,5年前才遇到田丽枫回到三合县,他在外面的十几年,发生过什么? 只是打工? 於大虎的身份非常可疑,想要找到他的踪跡,得先从他的背景入手。 “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繫上大乔小乔吗?” 赵萱萱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田丽枫道:“家里有一个电话本,以前没有手机,都是把联繫方式写在一个本上,本一直是大虎收著的,在家里的柜子里。” “我可以回去找找。” “不过……我暂时也出不去啊。” 沙发上刀疤,小九正在看电视,別墅外面还有七八个人守著,都是保护田丽枫,一群人困在屋內,有一种坐牢的感觉,但又没办法。 “嫂子,你等会儿。” 赵萱萱起身来到刀疤面前:“外面有动静吗?” “没。”刀疤摇头。 他也很无聊,比起看电视剧,他更愿意在外面东奔西跑,这样憋在屋里,太难受了。 “你们有几辆车?”赵萱萱问。 刀疤道:“我有辆轿车,还有一辆金杯。” 赵萱萱和田丽枫就在餐厅聊天,刀疤也听到了聊天內容,知道赵萱萱的意思,他飞快道。 “我带十个人送你们回三合。” “让小九跟你们一个车,你的车开在中间,我的车在前,金杯在后。” 赵萱萱当机立断:“走!” 她立刻回到餐厅,果断的对田丽枫道:“嫂子走,回三合。” “好好好,我换个衣服咱就走。” 田丽枫早就呆烦了,她现在只想回去,回到她和於大虎的家,因为她的內心深处还在幻想。 於大虎会回家找她。 结婚五年,於大虎从未丟下过她一个人!比起怀疑,她更相信於大虎。 …… 另一侧,於平安在陈冰的陪伴下,一同进入了张哥的办公室。 办公室內,张哥正坐在沙发上与对面的人閒聊,杨东站在一侧,见於平安进来,杨东立刻使了个眼色,朝那个人扬了扬下巴。 示意於平安,他就是李永军。 李永军头髮白,肚子鼓起,穿了一件宽鬆起球的帽衫,脖子前倾的厉害,儼然一副老態龙钟的模样。 他缓缓回头,看到於平安时,微微一愣。 诧异的道。 “你是,於平安?” “变成这样了?” 李永军表现得一副看到了亲戚家的孩子,上次见面还是小孩儿,这次见面已经是成年人了的诧异。 他微笑道:“上次见面还是个少年呢,嘴唇上都是绒毛,现在长成男子汉了。” “高了,也帅了。” 他又瞥了一眼陈冰,嘴角儿一撇,语气中充满了恨意的讽刺道:“就是你这个臭婊子出卖了老黑吧?” “我早就跟老黑说过,没把的不能信,他还说你不会背叛他。” “结果……老黑还是被你这个臭婊子害了。” 第331章 亲兄弟之间有什么仇? 於平安面无表情的朝李永军走过去,扬起手。 啪! 一巴掌打在李永军的脸上,力气之大,打的李永军整个人从沙发上掉下来,捂著脸瞪著於平安骂道。 “cnm,小逼崽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信不信我……” 啪! 又是一巴掌。 “我日你妈!”李永军怒吼一声儿。 於平安抬腿一脚踹在他的头上,一脚又一脚……当年在法庭上,就是李永军和他对簿公堂。 李永军指著於平安的鼻子,一口一个【杀人犯】,害他在监狱中蹲了整整十年!!! 每一次的午夜做梦,於平安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李永军指著他的鼻子说他是杀人犯的画面。 就是这个畜生!!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別打了。”李永军满脸是血,捂著头带著哭腔大喊求饶。 张哥皱眉劝道:“平安,別打出人命了,还要问话呢。” 於平安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老黑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李永军蜷缩在地板上,鼻青脸肿,嘴角儿渗著血,左侧的耳朵也在流血,他一只手捂著耳朵,整个人瑟瑟发抖,结巴著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黑虽然是我弟弟,但他的事儿都不肯跟我说,你去问老黑吧,我真的不知道。” 讲话时,李永军偷偷地瞥了於平安一眼,观察於平安的表情,结果……於平安根本没有表情。 一张冷漠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黑死了。” 他淡淡开口。 李永军一愣,震惊的问:“什么?老黑死了?他昨晚还给我发信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今天凌晨,出车祸死了。”於平安对老黑的死,毫无保留:“被一辆车给撞死了。” “老黑临死之前说过,他是受人委託,把我弄进监狱。” “这个人是谁?” 李永军震惊的忘记了疼痛,一张脸上先是闪过愕然,而后是痛苦和悲慟。 最后坐地上嚎啕大哭。 “老黑,我的弟弟啊,你怎么就没了!” “我早就劝过你,把所有的一切都卖了,安心做个地主,你偏偏不听!!!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老黑啊老黑!” “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整个包房內,只有李永军的哭喊声,眾人静静地看著他的表演,直到陈冰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冷声道。 “別装了。老黑死了,最开心的人就是你了。” “老黑没有父母,也没有老婆孩子,你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李永军的哭声戛然而止,凶神恶煞的瞪著陈冰,指著她的脸破口大骂:“cnm的臭婊子,老黑是我弟弟,我们之间的兄弟情是能用金钱衡量的吗?你连个把都没有,懂什么是兄弟情?” 陈冰上前一步,道:“97年6月29號,老黑在三合县被刺杀,是你安排的人。” “同年12月3號,老黑差一点儿被车撞死,是你亲自开的车。” “同年12月27號,老黑的车剎车失灵,撞在树上,司机当场死亡,也是你安排的。” “老黑在滨城的场子,交给你管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亏损上千万,你担心被老黑髮现,就把场子抵押给高利贷,为了堵上这个窟窿,你不仅偷了公司的钱,还嫁祸给老黑的秘书。” 陈冰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你还有一个小老婆,养在春市,名叫云香。是一个大学老师,家住在凤霞园。” “你们还有一个儿子,才刚刚满6个月。” 隨著陈冰的一步步靠近,李永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涨红到铁青,最后是苍白。 目光也从鄙夷,震惊,到恐惧。 连嘴唇都白了。 “这,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情连老黑都不知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调查我?你有什么目的?” 陈冰抱著双臂,她的美不在於五官多精致,而是那种气定神閒的微笑,宠辱不惊的淡定,风过无痕的从容。 此时此刻。 她像是一位洞悉一切,將所有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黑夜女神。 谁的秘密都不逃过她的双眼。 她不出手,並非软弱,而是【不在意】。 一旦她出手,无人能敌。 “跪下!”她轻轻开口。 李永军嘴皮子动了一下,想拒绝,但內心中的那一丁点勇气,还是败在了陈冰神秘莫测的神威之下。 噗通! 他无力下跪,低著头,彻底被折服了。 “陈冰,冰姐。” “我错了!我为自己的愚蠢向您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我保证从今以后永远不会在你面前狗叫!!!” “对不起!” 李永军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陈冰没再理会他,而是给於平安使了一个眼色。 【他是你的了】。 於平安抬起长腿,照著李永军的脸就是一脚,这一脚直接把李永军的鼻樑骨踹断了,他捂著鼻子,满地打滚。 “我真的不知道,老黑从不跟我说他的事情!!!”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啊!” 於平安俯视著满地打滚的李永军,冰冷的像一位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留你一命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 “既然你没用,那就死吧。” “东哥,把人打死!” 於平安一声令下,打滚哀嚎的李永军一个激灵的爬了起来,也不喊疼了,张口就道。 “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一件事儿,10年前老黑就是一个小流氓,自从你家出事儿后,老黑就变得有钱了。” “我问过老黑好几次,他的钱和资源是哪儿来的,老黑都没回答我,直到有一回,老黑喝多了,说了一句话。” “他当时的表情挺困惑的,他问我……” “亲兄弟之间有什么仇,一定要把弟弟送进监狱?” …… 三合县,丽枫小卖店內。 田丽枫翻箱倒柜,把一个黑色的本子翻了出来,里面记录了几十个电话號码,密密麻麻的。 她翻了一遍后,摇头皱眉:“这上面没有大乔小乔的电话。” “这个本是后面新买的。” “以前那个本上面有的,我找找。” 田丽枫整个人钻进柜子里,里面放著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她翻找了半天,拿出一盒药。 她拿著药,好奇的问:“这是啥药?” “我看看。”赵萱萱把药盒接过去,读著上面的字:“己烯雌酚。” 她皱眉道:“这药是治疗妇科疾病的,补充体內雌激素不足,发育不良,乳腺癌等疾病的。” “嫂子,这个药是你吃的?” “不是啊,我没病。”田丽枫好奇的打开药盒,看到里面的小蓝片时,突然一愣:“这药大虎吃过。” “我有一次看他吃这个小蓝片,我还问他吃的啥药,他说脑袋有点儿疼,吃的止疼药。” “大虎吃这个药干啥?他一个男的也没有妇科疾病啊。” 赵萱萱脸色唰的一下白了,结巴道:“这个药男的也能吃,吃多了会……不孕。” 第332章 双花红棍 岭南。 酒店办公室內,黄老板將一个牛皮纸袋子递给黄仙儿。 “这是属於你的那一份,虽然你说第一单不要钱,但我这个人从不亏欠他人,你帮我挽回了损失,这个钱是你应得的。” “不多,就5万块。” “听小周说,你丈夫去世了,家里条件也不好,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兜儿里有钱才安全。” 黄仙儿神色淡然,不悲不喜將五万块钱接过来。 “谢谢黄总。” “没什么事儿,我就去忙了。” “等会儿。”黄老板突然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尷尬和难为情,他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周大福的盒子,將盒子递给黄仙儿。 “这个你收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黄仙儿没有表情的看了一眼盒子內的金鐲子,金鐲子非常粗,足足有50多克,鐲子表面雕刻著鱼鳞图案,印刻了一个【黄】字。 “按照江湖规矩,我已经收了钱,就不能收多余的礼物了。”黄婷婷拒绝道。 “这份礼物,算在你的功劳里。”黄老板红著老脸,低著头不敢看黄婷婷:“是我个人送你的礼物。” “以后有局,还需要你帮忙。” “另外。” 黄老板推了一下厚重的眼镜片,有点儿紧张的道:“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上大学的时候,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同学,但那个时候的我,是一个自卑的男孩儿,在她面前我就是一个癩蛤蟆,她像一只白天鹅一样高高在上,没有跟她表白是我这些年来一直后悔的事情。” “现在我有能力了,想去弥补自己內心的遗憾。” “仙儿。” 黄老板突然拉住黄仙儿的手,深情款款,真情流露的说:“让我保护你吧,我保证会永远照顾你,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一个避风港。如果你愿意的话,这个酒店就交给你管理,营收就当做是你的零钱。” 黄老板表白时,黄仙儿一动不动,一对眸子平静的看著黄老板,不喜不悲,说到最后,黄老板自己也尷尬了。 他鬆开黄仙儿的手,难为情的道。 “你不用急著回答我,回去好好想想,明晚我带你去一个局,到时候你再回答我就可以。” 黄仙儿转头就走,黄老板连忙追上去,把鐲子塞到她手里。 “这鐲子你拿走,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就算你拒绝,鐲子也送你的。” “好,你去忙吧。” 黄仙儿什么话都没说,拿著鐲子离开了,人刚一走,黄老板便拿起个扇子不停地给自己扇风。 紧张! 太紧张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做这种事儿,虽然他早已经是个老板,身边的朋友们,换了一个又一个,但他始终忠贞於妻子一个人,直到黄仙儿的出现,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女性的柔美和坚强,同时她的身上还有一种神秘的气质。 强大而隱秘。 他动心了! 鐲子已经买了一个星期了,总算是鼓起勇气送出去了。 酒店每年的利益高达上百万,一个普通的女人应该不会拒绝如此巨大的利益吧? 黄老板越想越幸福,已经幻想到黄仙儿依偎在他怀中的画面了。 第二天晚上。 黄老板受邀参加一场慈善晚宴,晚宴后,將和朋友们一起去一个局,他准备带上了黄仙儿去贏钱。 临出门时。 妻子叫住了他:“小黄。” 妻子性格不仅豪爽大气,个人能力也很强,是黄老板最得力的贤內助,在生意上也给了黄老板很大的帮助。 唯独这个性格…… 让黄老板难以接受。 比如【小黄】这个称呼,听起来像叫【狗】。 黄老板几次反抗过,都被妻子给无情拒绝了,这也是他喜欢黄仙儿的一个原因。 黄仙儿从不讲脏话。 更不会冒犯黄老板。 试问哪一个男人,不想让自己的女人以自己为王? 但妻子……更像是他的王。 “怎么了?”黄老板不动声色,神色如常。 他是绝对不会与妻子离婚的,表面上还是正常的相处的模式,但他的心已经飘到了黄仙儿身上。 “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妻子娇羞的对他笑了一下,难得的温柔。 “什么礼物?”黄老板茫然,他最近没送过妻子礼物啊。 其实他已经有几十年没送过妻子礼物了,公司是两个人一起打理的,妻子卡中有上千万,她想要什么自己买就行了。 “这个。” 妻子抬起手腕,纤细的手腕上掛著一个巨大的金鐲子,金鐲子表面雕刻鱼鳞图案,中间印刻著一个【黄】字。 妻子晃了晃鐲子,微笑道:“你让仙儿拿给我的。” “上次我说喜欢金鐲子,你还说金子不好看,像暴发户,结果,你一转头就买了一个这么粗的。” “还印上了你的姓。” “我老公也是有浪漫一面的。” 妻子伸手搂住了黄老板的腰,像一个小女生一样依偎在他的怀中,黄老板望著镜子中自己。 脸色苍白,內心慌乱。 还好妻子陷入甜蜜中,並未发现他的慌乱。 又跟妻子腻歪了一会儿,他赶紧急匆匆的开车离开了,到酒店接上了黄仙儿,今晚的晚宴比较高级,黄仙儿穿了一件白色长裙,乌黑的长髮用一根木製的釵子挽起。 微风拂过,青丝微动。 月光下,她的身影既朦朧又神秘,眼角眉梢都带著冰雪的冷峻,看到黄老板时,她的唇角虽然微微上扬,却无法掩盖那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和孤傲。 这一刻,黄老板明白了。 他,根本入不了黄仙儿的眼。 二人谁也没谈金鐲子的事儿,晚宴进行的很顺利,黄仙儿走路时,始终比黄老板慢半步,谈吐温柔,贤惠,给足了黄老板的面子。 这一晚。 黄老板贏了70万。 快赶上酒店一年的收益了,他兴奋至极,打完牌后,又带著黄仙儿去了好友家。 好友是岭南一位富商。 在別墅客厅的墙壁上,掛满了相框,都是朋友和各路牛人的合影,在墙面中间最大最显眼的一张,竟然是跟当朝老大的合影。 朋友洋洋得意的给眾人介绍相框中的各位名人。 突然,一张角落中的合影吸引了黄仙儿的注意力。 这是一张大合照,合影中有10个男人,4个女人,男人站在后面一排,女人站在前方,最左侧一个矮个子的男人吸引了她。 男人170左右,皮肤黝黑,小眼睛,眼角皱纹明显。 看到男人的瞬间,黄仙儿瞳孔一缩,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 “这是谁?” 黄老板朋友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中的男人笑著说道:“这个人的名气很大,不过他在五年前消失不见了。” 名气很大? 黄仙儿更加诧异:“什么名气?” 朋友笑道:“这人是港岛的。” “港岛?”黄仙儿愣住。 仔细盯著照片中皮肤黝黑,小眼睛,眼角皱纹明显的男人,不可思议的询问道:“他是港岛人?” “是吧,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是哪儿的人,这张照片是我7年去港岛时拍的。”朋友侃侃而谈:“当年我在港岛出了点事,就是这个男人出面帮我解决的。” “他很吊的哦。” 黄仙儿瞪著眸子,一字一句的问:“他是……什么身份?” “他很牛逼。” 朋友一副【我认识大佬】的自豪模样,高声说道。 “他是港岛排名第一的双红棍!” ……………………………………………… 到本章结束,第一卷【初入江湖】就算结束了,於大虎的线索从一开始就做了伏笔,相信有很多朋友也已经猜到了。 全文目前70万字的內容,重要人物几乎全部登场。 这本书的定位是日常江湖文,並非传统意义上的爽文,爽文固然让人眼前一亮,但有血,有泪,有成长的故事更加能打动人心。 第二卷的主题是【正义】,从第二卷开始,於平安將更加確定內心和人生的选择。 同时也將会有一个以上的人物离开。 这本书或许不够宏大,不够爽,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结局】。 他们有灵魂,有血肉,而非於平安的小跟班。 敬请期待! 今天更一章,捋一下后续,明天继续稳定更新。 第333章 是他! 病房內。 三泡头上包著纱布,一手拿著苹果,咔嚓咔嚓的吃著,面颊红润,状態非常好。 二驴小心翼翼的打量他。 “兄弟,你好了?” “好了。”三泡点头。 在昏迷了十天后,三泡终於在昨天晚上醒了,主任说脑水肿已经消退,但因为脑干曾经受损严重,他可能会出现一些【不正常】的表现,但目前为止,还没看出哪里不正常。 能吃能喝的。 二驴不放心的又问:“真好了?” “真的。”三泡语气肯定。 二驴问:“饿不?想吃点儿啥吗?” 三泡刚准备开口,小护士拿著吊瓶进来了,来到三泡的床前,问道:“赵日天?” 三泡点点头。 护士道:“准备打针了。” 三泡把屁股挪上来一点儿,腰板儿坐直,双眼直勾勾的看著护士,问道:“打哪个手?” 小护士看了一眼因为扎了太多针而满是淤青的左手,於心不忍的道:“打右手吧。” 三泡把左手藏起来,抬起右手,微微一用力,暴起两根血管。 又问。 “两根血管,一左一右,打哪一个?” 小护士皱起眉头,含糊的道:“哪个好打就打哪个。” 三泡认真的道:“你先选一个。” “为什么?”护士感觉莫名其妙。 三泡麵无表情,一本正经的道:“选了左边就不能打右边,选了右边就不能打左边,这是江湖规矩。” 护士:? 她下意识的看向二驴和於平安,有点儿懵逼,结果这两人比她还懵逼。 她犹豫了一下,指著两根血管道:“右边这个吧,右边这个粗。” “好。”三泡点点头,把手伸给护士。 护士消毒后,开始打针,第一针没扎进去,护士皱了一下眉头,犹豫了一下后,换了一个血管一针扎了下去,看到回血的瞬间,她鬆了口气,刚准备黏胶带。 突然。 三泡暴跳如雷,直接从病床上蹦了起来。 “右边右边右边,只能打右边!!!” “你选了右边,就不能打左边。” “你个骗子!” “你不守江湖规矩,我杀了你!” 三泡抓著护士的衣服领子,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落下,於平安和二驴急忙衝上去,一个把护士护在身后,一个拉三泡。 “啊啊啊啊啊,她不守江湖规矩。” “我要弄死她!” “啊啊啊啊!”三泡满脸涨红,大呼小叫,整个人陷入了狂暴的状態,小护士都嚇哭了,在於平安的护送下,赶紧离开了病房。 於平安和二驴好不容易安抚好三泡。 二驴累的满头大汗,无语的吐槽。 “我说兄弟,你咋回事儿?” “不就打个针吗?哪个血管不行?” 三泡瞪著眼珠子,非常执拗的道:“她选了打右边的。” “选了右边,就不能打左边的?”二驴挑眉。 三泡点头:“对!” “那要打了怎么样?”二驴问。 三泡头也不抬的道:“她不守江湖规矩。” 二驴和於平安对视了一眼,转身去主任办公室找医生了,他们的兄弟……好像得了强迫症。 半个月后。 在小吃街的小姑娘冰淇淋对面,赵萱萱挺著大肚子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漂亮娃娃。 在她身边,是抱著碗,长了一对无辜大眼睛的小鱼,和身披袈裟,手握禪杖,面前摆了一个碗的小九。 还有翘著二郎腿,坐在马路边,戴著墨镜,叼根香菸的二驴。 二驴旁边,三泡头顶著纱布腰板儿笔直,一动不动,像复读机一样,不停念叨:“给我五毛钱吧,谢谢。” 啪嗒! 一个老大爷丟了一元硬幣在他的碗里。 三泡一愣,拿著硬幣朝大爷追过去。 “我只要五毛。” “五毛五毛五毛五毛!我不要一块。” 大爷懵了,还有要饭的嫌弃钱给多的?大爷无语道:“我没有五毛,你不想要就把钱给我。” “不行!我只要五毛。” 三泡力气极大,把大爷的衣服都扯变形了,大爷拗不过他,赶紧从口袋里翻出五毛把他打发了。 “给你,疯子一个!” 三泡拿著五毛钱,美滋滋的呲牙笑了,给大爷一个九十度鞠躬,爽朗的大声道:“谢谢!” 周围人见状都嘟囔。 “疯子吧。” 小姑娘冰淇淋內,身材清瘦,穿了一件t恤的於平安正在跟衬衫西裤,贵族装扮的洪可欣聊天,洪可欣看著门外的几个人,一脸懵逼的问。 “我听说老千是有团队的,叫千门八將。” “平安爷的千门八將都有谁?” 於平安朝正在要饭的几个人,扬了扬下巴:“都在那儿呢。” 洪可欣:? 她震惊的看著门外几个人,孕妇,小孩儿,和尚,二流子,疯子,这……洪可欣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儿来。 “咳。” 她想说句好听的话,但脑海中想不出更合適的词,纠结半天评价一句:“人员……挺全面啊。” “还成。”於平安对他的人员非常认同。 “洪小姐找我有事儿吗?” 洪可欣联繫了他三次,前两次都被於平安拒绝了,但洪可欣还是坚持联繫,於平安抹不开面子,今日约了见一面。 “也没什么大事儿。” 洪可欣面容踌躇,斟酌了一下语言后,她开口道:“我前段时间去了一趟岭南,准备发展岭南一带的业务。想在那边开一个药厂。去联繫业务的时候,见了一些老板。” “在某个老板的家中,我发现了一张照片。” “我感觉很眼熟。” “好像……是你哥。” 前一秒还一脸正常的於平安,听到『你哥』二字后,脸色瞬间变了,从老黑被撞死,已经快过去一个月了。 於大虎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皮卡车在春市一个郊区找到了,而於大虎已经已经没了踪影。 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警方,阿龙,刀疤,张哥,要门……出动了所有人搜寻,连影子都没发现。 洪可欣的消息,是这一个月以来,有关於大虎的唯一消息。 “什么照片?”他的心提到嗓子眼儿。 洪可欣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是大合照,十男四女,在人群中最左侧站著一个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小眼睛的男人。 看到照片的瞬间,於平安的神经立刻绷紧。 是他! 於大虎! 第334章 要饭 照片是七八年前拍的,但跟现在的於大虎几乎一模一样,有些人就是这样,年纪轻轻的时候看著就很成熟,等年纪大了以后还是那个样子,几十年不变。 於大虎就是这种人。 他站在人群角落里,眯著眼睛,嘴角儿微微掛著微笑。 於平安的心臟砰砰砰乱跳,这是这一个月以来唯一的消息!!!!而且,这一条消息,非常非常重要。 於大虎消失后,於平安和田丽枫顺了一下於大虎的时间线,14岁出门打工,今年32岁,他在外面整整18年。 只有遇到田丽枫的5年时间,才清楚他在做什么。 剩余的13年是一片空白。 无人得知他在做什么。 去了哪里。 又是什么身份。 这一张照片,是他13年的空白期,或许可以根据这张照片……能找到他的身影。 “洪小姐,这张照片在哪里拍的?时间线?还有里面的人都是谁?” 於平安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 好在洪可欣早有准备。 她一个一个的回答:“照片在港岛拍的,中间的胖子是岭南的一个老板,他在7年前去港岛谈生意的时候被黑社会扣下了,当时请人摆平了事情。” “大虎哥也是帮忙的人之一。” 洪可欣指著照片中挨著於大虎的两个人,二人年纪差距大,一个20出头,一个40出头。 “这二人人称大乔小乔,是大虎哥的兄弟们。” “他当时联繫的是大乔,这个年纪比较大的。他是联络人,小乔是他弟弟。” “他说……他说大虎哥是……” 於平安焦急的问道:“是什么?” “他说大虎哥是港岛第一双红棍!”洪可欣一口气说来出去,语气中还带著震撼。 在东北地区,一个普通的小卖店老板居然是港岛排名第一的双红棍!!! 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两个身份,居然是同一个人。 太震惊了! 嗡的一声儿,一颗地雷在於平安的脑海中炸响,炸弹的波浪一层又一层的盪开,震慑的他全身发麻,脑浆混沌。 洪可欣继续道:“我打听了一下,他们早在5年前就消失了,传闻大乔小乔是辽省人。已经回老家了。” “我听萌萌说,平安爷在找大虎哥,你可以从大乔小乔这二人入手寻找。” “等我回奉天,也找人帮忙打听一下。” “或者……平安爷可以跟我一起回奉天,我家在奉天还是有点儿资源的,萌萌也在奉天,她认识的人更多,咱们可以一起找。” 情绪如同海啸风暴般从於平安的身上刮过,马上要將他卷上天空时,他及时稳住了身姿。 他已经经歷过了狂风暴雨,再无任何风暴可以让他失控。 他很快恢復平静,对洪可欣道。 “感谢洪小姐的好意,但我现在还有其他事儿要忙,等忙完这个事情我再去奉天拜访。” “这个照片,我可以拿走吗?” “当然可以,本来就是带回来给您的。”洪可欣道。 “谢谢。”於平安把照片放在口袋中,隨后,又跟洪可欣閒聊了两句,突然,於平安皱眉问道。 “洪小姐好像没见过我哥吧?” 洪可欣內心慌乱了一下,但表面神色如常:“一个月前陈冰给我看过照片,我家有一个中型货运公司,她委託我跟货运公司打个招呼,如果见到人第一时间通知您。” 於平安没有怀疑,点点头:“谢了。” “不必客气,你是萌萌的男神哥,我是萌萌的表姐,算起来咱们是一家人,去奉天隨时联繫我。”洪可欣眨了眨眼睛,贵气的脸上多了一些调皮,也多了一份亲密。 她这一番话,拉近了二人的关係。 於平安由衷的感谢。 “多谢了可欣姐。” 一句『可欣姐』叫的洪可欣满脸的春风得意,她笑著问:“你一会儿有事儿吗?一起吃个饭?吃完饭我就回奉天。” “我有事儿要忙。”於平安为难的道。 洪可欣问:“忙什么?” 於平安把外套一脱,里面是一件破破烂烂的脏衣服,也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掏出来,胸口,袖子处都是补丁,然后,他又掏出一盒发泥,扣了一块隨意涂抹在头髮上,头髮瞬间油腻了。 前一秒还是阳光帅气的大学生,下一秒变成了流浪汉。 紧接著,於平安又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墨镜戴上,在洪可欣震惊的表情中。 他朗声道:“要饭!” 说罢,他拿起一根小木棍,点在地面上,一副盲人的模样加入了他的【千门八將】组织中。 洪可欣瞠目结舌的看著这一幕。 孕妇,小孩儿,和尚,二流子,疯子,现在又加了一个瞎子。 !!!! 洪可欣惊讶的嘴巴还没合上时,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可欣。” 洪可欣转头兴奋的打招呼:“张哥?你怎么……”话还未讲完,她就看到张哥的脖子上掛了一个牌子,上面写著几排字。 “本人曾是一个企业老板,因破產倒闭,欠款千万,去龙省討债时被盗窃,一路从龙省乞討回来,希望好心人可以给一元钱买饭吃,帮我回家。好人一生平安。” 这…… 这一次,洪可欣再也克制不住面部肌肉,整个人直接崩了:“臥槽!张哥你这是干嘛?” “啊,这个啊。”张哥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很兴奋:“我最近客串要饭群体。” “你还別说,要饭还挺有意思,能看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什么都不用做,往哪儿一站就有钱。” “嘖嘖,真是一个不错的职业。” “先不说了,我得去要饭了,我跟平安打赌,看谁要的多。” 张哥扭头就走,刚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对洪可欣嘿嘿一笑:“洪小姐有朋友在吗?” “陌生的朋友,平安没见过的人。” 洪可欣没懂张哥的意思,茫然的问:“怎么了?” “有的话,可以让她假装一下路人,给我打赏一百块吗?不,还是二百吧,平安一天能要两百多,我已经连输三天了。” 张哥从口袋中掏出五百块塞到洪可欣手中,並对她挤挤眼睛:“帮帮忙。” “那我先去站著了,我会在这里要饭一个下午,6点下班,洪小姐的朋友在6点之前来就行。” 说罢,张哥站在了於平安身边的位置,收敛起脸上的自信和高傲,缓缓低下头,再加上他胸前的牌子,儼然一副落魄中年的模样。 洪可欣狠狠掐了一下自己。 好疼!!! 不是做梦!!! 如果不是做梦的话,那这是真的??? 〣(oΔo)〣 …… 下午6点,一行人收工了,张哥非常兴奋,他今天要了421块钱,5点钟左右的时候,来了一个中年,对张哥的经歷非常同情,给他塞了400块! 张哥瞬间膨胀了,得意洋洋的看向於平安。 “平安今天要了多少钱?” “280。”於平安斜眼儿看他:“那个中年人是张哥雇的人吧?” 第335章 晋升九袋 “怎么可能。”张哥一口否认並指责於平安:“你这样就玩儿不起了啊,虽然你瞎子扮的很成功,但我落魄商人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今天我贏了,你请客。” 於平安撇撇嘴,没跟张哥爭辩下去,扭头对赵萱萱问道:“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晚上10点。”赵萱萱把【孩子】从她的肚子里拿出来。 她已经成为六袋长老一个多月了,但在三天前,九袋长老去世了一位,空出了一个位置,按照规矩,九袋长老的子女將继承这个位置,但由於去世的九袋长老没有子女,那就从六袋长老中选拔。 赵萱萱为了竞爭九袋长老的位置,找到了於平安一行人的帮助。 “都做好准备了吗?”於平安问。 九袋长老算是一个企业的高层人物了,想成功选拔,需要资歷,资源,以及能为企业创造的利益。 赵萱萱入行不久,资歷尚浅。 所以她必须以资源,利益,来为自己爭取。 “差不多了。” “春市一共38个六袋长老,有一大半我已经打好招呼了,粗略统计过,其他人的资源加在一起都没有我的多。” “应该没问题。” “除非……” 赵萱萱略微有些担忧的道:“去世的九袋长老有一个侄子,目前也是六袋长老。” “我调查过,侄子手中没有任何资源。” “头子不保他,他竞爭不过我,现在就担心头子会保他。” 职场的套路就是如此,有能力的不如有背景的。 若背后的人力保,再有能力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有人又如何?”张哥换下身上破旧的西装,露出精致笔挺的衬衫和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 戴上金边眼镜,恢復了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大佬模样。 他侃侃而谈。 “人是资源,同时也是最容易变化的资源。” “因为人是善变的。” “若不变,那就想办法让他变!” 张哥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茶水,像一位大哥哥般对赵萱萱指点:“做任何事之前,先確保方向。” “头子就是你的方向。” “了解头子,並找到他的弱点,再逐一攻破。” 於平安对张哥的说法非常认可,也点头道:“重点不是业务,而是头子。” “头子的资料你拿到了?” 赵萱萱点点头:“拿到了。春市头子今年52岁,表面上他是一个艺术家,画水墨国画的。” “他有一个老婆,两个儿子。” “在外面还有一个小老婆,今年27岁,是一个舞蹈老师。刚刚在一起三个月,据说追求了很久,才把这位舞蹈老师追到手。目前处在热恋期。” 听完赵萱萱的敘述,眾人面面相覷。 二驴骂道:“臥槽!老头玩儿的挺啊,又是要饭,又是画国画,还找了个舞蹈老师。” “挺高雅啊。” 三泡:“嘿嘿,高雅。” 张哥见怪不怪的道:“任何一个行业的顶尖人物,都有另外一个身份,白牡丹作为白家的继承人,名下有几家赌场,但她其实有正经工作的,是一位高中在职英语老师。” 英语老师? 白牡丹? 於平安幻想了一下白牡丹上课的模样,下面有学生调皮,她一巴掌抡过去,指著门口大吼:“给姑奶奶滚出去!!!” 张哥笑道:“所谓表面的职业,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要门这位头子与我有过一面之缘。” “的確是个高雅之人,长发,蓄鬍,体型微胖,很有艺术家的气质,私下里玩的也挺。” “据说为了养生,在家养了一个姑娘,常年吃【泡枣】。” 眾人一脸懵:“【泡枣】是什么?” 张哥尷尬的笑了一下:“田小娥你们不认识?回去翻翻书就知道了。据说是美容养顏的好东西。” “这位头子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色!”赵萱萱道。 张哥点头:“没错,他不仅色,还占有欲很强。” “据说他为了追这个小老婆,使出了浑身解数,宝贝的不行,连別人看一眼都会发火。” 赵萱萱点头:“我也听说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眾人也算是摸清了这位头子的喜好,在爭夺九袋长老上,也算是有了一点儿把握。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 於平安对赵萱萱道:“今晚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小九开口。 二驴翘著二郎腿,一副二流子的模样:“小爷也去。” “去!”三泡就一个字。 角落中的小鱼,弱弱的看著眾人,小声儿说道:“你们这么多人过去,会让头子起戒心的。” “头子除了色以外,最忌讳的就是下面的人太厉害,从古至今就有功高盖主这个道理。” 张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大笑道:“这位小兄弟说得对,好一个功高盖主。说得好。” 於平安也饶有兴趣的看著小鱼,这小孩儿年纪小,但阅歷不少,经常说出一些成熟,且令人深思的话。 倒是挺有趣的。 “竞爭九袋长老这事儿,你有什么看法?” 小鱼沉吟了片刻后,给出自己的看法:“头子的弱点是好色,其实……萱萱姐可以利用这一点。” “因为……萱萱姐比他的小老婆还漂亮。” 眾人再次沉默。 二驴第一个跳起来:“那怎么成!我家萱萱宝贝儿怎么能做这种事儿?小萝卜头,我看你是不安好心!” 小鱼挑眉:“小萝卜头?” 於平安也摇头,否认美人计这一招:“这一招不適合萱萱。” “还是按照原计划走,萱萱你隨机应变,如果不能直接升级为九袋长老,我们再回头想办法。” “好!”赵萱萱点点头,她嘴唇动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了沉默。 晚上9点钟。 赵萱萱孤身一人前往春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计程车停在大堂门口,赵萱萱身著一席白裙下了车,被西装革履正站在门口抽菸的牙叔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都直眼了。 “臥槽,妹砸,你这么美!” 赵萱萱莞尔一笑,青丝如瀑,宛若仙子下凡。 “牙哥今晚也挺帅。” “走吧。” 赵萱萱主动挽起牙叔的手臂,一同进入酒店,一路上不时有人朝二人看过去,对牙叔的目光都是羡慕嫉妒恨,牙叔得意极了。 “这是我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 “一会儿头子见了你,眼珠子都得直了!” 第336章 这,便是【要门】 在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的会客厅內,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正在推杯换盏,他们装扮精致,首饰华丽,儼然一副社会精英的形象。 偶尔路过的一些客人们,侧头看去还以为是一群职场精英在聚会,殊不知……这群人都是平时里大街上的要饭子。 他们白天衣衫襤褸,脏乱不堪,装瞎子,装瘸子,装孕妇在马路边要饭,下班后,衣服一换,金表一带,开豪车,住豪宅,开红酒,搂美女蹦迪。 这,便是【要门】。 今日的会议是临时举办的,由於其中一个九袋长老突然离世,为了【要门】的稳定性,必须儘快选出一个新的九袋长老。 而新九袋长老就在眾多六袋长老中选拔出来。 今日,38个六袋长老齐聚一堂,由头子来主持大局,在38个人中选出一个人来。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但大部分人已经到场了。 一群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閒聊,除了聊九袋长老就是聊八卦,其中聊得最多的就是赵萱萱。 “听说了吗?咱要门来了一个美女?长的可带劲了,大长腿。” “我见过本人。还凑合吧,有一天我去桂林路看到她了,大肚子,脸有点儿脏,五官好看,但打扮的土里土气。” “她的大肚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吧……咱要门哪有真的孕妇,清一色都是假的。孕妇最容易被同情。” “我也见过一次,漂亮是真漂亮,就是脸有点儿脏。比不上酒吧里面的性感小妹。” 一行人议论纷纷时,身穿白衬衫,黑马甲,一副服务生装扮的於平安正游走於人群中。 他听著眾人的议论,嘴角抿起一抹微笑。 掏出手机给赵萱萱发了一条信息。 “到了吗?” “门口。”赵萱萱回復。 於平安把手机放回口袋,找了一个隱蔽的角落,可以观察到眾人表情的位置,等待著,期待著看眾人的震惊的表情。 2分钟后。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在西装革履的牙叔陪同下,一袭白裙的赵萱萱走了进来,她清瘦高挑,英气的眉眼带著【生人勿近】的高冷,修长的身体配上高跟鞋,竟然比牙叔还高了半个头。 在聚光灯的照射下,她下巴微微抬起,傲然独立,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霸气。 白裙散发光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严厉又神性。 “臥槽!” 有人直接爆了粗口。 所有人都被赵萱萱的美貌震慑的停止了呼吸,连於平安的呼吸都是为之一滯。 平日的赵萱萱总是一副连帽卫衣,牛仔裤,棒球服的打扮,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赵萱萱穿长裙。 美! 太美了! 陈冰的美是宠辱不惊,气定神閒;丽姐的美是艷丽大方,嫵媚富贵;赵萱萱与二人完全不同。 她的美拒人於千里之外,且带有杀气。 像一位高高在上,法力无边的神女。 站在她面前,连褻瀆,猥琐的想法都不敢有,生怕触怒了神女,下一秒就被灭杀。 “这,这这这这是谁啊?” “牙哥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美的大美女?” “这人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不会是什么大明星吧?” 眾人震惊、懵逼、羡慕的目光,让牙叔脸上倍有光,他笑的都合不拢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的新欢,牙叔一脸喜气洋洋的对眾人道: “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六袋长老赵萱萱,咱【要门】唯一的女长老。” 眾人:!!!!! “臥槽!她是赵萱萱,她……居然长这样?上次见她满脸却黑,都没看清具体长啥样。” “上班时候偽装不是正常吗?你上班的时候还是瘸子呢,那你是瘸子吗?” “真美啊。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漂亮的美人,他妈的,能见此美人,我这辈子也算是不白活了!!!” 令牙叔洋洋得意的对赵萱萱道。 “妹砸,我要是长得像你这么牛逼,我才不出来打工,隨便勾勾手指,数不尽的男人给我钱。” 赵萱萱平静的道:“要男人为自己钱,是要付出代价的。女人唯一能拯救自己的方式是赚钱並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而不是成为某个男人的玩物和妻子。” “我不想当玩物,我想当玩玩物的上位者。” 牙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內心震撼了几秒钟,而后摸了摸鼻子,尷尬道。 “是我格局小了。” “庞辉在那边。”牙叔指向站在束旁的一个年轻男子,他手腕上戴著劳力士金表,身穿剪裁得体的西装,头髮上喷著髮胶,皮肤白皙,儼然一副公子哥的模样。 牙叔小声道:“他是九袋长老的亲侄子,是你这次竞爭九袋长老唯一的竞爭者。” “其他人都打好招呼了。” 赵萱萱『嗯』了一声儿,目光投向庞辉,正巧庞辉也在朝这边看,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 庞辉先是愣神儿三秒,然后露出一副【她在看我,是不是喜欢我】的那种得意喜色。 他快步朝赵萱萱走来,在距离赵萱萱两米远的时候停下脚步,挺直了脖子,以比赵萱萱高出半个头的姿態,伸出手道。 “你好,我是庞辉。” “你好。”赵萱萱神態清冷的跟他握了手:“赵萱萱。” 庞辉摩擦著她的指尖儿,脸上的笑容曖昧至极:“我知道你的名字,38个六袋长老中,唯一的女性。” “也是这一次九袋长老的竞爭者。” “听说你长得很漂亮,今日一看……嘖,也就还行吧。” 作为竞爭者,庞辉第一时间进行了攻击,赵萱萱面不改色,平静的回应:“听说你上班一天只能要到5毛钱?” 【要门】坐到长老位置时,讲究的是人脉,关係,生意经,但无论几袋长老,都不能忘了根本。 要饭! 要饭也是有讲究的,要到的越多,说明能力越强,像小鱼,赵萱萱这些优秀的要饭子,每天收入都在300元以上,再不济也能要个十块钱。 庞辉在【要门】二十多年,只出门要过一次钱,收穫了5毛。 因为这个事儿,他被同行嘲笑了许久。 这简直是他的黑歷史!!! 庞辉老脸通红,气急败坏:“九袋长老又不用出去要饭!” “赵萱萱。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庞辉囂张的脸上浮现出傲然,得意的神色:“你现在退出竞爭,做我的女人。” “辅佐我,以我为王。” 第337章 要门的意义 庞辉的话,令整个会议厅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赵萱萱,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期待著她的回覆。 赵萱萱面不改色,丝毫没有被庞辉影响情绪,冷冷的道。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扇自己三巴掌,再学三声狗叫,我就放你一马。” 庞辉一愣,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如此乾脆的拒绝,反倒让他笑了。 “好一个小辣椒。” “其实本少爷就是看你外表不错,才想给你一个机会的,没想到你还装上了。” 赵萱萱反驳道:“看別人外表的时候,也要先看看自己的外表。” 庞辉脸一红,感觉有点儿没面子。 “你一个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竟然出来竞爭九袋长老。上天给了女性子宫,就是给了女性生育的权利。” “我给你上天的权力,你去吧。”赵萱萱飞快回復。 庞辉气的咬牙切齿,气急败坏的瞪著赵萱萱:“在你眼中,我就是敌人唄?” 赵萱萱莞尔一笑,轻启朱唇。 “你。” “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庞辉猛地一震,或震惊,或愤怒,复杂的情绪让他老脸涨红,想爆发,但当这么多人的面前又觉得太掉价。 只能气呼呼的扭头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牙叔捂著肚子笑的弯了腰:“笑死我了。老妹儿你不仅长的牛逼,这嘴皮子也挺牛逼。” “这庞辉被你懟的都没自信了。” 啪啪啪! 周围几个六袋长老鼓起了掌,点评道:“赏心悦目的一段对话,不愧是能竞爭九袋长老的,与瓶美女的確不同。” 牙叔对赵萱萱引荐道:“萱萱,这是鹏哥,二哥,和太叔。他们都是咱们【要门】的老江湖了。” 介绍完后,他小声儿的对赵萱萱耳边嘟囔一句:“他们都站在你这一边。” “鹏哥,二哥,太叔。”赵萱萱向三个人打了招呼。 其中以太叔的年龄最大,一头短髮已经全部白,满脸的老年斑,他看向赵萱萱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女娃娃面相好,双眸明亮,伶牙俐齿,是大富大贵之人。” “听说女娃之前是个老荣?” 赵萱萱毫无隱瞒的道:“学过医,当过老荣,当过老千。” 太叔一愣:“会这么多!” “一直在寻找,不知道属於自己的定位。”赵萱萱肯定的道:“现在发现【要门】最適合我。” 太叔挑了一下眉头,表现出兴趣:“哦?说说你对要门的理解,为什么最適合你?” 赵萱萱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认真回答道。 “向上,【要门】有等级森严的体系,在江湖中有较高的地位,可以与老荣,老千平起平坐。” “向下,【要门】中绝大部分人都是走投无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只要加入要门,谈不上大富大贵,但混口饭吃,生活下去是没问题的。” “【要门】既不像老荣那般残忍,也没有老千那么高门槛。” “【要门】是属於大眾的,属於老百姓的。” “向上爬的同时,还能帮助更多的人,这,便是【要门】的意义,也是我加入【要门】的初衷。” 赵萱萱这一番话,说的太叔三个人面面相覷,瞳孔震惊,尤其是太叔,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好好好好,好一个属於大眾,属於老百姓。咱们要门终於有一个年轻人明白【要门】存在的意义了。” 牙叔嘆气道:“萱萱这个格局,让我自愧不如啊。” “这些年来,大家一门心思的想晋升,满脑子的金钱粪土,早就已经忘了加入要门的初衷了。” “当初就是为了混一口饭吃。” 好!!!鹏哥激动地红著脸鼓起了掌:“好一个为了百姓,能有你这句话,我们一定力挺你!” “庞辉那个公子哥,满脑子都是钱,早就已经忘了要门最底层的兄弟们了,他上次还说要饭太辛苦,瞧不起要饭,他妈的,要门不就是要饭的?让他坐上九袋长老,铁定会层层剥削,最下面那层的兄弟,怕是没法活下去了。” “不过……他有头子的支持。” 太叔幽幽道:“以我对头子的了解,他一定会力挺庞辉的。” 牙叔不甘心的道:“萱萱有人脉。” “结丽美容院老板丽姐;吉省张哥,以及姓边的那位美女,都是萱萱的人脉。” “庞辉有什么人脉?什么都没有!” “萱萱一个月给【要门】带来了百万的业务,庞辉多少?” “5毛!” “最近的新晋老千王听说了吗?【千术大赛】拿了第一名的平安爷,他也是萱萱的资源。” “等萱萱坐上九袋长老,每年能给【要门】带来的业务最少500万。” “从人脉,业务,到资源,庞辉没有一个能比上萱萱的,甚至连顏值和口才都比不上。” “他拿什么跟萱萱竞爭。” 牙叔非常激动的向眾人推销赵萱萱。 太叔嘆气道:“庞辉有两个东西,是萱萱小姐没有的。” “第一,他的身份,与上一任九袋长老有血缘关係,头子很重视血脉传承。” “第二,他是男人。【要门】自成立以来,从未出现过女性九袋长老,女性在很多时候,被认定为是男性的附庸者,而非上位者。” 太叔也觉得第二条过於离谱,看向赵萱萱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和尷尬。 “咳,所以……你还是得多加考虑,在你和庞辉之间,我认为庞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其他两位也纷纷点头,认同太叔的话。 被称为二哥的人,语气深沉的道。 “所谓的拉拢投票,在【要门】是没意义的,表面功夫而已,【要门】是头子一个人独揽大权。” “说白了,头子就是古代的皇帝,他想让谁当九袋长老谁就是九袋长老。” “一切以头子为主。” 二哥就差说出『放弃吧』三个字了。 牙叔气的面红耳赤,一肚子的怨气:“头子既然立了投票的规矩,又让大家投的票只是走个形式,那投这个票有什么意义?” “现在的头子,专横,跋扈,眼里除了利益,根本没有情义……这种头子留著也无用,要我说,咱们就应该反抗起来,把头子赶下去,换一个新的头子!” 此话一出,太叔三个人瞬间变了脸,下意识的看向周边,好在没人注意他们的对话。 太叔苍白著一张脸,对牙叔警告道:“这话在我们面前说就算了,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们去转转。” 太叔三个人为了不被连累,赶忙脚底抹油跑了。 牙叔一脸怨念的翻了翻白眼儿:“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牙叔嘟囔时,服务生打扮的於平安给了赵萱萱一个眼神,朝洗手间走去。 第338章 於平安献计 洗手间的隔间內。 於平安冷静的分析道:“庞辉头脑简单,能力差,认知低,手上无任何资源,没有任何能力和你竞爭。” “我有两个方案。” 赵萱萱平静的看著他,作为千门八將的正將,於平安是做局者,而他这段时间要布的局,就是助赵萱萱坐上九袋长老的位置。 “第一,你直接成为九袋长老。” “这是最轻鬆,最直接的,这样一来,就不用再做其他的局。等你坐上九袋长老后,张哥有几个资源给你,帮你儘快稳住位置。” “第二,头子选了庞辉。” 於平安皱眉语气幽幽:“我听到几个长老的谈话,吉省这位头子做事很独断老派。” “而且,他和庞辉的关係不错,加上你入行的时间比较短,信任程度低,所以……” “我认为他会选庞辉。” 於平安从7点钟就守在会场,每一个长老过来时,他都在旁边,加上他穿著服务生的衣服,像个小透明,眾人聊天,谈话的时候也没防备他。 三个小时的时间,他几乎摸清了头子的喜好。 好色,独断,老派,控制欲强。 一个优秀但陌生的新人,和一个无能但好掌控且熟悉的人,戒心比较重的领导,往往会选择后者。 后者或许带不来更多的利益,但也无法威胁到领导的位置。 陌生且优秀的新人……太危险了。 古人有一个成语叫:养虎为患。 所谓的做事儿老派,执拗,独断,无非是熟悉的人更好控制,不会威胁道自己的位置,这才是头子的真正目的。 赵萱萱的存在……压迫感太强。 头子拒绝的可能性非常大! 赵萱萱点点头,平静的道:“太叔几个人和你的看法一致。” 师傅说过,大千世界,千人千面,所谓做局,要根据不同人的性格,位置以及想法,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事情,才能把【局】做得完美。 所以,以於平安的分析头子绝不会选赵萱萱。 他继续道:“有两个局,可以干掉庞辉。” “没了庞辉,你一样可以晋升九袋长老。” “第一个局。” 於平安一句话还未讲完,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 为了方便赵萱萱的进出,於平安选了女洗手间。 两人同时闭上嘴,屏住呼吸,倾听著高跟鞋女打开隔壁间的门,开始方便…… 两人只能保持安静,加上空间狭小,无处可躲,四目相对间,气氛开始曖昧。 不知不觉间,於平安的脸有点儿热了,下意识的把目光移走,赵萱萱却像一个胜利者般,莞尔一笑。 度秒如年的3分钟后,隔壁的人终於走了。 於平安刚鬆了一口气,就听到门口又进来两个人,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直接把赵萱萱逗笑了。 又是5分钟后。 终於平静了。 於平安鬆了口气,红著脸继续道:“第一个局叫离间计,一个长老隱晦的提起,庞辉喜欢头子的小老婆,可以从小老婆入手,离间头子和庞辉的关係。” “第二个局叫送局。” “送局,顾名思义,送资源给庞辉,送他一个10万块的资源,再散播出去消息是100万的资源。根据【要门】的等级,头子要拿走50%,庞辉成为九袋长老的第一个局,就扣下95万,作为头子,会非常愤怒,这也是头子非常重视的一点。” “两个局同时一起做。” “以庞辉的能力,阅歷和智商,这两个局一出手,他的结局只能被赶出【要门】。” 这两个局很简单,只要根据於平安的设定去执行,庞辉根本无招架能力,只能灰溜溜的被赶走。 但是…… 赵萱萱皱起眉头:“这两个局执行起来都不容易,离间计要找到头子的小老婆,送局又得浪费钱。” “说实话,別说10万块,10块钱我都不想浪费在他身上。” “毕竟,要饭要到10块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自从要饭后,赵萱萱对每一分钱都格外珍惜,把钱在庞辉这种下三滥的身上,简直是一种浪费。 “他不配这两个局。” 於平安摊手:“那你说怎么办?乾脆点,一刀了结他?” “也行。”赵萱萱点头。 於平安又一次翻白眼,宠溺的拍了一下她的头。 “咱们走江湖的,打打杀杀永远是最下策,能用时间和钱解决的事情,决不动刀。” “这两个局,无非是点儿时间和钱。还是很容易解决的。”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赵萱萱幽幽开口。 於平安问:“什么?” 赵萱萱狡黠一笑,一脸神秘:“不告诉你。” 在外人眼中,赵萱萱是高冷且带有杀气的,但在於平安面前,她会露出调皮的一面。 “你刚才跟我对视的时候脸红了。” “你是不是心动了?” 於平安再次脸一热,嘴上逞强:“天太热了,厕所空间狭小,太闷了。。” “是吗?” 赵萱萱语气曖昧。 “不然还能是什么,太热了,出去吧。”於平安扭头想跑,赵萱萱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了回来。 突然,她俯身上前,双臂勾住了於平安的脖子,胸口贴著於平安,洗髮水的清新伴隨著赵萱萱身上独有的味道一瞬间扑到於平安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样呢?”赵萱萱语气轻佻:“会心跳加速吗?” !!!! 於平安何止心跳加速,连血液都沸腾了,全身发热,即將要被情绪占领大脑时,怀中的人突然鬆开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赵萱萱道:“头子要来了。该回去了。” 说罢,不等於平安回过神儿来,先行一步离开了。 於平安:……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情绪后,离开了洗手间,开门出去时,还碰到一个大姐,大姐嚇了一跳,跳起来质问道。 “男的为什么进女厕所。” 於平安头也不回:“我是女的,只是长得像男的。” 大姐:??? 会议室內,所有六袋长老按照排序站在各自的位置,赵萱萱加入的时间最短,只能站在人群末尾。 庞辉站在第四位,他回头眼神挑衅的瞥了赵萱萱一眼,而后,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態看向门口,迎接头子的到来。 滴! 10点钟,会议室大门推开。 第339章 天真无邪 隨著大门推开,所有人同时看向大门方向。 只见。 一个穿著白色大褂,头戴一顶礼帽,长发蓄鬍,50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手中牵著一个黑裙美女,美女身形高挑,五官精致,只是一对黑色的眸子缺少了光彩,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漂亮布娃娃。 “嘖,头子真喜欢这个小老婆,走哪儿都带著。” “毕竟是新宠。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媳妇,我也天天带出去,多长脸。” “漂亮是漂亮,但两眼无神,不如赵萱萱,眼神有杀气。” “单看五官,身材,两人不分上下,但气质完全不同,一个弱,一个强,一个柔,一个攻,嘖嘖嘖!真是两个极品女人,我不挑,两个我都喜欢。” “草!你还挑上了。” 在眾人议论时,庞辉上前一步,准备了一肚子的彩虹屁,他了解头子的性格,除了好色以外,最喜欢的就是彩虹屁。 嘖! 赵萱萱一口一个业绩,资源,她以为自己有能力就能当上九袋长老?真是傻逼! 有能力的人只配打工。 想往上走得会【舔】! 庞辉从5岁加入【要门】,只上街要过一次饭,平日里养尊处优,上最好的学校,请最好的家教,还不是一路从一袋到六袋?这就叫资源和能力! 赵萱萱以为一门心思的干活,就能爬上去? 呵呵! 天真无邪! 不过她是真美啊!尤其是那一对攻击性很强的眼睛,让人有征服欲,真想看看她被征服时的样子。 庞辉满脑子yy的来到头子面前,正准备开口。 突然。 一串高跟鞋声传来,庞辉只觉得眼睛一,一道白色的身影越过他,率先来到头子面前,清脆悦耳的声音开口道。 “头子您好。” “第一次见面,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赵萱萱,新晋的六袋长老,也是38位六袋长老中唯一一位女性,我曾与头子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我,站在角落中,目睹过您的风采,记忆犹新並暗暗发誓,未来要与您一起共事,在身边辅佐您。” “今日,终於可以站在您的面前。” “我愿意,且很真诚的向您表达我的喜悦,希望有机会以自己微薄之力辅佐您。” 赵萱萱讲话的时候,头子眼珠子都直了。 有人告诉他,六袋长老中来了一个女人,但也没人告诉他,竟然是这么美的女人。 五官几乎无可挑剔。 重点是。 她的眼神! 如夜幕中的黑鹰,傲然独立。 头子的心臟漏了半拍儿,一时间忘记了开口,双眼直勾勾的看著赵萱萱,想將她每一个细节都记录在脑海。 “头子。” 赵萱萱上前了一步,抬起手臂,似乎想摸头子的脸,但手在距离头子十公分左右的位置时,突然身子一转,落在了头子女友的脸上。 紧接著,她两个手臂勾著女友的脖子,拉近了二人的距离,脸上绽放起笑意,气若幽兰的道。 “姐姐好漂亮啊。” “我可以做你的妹妹吗?” 气息,香味,温度,一瞬间扑到如提线木偶,双眼无神的女友脸上,她如受惊的小鹿双眼躲闪,脸颊红温。 尷尬到讲话都结巴了。 “啊,啊,行,行吧。” 这一幕,令在场的几十个男人全部愣住。 比美女更赏心悦目的是两个美女的脸红,曖昧和纠缠,一旁的头子血液直接衝到头顶,呼吸暂停,恨不得立刻將两个人就地正法! 角落中的於平安也懵了。 赵萱萱用的哪一招? 美人计? 但这美人计怎么用在美人身上了? 正当所有人都傻眼时,赵萱萱鬆开了勾住女友脖子的手,向后退了三步,神色恢復正常,向头子微微欠了欠身子后,回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 一侧的庞辉,动了一下嘴皮子,准备的一肚子话全部忘得一乾二净,从赵萱萱出现的一瞬间,头子的目光中就容不下其他人了。 “头子,会议开始了。” 牙叔提醒。 头子这才回过神儿来,收回目光,红著脸连连点头。 “好好,开始。” “亲爱的,坐吧。” 女友还没回过神儿来,在头子的引领下,坐在了右侧第一个位置,入座后,她还忍不住朝赵萱萱偷瞄了一眼。 “咳!” 头子清了清喉咙,朗声开口。 “看到要门越来越壮大,作为头子实属欣慰,庞长老的突然离世令我们心痛。” “庞长老为要门兢兢业业付出了几十年,这几十年来,他管理著春市整个南片区,为要门创造了上千万的利润,同时也为要门收编了不少徒子徒孙,他为要门,为社会,做出了一生的贡献。” “可惜……他被酒精带走了生命。” “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为了维护要门的稳定性,需要儘快挑选一位九袋长老,来接替庞长老。” “有没有人毛遂自荐的?” 头子话音还未落,庞辉就站了起来,他红著眼睛,声音哽咽的道:“叔叔这辈子为要门付出了一切,他在世的时候,经常教育我,教我如何为人处世,还有自己的生意经,现在他走了,作为他唯一的血亲,我有责任和义务接替他的位置,继续为要门服务。” “而且,我也姓庞。” “如果我成了九袋长老,【庞长老】这个称號也能继续延续下去。” “这是我叔叔,我个人,我们整个庞家的职责。” 以【庞姓】作为出发点,是头子提前跟庞辉商量好的,要门最重视血脉的传承,饶是有人反对庞辉,一旦提出【庞姓】两个字,大家也会默默闭上嘴。 庞辉再差,他也是姓庞的! 再牛逼的能力,也打不过血脉啊! 今日的选拔,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其实庞辉和头子早就商量好了,庞辉是指定的接替人。 庞辉讲话时,瞟了赵萱萱一眼,眼神无比得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头子宣布他成为九袋长老时,赵萱萱的反应了,但等了足足一分钟。 头子始终没开口。 庞辉皱眉看向头子,只见,头子面色犹豫,十分纠结。 会议室內足足安静了五分钟后。 头子幽幽开口:“我记得……在九袋长老没有子女的情况下,是由投票选拔的?” 第340章 花头子的女人 头子此话一出,庞辉心凉半截,他红著脸,为自己疯狂的解释:“我就是叔叔的儿子,我们身上流淌著一样的血,我们都姓庞,我就是他的儿子!” 头子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你只能算是亲戚。” “要门的亲戚多了去了,如果每个亲戚都能继承九袋长老的位置,那九袋长老得有多少继承人?” “只有亲生子女才能继承。” 庞辉还想爭取,但头子根本不想理他,挥挥手,打断他的话直接宣布道:“投票吧。” “写上你们认为最適合的那个名字,投票最多的人將会成为新一代九袋长老。” “小牙。” 头子给牙叔一个眼神儿,牙叔立刻拿出准备好的纸条,分发给眾人,並笑嘻嘻的提醒眾人。 “要慎重考虑哦,要门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孰轻孰重你们分得清。” 选赵萱萱,有钱。 选庞辉,被剥削。 能坐上六袋长老位置的都不是傻子,要门的未来他们並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 选择庞辉,就没利益可以拿了。 以赵萱萱对他们的承诺,每年最少能捞到三十万…… 当然,他们不可能因为赵萱萱一个小小的承诺就选择她,还有一个重点,是赵萱萱的资歷浅。 若她不信守承诺,眾人可以一起將她换掉。 但庞辉一旦坐上九袋长老的位置,除非与头子撕破脸,否则他要坐一辈子了。 另外,眾人对以【血脉】传承这一点,从內心深处的抗拒和厌恶,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大清已经亡了! 还有一个重点。 头子看上赵萱萱了,想把她收入囊中,所谓的投票不过是走个形式。 既然头子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们还做什么死? 赵萱萱毫无悬念的以压倒性的胜利,將庞辉踢出去。 “头子,一共38个人,赵萱萱拿了37票。庞辉1票。” 牙叔拿著统计票,激动地两颗门牙凸出,配上两撇小鬍子,像一只兴奋的老鼠精。 头子象徵性的看了一眼投票,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大家的选择非常一致,赵萱萱虽然是新晋六袋长老,但在大家的心中留下了非常不错的印象,作为要门的头子,我也很期待赵萱萱做九袋长老的表现。” “让我们恭喜赵萱萱。” 头子亲自鼓起了掌,其余人则纷纷起身,为赵萱萱祝贺。 庞辉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了,他看著头子,又看了看赵萱萱,內心极度的不满,难听的话脱口而出:“因为她长了个漂亮脸蛋就选她做九袋长老?” “这不公平!!!” 这句话如一碗冰水,泼在了眾人的头上。 眾人看向咬牙切齿的庞辉。 被当眾揭穿,让头子十分没面子,瞪著庞辉冷哼道:“38个六袋长老,37人选了赵萱萱,有什么不公平的?你只拿到了一张票,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张票是你自己投的吧?” “你就没想过,你为什么失去了人心?” “作为一个六袋长老,能力不行,人缘不行,你除了是庞长老的亲戚,你还有什么资格?连要饭你都要不好,要不是看在老庞的面子上,早就把你踢出要门了。” “你还敢说不公平?” “留下你这个垃圾,才是不公平!” 庞辉本只想抱怨一句,万万没想到惹来了头子的愤怒,他嚇的脸一白,连忙改口:“没,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这都是误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嘴贱,我掌嘴。” 啪啪啪!庞辉给了自己三巴掌,服软道:“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为要门做事儿,给要门带来最大的利益。” 头子冷哼一声儿,不再理会他,而將目光投向赵萱萱,那目光仿佛像饿狼看到了食物,眼神中透著渴望和占有。 “谢谢头子。” 赵萱萱起身向头子行礼,也对其他人表示了感谢。 “也谢谢各位对我的认可,以后我会努力为要门做事儿,帮助要门提升江湖的地位,同时,也帮助头子打理好要门。” 这是一番客套话,大家都明白头子选赵萱萱的原因。 一个字:美。 两个字:想要。 简单,乾脆,直接。 赵萱萱成为九袋长老的同时也成了头子的女人。 “嘖嘖,赵萱萱也是豁出去了,为了九袋长老的位置,主动勾引头子,不简单。” “她勾引的是头子的女友。” “你是傻逼吗?她勾引头子的女友不就是勾引头子?” “哦……” 一时间,眾人看向赵萱萱的目光有些复杂,其中最为纠结的当属牙叔,他一方面高兴赵萱萱当选了九袋长老,另一方面又有些接受不了赵萱萱和头子。 牙叔瞥了头子一眼。 胖子,小眼睛,塌鼻子,蛤蟆嘴,满脸油光……一想到那个画面,牙叔打了一个寒颤,从灵魂到娄底的牴触。 “赵萱萱啊,你过来。” 头子对赵萱萱招招手,赵萱萱从排尾的位置款款走来,高高在上的像一位女神。 “头子。” 她主动开口。 头子微笑点头,以一位上位者,长辈对晚辈的姿態,对她开口道:“你作为新晋长老,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 “明晚九袋长老聚会,你过去后多学多看。”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隨时问我。” “聚会的地点在我的私人宅院。” “梦梦把地址发给你。”头子指著她的女友。 女友名字很特別,叫第五梦,姓第五,名梦。 她『哦』了一声儿,拿出手机跟赵萱萱互换了號码,並把头子家的地址以简讯的方式发给了赵萱萱,赵萱萱看著信息,对第五梦眨了眨眼睛。 语气曖昧:“谢谢姐姐。” 第五梦的脸一红,赶忙低下了头:“不,不客气。” 会议结束。 头子在第五梦的陪同下离开了,临走之前,还忍不住对赵萱萱强调一句:“明晚八点,不要迟到了。” “知道了。”赵萱萱满脸微笑,当头子转身的功夫,她笑容收敛,转头看向其他37位六袋长老,大声宣布:“今晚感谢各位相助。” “晚上我请客。” 她指著庞辉:“你除外!” 庞辉老脸一红,气的咬咬牙,想反驳又不敢开口,只能无能狂怒,原地跺了几下脚后扭头走了,牙叔皱眉来到赵萱萱身边,皱眉问。 “萱姐,你真的……要跟头子?” 第341章 钱都有假,更何况是人? “跟唄。”赵萱萱一脸隨意,漫不经心的说道。 牙叔的表情:(⊙?⊙) “你这……这……我……”牙叔嘴都瓢了。 赵萱萱『噗嗤』一声儿笑了,牙叔瞬间明白自己被骗了,给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你真的是……嚇的我心臟都快跳出来了。我就说你不可能为了一个九袋长老的位置就牺牲自己。” “不过你现在暗示了头子,到时候又拒绝他的话,头子怕是要翻脸了。” “你还有后手吗?” 两人讲话时,一身服务生打扮的於平安走了过来,牙叔很识趣的找其他人聊天去了。 於平安对赵萱萱挑了一下眉毛。 “美人计?” “嗯。”赵萱萱点头。 “美人计用在美人身上?还是你在暗示头子三人一起?”於平安嘖嘖嘖的咂咂嘴,斜眼儿上下打量她:“看不出你玩儿的挺野啊。” 赵萱萱嘴角儿勾起一个弧度,身子靠向於平安:“怎么?你吃醋?” 於平安微笑:“我从小吃饺子只沾酱油和辣椒油,从不吃醋。” 哎…… 赵萱萱嘆了口气,摊手道:“我也是个女人,也需要被爱被呵护,也需要一个强壮的臂弯给我安全感,头子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有能力有钱,还喜欢我,我一个女人图什么呢?不就图有一个对我好的男人吗?” 於平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皱眉道。 “你是发烧了?还是脑袋和屁股装反把脑子给坐坏了?这是你能说的话?” “我给你一个大逼兜,打醒你。” 於平安扬手作势要打,赵萱萱眼珠一瞪,杀气腾腾,於平安把手放下:“嗯,这才是你。” “说吧,你这是弄的哪一出?” “怎么不按计划走?” 赵萱萱恢復脸上的清冷,有些不耐烦的道:“你的计划是稳妥,但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在庞辉身上浪费人力,资源和钱財,不值得。” “相比之下,美人计更快,也不用浪费时间和金钱。” “但你这美人计……”於平安摊手,表示你用错人了啊! 赵萱萱翻了个白眼儿,噘嘴道:“本来想勾引头子的,但他长得实在太噁心了,我在伸出手的瞬间就后悔了,对他实在是下不去手。” “对头子下不去手,就对头子的女友下手?”於平安满头问號。 赵萱萱耸耸肩膀,表示这不是她能控制的:“手都伸出去了,缩回来更不合適。” 於平安:…… 他抱著双臂,沉默了几秒:“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有什么计划?” “没计划。”赵萱萱乾脆道。 於平安:? “明晚九袋长老的聚会,头子就要对你动手了,你没计划?” 赵萱萱一脸无所谓的態度:“动手就动手唄,我带著小刀去,他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阉了他!我不怕他。” “走一步看一步吧。” 於平安:…… 他的世界中,永远有周全的计划,一个又一个局,环环相扣,確保任何一个小细节都在计划中,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走一步看一步】的几个字。 赵萱萱则与他完全相反。 赵萱萱只有【方向】,至於细节,计划,做局……根本没有。 就一句话:无所吊谓,隨机应变,见佛上香,遇贼掏枪,干就完了! 洒脱,自信的性格倒是常常让於平安羡慕,但他是千门八將的正將,他需要对所有人负责,毕竟……他们是走江湖的,江湖是一不小心就要死人的! “明天的聚会,我有一个局。” 於平安招招手,赵萱萱把耳朵凑过去,几分钟后,她震惊的侧头看著於平安,將他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满脸震撼:“这是你早就想好的局?” “刚刚想到的。”於平安道。 赵萱萱满脸不可思议:“閒扯淡的功夫,你就想出了这么大一个局?” “很大吗?”於平安摊手:“一般般吧。” 这一次换成赵萱萱无语了。 她很羡慕於平安做局的能力,虽然她每次都想做一个完美的局,但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快,往往她做的局,到了实施的时候就变了……比起动脑思考,她更喜欢用拳头或直接一点的方式解决问题。 而於平安在短短的几分钟內,就能想到一个新的计划。 这一点,让她著实佩服。 赵萱萱竖起大拇指称讚道:“可以,你够变態!” “你勾引美女,也够变態的。”於平安反驳。 赵萱萱得意洋洋:“你这么介意我勾引美女?那我下次勾引帅哥,可以了吧?” 於平安撇了撇嘴,不打算理她了。 “你忙吧,我去医院了。” 听到『医院』两个字,赵萱萱神色一暗,脸上笑容消失:“嫂子……好点儿了吗?” “医生说恢復的不错,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於平安面色沉了下去。 於大虎的不辞而別给田丽枫造成了非常大的打击,身心受损,整个人一蹶不振,不吃不喝一个星期后,从腹痛到晕厥,好在於平安不放心她,一直叫人陪著。 还好嫂子及时被小九发现,並將她送去医院,医生確诊是急性胆囊炎,非常严重,直接开刀切除了胆囊。 “嫂子身体上的伤害是恢復了,可精神上的恐怕……还无法痊癒。” 赵萱萱一对眉头拧起来:“大虎哥他……他到底怎么回事儿?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吗?” “现在有一点线索了。”於平安没把洪可欣给的照片告诉眾人。 赵萱萱眼前一亮,激动地问:“找到大虎哥了?” “没有。” 於平安神色黯然,嘆气道:“一点小小的线索,过段时间我要去一趟辽省。” “什么时候?” “等你的事儿办完就去。”於平安道。 赵萱萱有点儿难为情:“你去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正事儿。” “咱们是一个团队,什么叫耽误我的正事儿?你的事也是正事儿。你又不是我的小跟班。”於平安咧嘴笑道:“或者,你想当我背后的女人。”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赵萱萱微笑:“我有一个大逼兜要赏给你,你要吗?” “走了。” 於平安撇撇嘴,扭头走了。 赵萱萱望著他孤单又落寞的背影儿……牙叔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平安爷最近在减肥吗?人都瘦了一大圈儿。” “何止瘦了,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赵萱萱幽幽道。 牙叔一愣:“啊?受伤了?看他有说有笑的,我都没发现。” “说笑是他偽装的坚强,真正的他已经千疮百孔了。”赵萱萱眼泪欲滴,心痛不已:“他的人生就像一席华丽的燕尾服,漂亮,昂贵,但里面长满了虱子。” 牙叔黯然:“平安爷他大哥……咳,兄弟之间能有什么仇呢?他大哥应该是有苦衷,不是骗他的吧?” 赵萱萱双眸凝视黑夜,语气悲凉。 “钱这么靠谱都有假,更何况是人?” 第342章 姐姐跟我来 住院部。 高级单人病房內,田丽枫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的望著窗外,似乎只要看的够久,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人就会出现在窗边,但窗上只有她的倒影和茫茫黑夜。 “嫂子。” 於平安走进来,他提著一份营养粥,熟练的打开粥盖,先打一碗晾在旁边。 “小九说你没吃晚饭,我带了鸽子粥,等凉了你喝一点儿。” 田丽枫不动也不讲话,始终望著窗外。 此刻。 窗户的倒影下,除了她还有於平安。 於平安也看向窗外,两人的目光在倒影中触碰,一瞬间,心酸涌上心头,田丽枫的眼里再次溢满泪水。 “平安。” “嫂子。” 一声儿召唤,一声儿问候,无需多言,作为这次事件中最受伤的两个人,他们的悲伤是一致的,是统一的,是能共情的。 “你哥……爱过我吗?”田丽枫含著眼泪问。 “当然爱过。”於平安非常肯定的点头。 “我哥对你的好是有目共睹的,我是男人,我懂男人,我哥虽然不会说甜言蜜语,不懂浪漫,但他会为你准备一日三餐,风雨无阻,日復一日,真正的爱不仅仅是嘴上说的【爱】,真爱还会体现在生活的细节中。” “真爱是假装不出来的。” 往昔的一点一滴慢慢涌上心头,田丽枫的眼泪流的更加凶猛了,她摇头道:“我不懂,他既然爱我,为什么还要骗我?” “他一直在吃一种药,那种药吃了不会怀孕,5年了,我为了怀孕看了多少医生,喝了多少中药。” “他为了骗我,还配合我去看医生,一边看医生一边偷偷吃药。” “呵!就像一场戏!我只是一个配合他演戏的临时演员,用完后就拋弃掉。” 是啊,就像一场戏。 谁又能想到,平日里一个怕老婆,胆小又懦弱的小卖店老板,竟然是港岛排名第一的双红棍。 嘖! 好一出大戏,连於平安都被骗了。 出事儿后,於平安回忆了许多细节,比如,於大虎前后的性格反差,小时候的於大虎绝不是孬种,属於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於平安当时想的是,父母双亡,穷困潦倒磨灭了他的血性。 他的满手老茧,於平安想到他在工地干活辛苦。 一切的一切,都是证据,但因为是最亲密的人,让爱模糊了於平安的双眼,使於大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演了这么大一齣戏。 李永军的话,可以间接证明,【那个人】就是於大虎,是他让老黑把於平安丟入监狱。 为什么?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仇恨吗? 什么仇能让他杀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或者,他根本不是爸妈的亲生儿子? 亦或者,他根本就不是於大虎? 他是假冒的? 那真的於大虎在哪里? 乱! 太乱了! 於平安捋不清,想不通,他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型迷宫中,四面都是镜子,越是急,越是跑,摔的越狠越疼。 呼……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露出笑容,他要坚强起来,起码在田丽枫面前不能软弱,因为她只剩自己了。 “我会找到哥,找他问清楚。” 於平安平静的道:“我这辈子除了报仇以外,现在又多了一条【真相】,我要知道所有【真相】。” “是我哥对不起你,替我哥向你道歉。” 於平安起身鞠了一躬:“对不起。” 然后坐下继续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跟隨我一起追求真相。如果你累了,不想再纠缠了,我就给你一笔钱,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並且保证在春市,乃至整个吉省,都没人可以……” 於平安的话还未讲完,田丽枫就直接开口:“我跟著你。” 她红著眼睛,咬牙道。 “我田丽枫虽然是个女人,但也不是好欺负的!对不起这种话,不用你代替他说,我要找到他,我要揪著他的衣服领子,好好问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消失这段时间干几把毛去了!” 田丽枫的选择在於平安的意料之中,嫂子从不是柔弱的小女生,她会哭,会闹,但她最终会站起来。 “我现在有一条线索。” 於平安將洪可欣给的照片递给田丽枫,並概述了一下照片上的內容,並指著於大虎旁边的两个人问。 “这是大乔小乔吗?” 田丽枫眼睛一亮:“对!就是他们俩。” “照片里的人年轻一点儿,五年前大乔已经开始发胖,肚子挺大的,像个大肚蟈蟈。” “你找到他们了?” “还没。”於平安摇头道:“这两个人是关键信息,等忙完春市的事情后,我就去找他们。” “我跟你一起去。” 人一旦找到了人生目標后,就有了精神,田丽枫讲话都有力气了。 “不急,嫂子先把身体养好,我先去打听一下,找到人后再通知嫂子过去。” 隨后,两个人又討论了关於大乔小乔的一些细节问题,在於平安的要求下,田丽枫喝了两碗粥。 第二天晚上7点30分,赵萱萱根据第五梦发的地址,来到天华苑別墅,这里號称春市最贵,最高档的別墅。 住此別墅者,非富即贵。 头子在天华苑有两栋別墅,一栋住著他的结髮妻子和孩子,另一栋住著他和第五梦。 赵萱萱到达別墅门口后,没直接进去,而是拨通了第五梦的电话。 “餵?姐姐,我到门口了,但是找不到你家別墅在哪,你能出来接一下我吗?” 5分钟后。 一袭水蓝色长裙的第五梦,迈著小碎步朝赵萱萱挥了挥纤细嫩白的手臂。 “这边。” 赵萱萱微笑著迎上去,炽热的目光上下打量第五梦,毫不吝嗇的夸讚道。 “姐姐好美,像天上下凡的仙子一样,怪不得头子这么喜欢姐姐,连我都对姐姐心动了呢。” 第五梦脸颊迅速红温,急忙低下头说:“,头子在等你,进去吧。” “不急,距离开会还有30分钟呢。”赵萱萱拉住第五梦,睫毛弯弯,语气曖昧的道:“这30分钟,是属於我和姐姐的。” “姐姐跟我来。” 第343章 下跪有用吗? 第五梦来不及回答,就被赵萱萱拉到了旁边的小公园內,此时天色已黑,小公园没有灯,凉亭內一片漆黑,只有一只松鼠在寻找食物,两个人的到来嚇退了小松鼠。 如薄纱的月亮罩在朦朧的公园內,只能勾勒出大概的雏形。 “这里太黑了。” 第五梦想转身逃跑,但內心的怯懦,让她不敢反抗赵萱萱,只能硬著头皮被她拉进来。 “有我在不用怕。” 赵萱萱坐在公园的石凳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姐姐坐,我有几个问题要请教姐姐。” 第五梦想拒绝,但还是违背心意得坐了下来。 “你,有什么问题。” 赵萱萱手指勾弄著第五梦的长髮,语气曖昧:“我想问问姐姐平时都怎么服侍头子,我今晚过来一方面是开会的,另一方面是想成为头子的女人。” “其实庞辉那句话说的没错。” “头子选我,是因为我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 “这件事儿除了你知我知,所有六袋长老都知道,但我从来没谈过男朋友,对男女那些事情,我实在不懂……想请教一下姐姐,我该怎么办?” “万一我做错了,惹怒了头子,我就会失去九袋长老的位置。” “请姐姐教教我。” 第五梦全身红温,好在凉亭比较黑,她把脸隱藏在黑夜中不会被赵萱萱发现异样,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说不出的慌乱:“这,这个问题,太,太隱私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赵萱萱靠近一点:“就说你们平时怎么做的,头子喜欢什么动作?” !!!!!! 第五梦內心震撼,她震惊的抬头看向赵萱萱,无法理解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说出这么直接的话,她都不会害臊的吗? “这是隱私!” “而且如果头子收了你,也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不用问我。” “我得回去了。” 第五梦迫切的想离开,她本来对赵萱萱印象不错,但赵萱萱这两个问题,问的她非常不舒服,身心抗拒,只想快点儿远离这个人,她刚起身。 突然。 赵萱萱拉住了她的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去哪儿啊?咱们还没聊完呢。” “你这句话不对,这不是我跟头子两个人的事情,是我们三个人的事情,今晚我进了那扇大门后,就不会离开了,咱们三个在同一个屋檐下,要做什么也是三个人一起,怎么可能与你无关。” 三个人? 第五梦听到这三个字时,內心一片恐惧,从灵魂深处的抗拒:“不,不行!”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们別逼我。” “別逼我了。” 滚烫的眼泪流淌下来,她蹲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哀求:“求求你们,不要逼我了,我已经跟了头子,其他的……我真的做不到。” “求求你们了。” 赵萱萱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冰冷又讽刺:“要向我下跪乞求吗?” 第五梦停止哭泣,仰头望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她哽咽著问。 “如果我下跪求你,你能放过我吗?” 呵! 赵萱萱冷笑一声儿,嘲讽道:“6岁时,你想学打篮球,而你母亲想让你学跳舞,你下跪恳求后,结果学了十几年的舞蹈;11岁时,你想要一只小狗,下跪恳求,你妈给你买了一个狗狗毛绒玩具;17岁时,你想出国读书,下跪恳求,最终在春市读了大学;21岁时,你想去京城加入舞团,闯入娱乐圈,你父母不同意,你下跪恳求,结果你当了舞蹈老师。” “1年前,头子看上你,强迫你成为他的女人,你拒绝並向他下跪。” “你的一生都在下跪恳求。” “但,一次都没成功。” “你现在要向我下跪,乞求我的怜悯,你我非亲非故,既无感情,也无情分,我为什么要可怜你?” “连你的父母都不心疼你,我一个外人,可怜你做什么?” 这一番话刀的第五梦整个人都傻了,眼泪都忘记了,双眸迷茫,陷入了那一段段回忆中,从小到大她都是乖乖女。 爸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不敢忤逆,因为反抗不仅会被拒绝,还会被扣上【不听话】的帽子。 长时间的压迫和pua,让她失去了【自我】。 哪怕遇到不喜欢的人和事,也不敢拒绝,最终,一步一步走向了属於她的那个深渊。 她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像一个漂亮的提线木偶。 “我能怎么办呢?” “我是个女人。” 哈哈哈哈哈!赵萱萱仰头大笑,第五梦抬起头茫然地看著她,不懂她在笑什么。 “我问你。” 赵萱萱开口:“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別?是不是都有两只手,两条腿,一个脑袋,一个身子,两个眼睛?女人是比男人少了一只手,还是少了腿?” 我…… 第五梦讲不出话了。 “男人和女人,都是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女人从来都不是弱者,学会利用好自己的能力和资源,將来能比一些男人还厉害!比如现在,头子对你情有独钟,你是头子身边最受宠的女人,只要你金口一开,要门上上下下都得听你的。” 第五梦脑袋如同一团浆糊,她不懂什么是权利,也不会用,但她不是傻子,赵萱萱分明是调查过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 赵萱萱抱著双臂,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视她:“我想拯救你。” “只要你跟我合作,我就给你自由。”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出国留学,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陌生城市,重新开始属於你自己的生活。” 赵萱萱的条件非常诱人,但第五梦还是本能的抗拒。 “如果我拒绝呢?” “拒绝也可以……”赵萱萱嘴角儿勾起一抹弧度,手指摆弄著发梢,笑容曖昧,语气轻佻。 “拒绝的话,就保持原样,你继续做头子的女友,我以第三人的身份加入你们。” “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第344章 致命的缺点 今日的头子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身穿米黄色的丝绸套装,大拇指上带著玉扳指,颇有一种黄袍加身的感觉,他私底下也喜欢自称【朕】。 九袋长老已经全部到齐。 除了赵萱萱以外,其他8位都是年长的男性。 “赵长老真是年轻有为啊,听说赵长老一个月能为要门带来上百万的收益,真是不简单。比我们这群老头子强多了。” 讲话的姓唐,是九大长老中资歷最老的一位,他也是头子的亲弟弟,地位仅次於头子的人,当头子不在的时候,大小事务都由唐长老负责。 赵萱萱客气道:“我只是为要门尽了一点儿微薄之力,比起各位长老在要门的付出,实在不值一提。” “以后我得多跟叔叔们学习,给要门创造更大的利益。” 头子的两个小眼睛上下打量著赵萱萱,她今日没有盛装出席,只是身穿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髮隨意扎起,也没有化妆,看似隨意却更能凸显她立体的五官,给人一种真实的美感。 “萱萱不仅有能力,还尊重长辈。” 头子毫不吝嗇的夸讚:“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如今是不多见了。” “萱萱跟我儿子年纪差不多,但是我那两个逆子,连萱萱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大家应该跟我的想法差不多吧?” 眾人尷尬的笑了。 九袋长老都有自己负责的区域,手底下的要门人员眾多,也算是一方大佬了,他们的子女是妥妥的富二代。 哪一个父母不想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呢? 但从小的养尊处优,让他们养成了囂张跋扈的性格,別说成龙成凤,能稳稳噹噹的读完大学就不错了,唐长老的大儿子14岁就当爹,他把孙子接回来养了五年,一转头发现孩子並不是儿子亲生的。 喜当爹了…… 唐长老是又气又恨,白白帮別人养了5年的孩子,要是留下孩子,自己心里过不去那道坎,要是送走孩子,自己心里又捨不得,毕竟养了五年,哪怕是养条狗也有感情,因为这事儿,唐长老大病了一场。 与赵萱萱比起来,自己的孩子简直是智障。 “萱萱现在是九袋长老了,春市整个南片的业务,都归你管理,你有什么打算?” 说到业务,赵萱萱瞬间来了精神,坐直了腰板儿。 “我已经接了两个业务,一个是悦己美容院的业务,老板姓边,叫边萌,她有一个竞爭对手叫金典的美容院,两家美容院爆发过衝突。” “边小姐想请要门帮忙,搞垮那家美容院,事成后给50万。” “另一个业务是吉省张哥,他想委託要门帮他干脏活儿,需要24小时隨叫隨到,可调动的人数不少於50人,每个月给10万。” 两个业务加在一起虽然没有达到每月百万的收入,但张哥的业务是长期性的,一年就有120万,是不小的收益了。 唐长老问:“美容院你有什么想法?” “有三个方案,第一个最简单,安排几个年长、残疾、有疾病的武乞,24小时躺在美容院门口。” “第二,调查美容院老板的详细背景,找出破绽。” “第三,收买美容院员工,拿到客户信息,骚扰客户。” “这三个方案可以同时进行。” “但我只跟边小姐谈了第一个方案,第一个方案耗时比较久,少则一两个月,多则熬上一两年都咋可能。我会跟边小姐提出第二和第三个方案,但这两个方案需要加钱。她同意的话就把价格加到80万,並附赠一份要门的保护协议,为了避免被报復,要门会24小时在她的店附近巡逻,协议期限为三个月。” 赵萱萱莞尔一笑:“以我对边小姐的了解,30万对她来说九牛一毛,加30万多一份保障。” “她不会拒绝的。” 赵萱萱的一番言论,说的几位长老瞠目结舌,唐长老震惊的道:“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你这做局的能力,能比得上老千了吧?” “还懂得在局势中创造更大的利益。”头子小眼睛贼溜溜的盯在赵萱萱身上,越看越满意。 其余眾人也纷纷点头,对赵萱萱的做法表示认同。 我的背后有军师!赵萱萱虽表面淡定,但內心在琢磨著於平安的设局,在他的局中,有两个关键人物。 第一,头子。 第二,唐长老。 其余几位长老,分別管理著其他城市,真正能说上话的只有唐长老和头子,只要將两个人掌握在手中,计划就能成功了。 比起头子的猥琐,唐长老更正派一些,身材高大,头髮白,笑容和蔼,像一位慈祥的长辈。 此刻,唐长老饶有兴趣的看著赵萱萱,继续问道。 “张哥这个活,你有什么想法?” 赵萱萱沉吟片刻后道:“比起每月10万的费用,我认为要门应该跟张哥签订一个合作,张哥若需要人手时,第一时间联繫要门,根据处理事情的大小来收费。” “单纯的一个月10万,太笼统模糊了。” “如果张哥每天找要门做事儿,或者处理一些危险的事情,10万一个月岂不是亏了。” “按次收费更加合理。” 啪! 唐长老兴奋的拍了一下大腿,激动不已的道:“跟我的想法一致!好样的,萱萱真是好样的。” “吉省的要门有了你简直是如虎添翼,咱们早晚有一天会超过龙省和辽省!” 其他几位也满意地点点头,表示对赵萱萱的两个方案非常满意。 头子笑容更浓了。 “我听小牙说,萱萱在加入要门之前,学过很多东西,老荣,老千,都懂一点儿?” “为了討生活我还做过两年荷官,但只懂一点皮毛。” 【荷官】两个字触动了唐长老的某个开关,他眼前一亮,无比激动:“你懂荷官手法?” “那你懂出千吗?” 赵萱萱委婉的道:“懂一点点。” “来来来,展示一下。”唐长老隨手从口袋中拿出三个骰子,又拿起一个杯子,兴致勃勃的送到赵萱萱面前。 “来,要一个小点试试。” 赵萱萱將骰子丟入杯子中,將杯子丟起来,杯子在半空中转了三圈儿,但里面的骰子却没掉出来。 在杯子即將落地时,赵萱萱稳稳抓住,隨后,上下左右的摇骰子,姿態优美,动作流畅,专业性极强。 一分钟后。 啪! 落盅。 她打开杯子的瞬间,所有人【哇】的一声儿叫了出来。 “三个1!居然是三个1。” “这是运气还是手法?”一个长老不敢相信的问。 唐长老激动的脸都红了,吐槽道:“当然是手法,谁有这个运气能摇出三个1?这就是技术,这就是千术!!!” “这的確是千术。”赵萱萱看著唐长老微微一笑。 根据调查,唐长老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好赌! 第345章 这就是千术! “再来再来。” 一遇到【赌】,唐长老像色狼遇到了美女,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他又拿出三个骰子丟在杯子中,满脸期待的对赵萱萱道。 “再来一个小点。” 赵萱萱二话不说拿起杯子开始摇,这一次她用的时间比较久,足足两分钟后,隨著啪的一声儿落盅了。 打开的瞬间。 眾人再一次【哇】的一声儿。 6个骰子竖成一排,最上面是一个【1】。 “好!” 唐长老一拍大腿,激动的道:“不愧是老千,牛逼。” “你最多可以用几个骰子摇出【立柱】?” 赵萱萱一脸【小意思】的表情,平静的道:“9个骰子以下成功率90%以上,12个以下成功率在60%,骰子越多成功率越低。” “我见识过一个可以用20多个骰子摇出【立柱】的老千。” 20多个骰子的立柱,骰盅都得半米长吧? 这是人类可以做到的? “20多个骰子,那他岂不是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了?”要门虽然也在江湖,知道千门的存在,但具体有多厉害就不得而知了。 赵萱萱微笑解释道:“吉尼斯纪录是24个。” “他可以轻鬆破24个,摇立柱是最基础的千术,但千术並非是为了表演,一般老千不会刻意去练习立柱。毕竟真正赌钱的时候,没有人会一直摇骰子,又不是拍电影。” “老千除了手法,练习最多的是眼神和听力。” 赵萱萱从杯子中拿走三个骰子,將杯子递给唐长老,对他道:“你摇,我猜点数。” 唐长老饶有兴趣的拿起杯子摇起来,他的动作虽不如赵萱萱那般优美、流畅,但很熟练,显然是个老手了。 啪! 落盅的瞬间,赵萱萱立刻说出:“大。” 打开骰盅,三个骰子分別是,4,4,5。 唐长老眼前一亮,兴奋的道:“再来。” “大。” “还是大。” “小。” “小。” …… 唐长老一共摇了7次,赵萱萱猜中6次,只错了一次,这样的成功概率已经非常非常高了!若是去赌场,赵萱萱凭靠这一份听力,在场子贏钱不成问题。 “厉害!” 头子也十分惊喜,他对赌不感兴趣,但他喜欢有才的美人,赵萱萱不仅脸蛋儿漂亮还有才华,带出去一定非常有面子,正如他喜欢第五梦,除了长的漂亮,她跳舞也非常美。 有酒局的时候,第五梦可以隨时展示一段优美的舞蹈,看著其他人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会让头子的內心非常满足。 “萱萱一次又一次给我们带来惊喜啊!” 头子毫不吝嗇的对她夸讚:“要门有你这个九袋长老,实在是要门的福气!” 唐长老眼眸放光的看著赵萱萱。 “除了听骰,你会玩儿麻將和扑克牌吗?” “你说的……”赵萱萱开口的同时,伸出一只手在唐长老的领口处摸了一下,一张红桃a出现在她的手中,她笑问道:“是这种扑克牌吗?” 这…… 眾人傻眼了。 赵萱萱今日穿了一件白t恤,摇骰子时她有点儿热了,就把袖子挽了起来,她的双手明明什么都没有,这张牌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唐长老很確定自己的身上没有扑克牌。 这简直是变戏法! “厉害!” 唐长老因为太激动,脸颊都涨红起来。 他兴奋的对头子问:“大哥,你家有麻將吗?把麻將拿出来,让萱萱试试。” 头子原本想隨便开个小会,让这位兄弟和赵萱萱认识一下,简单的閒聊几句就结束的,毕竟……今晚还有一番大战要忙,所以对於唐长老的要求本能的想要拒绝。 刚准备开口时,一旁的第五梦道。 “有麻將。” “我去拿。” 头子张开的嘴只能闭上。 一分钟后,第五梦拿出了一盒麻將,赵萱萱从中挑出10个,放在茶几上对第五梦道:“姐姐,把所有的牌亮开,三秒钟后再扣上打乱顺序,我来猜牌。” 第五梦按照她的要求,把牌亮开后又迅速扣上,然后开始洗牌,她洗牌极为认真,起初……唐长老几个人还在记牌,但在第五梦洗了两遍后,他们都蒙圈了。 头子更懵,他甚至没把10张麻將认全。 洗了足足五分钟。 第五梦停了下来,將10张牌排成一排,並对赵萱萱做了一个【可以了】的手势。 赵萱萱看著扣下去的牌。 张口道。 “从左到右,分別是:么鸡,一饼,九条,三万,南风,发財,红中,七条,九万,最后一个是五万。” 赵萱萱一边说,第五梦一边將牌从左到右的顺序打开,直到最后一张牌掀开。 五万! 10张牌,一张不差。 她不仅记住了所有的牌,连顺序都没弄错。 有几位从未接触过老千的长老,此刻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 他们面色大惊的问:“这就是老千吗?” “千术不愧是江湖中最难入门的一门技术,这份眼力和心智……嘖嘖嘖,简直超出了我对人类极限的认知。” “江湖之中能人异士辈出,老千在古代被称为谋士,是辅佐君王,统领大局,將政权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人,哪里是我们这群要饭的能懂的?” “咱们要是有这能力,就不用出去要饭了。”唐长老笑呵呵的道。 虽然是一句自嘲的话,但却是个事实,眾人也被自己的愚钝给蠢笑了。 “萱萱。” 唐长老双眸亮晶晶的看著她:“你这手法在外面,想赚钱不是很容易吗?为什么还要加入要门?” 赵萱萱嘆了口气道。 “我之前的確靠千术赚钱,但我做过荷官,在老千的规矩中,当过荷官的人是不可以进入场子,一旦被发现轻则剁手,重则连命都能丟。我一个女孩子,手法再厉害也有失手的时候,加入要门一方面是倾慕头子,另一方面是想有一个强大的靠山,要门虽不如千门那般变幻莫测,但要门庞大,兄弟多,在江湖中从古至今都不是好惹的。” 赵萱萱这一番话说的头子非常得意,他自誉为才子,上位者,皇帝,他喜欢征服女人,但比起征服女人更加得意的是被女人崇拜。 这让他飘飘欲仙,身上的这套黄色丝绸更像龙袍了。 “好!” 唐长老再一次拍大腿,今晚他已经拍大腿好几次了,手都拍麻了,他兴奋的对赵萱萱道:“从今以后,你有了要门,就有了靠山,要门虽不如千门那么牛逼,但绝对不好欺负!!!” “有要门在,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 赵萱萱对唐长老微笑道谢:“谢谢唐长老,有机会一起去场子玩。” “不用等有机会,今晚就可以去,这才9点多,我出钱,你出技术,咱们去场子大杀四方!”唐长老恨不得立刻钻进场子体会【贏】的感觉。 “小三!”头子脸色冷下来。 唐长老在家里排行老三,在外面时,他一般叫唐长老,一旦叫【小三】就说明头子有意见了,唐长老瞬间明白了头子的意思,今晚,是他的好日子。 “咳,改天吧。” “留个联繫方式,改天有空了一起玩玩。” 唐长老跟赵萱萱换了联繫方式后就离开了,其他长老们也识趣的一起走了。 转眼间。 別墅內就剩下头子,第五梦和赵萱萱三个人,四周瞬间安静下来,三人面面相覷,头子依旧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態,微微岔开腿,色眯眯的看著赵萱萱道。 “你说你仰慕我,感谢我。” “现在我给你一个【感谢我】的机会。” 第346章 我想要花头子的位置 赵萱萱俏脸緋红,缓缓低下头,有些难为情的道:“这里太亮了。” “咱们进房间吧。” 头子一喜。 她没拒绝! 根据以往的经验,每一次逼对方就范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甚至还要连威胁带恐嚇,虽然最终都会得逞,但纠缠的过程让头子感到厌烦。 这是第一次,不用他出手,对方就直接同意的。 他无比兴奋。 “行,咱们进房间。” 头子想要牵著赵萱萱的手,手刚伸出去,赵萱萱的小手突然跟第五梦的手牵在一起,一脸【我跟姐姐一起】的表情。 头子一愣,惊喜的道:“你们……准备一起?” 赵萱萱微笑点头。 “我除了倾慕头子,也喜欢梦姐姐,留下来绝不是为了挤走梦姐姐,也不想爭风吃醋让头子难做,往后咱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所以,我决定跟姐姐一起。” 激动! 太激动了! 头子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看著两个大美女站在一起,一刚一柔,这样两个大美女,躺在自己的身旁,岂不是比皇帝都幸福? 皇帝翻牌子一次都只能翻一个,但自己却有两个大美女。 他激动的喉咙都干了。 “好好好好。” “一起,咱们一起。” “走吧,进房间。” 头子迫不及待的钻进房间,第五梦在赵萱萱的拉扯下进入了房间,进门之前,赵萱萱回头朝房间对面的巨大瓶看了一眼,伸出一只脚,砰的一声儿关上了门。 进入房间后,头子迫不及待的脱了衣服。 並当著赵萱萱的面秀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问:“我的肌肉怎么样?” “这些年我一直保养身材,同龄人见了都羡慕我。” 赵萱萱进门前,是一副害羞不好意思的模样,但此刻,她下巴微扬,目光如炬,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禿鷲,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霸气。 看著赵萱萱气场的变化,头子微微一愣。 “你……你怎么了?” “怎么这个眼神儿?” “我想揍你!”赵萱萱冷声道。 头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副【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的表情:“揍也行,但不能揍的太重。我有三高,医生叫我不要玩的太狠,以保养身体为主。” “你……” 头子话还未讲完,赵萱萱飞起一脚踹在重点位置,头子两眼儿一直,嘴巴发出短促的【啊】声儿后,瞬间屏住了呼吸,老脸胀红,双手捂著重点位置,直接跪下来。 “看到了吗?” “这个位置是男人的命门,对准了狠狠一脚。” “最好穿我这种鞋。” 赵萱萱一边跟第五梦解释,一边伸出一只脚,展示了自己的鞋,那是一双皮鞋,鞋头很硬还镶著柳丁。 第五梦已经被嚇蒙了,捂著眼睛不敢看,赵萱萱把她的手扯下来,强迫她看著头子。 “看著他。” “就是这个男人毁了你,想想他是怎么伤害你的,现在你可以报復他了。” 一幕幕噁心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第五梦此刻脸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她想报復,但內心充满了恐惧,那无边无际的恐惧渗透在她的灵魂,她的骨髓,她的血肉。 她的世界只有【乖】没有【报復】。 “我,我不敢。”她颤抖的声音中透著恐惧,仿佛被打趴下的人是她。 “有什么不敢的?” 赵萱萱抓起她的脚朝头子踢过去,但因为她太害怕了,鞋底只在头子的身上蹭了一下就缩了回来,此刻,头子缓了过来,他红著脸,双眼中掛著泪水,咬牙切齿的瞪著赵萱萱。 “你他妈的……你什么意思?” 赵萱萱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著他:“本姑奶奶號称江湖侠女,喜欢惩恶扬善,像你这样的恶人,我见一个收拾一个。” 砰! 她踢出一脚踹在头子的身上,直接把头子踹了个人仰马翻,此时此刻,头子再糊涂也明白赵萱萱之前对他的崇拜都是偽装的。 她是有备而来! 扑面而来的杀气,让头子警觉起来,他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疯狂的朝床头爬去,床头里面藏著一把小型【喷子】,还有手机。 拿到喷子解决赵萱萱,亦或者拿手机,叫人来帮忙。 可是他刚爬了两步,赵萱萱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把他踹了一个狗吃屎,头子捂著腰,疯了一样冲赵萱萱嘶吼。 “住手!” “快停下来。” “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把你的目的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咱们都可以商量。” 赵萱萱抱著双臂,居高临下的冷声道:“我想要头子的位置。” 头子愣了半秒,口中发出一声儿【艹】,然后疯狂的朝床头柜子衝过去,赵萱萱又是抬起一脚踹在头子的后脑勺上。 瞬间。 头子没了动静,如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 第五梦看到这一幕被嚇坏了,表情像见了鬼一样,惊恐万分,哆哆嗦嗦的道:“你,你杀人了!要门不会放过你的。” 第347章 他醒不过来 “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你杀人了。” “要门会杀了你的。” 第五梦双手抓著头髮,像个疯婆子一样哇哇大叫,整个人已经失去理智,处在癲狂的状態,任凭赵萱萱如何吼她,她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恐惧当中。 啪! 赵萱萱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 抓著她的手拖到头子面前,將她的头按压在头子的胸口上,怒斥道。 “好好听听,他是死了还是活著!”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传入第五梦的耳中,平復了她內心的惊恐,癲狂的情绪慢慢平復下来,但恐惧依然侵蚀著她,她用通红的眼睛,瑟瑟发抖的看著赵萱萱。 “现,现在该怎么办?” “你要杀了他吗?” 比起头子,第五梦感觉眼前这位漂亮到极致的女人更加恐怖! 赵萱萱一本正经的道:“把他大卸八块,將骨肉分离后,再把骨头砸碎,肉绞成肉馅丟进下水道冲走,你帮我一起弄。” 啊!!!! 光是听到这些话,第五梦就被嚇死了。 “我不行,做不到,你放过我吧,呜呜呜……” “既然你做不到,还问这种白痴的问题!”赵萱萱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我像是那么恐怖的人吗?说杀人就杀人?” 第五梦微微错愕,瞪著两个大眼睛茫然的望著赵萱萱:“你刚才说的话是在开玩笑吗?” “不然呢?”赵萱萱翻了个白眼儿。 第五梦小嘴儿一瘪,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委屈的像个宝宝:“求求你,別开这样的玩笑,太恐怖了,我是真的害怕……” 赵萱萱:…… 她见过柔弱的女孩子,但像第五梦这么胆小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贾宝玉曾说过,女人是水做的,第五梦就是这种女人,柔弱又水嫩,不堪一击的让人心疼的。 赵萱萱嘆口气,蹲下来把她拉入怀中,安抚道:“不要怕,我是惩恶扬善的女侠,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的,你只要按照我的计划去做,要不了多久你就自由了。” “事成之后,我会安排人送你出国,以后你就能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 第五梦哽咽著,小心翼翼的问:“现,现在怎么办?” “等。” 赵萱萱看了一眼如一条死狗的头子:“他晕过去了,再等半小时就送他去医院,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要演一出大戏,你是主角。” “你必须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 “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就把你宰了,剁碎了丟去餵猫,你进入猫的肚子里会变成屎,再把屎丟给狗吃!” 第五梦打了一个寒颤,看著赵萱萱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恶魔。 噗嗤! 赵萱萱笑了出来,摸著她的头道:“逗你玩儿的。” “放心吧,我有朋友帮忙,他会帮我们解决一切的。” “你只要乖乖听我的就行了。” 微笑的赵萱萱,用温柔抚平了第五梦內心的恐惧,她的身上有一种能量,能给人一种【安全感】,她虽然瘦,但很强,仿佛一只矫健、霸气的美洲豹,谁敢攻击她,只有死路一条。 恐惧散去后,第五梦又开始焦虑。 “头子表面温和,但其实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除,除非你把他杀了。” “但……杀人是不可以的。” 赵萱萱牵著她的手,两人像一对好姐妹:“这件事儿不用你操心,我既然能打晕他,就想好了后续的局。” “你只要好好配合。” “另外,8个九袋长老中,唐长老的地位是最高的,其他7个长老与头子的关係是不是很一般?” 第五梦思考了一会儿后,点点头:“因为头子贪得无厌,七位长老对他一直都不太满,背地里经常抱怨他,这些都是头子告诉我的。” “其实……上一任姓庞的长老,並不是意外死亡。” 赵萱萱眼前一亮:“他是被头子害死的?” “具体细节我不知道,但有一次头子和唐长老私下底谈过庞长老,他们对庞长老的某些做法非常不满,说庞长老跟他们不是一条心的,头子说想把他换掉。” “没过多久,庞长老就死了。” “说是喝醉了酒,从楼上掉下去摔死的。” “头子得知庞长老死讯那一瞬间,他笑了一下,我刚好就在旁边,看的很清楚,所以……” 赵萱萱『嘖』了一声儿,咬牙道:“一个大活人,说除掉就除掉,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啊!” 第五梦看著她,皱眉焦虑的道。 “所以我才说,一旦头子醒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就是这样的人,心狠手辣,对任何一个挑战他权威的人都会斩草除根。” 赵萱萱淡淡的道:“放心吧,他醒不过来。” 第五梦愣住。 “醒不过来?” …… 二驴把车停在茶楼的停车场,对於平安问:“用我陪你上去不?” “不用。” 於平安道:“我就拿个东西,几分钟就下来。” “那我不熄火了。”二驴把座椅放平,躺下来,於平安则快速进入茶馆,这家茶馆是张哥的產业,一楼装修的富丽堂皇,摆放了数不清的茶叶,待天黑时,招牌的光可以照亮整条马路。 每当路人经过时,都会很好奇,这么大的茶馆,里面也没人,是怎么经营下去的? 这里面的门道很多。 因为茶馆的目標客户就不是散户,所谓的门店,一个是用来告诉大家,我是卖茶叶的!二是用来招待一些客人,茶馆一共三层楼,一二楼用来营业,三楼则是张哥的私人空间。 主要是招待【贵客】。 於平安熟门熟路的来到三楼,敲了三声门后,张哥的声音传出来。 “平安进来吧。” 於平安推门而入。 入门瞬间,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扑面而来,吸一口提神醒脑,感觉全身的骨头缝和脑仁都钻入了凉气,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微微愣神儿的功夫。 於平安看清了包房內坐的人。 除了张哥,宠辱不惊的陈冰也在,她衝著於平安微微一笑,以从未有过的热情语气对於平安问道。 “想我了吗?” 第348章 皮门 “你……” “你怎么在这里?” 於平安十分诧异。 他今日过来,是要见一位江湖大佬,这位大佬属於江湖八门之一的【皮门】,在江湖中从事卖药的行业。 在江湖中,皮门视为一个重要的门派,皮门根据卖的药不同,別称也不同。 卖眼药的被称为挑招汉。 卖咳嗽药的被称为挑顿子汉。 卖膏药的被称为挑炉肯。 卖药的被称为挑罕子。 …… 【皮门】的人称扁鹊和华佗为祖师爷。 【皮门】和其他门派一样,鱼龙混杂,真真假假,有【枪响鸟落,药到病除】的能医圣手,还有一些不学无术,凭藉一张巧嘴和瞒天过海的骗子。 隨著时代的发展,【皮门】中有真本事的人越来越少,滥竽充数的占了大头。 【皮门】最厉害的手艺是调配独门药物。 行话叫【攥弄啃】。 每一家的配方都不同,其中有一些方子中甚至有黄泥,香灰,麵糊……这类看起来普通,跟药材不搭边的东西,却偏偏有奇效。 是当今医学无法理解的配方,在少数民族地区,比如藏医,蒙医,都会用一些【奇怪】的东西,使用后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建国后,【皮门】中的几个大佬被收编进了正规军。 如今散落在江湖中有真本事的人越来越少了,甚至……一些徒子徒孙为了赚钱,还延伸出了一个职业。 【拍子】。 所谓的拍子,使用的是一种【迷药】。 一旦中了迷药,人就失去了意识,无法正確思考,问什么答什么。 今日,於平安要见的是一位【皮门】现存有真本事的大佬,是张哥特意从龙省请过来的,於平安出资30万,求购一颗药。 准確来说,他是来【面试】的。 因为大佬说过,【皮门】的药十分珍贵,不是给钱就卖,需要经过【面试】,確定买药的人合格,才肯卖。 至於【合格】標准,无人知晓。 为了面试,於平安还特意剃了个头,换了一件白衬衫,皮鞋,显的正式一些,结果……一进门见到的居然是陈冰? 她来这里干什么? 於平安最后一次见陈冰,还是见李永军的时候,等审问完李永军后,陈冰就离开了,临走之前她什么都没说,於平安也没问。 之后两人也没联繫过。 他们因老黑而交集,老黑死后也断了接触。 加上立场不同,也没必要再联繫了。 对於她的出现,於平安非常诧异。 “因为想你啊。” 陈冰突然开口,她一改以往的冷漠疏离,微笑著款款朝於平安走过来,竟抬手摸了摸於平安的脸。 气若幽兰,语气曖昧。 “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吗?” “你愿意……做我的男人吗?做一辈子的那种。” 嘶!於平安的心臟漏了半拍儿,他曾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与陈冰在一起,每当午夜梦回时,也会想起她的脸。 这一幕,是他做梦都不曾出现过的。 陈冰居然如此主动! 还想跟他一辈子在一起? 放在以前,如果要选一个女人共度余生,於平安会选陈冰,但现在…… 於平安拿开她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嘆气道。 “前辈別戏弄我了。” 哈! 眼前的陈冰,发出一个夸张的声音,惊讶的对张哥道:“居然被他识破了!不愧是千王之人。” “有两下子。” 於平安看著眼前的【陈冰】,她的笑容热情,语气奔放,眼神直接……尤其是她惊讶的表情,绝对不是陈冰能做出来的。 真正的陈冰,是泰山崩塌而面不改色之人。 但她的脸,却与陈冰一模一样。 师傅曾说过,【皮门】除了治病救人以外,最擅长的是迷魂药,那种药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一旦闻了这个药,人就会出现幻觉。 这也是拍子的手段之一。 被下药后,看到的人將会变成自己熟悉的人,从而被欺骗。 而且,师傅曾说过,目前【皮门】迷魂药最牛逼的高手就在龙省,今日过来的大佬也是龙省的,加上薄荷香味…… 这一切细节都足以证明,眼前的人,绝非陈冰!!! 於平安中了迷魂香。 “小子,把这个喝了。” 【陈冰】端来一杯茶,於平安將杯中茶一饮而尽,茶叶也是薄荷味儿的,一口下去沁心入脾,提神醒脑。 他只觉眼前一,眼前的【陈冰】变成了一位年纪稍长,五官艷丽的女人,她的年龄在40岁上下,一对桃眼非常的亮。 既无中年人的疲惫,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她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著於平安,感慨道:“长的真好啊,板板正正的,吉省几十年一遇的天才,確实可以。” “不仅千术厉害,心智也扛得住。中了我的摄魂香,还能保持冷静。” “小子,你说说,是怎么识破我的?” 於平安苦笑一声儿,尷尬道:“你们的性格不同,陈冰比较冷漠和委婉,不会这么主动。” “而且,我听说过【皮门】迷魂香的厉害之处。”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我怕是要被前辈耍的团团转了。” “叫什么前辈,都把我叫老了,叫我姐。”姐翘著二郎腿,用桃眼上下打量於平安,饶有兴趣的道。 “真好啊,年轻人的肉体。” “如果不是我能做你奶奶了,还真的不介意跟你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做奶奶??? 於平安诧异地看著姐说:“姐看起来,只有30出头啊。” “哈哈哈哈。” 每一个女人都喜欢被人夸年轻,江湖大佬也不例外,姐放声大笑,笑声豪迈,她指著於平安,对张哥道。 “我喜欢这小子。” “愿意跟他合作。” 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木质盒子非常小巧,胡桃色的盖子上没有任何纹,只镶嵌了一圈金丝边,看起来古朴大气。 她將盒子推给於平安,嘱咐道:“温水服下,半个月內症状与中风一模一样,人会处於不清醒状態,偶尔清醒过来也是个废人,既说不了话也写不了字,半个月后药效会渐渐代谢掉,人也会慢慢恢復正常。” 於平安收起盒子,对姐道了一声儿谢。 “多谢姐!” “三十万明天晚上12点之前会打入姐的帐户中。” “不急。”姐一脸无所谓的抱著双臂,有些八卦的问:“你先告诉我这个药要用在什么人身上的?” “我们家虽然是【皮门】的人,但我父亲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收编为正规军了,虽然为了討生活,偶尔也卖一些【药】,但要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內,不能玩的太过火,被上头发现会牵连我们家。” 於平安理解姐的谨慎,秉著对江湖人【不多管閒事】的规矩,於平安准备將计划全盘托出,但他一说出【要门】二字时,姐眼珠子瞬间一瞪。 “用在吉省【要门】头子身上的?” 於平安点点头,姐大手一挥。 “30万不用打给我了,就当姐姐赞助你的!” 於平安一脸懵逼,尷尬的看了张哥一眼,尷尬道:“这不太好吧……那我岂不是占了姐的便宜。” “你只要帮我把头子除掉!就算是回报了姐姐!”一提起头子,姐气的牙痒痒,一副恨不得把头子撕碎的模样。 於平安跟张哥对视一眼,见张哥点点头,他也不再拒绝,起身道谢:“那就多谢姐鼎力相助。” “您放心,半个月內,吉省头子將会换人。” 这次换成姐愣住了:“新头子叫什么名?” 於平安下巴微扬,神色骄傲:“赵萱萱!” …………………… 大家节日快乐呦!!! 么么噠(?????)? ?? 第349章 花头子晕倒了 凌晨12点。 唐长老和其他七位长老面色凝重,匆忙赶到医院,看到抢救室外,第五梦哭的双眼红肿,身上只披了一件大衣,脚上穿著拖鞋,旁边的赵萱萱也是同样装扮,显然是著急出门,来不及换衣服。 “怎么回事儿?” “头子怎么晕倒了?” 一个小时前,一行人接到了通知,说头子晕倒了,送到医院抢救,眾人赶紧赶了过来。 呜呜呜…… 第五梦捂著脸只知道哭。 赵萱萱面色铁青,双眼通红,比起第五梦情绪冷静许多,她哽咽的解释道:“你们离开后,我和梦姐姐就跟头子进房间了。” “然后……然后就那个什么。” “头子好像有点儿力不从心,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倒了几片药吃。” 唐长老几个人面色一沉,不用解释【几片药】是什么,作为50岁出头的中年男人,大家都懂。 “头子是吃完药晕倒的?”唐长老皱眉问。 赵萱萱抹了一把眼泪,委屈巴巴的道:“吃完药后,头子变的特別精神,整个人又有了活力,但没多久,他又不行了。” “姐姐叫他休息,改天再继续,但头子似乎不太尽兴,又拿出几片药吃了下去。” “吃完后,他变得很嚇人。” “全身涨红起来,额头上的血管也暴起来,他惨叫了两声儿后,就开始倒地抽搐,抽搐的同时,头子的脸歪了,一侧身子也僵直了。” “我跟姐姐嚇坏了,我懂一点儿医术,帮头子侧过身,清理了他口腔中的呕吐物,防止被呛。” “抽搐了大概持续了5分钟左右,他才停下来,但是整个人神志不清,呼吸也比较弱,然后姐姐打了120电话,医生简单的处理后,就送头子来医院了,目前人还在抢救中。” 八位长老面面相覷,唐长老皱眉问:“一共吃了几片?” “你数过没?” 赵萱萱摇摇头:“我没数,第一次大概是两片,第二次多一点儿,应该有四五片。” “一共七八片吧。” 七八片!!!! 眾人瞳孔一缩,內心震惊的同时又有些无语。 这简直是胡闹! “头子今年都53岁了,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不懂节制。” “头子平时挺注意保养的,怎么吃这么多药,七八片药別说他50多岁的人,小年轻也扛不住啊。” “哎……头子有才华,有能力,就是一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儿,因为美女的事儿,他吃过多少亏了?之前调戏龙省的一个小姑娘,结果小姑娘的妈妈也是江湖中人,头子被扣在龙省不说,还挨了几十个巴掌,脸都打肿了,要不是【要门】出面,头子的命就要丟在龙省了。这次又因为女人出事儿。” “哎……” 伴隨著一声声长嘆,唐长老皱眉思索片刻,对其中一个长老道:“五哥,你跟我来,其他人留在这里。” 两人快步离开医院,唐长老开车直奔头子家。 路上。 被叫五哥的长老,皱眉问:“你怀疑赵萱萱和第五梦?” “我不怀疑第五梦,她不敢伤害头子,但赵萱萱保不准,她是走江湖的人,做过老荣和老千,为了九袋长老的位置勾引头子,什么倾慕头子……这种屁话我才不信,她就是为了地位,权力,才勾引头子的。” “女人想在江湖上闯出名堂,就要比男人更狠!” 唐长老脸色铁青,目光冰冷,五哥没讲话,他们都是老江湖了,见识过太多心狠手辣的人,女人不可信,尤其是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 30分钟后,车子停在头子家別墅门口。 两人进入別墅,唐长老快步来到別墅三楼,在三楼最里侧的一个小房间內,摆放著两台电脑,电脑画面是整栋別墅的监控。 从第五梦搬进来的第一天,別墅內就装满了监控。 装监控的事儿是唐长老亲手操办的,除了头子和几位长老以外,无人知晓。 他找到客厅监控,將时间线调整到他们离开后,监控中,头子、赵萱萱和第五梦三个人正在聊天,突然,赵萱萱牵起了第五梦的手,对头子说了一番表白的话。 视频中。 头子异常兴奋,如猴子一般从沙发上跳起来,急不可耐的带著两人进了房间。 头子进入臥室后,赵萱萱回头看了一眼,在臥室门口3米远的瓶上有一个摄像头,镜头中,赵萱萱精致,俊俏的小脸儿上掛著羞涩的微笑。 甚至……有一点儿期待? 隨著【砰】的一声儿关门。 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监控中,全屋唯一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就是臥室。 五哥幽幽道:“没什么问题,赵萱萱的表情还挺期待的。” 唐长老没吭声儿,继续调监控,时间线来到11点钟左右时,突然,臥室的房门打开,惊慌失措的第五梦裹著一件浴袍冲了出来,她边哭边跑去打电话。 此刻,臥室的门打开,隱约可以看到房间內,头子赤裸全身,侧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只穿了一件浴袍的赵萱萱,跪在地上正哭著帮头子整理口中的呕吐物。 大概十几分钟后,救护车来了。 一群医务人员衝进来开始对头子抢救,赵萱萱和第五梦两个女人哭泣著依偎在一起,仿佛一对受了惊嚇的鵪鶉。 经过一番抢救,头子生命体徵稳定下来,被抬上了担架,赵萱萱和第五梦两个人也慌慌张张的跟著一起离开了,经过了一片混乱后,监控陷入了寂静中。 “这……” “好像也没问题。” 事態的发展与赵萱萱陈述的一致,並无任何问题。 唐长老背靠在椅子上,沉思了几秒,起身朝臥室走去,他先是观察了一下臥室的床。 床单褶皱明显,一个枕头掉在地上,房间內有一股特別的骚气味道,显然是经过一番大战的。 唐长老拉开床头柜,里面是一个小药盒,盒子內只剩下一半的小药片,他將药片倒出来数了数。 而后又转了一圈儿,確定家里没什么问题后,沉著脸和五哥回到了医院。 “怎么样了?” 几位长老都守在抢救室门口,唐长老快步走过去。 一个长老嘆气道:“刚刚我们找医生问过,虽然头子的生命体徵稳定了,但脑部出现了明显的异常,怀疑是药物引起的中风。” “专家出差了,最快也得明早回来,等专家到了后再看一下具体情况。”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时,唐长老鬆了口气,扫了一圈儿没看到赵萱萱和第五梦的身影儿。 “她们人呢?” 一个长老尷尬道:“她们都没穿衣服,我找人送了几件衣服过来,她们去洗手间换了。” 话音刚落,两个人穿著运动服出来了,由於太过悲伤,哪怕是大美女,此刻也是双眼浮肿,脸色蜡黄,满脸的憔悴。 “梦梦。” 唐长老对第五梦道:“你跟我过来一趟。” 第350章 威胁第五梦 第五梦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好。” “五哥,萱萱就交给你了。”唐长老冲五哥点点头。 五哥会意道:“知道了。” 隨后,他对赵萱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赵长老,咱们换个地方谈谈。” “行。”赵萱萱神色从容,转身和被称为五哥的长老离开了,没有丝毫犹豫。 望著赵萱萱的身影儿,第五梦被嚇坏了,任由唐长老带著她下楼来到车上。 在狭小的车內,唐长老没急著开口,静静的点了一根香菸,诉说了一些关於头子的事情:“当初二哥追求你的时候,你挺反感的。” 头子在兄弟中排行第二,私下里唐长老都叫他二哥。 “其实我能理解你,年轻,漂亮,有美好的未来,为什么要陪一个糟老头子呢,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接受不了。” “是二哥强迫你,威胁你,逼你不得不跟了他。” “你应该挺恨二哥的对吧?” 唐长老转过头看著第五梦,目光如炬,如一只禿鷲盯上了一只小白兔,如果头子是被害的,第五梦一定脱不开干係,而赵萱萱是个老江湖,审问她根本没用,突破口就在第五梦身上。 果然,第五梦嚇坏了,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鵪鶉。 “不,我不恨他。” “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自证的话。 唐长老眼睛一瞪,冷哼一声儿加强语气:“別狡辩了!当初二哥逼迫你的时候,你不仅下跪恳求,甚至还自杀过两次,后面二哥用你父母的生命威胁,你才同意的。” “你表面迎合二哥,做他的女人,其实打心眼儿地的討厌他,恨他!如果可以的话,你甚至想弄死二哥吧?” 第五梦仿佛见了鬼一样,脸色苍白,疯狂摇头,结结巴巴的反驳著:“不,不是的,我不敢害头子,我怎么可能害他。” “呜呜呜呜呜……我真的没有。” “唐长老求求您,我可以给您下跪,求您放了我吧。” 眼泪如山体滑坡般,汹涌而出,此时此刻的第五梦,脆弱的仿佛一团泡沫,轻轻一吹就碎了,她苦苦哀求著。 唐长老瞥了她一眼,暗中按了一下手机。 1分钟后,手机响起。 唐长老接起手机:“喂,五哥,怎么样了?” 车內空间狭小,唐长老手机声音调到最大,整个车內都能听到五哥的声音,他冷哼道:“赵萱萱招了,是第五梦乾的!是她给头子下药,又威胁赵萱萱,逼迫她別说出去。” “都是那个婊子乾的!” “她害了头子!” “弄死她!” 第五梦瞳孔震惊,嚇的停止了哭泣,她眼睁睁看著唐长老,似乎做了一场荒诞不羈的梦般,整个人傻愣著一动不动。 唐长老掛了手机,扭过头看著她,恶狠狠的道:“你个贱人!” “害了头子,你也別想活了。” “赵萱萱都已经招了!你还想否认吗?” 第五梦一动不动,头垂在膝盖中,糯糯的声音传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干……” 哼! 唐长老冷哼一声儿,从座位下拿出一条绳子,二话不说直接套在第五梦纤细嫩白的脖子上,微微一用力,第五梦立刻仰起头,口中发出嗬嗬的痛苦声。 “说,是不是你乾的?” 唐长老一边用力,一边质问。 “不,不是……”第五梦用微弱的声音回答。 “赵萱萱都已经招了,就是你乾的!或者……是你们俩一起,识相的就把真相说出来,我饶你一命!否则,我先杀了你,再杀了你父母!!!” 唐长老控制著力度,既让第五梦感受到了窒息感,又不会真正伤害到她。 面对唐长老的死亡威胁,第五梦缓缓闭上了眼睛,脆弱的她,在这一刻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滚烫的眼泪悄然滑落。 一分钟后。 唐长老鬆开绳子赶紧拍了拍第五梦的脸颊:“梦梦醒醒,你没事儿了。” 第五梦睁开眼睛,茫然失措的看著唐长老,懵逼的问了一句:“我已经死了?” “你没死。” 唐长老尷尬的笑了一下,解释道:“抱歉,头子出事儿,作为长老我们必须排除一切可能,所以……对你做这些只是迫不得已,我现在相信你没说谎了。” “咱们上去吧,还是你想在车里歇一会儿?” 第五梦惊魂未定,结巴道:“我,我想歇会儿。” “行,那你歇著。”唐长老打消了对第五梦的怀疑时,內心產生了一些负罪感,这个女孩子太柔弱了,这样脆弱又胆小的女孩子,是做不到害头子的。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敢,她的骨子里就没反抗的勇气! “刚才的事儿……对不住了。” 唐长老充满歉意的看了她一眼后,下车离开了。 车上,第五梦缓了两口气后,拉开车门朝不远处的24小时便利店走去,她来到饮品区,打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小半瓶才停下来。 便利店的货架角落中,站著一个高大帅气,戴著鸭舌帽的男子。 他正在挑选瓜子,在真心牌和恰恰牌中犯了难,纠结时,他开口了。 “计划成功吗?” “成,成功。”第五梦惊魂未定。 在一个半小时前,唐长老等人还未赶到医院时,一个男子来到医院,將一个小盒子交给赵萱萱,赵萱萱拿著小盒子进了抢救室。 而后,男子对第五梦招招手:“你跟我来。” 第351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医院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內,男子站在窗边,对著休息室內唯一的一张椅子,向第五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坐下说吧。你看起来挺累的。” “哦……” 第五梦想站会儿,但她习惯了听话和任人摆布,所以还是坐了下来。 “我是萱萱的朋友。” “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男子穿著卫衣和牛仔裤,模样年轻帅气,笑起来时睫毛弯弯的,给人一种亲和力很强的感觉。 他平静的道:“几位长老们会在1个小时內到达医院,在他们过来之前,我有几个事儿要跟你交代一下。” “一旦长老们过来,你会被审问。” 第五梦嚇了一大跳,满脸惊慌失措:“为,为什么审问我?审问我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不要审问我。” “你先別慌。” 青年靠著窗台,沉声道:“头子突然中风入院,作为要门的人,必须要弄清楚来龙去脉,究竟是因为头子本身的问题中风,还是其他原因。” “审问你,不一定是怀疑你,而是排除威胁。” “你作为当事人,是一定会被审问的。” 一想到自己会被当成犯人审问,第五梦害怕极了,从身体到灵魂都在颤抖:“为,为什么一定要审问我?不可以审问赵萱萱吗?” “赵萱萱也会被审问。”青年声音深沉:“但他们会重点审问你。” “为什么?”第五梦抬起头对上青年明亮漆黑的眸子。 “因为你好欺负!” 青年一句话,让第五梦错愕了半秒钟,她的確性格糯弱好欺负,但被如此直观地评价【好欺负】让她心里十分不舒服,体內甚至燃起了【反抗】的衝动。 但最终,她还是低下了头。 “你好欺负是人尽皆知的。” “【木桶理论】你听说过吗?想打开一个木桶很难,但只要找出木桶最短的那一块板子就找到了突破口。” “你,就是那个突破口!” “唐长老一定会重点审问你,接下来,我会跟你说一下审问会出现的几种情况。” “你要认真听。这关係到你和赵萱萱的生命安全。” 青年语气沉重,让第五梦不得不跟著【认真】起来。 “为了逼迫你说真话,他们可能会使用一些手段。” 青年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他们会分开审问你和赵萱萱,逐个进行心理防线的攻破,而你將是那个重点突破对象。” “如果遇到这个情况,你要怎么面对?” “不,不知道。”第五梦的眼泪不爭气的流淌下来。 青年莞尔一笑:“哭了吗?” “哭就对了。” “哭和软弱是你的弱点,同样,也可以成为你的武器。” 第五梦有点儿懵,她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唐长老问我什么,我都哭吗?” “先否认,然后哭。”青年更正道。 “首先,唐长老会从你的家世,背景儿,【你】个人的角度作为切入点,谈你和头子的事情,甚至……会说出你跟头子完全是被迫的。” “从你的角度將你带入到情绪中。” “这个时候,你只需要哭和否认就好了。” 哭和否认? 这个对第五梦来说並不难,她就是泪失禁的体质,很多时候她也不想哭,但她根本忍不住,一旦受了委屈,眼泪立马流淌下来。 “这个,我应该可以。” “很好!”青年微夸讚她一句,继续道:“第二,他们会使用【囚徒困境】,在审讯的时候,唐长老会假装赵萱萱已经招供了,说赵萱萱指控你害了头子。” “这是利用你们的不信任和互相猜忌,对你们进行的【挑拨离间】,试图让你孤立无援,从而被迫交代。” “一旦他用了这招,你绝不能相信!” 第五梦愣了愣,茫然的问:“还可以这样?那萱萱真的背叛我了怎么办?” “她不会背叛你。”青年语气肯定。 第五梦愣愣的望著他,有点儿不信任,毕竟……她跟赵萱萱才刚刚认识几天,而眼前的青年,她第一次见,连名字都不知道。 青年微笑摊手:“她给头子下药,一旦承认了只有死路一条,她不承认,要门就拿她没办法,你说她会不会承认?” 第五梦並不笨,稍微转了一下逻辑就明白了。 “好吧……” “那我怎么面对?还是否认和哭?” 青年点点头,强调道:“眼泪是你的武器!无论到任何时候,你只要否认和哭就够了。” “接下来,也是最重要的。” “第三,唐长老为了逼迫你说真话,可能会使用一些手段伤害你,甚至威胁到你的生命,这个时候你会受到死亡威胁。” “你千万不要害怕!因为唐长老不敢杀你。” “只要你继续否认和哭,唐长老就会相信你,並放了你。” 【死亡威胁】!!!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打在第五梦的胸口上,嚇的她心臟都紧张起来了:“我,我会死吗?” “不会!”青年非常坚定的道:“唐长老不会杀你,他只是【嚇唬】你。” 第五梦抬起头,茫然的看著青年黑亮的眸子。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青年莞尔一笑,明媚灿烂:“因为你是头子的女人,按照辈分唐长老要叫你一声儿嫂,他要是杀了你,拿什么跟头子交代?” 第五梦突然回过神儿来,对啊,她是头子的女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但……內心的恐惧,依旧让她恐慌,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这时。 青年在她面前蹲下来,放低姿態,黑亮的眸子注视著她的双眼,语气温柔又坚定的道。 “第五梦。” “古人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但古人还说,我命由我不由天,还丹成金亿万年。” “你这一辈子都在妥协,认输,服软,但这一次你要挺起腰板,为自己努力一次!” 这是第五梦第一次看到,当一个男人看著她时,眼中没有猥琐和占有,只有真挚和期盼,力量如星光般从她的身体內冉冉升起,最终凝聚在胸口的位置,驱散了她所有的恐慌和不安。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但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此刻。 便利店內,她擦掉眼泪,平静的对青年道:“唐长老的问题和你假设的问题一模一样,他没有怀疑,计划成功了。” “很好,你很棒。接下来的计划,你跟隨赵萱萱走就好,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赵萱萱,她是你可以信任的人。那我先走了,再见。”青年转头对她露出一抹微笑,然后准备离开了。 第五梦咬著下唇,纠结几秒还是追了上去:“你,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青年停下脚步,尷尬道:“怪我,还没自我介绍。” “我叫於平安,江湖都叫我平安爷。” “你可以叫我平安。” “从今以后,你是我於平安的朋友了。” 第352章 於平安在吗? “於平安……” 第五梦將这个名字牢记在心底。 与此同时。 唐长老回到抢救室门口,他冲五哥招招手,五哥立刻跟了上去,两人来到天台上,检查了一下四周无人后,唐长老才放心开口。 “第五梦没问题,赵萱萱呢?” 五哥迟疑了一下,不確定的道:“赵萱萱应该也没问题。” “应该?”唐长老不满的挑眉。 五哥嘆气道:“赵萱萱是个老江湖了,我对她使用了任何话术,她都可以轻易破解。” “我本想用点儿手段,但又想到她跟荣门和千门关係不错,不敢跟她彻底翻脸。” “另外,如果她真的有问题,第五梦也会说出来,有第五梦作为突破口就够了,在未確定之前,大家还是一条船上的,还是不要撕破脸。” 第五梦和赵萱萱两个人一同跟头子进了房间,如果是赵萱萱害了头子,第五梦一定是知情人。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五哥幽幽问。 唐长老十分肯定:“第五梦不会说谎,她是个胆小又懦弱的女人,稍微一嚇唬就招了,我已经用了很多手段,甚至用绳子勒住她的脖子。” 五哥惊呼:“连绳子都用上了,那她確实不会说谎。” “既然如此赵萱萱也没说谎,这件事儿就是头子自己不节制导致的了。” “哎……” 两人同时嘆了口气,对头子既心疼又无语。 “二哥这辈子是栽在女人手里了,我娘说,二哥从小时候就只喜欢女人,男人抱他他就哭。但女人抱他,他只会笑。” “你都不知道,二哥9岁就破了。” 唐长老的话,让五哥一脸懵逼:“9岁毛都没长齐呢,咋破啊?” “二哥小时候喜欢钻苞米地,在苞米地里跟人家学的,找了个同村的小姑娘跟人家玩儿过家家,小姑娘是新娘,他是新郎,学人家进入洞房。” 唐长老无奈的笑了:“从9岁到现在50多岁了,这种事儿就没断过。” 嘖嘖嘖! 同为男人的五哥对头子对这方面的狂热都有点儿不能理解:“年轻时玩玩就算了,年纪大了得保养身子。” “不瞒你说,我已经整整一年没有过了。” 唐长老尷尬的笑了笑:“我也有大半年了,说实话年纪大了对这种事儿的確没多大兴趣,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摸几把牌。” “二哥总说我天天打牌,累坏了身子,结果倒好……他先把自己给累坏了。” 昏迷了一整夜,一大清早专家终於赶回来,给头子做了最后的检查,並下了定论。 “中风。” 专家推了推眼镜问道:“患者平时服用什么药物吗?他体內有明显的药物残留。” 这个问题…… 唐长老几个人面面相覷,都有点儿难为情。 唐长老乾脆拒绝回答:“我二哥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不太確定……”专家皱眉:“要根据病人的情况,可能下午就醒,也可能几个月,目前先在icu內观察几天,等生命体徵全部平稳后再转到普通病房。” 隨后,唐长老把其他人赶了出去,將药物的事情跟专家如实交代,专家一听气得脸色都变了。 “这不是胡闹吗?” “多大岁数的人了,又不是小年轻,还用这种药物!这种药简直就是【毒药】,还是自己给自己下毒。” 唐长老无奈的嘆了口气,看来二哥真的是因为自己服药才出了问题。 离开医生办公室,唐长老来到icu外,对守了一整夜的赵萱萱和第五梦道:“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守著就行,等头子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我想在这儿等头子。”第五梦抹著眼泪,她的眼睛已经肿的像两个核桃,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委屈巴巴的像一只柔弱的小猫。 唐长老嘆口气:“头子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你们留在这儿,会把身体熬坏了,等头子醒过来,还要你们伺候呢,快回去歇著吧。” “我……”第五梦还想说什么,赵萱萱阻止道:“姐姐,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换一身衣服,休息一下,下午再过来。” 两人穿的衣服是长老们送的,两件很隨意的卫衣,连內衣都没有,为了避免被看出来,两人只能含胸驼背,加上熬了一整夜,满脸油光,头髮凌乱,样子实在丑陋。 不符合头子女人的形象。 第五梦不再坚持,跟赵萱萱离开了。 两人走出医院的瞬间,同时鬆了一口气,赵萱萱微笑道。 “第一关,过了!!!” 她转头看著第五梦,夸讚道:“你表现得非常好,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一旦解决完头子,我就送你离开吉省,你可以先选一个地方,想去哪里读书。” “这个……再说吧。”第五梦现在没心思考虑那么远,她满脑子都是被唐长老威胁的画面。 “你们想怎么解决头子?” 赵萱萱四下看了一眼,谨慎的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休息吧。” “你去哪儿?回家,还是跟我走?” “回……”第五梦刚想说回家,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於平安睫毛弯弯的微笑,她红著脸弱弱的问:“你住在哪儿?跟……於平安住在一起吗?” “我们住在同一个酒店。” 赵萱萱和於平安都没在春市买房,张哥在几个连锁酒店给她们安排了单独的房间,他们可以隨便住。 “那我跟你走。” 第五梦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幽幽道:“但我得回去拿几套衣服,你,你可以陪我吗?” “走吧。”赵萱萱没多想,打了个车带第五梦回家收拾行李,然后开车带她回了酒店。 简单的补个觉后,她带著第五梦跟进入了於平安的房间。 第353章 牛逼姐 包房內,於平安、二驴和小九三个人正准备吃饭,小九打包了锅包肉,汆白肉,蒜泥血肠,溜肉段,拌大拉皮等几个菜,二驴买了麻辣烫和炸串。 赵萱萱和第五梦进门时,三人均是一愣。 “这位老妹儿是谁啊?” 二驴一手拿著个炸火腿肠,两个眼珠子打量著第五梦。 “这是我朋友第五梦。” 赵萱萱没提【头子女人】这五个字,因为第五梦不喜欢这个称呼,而且,大家都知道头子的小女友叫第五梦,无需强调。 “啊……她就是那个牛逼姐!” 二驴眼珠子瞪的滚圆。 牛逼姐? 第五梦一脸懵,她的外號很多,但这么牛逼的外號还第一次听说,怎么看她也跟【牛逼】两个字搭不上边儿啊。 “牛逼姐?”赵萱萱也是一脸懵。 二驴挤了挤小眼睛:“张哥不是说她天天给头子【泡枣】吃,还不牛逼?” 赵萱萱:…… 於平安默默起身去倒水。 小九仰头望向窗外,喃喃道:“天气越来越好了,快能穿短袖了。” “【泡枣】是什么?”第五梦刚要开口发问,赵萱萱將一盒米饭和筷子塞到她手中:“吃饭吧。” 哦…… 第五梦默默入座。 跟隨眾人一起吃饭,她平日胃口很差,最討厌吃锅包肉,她討厌咸甜味儿的菜,但今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锅包肉格外好吃。 二驴指著碗里最后三块锅包肉。 “最后三块是我的,你们都別抢。” “为什么都是你的?你不是有麻辣烫和炸串吗?干嘛抢我们的锅包肉?”小九毫不客气的夹走了一块。 二驴眼珠一瞪:“我吃麻辣烫跟我吃锅包肉有衝突吗?” “没衝突!”赵萱萱飞快的夹起一块放在第五梦的碗里,又把最后一块夹到了自己的碗里,指著碗里剩下的葱丝和胡萝卜丝对二驴道:“剩下的都给你了。” 二驴瞪著圆溜溜的眼珠子,一副要发火的模样。 下一秒。 於平安將剩下的三分之一s溜肉段全部扣在自己的碗里,生怕被二驴抢走,还端起碗向后退了一步。 二驴吹鬍子瞪眼的:“小平安你……” 话音未落,小九眼疾手快,把仅剩的一串炸火腿肠也夹走了。 “好好好好,你们这群饿死鬼,连大哥都不尊敬了!看来我平时太疏於管教,从现在起我要立个规矩,不守规矩的脱裤子直接揍!”二驴气的大骂。 於平安三个人闷头吃饭,没人理他,只有第五梦听的一愣一愣。 小平安? 这个人是於平安的大哥? 第五梦满脸惊讶,想问又没勇气,感受到她的目光,二驴歪嘴一笑,带著三分不羈三分得意和四分囂张跋扈。 “牛逼姐,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了对我的崇拜。” “没错!” “我是於平安的大哥,你可以叫我二驴哥。” “看到这个了吗?” 二驴竖起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扳指上面还雕刻著金线,是他前段时间在古董市场买的,他牛逼轰轰的道:“在古代只有皇帝老儿才能戴的!” 第五梦看著玉扳指,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玉扳指,古称“韘”,最早出现於商周时期,最初是作为拉弓射箭的辅助工具。” 二驴一愣,赶紧解释一句:“最早是用来射箭的,但后来变了,玉扳指代表的是权力的象徵。” 第五梦点点头,承认这一说法:“在古代,扳指不仅是权力的象徵,还是一种时尚的配饰,被视为地位和品味的標誌。” “一般用和田玉雕刻的比较多。” 二驴得意洋洋,向眾人显摆玉扳指:“我这就是和田玉的,还缠著金线,价值连城,是皇帝老儿的標配。” “你这个不是和田玉,只是普通的白玉。上面的金线也不是金的,是镀金的。”第五梦指著玉扳指弱弱的道:“它掉色了……” “哈?”二驴诧异的叫了一声儿,低头一看,果然挨著內侧的位置,因为磨损过多,金线已经掉色了,露出了黑铁的顏色,大拇指也被染成了黑的。 他气坏了,但又心疼钱,急头白脸的对第五梦问道:“白玉也挺值钱吧?” 不知不觉间,第五梦的专业得到了二驴的认可。 她尷尬的笑了一下:“通透的白玉会贵,但你这个……咳,就是普通的白玉,换句话说,就是……嗯,就是……白色的石头。” “啥意思?”二驴老脸涨红,气急败坏:“老子了5万块钱买的呢?” 许是二驴发火的样子有点儿嚇人,第五梦嚇得不敢讲话了。 赵萱萱翻了个白眼儿道:“还能啥意思?假的,你被骗了,玉不是玉,金线也不是金线,你了五万块钱买了一块破石头,你被人当成螳螂子耍了!” 二驴如雷电击! 一张老脸涨红,眼睛都红了。 “我,你……” 憋了老半天,他才委屈的吐了一句话:“我被骗了……你也不用说得这么直接吧?” “不直接点儿你能听懂?”赵萱萱语气丝毫不弱。 啊,这…… 第五梦慌了,赵萱萱讲话也太冲,太伤人了。 他会不会哭啊? 如果哭了怎么办? 第五梦手足无措,坐立不安,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再看於平安三个人,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闷头乾饭。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第五梦焦灼著,就差衝过去抱二驴安慰了。 只见。 二驴的嘴角儿咧开,得意,兴奋,激动,骄傲……各种情绪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 “好感动啊,萱萱宝贝儿这么关心我。” “我真是太高兴了。” “萱萱宝贝儿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再让自己上当受骗了。” “让你操心了。” 第五梦:??? 赵萱萱这是在关心他吗? 她有点儿懵,再看於平安三个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各自闷头乾饭,第五梦也默默地端起碗吃了起来。 平时一盘锅包肉摆在她面前时,她一口都不会动,但今天大家一起抢著吃时,锅包肉格外香,表面酥脆,咸甜可口。 一顿饭吃完。 於平安看著几个人开口问:“討论一下除掉头子的事儿。” “梦梦,你有什么看法?” 第354章 將恶人绳之以法 “我?” 第五梦一愣,她原本还想他们商量大事儿,她要不要避讳一下,结果,於平安直接问她的意见。 “对,就是你。”於平安明亮的眸子看著她:“你是最了解头子的人。从你的角度来看,头子应该受什么样子的惩罚?” 第五梦有点儿害怕。 於平安鼓励她:“大胆说,这里没外人,除了我们四个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的想法。” “放开了去说。” “大大方方滴。”二驴强调。 小九双手合十,诵咏一句:“阿弥陀佛。”然后对第五梦道:“梦姐姐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赵萱萱对她眨眨眼,以示鼓励。 第五梦將小心翼翼的心缓缓平復下来,她的脑海中回忆起了头子对她的伤害,她恨! 恨不得杀了他! 但【杀】这个字,她说不出口。 “我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出现,永远不再伤害任何人,我要让他进入监狱,生病,长脓疮,但又不会立刻死去,我要他受尽折磨,烂死在监狱中!” 第五梦越说越激动,眼泪都掉了下来。 赵萱萱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安慰,然后问道:“你知道头子有哪些秘密吗?比如,他有什么弱点?” 第五梦虽然胆小但不傻,平时跟头子相处时,她也知道一些情况,比如別墅的监控,头子床头柜子里的东西。 她都了如指掌。 想將头子除掉,需要从几个方面入手,第五梦的存在非常重要。 她沉思了几秒钟后,幽幽道:“我大概知道要门的赚钱套路。” 第一,上供。 一层一层的剥削,从底层开始,一层一层把钱送上来。 要门人数眾多,每天一个人只上供一块钱,就有几万元,但上供只是小钱,真正的大钱是要门的资源。 第二,拿资源赚钱。 【资源】就广泛了,比如於平安找老黑时,吉省和辽省的要门一共出动了三千多人,这一笔费用於平安足足了50万。 要门的优势是人多势眾,说白了就是吃人口的红利。 前面这两点,不用第五梦说,大家都知道。 接下来,有几个重点是她隱约听到头子跟別人聊天时提起来的。 她小声儿道:“头子会安排几个人去搜集流浪汉,把社会上的流浪汉,傻子,无家可归的人统一起来管理。” “他称这些人是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卖出去一批,卖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卖【货】? 眾人面面相覷,赵萱萱皱眉道:“小鱼的父母就是被卖了?两个人都失踪了,钱也没给小鱼。” 这时,二驴开口了。 “对了,我想起个事儿。” “我以前有个同学,有点儿傻,几年前在春市要饭討生活,没多久人就不见了,家里人给他报了失踪人口,一直也没信儿。” “前不久我见到他父母,他父母还叫我在春市打听打听。” “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不会是也被要门给搜走了,然后卖了吧?” 小九一脸茫然,不明所以的道:“傻子谁买啊?” “呵!” 二驴冷笑一声儿,一脸【社会的黑暗你根本想不到】:“傻子只是脑子不正常,但他的眼角膜是正常的,心肝肺肾都是正常的。” “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啊,这…… 小九傻眼了,下意识的看了於平安一眼,於平安面色铁青,关於要门卖【货】的传闻,师傅也曾说过。 要门会搜集一些流浪汉,疯子,傻子,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表面上是养他们,给他们一口饭吃。 实际是为了卖【货】。 这是一个巨大的產业链,也是非常惨无人道的一种赚钱手段。 “他妈的!” 二驴情绪激动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红耳赤的气道:“我同学一定是被卖了!狗日的!这种钱都赚,简直没人性。” “小平安,这个事儿必须查出来,掘地三尺,也不能放过这群狗日的!” 於平安皱眉沉思,这个生意早已经形成了一个成熟的產业链,从上到下非常稳定,头子只是一个供货商。 在他上头,上上头,有数不清的人。 真要深挖的话,怕是要牵出来许多人……他就是一个小老千,若真的惹怒了大佬,別说他,连张哥都得被端了。 事,要做。 安全,也要保障。 “容我考虑考虑,这几天你们先搜集资料,有任何重要的资料和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於平安看向赵萱萱:“唐长老那边,你多留意下。一旦唐长老入局,立刻咬死他。” “知道了。”赵萱萱点点头。 於平安又看向小九:“你去找牙叔打听一下卖【货】的事儿,看他们知不知情。” “好。”小九点头。 “二驴哥,你陪我去一趟张哥那儿。”於平安需要一些建议,张哥是最適合的人选。 一个小时后,於平安將要门事儿,跟张哥敘述了一遍,张哥听完卖【货】的生意后,面色都变了,但他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只是咬牙骂了一句:“真是畜生啊!” “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他话音一转,幽暗的道:“这种事儿应该不少见。” “社会只是表面正常,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存在各种惊悚的事情,医院倒卖尸体的事儿你们听说过吗?” 两人摇摇头,二驴无语的问:“尸体有什么可以卖的?” “人死了,器官也死了啊。” 张哥冷哼一声儿,满脸对陋习糟粕的鄙夷之色:“冥婚听过吗?” 於平安皱眉:“我听说。” “一些年轻,没结婚的男性在死后,家属不放心会给他找一个鬼新娘。” “但我只是听说,没见过。” 张哥咬著牙恶狠狠的道:“越是年轻的女性,价钱越高,如果生前是高学歷,学习好,长相漂亮价格就更高了。” “一具优质女尸,市场价在5万元左右。” 臥槽! 二驴直接爆了粗口:“娶个媳妇才五千,一个尸体要5万?” “没有利益,那些医生们为什么要偷尸体?” 张哥口气中明显带著怒意:“除了配冥婚以外,还有一些玩儿收藏的,卖骨骼的。” “补牙的材质,其中就有骨粉。” “一般用的都是人骨粉。” 张哥冷哼一声儿道。 二驴:…… 於平安摸了摸有点儿痛的牙,原计划下周去补牙的,现在有点儿不想去了,一想到別人的骨头在自己的口腔中…… 好惊悚! “任何一个行业,都有它属於自己的產业链,要门存在这么多年,靠要饭那几个歪瓜裂枣,要不出富豪,更无法支撑整个要门。” “这背后一定有更赚钱,更不择手段的產业链。” 张哥红著眼睛,压著怒意,对於平安咬牙道:“这一次,我会用尽全力帮你扳倒头子,以及这一套產业链背后的人!” “將恶人绳之以法!还社会公道!让死去的那些人能瞑目!活著的人可以放下心结!” 第355章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门道 张哥双眸赤红,情绪激动,和他平时运筹帷幄的样子完全不同,於平安和二驴对视一眼。 二驴识趣的说:“我出去买包烟。” 等二驴离开后,於平安才小心翼翼的问:“哥,卖尸这个事儿……你经歷过?” 自从拜了把子,於平安私下里都叫【哥】而非【张哥】。 张哥吸了吸鼻子,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8岁那年,我妈跳河自杀了。” “记忆中爸爸就一直对妈妈家暴,他就是个畜生,家暴、酗酒、赌博……无恶不作,家里穷得叮噹响,全靠妈妈打零工才能勉强生活。到我8岁那年,妈妈终於扛不住走了。还记得那天早上,她做了我最爱的白面馒头,小时候家里太穷了,连白面馒头都成了奢侈品。” “一大早能吃到新鲜热乎的白面馒头是我童年最幸福的事,那天早上我一口气吃了三个大馒头,妈妈看著我吃完后,亲了亲我的额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知道她撑不住了,我不怪她。” “但意想不到的是,爸爸居然把妈妈的尸体卖了。” “当时有一个邻居是关外的,说他家有个亲戚小伙走了,需要配冥婚,问我爸卖不卖。” “按照咱们东北的习俗,媳妇过世了,將来要跟丈夫一起合葬。” 於平安点点头,一日夫妻百日恩,哪怕有一方先走了,也会选好墓穴,等另一方离开人世时將二人合葬。 这是规矩,也是传统。 丈夫居然把自己的媳妇给卖了? 这简直……毫无尊重和感情。 “呵,你猜卖了多少钱?”张哥通红的眼睛中闪著绵延无尽的恨意。 於平安摇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张哥伸出手指:“一瓶牛栏山。” “我妈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帮他伺候父母,养儿育女,死后就值一瓶牛栏山。” 一瓶牛栏山…… 真讽刺! 此时此刻,安慰都是苍白的,於平安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一根烟递给张哥,他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人一根接一根的抽著。 直到张哥的情绪平静下来。 “平安。” “要门的事儿你不用纠结,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咱们哥俩一起把头子那老小子送进监狱,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大不了把吉省的天给掀翻了,咱们一起逃去海外。” “行。”於平安点点头。 隨后,又是一阵沉默,张哥恢復如常,话锋一转。 “海上场子已经准备好了,是一艘巨型的游轮,上船后,游轮会开到公海,然后在那里停留一个星期,海上会提供一些游玩儿项目,但最大的娱乐就是场子。” “下个月1號第一次出海。” “我想你跟我一起上船。” “这是我投资最大的一个场子,虽然只占了五分之一的配额,但有一层楼的区域是归我独立管理的,我想让你去帮我镇场子。” “你现在是咱们吉省的千王啊!” “咱不用爭第一,拿个第二就行。” 登船后,船航行到公海,那里不受任何国家管辖和支配,可以在船上做任何事情,只需要在下船之前把事情处理乾净就行了。 一个星期时间不长,但足够让无数人倾家荡產了。 真是好算计! 於平安不愿意管理场子,但张哥开口了,他无法拒绝。 距离下个月一號还有20天的时间,这20天內,他需要处理头子,还要去辽省找大乔小乔。 时间紧张。 必须得加快速度了。 也可以先上船,然后再委託边萌和洪可欣等人先帮忙寻找大乔小乔。 简单在心里计划了一番后。 於平安点点头。 “可以。” “咱哥俩一起上船,不爭第二,必须爭第一。” 张哥笑了:“听你的。你长得帅你说的算。”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5点半了:“一会儿有个饭局,你一起去?” “是海上场子的事儿,可欣也在,我跟她谈了个合作,船上所有的医疗用品都由她提供,另外,她还帮忙配备了一个10人的医疗小组,防止船上有客人身体不適应。” “还跟她购买了几部医疗器械,从岭南那边拉过来的。” “是可欣让我叫上你,说想跟你谈一下提点的事儿,她这一单生意最少赚了这个数。” 张哥五指张开晃了晃,於平安有点儿愣,茫然的问。 “50?” 张哥笑了:“你知道一个医疗器械多少钱吗?从药品到器械,再到医疗团队小组,50个就能下来?” 於平安震惊:“500个?” 张哥点点头。 嘶! 於平安倒吸一口凉气,他对医疗行业不了解,洪可欣当时只是提了一句想提供医疗合作,於平安想的是药品能值几个钱? 万万没想到,这其中居然有如此巨大的操作空间。 同时也证明一点。 医疗行业的利润空间非常大! “三千大道,条条可通神。三百六十行,行行有门道。”张哥微笑道:“医疗行业的水比你想像的还要深。” “洪可欣想在岭南地区投资,如果她叫你投,我建议你可以投一点儿,咱们走江湖的,正经生意也得做,尤其是合法又能赚钱的生意。將来你如果想从退出江湖,也好有个退路。” “洪可欣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有能力、有底线,还重情义,只要谈好合作方式,你们的关係就可以稳定下去。” “合作之前要先看人品。” “品行欠缺的人,哪怕有一百个亿的利润空间也不能合作。” 师傅教导於平安江湖规矩,而张哥补充了於平安对【生意】的空白。 对他来说,张哥既像哥哥,也像师傅。 “走吧,一起去吃个饭,浪费不了你多长时间,要门的事儿让下面的人去调查就行,你要学会放手。” 张哥提著西装外套,不给於平安拒绝的机会,拉著他离开。 …… 漆黑的夜晚,下著淅沥沥的小雨,赵萱萱从医院走出来,坐上了唐长老的车。 唐长老今日穿了一件高尔夫t恤衫,西裤,鱷鱼皮鞋,戴了一副金边眼镜,一副成功者的姿態。 他微笑的看著赵萱萱:“你这几天辛苦了,今晚我带你去玩玩。” 第356章 够专业! 赵萱萱一脸的疲惫,两天下来,她眼窝凹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满眼都是对头子的担忧。 “医生说头子的情况不乐观,暂时还醒不过来。” “二哥啊……哎!”唐长老长嘆一口气:“像我们这个年纪的男人,最忌讳操劳生重病,平时生龙活虎的,一旦得了重病就完蛋了,我们跟小年轻不一样,小年轻底子好恢復得快,有个一年半载的功夫就能够活蹦乱跳,人到中年人一旦得了重病,不死也得扒层皮。” “二哥养生了一辈子,最终还是自己作死,把自己给坑了。” 赵萱萱垂著头一脸难过,唐长老话锋一转:“不提这事儿了,今晚我带你去放鬆放鬆。” “有两个朋友今晚约了一起打牌。” “刚好缺一个人,你凑个手。” “好。”赵萱萱擦了擦眼泪,对唐长老点点头。 唐长老对赌的喜好,已经深入骨髓,无论是扑克牌还是麻將,只要有空,他什么局都去! 麻將一共4圈。 一般要打5个小时左右,如果遇到运气非常旺的持续连庄,打7,8个小时也有可能。 今晚这4圈麻將,从天黑打到天亮,足足打了8个小时还没结束,两个朋友熬的满脸油光,头髮都掉了一大把,盯著黑眼圈看著唐长老那堆成小山的筹码,十分崩溃。 “我说老唐,你再这么贏下去,我的工资、房子、车子和存款,就连我媳妇,都要被你贏走了。” “嘖!何止媳妇,裤衩子都被老唐贏走了。” “老唐今儿什么情况?太旺了吧?” 从入座开始,唐长老就一直在贏钱。 他仿佛踩了狗屎运,想要什么牌就来什么牌。 胡了一把又一把。 贏的他呲个大牙,乐的根本停不下来。 “房子和车我要,但媳妇我不要。” 唐长老喜气洋洋的,一边摆牌,一边道:“来来来继续,还差一圈没打完呢。” 好友看著天大亮的窗外,把牌一推,疲惫不堪。 “不打了。” “这么打下去12点都打不完,下午还得去公司开会,我得回去补个觉,钱转帐给你。” 另一个朋友也道:“我下午也有事儿,得先回公司眯一觉。” “钱转帐吧。” 两人瞥了一眼赵萱萱,对唐长老微微点头后离开了。 两人前脚刚走,赵萱萱便点了一根烟,眯著眼睛看著唐长老问。 “我过关了吗?” 什么!? 唐长老微微一愣,隨即笑了:“你看出来了?” 赵萱萱点头。 “厉害,不愧是老千。” 这两个人是唐长老安排的,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赵萱萱在头子家展示出的手法固然厉害,但展示和实际操作又是不同的,为了避免出错,唐长老特意安排了两个人过来打牌,就是想考验一下赵萱萱。 谁知,赵萱萱不仅给了他惊喜,还一眼將这齣戏看穿了。 唐长老十分好奇:“你是怎么发现他们是我安排的?” “很简单。” “赌徒心理。”赵萱萱老练的道:“没有人可以输一整夜,也没有人可以贏一整夜。” “唐长老贏了一个晚上,连续坐庄,换成其他人早就翻脸了,这两个人全程没有提出过任何质疑。” “输的可是真金白银,哪怕顶级富豪来了,连续输一个晚上都会翻脸。他们不仅没生气,反而认帐直接走人。” 赵萱萱感慨道:“我见识过太多翻脸的赌徒,这两个人显然不符合赌徒的心理,唯一的一种可能,他们是唐长老安排的人。” 啪啪啪! 唐长老激动地鼓起了掌,连连称讚:“不愧是老千,从实力到眼力都是顶级的。” “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別的喜好,就是喜欢平时摸两把牌,最近总是输钱,我也不是差那几个钱,就是心里气不过。” “我想让你帮忙。” “当然,也不会白白让你帮忙。以后春市的利润给你一成,这事儿我能做主,你不用担心头子那边。” “打牌贏的钱,给你分一半。” “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 赵萱萱微微一笑,高深莫测的道:“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唐长老的条件很大方。” “如果一定要提条件,就希望以后【要门】的核心產业,唐长老可以多带带我。” “比起去马路上要饭,我更想进入真正的【要门】!” 【要门】最大的收益,並不是要饭,而是卖【货】,这是要门的【核心產业】,除了头子以外,知道內情的就是唐长老了。 唐长老微微一愣,皱起眉头,试探性的问:“你说的是……什么核心產业?” “不知道。”赵萱萱一副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要门的核心產业是什么,但要门这么多人,绝不是仅依靠要饭,替人办事儿,就能在江湖上立足的,一定有我不知道的核心產业。” “希望有一天,唐长老可以带我进入核心圈子。” 呵!就怕你不敢进! 唐长老在心底冷笑一声儿,但转念一想,赵萱萱虽然是个女人,但胆识过人,江湖经验丰富,倒是一个可以培养的对象。 只是……她加入要门时间太短,信任感不足。 核心產业短时间內不能让她接触,先观察个三五年后再说吧。 当务之急是【贏钱】! “生意的事儿以后再说,今天下午3点我有一个局,你陪我一起去,玩炸金,行吗?” 唐长老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贏钱。 “行。”赵萱萱点头。 而后询问了炸金的人数,唐长老道:“一共四个人,我们有固定的小圈子,没有外人。” “最近炸金我最少输了这个数。” 唐长老伸出两根手指,示意200万,对他来说这个钱不至於伤筋动骨,但也十分难受。 嘆气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运气特別衰。今天下午我带你上局,就像今天这个麻將局,你给我送牌,我大杀四方,贏他们三个人的钱,你输的钱我来补。” 今日的麻將局,赵萱萱一直在出千,给唐长老【送】牌,唐长老想要什么就来什么,让唐长老贏爽了。 他已经开始期待,下午的炸金局也可以大杀四方了。 谁知,赵萱萱听完他的话后,却皱眉摇了摇头。 “不行。” “炸金的局,决不能送牌。” 唐长老一脸茫然,他不懂出千,只想贏钱,著急的问道:“那怎么办?我怎样才能贏钱?” 赵萱萱莞尔一笑:“咱们换一种方式贏钱。” 第357章 江湖规矩 下午三点,唐长老在会所门口焦急的等待,约了3点钟牌局开始,时间到了赵萱萱却还没出现。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一辆计程车停在会所门口,一袭红裙,嫵媚风情的赵萱萱从车上下来。 几个小时没见,赵萱萱从卫衣配牛仔裤的形象,变成了大波浪配红唇的性感美女。 “老天爷啊。” 唐长老都直眼了,上下打量赵萱萱:“你也太美了!难怪二哥看你一眼就走不动道了,是个男人都得被你迷死。” “你是准备利用美貌把敌人迷晕吗?” 赵萱萱莞尔一笑,大方的挽著唐长老的手臂:“从现在开始我是唐长老的女人。” “嘖嘖嘖!”唐长老连连摇头:“还好我对女色不感兴趣,不然我今天要背叛二哥了。” “进去吧。” 两人进入会所,一入包房,屋內的三个人立刻傻眼了,其中一个正准备点菸的朋友,甚至忘记了手中的动作,一直按著打火机,直勾勾的看著赵萱萱,直到手被烫了才回过神儿。 “臥槽,唐哥带的是谁啊?” “从哪儿掏的美女?” 唐长老神采飞扬的向眾人介绍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要门的新晋九袋长老赵萱萱。” “九袋长老???”眾人懵了。 以他们对要门的了解,凡是能坐上九袋长老位置的,一般都是上一任九袋长老的亲属,而且……这个位置传男不传女。 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女性九袋长老,还这么年轻,这么貌美??? “她爸爸是上一任长老?” 唐长老摇头:“不是,萱萱是靠自己的能力选上来的。” 能力??? 眾人又扫了一眼赵萱萱挽著唐长老的手,瞬间明白了所谓的【能力】是什么了。 一个朋友打趣道:“我说老唐,记得你这个人是不好色的?” “咋回事儿?遇到美女把持不住了?” 唐长老瞪了朋友一眼,强调道:“我跟萱萱只是朋友。” “对对对,你们是朋友,哈哈哈。” “大家都是朋友。” 可以那个啥的朋友是吧? 朋友嘴上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但言下之意都非常明显了,唐长老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算是默认了。 计划之一:赵萱萱不上桌,以女伴的身份陪唐长老玩儿牌。 她叫人搬了个椅子,很自然的靠在唐长老身边,时而表现出惊讶,像一位精致又漂亮,但智商不太高的瓶小姐。 前面一个小时,她以观察为主,时而跟唐长老聊天,说的都是一些奢侈品的包包和首饰……一句关於牌局的话都没提。 一个小时后,她起来伸了个懒腰。 “想吃点儿东西。” “这个店有没有水果和茶点啊?” 唐长老一脸关心的问:“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葡萄。” 听到【葡萄】二字,唐长老心头一震,这是他们两个提前约定好的对话,如果对局中有人出千,赵萱萱就说想吃菠萝。 葡萄代表无人出千。 且,她要开始出千了。 唐长老今日运气平平,不好不坏,但依旧是输多贏少,现在赵萱萱要出手了。 他要开始贏了! 唐长老叫服务员送了水果和一些糕点,此刻牌局继续,唐长老抓了两张底牌。 底牌是j和9,上面的牌是q。 唐长老皱了一下眉头,如果底牌是j和10就好了,他最近的运气总是这样。 牌不差,但总是差了一点儿。 让人难受至极。 “我看看牌。” 赵萱萱突然开口,一脸天真的像个好奇宝宝,拿起唐长老的牌看了两秒钟的时间,等她把牌扣下时,j和9已经变成了j和10。 牛逼! 唐长老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赵萱萱的手,距离不超过30公分,但他完全没看清赵萱萱换牌。 她就像魔术师,不!是魔法师! 在他面前使用了魔法。 同时,唐长老的身体內燃起了一朵火苗,火焰迅速將他全身点燃,有赵萱萱在他何愁不贏??? 两百万,两千万,两个亿都有可能!!! 激动! 太激动了! 这手法,就是唐长老梦寐以求的啊,他早年因为喜欢打牌,还想加入千门,便找了一个师傅拜师学艺。 奈何他手法笨拙,眼神儿跟不上,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毫无天赋,只適合要饭。 因为学不会千术,他遗憾了多年。 如今。 他有了赵萱萱,有如神助。 天下之大,谁与爭锋? 有了赵萱萱这个神助攻,唐长老终於可以扬眉吐气,大杀四方,一个晚上把三个朋友打成了掉了毛的孔雀,一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原计划是打到凌晨12点。 刚到10点,一个朋友就扛不住跑路了,局也散了。 唐长老得意洋洋,就差叉腰大笑三声了,今晚的牌著实给他打爽了,赵萱萱像变戏法一样,把每一张牌都变成了他想要的。 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萱萱啊,你真是个宝藏!” “今晚的功劳你最少占九成!” 唐长老喜欢玩儿,但人並不小气,他甚至想把贏的钱全部给赵萱萱,只求稳住赵萱萱这个第三只手。 “我只是出技术而言,真正的局是唐长老控制的,如果没有唐长老,我也上不去这么大的局。” “而且,一旦出千被发现了,也得唐长老罩著我呢。” “江湖规矩我拿三成,唐长老给我五成已经很多了,九成我可不敢拿。” 赵萱萱看了一眼时间,是晚上10点钟,她看著还在兴头上的唐长老询问道:“唐长老累了吗?要是不累的话,咱换个地儿接著玩?” “行啊!”唐长老一口应了下来。 只要是打牌,他就永远有精神。 “不过,这个点儿一般该有局的都有了,没局的也没空出来。”唐长老最討厌想玩儿的时候找不到局,就像想抽菸的时候,有烟没火一样,抓心挠肝的。 “局还不简单?”赵萱萱道:“春市大大小小的场子不下50个,只要唐长老想玩儿,24小时都有局。” “你说外面的场子?”唐长老有些牴触:“那些场子猫腻太多了,我只跟认识的人玩儿。” “所谓的猫腻,是怕遇到老千。”赵萱萱莞尔一笑:“有我在,所有的老千在我眼中都是透明的。” “我要去玩玩,唐长老不想去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赵萱萱提起包,转身欲走。 “等会儿。” 唐长老急忙跟上去:“我跟你一起。” “你说的对,有你这个高手在,我还怕什么老千?” 第358章 嗨起来 30分钟后,唐长老將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他看著酒店最顶的两层楼,不可思议的问。 “这上边是场子?” “我一直以为这酒店里没有场子,保密工作做的挺好啊。” 赵萱萱提著包,整理裙摆准备下车:“这家是会员制,会员带会员,普通客人进不去。” 唐长老也下了车,看著酒店的名字,眼睛一眯问道:“这场子是张哥的?” 赵萱萱会心一笑。 “春市的场子,有几个不是张哥的?” “哪怕小胡同中七八个麻將桌的小场子,也是经过张哥授权的。” 唐长老『嘖』了一声儿,似羡慕似嫉妒:“整个吉省成了他的天下了,大大小小的场子,都得看他脸色,连要门做事儿都得先经过他的同意。听说他做了不少慈善,去年还当选了十大杰出企业家。” “嘖。用脏钱把自己捧成了大慈善家。” 赵萱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委婉道:“张哥的確垄断了吉省大大小小的场子,但他管理的还不错,总比满地场子,每天打打杀杀的好。” 唐长老点点头:“老张確实有两下子。” “据说小场子开业不用向他上供?” “我也不是很清楚。”赵萱萱表现出一副跟张哥不熟的样子:“我上班时跟他打过交道,有联繫方式,但谈不上深交。” “只知道张哥讲规矩,从不搞乱七八糟的事情,在他的场子玩儿,有保障。” 关於张哥的人品,唐长老还是认可的。 “他的確是个讲规矩的人!” “不过……你换牌的手法属於出千吧?听说在场子出千被抓是要砍手的?” “我那几个朋友都不懂千术,你当著他们的面出千,他们也看不出来,但我可听说场子里有暗灯,暗灯一个个都是火眼金睛,你在他们面前出千会不会被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於这个问题,赵萱萱早就想好了。 “你负责玩儿牌,我还在旁边观摩有没有暗灯,一个场子最多也就7,8个暗灯,暗灯不可能一直盯著一桌。” “趁著暗灯不注意的时候,我再出千换牌。” “这样贏的会少一点儿,但咱们细水长流。” “就算被抓,出千的人是我,跟唐长老无关。” “而且,这个场子的管理者是我以前的朋友,我们之前在同一个场子当荷官,他还追求过我。” “有熟人好说话。” “进去吧。” 唐长老皱了一下眉头,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他打算先跟进去看看,不行立刻走人。 在赵萱萱的带领下,两人进入电梯按了18层,到了18层电梯门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房间。 唐长老好奇的问:“这也不是场子啊?” 赵萱萱对著1818房间的门敲了三声后,一个男人將门打开,男人穿著家居服,儼然一副酒店住宿客人的模样。 男人皱眉,一脸【被陌生人敲门】的疑惑:“你找谁?” 赵萱萱回答:“我找如来佛祖。” 男人一愣,又压低声音,飞快问一句:“如来佛祖原名叫什么?” “悉达多。”赵萱萱道。 男人立刻侧身让路,彬彬有礼的对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进。” 唐长老一脸懵逼。 套路这么多? 房间与普通的酒店套房没有区別,稍微大了一点儿,隨后,男人推开了衣柜,拉开柜子內的衣物,將后面的门板推开,里面的楼梯直通向上。 “走吧。” 赵萱萱回头看了唐长老一眼,率先钻入衣柜朝楼上走去。 唐长老一脸愕然的跟在她的身后,经过了一条不太长的楼梯后,又进入了一扇铁门。 进入铁门的一瞬间,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 入眼一片人声鼎沸,轮盘、牌类、骰子等,还有各种游戏机……场子装修的金碧辉煌,百家乐的台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他们在声嘶力竭的狂吼。 “大!” “大!” “大!” 隨后,一声儿欢呼,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激动的抓起一把筹码洒向天空,筹码是100面额的,这一把撒出去一两万。 刺激! 这里简直是赌徒的天堂! 仿佛鱼儿游到了大海,骏马来到了大草原,唐长老血脉沸腾,终於来到了属於他的世界!!! 人生前面的几十年都在偽装,从现在开始,他要做自己了! “萱萱!” 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一个个子不高,长相精神的男子满脸兴奋的走过来,在距离赵萱萱一米远的位置,他停下脚步,拘谨的问了一声儿好。 “你怎么来了?” 唐长老猜测眼前的小子,就是赵萱萱曾经的追求者,现在场子的管理者。 “带朋友来玩玩。” 赵萱萱给二人介绍道:“这是要门唐长老,这是小武,场子管理者。” “你好。”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小武非常热情:“萱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唐长老,这10万筹码你拿著玩儿。” 一出手就是10万,看似热情,实则是在討好赵萱萱。 场子的管理者是赵萱萱的追求者,老板张哥跟赵萱萱又是旧相识,所以即便出千被发现,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儿。 更何况…… 出千的人是赵萱萱,与他唐长老有什么关係? 想通这个逻辑后,唐长老终於放下了戒心,跟著赵萱萱在场子转了一大圈儿,每一个都试了两把。 12点时还蹭了一顿免费的宵夜。 宵夜味道还不错,不仅有东北的烤串,还有甜点和咖啡,酒足饭饱后,唐长老来到棋牌区,加入炸金的局。 赵萱萱做为女伴,顺势坐在了他旁边。 经过了一天的演练,两人的配合已经相当默契了。 每当想换牌时,唐长老就说:“宝贝儿这把牌你摸。” 亦或者赵萱萱撒娇:“让我摸一把。” 场子內带女伴来玩儿的老板非常多,大家对这种组合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赵萱萱太美了,其他人会多看几眼,这让唐长老有些紧张,但赵萱萱手法非常纯熟,从未掉链子,唐长老那颗紧张的心,渐渐放鬆下来。 从12点,一直玩到凌晨5点,唐长老贏的头髮凌乱,西装也脱了,金边眼镜也不知道丟到哪个犄角旮旯,上厕所放完水,裤门儿都来不及拉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 他神情亢奋,满面红光,不知疲倦,只想一直贏贏贏…… 早上6点时。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朝二人走过来,男子用锐利的目光盯著赵萱萱说: “小姐,我们怀疑您出千,现在要对你搜身检查,请您配合。” 第359章 出千被抓 一盆冷水泼在了唐长老发热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整个人也紧张起来,飞快的看了一眼男子,又看向赵萱萱。 赵萱萱抓著唐长老的手心都出了汗,精致漂亮的脸蛋儿一片苍白。 平时伶牙俐齿的嘴此刻也开始结巴了。 “我,我都没玩儿牌,出什么千啊?” “你,你们误会了吧?” 男子冷著一张脸,没有感情的道:“你摸过牌就算是玩儿了,场子绝不姑息任何一个出千的人。” “小姐,请您配合我们去检查室搜身,若您拒绝我们只能当眾强行脱您的衣服了。” 赵萱萱下意识的看向唐长老。 唐长老心里大喊。 看我干什么? 出千的又不是我? 你不是说不会被抓吗? 你的追求者呢?张哥呢?联繫他们啊!別看我! 赵萱萱咬著下唇,脸颊一片血红,抬头看向男子,咬牙道:“小武呢?把你们管理者叫来。” 男子皱了一下眉头:“你认识武哥?” “当然,我是小武的好朋友。”赵萱萱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呵斥道:“我今天过来玩儿就是给他面子,要是让他知道你对我是这个態度,你就等著失业吧。” 赵萱萱的恐嚇非常有效果,男子一听她认识场子管理者,態度立刻恭敬了许多。 “这可能是个误会,您稍等,我这就叫武哥过来。” 趁他们去叫人的功夫,赵萱萱对唐长老挤了挤眼睛示意:没什么大事儿。 唐长老鬆了口气,同时內心也在感慨,人无论走到哪儿,背后都得有人撑腰,这样即使闯了祸,也能轻易摆平。 小武作为场子的管理者,保个人应该还是轻轻鬆鬆的。 所以,唐长老也放心下来。 5分钟后,小武过来了,他走路风风火火,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显然是狂奔而来,看著赵萱萱满脸关切。 “萱萱怎么了?” 赵萱萱抱著双臂,一副摆谱的架子:“你问他,我连牌都没玩儿,他非说我出千还要搜我的身,我看他就是纯粹的想占我便宜。” 小武看向男子。 男子低著头,脸色不青不红的沉声道:“有客人举报说她有出千嫌疑,並且荷官和暗灯说她的確也摸牌了。” “按照场子的规矩,有客人举报出千,必须搜身。” 唐长老心头一惊:居然被举报了? 看著他满满一大盒的筹码,联想到刚刚有两个输光的男人,他们临走之前,还恶狠狠的瞪了唐长老一眼。 那目光十分怨恨。 哎…… 贏上头了,太高调了!下次可不能再这样玩儿了。 唐长老心中感慨,希望小武可以摆平这次的危机,谁知,小武一听【出千】二字,脸色瞬间变了,如同一位铁面判官般。 冷声道:“场子规矩,任何人不得出千。” “一旦被举报,必须搜身自证清白。” “萱萱你可以放心,场子有女荷官帮你搜身,没有人会占你便宜。” 赵萱萱脸一红,明显慌张了,企图用撒娇来矇混过关:“小武,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我可是萱萱啊,咱们在一起这么久,还不相信我的为人吗?你这样做真让我寒心。” 小武丝毫不留情面:“规矩就是规矩,你以前也在场子工作过,应该明白场子的规矩。” “一旦被投诉,必须搜身。” “就搜个身而已,场子有女性荷官,又不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让你脱光衣服,你这么抗拒干嘛?不会真的出千了吧?” 小武一句话,说的赵萱萱脸色苍白,下意识的看向唐长老求救。 唐长老內心在吶喊。 草! 看我干什么!? 你自己解决! 此时此刻,唐长老思考的则是如何逃跑?亦或者……找人求救,这个附近距离要门的大本营不远,不用30分钟,就能叫来两百多个兄弟。 张哥他再牛逼,也不敢跟要门对著干吧? 唐长老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人,谁知手机根本没信號。 小武一眼看穿他的举动:“为了保障客人的安全,场子的信號已经被屏蔽了,电话打不出去,信息更发不了。” 唐长老心头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武转过头看向赵萱萱:“萱姐,別逼我跟你动手。” “小武,我……”赵萱萱还在试图恳求。 小武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直接將赵萱萱从椅子上掀翻,摔倒在地,小武一声令下,两个荷官將赵萱萱给拖走了。 清脆悦耳的巴掌,打的唐长老心中一颤,他下意识的起身想跑。 小武拦住了他。 “你去哪儿?” 唐长老表面保持淡定:“我隨便逛逛,被投诉出千的人又不是我,这件事儿跟我无关!我没必要留在这儿。” 呵呵! 小武冷笑一声儿,讥讽道:“你是傻逼吗?” “你们俩个打配合出千,贏钱的人是你,还跟你无关?” 唐长老一张老脸通红,反驳道:“我没出千,你们没权利扣留我!” “唐长老,听说过千门八將吗?”小武冷哼的:“荣门有团队,要门有团队,千门同样有团队,你跟赵萱萱的组合就是千门八將的正將和脱將,你们互相打配合,一起贏钱。” “按照规矩,一旦被抓千,整个团队都要扣留下来。” “您都坐上九袋长老的位置了,连江湖规矩都不懂吗?出千的人是她,难道贏钱的不是你?” “你一句【我没出千】就想让我们放了你?” “这么天真的吗?” 唐长老后悔不已,他何尝不知道一个人被抓,团队直接被端的道理,他只是想爭取一下…… 既然爭取不过,他只能乞求赵萱萱有办法脱身了。 10分钟后。 將赵萱萱的带走的女性荷官回来了,她手中拿了15张扑克牌,6个骰子,还有一个小刀片,送到小武面前:“武哥,这是从赵萱萱身上搜出来的,她的確出千了。” 看到这一幕,唐长老心头一沉。 完了! “现在怎么办?”一个荷官询问, 小武眼珠一瞪,冷哼道:“按规矩办!” “把他。”小武指著唐长老,如一位冷麵判官判定了二人死刑:“和赵萱萱那个贱人一起拉去门口砍手。” 第360章 巨额欠款 砍,砍手? 唐长老人都傻了,他早就听说过在场子出千被抓要砍手的事,但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种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不,不行,我的手不能砍。” 唐长老疯狂摇头,向小武求饶:“小武,武哥!我是要门九袋长老之一,吉省头子是我二哥。” “你给老张打电话,告诉老张,我是头子的亲弟弟。” “老张会网开一面。” 唐长老虽是九袋长老之一,但平日露面並不多,江湖上的人只认识头子,他跟张哥也就见过一两次面,说不上话。 但头子跟张哥私下有些情分。 在吉省头子和张哥的地位是平起平坐的,即便张哥不给头子面子,也得给要门一个面子。 “你给老张打电话。” “现在就打。” 唐长老一口一个老张,试图提醒小武:我认识你们老板!砍他的手等於得罪了要门,你得罪不起! 小武回復他的则是…… 啪! 一个大逼兜將唐长老掀翻,小武个子不高,块头不大,但常年练习千术,手掌上满是茧子,非常有力气,这一巴掌抽的唐长老脑瓜子一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小武脚踩在他的胸口上,一字一句的道。 “今儿就算张哥亲爹在场子出千都得砍手,你一个要门九袋长老算根葱?” “规矩就是规矩。” “立了规矩,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按规矩办事!” “赵萱萱是我最爱的女人,她出千一样被砍手,你又算个屁???” “把他拖下去!” 几个安保人员把唐长老拖到门口,场子门口掛著一个巨大的闸刀,闸刀的刀柄是木製的,木头的缝隙渗透著已经发黑的血跡,浓重的血腥味儿瀰漫而出。 刀刃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著寒光。 唐长老看到闸刀瞬间腿软了,扑通一声儿,开始跪地求饶:“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马。” “我保证不会有第二次了。” “我求求你。” 唐长老一把鼻涕一把泪,落魄的像一条狗。 这时,被带出来的赵萱萱指著小武吼道:“小武,你砍我双手放了唐长老!” 唐长老一愣,回头看向赵萱萱內心震撼。 “萱萱你……” “对不起唐长老。”赵萱萱红著眼睛,向唐长老道歉:“是我的错,出千的人是我,是我连累了你。” “我赵萱萱虽然是个女人,但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不会连累你的!” “按照规矩,每人一只手,让他们砍了我的双手。” 你……唐长老嘴唇动了动,他本来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赵萱萱身上。 万万没想到,赵萱萱竟然如此重情重义! 这让他感到一阵愧疚。 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感动,他绝对不能被砍手! 首先,他的年龄已经承受不住这么严重的伤,其次,要门规矩不能【赌】,虽然长老们经常聚在一起玩牌、打麻將、炸金,但进赌场赌博就过分了。 一旦被传出去,其他九袋长老一定会弹劾他。 现在头子中风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他们兄弟二人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若是让其他九袋长老知道他因为赌博被砍手。 他的九袋长老位置,怕是要保不住了。 “不行不行,我的手决不能被砍。” 唐长老疯狂摇头。 赵萱萱再一次向唐长老道歉:“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我付不起赔偿金,如果能付得起赔偿金,我们就不用被砍手了。” “什么赔偿金?” 唐长老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可以交赔偿金,保住手?” 赵萱萱吸著鼻子点头:“场子的规矩,一旦出千被抓,要么砍手,要么付赔偿金。” “赔偿金多少?”唐长老看到了希望。 能用钱摆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 早说可以给赔偿金,他还下跪求饶个屁啊? “十倍赔偿!” 小武替赵萱萱回答:“按照你贏钱的数额,翻十倍。” 十倍? 唐长老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问题:我贏了多少钱? 好像超过一百万了。 等等…… 臥槽!!!! 一瞬间,唐长老的脸都绿了,他今晚可没少贏,绝不少於一百万,十倍赔偿,岂不是要一千万以上? 饶是要门九袋长老之一,他也赔不起一千多万啊!!! “五哥,这是他的筹码。” 荷官將唐长老的筹码全部拿来,小武当著所有人的面前数了数里面的筹码。 “150万。” “十倍赔偿是1500万。” “赔钱或砍手,你自己选!” 小武冷著一张脸,丝毫不留情面。 这…… 唐长老傻眼了,1500万对他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他把家里所有的一切都卖了,也赔不起1500万。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唐长老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小武。” 赵萱萱突然开口了,她吸著鼻子恳求道:“看在我们以前的情面上,你宽容我一段时间。” “我和唐长老会儘快凑钱把1500万的违约金给你。” “三个月。” “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內我们一定会付钱。” “对吧,唐长老?” 唐长老的脑子一团乱麻,只想快点儿解决此事,他不知道怎么还1500万,先把人稳住离开这里再说。 所以,一听到赵萱萱的声音他就立刻点头。 “对!我们会立刻凑钱。” “三个月內把钱还清。” 小武皱眉,经过赵萱萱不停的撒娇后,才勉为其难的同意:“可以是可以,但你们要签欠条。” “可以。”唐长老疯狂点头。 “那你们过来吧。”小武带著二人进入办公室,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唐长老面前。 “签吧。” 唐长老看著厚重的合同,上面还有家庭成员,以及成员工作单位,身份证號,孩子的学校,事无巨细,甚至……连兄弟姐妹的详细信息都要签上。 “这……” 唐长老懵了:“这么细节?” 小武冷酷的道:“这可是1500万!不细节一点儿你跑了怎么办?除了信息,还要把你的房產证和车证上交,还要录一段你的视频,你作为九袋长老將在三个月內还钱,若不还钱,要门需要负责!” 唐长老:…… 一个欠条足足签了三个小时,等离开场子时,天色已经大亮,大太阳照在唐长老的身上,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他很冷。 冷的彻骨。 他头髮凌乱,满脸油光,眼窝凹深,西装上满是褶皱,不像九袋长老,倒是像一个流浪汉,他仿佛做了一场大梦,昨天他明明是在贏钱,贏的很爽,很痛快,怎么才过了一夜时间,他就背上了1500万的巨债? 他想不通…… 酒店楼上,於平安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著楼下的两个人,小武走了进去,兴奋地道。 “平安爷,计划成功了。” 第361章 这一局,成功了 “我已经找人评估过,他所有的家產加起来只有800万左右,1500万的欠款,他根本还不清。” “这一局,成功了!” 小武兴奋的同时,回想起自己扇赵萱萱的那一巴掌,心疼的人都碎了:“不过……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苦肉计呢?” “这一巴掌我真的……我寧愿自己挨一刀,也不想动萱姐一下。” 於平安看著他,问道:“那你说,用什么局?” “像其他赌鬼一样。”小武常年在场子,见识过太多太多因为赌博而倾家荡產的人。 这群人都有一个共性。 刚开始贏,並且贏过大钱,后面开始输,输急眼了,就会借钱赌博,最终一步步掉进深渊。 於平安道:“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每一次都有输有贏,才会给人一种【我下一把一定贏】的心理。” “少则一个月,多则一两年都有可能。” “首先,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唐长老这一局,必须快速逼他入局!” “其次,唐长老並非普通赌徒。” “他喜欢玩儿,但非常克制,从不入不熟悉的局,平时一起玩儿的人都是熟人朋友,由此可见,他绝非脑子一热就上头的人。” 第五梦把唐长老审讯她的细节跟於平安概述了一遍。 虽然,一切都在於平安的意料当中,但也足以证明,唐长老绝不是螳螂子,没有因为赵萱萱和第五梦的一面之词,就轻易相信她们。 再加上,唐长老玩儿牌多年,但从不去场子。 足以证明,唐长老並非20岁出头的愣头青,隨便一忽悠就上鉤,更不是那种克制不住,贏点儿钱就上头的莽夫。 他喜欢玩儿,但克制。 所以,针对唐长老这一局,於平安用的並非传统方式,而是以赵萱萱出千的方式將他一起拖下水。 只是苦了赵萱萱。 这一出苦肉计,她演的很辛苦,为了达到效果,还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別说小武下不去手,连於平安都心疼。 “挨打这一招,是你萱姐提出来的。” 於平安道:“我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 “她说这样效果更好。” “她不会怪你的。” 小武耷拉著脑袋,满脸沮丧:“我知道她不会怪我,我就是……” 赵萱萱的脸他做梦都想摸,但他知道赵萱萱只把他当兄弟当朋友,所以他一直很克制,从不会乱动手动脚。 今天,他是第一次摸到了赵萱萱的脸。 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小武的內心复杂,有种说不出什么滋味…… “別想太多,咱们干这一行的什么没经歷过,一巴掌而已,大不了一会儿让萱萱甩我一巴掌出出气。” 於平安大大方方的道。 小武挑眉:“你確定?” 於平安脑海中浮现出赵萱萱的战斗力,一时间犹豫了:“一会儿再说……你先去忙吧。” 小武离开后,唐长老和赵萱萱也上了车,但两人坐在车上却迟迟没有离开。 唔! 上车后的唐长老再也绷不住,趴在方向盘上痛哭出来。 1500万! 饶是对他来说,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才三个月时间,他拿什么还? 后悔! 真的太后悔了! 无数的朋友跟他说过,打牌千万別去场子,场子的猫腻太多,稍有不慎就栽进去了,他克制著,忍耐著,无数次走到场子门口,都退了回来,从年轻到今年51岁了。 忍了几十年! 今天,是他第一次进大型的场子,结果……第一次就栽了! “唐长老……对不起。” 赵萱萱再一次道歉:“事到如今,没別的办法了,得儘快把欠款凑齐。” “我只有60万,你有多少钱?” 唐长老心生怒意,对她吼道:“我有钱,但也没有1500万!” “三个月根本凑不出来。” “我要被你害死了!” 赵萱萱皱了皱眉头,面露不悦之色:“唐长老,进场子出千都是你允许的,凌晨3点的时候,我是不是叫你离开过?” “是你自己不肯走,被人举报了。” “没错,被抓千是我的错,难道你就没有错?没有一丁点的责任吗?” 阵阵悔意从身体內涌出,唐长老无比后悔,赵萱萱的確提醒过他离开,他说再玩儿10分钟,后面赵萱萱也没再提离开的事儿。 直到被场子暗灯抓了。 唐长老整个人都崩溃了,趴在方向盘上痛哭流涕,內心一片焦灼,不知如何是好。 1500万啊! 这个窟窿太大太大了。 他补不起! “唐长老,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抱怨也没用,咱们得想办法解决这个事儿,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赚快钱吗?” 赵萱萱盯著唐长老。 唐长老脑海中思考著赚快钱的方式,他倒是有一个办法……卖【货】,一个【货】最少一万块。 1500万也就是1500个【货】。 但这是要门的核心机密,除了他和头子无人知道,头子嘱咐过他,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唐长老。” 赵萱萱焦急的道:“咱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你有什么办法就快说吧,千门做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的房子、车子和老婆,以及老丈人一家,还有孩子的名字和学校地址,所有的信息都在千门手中。” “不给钱,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个时候,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咱们先把眼前的困难解决了,其他事儿以后再说。” 在赵萱萱的催促和1500万欠款的双重压力下,一整夜没睡的脑袋如同浆糊,对孩子老婆家人的担忧……使唐长老的神经像拉紧的弦,整个人直接绷不住了。 “卖【货】来钱快。” “这是要门最核心的產业,一个货能卖一万。” 赵萱萱靠著椅背,盯著他一字一句的问:“说说怎么卖【货】吧,上家下家都有谁?如何交易?” 第362章 花头子醒了 唐长老用了两个小时,將卖【货】的每一个环节都概述一遍,赵萱萱坐在一旁,表面淡定,但內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畜生!!! 这群人简直是畜生! 他们满大街寻找流浪汉,就像村子里偷狗的一样,满大街搜寻流浪狗,抓捕起来后卖去狗肉馆。 只是,流浪汉比流浪狗复杂一些。 “他们被抓后,会先运到一个地方集中起来,然后进行抽血,做血型配对。” 唐长老抽著烟,像在陈述一件货物:“肾是最好卖的,肾的排异反应比较小,只要血型对得上就可以移植。” 赵萱萱浑身冰冷,一字一句的问:“一个肾值多少钱?” “市场价1万。”唐长老一脸轻鬆的道:“一个一万,如果家属愿意也可以买两个,两个五万。” “一般换肾的患者都是尿毒症晚期了,两个肾都不行了,那些有钱的买家会把两个肾都买走。” 唐长老侃侃而谈,仿佛卖的是一条流浪狗。 “两个肾都拿走,人岂不是活不下去了?”赵萱萱满脸愕然。 唐长老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要门只提供【货】,至於后续如何处理,是別人的事儿。” “你以前是三合县的?在三合县有人脉吧?流浪汉或者村里的傻子,孤家寡人的那种,回去搜刮一波。” “一个人最少一万。” “你要是能一下找到1500个人就更好了。” 唐长老嘆著气,还在为欠款发愁,根本没察觉到赵萱萱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她一字一句的问:“头子干这种事儿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唐长老振振有词的说:“谁没干过坏事儿?难道干坏事儿的人都遭报应了吗?” “古人还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人这一辈子,要想成为有钱人,除了投个好胎以外,就得心狠!只要比別人狠,就能赚到钱。” “你常年在江湖走,这种事儿还没见过?” 见赵萱萱一脸的冷漠,唐长老露出一副【小姑娘什么都不懂】的神色,他吧嗒了一口香菸。 “江湖中这种事儿多了去了。” “见怪不怪。” “你现在还年轻,见识太少,等以后在江湖久了,就会发现,世人都怕鬼,但鬼未伤我们分毫,人总是笑眯眯的,却比魔鬼还可怕。” “这段时间让第五梦在医院陪著二哥,你去找【货】。” “越多越好。” “三天后,要门有一批【货】要出,到时候一起卖了,赶紧回款。” 赵萱萱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哎…… 唐长老又是长长的嘆了一口气,还在为欠款发愁:“你去哪儿?我送你回去,还是你要去头子家?” “我家住这附近,走路回去就行。” 赵萱萱下了车,目送唐长老离开后,她转身回了酒店。 包房內。 她从进门开始,就低著头一动不动,情绪低落的可怕,连於平安讲话都小心翼翼的。 “怎么了这是?” “谁惹你生气了?” “唐长老说什么了?” 沉默了足足十几分钟,赵萱萱突然抬起头,用猩红的眸子看著於平安,像一只马上变异的女鬼,咬著牙恶狠狠的骂道。 “畜生!” “他们是一群畜生!!!” 看来计划是成功了,但赵萱萱的情绪彻底崩溃……她外表虽然强势勇猛,但骨子里其实是个柔软的人。 於平安嘆了口气,安慰道:“这就是江湖……为了钱,那群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在监狱中时,师傅经常给他讲江湖上的各种传闻,贫穷真的能激发出【恶】,为了钱,为了填饱肚子,那些人能做出各种各样恶劣的事情。 尤其是饥荒年代。 哪有什么是不吃的? 自己的孩子下不去口,就跟邻居家交换了吃! 突然,赵萱萱抬起头,死死的盯著他:“你会为了钱,做这种事儿吗?” “我?”於平安嚇了一跳,赶忙摇头:“当然不会。” 赵萱萱冷哼一声儿,杀气瀰漫:“將来有一天,你要是敢做这种事儿,我亲手宰了你。” 这杀气……她真能做得出来。 於平安微笑道:“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我对钱没那么大的兴趣。” “比起赚钱,成为富豪,我更想一家人安安稳稳的在一起生活。” 赵萱萱收回杀气,沉声道:“3天后,要门会出一批货,我会跟著跑一趟,摸清这条线上的所有人,你做好收网的准备。” “好。”於平安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下头子,自从吃了【药】后,头子始终昏迷,没有清醒的跡象。 “还剩下10天时间,这个事儿必须在10天內搞定。” “没问题。”赵萱萱非常自信,唐长老已经走投无路,只有跟她合作卖【货】这一条路,打通这条线是迟早的事情。 隨后又简单的聊了一下后续的一些细节,然后两人陷入了寂静中……赵萱萱因为要门卖【货】的事情,心情很低落,於平安为了哄她,转移了话题。 “小武说打了你一巴掌,他心疼的不得了,还说寧愿自己挨一刀,也不愿意打你。” “疼吗?” 赵萱萱抬头看著他:“疼。” “我给你吹吹?”於平安凑过去,撅起嘴在赵萱萱红肿的脸颊上吹了吹。 赵萱萱撅起饱满红润的唇:“这里也疼,吹吹吧。” 於平安瞬间愣住,刚回过神儿要凑上去,赵萱萱把头撇到一旁,切了一声儿:“如果是陈冰的话,你早就凑上来了。” “我去睡觉了。” 不给於平安解释的机会,赵萱萱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空荡的房间內,於平安抬头望著窗外,长嘆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对赵萱萱是什么感情。 恋人未满,友情之上? 喜欢,但似乎缺少一点心动;爱……也谈不上,但赵萱萱是他愿意一辈子去守护的人。 未来一切归於平静时,於平安愿意跟她一起慢慢变老。 但现在…… 於平安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倩影,他点了根烟把这道倩影衝散,掏出手机给徐尧打了通电话。 …… 头子入院第8天后醒了,九位长老全部围上去。 “头子,你感觉怎么样?” “头子,你把我们嚇死了,以后可不能再玩儿这么大了,年纪大了要好好保重身子啊。” 头子看著一眾兄弟,挨个望过去,直到看见站在最后面的赵萱萱。 怒火瞬间燃烧而起。 头子怒吼一声儿:“她,是她害了我!!” 第363章 很简单的 “是赵萱萱,是她害我的。” “快把她抓起来。” “快抓她!” 头子在大吼大叫,眾位长老却是一脸懵逼,唐长老满脸迷惑的问:“二哥,你想说什么?” “赵萱萱!是赵萱萱害我的。”头子疯狂大喊。 但眾人听到的却是:“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呀呀呀……” 望著眾人满脸懵逼的表情,头子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儿,他的舌头不好用了,只能发出声音,但不能正常说话。 他像个傻子一样,大吼大叫,口水流淌,但却发不出一个准確的音阶。 “二哥,你想说什么?” 唐长老意识到他似乎想说话:“我给你拿纸,你写下来?” “啊啊啊啊……” 头子疯狂点头。 唐长老叫护士站拿来纸和笔,头子抬起手想抓住笔,但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別说写字,现在的他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操控能力。 头子內心十分惊恐,他全身上下似乎只有眼睛是可以自己控制的,其他一切仿佛不属於他了。 换句话说,他现在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可怕,惊悚,畏惧……一瞬间,所有的情绪涌出来,头子简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摆动著身子,疯狂的大吼。 “啊啊啊啊……” 情绪直接崩溃了。 作为弟弟,唐长老理解头子內心的恐惧,赶忙过来劝说:“医生说你中风了,但是很快就会康復。” “不用怕,你病的没那么严重。” “半个月,最多半个月,你就能康復出院了。” 唐长老的安慰起效了,头子安静了下来,但看著赵萱萱的目光怨毒,眾人顺著头子的目光朝赵萱萱看过去。 下一秒。 赵萱萱哭了出来,她双眸红肿,面色蜡黄,整个人疲惫憔悴,用充满自责的声音说:“我知道头子怪我。” “如果不是我,头子也不会中风住院。”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是红顏祸水。” 赵萱萱哭的雨带梨,惹人怜爱,眾位长老都纷纷劝说:“这是意外,不能怪你一个人。” “要怪也是怪……” 眾人没好意思揭穿头子。 赵萱萱擦了擦眼泪,对眾位长老道:“你们去忙吧,我跟梦姐姐会好好照顾头子的,一旦头子有好转,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那行,你们也注意休息,不要为了照顾头子把身子熬坏了。”眾位长老嘱咐一声儿就准备离开。 头子见状,急忙大喊:“別走,不要走!是赵萱萱,是赵萱萱害了我啊!!!” 但眾人听到的声音只有:“啊啊啊啊啊啊……” “二哥。” 唐长老对他安慰道:“你不用害怕,我们一直都在,你好好休息,早日康復。” “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啊啊啊啊啊……头子还在哇哇大叫,唐长老皱眉听了半天,实在听不懂,他这几天在忙著筹1500万的欠款。 没空在医院陪著头子。 宽慰两句就隨其他人离开了。 病房內,只剩下了头子、第五梦和赵萱萱三个人,赵萱萱的脸颊上还掛著泪珠,她来到病床前,看著还在挣扎的头子,吸了吸鼻子道。 “亲爱的,你好点儿了吗?” 贱人!你这个贱人!!我要弄死你啊啊啊啊啊!!!头子內心在狂吼,整个人都在拼命挣扎,把手上的吊针都甩掉了。 赵萱萱捡起吊针,对头子嘆气道:“你真调皮,针都掉了。” “来,让梦姐姐重新帮你扎上。” “这个点儿护士都挺忙的,就不麻烦她们了。” 一旁的第五梦一脸懵逼,连忙道:“啊,我,我不会打针啊,以前没学过。” “很简单的。” “这是血管,將针头对准血管,用力扎下去。”赵萱萱的手法很稳,针头直接刺入血管。 头子皱了一下眉头,还行……赵萱萱的確会打针,就一点儿刺痛,没什么感觉,正当头子鬆了口气时她又把针头拔了出来。 回头喊第五梦:“你来试试。” “我,我不行吧……”第五梦是学跳舞的,根本没学过打针。 “没什么不行的,一次不行打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就四次,勤能补拙,多练习就好了。” “看到血管了吗?用力扎下去。” 赵萱萱將针头递给第五梦,自己则在一旁指挥,头子听著二人的对话,內心一片崩溃。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他大吼大叫,拼命晃动手臂,似乎想摆脱针头,只见赵萱萱扬手一个大逼兜过去:“闭嘴!” 突然,她眼前一亮,对第五梦道:“你打过人吗?” “没。” 第五梦摇摇头。 “来,我教你。” 赵萱萱抬起手掌,五指併拢:“大拇指靠近手掌,打人的时候控制好大拇指的位置,大拇指非常容易受伤。” “像我这样,然后对准脸颊,抡起手臂。” 啪! 一记耳光落在头子的脸上,赵萱萱微笑道:“清脆悦耳,多好听啊。” “啊这……”第五梦人都傻了,嚇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我不行……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赵萱萱抓著她的手,朝头子抡过去,一边抡一边道:“他就是一个废人,你怕什么?” “他不敢咬你。” “想想他平时是怎么欺负你的?还用你家人的生命安全做威胁,难道你不恨他?” 耳畔是赵萱萱的声音,脑海中全部是头子对她的伤害,第五梦不爭气的眼泪夺眶而出,但下手却一次比一次重。 她像疯了一样狂扇头子耳光。口中一直在喊: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让你欺负我!我打死你。” 一口气扇了二十几个巴掌后,赵萱萱把她拉开:“別打了,脸都肿了,会被唐长老他们发现的。” 病床上的头子体內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贱人! 一对贱人! 老子一定要杀了你们,把你们剁碎了餵狗,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虽然身体不能动,但他能感受到疼,一记又一记的耳光落下,让他痛苦不堪,好在赵萱萱把人给拉开了。 她们还是忌惮我的。 哼! 他可是要门的头子! 一旦能说话或者写字了,第一时间叫唐长老宰了她们! 头子满脑子都在幻想如何处置两人时,就听赵萱萱对第五梦道:“打脸会被发现,你可以打其他地方。” 突然,头子只觉得身体一凉,被子被掀开了,赵萱萱將针头递给第五梦:“用手打怪疼的。” “用针扎!” “以前他用针扎你,现在你扎他。” 头子的內心: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第364章 再坚持一下 头子渡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个星期,他神志清醒,耳聪目明,对周围一切都能感知到。 从赵萱萱、第五梦和唐长老等人的聊天中,他得知自己是中风了才被送来医院。 至於赵萱萱和第五梦殴打他的事情,唐长老他们根本不知情。 他虽然醒了,但对身体失去了控制,无法告诉唐长老他经歷过的一切,起初,他也非常绝望。 但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他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恢復,不出半个月就能痊癒。 这一个星期,他压著怒气,任由赵萱萱和第五梦对他恣意凌辱,他要忍辱负重,坚持到舌头可以讲话。 唐长老每天早上都会来看他一会儿,只要他能开口讲话,说出实情,唐长老会立刻把赵萱萱和第五梦两个人控制起来。 贱人! 等我恢復了,一定要杀了你们!!! 头子渴望著,盼望著,期待著,等待著……等到自己恢復如常。 终於。 在入院的第14天,他睁开眼睛感觉一阵口渴,张口啊一声儿,对护士喊道。 “水,给我水。” 一个小护士经过门口正好听见,推门进来问: “你要喝水啊?稍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水。” 一分钟后,小护士端了一杯水过来餵给他:“慢点儿喝,今天感觉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头子回答。 突然,他眼珠子一直,猛地看向小护士,震惊的问:“我能讲话了?你能听懂我讲话了?” 小护士笑了:“对啊,你可以讲话了,医生说你恢復的很快,已经可以出院了。” 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头子激动地差点儿跳起来,抓著小护士的衣服说:“快,把你的手机给我。” “我要打电话。” “患者你先別激动,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呢,先躺好,我去叫你的家属进来,她们就在外面。” 小护士想出去叫人,头子一把拉住她,惊悚的道:“別,別叫她们,你把手机给我,我就打一通电话,你借我手机,我给你一万块钱!” “呦,醒了啊。”门口,传来一道冷哼声儿。 赵萱萱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她对小护士点点头,礼貌道谢:“谢谢你,我来照顾他就行了。” “你別走,让我打一通电话,我给你十万,一百万!!!”头子像抓著救命稻草般。 由於情绪过於激动,头子满脸涨红,整个人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把小护士嚇坏了。 “你还没完全恢復,情绪不要这么激动。” “你,你別拉我。” 头子的手死死抓著小护士的衣服,赵萱萱拿起扫把,对准头子的手狠狠抽打下去,头子弹射般的鬆开了手。 “谢谢你,你去忙吧。” 赵萱萱拉著小护士,把人送了出去。 隨后,她砰的一声儿关上了病房的门,头子破口大骂:“赵萱萱!!!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会亲手杀了你和第五梦,以及你背后的人,一个都別想跑!!!” 啪! 赵萱萱一巴掌甩过去,冷酷的道:“能把狗嘴闭上吗?” “赵萱萱,我操你……” 啪! “赵萱萱,我……” 啪! “你再打我一下,你信不信我……” 啪! 一连挨了几巴掌的头子终於闭上了嘴,眼睛死死的盯著赵萱萱,一副隨时要跳起来把她咬死的模样。 赵萱萱不理会头子,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玩手机。 头子盯著她,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背后的人是谁?”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头子乃吉省要门第一人,绝非傻子,清醒过来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赵萱萱的目的。 她先是加入要门,然后勾引头子成为九袋长老,又迅速翻脸,最后不知道用了什么药,让他中风。 住院期间,赵萱萱寸步不离,偽装【贤妻】的形象。 若是寻仇,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若是为了利益,跟他合作岂不是可以获得更多利益? 如果想要头子的位置……她大可以痛下杀手,再除掉唐长老,拉拢其他几位九袋长老,没必要把他送来医院。 一旦他恢復过来,赵萱萱偽装的【贤妻】形象不就曝光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头子想不到,更想不明白…… 关於这三个问题,赵萱萱没有回答,而是慢悠悠的问出两个名字:“鱼翰林,吴文华,还记得他们吗?” 头子皱眉,这两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忘记了吗?” 赵萱萱冷酷的道:“我给你一点儿提示。鱼翰林六袋长老。” 头子眼睛一眯,脑海中跳出一个人影。 赵萱萱问道:“鱼翰林和吴文华是一对夫妻,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今年8岁,叫小鱼。” “两年前,鱼翰林夫妻二人同时失踪。” “据可靠消息,他们二人在你的安排下去给別人顶罪了,但吉省监狱並没有两人入狱的信息。” “这两个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你是唯一的知情人。” 2年前,一个大老板病重需要换心,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配型,江湖追杀令中发布了任务,要门也参与其中。 最终,头子在要门的六袋长老中,找到了合適的配型。 原本头子是拒绝的。 因为配型成功的人,已经是六袋长老,在要门处於中层地位,並非出於情义,而是因为六袋长老是要门的中流砥柱,他又年轻有为,將来能为要门做贡献很多年,直接卖掉太浪费了。 奈何大老板出价太高,头子就同意了这项交易。 此刻,赵萱萱突然提起这件事儿,难不成她是帮鱼翰林寻仇的? 头子十分警惕。 想一口否认,但又怕激怒赵萱萱,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现在是早上8点,按照唐长老的习惯,他会在8点半左右过来看他。 还有半小时。 他只需要稳住赵萱萱半小时就够了。 犹豫一下,他点点头道:“我记得鱼翰林夫妻。” “他们是被你当【货】处理掉了?”赵萱萱挑眉。 第365章 她竖起了一根中指 为了稳住赵萱萱,头子只能顺著她的话往下说:“对,他是被卖了,要门养活了他们一家老小,这是他对要门的回报。” 回报? 好一个回报! 赵萱萱压抑著怒火,继续问道:“吴文华呢?” “她也被卖了?” 头子陷入了回忆,一个哭啼啼的女人浮现在他脑海中,那是一个雨夜,富商找到头子谈鱼翰林的事儿,富商去的时候提了一个箱子,箱子里装满了金条。 那是他第一次见满满一箱子的金条。 人类对於黄金的热爱已经深入骨髓和灵魂了,当看到满满一箱子的金条时,头子从灵魂到骨骼,从肌肉到神经,它们在同一时间达到了高.潮。 他双眸赤红,浑身颤抖。 鱼翰林再优秀再年轻,都比不上这一箱子金条。 头子直接同意了这笔交易。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那个女人找上门来。 头子当时正在做运动,中途被打断让他恼羞成怒,扬手给了女人一巴掌,本以为女人会识趣离开。 万万没想到,女人竟然威胁要报警? 呵! 在要门,没人可以威胁头子。 因为这样做的下场只有一个。 “她没有被卖。”头子一脸冷漠:“她违背了要门的原则,被要门驱逐出去了。” 赵萱萱皱眉:“什么原则?” “报警!”头子冷哼道:“要门是走江湖的,江湖事江湖了,掉脑袋也不过碗口大的疤,绝对不能跟官府勾结。” “哼!她不仅跟官府勾结,还想利用官府威胁要门。” “这种叛徒,不配留在要门!” 怒火在赵萱萱的体內熊熊燃烧,她腾的一下起身,周围的空气充满了杀气。 她用猩红的眸子盯著头子,一字一句的质问:“你把吴文华驱逐去了哪里?” “当然是……” 头子很享受赵萱萱愤怒的样子,故意拉了一个长音:“送到阴曹地府了!” “她威胁要门,还想好好活著?” “做梦吧?” 赵萱萱越生气,头子就越兴奋,说到最后他甚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怎么?你是替他们二人寻仇的?” “等你下了阴曹地府,就可以看到他们了。” 住院十几天,赵萱萱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了他,但她一直没动手,说明她不敢,亦或者有其他原因,不能杀他。 既然不能死,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头子把这几天压抑的委屈和痛苦,全部释放出来,尤其是看到赵萱萱愤怒的神態。 爽! 真是太爽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赵萱萱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画面了。 “开心吗?” 赵萱萱已经恢復如常,抱著双臂,目光冷漠的说:“继续笑吧,你马上就要笑不出来了。” 头子的笑声戛然而止,有点儿慌了,一口气问出三个问题。 “你什么意思?” “你想做什么?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赵萱萱没有回答,而是回到椅子上继续玩手机上的小游戏,任由头子大吼大叫也不理会。 赵萱萱越是无动於衷,头子就越是慌张,似乎有什么危险在等著他,最可怕的是,他不知道危险是什么? 他要离开,必须离开这里。 “救命啊!” “有人吗?救命!” “救命!!!!” 头子疯狂大吼,门口路过的病人家属纷纷探头看过来,瞧见病房內有家属在陪伴,看一眼热闹就离开了。 呼呼呼…… 头子大口的喘气,他盯著墙壁上的钟。 马上8点半了。 唐长老要来了,他弟弟马上来救他了,他期盼著,渴望著,等待著……因为过於紧张,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终於。 熬到了8点半,他死死的盯著门口,期待那张熟悉的脸出现。 咚咚咚!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赵萱萱把门打开,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青年对赵萱萱点了点头。 而后两人將目光落在头子身上。 张口问道:“你是唐力?” 头子一愣,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过他的大名了,这两个年轻人是谁?气质有点儿特別。 腰板儿笔直,一脸正气。 “你们是谁?”头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首的青年亮出证件:“我们是民警,今天过来调查一起人口失踪案,鱼翰林和吴文华,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警察? 人口失踪案? 民警的话如一记地雷在头子的脑海中层层炸开,他不敢相信,赵萱萱为了报復他,居然选择了报警? 与此同时。 一处阴暗逼仄的小胡同中,一个破败又四处漏风的屋子內,十几个流浪汉挤在一起,像一群骯脏的流浪狗。满地都是垃圾,没有被子和床,他们为了取暖挤在一起,互相用体温给对方取暖。 警方衝进去时,有两个年纪大的流浪汉已经没气了。 …… 南湖大道,一家洗车场老板正坐在门口喝茶抽菸,两个便衣衝上去直接把人按倒,带上手銬。 …… 某医院主任医生正在坐诊,突然两个警察衝进去,当著患者和医院同事的面,给主任戴上手銬带走。 整个过程主任没有任何挣扎,临走之前对后面的患者交代一句:“我回不来了,你们找其他医生吧。” …… 同一时间,整个吉省抓捕了近百人,单单要门就抓了30多人,头子临被带走之前,目光震惊的看著赵萱萱。 他想过赵萱萱是为了报仇。 为了利益。 甚至……是为了头子的位置。 但他从未想过,赵萱萱竟然是警方这边的!!!她为了调查,一步步处心积虑,做局,把他送入医院。 在他入院这十几天以来,赵萱萱已经把卖【货】这一条线摸清了? 这可是要门最核心的机密! 除了头子以外,只有唐长老知道,唐长老是绝对不会告诉赵萱萱的,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这背后是一个多大的局? 赵萱萱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头子的大脑如同一团浆糊,整个人已经完全懵了,他被警察带走时,目光一直盯著赵萱萱。 赵萱萱也看著他,她的眼里没有恨意,只有冷漠,仿佛在看著一个死人…… 第五梦躲在赵萱萱的背后,她的表情是怯懦又畏惧的,一副隨时要哭出来的样子,与她平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手。 她竖起了一根中指。 =“=凸 第366章 新花头子 要门乱了。 胆子小的直接跑路,胆子大的保持冷静,等待进一步指示,还有一些傻的,四处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九袋长老们召开了紧急会议。 被叫五哥的长老,眉头紧锁,脸色凝重的说:“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警方带走头子,是怀疑他跟人口失踪案有关。” “警方不仅抓走了头子,还抓了几十个兄弟!” “你们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另一位长老道:“警方还把那群流浪汉给带走了,说里面有一大半都是失踪人口。” “咱们要门一直帮助这群流浪汉,现在怎么跟人口失踪案有关了呢?” 九袋长老中最年长的一位姓扬,他今年已经82岁了,虽然平日里一副老態龙钟的样子,但头脑却十分清醒。 他闭上眸子,语气幽幽,仿佛早已经参透了一切。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要门的天……早就已经变了。” 不知情的几个长老一脸懵逼地问:“杨长老,你这话什么意思?要门的天怎么变了?” “什么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头子做了什么?” 杨长老闭著眼睛,一动不动,仿佛睡著了,眾人得不到答案,又將目光落在唐长老身上,头子被抓后,最害怕的当属唐长老。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跑路了。 此刻他低著头装傻,敷衍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 一起工作多年,大家对唐长老太了解了,从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说谎,五哥急头白脸的吼道。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快把真相告诉我们。” “头子到底做了什么?” 唐长老抬头看了杨长老一眼,又看了赵萱萱一眼,內心无比纠结,事到如今,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在几位长老的催促下,他交代了实情。 眾人听完都震惊了。 “什么?” “居然把人当成【货】卖了?这他妈的……咱们要门成立的初衷是给可怜的人一个【家】,作为社会的最底层,大家聚在一起,互相帮助,头子居然为了钱,做出这种事儿???” 五哥如遭雷劈,整个人呆立当场。 有几位长老听到此事,没有表示震惊,而是选择沉默不语。 五哥看著眾人咬牙呵斥道:“难道你们都知情?” 一个人嘆气道:“我是无意中发现的。” “你发现了为什么不说?”五哥冲他大吼:“你为什么不阻止头子?” 那人苦笑:“我凭什么阻止头子?我算什么东西?头子凭什么听我的?咱们的头子是什么性格的人,你们不知道吗?” “独裁又跋扈,只要他看上的女人,就一定要得到,他想要做的事儿,无人能拦。” “让我去阻止他?我有几条命能阻止?” 这一番话,说的五哥哑口无言。 另一个长老嘆气道:“几年前,头子叫我们搜寻流浪汉时,我就意识到不对劲,流浪汉搜集了不少,但总是见不到人,我怀疑头子可能做了什么生意……但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事儿。” “完了!”五哥如丧考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警方同一时间抓了这么多人,说明已经把一整条產业链都摸清了。” “头子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一位长老补充道:“不仅出不来,头子名下的財產全都得查封,吉省要门几十年的基业,將要毁於一旦了。” “其实,我在担心咱们会不会受牵连。”唐长老內心忐忑不安的问道,满脑子都是想逃跑。 眾人沉默。 “放心。”杨长老突然开口:“除非头子亲口交代,否则我们是不会受牵连的。” “以我对头子的了解,他这人虽然贪財好色,但对要门忠心耿耿,会以大局为重。” 杨长老的话给眾人吃了一记定心丸,眾人长鬆了一口气,但同时又为要门的未来感觉到焦灼。 吉省的要门,原本就落后於另外两个省,如今头子又进去了,整个要门人心惶惶,像一盘散沙。 要如何是好? “当务之急是抓紧选出一位新的头子来主持大局。”杨长老面无表情的扫过唐长老一行人。 沉声问:“你们谁有能力接手这个烂摊子?” 眾人再一次沉默。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萱萱开口了 “唐长老一直帮头子打理业务,而且,他主要管理春市,现在头子进去了,整个要门群龙无首,我个人认为唐长老当头子,是最合適的人选。” “各位长老意下如何?” 眾人眼神闪烁,有不服气的,也有不信任的,各怀鬼胎。 五哥斜眼看了看唐长老,幽幽问道:“卖【货】的事儿你参与了吗?” “我没有!”唐长老一口否认,並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虽然知情,但从来没有参与过此事。” 五哥冷哼一声儿,对卖【货】的行为表示愤怒。 “咱们几个人不管谁坐头子的位置我都不反对,但卖【货】这个事儿,决不能再出现了!” “要门的存在,是为了给穷苦或无家可归的人一个家,不是把他们当货卖了!” “老唐,你要是能做到不忘初心,头子的位置就给你坐,你要是做不到,就趁早滚蛋。” 唐长老有点儿生气:“你这话说的咋这么难听?没错,我二哥是做错了,但他不也是为了要门?要不是我二哥,你们能住上別墅,当上老板?现在我二哥进去了,你们就开始落井下石?” “就算他错了,这些年他为要门付出那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五哥也意识到话说的有点儿难听,但对卖【货】的事儿,他依旧很坚持:“总之,卖【货】的事儿不能再继续了。” “你是头子的弟弟,代替头子的位置名正言顺,但你必须保证不能再卖【货】。” “你能做到,我们就支持你。” 开会之前,唐长老还一门心思想跑路,但事態的发展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头子的位置!!! 头子有两个孩子,年纪都还小,而且两个孩子从未接触过要门,让他们坐上头子的位置,显然不合適。 他是唯一符合继承头子位置的人。 另外,杨长老说的没错,二哥虽然好色,但对要门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要门,卖【货】的事儿,唐长老虽然知情,但没有亲自管理,都是头子在操办,作为亲兄弟,他相信头子不会出卖他。 所以,他是安全的。 如果坐上头子的位置,岂不是可以跟张哥平起平坐了? 不管是地位还是钱……总之要什么有什么! 他兴奋至极,对五哥发誓道:“我发誓,如果坐上头子的位置,我所做的一切都会遵守要门的规矩,绝不会为了钱乱来。” 五哥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其他人问:“你们同意吗?” 眾人沉默了几秒钟后,纷纷点点头。 五哥道: “那行,从现在开始,唐长老为吉省新头子。” 第367章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了? 啪啪啪! 赵萱萱起身鼓掌,喜气洋洋的向唐长老道喜:“恭喜唐长老,不,现在得叫头子了。” “恭喜头子。” 唐长老满面春风,无比得意。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坐上头子的位置,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是二哥的小跟班。 因为二哥入狱的事儿,他內心感到焦灼难过,但是此刻,鬱闷的心情一扫而光,只剩下兴奋和得意,迫不及待的想以头子的身份大展拳脚。 “同喜同喜。” 唐长老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激动:“既然大家一致选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承担起头子的责任,等二哥出来后,我会立刻將头子的位置还给他。” “当务之急,是要稳住要门。” “这几天我会去跟上头谈一下二哥的事情,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二哥救出来。” “不过大家可以放心,即便二哥出不来,要门也不会垮台。” “也请各位老哥多出力,咱们上下团结一心,一起共度这个难关。” 唐长老说了几句漂亮话,但长老们一个个心不在焉,各怀鬼胎,只有赵萱萱在疯狂鼓掌,像个小迷妹一样,为唐长老摇旗纳喊助威。 “新的头子上位,要门一定会再创辉煌。” 隨后眾人开了个会议,一场会议开完,天色已经黑了。 眾人离开后,唐长老把赵萱萱留下了。 “萱萱,多谢你了,一直站在我这一边,要不是有你的大力支持和推荐,头子的位置也轮不到我。” 唐长老先是说了两句客气话,然后话锋一转:“二哥被抓的事儿,你有什么看法?” 赵萱萱一脸茫然,摇头道:“没看法……我才来要门几个月,对要门上上下下都不太了解。” “警方这次动作这么大,一定是在很早之前就开始部署了,换句话说,他们很久之前就盯上头子了。” “我甚至怀疑……要门里面会不会有內鬼。” 唐长老眯起眼睛,想看透赵萱萱:“我也怀疑有內鬼,卖【货】的事儿,没有几个人知道,怎么突然就被警方给端了?” “卖【货】的事儿,一个星期前我才告诉你,没多久警方就来抓人,这事是不是有点儿巧合?” “是很巧。”赵萱萱顺著唐长老的话往下说:“如果我是您,我也会怀疑。但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就算头子进去了,头子的位置也轮不到我,而且……我对头子是有感情的。” 赵萱萱眼睛红红的,声音哽咽的说。 “大家都认为我跟头子是为了钱,但我根本不缺钱,我是老千,想要钱我可以去贏,大钱不敢说,小钱根本不缺。” “我只是想要一个强大的靠山,头子不仅强大,还有才华。” “是我想要,也能够依附的人。” “到目前为止,我除了九袋长老的位置,一无所有……昨晚我想了一个晚上,警方这么大的动作,一定是准备了很久的。” “我怀疑是不是上家或者下家出了事儿?” “警方顺藤摸瓜把头子给揪出来的?” 唐长老眉头紧皱,头子出事的时候,他怀疑的第一个人就是赵萱萱,但此刻听到赵萱萱的分析,加上她的眼泪,唐长老一时间也迷茫了。 “这事儿我会叫人去调查清楚的,你回去歇著吧。” 赵萱萱点点头,离开了唐长老的住处,漆黑的街道上,赵萱萱站在阴影中,几分钟后,一辆红色捷达停在路边,她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上。 二驴、於平安和刀疤三个人都在。 一上车,二驴就著急忙慌的问:“怎么样了?” “唐长老是新任头子。”赵萱萱將开会的重点內容向几个人陈述了一遍,並看向於平安道:“你猜的没错,唐长老问了我卖【货】的事儿,我一哭他就相信了。” “不过,他应该不会完全相信,还是会找人继续调查真相。” 刀疤听到唐长老是新的头子时,两个眉头拧起来:“怎么让那老登坐上了?咱这一局不是捧你坐上头子的位置吗?” 关於这个问题,赵萱萱也不懂。 这个局,从头到尾她都是一个演员,编剧和导演都是於平安。 於平安写好了剧本,由她来演戏,至於后续的剧本,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於平安不说,赵萱萱也不会多嘴问。 但有一点。 让她心里不舒服。 “为什么放了唐长老?” “他跟头子都是一丘之貉!应该把他们一网打尽。” 於平安神秘莫测的一笑:“別急,戏还没演完呢。” “继续往下看!” …… 赵萱萱离开后,唐长老躺在躺椅上,吹著微风,全身放鬆。二哥被抓的鬱闷和恐惧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恣意和兴奋。 【皇位】啊! 他居然坐上了皇位。 以后要门的上千號人,全部听他號令,从现在开始,他与张哥的地位平起平坐,欠场子的1500万,也不用急著还了。 也许……张哥为了討好他这位新的头子,很有可能免了这1500万。 下面的长老们为了討好他,每年送来的礼物数之不尽,所有的资源,全部要经过他的手,钱会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口袋。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小跟班,他是大佬!!! 真正的大佬! 由於太激动,唐长老从躺椅上跳起来,一个人在客厅里哼著小曲儿翩翩起舞。 突然。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唐长老的愜意。 他来到门口,用猫眼朝外面看,是头戴著鸭舌帽,身穿夹克的陌生男人,唐长老没有开门,而是隔著门问: “找谁?” “唐风。” 唐风是唐长老的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过他的真实名字了,他先是一愣,而后问道:“找唐风做什么?” 男人道:“红姐有事儿要跟你谈谈。” 红姐!!! 二哥背后的那位大佬,卖【货】渠道的提供者,连二哥见了都点头哈腰的大佬,唐长老见过一次,知道对方的强大。 连忙把门打开。 “快请进。” 男人进门后,左右扫了一眼:“家里有其他人吗?” “没有。” “有监控吗?” “没有。” 唐长老知道红姐很谨慎,不敢怠慢,如实回答。 “很好。” 男人点点头,而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看著他的动作,唐长老懵了一下,茫然问:“红姐找我有事儿吗?” “没什么大事儿。”男子戴好手套后,將手放进口袋中。 唐长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秉著对红姐的畏惧,他不敢乱讲话,继续小心翼翼的询问:“那是什么事儿?” 男人微微一笑:“江湖规矩,背叛者死。” “我……”唐长老刚要讲话,就见男人的手缓缓从口袋中拿出来,他的手上多了一把匕首。 血泊中。 唐长老的一生在脑海中闪过,他父亲是上一代的头子,他们兄弟二人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从未吃过苦,哪怕是闹饥荒饿死人的日子,他们也只是从一日三餐变成一日两餐,后来父亲离世,二哥坐上头子的位置,他直接走上了人生巔峰。 钱,地位,女人……只要他想要,一切应有尽有。 人生就一个字:顺! 顺风顺水,从未有过坎坷。 如此顺利的一生,突然戛然而止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唐长老思考著,迷糊著……突然,赵萱萱的脸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从她竞选九袋长老那天,对,就是从这天起,一切都不正常了。 三天后头子中风。 一个星期后在场子出千被抓,他欠下了巨额赌债,被迫说出卖【货】的事。 又过了一个星期,头子入狱,要门被端。 而他也要死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赵萱萱!!! 朦朧间,他耳畔传来父亲对他们兄弟二人的训斥。 “你们俩这辈子一定会栽在色和赌上!” 第368章 一箭双鵰 天色微亮,太阳跃跃欲试时,於平安朦朧间正在做著美梦,突然,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赵萱萱如一只准备捕猎的豹子,在死死盯著他。 “臥槽!” “你要干什么?想趁我睡觉,侵犯我吗?” 於平安飞快地把被子拉到胸口以上。 赵萱萱静静地看著他,看了足足10分钟之久,而后开口道:“唐长老死了。” “煤气泄漏,他点菸的时候爆炸了。” “整栋房子都炸没了。” “火灭了后,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了,只找到了几块人体组织。” 於平安咧了咧嘴,点评一句:“真惨。” 赵萱萱继续盯著他:“你乾的?” “怎么可能?”於平安一口否认:“这么残忍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 “不是煤气泄漏吗?” 赵萱萱眯著眼睛:“你当我是傻子?” “江湖中,没有意外只有蓄谋已久!” 於平安咧嘴笑道:“这句话可以当名人名言了。” “別嬉皮笑脸的。”赵萱萱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冷脸质问:“这件事儿太巧合了,你昨晚才说继续往下看,今天唐长老就死了,这事儿即便不是你做的,也跟你有关係!” “告诉我真相。” 於平安抓著被子,笑吟吟的道:“我要是不说呢?” “不说?” 赵萱萱挑了挑眉:“不说我就……”她手上一用力,直接把被子给掀了,於平安大叫一声儿,从床上跳下去跑了,留下了一脸懵逼的赵萱萱。 一分钟后,於平安穿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床上,赵萱萱红著小脸儿,眼睛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最终,她哀怨的来了一句。 “你怎么睡觉连裤子都不穿?” 於平安微笑:“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扯男人的被子,像话吗?” “我又不知道你没穿裤子。” “我也不知道你会掀我被子!” 赵萱萱:…… 她沉默几秒后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不把唐长老交给警方?” 赵萱萱一想起唐长老说流浪汉不算人,是【货物】时,就恨的牙痒痒,按照她的计划,唐长老应该跟头子一起进去才对。 於平安把他留下,还让他坐上了头子的位置。 这一点,赵萱萱著实想不通。 於平安点了根烟,一脸神秘莫测:“做局要首尾呼应,头子为首,唐长老为尾。” “唐长老是用来收尾的。” 赵萱萱眉头拧紧,似乎开窍了一点,但又不完全明白。 “你的意思,唐长老留下当替罪羔羊?” 於平安道:“他不是替罪羔羊,他本来就有罪。” “这次警方从上到下,抓了上百人,其中涉及到一个姓红的大佬,要门在吉省能够为非作歹,是因为有保护伞。” “现在头子被抓,整条產业链都被牵扯出来,这位姓红的大佬自然也跑不掉。” “如果你是这位大佬,现在是什么心情?” 赵萱萱想都没想就回答:“生气。” “生气后会做什么?”於平安问。 “报復。” “那找谁报復呢?”於平安一点点引导。 赵萱萱眼前一亮,心中豁然开朗。 於平安继续解释:“我查过了,那位姓红的大佬现在很生气,正在调查这件事儿是谁曝光出去的。” “唐长老作为知情人,不仅没被抓,还顺势坐上了头子的位置,不出意外,他已经被大佬盯上了。” “没想到,这位大佬还挺果断,昨晚就出手了。” 赵萱萱恍然大悟,明白了於平安的良苦用心,但还有一点儿不解。 “万一大佬自顾不暇,没空收拾唐长老怎么办?那岂不是便宜唐长老了?” 於平安平静的道:“这一局的重点,並不是收拾唐长老,而是转移视线。” “將矛头从你的身上转移到唐长老身上。” 一个厉害的局,不仅仅是【得到】,而是在【得到】的同时,將自我【隱身】,把矛盾和伤害转移出去。 自始至终,赵萱萱都是一个漂亮又有野心,想借著头子上位的心机女,谁又能知道,她才是背后做局的人? 这便是【隱身】。 扶唐长老成为新的头子,目的是將矛盾和伤害转移。 赵萱萱整个人愣住了,她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又一个细节,从给头子下药,再到给唐长老做局,一步步,每一个细节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她诧异的问。 “做局让唐长老签下1500万的欠条,第一个目的:是逼他说出卖【货】渠道,另一个目的是为了让姓红那位领导盯上他?” 於平安笑了:“恭喜你回答正確。” “靠!!!” 赵萱萱终於恍然大悟。 当初於平安说要做一个局,把唐长老拉下水时,赵萱萱提出了一个计划,直接绑架! 把唐长老绑走,撬开他的口。 不说就揍! 揍到他开口! 满清十大酷刑搬出来,隨便一个就能撬开他的口。 还做什么局,费劲巴拉的,还得演戏挨巴掌。 但被於平安拒绝了,他强烈要求【做局】。 现在赵萱萱才明白,於平安这一局,是一箭双鵰,既撬开了唐长老的口,又让那位姓红的领导盯上了他。 於平安淡淡的道:“从这位姓红的大佬角度来看这件事儿,好好的一桩生意,突然被警方端了,一定是中间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头子进去了,突然上来一个新的头子,而这位新头子又在前段时间签下了一笔巨款欠条。” “所以……是谁出卖了他们呢?” “显而易见。” 赵萱萱脱口而出:“所以,她这么果断的除掉唐长老是为了报復?” “报復是一方面,也有可能是为了灭口。”於平安幽幽道:“扳倒一个江湖人容易,但扳倒一个大佬……没那么容易。” “等著看吧。” “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赵萱萱没吭声儿,沉默了片刻后,於平安突然站起来,对赵萱萱拱手道:“鄙人於平安拜见头子殿下,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真幼稚。”赵萱萱嘴上嫌弃,但翘起的嘴角儿已经压不下去了。 “走,我请客喝酒。” “酒就不喝了。”於平安拿上外套,戴上鸭舌帽:“我要去辽省,现在出发。” 赵萱萱目光颤抖:“有大虎哥消息了?” 第369章 到奉天了 於平安神色落寞,语气哀伤:“截止到目前为止,三个月过去了,警方,张哥,刀疤,以及要门,出动了三千多人……一丁点消息都没有,除了那辆被遗弃的破车。” “他应该有第二个身份。” 港岛第一双红棍,小卖店老板……於大虎的身份像一团迷雾,让人琢磨不透! 赵萱萱语气幽幽:“等我成为头子稳定好要门,我会儘快联繫辽省那边的要门,帮你一起找大虎哥。” “不急,你先忙你的。”於平安分析道:“唐长老没了,其他九袋长老会跟你竞爭头子的位置,接下来这一步,就靠你自己了。” “张哥今晚安排了一个局,跟一些辽省大佬吃饭,我得过去一趟。” 赵萱萱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试图给他力量:“有事儿隨时打电话,我这边一旦忙完就过去找你。” “你一个人去吗?” “小九,三泡,刀疤,二驴跟我一起。”於平安看了一眼时间,起身道:“我先走了。” 赵萱萱点点头,望著於平安的背影儿,內心落寞又孤独,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给几个长老分別发了信息。 “开会。” …… 奔驰商务车內,西装革履的张哥,脱掉了外套,將衬衫袖子挽起,恣意又放鬆。 “平安这一局做的很完美。” “我听说姓红的那位领导已经被停职调查了。” “能锤死吗?”於平安担心赵萱萱的安全,最好能把对方捶死,否则像这种大佬,一旦喘息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好说。” 张哥语气幽幽:“当权利达到了一定地位时,和背后的人,乃至整个吉省,甚至全国都有千丝万缕的关係,想一锤子锤死太难了。” “不过,即便锤不死,也元气大伤,今后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上头的事儿,於平安不懂,当初在监狱中,师傅讲述最多的就是江湖事,既然张哥说没事儿,那就问题不大。 两人又聊起了今晚的饭局。 “我给你联繫了一个地產大佬,你说那个叫大乔小乔的兄弟是做地產的?” 於平安点头。 “只要跟地產相关的行业,这位大佬都知道。”张哥微笑道:“人啊,就跟蜘蛛一样,捕猎之前,得先织好一张网。到了陌生地方先跟地头蛇打好关係,黑道的,蓝道的,白道的,各行各业都打个招呼,不了多少钱,也不图对方帮忙,只要我们在做事的时候,他们不跳出来阻拦就够了。” 於平安默默的把张哥的教诲记在心底。 “对了,你嫂子那边怎么样?”张哥突然问。 於大虎的失踪,导致田丽枫大病了一场,现在虽然痊癒,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態不是很好,於平安嘆气:“嫂子回娘家休养了,但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哥的事儿。” 提起於大虎,於平安的情绪又低下去了。 他是一个老千,最会做局和演戏的人,到头来被身边最亲密的人给耍的团团转…… 於平安既愤怒,又感到可悲。 “你哥这事儿……的確离奇。”饶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张哥听到於大虎的行为时都懵了,至今想不通於大虎的目的。 “他的背后一定藏著一个巨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能让於大虎鋌而走险,亦或者……他到底是谁? 思绪如乱麻,扰乱了於平安的心。 3个多小时后,张哥叫醒了於平安。 “到奉天了。” “你先去酒店休息一会儿,饭局在晚上8点开始,我在奉天有几个分公司,先过去看一眼,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 此刻才上午11点,距离饭局时间还早,张哥去忙了,於平安等人自由活动。 5月下旬的东北天气逐渐转暖,绿植旺盛,鲜绽放,大街上各种身穿小短裙的长腿美女,处处彰显著生机,小九,刀疤和三泡三人没来过奉天,对陌生的环境十分新奇。 “平安爷,听说奉天的中街可漂亮了,咱去溜达溜达?反正閒著也没事儿。”刀疤提议。 二驴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幽怨的说。 “我家萱萱宝贝儿没来,我哪儿都不想去。” 刀疤直接道:“那你回酒店吧。” “你……”二驴抬头看他,目光幽怨:“你真狠心!” 刀疤一头雾水:“你不是没心情?叫你回酒店,你又骂人,那到底得咋办?” “我都这么伤心难过,你不知道哄哄我吗?”二驴哭丧著一张脸。 刀疤一脸懵逼:“咋哄?我亲你一口啊?” 二驴:…… 他对刀疤竖起大拇指:“你牛逼,你贏了,饿了,吃饭去。” 一群人选择了奉天当地有名的小店,老四季抻面,一个鸡架,一碗鸡汤麵,在配上两瓶老雪,美的神魂顛倒。 小九吃的有滋有味的:“鸡架真好吃,比鸡本身好吃多了。” “鸡汤麵的味儿好,价格也便宜。”刀疤点头附和。 三泡自从出院后,饭量惊人,一个人干了三个鸡架,三碗抻面,吃完就说了一个字。 “好!” 酒足饭饱后,几个人在中街逛了一圈儿,发现这里基本都是购物商场,五个人都不感兴趣,中途二驴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他神秘兮兮的对於平安道。 “小平安,我发现后面有个场子,咱去溜达一圈儿?” 於平安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 “这么早就开门的场子?后台得多硬?” 二驴『嘖』了一声儿,撇嘴道:“这可是奉天,不是三合县,大城市的场子都是24小时营业的,只要你有钱,大城市啥都有。” “饭局不是8点开始吗?现在才1点,回酒店也是待著,过去溜达溜达唄。” 最近几个月於平安一直忙於大虎和赵萱萱的事儿,已经有几个月没摸牌了,师傅说过,作为老千必须常常练习,一个星期不摸牌手就生了,三个月不摸就是外行了。 除了摸牌以外,还要多看多学多用。 每个地区的打法都不同,到了新的地方,先找个场子进去熟悉熟悉,摸清套路。 想到这里,於平安点点头。 “行,过去溜达溜达。” “刀疤,小九你俩去吗?不去的话,可以先回酒店休息。” 他们兄弟二人打架是个好手,但对赌不感兴趣,一般去场子玩儿,於平安都不叫上他们。 “我们跟你去。” 刀疤一本正经的道:“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咋办?我们一起去保护平安爷!” “行。”於平安点点头:“那一起去。” 五个人直奔场子。 第370章 他出千! 这是一家小场子,门口是一家小超市,从超市的后门进入一栋土楼內,门口站著两个精神小伙,小伙上下打量於平安和二驴。 为了安全,五个人分开进场子。 一个小伙操著浓重的东北口音问道:“来嘎哈的?” “玩。”於平安回答一个字。 “玩儿啥?”小伙又问。 “四冲。”於平安道。 小伙回头对身后的人点点头,放两个人进门了。 四冲是奉天扑克牌的玩法,四副牌的游戏,4位玩家,每位玩家54张牌,对家为一伙。 牌型:单张、对、三同张、四同张、五同张……十六同张,直接根据牌点確定大小,但要求出牌的数量必须相同,不可以出顺子。 要做一张特殊的3,每局抓到特殊3的玩家先出牌游戏者依次轮流出牌,后一家打出的牌必须比前一家打出的牌大,如没有可以弃权。 牌非常多,外地朋友很容易玩儿乱套,於平安跟师傅简单的学过四冲,玩法不精湛。 转了几圈,一个麻將桌有空位,於平安顺势坐了下来。 奉天麻將和春市麻將大体是一致的,只有一些细微的差別,比如奉天麻將中有几个称呼。 海底捞,流泪,四归一是春市没有的。 海底捞:玩到最后分张时胡牌。 流泪:槓后出牌放炮,为流泪。 大概是槓完又放了炮,乐极生悲流泪了……於平安在心底默默总结。 至於四归一:胡牌时有四张一样的,但没有槓的牌,即採取横和顺子的牌型。 除了这几个细节,其他几乎没什么区別。 “胡了。” 於平安玩了两圈,才胡了一把牌。 对面的老头推了推眼镜,仔细看著於平安推开的牌,生怕他炸胡,確定了没问题后才把牌给推了,並笑著问。 “小伙子不是奉天人吧?” “春市的。”於平安如实回答。 老头笑呵呵的:“听你口音就不是。看你摸牌的手法倒是个老江湖了,玩儿牌多少年了?” “10年了。”於平安道。 东北人喜欢嘮嗑,打牌的时候都喜欢閒聊两句,另外两个大妈也加入了閒聊,这个小场子的局不大,输贏在500块上下。 另外三个人年龄都在50岁以上。 没有自动麻將机,纯手码牌。 对老千来说,手码牌的局,就是【贏】局,隨便出千,【苍龙进水】【袖里乾坤】【胸怀天下】隨便一招,闭上眼睛都能【贏】。 但今天,於平安没有採用任何的千术,单纯的摸牌,打牌,两个小时过去,他居然输了700多块。 连对面老头都看不下去了。 “小伙子,你这技术不行啊!” 於平安尷尬地笑了:“今儿运气不好。” 今天运气的確差,每一次叫牌就放炮,再放下去,他都要成炮王了。 连旁边的二驴都吐槽:“你这牌真臭!” “你平时打牌不这么臭啊,今儿怎么了?想送钱了?” 二驴在点他为什么不出千? 以於平安的手法,想贏钱,对面的大爷大妈倾家荡產都不够他贏的。 於平安淡淡的道:“隨便玩玩。” 他想试试不用任何千术,不用【照子功】,只靠运气,是否能贏到钱? 三个小时过去了。 他输了1200块。 他点了根烟,感慨道:“今儿真惨。” 对面的大爷是大贏家,贏的满面红光,看著他哈哈大笑:“小伙砸,你这手法还得好好练练,哪有打牌只盯著自己手里的牌,你得眼光八方!打牌的学问多著呢,你慢慢学吧。” 於平安连连点头:“是是,我要学的太多了。” 隨后,他起身换了一桌,玩了一会儿四冲,同样没使用任何千术,一个小时输了2000。 於平安喝著茶水,总结道:“打牌不会千术,必输无疑!” “嘖!你才明白这个道理?”二驴撇嘴:“老哥我常年混在场子,见过太多倾家荡產的人,前仆后继,一个接一个。” “这些人在输之前都贏过。” “谁都有运气好的时候,但运气这玩意说不清道不明,今天运气好,明天可能就不行了,甚至……这会儿运气好,去上个厕所回来,洗把脸运气又变差了。” “连你这种大佬不用千术都输,更何况那些傻子?” 二驴这一番话说的很成熟啊!於平安歪头打量他:“二驴哥不喜欢赌?” “贏钱谁不喜欢?重点是得贏啊!”二驴如一个泄了气的气球:“我倒是也想学千术,奈何学不会,所以我换了一个思路,收小弟,让小弟去赚钱。” “你是我的小弟中最成功的。” “以后努力赚钱,二驴哥罩著你。” 二驴一脸囂张得意,於平安无奈的笑了。 玩了几个小时,有点儿累了,於平安打算在茶水间蹭个免费的下午茶就离开,场子有免费的茶点,饭点时还有免费的餐食。 为了吸引顾客,茶点和餐食的品质一般都很不错。 於平安拿了一杯茶和两个小蛋糕,一块蛋糕还没吃完,就见一个黄毛探头探脑的朝於平安看过来,打量了几眼后又离开,过一会儿又过来瞟两眼。 人在江湖走,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 於平安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放下手中的小蛋糕,对二驴道:“別吃了,赶紧离开这里。” 二驴正在吃饼乾,满嘴的渣渣,一脸茫然。 “咋了?” “有点儿不对劲,先离开再说。”於平安快步离开茶水间,直奔门口走去。 这时,背后一道囂张的声音传来:“前面那小子,你等会儿。” 於平安回头就看见一个穿著背心,两个手臂上纹著左青龙右白虎的壮汉,壮汉背后跟著两个小弟,还有刚刚在茶水间观察於平安的黄毛,这壮汉是场子的管理者,於平安进门时,还跟他对视过一眼。 对方的眼神不太友好。 此刻,他看著於平安的目光更加囂张。 “有事儿吗?”於平安不打算惹事儿。 壮汉指著於平安,扭头对黄毛问道:“你刚才说他出千?” “对。”黄毛连连点头:“就是他!” “打麻將的时候出千,打四冲的时候又出千了,这小子是个该死的老千!!!” 第371章 出千者,砍手 於平安:??? 出千时,没人查,今天不出千,反而被举报出千? 二驴都听笑了。 “cnm,你见过出千输钱的人吗?” 於平安玩了四个小时,输了3200。 黄毛齜牙咧嘴的回懟道:“谁说出千就一定要贏钱?你们学艺不精怪谁?场子的规矩,出千者必抓!谁他妈管你贏没贏钱?” “黄爷,这小子一口外地口音,跑到咱奉天您的场子里出千,显然是没把您和玲姐放在眼里。” “必须给他点儿教训,让他明白明白,奉天是谁的天下!” 黄毛三言两语將於平安变成了场子的敌对者,让於平安无语的是,这位黄爷居然相信了他的话。 “你。” 黄爷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於平安,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命令道:“把衣服脱光,搜身。” 此刻他们正在大厅,旁边的麻將桌和扑克区足足有二三十人,全部盯著这边看热闹。 即便於平安是个男人,当眾脱衣服这种行为也太羞辱人了。 二驴都炸了,指著黄毛骂骂咧咧。 “臥槽!就因为你这杂毛一句话,我们就得脱衣服被搜身,我踏马还说其他人也出千,你你你你……” 二驴隨即指著看热闹的客人,急头白脸的吼道:“你们所有人都出千了!是不是所有人都得脱衣服检查?” 黄毛反驳:“你说的不算。” “我是场子的暗灯!我说他出千,他就是出千了!我看的清清楚楚,绝对没有错。” 二驴一愣,上下打量黄毛:“你这杂毛,居然是暗灯?” 黄毛有种被羞辱的感觉,面红耳赤的反驳:“你他妈才叫杂毛!!!我是暗灯怎么了?” “瞅你长这逼样,小眼吧唧的一副考试个位数的傻样,还能当暗灯?你能看懂个锤子?” 场子的暗灯比荷官更高一级,不仅要懂得出千手法,【照子功】也一定要强!一般要先当几年荷官,才能升级为暗灯。 这黄毛年纪很小,20岁出头,看著流里流气的,既没有暗灯的锐利目光,也没有老千的沉稳。 怎么看都不像暗灯。 “cnm!你懂个锤子?你算哪根葱敢评价老子?你们两个外地人敢在黄爷的地盘上挑衅,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脑瓜子给你们削放屁!” 黄毛晃著拳头,囂张至极。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驴叉著腰,仰天狂笑,目光鄙夷,用嘲讽的语气说:“老子既然能来这个地儿,就是有备而来!你有几条命敢削老子?动老子一根汗毛试试,別说你这个杂毛,整个场子都得关门。” “你们知道这位爷是谁吗?” 於平安虽然第一次来辽省,但他背靠张哥,认识边萌和洪可欣,老千那边还认识白牡丹等人……不说在辽省横著走,摆平一个小小的场子还是很轻鬆的。 但人脉这东西,要用在刀刃上! 隨便遇到一点儿小麻烦就找人帮忙,不仅招人厌烦,在对方心中的地位也会大打折扣。 所以,於平安准备自己摆平此事。 趁著二驴开口之前,他先道。 “搜身可以。” “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清场,我虽然是男人,但也是有脸面的人,大庭广眾下脱光了像什么话?第二,如果我身上没有藏牌,必须立刻放我离开!” 於平安讲话时,一直看著黄爷,根本没理会那黄毛。 黄爷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不屑,冷哼道:“你没资格谈条件。” “我没资格?” 於平安眉梢一挑,下一秒,一根长棍伴著劲风抵在黄爷的喉咙处,长棍伴隨的凌冽,让黄爷下意识向后退,刚退了半步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他的后腰处。 一个身材高大,戴著指虎的男人在他耳边轻轻道。 “慢著点儿,我这把刀锋利的狠,小心你的腰子。” 黄爷心头一惊,这才发现他左侧站著一个手握长棍的少年,右侧站著一个大块头,大块头手中握著一把板斧,大块头眼神儿直勾勾的,给人有点不正常一副隨时衝上来砍了他的架势。 背后还有个壮汉用刀子顶著他。 加上於平安和二驴,一共五个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你们是什么人?” “场子有规定不允许带刀具!”黄爷嚇坏了。 二驴双手插兜,上下左右的打量著:“哪写的不许带刀具?我们是外地人,不知道你们的规矩,进门的时候,你们的小弟也没检查啊。” 为了不被阻拦,刀疤三个人进门的时候,直接甩给守门小弟两包中华。 两人屁话不说就把三个人放进来了。 草!!! 黄爷气老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跳,一副要动怒的架势:“你们这几个逼!带武器进来场子出千!这里是玲姐的地盘!听过玲姐大名吗?在奉天唯一惹不起的女人就是玲姐!” “在玲姐的地盘砸场子,你们是不想活了?” 於平安双手插兜,语气平静的道:“首先,我们不是来砸场子的,其次,我们没出千。” “我们今天才到奉天,只是过来玩玩,不想找任何人的麻烦,刚才打牌我输了三千多块钱,这足以证明我不是老千,但你这位暗灯一定说我出千。” “按照场子的规矩,暗灯指控出千,必须搜身。” “我愿意配合搜身,但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另外,要是我身上没藏牌,就得放我们离开。” “这两个要求,哪一个是砸场子?” “你作为场子的管理者,不要被小人迷惑了眼睛。” 於平安目光瞥了黄毛一眼,提醒黄爷这黄毛有问题,张口闭口的指责於平安出千,於平安在茶水间时,他曾反覆过来確认过,显然,是故意找茬的。 於平安才刚到辽省,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他感觉一阵厌烦,只想快点儿把事情摆平离开。 黄爷不喜欢於平安,但他也不是傻子,下意识的看向黄毛,又看了一眼围在他身边,这三个手中分別拿著棍子、刀子和斧子的人,权衡了一下三人的战斗力。 场子里有15个兄弟,真打起来应该能贏。 但必定会血流成河,影响生意。 分析了当前的局面,黄爷冷哼一声儿,同意了於平安的条件。 “可以!” “不过!一旦在你身上搜出牌,要按规矩办事儿!” 於平安挑眉:“什么规矩?” “出千者,砍手!”黄爷咬牙道。 第372章 谈一笔交易吧 “可以。”於平安一口答应下来。 隨即,他话锋一转:“还有一个问题。” 黄爷不耐烦了:“你怎么屁话这么多?没完没了的!” “这可是砍手,不是闹著玩儿的。”於平安冷道:“如果有人栽赃,你们怎么处理?” 黄爷皱眉:“栽赃?谁会栽赃给你?” 一旁的黄毛面色一变,急忙大吼:“你他妈有被迫害妄想症吧?谁栽赃给你干什么?你就是在狡辩,拖延时间!” “cnm,你闭嘴!”二驴指著黄毛骂道。 黄毛不甘示弱,扯著脖子吼道:“wcnm,在老子的地盘还敢骂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蛋扯下来。” “草,把你牛逼的。来啊,你扯一下试试,看老子不把你的手砍掉。” “来就来谁怕谁?” “来啊!动手啊!” “动手就动手!” 黄爷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儿:“闭嘴!你別他妈逼逼了。” 黄毛只好闭上了嘴。 黄爷看向於平安,冷声道:“场子从未出现过栽赃这回事儿,你放心,我们场子虽然不大,但绝对讲规矩。” “你可以出门打听玲姐的为人,玲姐虽是女流之辈,但最讲究【情义】二字,绝不会污衊任何一个清白的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场子出千的人。” “如果有人栽赃陷害你,我和玲姐会给你主持公道。” 於平安点点头,刚准备说【行】,二驴在背后扯了他一下,小声儿道:“这杂毛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搜身的时候,他一定会栽赃,到时候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你还是给张哥打电话吧。这种小事儿老张一个电话就能摆平,你俩都拜把子了,弟弟遇到困难找大哥帮忙是应该的,你不用不好意思。” “我知道张哥能摆平。”於平安淡淡道:“但我不能遇到一丁点儿困难就找他帮忙。” “可是……”二驴还想劝说。 於平安一口回绝了:“不用说了,我能搞定。” “可是他会栽赃啊!!!”二驴急的老脸通红。 江湖中栽赃的事儿太常见了,最简单的就是在搜身的时候,往於平安身上藏一张牌。 作为暗灯,他一定懂出千。 简简单单一个留脏,就能定了於平安的罪。 “放心,我有办法。” 於平安对二驴眨眨眼。 “你俩嘟囔半天,商量好没?”黄爷不耐烦的质问。 於平安点头道:“好了,搜身吧。” 黄爷朝右侧休息室歪了一下脖子:“这边。” 休息室內有两个荷官正在睡觉,见眾人进来,急忙爬起来出去了,大门一关,屋子內只剩下场子的打手,以及於平安几个人。 “搜!” 黄爷一声令下。 一个荷官上前一步,对於平安进行脱衣搜身,外套,裤子,鞋子全部脱掉。 荷官检查的很仔细,外套的口袋和夹层,都被翻过来检查,因为检查太仔细,速度慢了一点,黄毛不耐烦的道:“真他吗费劲,我帮你一起查。” 他伸手朝於平安的牛仔裤摸过去。 突然,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上,黄毛大叫一声儿,抬头对於平安大吼。 “草,你干几把毛?” “把脚拿开!” 黄爷见状也皱眉:“你什么意思?不能检查你的裤子?” “可以检查,但不能是他检查。” 於平安將裤子拿起来,丟给旁边的荷官:“你查。” 这荷官是个小胖子,戴了一副圆圆的眼镜,一脸胆小怕事的样子,在小九,刀疤,二驴,三泡四个人凶巴巴的注视下,他检查时的双手都在颤抖。 一分钟后,他推了推眼镜道:“什么都没有。” “鞋,检查一下。”黄爷指了指於平安的鞋子。 小胖子检查的时候,於平安的脚还踩著黄毛的手,黄毛抽了几下都没把手抽回来。 气的面红耳赤,破口大骂:“鬆开,老子叫你鬆开。” “別急,马上就好。”於平安冷声道。 他回头看向小胖子,问道:“有问题吗?” 小胖子推了推眼镜,看著黄爷弱弱的道:“什么都没有。” 黄爷皱了一下眉头,脸色有点儿掛不住。 “你们查完了,该我查了。” 於平安抓著黄毛的衣服领子,將人提起来,並迅速把他的袖子擼上去,只见,黄毛的手臂上有一个小小的滑道,滑道上藏著五张牌,其中一张牌已经到袖口,显然是马上要出手了。 这一招叫【水云袖】。 真正的高手是不用任何滑道,直接將牌藏在袖子中。 遇到危险也可以將牌迅速转移,滑道缠在手臂上的,被抓千搜身的话就躲不掉了。 这便是【留脏】。 只有新手,在使用【水云袖】手法不熟练的情况下,才会使用滑道。 此刻,黄毛整个人都傻了,二驴衝上来抓著他手腕上的滑道,向黄爷展示。 “看看,看看,看看!!!” “这杂毛要栽赃给我们,牌都藏好了,要不是我小弟用脚踩住他的手,他就把牌藏裤子里了!” “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黄爷瞪著黄毛,压著怒火咬牙质问:“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我我我……”黄毛整个人都慌了,我了半天才缓过来解释道:“我是场子暗灯,身上有牌很正常,不能因为我身上有牌,就说我要栽赃给他。” “牌在我的手里,凭什么说我要栽赃给他?” 这个理由太牵强了……饶是黄爷也认定黄毛在说谎,但黄毛这解释也没毛病。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说谎,但没抓住他出手藏牌,就不能说他栽赃,並且,黄毛是场子的人,黄爷不可能站在外人那一边。 黄爷压下怒意,阴沉著一张脸,对穿好衣服的於平安道。 “他是场子暗灯,身上有藏牌没什么问题。” “你可以走了。” 黄毛不甘心的瞪了於平安一眼,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他真是不甘心!!!只能下一次再找机会了。 “算你这逼走运,再有下次,我一定弄死你!”黄毛挑衅的丟出一句。 於平安原本打算走人,听到黄毛这句话后,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黄毛,对黄爷道。 “我们做一笔交易!” 黄爷皱眉:“什么交易?” “你这个场子有5个老千,其中有3个跟荷官合作出千,另外两个人跟保安打配合。” “我帮你把这5个人揪出来。” 黄爷心头一惊,场子居然有人出千? 还是跟荷官合作的? 这他妈的…… 翻天了! 他焦急的问:“你帮我揪出老千,要多少钱?” 於平安指著黄毛,一字一句的道:“不要钱,给我掰掉他嘴里的牙,一颗一颗的掰!!” 第373章 指认 气氛凝滯。 一时间,整个休息室都安静了,黄毛前一秒还一副遗憾的样子,转瞬间面颊赤红,勃然大怒。 “cnm,你算什么东西?还想掰掉老子的牙齿?一群外地人,跑到我们奉天场子耀武扬威!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黄毛擼著袖子就要上前,脚下刚动一步,手握长棍的少年和带指虎的壮汉,以及握著板斧的疯子同时呈现出攻击模式。 一副黄毛敢动一下,直接弄死的架势。 黄毛立刻怂了,缩著脖子回到黄爷背后蛐蛐。 “黄爷,这小子就是来砸场子的,我100%看到他出千了,但不知道他把牌藏去哪儿了。还有他带的这几个人,人手一个武器,来场子玩儿带这么多保鏢和武器,我怀疑他是疯子的人。” 一提【疯子】这名字,黄爷的眉头皱的更深。 疯子和玲姐,一个管理南塔,一个管西塔,两人都是地头蛇,互相不对付,积怨很深,最严重时,两家小弟提著砍刀去对方场子里砍人。 闹得人心惶惶,现在虽然没那么疯狂,但关係也很僵硬。 过年时,疯子还威胁玲姐,今年要把玲姐除掉。 眼前这五个人是疯子的人? 看著不像啊。 另外,跟荷官和保安打配合的老千究竟是谁? 黄爷头脑发热,一时间捋不出头绪。 这时。 於平安上前一步,平静的道:“我们是吉省人,第一次来奉天,今日进这个场子纯属巧合,既不是寻仇,更不是来砸场子的。如果你同意这笔交易,我就帮你把所有老千都揪出来。” “同样,你也要履行承诺。” “把这个逼的牙给我一颗一颗掰掉!” 於平安指著黄毛,目光中透著寒意。 草!!! 黄毛气炸毛了,跳起来大骂:“你他妈的!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疯子的人!黄爷,您別听这小子的逼逼,还第一次来奉天,咱这场子挺隱秘的,他们一群外人怎么可能找到场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一定是有备而来!” 於平安双手插兜儿,冷笑一声儿:“你一个暗灯,既不是场子老板,也不是场子管理者,话倒是不少。你之前口口声声的指责我是老千,过来砸场子的,现在又冒出一个叫疯子的人,不停的往我身上泼脏水,你有什么目的?” “我……”黄毛刚要开口,就被於平安打断。 “你不用急著否认,等掰掉你满口牙的时候,你自然会说。” 於平安不理会黄毛,把目光放在黄爷身上:“我和场子无冤无仇,不认识什么疯子,也没听过玲姐是谁,我现在就跟场子做一笔交易,你如果做不了主,就把你们玲姐叫来。” “老千跟荷官合作,嘖!而且还不止一个,你们这种小场子,倒不至於被几个老千搞垮台,但一天也得损失十几二十万,你们自己看著办。” 於平安把决定权交给了黄爷,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点了根烟翘著二郎腿,静静等待。 黄毛急的直跳脚,疯狂大吼。 “cnm,你就是疯子的人!你回去告诉疯子,玲姐的场子乾净得很,挑拨离间这一招对我们没用。” “黄爷,你別听这小子的,他就是故意来场子找麻烦的,也不知道疯子在哪儿找来的小瘪三,他……” 黄毛话还未讲完,黄爷猛地开口。 “住口!!!” 他看著黄毛怒斥道:“我才是场子的管理者!你算什么东西?敢替我做决定?” 黄毛打了个哆嗦,结巴道:“我没,没替您做决定,只是想提醒您,不要被他骗了……他在故意挑拨场子跟荷官的关係。” “闭嘴。” 黄爷呵斥道:“是真是假,我自有判断。” 说罢,他转头看向於平安,铁青著一张脸质问道:“交易可以谈,但你必须拿出证据!” “如果抓到老千,场子不会亏待你。若抓不到……哼!场子可不是你可以隨便耍弄的游戏厅,你要为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可以! 於平安直接点头起身,用鞋底捻灭菸头,然后对黄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黄爷不爽的瞥了他一眼,大步流星的离开休息室。 棋牌区內。 由於刚才的闹剧,导致客人少了三分之一。 於平安扫了一眼四周,沉声道:“五个老千跑了两个,还剩三个。” 黄爷刚要开口,黄毛又凑上来,在黄爷耳边吹风道:“黄爷,这小子一会儿五个人,一会儿三个人,一看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前几天我在酒吧,听说疯子前段时间去了趟春市,我怀疑这小子就是疯子找来的,您千万別相信他们的鬼话。” 黄毛像个苍蝇一样,不停的嗡嗡嗡,黄爷的耐心都被耗尽了,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我是傻逼吗?我是没有判断力,被人隨便拱火几句就上当受骗的傻逼?” 黄毛咽了咽口水:“没……我没这个意思,黄爷您聪慧过人,是玲姐最信任的人,怎么能是傻逼呢,我就是想提醒您而已……”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不就是怕他抓到老千,会牵连到你?”黄爷拍著黄毛的脸颊,冷哼道:“场子给你一口饭吃,你不好好孝敬场子,还敢胳膊肘往外拐。” “你等著,等我抓住老千后,再来收拾你。” 黄毛嚇的脸色青白,还想解释两句,但黄爷根本不理会他,安排两个安保把他带下去,准备专心抓千。 他对於平安问道。 “走的那两个人,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记得。”於平安点头。 老千的【照子功】就是练眼神和记忆力,他能在几秒钟內记住54张牌,更何况是两张人脸? “行。” 黄爷点点头,冷声道:“先把场子里的三个人抓起来。” 於平安看向棋牌区的客人,一个一个道。 “炸金穿格子衫的青年,他跟荷官打配合。” “麻將区穿黑色裙子的胖女人,她用了老千中【掛】的手法,在麻將上留下了痕跡,涂抹的东西在她右手的戒指上。” “百家乐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使用【水云袖】在袖子中藏牌,他每次藏牌后,都会把脏牌转移到后面的安保人员身上,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安保人员身上最少有8张牌了。” 隨著於平安把老千一个个点出来,黄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这三个人是场子的常客。 且!贏了很多钱! 第374章 是谁指示你栽赃陷害的 “眼镜男和胖女人身上留脏了。” “搜个身就能抓千。” 於平安平静的道:“格子衫男和荷官两人身上都没有留脏,但两人既然打配合,就一定是认识的。” “怎么查就不用我教了吧?” 於平安斜眼看著黄爷。 黄爷脸色一沉,冷哼道:“不用了!” “你去茶水间歇著,等我查清楚了再来通知你。” 黄爷转身欲走,於平安伸出一只手拦住他,黄爷见状皱眉问:“什么意思?” 不用於平安提醒,一旁的二驴开口了。 “你说什么意思?你把我们支去茶水间,万一你翻脸不认帐怎么办?明明抓到老千,又说没抓到?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黄爷老脸通红,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我黄武天顶天立地,说一不二,绝对干不出翻脸不认帐这种下三滥的事!” 二驴嘴一撇,无情拆穿:“刚才那杂毛要在我兄弟裤子里藏牌,你也看到了吧?你说啥了?说他是暗灯,袖子里有牌是正常的,不能证明他要栽赃陷害。” “这歪屁股的话,是你说的吧?” 黄武天老脸一红,反驳道:“他的確是暗灯!暗灯身上藏牌有什么问题?” “啊对对对。” “他虽然手上有要藏牌的动作,但牌还没出手,就不能说他是栽赃。” “啊对对对。” “他是场子的员工,在模稜两可的情况下,我作为场子管理者必须站在自己人这一方,有什么问题?” “啊对对对。” 你…… 不管黄武天如何解释,二驴就一句【啊对对对】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否定了一切。 黄武天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 怒气冲冲的道:“你们跟我一起去搜身。” “行。”这一次,二驴不在啊对对对,直接点头同意下来。 黄武天非常果断,將三个客人,还有荷官和保安同时抓了起来,五个人都嚇坏了,瑟瑟发抖,口中不停的反驳。 说自己是无辜的,甚至面红耳赤的叫骂。 但只要在江湖中混过的,都可以一眼看出他们眼神中的慌张,当一个出千者被抓千时,一般有36种反应。 这也是警察审问犯人时总结出来的经验。 人的左右半边的脸从外貌上看是一模一样的,但从身体语言的分析角度,左右脸传达出来的信息是不同的,左半边脸更容易表达真实的感情。 当一个人有罪,表现出尷尬,苦笑,厌烦和恼怒的情绪时,左脸会呈现出右脸不同的地方,所以,一般审讯人员会观察左侧的脸,能更真实的掌握其內心情绪。 这五个人都是菜鸟,被抓的第一时间就慌了。 不用10分钟就全招了。 果然。 还未等黄武天开口,胖女人就哇的一声儿哭了出来,哭泣著自述了罪行,並给黄武天下跪磕头,承诺再也不会出千了。 黄武天问她如何出千的。 胖女人摘下戒指,里面藏了一种透明胶,胶的顏色非常淡,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將其涂抹在麻將上,乍一看以为是麻將脏了。 这一招叫【掛】。 在场子工作的人,都知道这个套路。 於平安对黄武天道:“你审吧,我去茶水间等著。” 胖女人已经招供,且出千方式与於平安说的一模一样,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黄武天也无法否认了。 茶水间內。 於平安倒了杯咖啡,拿了一包饼乾。 小九拿了一大盘子草莓,吃的嘴巴都被染红了:“这草莓可好吃了,叫九九草莓,从小鬼子那边引进来的品种,可甜了,你们尝尝。” 於平安拿起一个草莓咬一口。 別说,味道真不错,香甜可口,汁水饱满,草莓味儿很浓郁。 “明儿买200斤,叫个货车给你萱萱姐拉回去。”於平安道。 小九一脸懵:“萱萱姐也吃不完200斤这么多吧,这东西搁不了太长时间。” “还有你那些哥哥们呢。”於平安道:“大傢伙一人分两斤,尝尝鲜。” 小九咧嘴笑了,有点难为情:“忘了哥哥们了。明天我就去买。” “平安爷走到哪儿都想著兄弟们。”刀疤感慨一句。 三泡正在哐哐乾饭,没参与几个人的聊天,二驴拿著草莓,小口小口地吃著,边吃边皱眉分析:“这杂毛肯定是故意针对小平安的,他是谁的人?” “小平安,你在辽省也有仇人?” 黄毛针对於平安这一举动太明显了,从黄毛说他出千开始,於平安就开始思考是谁在针对他,脑子里跳出来一群人。 “仇人太多,一时间对不上號了。”於平安道。 二驴夸张的张大了嘴:“哈?你第一次来奉天,咋就仇人太多了?” “虽然老黑死了,但他的势力在辽省,还有白牡丹,我跟她虽然有合作,但白牡丹的性格乖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在【千术大赛】时,那些老千们,有一部分也是辽省的。” “同行之间就是敌人。” “前段时间我风头太盛,在吉省他们不敢动我,到了辽省就不好说了。” 师傅说过,走江湖最忌讳高调,太高调的人容易结仇,很多仇来的莫名其妙,比如黄武天……於平安从进门开始,黄武天看他的眼神就不对。 人是情绪化动物,有时候一个眼神儿,就能干一架。 於平安实在想不到,是谁这么快出手针对他。 “嘖嘖嘖,混江湖真难啊。” “咱就应该直接回酒店的,非要来场子玩儿,惹了一身骚。小平安应该不会怪我吧?”二驴小心翼翼的看向於平安。 於平安无奈的笑了:“我自己也想来,怎么能怪二驴哥呢。” “嘿嘿,我就知道小平安不会怪我。”二驴咧嘴笑了笑。 一边閒聊,一边吃吃喝喝,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弟过来道:“黄爷叫你们过去。” 隨后,眾人进入二楼黄爷办公室。 办公室內。 黄毛跪在地上,耷拉著脑袋,脸颊红肿,满嘴嗜血,显然是已经受过刑了。 黄爷瞥了於平安一眼,看著黄毛冷哼道:“你自己跟他说吧,是谁指使你栽赃陷害的?” 第375章 疯子? 黄毛满脸是血的抬头看向於平安,眼中再无囂张,只剩痛苦:“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一个小时前,他给了我你的照片,让我做局砍了你的手,事成后,给我20万。” 黄毛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中,於平安正坐在老四季抻麵馆內发呆,由於三泡吃的比较多,於平安吃完后,坐著等了他一会儿。 在这个时间空隙,被人拍了照。 “臥槽,这不是咱们吃鸡架那家店吗?啥时候被人拍了照片啊?咱们都没发现。” 刀疤一脸震惊。 五个人被人跟踪拍照,竟然都没发觉? 更加震惊的是,於平安第一次来奉天,下车也不过几个小时,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换句话说,从他踏入奉天这片土地开始,就被【做局】。 这一局,被他破了。 下一局呢? 什么时候来? 明天?后天? 还是已经开始了? 不仅是於平安,连二驴、刀疤和小九几个人也皱起了眉头,为目前的局面感到焦灼,只有三泡在一旁呆呆的,不知道危险来临。 啪! 黄武天抽了黄毛一巴掌。 “继续说。”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指使你的人究竟是谁?” 黄毛满口是血,哭丧著一张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黄爷您相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见钱眼开。您也知道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我还有一个弟弟,我爸吃喝嫖赌不著家,家里的人就靠我一个人养,我就是为了赚钱,真的不认识他。” 啪! 黄武天打的手都疼了,直接脱下脚上的皮鞋,用皮鞋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黄爷,我说的是真的。” 啪! “黄爷,放过我吧。” 啪! “黄爷,我……” 啪! 黄武天个子不高,但孔武有力,像一位铁面判官,任凭黄毛如何哀求,他二话不说,一鞋底又一鞋底的落在黄毛的脸上。 打的黄毛一张脸肿成了猪头,嘴角在不停地流血。 “別,別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黄毛匍匐在地上,眼神涣散的看向於平安,嘶哑著喉咙吐出一个名字。 “他,他是疯子手下左右护法之一的左护法,鬼哥。” “鬼哥?咋起了个这名?”二驴撇撇嘴问道:“疯子又是哪路神仙?以前都没听说过。” 他看向於平安:“你认识?” 於平安摇头。 他也是第一次听到【疯子】这个名字,从几个人的对话中,大概可以確定疯子是奉天的地头蛇之一。 跟场子的老板玲姐是一个级別的。 他上头的老板是谁? 为什么要针对於平安? 一大堆的问题,等待被逐一解答。 “你跟疯子的人勾搭上了?”黄武天一听到【疯子】的名字,整个人都怒了,他抓著黄毛的衣服领子,直接把人提起来,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他吗忘了疯子是怎么打断玲姐的手,怎么把场子给砸了?” “你居然帮疯子做事儿。” “我他妈的……” 黄武天举在空中的拳头就要落下,这时,一道霸气的女人声音传来。 “住手。” 眾人回头,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身高180厘米左右,体重在180斤上下,但她不是肥胖型,而是精壮型,鼓起的肱二头肌连於平安都自愧不如。 “臥槽,这女人……感觉一拳就能打死我。”二驴震惊道。 刀疤补了一句:“不用感觉,就是一拳能打死你,你们看她的手指骨节。” 她的手掌非常大,手指骨节明显,静脉血管粗大突出,手背上有一层厚厚的拳茧,一看就是常年练拳的人。 细细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又在內心縝密的权衡过后,小九总结了一句:“她,很强!” “真牛逼啊。” 二驴嘖嘖嘖的道:“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强!” 女人扫了於平安几个人一眼,直奔黄武天走过去,用一副大姐大的口气道:“放了他。” “玲姐,他跟疯子勾搭,他……”黄武天还在气头上,不愿意就这么放了黄毛。 “我说了,放了他!” 玲姐態度强硬,容不得黄武天拒绝,他只好鬆开手,放了黄毛。 黄毛心虚的看了玲姐一眼,然后低著头下跪求饶:“玲姐,我向您发誓,疯子对场子,对您做过的那些事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只是想赚点外快,绝对没有背叛场子!” 玲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这件事儿过会再说,先解决你做局坑客人的事情。” “这件事儿我已经解释清楚了,我我我……我就是想赚点钱,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黄毛结巴的解释著:“黄爷已经教训过我了!而且,这几个人是老千!尤其是这个。” 黄毛指著於平安道:“这个人是个老千。” “他来场子玩儿,绝对不是隨便玩玩,就算没抓到他出千,他也是有目的的。” “第一,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老千也好,警察也罢,进了场子就是场子的客人,你做局坑害客人,已经违反了场子的规矩。” “根据规矩,要剁掉一根手指向客人赔罪。” “第二,客人提出跟场子交易,帮场子抓千后掰掉你满口牙,现在抓千成功,场子必须履行承诺。” 玲姐一本正经,毫无妆容的脸上只有认真和坚定。 黄毛听到这番话嚇的声音都哑了:“玲,玲姐,我求,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保证再也不敢了,我会为场子好好打工!一心一意的为场子服务,再也不联繫疯子那群人。” “您饶我一次吧。” “求求您。” 黄毛扑倒在玲姐面前,抱著玲姐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著。 玲姐无动於衷,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这一次饶了你,下一次换个人继续给客人做局,再下跪求饶,我再饶了他。场子的规矩岂不是乱套了?” “传出去我这个大姐头还拿什么立威?以前因为做错事儿而受罚的兄弟们该怎么说我?” “说我不讲信用,不守规矩?” 玲姐的话,让黄毛的脸色苍白一片,连求饶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儿说不出口了。 “黄爷。” 黄武天上前一步:“玲姐。” “把他拉下去,一根手指,满口牙。”玲姐特意强调一句:“记住了,满口牙,一颗都不能少!” “是!”黄武天点头,拖著如一滩烂泥的黄毛离开了。 隨即,玲姐抬头看向於平安微微一笑,张口道:“我有三个问题。” 第376章 三个问题 “请问。” 於平安喜欢並尊重每一个守规矩的江湖人。 玲姐清了清喉咙,朗声开口。 “你是平安爷吗?” “你单身吗?” “单身的话,搞对象吗?” 於平安以为她会问【认不认识疯子】这类问题……这三个问题一出,直接把他问呆了。 不仅仅是他,连二驴和刀疤几个人也傻眼了。 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四脸懵逼。 “咳……”於平安尷尬的咳了一声儿,开始回答三个问题。 “我是於平安。” “单身。” “不搞对象。” 被男人拒绝,一般女人脸上都会掛不住,但玲姐没有一丁点儿害臊,继续大大方方的问。 “为啥不搞对象?瞧不上我吗?” ……这女人好直接。於平安尷尬的解释道:“跟瞧不瞧得上没关係,我喜欢细水长流的感情。” 咱们才第一次见面就谈对象,太开放了吧? “我水流的挺长的。”玲姐回答。 於平安:…… “哈哈哈哈哈。”二驴直接笑喷了,对玲姐竖起大拇指:“牛逼!” 玲姐眉头一皱,有点不爽:“【逼】这个字不好听,对女性有歧视!” 二驴一愣,茫然道:“那咋说?” “牛篮子?” 玲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目光继续落在於平安身上,微笑道:“早就听闻平安爷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像传说中那么板正。” “今儿来我的场子,有什么事儿?” 刀疤一脸骄傲的对於平安道:“平安爷的名声都火到辽省了。” 名声大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於平安皱了皱眉,回答玲姐的问题:“第一次来奉天,吃饱饭隨便转转,没什么目的,就是偶然走进你的场子。而且,我没出千,也没贏钱。” 於平安摊手,表示他输了3200块…… 作为一个顶级老千,他在不出千,不採用【照子功】的情况下,只是正常的摸牌,打牌,靠运气,居然只有【输】的份儿。 所以…… 普通人赌博,十赌九诈,十赌十输。 唯有不赌,才是贏。 “只要不出千,我的场子隨时欢迎平安爷过来玩,黄毛的事是场子的疏忽,平安爷输的钱,场子全部退还,並多加一万块给平安爷当做赔偿。” 玲姐十分大气的拿出两沓钱,於平安瞥了一眼应该不止一万三千二,最少有两万。 玲姐这性格,够豪爽。 他挺喜欢的。 “赔偿就不用了。” 张哥说过,到了一个新的城市,首先要结交的就是当地的地头蛇,以后做事儿也方便。 更何况,於平安这次过来的目的是找人。 他需要別人帮忙。 “不打不相识,第一次见玲姐,交个朋友。” “於平安。” “谢玲。” 於平安伸手跟玲姐握了握,两只手触碰的瞬间,玲姐突然用力,抓著於平安的手指尖儿轻轻摩擦。 “都说老千的指尖儿带著茧子,平安爷怎么没有手茧?” 这女人……於平安感觉自己被冒犯了,用力抽回手道:“茧子会影响手指的触感和灵活度。” “咦?那你的手岂不是很灵活?”玲姐眼前一亮。 大妹子,你在想什么!!? 於平安无语了,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6点钟,距离晚上的局还有两个小时时间,他想打听一下疯子这个人。 “玲姐认识疯子?” “何止认识!”提起疯子,玲姐恨的牙痒痒。 “我和他之间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於平安继续问:“玲姐是否知道,疯子针对我的理由是什么?” “知道!”玲姐非常肯定的点头。 於平安眼前一亮,急忙问:“什么原因?” 只见,玲姐莞尔一笑,看著於平安的眼神儿像狼见了小白兔,色狼见了大美女。 调戏道:“你跟我搞对象,我就告诉你。” 於平安:…… “玲姐,有一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 玲姐微笑道:“强扭的瓜是不甜,但解渴啊。” 噗嗤! 二驴直接喷了,於平安回头瞪了他一眼,板起脸对玲姐道:“玲姐,咱们走江湖的,讲究一个【尊重】。” “我尊重你,也请你尊重我。” “好吧……”玲姐脸上浮现出遗憾之色,用一副不彆扭,也不害臊的口气说:“可惜了,我这辈子就喜欢两种人,长得板正的和厉害的老千。江湖中长得板正的不是脑残就是鸭,厉害的老千不是禿头就是胖子……像你这种长得板正千术又厉害的,实在太少见了。” 玲姐还是不死心,目光渴望的问:“真的不试试?” “不了。”於平安坚定地摇头拒绝。 “行吧……”玲姐嘆了口气,幽幽道:“疯子以前是跟老黑混的,老黑出事儿后,他还放出话来,要去吉省给老黑报仇,后来为啥没去我就不知道了。” 果然! 是老黑的人! 想不到才刚到辽省就被盯上了,亦或者……在吉省时,於平安就被跟踪了?只是吉省不是疯子的地盘,他不好动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危险了。 到了人家的地盘,作为地头蛇,疯子一定会出手,且不止一次出手,躲过这一次,还会有无数次的威胁。 这一次是做局,下一次可能会在饭菜里下毒,也有可能是走路的时候,突然过来个路人,掏出喷子就是一枪,於平安要如何躲? 於平安感到一阵心烦。 玲姐见状,提出一个条件:“有个办法可以防住疯子。” “什么办法?”於平安问。 玲姐道:“跟我合作。” “奉天一共四个地头蛇,另外两个大哥不参与我们的斗爭,你钱,我出人,有危险第一时间通知你。” 於平安皱眉:“你不怕疯子翻脸?” “嘖!你信不信,如果疯子现在站在我面前,就会二话不说直接掏出喷子干了我?我跟他的关係都到这一步了,还怕翻脸?” “一句话,要不要跟我合作?” “痛快儿滴!” 玲姐十分豪爽,於平安也不含糊:“价格?” “一天一万!”玲姐乾脆道:“中途如果有人受伤,医疗费你出,死一个人赔偿10万。” “当然,如果你跟我处对象的话,费用就免了。” 於平安微笑道:“一天一万的费用很合理,合作愉快。” “我们现在就开始合作吧。” “行吧。”玲姐有些遗憾的道:“我会安排10到20个人,24小时在你周边保护,一旦发现问题立刻通知你。” “手机號码提供一下。” 玲姐掏出手机,准备记录於平安的手机號码,二驴在一旁小声儿对於平安道:“她就是想要你的电话號码。” 玲姐瞪了二驴一眼,交换好手机號后,黄武天出来了。 第377章 三泡心动 他將一个小拇指,和8颗牙齿送到於平安面前。 “人晕死过去了,医生说再拔下去可能会出人命,你不著急的话,就等他醒了继续拔。” “著急也可以现在全拔了。” 成年人一共28颗牙齿,如果长4颗智齿加起来就是32颗牙,没拔过牙的人根本不懂拔牙的痛苦。 牙齿连著神经和骨骼,並且,牙齿在口腔中,每一次撕扯的过程都会非常清晰且痛苦,於平安寧愿被打断腿,也不愿被拔牙。 这八颗牙齿上除了血跡以外,还残留著一点鲜红的牙齦肉,鲜血淋淋的样子,看起来异常恐怖。 光是看到这画面,就让人不寒而慄。 二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停的搓著胳膊上的鸡皮:“这得老疼了!” 黄毛为了二十万,给於平安做局,结果把自己给害了! 这就是江湖…… 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不要挑衅任何一个比自己地位高的人,否则结果就跟金毛一样。 现在不仅丟了手指,还丟了八颗牙,牙齿虽然可以种,但过程漫长且痛苦。 “八颗够了。” “他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希望以后能够吃一堑长一智。” 於平安现在跟玲姐是合作关係,得饶人处且饶人,重点是……黄武天说黄毛晕死过去时,玲姐皱了一下眉头,脸上有【心疼】的跡象。 当老大的都心疼自己的小弟。 於平安就当是卖玲姐一个人情了。 果然,於平安一说放过黄毛,玲姐立刻道谢:“平安爷大人有大量,我替他谢谢您。” “平安爷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於平安摇头:“晚上有饭局,感谢玲姐的盛情邀约。” “那就明天?” “明天还不確定有没有空。”於平安道。 玲姐笑道:“没事儿,我明早再问你,中午或者晚上都行,我配合平安爷的时间。” 额……热情的让人惶恐。 一旁的黄武天听到这话,腮帮子都气鼓起来了,像个发怒的蛤蟆。 “咳,明儿再说,我还有饭局,就先告辞了。” 於平安不打算跟玲姐继续扯下去了,准备离开场子,刚走几步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少了一个。 回头就见三泡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著玲姐。 张口问:“美女,你单身吗?” 玲姐上下打量他:“单身咋了?不单身又咋了?” “嘿嘿,单身的话可以跟我处对象吗?”三泡笑嘻嘻的问。 “臥槽……”玲姐无语的说了句脏话,脸色无比难看。 这一幕把二驴笑疯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刚才她这么调戏你,这会儿又被三泡用同样的套路调戏。”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玲姐看著眼前的男人,长相只能算不丑,比她还矮一个头,重点是他的一对大眼睛直勾勾的,给人一种不正常的疯癲感。 唯一的优点就是看起来敦实又强壮,像一只正当壮年的公牛。 这样的男人玲姐身边多了去了,她喜欢的是长得好看,有才华,会出千的男人。 这种傻了吧唧的男人,她看不上。 “你他妈脑子有毛病吧?”玲姐毫不留情的拒绝:“老娘好歹也是奉天四虎之一,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找你这个傻子?” “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玲姐把头一歪,不再理会三泡。 於平安眉头一皱,玲姐这话说的太直接,太伤人了。 眾人刚要上前时,就见三泡双手抓著裤腰禿嚕一下脱到小腿以下,直接开始撒尿。 玲姐嚇的往后跳了一大步,大喊一声儿。 “臥槽,你干什么?” 三泡边尿边说:“撒泡尿照镜子啊。” 玲姐:…… 她先是一愣,而后震惊,从不可思议到癲狂,最终无法忍受。 “沃日!!!” “哪儿来的神经病???” 玲姐整个人都疯了,握著拳头,下一秒就要出拳了,於平安和二驴等人急忙衝上去。 二驴等人赶紧帮三泡把裤子穿上,於平安则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兄弟有点儿耿直。” 玲姐大吼:“他妈的,你確定这是耿直?不是缺心眼吗?” “咳,明儿我请玲姐吃午饭。玲姐选地方,我请客,对不住了。”於平安不停的道歉。 刀疤赶紧找了个拖把,把地板擦乾净了,又找来一瓶空气清新剂喷了喷。 在二驴和小九连拉带扯下,终於把三泡给拉出去了。 走出场子那一刻。 於平安长长的鬆了一口气,回想起这一下午发生的事情,感觉有一万只草泥马从內心狂奔而过。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別拉我,我还没照镜子呢。” “我要照镜子。” 小九和二驴两个人一人抱一个手臂,但是三泡的力气非常大,他发起疯来,直接把两个人抡飞。 “三泡!” 於平安上前一步,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別闹了。” 瞬间,三泡安静下来,由刚刚的亢奋和激动,回归到平淡,他耷拉著脑袋,一副做错事儿的模样道。 “对不起平安爷,我又惹事儿了。” “勇敢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你没错。”於平安安慰道。 三泡嘿嘿一笑,眼神纯净的像个孩子说:“那娘们,我喜欢。” 二驴呵斥带喘的吐槽道:“篮子姐你都敢喜欢,你也挺牛逼啊。” 篮子姐? 於平安回忆起二人的对话后,默默地看向二驴。 “二驴哥,你这起名的天赋是遗传的吗?” 二驴吸了吸鼻涕,一脸骄傲:“我自创的!” “挺好。”於平安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默默的道:“这个名咱私下叫就行,別当著玲姐的面叫。” 我怕她一拳要你猪命! 一行人回到酒店,休整了半个小时后,张哥来接於平安了。 上车后,於平安发现周围有两辆轿车和三辆摩托车在跟隨,其中一个摩托车手是黄武天。 玲姐对他的保护从现在开始了! 於平安安心下来,对张哥询问:“今晚吃饭都有谁啊?” 第378章 她美,但危险 “今晚的局,有很多老朋友。” 张哥神色中带著八卦的味道:“基本都是你的老熟人,除了边萌和白牡丹,咳,还有你的老情人。” 老情人? 於平安愣住,他哪有什么老情人? “陈冰啊。”张哥撇撇嘴:“你在外面装就算了,在我面前不用。准备什么时候跟陈冰捅破那张窗户纸?” 陈冰居然也在……於平安心底颤了颤,本以为老黑去世后,他跟陈冰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张哥的话,让於平安有些难为情。 “我跟她只是互相利用的关係,没什么感情。” 嘖嘖! 张哥撇撇嘴:“你这话骗骗別人就算了,骗不了我。” “那天你中了姐的迷魂香,看到的人是陈冰,你都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迷魂香和陈冰有什么关係?” 姐性格和陈冰完全相反,但两人都是瓜子脸,狐媚眼的长髮美女。於平安之所以认错,是因为姐和陈冰比较像。 难道还有別的隱情? 张哥笑道:“姐说过,中了迷魂香的人,看到的人往往是內心深处的投影,一般都是心爱之人。” “你看到的是陈冰,由此说明,陈冰是你爱的人。” 爱这个词太沉重了……於平安苦笑著摇头:“我承认,我对陈冰有点儿意思,但仅限於喜欢,谈不上爱。” “其实你俩真的挺配,要是能有机会在一起,真的可以试试。”自从认了张哥做哥哥,他跟於平安的关係更近了一步。 不再像之前那般有距离感,私下底他就像个关心弟弟终身大事的老大哥,絮絮叨叨的掰著手指头,细数陈冰的优点。 “首先,陈冰长的漂亮,从身材到长相,都跟你很般配。她还有能力,哦,忘了跟你说了,陈冰是海上场子的管理者之一。下个月初,她也会一起上船。” “其次,陈冰是个洁身自好的女人。几年前,她刚来到吉省,那时候有无数老板追求她,她谁都看不上,身边只有白牡丹和边萌等几个朋友。那些男人们,谁都別想靠近她半步。” “重点是,陈冰的人脉很厉害,你们在一起后,她可以辅佐你。” “这么完美的老婆,你去哪儿找?” 於平安还沉浸在陈冰是管理者这一点。 於平安以张哥管理者的身份登船,那岂不是上船后,两人每天都会见面,甚至……会在一起工作? 张哥还在絮絮叨叨:“你是我弟弟,我得给你物色一个好对象,我看陈冰挺合適的。” “你觉得怎么样?” 於平安心里有点儿乱,嘆了口气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陈冰很好,但太过复杂。” 陈冰如一池平静又漂亮的湖水,在阳光下,湖水碧绿,波光粼粼,平静的湖面一片生机盎然。但在水面下,不仅有暗流,还有缠住人脚腕的水草。 她虽然美,但危险。 她与赵萱萱不同,赵萱萱的危险是直接乾脆又强势的,但陈冰的危险是隱蔽的,会杀人於无形。 並且。 於平安感觉陈冰身上隱藏著某些秘密。 仿佛一团迷雾缠绕,叫人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行吧,我不劝你了,自己看著办。” 张哥见劝不动,也不再囉嗦了,话题转回今晚饭局的几个老板,他重点说了一个姓金的老板。” “这人是目前奉天最大的开发商,他几乎垄断了奉天所有的工程项目。金老板是从底层混出来的,手中人脉无数。” “你可以找金老板打听你哥的事儿。” 於平安点点头。 张哥一副老江湖的样子道:“行走江湖的精髓,无外乎两点:多送礼多社交。” “把人脉这张网织好了,以后办事儿也就方便了。” 师傅教了於平安千术,以及江湖中的一些秘闻,但真正步入江湖后,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关係,非常复杂。 凭靠一个人的能力,是行不通的。 於平安问过张哥一个问题:一个普通人该如何改变命运,是好好读书吗? 张哥笑了。 他说:“好好读书,只能让你过上比较不错的生活,要想真正改变命运,得从五个方面入手。” 於平安问:“哪五个?” 张哥道:“送礼,听话,感恩,分钱和同流合污。把这五件事儿做好了,比好好学习更管用。” 於平安听完后,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末了,张哥总结一句。 “无论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金钱】永远是最有效的通行证!” 这句话,师父没说过。 因为师傅是老千,而张哥是生意人。 他们是不同的人,不能说谁对谁错,看选择什么样的路! “老金这人脾气有点儿古怪,可能会刁难你,你不用放在心上,有我在,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临下车前,张哥给於平安提个醒。 “明白。”於平安点点头。 师傅说过,一些老板们从骨子里瞧不起老千的,在他们看来,老千就是依附金主,帮金主处理脏事的小弟。 永远比金主矮一级。 遇到这样的老板,有两种处理方式,第一,与他合作,让他心甘情愿的掏钱给自己。第二,做局让他明白,老千士可杀不可辱。 进入酒店。 距离饭局开始还有20分钟的时间,大厅中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抽菸聊天。 见到张哥,眾人纷纷上前打招呼。 “张哥好久不见。” “哎呦老张啊,你可把我想死了。” “张哥。”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神色傲然的青年对张哥点了一下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了。 张哥热情的喊了一声儿:“金二公子。” 隨后,他把於平安介绍给大家。 “这位是我们吉省新晋的千王,人称平安爷,我弟弟於平安。” 【千术大赛】让於平安一举成名,在东三省行走江湖的,无人不知他的大名。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是一副【终於见到传说中的平安爷】的表情。 一个头髮白的老板惊讶道。 “千王看起来好年轻,他有22岁吗?” 张哥笑道:“27了,娃娃脸显小。” “不错,这么年轻的千王,很多年没见过了。”眾人上下打量於平安,毫不吝嗇的夸讚道:“平安爷不仅千术厉害,长的也好,板板正正的,真是年轻有为啊。” “这得迷死多少小姑娘啊?” “何止小姑娘,连老姑娘都迷倒了。”张哥笑道。 眾人哈哈大笑,气氛愉快。 这时。 被叫金二的公子,上下打量著於平安,用尖尖的,像太监一样的嗓音开口道:“千王?听起来挺厉害的。” 於平安礼貌的回应:“江湖上的哥哥姐姐们给面子罢了。” 嘖! 金二撇撇嘴,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以高高在上的姿態道:“听说老千都会点儿绝活功夫。” “给我现场表演一个,看看是不是徒有虚名。” 第379章 我弟弟,只有一个 这语气,这表情……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少爷,对路边的狗说:摇个尾巴,给你肉吃。 “金二公子。” 不等於平安发火,张哥便开口为他解围。 他强调道:“平安拿了【千术大赛】的冠军,连八指叔都对平安讚赏有加,他的实力已经得到了整个东三省的认可,表演就不必了。” “我跟平安一见如故,几个月前拜了把子,今日我带他过来吃饭,一是跟朋友们敘敘旧,二是带他来见见世面。” 张哥特意强调【拜把子】,是想提醒金二。 於平安是他的【弟弟】,不是一条跟著金主討生活的哈巴狗。 金二撇嘴一笑,满脸不屑的模样,用尖锐的声音嘲讽道。 “让他表演个摇骰子而已,又不是让他跳脱衣舞,张哥你也太护犊子了吧?” “听说这小子一口气能摇20多个骰子的立柱?” “吉尼斯纪录是24个骰子,难不成这小子比吉尼斯纪录保持者还厉害?【千术大赛】的事儿大家都有所耳闻,对20多个骰子的立柱挺好奇的。” “张哥就別藏著掖著,让他表演一个给我们瞧瞧。” 金二不等於平安和张哥拒绝,回头招呼服务生拿来了骰子和骰盅,並翘著二郎腿,指著骰子和骰盅对於平安指挥道:“骰子不多,也就20个。” “开始吧。” 隨著金二的话,其他的老板也凑过来了,大家都在等著看於平安表演。 於平安瞥了一眼骰子和骰盅,冷冷的道:“我是老千,不是演员。想让我摇骰子,就得跟我赌,你赌得起?” 金二眉头微微皱起,一旁的张哥又开口了。 “金二公子,平安是我弟弟,不是马戏团的杂耍,更不是酒吧陪酒的牛郎,他今天过来是跟大家交朋友的!” 金二咧嘴笑了,嬉皮笑脸的道:“哎呦,我的张哥。你这是怎么了?就表演个立柱,又不是让他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他是个老千,摇骰子对他来说就是信手拈来的事儿。” “知道他是你弟弟了,你心疼弟弟,但摇骰子也没几分钟的事儿。” “不用太紧张哈。” 其他老板也纷纷开口:“老张真是宝贝这个弟弟,让他摇个骰子都捨不得。” “就是,老千摇骰子跟我擦屁股一样,眼睛不用看,伸手就能对准眼儿。” “草!你说的真噁心。不过说的倒是没错,对老千来说,摇骰子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轻鬆。” 这群老板在讲话的同时,也在观察金二的表情,他们並不是想看於平安表演摇骰子,而是为了巴结金二。由此可见,这位金二公子的地位比张哥高。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金老板的儿子。 金二对於平安扬了扬下巴,一脸的高高在上。 “表演好了,给你打赏。” “10万够不够?” 呵!这是真把我当猴子耍了,表演一个赏一根香蕉? 於平安冷冷的看著金二,刚准备开口。 突然。 张哥再一次开口,这一次的语气强硬很多。 “金二公子。” “首先,平安是我弟弟。” “其次,今日我邀请他过来是参加饭局,不是来表演的。” “你不尊重他,就等於不尊重我。的確,我老张在辽省的实力比不上你们金家,总资產也跟金家差了十万八千里,哪怕跟我老张翻脸,对金家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 “但,吉省是我的天下!除非金家这辈子都不再做吉省和龙省的生意了,你就掏出你的十万块钱!” 安静! 现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震惊的看著张哥。 这一番话……相当於跟金家翻脸了! 为了一个老千跟金家翻脸,老张是疯了吗? 於平安看著张哥,心中微动。 金二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惊讶的鼻口都微微张开了,但短短一秒钟就恢復了高傲的姿態,他歪著头,好奇地问。 “吉省是你的天下,为什么连龙省的生意我们都不能做?” 张哥脸上掛著微笑,语气也很温柔,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前往龙省,必须要经过吉省。” “在吉省,什么人能进,什么人能出,由我说了算!” 金二还想狡辩:“我们可以绕过吉省,从內蒙进。” “这样当然也可以。”张哥平静的像给老朋友分析生意经般,认真且专业:“从內蒙绕过去,需要多走几百公里,当然,几百公里也不是很远。” “但金家是做工程的,工程队和工程车绕路几百公里,增加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时间成本。” “工程队抢的是时间和效率,如果这两点都没有了,还拿什么赚钱?” “另外……我在龙省也是有朋友的。” 张哥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以轻飘的態度,幽幽开口:“我这辈子没跟什么人翻脸过。” “上一次跟我翻脸的人是老黑。” “老黑的结局……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前面的话,或许还是威胁,但最后这番话,足以证明张哥的【翻脸】实力。无论是江湖还是生意场上,最忌讳的就是【翻脸】。 所以,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丝余地。 张哥,竟然为了一个老千,要跟金家闹掰? 金二再也绷不住,整个人面红耳赤,陷入了癲狂的状態,他不懂,也无法理解,但张哥的反驳,让他感到顏面无光,他愤怒的指著於平安对张哥吼道。 “你为了一个跑江湖的跟我槓上???” 啪!张哥手拍在桌子上,身子向金二的方向探去,一字一句的道:“我再说一遍。” “平安不是跑江湖的!也不是马路上耍杂耍的!更不是跟著金主要饭的狗!他是我弟弟!” “弟弟两个字能听懂吗?” 气息拔高,寒气逼人,张哥全身杀气腾腾,金二再敢出言不逊,张哥会立马撕烂他的嘴! 草…… 金二爆了一句粗口,虽然咬牙切齿,但却没有再出言不逊,狠狠地瞪了於平安一眼,扭头离开了。 待金二离开后,眾人纷纷上前对张哥道:“老张,你疯了吗?那可是金二公子,老金最喜欢的儿子,你得罪了他,以后在辽省可吃不到好果子了。” 张哥恢復了风轻云淡之色。 微笑道:“吃不到好果子,就吃差果子,有果子吃就够了。果子多了去了,但我弟弟……” 他转头看向於平安,目光坚定。 “只有一个!” 第380章 他们是那种关係? 於平安表面平静,但內心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眼角纹明显。 他一个人揍七八个小流氓,明明被打的满脸是血,但他一步不退,也不求饶不停手。 小流氓都被打懵了。 质问他是不是疯了? 他说:“我没疯!平安是我弟弟,是我会用生命保护的人!” 此刻,那个身影儿和张哥渐渐重叠在一起,於平安心中既感动,又五味杂陈。 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但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动了动嘴唇,只道了一声儿谢。 “哥,谢谢你。” “跟我还说谢?削你啊?”张哥笑著调侃了一句。隨后,他恢復到正常模样,对於平安小声儿道。 “不用放在心上。” “他不尊重你,就是不尊重我。” “人在江湖走,面子是靠自己爭取的,我也不单单是为了你。” 张哥不想给於平安太大压力,这正是於平安钦佩他的一点,哪怕帮了对方,也会风轻云淡的提一句,顺手帮个忙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 而不是帮了別人一丁点儿小忙,动不动掛在嘴上,提醒对方回报自己。 这就是大佬和普通人之间的格局差距。 於平安心里明白,也感激。 与此同时,他目光朝金二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 草!!! 包房內,金二一脚把餐桌踹倒,桌子上的杯子和餐具洒了一地,他一边砸一边满口粗话。 “cnm!” “cnm!” “为了个垃圾跟我翻脸,我r他妈的!!!” 金二抓起一个椅子狠狠丟向窗户,玻璃瞬间碎裂,碎片四处飞溅,巨大的声音吸引了无数的服务员过来,但看到是金二公子后,又默默地躲在门口,不敢上前劝说。 这家酒店是金家的。 平日是金二在打理,这位公子哥情绪易怒,脾气暴躁,非常喜欢打人,酒店內的服务员几乎都吃过他的巴掌。 他打人不分男女,也不懂怜香惜玉。 说动手就动手。 服务员们都害怕他。 此刻,看到他在发火,更是不敢凑上前了。 两个穿著西装,一胖一瘦的人走了进来,他们看著四周的狼藉,胖子皱眉吐槽:“那个叫於平安的老千给老张下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让老张为了他跟金二公子翻脸?” “他是疯了吗?” 瘦子撇撇嘴:“这个叫於平安的不简单!我听说老黑的死,跟他有很大的关係。” “老张跟老黑竞爭了这么多年,表面上一口一个兄弟,实际上两人私底下的衝突非常多。老张一直想除掉老黑。在於平安的帮助下,终於把老黑干掉了。老黑死后,整个吉省就是老张的天下了。” 胖子无法理解:“就算於平安帮了大忙,老张也不至於为了討好一个老千,跟金二公子翻脸吧?” “咳,他俩不会是那个关係吧?” 金二猛的抬头,震惊问:“他们真的是?” 这两个人都是建筑行业的小老板,也是金二的狗腿子,平日里几个人就经常廝混在一起。 此刻,二人一脸八卦之色,议论道。 “於平安长得细皮嫩肉的,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千,张哥没必要为了他跟金家翻脸啊?他们一定是那种关係!” “嘖!真的假的?没听说过张哥好这一口啊。” “张哥不近女色的事儿,你没听说过?” “不近女色?他不是有老婆孩子吗?” “除了老婆以外,张哥在外面应酬的时候,从来都不近女色,之前有几个富婆勾搭过张哥,都被他给拒绝了。连张哥的秘书都是男的,前几年秘书跟他闹掰了,说张哥侵犯过他?” “臥槽!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老婆孩子是他的障眼法,他真正喜欢的是男人?” 金二原本还在气头上,听到二人谈论的八卦后,渐渐將怒火压制下去。 他震惊的问:“於平安跟老张真是那种关係?” “张哥是个非常成功,且滑头的商人,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跟別人翻脸。除非,於平安跟他是那种关係。” “再加上张哥不近女色的江湖传闻。” “嘖嘖嘖!” 一瞬间,所有的疑问都融会贯通了。 金二的气几乎全消了,用尖细的嗓子幽幽道:“难怪我叫於平安表演摇骰子,他这么生气。” “嘖,原来是老张心疼了。” 胖子笑道:“大老板中好这一口的人不少,而且於平安长得的確板正,谁不喜欢?” “张哥不是不给金二公子面子,他是在为心上人出头啊。” 虽然找到了张哥翻脸的目的,但金二心中还是有怨气,大声说:“老张都他妈四十岁的人了,居然还恋爱脑?” “草他妈的!” “等过几天上船,看我怎么给他穿小鞋。” 金二整理了一下白色西装,回头对二人问道:“边萌和白牡丹来了吗?” “应该快到了。” 瘦子道:“听说陈冰和洪可欣也来了。” “金二公子,对这二人不感兴趣?” 胖子撇嘴:“陈冰可以,但洪可欣这个男人婆有什么意思?” 瘦子贱笑:“她虽然外表像男人婆,但长相是真不赖,五官一点不比边萌和陈冰差。而且,我就喜欢驯服这种男人婆。” “她们四个都不错,要是能一起就更好了。”一提起美女,金二就两眼放光,他话音一转:“不过,边萌和白牡丹才是我的目標。” “我爸说了,只要我能娶到边萌或者白牡丹,就给我20%的集团股份。” 他起身整理一下西装,对两人道:“走吧,她们快到了。” “今晚必须让其中一个上鉤!!!” 隨著宴席时间的接近,参加晚宴的人也陆续到来,男士们站在大厅內,等待眾位美女出席。 在距离8点钟还有7分钟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酒店门口,身穿粉色小裙子的边萌,像一只小鹿般轻盈的跳下车。 她年轻又可爱,脸蛋儿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她朝大厅內看了一眼,突然眼前一亮,脸上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金二微笑著上前一步,刚准备开口。 就听边萌如一只喜雀般喊了一声儿。 “男神哥!” 金二一愣。 男神哥,是叫我吗? 他正得意洋洋时,边萌像个蝴蝶一样,从他面前飞过,直接朝於平安扑过去。 第381章 都是熟人 “男神哥!” 边萌声音甜美,笑容灿烂,她就像一个小太阳般,无论什么时候见到,都会驱散於平安身边的黑暗。 他像对待亲妹妹一般,宠溺的摸了摸边萌的头。 “萌萌怎么瘦了?” “人家最近在减肥。”边萌踮起脚尖,在於平安面前转了一圈儿展示自己:“怎么样?我的减肥成果不错吧?” 於平安竖起大拇指点讚:“以前是美,现在是仙。” “嘿嘿,男神哥最好了,不像其他男生,只会说胖胖的才好看!哼,胖胖的好看,为什么模特都是瘦子?”边萌撅著小嘴儿吐槽。 於平安道:“减肥也好,增肥也罢,都是为了取悦自己,不用在乎別人的看法。” “嘻嘻,不愧是男神哥。”边萌抱著於平安的手,姿態亲昵。 金二脸色难看至极,同时又很惊讶,於平安竟然跟边萌关係这么好?但即便关係好,也没有血缘关係,他们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日后他要是娶边萌进门,会被人嚼舌根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胖子在一旁提醒道:“边萌应该把他当成姐妹了。” 哦……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但金二还是不悦:“不管怎么样,於平安都是男人!他们之间这么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一腿。” 他默默摇摇头,从內心將边萌pass了。 又一辆车停在门口,一袭蓝色西装的洪可欣下了车,她依旧是那般的纤瘦高挑,利落的短髮被梳到脑后,左耳垂上戴了一个十字架耳坠,淡淡的烟燻妆,看起来既帅气又魅惑。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眼睛一亮。 欣喜的喊了一声儿:“平安爷。” “平安爷,上次的费用已经转到你帐户上了。” 於平安帮洪可欣拉线,跟游轮合作拿下了500万的单子,按照江湖规矩需要给中间人3到10个点,於平安原本是拒绝的,但洪可欣一再强调,不能坏了规矩。 “我收到了,谢谢。”在陌生的地方,遇到熟悉的朋友,这让於平安感觉身心放鬆。 “是我要谢谢平安爷才对。” 洪可欣十分热情的拉拢於平安:“我最近要在岭南那边开个新药厂,不知道平安爷有没有兴趣投资?” 投资? 於平安想起张哥对洪可欣的评价。 此人,可信。 “投资没问题,但我拿不出太多钱,毕竟我只是一个打工的,跟你们这群老板不同。”於平安算是答应下来,同时对洪可欣的能力表示惊讶,她人在东北,岭南那边的路短短几个月就铺好了? “岭南那边是有可靠的队友帮忙吗?” 洪可欣点点头,神秘的笑了笑:“这位队友对平安爷很仰慕,有机会带她跟平安爷见一面。” “可以。”於平安隨口答应下来。 金二看到这一幕,鼻子都气歪了,他本想跟洪可欣聊两句的,结果洪可欣也像个蝴蝶一样,朝於平安飞过去,还一口一个平安爷。 他算个屁【爷】! 不就是一个小白脸,靠卖屁股上位。 “白牡丹还没来吗?”他皱眉问道。 胖子朝外面看了看,眼前一亮:“来了,白牡丹来了!” 隨著胖子的声音,眾人同时朝门口看过去,白牡丹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千金,在江湖中地位非常高。是今日饭局中,除了金家以外,白牡丹的实力最强。 “来了。”边萌有点儿窘迫的拉著於平安,尷尬道:“男神哥,今天是来拉赞助的,她想拿到金家的投资,一会儿……咳,你稍微注意一点。” 於平安和白牡丹就是一对冤家,每次见面都要爭吵两句,偶尔还会动手。 边萌提醒於平安一声儿,私下里怎么闹都行,正经场合要给白牡丹面子。 “行。” 於平安一口答应下来。 即便边萌不提醒,像今天这样的场合,於平安也不会调侃白牡丹,而且……过几天上游轮后,於平安代表张哥管理场子,而白牡丹是整个游轮的老板,即便不跟老板搞好关係,也不能得罪老板。 红色跑车闪耀而来,白牡丹从车上下来。 她今日穿了一套白色西装,手腕上戴著卡地亚饰品,笔直黑亮的长髮再肩上披散开,手中的黑色皮包对应著脚上的黑色高跟鞋,再配上黑框眼镜,显然是一副受过高等教育,出类拔萃的女精英的模样。 “。” 金二迎上去,满脸兴奋的指著两人西装道:“不知道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还是心有灵犀,我们都穿了白色西装。” 金二长相一般,大长脸,但胜在身材出眾,配上剪裁得体的西装,让他看起来颇有贵气,倒是跟白牡丹有那么一丁点儿般配。 白牡丹脸上掛著假笑:“那就算缘分吧。” 那就让缘分进行到底吧!金二內心兴奋至极,准备约白牡丹明晚一起吃饭。 这时,白牡丹朝人群方向看了一眼,在半空中跟於平安对视了。 嗯……不要跟老板闹得太僵。 秉著这个理念,於平安挤出了一丝笑容,刚准备张口问好,就听白牡丹嗷的吼了一声儿。 “你闭嘴!” 於平安一愣:“我没讲话啊?”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白牡丹气冲冲的。 於平安问:“我想说什么?” “总之你不许说!”白牡丹凶巴巴的。 “我没说啊……” “你现在就在说!” “因为你跟我说话,我才开口说的。” “我没跟你说话!”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 “总之!你不许说!” “靠!我都没想说话!你怎么回事儿?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两人中间隔著金二,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气氛剑拔弩张,眾人看到直接懵逼了。 这两个人咋回事儿??? 边萌则单手扶额,无奈嘆气,洪可欣则识趣的向后退一步,生怕被溅一身血。 “我发现你这个人是真的討厌!!!” “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係,屎壳郎也推不动金元宝。” “你说谁是屎壳郎?” “我只是比喻……你要对號入座,那我也没办法。” “於平安!!!!” “叫爷爷干啥?” 沃日!!! 白牡丹再也忍不住,抡起拳头,跳著朝於平安扑过去…… 第382章 你不找女朋友吗? 金二一脸懵逼的看著你追我赶的於平安和白牡丹,茫然不知所措:“……跟於平安什么关係?” “额……他们看起来关係有点儿复杂。”胖子沉吟半天总结道。 瘦子分析道:“听说【千术大赛】於平安跟白牡丹赌了一局,白牡丹输了,於平安惩罚她蛙跳到门口,白牡丹感觉丟人丟大了,后面又跟於平安赌了一局,结果又输了……” “他们之间有恩怨。” 这是恩怨吗?金二皱眉,心生不悦的说:“我怎么感觉像打情骂俏。” “不会喜欢他吧?” “还有边萌,一口一个男神哥,连洪可欣都叫他平安爷,对他態度恭敬,她们不会都喜欢他吧?” 胖子噗嗤一声儿,半开玩笑半拍马屁的道:“她们喜欢他卖屁股吗?她们只是把他当姐妹吧。” “当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是害羞和含蓄的。刚才边萌进来时,看了您一眼,那脸蛋儿红扑扑的,要我说,这才是喜欢。” 瘦子附和道:“对对对,白牡丹看到您的时候,也有点儿不好意思,还说你们有缘分。” “这才是女人遇到喜欢的人的真实反应。” 金二嘴角儿翘起,问:“边萌看我脸红了?” “对啊,她偷偷看您好几眼呢!”两个人疯狂点头。 金二抿著嘴双手插兜,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说:“我就知道,她们也不可能喜欢一个老千。” “那必须的啊。老千就是金主身边的一条狗,少爷您可是金主!!大小王她们还分不清了吗?” “她们就是把於平安当姐妹!” 两人追捧著。 这时,一道风轻云淡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於平安为什么是姐妹?” 陈冰站在三人背后,她今日穿著很简单,下身是牛仔裤,上身穿了一件高领衫,脚踩高跟鞋,除了手腕上戴的一块方形手錶,再无任何饰品。 她最吸引人的是自身的气质。 气定神閒的微笑,宠辱不惊的淡定,风光无痕的从容。 脸上永远掛著不张扬,不过度的微笑,讲话永远得体,永远温柔,永远让人琢磨不透。 “冰姐。”金二在不知不觉间脸红了,他有些靦腆的道:“於平安跟张哥是那种关係。” “哪种?”陈冰一愣。 金二挤眉弄眼的说:“还能是哪种?就那种唄。” 陈冰震惊的问:“真的吗?” 金二煞有其事的道:“张哥一直有那方面的喜好,於平安又长了一张小白脸,而且他俩关係非常特別!” 陈冰看向於平安和张哥,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金二看著她的侧面,心臟狂跳不止,美!太美了!真想看看她喘息的样子! 虽然父亲选择了边萌和白牡丹,但陈冰让金二更有征服欲。 “冰姐,我今晚有个局,想请你过去帮忙掌掌眼。”金二已经按耐不住,想今晚就拿下陈冰。 “今晚我应该……”陈冰话音未落。 於平安走了过来,他无视金二,看著陈冰问道:“有空吗?谈谈?” “可以。”陈冰点点头,对金二道了一句:“今晚没时间,改天再联繫。” 然后跟隨於平安离开大厅。 金二气炸了:“草他妈的!这个老千一直在坏我的好事儿!” “胖子,找人给我做了他!” 胖子一脸为难:“他现在是张哥的新宠,直接做了,怕是过不去张哥那一关。” “麻痹,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怕张哥吗?”金二抓著胖子的衣服领子,咬牙切齿。 胖子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咱们跟张哥还有合作,看在钱的份儿上,先饶这小子一条狗命。” “可以饶他狗命,但不能就这么放了他。”金二阴沉著一张脸,冷哼道:“还有张哥!” “吉省是他的地盘,但这是辽省!不是他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 “安排一下,敲打敲打他,再找两个人收拾一下於平安。” …… 包间內。 於平安给陈冰递了一根烟,两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包间內安静的抽了两分钟的烟。 距离上次已经有两三个月没见了,陈冰一点没变,反倒是於平安变了不少。 “你瘦了。”陈冰率先开口。 於平安打趣道:“减肥成功了。” “恭喜你。”陈冰顺著他的话。 將手中的烟熄灭,於平安直奔主题:“听说你现在给白牡丹当管理者?” “前任老板死了,我的工作也丟了,看我可怜,给我提供了一个工作机会。” 陈冰十分隨意的道。 “冰姐真是低调。”於平安笑了。 “我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於平安转过身,面向陈冰。 陈冰也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们……” 四目相对间,於平安嘴唇动了下,声音略有一些沙哑的问:“是敌人吗?” 陈冰的立场一直很复杂。 她表面上是老黑的人,但在於平安和老黑博弈时,她对於平安做的一系列局都视而不见。 她更像个局外人,在隔岸观火。 於平安曾拉拢过她,但被陈冰拒绝了。那段时间,於平安也將陈冰视为敌人,甚至利用陈冰做局赶走了涛哥。 现在老黑已死。 陈冰投靠白牡丹。 他们二人之间,是敌人,还是朋友,亦或者……是什么关係?需要说清楚,毕竟,未来还要一起工作。 “不是。”陈冰很果断的摇头。 不是敌人,但也谈不上朋友。 只要不是敌对关係就行。 於平安鬆了口气:“那行,我明白了。有些事儿得提前问清楚,免得以后处理起来复杂。” “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陈冰微微一笑。 於平安也笑了。 “既然冰姐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走吧,饭局快开始了。” 陈冰点点头,跟隨於平安一起朝包房走去,陈冰脑海中浮现出金二的话,好奇的对於平安问。 “你找女朋友了吗?” “没啊。”於平安惊讶回头:“为什么这么问?” 陈冰一脸淡定:“就是好奇,你在监狱中十年,一般人出来后,会立刻找个女朋友,但你好像一直没找?” 是不喜欢女人吗? 陈冰的八卦,让於平安有点儿奇怪,但他还是如实回答:“牵绊太多,做事儿不方便。另外,也没遇到合適的人。” 是没遇到,还是遇到了不能说? …… 今日的饭局人数很多,足足有20个人,巨大的桌子中间还摆放著一棵发財树,於平安扫视了一圈,有一大半人是不认识的。 但是张哥和边萌等熟悉的朋友在身边,倒也不会侷促。 今日最重要的大佬金老板,在饭局开始后一个小时才姍姍来迟,他进门时,所有人起身欢迎。 金老板的长相很【刻板】,油腻,禿头,大肚子,酒糟鼻,淡眉毛,大金表…… 他笑呵呵的跟眾人打了个招呼,態度和蔼,可当他看向张哥时,笑容收敛,霸气外露,语气凌厉。 “小张啊,听说你要干我们金家?” 第383章 张哥的三杯酒 和煦的气氛,因为金老板一句话鸦雀无声,紧张蔓延。 在场的人,一半是【看好戏】的心態,还有一半皱眉著,在纠结如果两个大佬翻脸,他们该站哪个队。 在眾目睽睽下。 张哥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小弟不才,不敢与金哥掰手腕,只能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当土皇帝。” 言下之意。 不干! 但要他道歉也不可能。 如果金老板一再刁难,他就退回吉省,以后互不干涉。 “草!”金老板颇有一种江湖人的豪迈,对张哥的回答十分不爽,骂了一句脏话:“你这老小子,岁数越大越任性了。” “咋回事儿?跟你金哥这么多年的交情说断就断?你个老小子,一点儿情分都不讲?” 张哥笑了:“我敢拍胸脯说,金哥一直是我大哥!但一码归一码,人人都有自己坚守的底线。” “金哥有儿子,我也有弟弟。” 张哥依旧不退让。 “草,你弟弟能跟我儿子比?”金老板说完就要发怒了。 张哥答:“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虽然我弟弟出身不如你儿子,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並不比你儿子在你心中的地位低。” “你这话的意思是,要跟我翻脸嘍?”金老板眯起眼睛,强大的气场外溢,六十多平米包房內的气温骤降。 所有人全身紧绷,屏住呼吸。 张哥一脸无奈的说:“我永远不会跟金哥翻脸,但他是我弟弟,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弟弟受欺负。” “好好好!”金老板连连拍手点头。 杀气四溢。 有几位老板的屁股已经离开板凳,准备隨时跑路了。 突然。 金老板仰头大笑了三声,看著张哥大骂道:“你他妈的,小二给我打电话,说你为了一个老千跟他翻脸,我还不信。” “我还跟他说,小张那老小子绝对不可能为了任何人跟我翻脸。” “没想到啊草,你这老小子年纪大了,还认了个弟弟。” “你这弟弟比亲儿子还亲!” 金老板的笑声,驱散了周围所有的不安和杀气,张哥自始至终都很淡定。 他倒了三杯酒,对金老板道。 “金哥,第一杯酒,是我向您赔罪的。您对我的帮助,我永生难忘!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第二杯酒,是敬二公子的,多有得罪。” 张哥一连干了两杯酒,他举起第三杯酒时,目光落在眾人的身上。 “第三杯酒,是敬诸位的。” “没错,平安是个老千。在世人的眼中,老千是依附金主的,甚至……在很多金主眼中,老千就是他们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但我今日再郑重的跟诸位强调一句。” “平安,是我弟弟!” “他不是马路上卖唱的,舞厅里卖跳的,他是我老张除了老婆女儿以外,最珍重的人。” “这一杯我干了。” 第三杯酒下肚,在场眾人的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连金老板都惊讶的瞥了他一眼。 有几个老板之前根本没正眼瞧过於平安,但听完张哥这番话后,对於平安不得不重视起来。 “哇哦,张哥居然为了男神哥跟金老板翻脸?”边萌瞪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二人。 “他们的关係这么亲近吗?”洪可欣疑问道。 白牡丹诧异地打量二人问:“於平安和张哥是什么关係?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亲密的?都用【珍重】这个词了?” 陈冰的脑海中莫名想起金二说他们是一对,不知道说什么,隨便回了句。 “他们……可能关係比较好吧。” “只是关係好?”白牡丹皱眉:“这关係也太好了吧?嘖!我从来没见过张哥跟谁翻脸,於平安得多特殊啊?” 陈冰回想起那一晚,於平安抱著她,被一个异性紧紧相拥,饶是冷淡的陈冰都浑身燥热。 结果……於平安不到5分钟就睡著了。 第二天,她们几个女人还议论过於平安是不是不行? 现在看来……他不是不行。 是我的性別不对!陈冰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 最生气的当属金二了,他本想搬出父亲来威胁张哥,让张哥服软道歉,结果可好…… 张哥不仅没道歉,仅用三言两语,就把这事儿摆平了。 父亲也是的,居然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金二內心不爽,又不敢在父亲面前表现出来,只能一个人偷偷离开宴席,跑出去生闷气。 他的两个狗腿子一直守在门口。 见金二出来,像两条哈巴狗般迎上去:“少爷,都安排好了。” “我们已经做好了局,准备收拾那个小老千。” 金二冷著一张脸说:“除了那个老千,还有张哥!” “给我好好敲打敲打他。” “这个也安排好了。”胖子道:“张哥在奉天有一家洗浴中心和一个kvt,今晚这两个店会被突击检查。” “我叫人在店里藏了点违禁品。” “到时候被警察搜出来,没他好果子吃。” 这一招叫【借刀杀人】,借用官方的手来收拾张哥。虽然一点违禁品不会给张哥造成多大的伤害,但足够可以让他的店关门。 两家店有一两百號员工,同时关门后再想重新开门,必须得上上下下去打点,没个小百万是解决不了的。 事情不大不小,既敲打了张哥,又不至於让他翻脸。 完美! 金二心中的气消了一半,他重新回到宴会厅內,此刻眾人在討论赌的事情。 眾人对於平安的称呼改成了【平安爷】,这让金二十分不爽。 我才叫公子,他就成爷了? 他回想起於平安说过的话,心生一计,开腔道。 “小老千。” “我跟你赌一局。” 第384章 20个骰子,指定点数? 一听到【赌】,於平安眼睛都亮了,他还苦於找不到机会收拾这位紈絝子弟,万万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既然如此於平安就不客气了。 “怎么赌?” 金二抱著双臂,一脸囂张的说:“听说你摇骰子挺厉害的,我给你上点儿难度。” “我说三个点数。” “你用20个骰子摇出来。” “全对了就算你贏,反之,就算我贏。” “如何?” 摇20个骰子,还要指定点数? 对於普通人来说,別说20个骰子,哪怕是2个骰子,都別想摇出指定点数。饶是对老千来说,用20个骰子精准的摇出指定点数,也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外行人看热闹,內行人看门道。 白牡丹和陈冰微微皱眉,她们常年跟老千打交道,深知20个骰子是什么概念。 当年,发哥用16个骰子的立柱就可以称霸整个吉省。 20个骰子……发哥连想都不敢想。 太难了! “这难度太高了吧?”洪可欣忍不住开口说:“整个东三省能用20个骰子摇出立柱的人都找不出三个,还要控制点数,这谁能做到?” “老千也不是魔术师啊。” 她第一个开口,一是在为於平安讲话,二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金家和於平安。 她站於平安! 边萌也紧跟著说:“这样的赌局没意义,纯粹是在为难人。” “哈!我当他是多厉害的老千呢,连个骰子都玩儿不明白就敢叫【爷】?”金二囂张至极的嘲讽道:“让你表演不愿意,跟你赌一局也不愿意?” “以后乾脆別叫平安爷了,叫平安虫吧。” 张哥皱眉,面色不悦,刚想为於平安出头,於平安抢先开口了。 “谁说我不愿意?” “赌没问题,重点是赌什么?” 金二洋洋得意:“你贏了,我给你一百万。” “要是输了也不用你出钱,我知道你赚点儿钱不容易。”金二抬起腿,把脚放在桌子上,指著那双酒红色的鱷鱼皮鞋,用尖锐刺耳的声音道。 “输了你就把我这双鞋舔乾净。” 舔鞋?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金二换了一种方式,来报復於平安和张哥。 眾人一个个沉著脸,警惕的观察著几个人的表情。得意洋洋的金二,面无表情的於平安,皱眉的张哥。而最关键的人物金老板,此时正在喝酒吃菜,跟旁边的人微笑閒聊,一副完全没听见【赌局】的模样。 他的態度已经表明。 不管! 不阻止! 只要金二不过分,他就放任不管。 张哥敬的酒,向金老板和金二道歉了,金老板也大笑三声表示既往不咎,但显然,金家父子心中是不爽的。 “可以。” 於平安一口答应下来,然后话锋一转:“不用100万。” “我虽然只是个小老千,但100万还是不差的。” “今日与金二公子第一次见面,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还要经常见面,谈钱就伤感情了。” 金二皱眉警惕问:“那你要什么?” 於平安淡淡的道:“如果我贏了,金二公子给我倒杯酒,喊我一声平安爷就行。” 这傻逼,真把自己当爷了? 怒火从金二体內窜起来,他思考著这一局的贏面,从胖子给他的资料中,得知於平安是摇立柱的高手,是可以去申请吉尼斯纪录的。 单纯的摇立柱,於平安一定贏。 但…… 指定点数,且是三个点数都要准確的摇出来。 这不只是难,而是非常非常的难! 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老千,能精准无误的控制20个骰子……更何况,金二还有一招呢。 他计算过,自己的贏面有95%。 所以咬咬牙一口答应下来。 “可以!”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来人,拿骰子和骰盅。” 服务员很快將骰子和骰盅拿来,能用20个骰子摇立柱的骰盅也是特別定製的,骰盅细长,足够可以將20个骰子装进去。 金二將骰子和骰盅放在桌子的转盘上,並转到於平安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吧。” 骰子和骰盅在转动的桌子上,让经过的每个人都近距离观察一遍。转到洪可欣面前时,她拿起几个骰子,在玻璃桌子上敲击一声儿,听取材质,又拿起两个骰子放在双手上掂量一下。 而后皱眉道。 “这些骰子的材质是不同的。” “这个是塑料的,这是金属的,重量完全不同。” 摇20个骰子本就已经很艰难了,骰子的材质居然不同,简直是难上加难。 “这不公平!”边萌开口。 “金属的沉,塑料的轻,用的力度都不一样,这怎么摇啊?” 金二抱著双臂,一脸得意洋洋的说:“赌局已经开始了,要是觉得自己不行,可以认输。” “我这双鞋1万6买的,今天是第一次穿,舔一下不掉价。” 此时所有人都看著於平安,想看他如何收场。 张哥则十分淡定,他没有反驳金二,也没站出来为於平安找补,他只是扭头对於平安道:“不开心的话,咱们现在就走。” “大不了辽省的生意不做了。” 张哥说的风轻云淡,如果真的直接走人,不仅仅是辽省的市场,包括张哥和於平安的名声,都会受到巨大的打击。 【输不起】这个帽子,他一辈子都摘不掉了。 而且,辽省是个巨大的市场,张哥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渗透进来,现在就放弃,等於前面所有的准备都白做了,辽省的生意也將全部拱手让人。 损失之大,是以【亿】为单位的。 张哥居然愿意为了他放弃这么多? 这一点,连於平安都很诧异。 感觉今晚的张哥,格外奇怪。 既然张哥都豁出去了,他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他微笑道:“这个赌局很公平,我接受挑战。” 他將20个骰子和骰盅收起来。 把骰子一个一个丟入骰盅里,感受著骰子的材质,让他欣慰的是,骰子只有两种材质。 金属和塑料。 且外形大小一模一样。 数量是一比一。 10个金属,10个塑料。 他拿著骰盅晃了两下,稍微適应一下,然后回头对金二道:“金二公子,可以说数字了。” 金二两眼放光,一副好戏登场的模样。 兴奋道。 “先表演个1点,给我们瞧瞧。” 他故意说的【表演】,是想打脸於平安,刚才叫你表演不同意,现在还不是要演? 於平安没理会他,拿起骰盅迅速摇了一个立柱。 20个骰子立柱。 上面的骰子是1点。 他將9个金属骰子放在下面,中间是10个塑料骰子,最上面的骰子则是金属的。 20个骰子的立柱,足足有十几公分高,稳稳的落成一条竖线,现场眾人见状都【哇】的一声儿。 “不愧是【千术大赛】的冠军,牛逼!” “这小子確实有两下子。” “不简单不简单!” 隨后,金二又说了第二个数字:3。 於平安几乎只用了10秒钟就摇出来了,金二看到后边鼓掌边说:“可以可以,不愧是吉省排名第一的老千,有点儿东西。” “现在我要说第三个数字了。” “你听好了。” “第三个数字是……9!” 第385章 双龙冲天 9? 此话一出,现场眾人都愣住了。 “9怎么摇啊?立柱上面只有一个骰子,骰子最大的点数是6啊?” “额……金二公子这是想玩死於平安。” “能不能摇一个立柱,然后桌面上留下一个骰子,加在一起是9?” “你知道摇立柱有多难吗?还留下一两个骰子,这么复杂的操作,就算用手摆,我都得摆一会儿。” 边萌撅著小嘴儿,十分不悦的道:“还9,你怎么不说120点呢?让男神哥找一个锅给你摇?” “男神哥摇的是立柱!立柱你懂什么意思吗?是上面只有一个骰子,而骰子最大的点数是6!” “你到底懂不懂骰子?” 边萌是父亲给金二选的媳妇,並给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边萌或者白牡丹弄到手。 当时金二在父亲面前,胸脯拍的邦邦响,说小意思,一定把边萌拿下。 结果…… 一个月过去了,他不仅没拿下边萌,此刻边萌还坐在了於平安身边,一口一个男神哥,跟金二是敌对关係。 金老板看到后皱了一下眉头,失望的瞟了金二一眼。 干!!! 金二要气炸了,他像一个充满了气体的高压锅,急需一个发泄口。 而於平安就是那个发泄口。 砰! 金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指著於平安吼道:“你不是自称【爷】吗?不是吉省最厉害的老千吗?” “不是让我指定点数吗?” “9这个数字怎么不行了?你这么牛逼,倒是摇出来啊?” 你……边萌还想替於平安说话,但被於平安阻止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 於平安手握著骰盅,表情平静。 “这一场是我跟金二公子的赌局,江湖规矩,赌局一旦开始,必须分出输贏,没有公平与否一说。” “真遇到了不公平,也是我在赛前没沟通清楚,作为老千,我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为了不影响大家吃饭,我將快速的完成赌局。” 於平安讲话时,边萌还在下面扯了扯他的衣角,给他勇气道:“隨便摇,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大不了跟他们金家翻脸。” 边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越是说的轻描淡写,越是能证明她的底气。 她,不怕金家! “谢谢。” 於平安是真心感激她。 但,面子是靠自己爭取的!以后他能否在辽省站住脚,就看这一下了。 他重新將20个骰子放入骰盅,然后开始摇动起来,刚开始骰子一团乱的声音,但隨著摇动的时间越久,骰子的声音变的整齐划一,跟隨他的手晃动,发出【哗哗哗】的声音。 隨后。 他將骰盅扣在玻璃桌面上,利用玻璃的光滑,快速移动骰子。 大约10秒钟后。 他停下手。 此刻,整个包房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都盯著未开启的骰盅,就连閒聊的金老板都闭上了嘴。 於平安没有立刻拿起骰盅。 而是转头对边萌道:“萌萌来帮我开吧。” “我?我不行吧……”边萌紧张的手心都是汗,她不懂千术,万一自己手抖把骰子弄散了怎么办? “你就直上直下的拿起骰盅就行。” 於平安对她挤挤眼:“倒了也没事儿,大不了我舔鞋的时候分你一只。” 噗嗤! 边萌笑了,紧张的感觉也被驱散,她颇有仪式感的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眾人並示意眾人:我要开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伸手朝骰盅摸过去。 5秒钟后。 在边萌战战兢兢的操作中,两个立柱呈现在眾人面前,20个骰子分成了两个立柱,10个骰子为一个柱子,最上面的两个骰子,分別是4和5。 9点!!! “臥槽!这……还能摇两个立柱?” “一个立柱叫一柱擎天,两个立柱叫什么?” 於平安回答:“双龙冲天!” 眾人愕然,震惊,不可思议……之前只听说过一柱擎天,没想到居然还有双龙冲天这一招? “这是我第一次见用骰子摇出两个立柱,我以为他会摇一个立柱,然后单独留一个骰子凑9点呢,居然还能这么玩儿?” “今儿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牛逼!平安爷牛逼!”一个老板激动的起身鼓掌,气氛达到了高潮,包房內的气温瞬间提升了好几度,大家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张哥在惊讶的同时,又认为【於平安能做到是理所应当的】,他扭头对於平安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 “单立柱,双立柱,三立柱,四柱……其实手法是一样的,只要学会一个立柱,其余的很容易就能学会,只是江湖上很少有人用双龙冲天,所以大家觉得摇出双柱会不可思议。” 对於平安来说,单柱和双柱没有什么区別。 唯一的难点是控制点数。 毕竟,两个柱子的点数不同。 点数也是有窍门的,骰子丟入骰盅时,將两个骰子的点数摆好放在最下方,到摇立柱的时候,两个骰子一直控制在最上方,这样的成功率最少有95%。 一般懂行的是不会让老千自己把骰子丟进去的。 这是出千的小窍门。 但金二不懂,他以为这样能把於平安刁难住,但其实他从一开始就输了,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是个外行……外行人跟老千赌,只有一个结果。 输!!! 十赌九诈,十赌十输! “这……这不可能。”金二看著两个立柱,拼命的摇头,口中念叨:“我从来没见过两个立柱,这是人类能做到的?” “你没见过,只能代表你见识太浅。” “世界之大,能人辈出。你没见过的太多了。” “蛤蟆没从井里出来之前,也不知道世界究竟有多大,多出去看看吧。” 边萌翻著白眼儿,丝毫不留情面的说。 你……金二简直气疯了。 今日,不仅丟了面子,他跟边萌的婚事也彻底凉了。 都怪於平安! 这个垃圾! 只见,於平安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將空杯放在桌子上,抬头对金二道。 “倒酒吧!” 第386章 生意人和江湖人的不同 金二老脸通红,他堂堂金家二少爷,居然要给一个小老千倒酒? 倒反天罡了! 他是金主,老千可是跟著金主混饭吃的哈巴狗。 让他给一条哈巴狗倒酒,传出去,今后他金二公子的脸往哪儿放? 但不倒,又显得自己小气,输不起……传出去一样难听。 正当不知道如何是好时,金二给一个肥头大耳,头上谢顶的胖子使了个眼色,那胖子立刻会意,笑呵呵的起身朝於平安走过来。 “平安爷,您牛逼,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什么叫顶级老千了。” “我平时也经常去场子玩,见识过不少摇立柱的高手,但是那群人跟平安爷比起来,就是狗篮子一个,比不上平安爷一根汗毛。” “今日第一次跟平安爷见面,我敬您一杯。” 胖子老板端著分酒器,正要给於平安倒酒,於平安將一只手盖在酒杯上。见此,胖子面色尷尬的对於平安訕笑道:“平安爷这是什么意思?” “不给我这个面子?” “不著急,咱们的酒一会儿再喝。”於平安指著金二道:“等我喝完金二公子倒的酒,我再跟你喝。” 胖子嬉皮笑脸的说:“金二公子倒酒和我倒酒是一样的,反正都是酒!今儿我饭不吃了,酒也不喝了,我就站这里给平安爷倒酒,平安爷喝多久我陪多久。” 胖子讲话时,疯狂给於平安挤眼睛。 就差下跪恳求於平安:给个台阶下吧!他可是金二公子,別闹的太难堪了。 於平安懂。 在座所有人都懂。 这是江湖中,也是职场上最常见的一种现象。 明明大家都懂的事,偏偏不能直接说,非要拐弯抹角,找一个合理的理由,用一些【违心又合理】的话,隱藏真正的目的,其实大家都知道背后的潜台词。 亦如送礼。 明明是求领导办事儿,非要找一个藉口:给您家孩子的,或者是来看看您家老人……这天地之道,人情世故,无非就是演来装去,看谁演的自然,装的透彻。 这个台阶於平安给了。 金家这事就算过了,金家父子也不会再为难他。 所以,有不少老板,都对於平安挤眼睛,提醒他:见好就收吧,別闹的太过分! 因为在他们眼中,於平安再牛逼,也就是个跟金主混饭吃的打工仔。即使是孙悟空大闹天空,也不是被佛祖压在五指山下?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但师傅曾说过两句话,於平安一直铭记於心。 “道法自然,什么是自然之法?就是斗,就是爭,大道爭锋,你退一尺,他们就会进一丈。” “你得强硬起来,露出刺,让別人都知道你不好惹,不敢来找麻烦。” (出自:《太白金星有点烦》)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胖子领导,微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今天这杯酒,金二公子必须给我倒!” 说罢,他目光投向金二,霸气外露,丝毫不退。 “金二公子还不来倒酒是什么意思?” “后悔了?” “还是输不起?” 草!!!金二爆了一句粗口,站起来就要破口大骂,话还未出口,金老板开腔了。 他眯著一对小眼睛,看似在微笑,但声音非常冷。 “不愧是被称为【爷】的老千,有性格。” “我们金家虽然不混江湖,但绝对不是输不起的人。” “小二,去给平安爷倒酒。” 金二一张脸气通红:“爸,我不……” 一句话还未说完,金老板怒斥一声儿:“愿赌服输,倒杯酒哪儿那么多废话?” “是你自己提出的赌局,输了就要认!” “你这个態度是想让別人嚼舌根,说咱们金家言而无信,输不起?” 此话一出,金二再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把所有不快吞进肚子里,硬著头皮起身来到於平安面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恭恭敬敬的给於平安倒了一杯酒。 周围人的目光像雷射电般灼烧著他,让他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一杯酒倒完,他扭头要走。 於平安又开口了。 “还差一句话呢。” 金二脚下停滯,双手握拳,全身的肌肉紧绷,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平!安!爷!” 於平安莞尔一笑,对金二举起酒杯:“承让了金二公子。” 隨即,他在眾人复杂又震惊的注视下,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从这一刻起。 他【平安爷】的名声,在辽省算是打响了。 今日酒局之后,眾位老板们提起於平安,都会竖起大拇指喊一声儿【平安爷】,然后再评价一句【疯子一个】。 为了爭一口气,得罪了整个金家。 不是疯子是什么? 商人最在意的是【钱】,只要能赚钱,別说舔鞋,让他们吃屎没问题,只有江湖人才爭一口【气】。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在场混江湖的人都非常激动,恨不得站起来大喊一声儿【平安爷牛逼】,但眾位老板们却撇嘴,表示不赞成也不理解。 酒喝了,平安爷也叫了。 这一局,算是结束了。 或许是为了转移金老板的视线,亦或者是著急谈生意,白牡丹立刻转移了话题。 “金叔叔,上一次咱们谈的事儿,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金老板笑容和蔼,看著白牡丹的目光亲切,像看著儿媳妇一样,说:“投资的事儿没问题。” “我不懂你们江湖上的事儿,更不懂怎么经营场子,我就是有钱。別人的生意我不敢投资,但你的生意,我必须投!” 听到金老板这番话,白牡丹长长的鬆了口气。 微笑道:“太好了。” “我一定不会辜负金叔叔的期望,一年后分成,我会给金叔叔一个惊喜。” 金老板笑著点头:“我期待著。” “投资的具体细节,你跟小二谈吧,这次的合作由小二负责,你们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话题,细节上的问题,可以互相商量。” 正在鬱闷的金二,一瞬间来劲了。 这可是超过千万的生意,交给他的意思是,想重点培养他吗? 另外…… 金老板在边萌和白牡丹中间,选择了白牡丹。 给他提供机会跟白牡丹单独相处。 阴霾一扫而光,得意又重新回到金二的脸上,他激动的看著白牡丹说:“,一会儿吃完饭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喝点儿东西,谈一下具体细节?” “可以。”白牡丹微笑点头。 与此同时,边萌对於平安邀请道:“男神哥,一会儿跟可欣姐和冰姐找个地方聚一下,刚好三缺一,你也一起吧。” 於平安正在纠结要拒绝还是同意时。 边萌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冰姐……很想你。” 第387章 张哥对你真好啊 饭局接近尾声时,张哥朗声开口。 “小弟有一件小事,想请大家帮忙一下。” “我有一个朋友失踪了,他十几年前曾在辽省的工程队混过,当时跟著一对兄弟,人称大乔小乔,大乔今年50岁上下,小乔30左右。” “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只知道曾经做过建筑行业,是辽省本地人,后面曾去港岛发展过。” “我这儿有两兄弟的照片,还请各位大佬帮忙留意一下。” 张哥拿出一沓照片,给每位老板都分发了一张。 张哥找专业人士將照片做了清晰化处理,可以清楚地看清兄弟二人的长相,大乔长了一张圆脸,小眼睛,塌鼻子,扁嘴。 小乔跟他像复製黏贴。 兄弟二人站在一起,一大一小,像一对套娃。 眾位老板都是人精,拿著照片仔细观看,但没有人开口说认不认识,因为张哥还没开出【价码】,想找人帮忙,得开出合理的价格。 否则人家凭什么帮忙? 张哥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微笑道:“只要能找到这两兄弟之一,我把自己在游轮股份的10%给他。” 嘶! 现场寒声响起。 天价啊! 饶是张哥只占了游轮的一小部分,但那可是【场子】,最赚钱的生意,別说一年,一天下来都是百万,千万起,並且,他说的是10%股份。 而非一口价。 一旦拿到股份,只要游轮不沉,每一年都能分钱。 除了钱以外。 还有张哥的诚意……只要找到这哥俩,以后就是他的朋友,可以跟他一起做生意。 原本不当回事儿的几个老板,又仔细的看了看照片上的人。 “挺眼熟的,我回去打听打听。” “嘖!这两个老小子只要是辽省人,我就能扒出来。” “我在派出所那边有人,我去打听一下,老张等我的好消息。” 眾人都积极起来。 张哥含笑点头说:“有消息隨时联繫。” 然后,他將目光落在了金老板身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对金老板客气道:“金哥,也请您帮帮忙,这两个人对我非常重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金老板哈哈大笑,十分豪迈的说:“好说!”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將照片丟给一旁的助理,吩咐下去:“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助理拿著照片下去了。 眾人又寒暄了几句,直到金老板第一个起身,饭局算是正式结束了。张哥向边萌和洪可欣等人微笑嘱咐:“平安就交给你们了。” “你们可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但凡掉一根汗毛,唯你们是问。” 边萌甜甜一笑,打趣道:“男神哥可是我的好哥哥,我怎么会捨得伤害他,没有了男神哥,以后谁分我一只鞋舔啊?” 哈哈哈哈! 张哥不顾形象的放声大笑:“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那平安就交给你们了。有事儿电联。” 看著张哥离开的背影儿,边萌忍不住感慨一句:“张哥对男神哥真好啊!!!像亲兄弟。” “比亲兄弟还好!”洪可欣补了一句。 此刻,陈冰也走了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沉静淡然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怀疑。 她忍不住打量起於平安。 “我感受到了你火热的目光。” 於平安对陈冰调侃道:“我可以给你一个表白的机会,你要好好珍惜。” 陈冰微笑道:“我把这个句话转达给,看怎么说。” 一听白牡丹的名字,於平安瞬间垮脸。 刚才白牡丹在他手臂內侧狠狠拧了一下,到现在还隱隱作痛呢! “算了,当我没说。” “现在去哪儿?” 边萌笑道:“到了本小姐的地盘,当然是去本小姐的场子,走吧。” 在边萌的带领下,四个人来到一家洗浴中心,舒舒服服的泡澡、按摩后,来到了一个麻將房。 边萌撅著小嘴儿向於平安卖萌。 “男神哥要手下留情哦。” “我这个月零钱只剩下500万了。” 500万…… 於平安嘴角儿抽了一下,吐槽道:“本来没想出千,你一说500万,我准备开始大展身手了。” 几个人都笑了。 洪可欣提起刚才的赌局:“平安爷的双龙飞天太厉害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两个立柱,以前都以为只能摇出一个。” “看到两个立柱时,金二的脸都快绿了。”边萌回忆起金二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陈冰淡淡开口:“单立柱很多人都会,但双立柱会的人並不多。我曾见过一次双立柱。” “是吉省曾经那位爷。” “啊,就是那个……”边萌意味深长的瞟了於平安一眼,小声儿对陈冰问:“你问过他吗?” “没……”陈冰摇头。 边萌道:“问问啊。” 陈冰皱眉,有点儿犹豫。 虽然没提姓名,但於平安感觉两人说的是自己,开口道:“你俩蛐蛐什么呢?怀孕了就直说,我娶你们。” 噗嗤! 洪可欣笑喷了:“早就听说,平安爷私下里很调皮,果然是孩子气。” “你听谁说的?”於平安隨口一问。 洪可欣脸色尷尬:“啊……听萌萌说过。” “我说过吗?”边萌皱眉,没往心里去,而是拼命的给陈冰挤眼睛:“说吧,有什么不能说的,都是自己人,你放心,我的地盘没监控,更没录音,除了咱们四个,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能让陈冰这么纠结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於平安都好奇了,停下了手中动作。 陈冰沉吟片刻后,抬头看向於平安。 “你的师父……是三爷吧?” 她认识我师父??? 於平安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在脑海中思索,该不该承认。因为师父曾说过,他在外面很多仇敌。 並且,师父无儿无女,一旦仇家知道他们是师徒关係,会对他进行报復。 但……陈冰已经开口,说明已经有很多人怀疑了。 即便於平安否认,也没人相信。 他直接点头承认:“没错,三爷是我师父。” 果然!!! 虽然从【千术大赛】开始就怀疑於平安跟三爷的关係,但真的听到他承认那一刻,陈冰还是十分震惊。 一口气问出三个问题。 “三爷还在监狱中吗?” “他为什么收你做徒弟?” “他现在怎么样了?” 第388章 风华绝代的三爷 陈冰向来淡定,讲话都带著一种沉静感,这是第一次见她情绪如此激动,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不仅是於平安,连边萌和洪可欣都懵了。 “慢慢聊,不著急,男神哥又不跑。” 边萌微笑著缓和了气氛,对於平安询问道。 “男神哥在监狱中学的千术吗?” 於平安点点头。 “哇哦。”边萌惊呼一声儿,天真烂漫的道:“跟小说中的剧情一模一样,男主角进了监狱,在监狱中遇到了某个厉害的老头,跟老头学了一身本领,出狱后大杀四方,疯狂打脸,让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下跪臣服!” 边萌就像一个小太阳,有她在的场合永远不会冷场和尷尬。 於平安笑了:“不做生意的话,你可以去写小说。” “我倒是挺想写的。”边萌撅了噘小嘴儿。 於平安道:“別光顾著想啊,行动起来。” “她写过了,连签约都没过去。”洪可欣补刀。 边萌俏脸一红,回头打了洪可欣的手臂一下,让她乱拆台:“我不是过不去签约,只是不想迎合大眾,我想写我自己喜欢的故事。” “那你想写哪种?”於平安问。 “鬼故事!”边萌两眼放光:“越嚇人的越好!鬼配上血腥和暴力,嘖嘖嘖,让读者看的时候都害怕得瑟瑟发抖!但网站只想要那些甜甜的爱情,爱情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打麻將。” 看不出边萌甜美的外表下,竟然埋藏著一颗邪恶的心。 一旁的陈冰幽幽道:“甜甜的爱情怎么就没意思了?网站喜欢的说明符合大眾需求,生活已经这么辛苦了,看小说还要被嚇到,那多没意思。” “哇哦,冰姐,你居然喜欢看小甜文?”边萌惊讶道:“你推荐几本看看?” “我只是偶尔看看。”陈冰隨口应付了一句,然后把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话题扯远了吧?” “三爷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脑海中浮现出师傅的样子,於平安平和的道:“挺好,能吃能睡,天天看小说。” “哎呀,三爷也喜欢看小说,跟我有同样的爱好呢!”边萌兴奋的问道:“三爷喜欢什么类型的小说?” 於平安脑海中浮现出封面裸露的顏色小书。 隨口说了句:“武侠小说。” “哦……跟我的口味不同,不过以三爷的年龄,他的確是喜欢武侠小说,比如金庸和古龙。”边萌对三爷十分感兴趣。 “我很好奇,你怎么成了三爷的徒弟?” “难道是因为你们在同一个监狱,甚至是同一间牢房?” 关於入狱遇到三爷的事儿,於平安从未跟任何人讲过,连於大虎和张哥都不知道。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那就一股脑的都说出来。 “我跟三爷的缘分很奇妙。” “我入狱那一年只有16岁,按照规定,我应该去少管所,但不知道中间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我被送进了监狱。” “在里面的前面三个月,过得很辛苦。” “你们应该懂,监狱那种地方有多复杂,我跟同一个牢房的大哥发生了衝突,那三个月几乎每天都在打架,从入狱开始我就期待著哪一天能够还我清白,被放出去。但等待了三个月,我意识到自己出不去了。” “那天心情很差,跟大哥爆发了一场最严重的衝突。” “我打瞎了他的一只眼睛,他打断了我的四根肋骨和一条腿,这件事儿后,我被换到另一间牢房。当时一个狱警看我可怜,把我换去了三爷那一间,並嘱咐我,照顾好三爷的起居,三爷不会亏待我的。” “从那天起,我成了三爷的徒弟。” 现在回忆起10年前的事情,仿佛像做了一场梦,16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代,原本拥有的美好未来和幸福家庭,在一天內全部崩塌了。 父母死亡。 自己被冤入狱! 结识师傅,成为老千,出狱报復。 回想起这一切,於平安都忍不住笑了:“的確像小说剧情,我就是小说中的男主角。” “对呀对呀,你真的像。”边萌很捧场。 洪可欣和陈冰对视一眼,她们不像边萌那般活泼开朗,思想也更加深层。 洪可欣皱眉分析道:“16岁的时候父母突然双亡,是老黑把你弄进监狱。进监狱后,又遇到了三爷,学艺十年,成为老千,出狱復仇。” “这……怎么看都像是被安排好的……也太巧了吧?” 陈冰深深的看了於平安一眼,她认同洪可欣的话。 一切都太巧了。 巧合的让人心生疑惑。 “这一点我也想过……”於平安语气幽幽。 於大虎费尽心思把於平安丟进监狱,若因为仇,大可以直接杀了他。 面对港岛排名第一的双红棍,16岁的於平安根本无力抵抗。 想报復……他们之间有什么仇? 所以,於平安也怀疑过,在监狱中偶遇师父真的是巧合吗? 他有一种感觉…… 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著他向前进,表面看似他在走自己的路,其实路上的一切风景都是假的,都是別人早早就安排好的剧情,於平安像个演员一样,在陪別人演剧本。 只是……他没看过剧本。 “三爷当年是怎么进去的?”陈冰打破了沉默。 於平安摇头:“不知道。” “我问过这个问题,但师父没回答过。” 陈冰仿佛猜到了於平安的回答,理所应当的点头:“三爷一直很神秘,当年他孤身一人进入场子,一夜之间將场子內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贏光。” “整整一天一夜,他连续赌了24小时。场子的老板请来了吉省所有有名的老千,他们全部输给了三爷。” “当年,三爷出马时,还没有高科技,老千全靠手活,是见真章的时刻。” “18岁入江湖,20岁称【爷】,28岁成东三省赌王,35岁是全国千术大赛的【状元】。” “以【赌】为媒介,以【千术】为手法,征服34个省,293个市,被称为【老千第一人】。” “那个岁月,被称为三爷时代。” 陈冰眸子深邃,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三爷的故事当中,那是一个何等的身姿,何等的瀟洒。 “当年的三爷可谓是风华绝代。” “然而这一切,都在那一年戛然而止。” 第389章 这就是江湖啊 陈冰对老千的歷史非常了解,三个人都沉浸在她的故事中,期待后续。 边萌催促道:“三爷这么厉害,到底是怎么栽了?又是因为什么进了监狱?” “具体的细节,没有人知道。”陈冰幽幽道:“只知道这件事儿与四大家族脱不开干係。” “当年三爷出马时,四大家族都拉拢过三爷,传闻的爷爷曾给三爷下跪过。” “那一场豪赌,三爷开口一个亿。” “最终的爷爷输了。” “还有另外三个家族也想拉拢三爷,但都被三爷拒绝了,他说牛羊才成群结队,孤狼都是独行的。” “他只喜欢赌,不想爭夺地盘,更不想开场子。” 说到这里,陈冰笑了一下:“你们一定想不到,三爷赌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钱?”洪可欣问。 正常人去赌场,不就是为了钱吗?除了钱还能有什么? “不是。”陈冰摇头,看向於平安:“你知道吗?” 关於这个问题,於平安问过师傅,他也给了回答。 只是这答案,太不靠谱了。 让於平安都感到无语。 “他喜欢……看別人输了以后生气和哭的样子。” 洪可欣:??? 边萌:??? 边萌无语道:“我以为你会说,他是为了好玩儿,这……是什么奇怪的喜好?” 她本想说【变態】来形容的,但感觉三爷是长辈,才改用奇怪。 就是变態,不用替他找补!於平安无语道:“师傅说最爽的一刻,就是看到桀驁不驯的对手输了以后,沮丧痛哭流涕的样子。” “这……”边萌不知道如何评价了。 洪可欣感慨一句:“果然,人是多种多样的物种……这么奇怪的人进了监狱后,居然爱上了看武侠小说。” 他看的不是武侠小说……於平安在內心反驳,只不过为了师傅的顏面,还是让大家继续误会下去吧。 他看向陈冰问道。 “师傅,也就是三爷,他18岁入江湖,40岁进监狱,这20多年来,一直孑然一身吗?作为老千,他没有千门八將或者自己的团队?” 於平安曾问过师傅,千门八將的另外七个人呢? 师傅给了他一个大逼兜作为回答,並罚他给自己读小黄文,读到尷尬的地方,於平安用【那啥那啥】代替,又挨了一个大逼兜。 虽然师徒二人相处了十年,但於平安对师傅的了解甚少,两人的交流基本都是老千知识,江湖八卦……更多的时候,是在探討吃啥,喝啥,这本小说写的不好……这一类的话题。 关於师父的经歷,於平安也很好奇。 “他有。” 陈冰很肯定的点头,但又嘆了口气:“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我听说……他虽然拒绝了四大家族的邀请,但跟顺万水刘家的大小姐走的很近。” “三爷出事儿后,刘家这位大小姐也失踪了。” “那三爷是跟谁赌输的?”於平安又问。 陈冰摇头:“不知道,是一个很神秘的人。” 她有点儿无语:“你跟三爷相处了十年,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指望著从於平安口中得知一些三爷的事情,结果於平安还不如她知道的多。 我除了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看小黄书,偶尔还自己写小黄书以外……其他的一概不知,他不说我也没办法啊。 於平安摊手表示无奈。 “以三爷的性格,他不想说的话,的確没人能问出来。”陈冰嘆口气,然后话锋一转,神秘莫测道:“三爷的事儿,一定有官方插手了。” “当年三爷消失后,很多人说他进去了,但是把东三省的监狱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三爷。” “结果……他就在吉省,还成了平安爷的师傅。” 边萌的小眉头都皱起来了:“先是四大家族,现在连官方都出来了,怎么这么复杂啊?江湖也太麻烦了吧?官方难道还管江湖的事儿?” 洪可欣科普道:“你没听说过第一次比武大赛?” “没啊,比武大赛怎么了?”边萌一脸懵懂。 洪可欣幽幽道:“那是国家第一次举办比武大赛,江湖上八门下八门都邀请了,比武前签了生死状,那个时候的国术可是百齐放,全是真功夫。” “一场比赛下来,死了不少人。上头一看这还得了,江湖人太厉害了,立刻镇压把江湖八门整理归纳。从那以后,传统功夫就只剩下了架子。” “但其实还是有真功夫流传下来,但各家各户现在都比较低调,只要別闹的太过分,上头都不会管,一旦过火,就等著被镇压吧。” 边萌很少知道江湖的事儿,听的一愣一愣的。 “啊……还可以这样,原来上头一直在盯著江湖。” “不盯著不是闹出事儿了?”陈冰幽幽道:“连要门想存活下去,都得请求上头点头,更何况其他门派。” 比武大赛,於平安有所耳闻。 但三爷跟四大家族,还有刘家大小姐,现在又跟上头有关係? 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对了,三爷还在监狱吗?”陈冰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於平安摇摇头:“在我出狱前的三个月,三爷就离开了。” “去哪儿了?”陈冰问。 於平安再一次摇头:“当时给出的理由是转监,具体去哪儿就没人知道了,我出来后找人打听了一下,没人知道他的去处。” 本想从於平安口中获得答案的陈冰再一次失望了。 “当年他直接失踪,成为了你的师傅。又在你出狱前,他再一次失踪了。” “真巧啊……” 陈冰目光灼灼地盯著於平安。 他眉头紧皱,心乱如麻,迷雾重重,让他看不清前方的路。 咳! 洪可欣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平安爷,你跟张哥的关係似乎很不错啊?他今天为了你把金家父子都得罪了,我从来没见过张哥这个样子。” “你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我们拜了把子。”於平安解释道:“现在是兄弟。” 表面是兄弟,背后是……陈冰又忍不住头脑发散了。 四个人谈天说地,有边萌这个小太阳在,永远不用担心冷场和尷尬,她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扭捏,这样的性格也感染了於平安几个人,大家也都敞开心扉。 直到凌晨3点局才散。 边萌留宿,但於平安拒绝了,二驴和刀疤等几个人还在酒店,离开太久他不放心。 跟三个人道別后,於平安离开会所。 会所门口,停了4辆摩托车和一辆帕萨特轿车,黄武天靠在摩托车上抽菸,见於平安出来。 他扬了扬下巴,指著帕萨特道。 “有人找你。” 第390章 金二真幼稚 什么人? 於平安拉开车门看了一眼,里面坐著两个青年,30岁左右,五官平平,都是大眾脸,属於丟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两人身上捆著绳子,嘴上贴著胶带,看到於平安时,眼神恳求,口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虽然听不懂讲什么,但应该是在求饶。 於平安把车门关上,转头对黄武天道:“我不认识他们。” “他们是老荣。”黄武天冷酷,毫无热情的道:“你跟那三个女的进会所时,他们俩一直跟在背后,你们进电梯时,他们准备动手。” 黄武天从口袋中掏出两把小刀。 小刀轻薄,锋利,可藏於手指缝隙间,这种小刀於平安在赵萱萱那里见过一次。 是老荣专用。 这种刀,易於隱藏,切口锋利,非常適合切割皮包,口袋……老荣和老千虽属於不同的门派,但其实玩儿的都是手法。 老千眨眼间,就可以完成出千。 而老荣在一瞬间,就可以偷走財物。 让於平安诧异的是,他跟老荣无冤无仇,在吉省都不认识一个老荣,怎么到辽省被盯上了? 回忆起黄毛,於平安皱眉对黄武天问:“他们是疯子的人?” “我不知道,你自己问。”黄武天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话后,就把头撇开,一副不愿意搭理於平安的模样。 ……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於平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掏出香菸点燃一根,又问二人:“来一根?” 两人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示意於平安:这怎么抽? 於平安帮二人把胶带撕扯下来,胶带撕的脸皮生疼,其中一个小眼睛的骂道:“妈了个巴子的,真jb疼。” 另一个性格沉稳一些,上下打量於平安。 “你是於平安?” 於平安点头,给二人嘴里分別塞了一根烟,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三人边抽菸边谈。 “是谁让你们来的?” 二人对视一眼,用眼神在沟通要不要实话实说。 担心说了实话后,会不会遭到报復。 又害怕不配合,於平安会翻脸。 一时间纠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於平安开口了,他语气平静,毫无戾气:“直接说吧,都到这一步了,没必要再藏著掖著,痛快点儿別浪费大家时间。” 二人再一次对视。 小眼睛男开口了:“是一个姓宏的老板,叫我们来的。” 姓宏的老板? 不是疯子? 如果是老板的话,那应该是金二的人,於平安想起金二身边那两个狗腿子,其中胖一点的好像姓宏。 原来是金二。 於平安放鬆下来……金二虽然囂张跋扈,嘴里不饶人,但他在江湖中是处於最末尾的那一掛。 属於幼儿园的水平。 如果不是金老板在背后给他撑腰,像他这种头脑简单只懂装逼的公子哥,早就被人玩儿死了。 但疯子就不同了…… 他是个江湖人,也是个老油条,背后势力不知……面对这样的人要非常小心,稍有不慎就可能中了他的招。 於平安起初还紧张,现在知道是金二后整个人放鬆下来。 “他出多少钱?” “十万。”小眼睛男道。 我才值十万???於平安对这个数字表示不满:“十万块买我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后,小眼睛男继续道。 “让你出出血,但不能闹出人命。” 看来金二是不甘心被我压了一头,想报復回来,但又忌惮张哥,不敢玩儿的太大。 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被欺负了不敢还手,先告诉老师,要是老师不帮忙,就趁人不注意偷偷拍一下。 也算出气了。 幼稚! 於平安撇撇嘴。 他在思考时,两个老荣互相给对方眼神示意,其中稳重一点的在衣服袖子里藏著一个小小的刀片,刀片正在割绳子,但因为尼龙绳子太坚韧,太粗,想割开还需要几分钟时间。 他们要先稳住於平安。 生怕他翻脸。 毕竟……外面还有四五个打手在守著。 他们是江湖人,深知一旦任务失败后,会被处理掉,为了保住小命,他们准备割断绳子威胁於平安。 正当二人想动手时,於平安又开口了。 “你们老荣还接这个活?” “我怎么记得,老荣只【偷】,不参与打打杀杀,这种活不是袍哥乾的吗?” 二人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小眼睛男骂骂咧咧的道了一句:“现在活不好干,饭不好吃,想吃点儿好的必须得多方面发展。” 嘖! 於平安撇嘴,想到了【要门】,除了要饭,还接各种【活】,连【卖货】的生意都干。 老荣也一样,想赚大钱,想让老婆孩子和父母过上好的生活,只靠偷是远远不够的。 隨便给於平安一刀,就能赚十万块钱。 对老荣来说,是多么容易的事情。 他们把刀藏在指缝间,混在人群中,趁著人多混乱时上去就给一刀,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趁乱离开。 简简单单,10万块就能到手。 多少人一年的工资才一万块钱,10万块够一个家庭生活十年了。 同样,高收入意味著高风险。 若是他们失手了,被於平安抓到,不仅10万块拿不到,他们的小命也可能会没了。 小眼睛男看似囂张,其实心里非常慌张。 於平安瞥了二人一眼,淡淡的道:“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二人一愣。 “你就这样放我们走?” “不砍根手指?” 老荣的规矩和老千差不多,失手后都是砍手。 因为老荣和老千玩的都是手活,一旦砍了手后,功夫也等於废了,一般情节严重都是直接砍整只手,手下留情就砍一根小拇指。 於平安平静的道:“第一,你们与我无仇,第二,你们没伤到我,为什么要砍手指?” “可是……江湖规矩……”小眼睛男不理解。 於平安无语的摇摇头:“没那个必要。” “规矩是人定的,所以人也隨时可以改。” “你们已经自己把绳子解开了,就直接走吧。” 於平安此话一出,两人无比震惊,他们一直跟於平安讲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偷偷割绳子。 原来他全都知道! “你看到我们割绳子了,还放我们走?”两人震惊。 於平安不理解:“放你们走,跟看到你们割绳子有什么关係?即使你们不割绳子,我也会放你们离开。” 两人愣住,一时间感觉不太对劲,又觉得不应该反驳,沉默半天,两人轻轻地道了一声儿谢。 “谢谢於先生,请问您的江湖称號是什么?” 一般行走江湖的,都有一个江湖称號,说本名或许没人知道,但一说称號,大家都认识。 於平安微笑。 “大家都叫我平安爷。” 第391章 明天別穿运动装 “多谢平安爷。” 二人临走之前对於平安拱了拱手:“从今以后,只要涉及到您的单子,我们荣门不接了。” “感谢平安爷高抬贵手。” 於平安对二人微微頷首后,二人飞快的消失在黑夜中。 黄武天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沉声道。 “江湖规矩,老荣失手需三倍赔偿或砍一根手指。” “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於平安一愣:“三倍赔偿是什么意思?” 黄武天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儿似乎在说:你连这个都不懂? “他们伤你的任务费用是10万,三倍赔偿就是30万 。” 於平安:…… 他们也没说可以赔钱啊?就说砍手指……手指那玩意不能吃,也不能换钱,血的呼啦的要它干啥? 他给自己找补一句,顺便装个逼。 “我不差钱。” 黄武天斜眼儿瞟了他一眼。 於平安又加了一句:“我宽宏大量。” “呵!”黄武天冷笑讥讽:“江湖中的宽宏大量就是软弱胆小,好欺负的表现。” 他对我的成见很大! 於平安没跟黄武天计较,转身朝酒店走去,会所距离酒店1公里左右,他出门没开车,走路消消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反正有黄武天等人保护,不怕危险。 15分钟后,他到达酒店门口。 临进电梯之前。 他对黄武天道:“通知玲姐,明天中午12点,在老边饺子馆,我请客吃饭。” 由於时间晚了,於平安担心发信息会吵到人家休息。黄武天是玲姐的小弟,让他通知一声方便些。 谁知黄武天直接应激了。 双眸赤红,情绪激动,一口气问出三个问题。 “你请玲姐吃饭干什么?” “你有什么目的?” “你是不是想追求玲姐?” 於平安愕然,他仿佛整个人置身於制醋厂,酸醋的味道扑面而来,酸的他晕头转向。 “我对玲姐不感兴趣。” 於平安赶紧表明立场,避免黄武天衝动,谁知他此话一出,黄武天更加愤怒了,气急败坏的吼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玲姐没有魅力吗?还是你嫌弃玲姐太高太壮了?” “你是不是瞧不起玲姐?” 於平安:…… 他扶著额头,感到一阵晕头转向。 深吸一口气后,他重新组织语言道:“我很尊重玲姐,想跟玲姐交个朋友。” “但我跟玲姐的关係,仅限於朋友。” “请客吃饭是为了今天朋友冒犯玲姐的事儿道歉,另外,我有一个活儿想委託玲姐帮忙。” “道歉,谈业务,就这两件事儿。” 为了缓和黄武天的情绪,於平安又加了一句:“你可以一起,人多好点菜。” 黄武天的神色缓和一些,但对於平安的態度依旧不热情。 “我会转告玲姐的。” “谢了。”於平安点点头,转身准备上楼,突然黄武天又开口了。 “你明天別穿运动装了。” 於平安:? “运动装怎么了?” 於平安平时喜欢穿卫衣和牛仔裤,这样的穿著简单方便,也舒服,难道请客吃饭,穿运动装不够正式? 黄武天皱眉道:“可以穿西装打领带,但別穿运动衫和运动鞋。” “理由?”於平安无法理解的摊手。 黄武天凶巴巴的:“没有理由!反正你別穿就对了。” 不等於平安回答,黄武天扭头走了,於平安莫名其妙的回房间洗澡睡觉了,这一觉睡到上午11点,他起床洗了个头,准备去赴宴。临出门前,他纠结了一下,还是换上了唯一的一套西装皮鞋。 出门时,二驴和另外三个人都看懵了。 “咋还把西装穿上了?” “不就是去跟篮子姐吃饭吗?整这么正式,你不会看上篮子姐了吧?” 能別叫篮子姐吗?……於平安心底无比嫌弃,嘴上隨便找了一个理由:“求人办事正式点。” 二驴耸耸肩膀,一行人下了楼。 去老边饺子馆的路上,於平安提起昨晚的两个老荣,四个人听完脸色同时沉了下去,二驴骂骂咧咧:“草,就两个老荣还想来伤你?把我们四个当空气了吗?” “平安爷,这两个老荣也是疯子的人吗?”刀疤皱眉问。 於平安摇头:“是一个公子哥雇来的。” “昨晚吃饭碰见的。” 他简单讲述了一下昨晚的饭局,二驴笑了:“这公子哥是傻逼吗?自己一个外行跟你一个老千赌骰子?这不是活螳螂子吗?” “他贏了,但把公子哥给得罪了。” 於平安有些头疼,本想结交地头蛇的,结果结交了一个仇人,而且金二还参与了海上场子的投资,以后要经常见面…… 一想起金二那刺耳又尖锐的声音,就一阵难受。 閒聊中,车子到达老边饺子馆门口,还未下车,就见玲姐迎了上来,她穿了一件百褶小短裙,长筒袜,白色运动鞋,上面是一件短款卫衣。 这套衣服换在別人身上,就是青春靚丽,活泼可爱,但她……180的身高,180的体重,健壮的像一只公牛,配上这么卡哇伊的著装,简直就是金刚芭比!!! 比著装更可怕的是,她讲话竟然是夹子音。 “平安哥哥。” “人家等你很久了。” 车內五个男人同时愣住了,刀疤开车,他小心翼翼的回头对於平安问道:“平安爷……要不咱们跑吧?” “跑跑跑!!快跑!”二驴全身汗毛竖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飞快的催促。 一道透著震惊的声音从后座传出来。 “好,好美啊……” 三泡趴在车窗边,两眼放光的看著玲姐,整个人都被迷痴呆了。 “这个变態怎么也来了?” 玲姐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於平安尷尬的咳了一声儿:“三泡是我兄弟,我带他们一起来吃饭。不过玲姐放心,我在隔壁给他们安排了一桌,不会打扰我们。” “请吧。” 於平安下车,做了个请的手势。 玲姐看了一眼他的西装,皱了下眉头,但什么都没说,跟著於平安进门,於平安定了两个包厢。 二驴等人坐在另一屋,於平安和玲姐二人坐在一个包间。 “平安哥哥。” 玲姐一脸害羞:“我昨晚打听了一下,你比我大一岁,叫平安爷太见外了,以后我就叫你哥哥,可以吗?” “平安哥哥,我来敬你一杯酒。” 第392章 袍哥 二两半的杯子,满满一杯的五粮液,玲姐一口菜没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打算灌醉我?然后把我那个啥??? 於平安端著酒杯,纠结半秒钟,还是把杯中酒喝光,放下酒杯赶紧吃口醋拌菠菜生米压压惊。 “平安哥哥好酒量。” “我给你倒酒。” 玲姐又把两人的酒杯满上,又要一口闷的架势,於平安急忙阻止:“喝酒不急,我想先跟玲姐谈一笔业务。” “什么业务?”玲姐一只手杵著下巴,含情脉脉的看著於平安,夹著声音道:“平安哥哥放心,只要是你的事儿,我一定用心去办。” 美妙的夹子音像丝绸,丝滑美妙,但玲姐的夹子音像钢丝球……於平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尷尬的咳一声儿,开口道。 “我想找一个人。” “他十几年前在辽省生活过一段时间,对外称在辽省当瓦匠,但真实身份肯定不是瓦匠,我怀疑他混过江湖,但不知道是江湖哪个门派的。” “我想请玲姐帮忙找到他。” “这是照片。” 於平安將於大虎的照片推给玲姐。 “如果混出过名堂的人,我应该能找到,如果是小嘍囉可能就费劲了。”玲姐边说,边拿起照片,她看到照片的瞬间愣住了,瞳孔放大,鼻孔微张。 於平安敏锐的捕捉到她的情绪,急忙问道。 “你认识他?” “他……很像一个人。”玲姐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谁?”於平安紧张的问。 自从於大虎消失后,除了洪可欣带来了一个关于于大虎的消息,玲姐是第二个认识於大虎的。 玲姐皱眉,问道:“照片上这个人现在多大年龄?” 於大虎比於平安大6岁。 “今年32。” “32……年龄不太对,那个人今年应该40左右了。”玲姐不太敢確定。 在江湖中,没有什么是不能偽造的,男人都可以假装成女人去接客,更何况是年龄了。 於平安继续问:“你说的是谁?” 玲姐道:“一个老袍。” “20年前,奉天出现过一个高手,一手蝴蝶刀玩儿的非常厉害。” 玲姐陷入了回忆:“他当年也才20岁不到,个子不高,皮肤挺黑的,下手非常狠。” “5米之外枪最快,但5米之內,他比枪还快。” “他当年是专门干【脏活】的。” “你应该知道袍哥吧?” 明末清初重庆和四川地区出现了一个以“反清復明”为目的,由各行各业,三教九流组成的民间秘密团体——袍哥。 在这个团体里义气当头,不讲贫富贵贱,不讲地位高低,四海皆兄弟。 袍哥组织是地下秘密组织,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光的。全世界的组织,都无一例外有著严苛的纪律,袍哥也不例外。 他们有一套专用的隱语和手势,称为“切口”。 袍哥自称“光棍”,“光”指光明,“棍”指正直。 袍哥重人情,讲义气,行走江湖讲得是“信义”,靠得是“交情”。因此许多袍哥黑话与“情义”有关。 袍哥最经典的一句话:“袍哥人家,决不拉稀摆带。” 袍哥的歷史,於平安还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东北三省也有袍哥。 “奉天有袍哥?” 玲姐笑了一下:“哪里都有袍哥。” “他们人数不多,奉天也就二三十个人,但个个都是狠角色。” “而且袍哥只接大活,小活根本看不上。” “江湖追杀令中,有一大半都是袍哥去做的。” 袍哥和要门完全相反,要门是臭鱼烂虾一大堆,不求质量,只认数量,袍哥刚好相反。 只看质量。 每一个袍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严守著“袍哥人家,决不拉稀摆带”这句宗旨。 袍哥的口碑一向不错,正因为袍哥乾的都是大活儿,所以袍哥非常低调,在江湖中处於隱身状態。 某位喜欢演丫头的演员外公,就是袍哥。 对於这个组织,於平安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难道於大虎是袍哥? “他是袍哥吗?” “叫什么名字?” 玲姐陷入了回忆,喃喃道:“时间太久远了,当年我才5岁,也只是见过他本人一次,就记得个子不高,皮肤有点儿黑。” “而且,他非常神秘,从未留下任何照片。” “没有人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他只用代號,他当年的代號叫:喜乐。” 喜乐? 平安喜乐? 於平安心跳加速,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叫喜乐的人就是於大虎,他居然是袍哥? 还有他的年龄,40岁? 他是爸妈的儿子吗? 爸今年活著的话也才55岁,妈妈53岁,他们十几岁就生了於大虎??? 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首先,最迫切的一个问题是,得確定这位叫喜乐的袍哥,是否真的是於大虎。 “玲姐,喜乐当年这么厉害,应该有不少人见过他,你回忆一下,当时见过他真面目的成年人都有谁?” 20年前,玲姐才5岁,所以记不住长相,但如果是成年人的话,应该还是可以记住的。 玲姐皱了一下眉头:“他是否还有別的圈子,我就不清楚了,当时他来我家吃过饭。” “我家族中见过他的人死的死,痴呆的痴呆,如今还活著的,神志也清醒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於平安迫切的问:“谁?” 玲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出了一个名字。 “疯子。” 於平安愣住,皱眉问:“那个找人做局要砍我手的疯子?” “就是他。”玲姐对疯子的厌恶,已经达到了提起这个人的名字就会翻白眼儿的程度。 於平安不理解:“他跟喜乐有过合作吗?” “不知道有没有。”玲姐冷著一张脸,语气不耐烦的道:“反正他也在场,而且他当年已经21岁了,是个成年人,尤其是他对喜乐非常崇拜,一直把喜乐当成偶像看待,如果给他照片,他应该能认出来。” 绕了一个大圈子,原来关键的线索在疯子身上。 不过……玲姐提起疯子的语气,有点儿奇怪。 於平安斟酌了一下语气,小心翼翼的问:“咳,玲姐和疯子……是亲属关係?” 玲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道。 “他是我爹。” 第393章 真是个疯子 !!!! 於平安震惊,疯子居然是玲姐的父亲? 昨天黄武天似乎提起过,疯子打断了玲姐的手,三天两头的找玲姐的麻烦,还放话说要杀了玲姐。 亲生父女闹成这样? 另外……20年前,疯子21岁,玲姐5岁,难道他16岁就生孩子了? 於平安没有將这些问出口,但他震惊又不可思议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內心。 玲姐也知道自己家过於奇葩,所以也不生气,只是翻了个白眼儿道:“想笑就笑吧,没啥不好意思的。没错,我家就是这么狗血。” “全世界最狗血的剧情就在我家。” “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仇人,如果有一天能崩了他,我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於平安咳了一声儿,说出那句名句。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玲姐冷哼一声儿,吐槽道:“我家的经书最难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其实我家是正黄旗出身,祖上是皇族,往上追溯至某一任祖先还当过皇帝。” “虽然后来落魄了,但从小到大没缺过钱,没挨过饿。” “一直都是读最好的学校,请最好的老师,我爷爷奶奶都是有名的学者,是百度一下都能搜到的大人物。” “爷爷奶奶就生了一个儿子,他们一辈子学习,教书育人,奉献自己,结果却生出了一个疯子。” “16岁当爹,娶了好几个老婆,外面养的小三数不清,大字不识一个,打架倒是一把好手。天天在江湖上混,闹出事儿了就回家躲起来,让爷爷奶奶给他擦屁股。” “爷爷奶奶才40多岁,就硬生生的被他给气死了。” 提起爷爷奶奶,玲姐的眼睛红了。 一个年龄16岁,每天只知道打架斗殴的疯子,不用她说,於平安也猜到玲姐是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 於平安默默地给她递上纸巾,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后,继续道:“爷爷奶奶没了后,他更无法无天了。” “小时候我不敢反抗他,现在我长大了,一定要跟他死磕到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平安默默地问:“那你母亲……还在吗?” “没了。”玲姐说的乾脆。 於平安刚要开口说句惋惜的话,结果玲姐又来了一句:“在我2岁那年,被他打死了。” “我妈当年才15岁,就被他搞大了肚子。” “为了生孩子就輟学了,那个时候疯子已经有老婆了,他14岁就搞大一个女人的肚子,爷爷奶奶上门给人家父母道歉,並强迫疯子娶她。” “所以,他没办法跟我妈结婚。但爷爷奶奶承诺我妈,会给她生活费,孩子生下来以后,也会资助她读书直到毕业。” “那天爷爷奶奶带我出去玩儿了,疯子一个人在家,我妈去找他要钱,但他那天赌钱赌输了,心情不好,一棒子把我妈得脑瓜子干开瓢了,据说脑浆子都溅出来了。” “从那天开始,我就没有妈了。” 於平安:…… 真是个纯粹的恶人啊! 气死父母,打死女儿的母亲……其他的恶事玲姐没讲,但於平安可以猜到,疯子就是无恶不作的人。 “他是一个为了一己私利,没有底线的人。”玲姐评价道。 连自己的父母都能气死的人,能有什么底线? 於平安秉著对玲姐的尊重,没有开口抨击疯子,他幽幽的问:“所以,你一直跟疯子作对,是想报仇?” “报仇是一方面。”玲姐抹了一把眼泪,恢復坚强,激动的道:“我还要替天行道!” “我要为他祸害过的那些女子討回公道!” 因为打牌输了钱,就隨隨便便打死人。 嗯,的確是替天行道。 於平安举起酒杯:“这一杯我敬玲姐。” “祝玲姐成功!” 玲姐笑了,她举起酒杯將二两半的白酒一饮而尽,於平安也只能硬著头皮把杯中酒干了。 玲姐吃了口菜,看著於平安眼神儿好奇的问。 “平安哥哥,你跟喜乐……是什么关係啊?” “为什么要打听喜乐?” 他是我哥…… 於平安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於大虎,这件事儿太过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而且,现在也不確定於大虎就是喜乐。 见他有些为难,玲姐爽朗的道:“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不是那种小气吧啦,喜欢刨根问底的女人。”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是疯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得小心点。而且,疯子这几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想找他还挺费劲。” “就算找到人,他是不是愿意配合还得另说。” “那个王八蛋满嘴跑火车,你想让他说实话太难了,除非……” 於平安正苦於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听【除非】二字,就意味著有希望,他连忙询问。 “除非怎么样?” “除非你请二爷帮忙。” 玲姐幽幽道:“都说奉天有四个地头蛇,但真正的地头蛇只有一个,就是二爷。” “我们三个只是在二爷的眼皮子底下求生存罢了,所以二爷不跟我们计较,只要我们不闹的太过分,他从来不管。” “在二爷面前,疯子这条疯狗也只能做一条舔狗。” “整个奉天,无论是袍哥,要门,老荣,蓝道老千,二爷都能说上话,甚至……二爷跟上头的关係也非常深。” 听玲姐这么一说,於平安懂了:“二爷是江湖和上头中间的纽带吧?” “没错!”玲姐点头道:“二爷管理著整个奉天江湖的稳定性。” “江湖二爷,商界金爷。”玲姐道:“在奉天,你想做生意赚钱,就找金爷,想打听江湖事儿就找二爷。” 於平安之前並未听说过二爷的名字,边萌和洪可欣做正经生意多一些,对於江湖了解的不多。 估计张哥了解的也不多。 果然,地方事儿还是得找当地人才好了解清楚。 於平安问道。 “二爷,要怎么拜访?” “玲姐能帮忙引荐一下吗?” 第394章 平安爷是我的真爱 玲姐笑了:“我算什么东西?就一小嘍囉,在二爷这种大人物面前,我就是一个小流氓。” “如果我爷爷活著的话,倒是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当年爷爷跟二爷是好友,经常一起喝茶打球,原本两个家族也是不错的朋友,若是好好相处的话,我现在也能跟二爷说上话。” “都怪我那个该死的爹,二爷儿子大婚当天,他喝醉了猥褻人家新娘,二爷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没將他处死,但两家的情谊也就此断了。” ……婚礼当天,猥褻新娘。 且,新郎是二爷的儿子。 由此可见,疯子这人不仅【恶】,还情绪化,易衝动。 喝点儿马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那种。 “我只能给你提供一个地址和联繫方式,她是二爷的女儿,二爷如果同意见你,她会跟你联繫的。” “或者……你可以直接去找疯子。但疯子太疯了,没人知道他想做什么,或许他会跟你合作也不一定。” 玲姐给於平安提供了两个思路。 即便玲姐不提,於平安也会主动找疯子谈一下,但二爷女儿的联繫方式他还是收下了。 “多谢玲姐。” 於平安双手抱拳致谢。 玲姐笑道:“我什么忙都没帮上,不用谢。” “玲姐已经帮我很大的忙了。” 虽然玲姐无法確定喜乐就是於大虎,但於平安有一种感觉,喜乐就是於大虎的江湖称號。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平安是真心感激玲姐。 “我再敬玲姐一杯。” 於平安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就听到隔壁包房叮叮噹噹,两个男人叫骂嘶吼的声音,他和玲姐急忙衝出去。 包房內,三泡和黄武天头顶著头,眼珠子瞪著对方,脖子上的血管凸起,像一对要干架的公牛。 不!他们就是在干架。 是刀疤,小九,和二驴等人拉著,才没干起来。 “怎么了这是?” 於平安走过去把两人推开,站在二人中间,知道三泡问不出什么,所以他看向二驴:“发生什么事儿了?” 二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指著两个人道:“三泡和他因为篮子姐吵起来了。” “篮子姐?”玲姐懵逼的问。 二驴脸一红,急忙改口:“说错了,是玲姐。” “三泡说你长的漂亮,想追你。” “他说不行。” “三泡问为啥不行。” “他说不行就是不行,然后两个人就干起来了。” 黄武天骂道:“草!他不是这么说的,这傻逼说想,想睡玲姐。他对玲姐不尊重。” 三泡不甘示弱:“想上怎么就不尊重了?喜欢才想睡。” “草!不许你侮辱玲姐!” “我啥时候侮辱了?我是喜欢她。” “你麻痹,你说这种话,还不是侮辱?” “喜欢,想睡。不喜欢,不想睡!哪句话侮辱?” “我日你妈!” 黄武天气疯了,推开小九就要衝上去,玲姐上前一步,拦住他皱眉道:“別闹了,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 黄武天不甘心就这么放了三泡:“必须给他一点儿教训,让他明白明白,玲姐不是马路边那种隨便的女人,可以隨便开黄腔。” “我知道了。”玲姐对他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三泡。 180的身高,配上强势的气场,这一瞬间,包房內所有的男人都感到一阵寒颤。 “玲姐,我这兄弟是真心喜欢你,他就是……就是说话直了点。”於平安解释。 “这是直?”玲姐挑眉。 於平安有些尷尬。 隨即,玲姐看向三泡,沉著脸问道:“你喜欢我?” “对。” “想睡我?” “对。” “呵呵,很好,是个爷们儿。那我问你,你会喜欢兄弟的女人吗?” 三泡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 “平安爷在你眼中是兄弟吗?”玲姐又问。 三泡不假思索:“是!” “好,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是平安爷的女人了,你不能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否则就是对不起平安爷。” 玲姐此话一出,屋內所有的男人都懵逼了。 二驴,刀疤,小九三个人同时看向於平安,眼神质问。 “你俩谈啥了?” “她把你拿下了?” “这么快就被吃了?” 而三泡则是震惊,愕然,伤心,难过,痛苦…… 最夸张的莫过於黄武天,原本情绪都稳定下来了,听到这句话后直接炸了,一个箭步衝到於平安面前,目眥尽裂,破口大骂。 “王八蛋!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我踏马也想知道我做了什么! 於平安无语的看向玲姐,他知道玲姐是想找一个理由拒绝三泡,但这个理由是不是过分了? 这不仅会引起他和黄武天之间的战爭,也挑拨了他和三泡的兄弟情。 “黄爷。” 玲姐拉开黄武天,十分认真的对他道:“我叫你一声儿爷,是因为我尊重你,虽然你一直都说我才是老板,但在我眼中,我们两个人一直都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 “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当兄弟,当知己。” “我爷爷奶奶和妈妈都去世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愿意为了你牺牲自己。”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咱们之间,只能是亲人,绝对成不了爱人。” “平安爷,是我一见钟情的男人。从我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认定的人,我想成为他的女人,想嫁给他,甚至迫不及待的想给他生个孩子。如果你真的爱我,请理解並成全我。” 玲姐说话时,伸手拉住了於平安的手臂,於平安本想拒绝,但玲姐拼命对他挤了挤眼睛,用眼神在恳求。 於平安真是有苦说不出……谁让自己有求於人呢,只能默默闭上了嘴,陪玲姐演这齣戏。 黄武天看了看玲姐,又看了看於平安,双眸赤红,呼吸急促,他死死的攥著拳头,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张口祝福,但他实在说不出口,扭头离开了包房。 三泡也在震惊中,他看著於平安,茫然失措的问:“可是萱姐……怎么办?” 於平安张了一下嘴,玲姐赶忙替他解围。 “像平安爷这么优秀,这么厉害的男人,是不会只有一个女人的。” “哦……”三泡拉了一个长音后,默默低下了头。 几秒钟后,他跟隨黄武天的脚步,也离开了包房。 二驴和刀疤急忙追了出去,小九本来也想跟出去,但想到自己得留下保护於平安,默默地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看於平安和玲姐二人,弱弱的道了一句。 “我,去帮你们守住门口。” 第395章 遇到小偷了? 守什么门!!!! 於平安的內心在咆哮,待小九离开后,他板起脸,沉声对玲姐道:“这样不太合適。” 咱们才刚认识,还谈不上是朋友。 “我也是没办法了。”玲姐嘆了口气,幽幽地道:“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愿意放弃,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不过你可以放心,黄爷不会把你怎么样,他虽然会伤心难过,但他拎得清,顶多就是对你冷脸或者態度不好,决不会伤害你。” “至於你那个兄弟……他应该也不会跟平安爷翻脸吧。” 於平安冷著脸。 玲姐尷尬地笑了一下:“好吧,是我错了。” “为了给平安爷赔罪,我安排人24小时保护平安爷,不收费用。以后在奉天,只要平安爷开口,我的人平安爷隨便用。” “有任何问题,平安爷可以隨时开口。” “只要事后给兄弟们一点儿补偿就行。” 玲姐这人边界感不够,但还算是仗义,有了她的帮忙,於平安在奉天乃至辽省,做事儿都会比较方便。 因此,於平安的態度缓和了一些,但今天这顿酒是喝不下去了,他询问道。 “去哪里可以找到疯子?” “他的大本营。”玲姐拿起手机,当著於平安的面前,把疯子大本营的地址发了过去。 並介绍了一下疯子的实力。 “疯子手底下有200多个小弟,大本营有20多人守著,个个都很凶,並且每一个都是奇葩,奉天的妖魔鬼怪都跟了疯子。” “他们不讲规矩,不讲道理,打人根本不需要理由,一句不爽,就能要了人的命。” “另外。” 玲姐看了一眼门口,小声儿对於平安提醒一句:“疯子有喷子。” 於平安皱了一下眉头,隨即点点头。 “行,知道了。” 玲姐不放心的又加了一句:“去了疯子的地盘,我的人就不能进去了,我跟疯子的关係已经到了想杀死对方的地步,疯子不会放过我的人,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人情,让兄弟们去冒险。” “你见疯子之前,最好找个中间人,就算找不到二爷,也得找一个地位高的人。” “有个中间人和利益在,疯子或许不会配合,但他也不敢隨便翻脸。” 这个道理,不必玲姐提醒,於平安也懂。 “谢了。” “有事儿再联繫。” 这顿饭没吃上几口,於平安已经没胃口了,转身就走,他推开门给站在门口的小九一个眼神。 “走。” 小九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錶:“才5分钟就结束了?” 於平安:…… “你真是人长高了,小脑袋瓜也复杂了。” “我以前也懂,只是不说罢了。”小九撅了撅小嘴,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痴痴望著於平安背影的玲姐。 他打了一个寒颤:“她的眼神儿好像要吃了你。” “快走吧你,废话那么多。” 於平安结帐离开,走到门口时,被一个女孩儿撞了个满怀,女孩儿穿著卫衣,戴鸭舌帽,脸藏在帽檐下方,於平安急忙扶起她。 连连说对不起:“没伤到吧?” “没……”女孩儿头也不抬,蚊子般大小的声音扭头走了。 於平安没多想,跟小九离开饭店。上车后,於平安摸了一下口袋,发现钱包不见了。 “草,刚才那女孩儿是小偷!” 於平安飞快下车冲回饭店,大厅內已经不见了女孩儿的踪影,他快步来到吧檯前询问。 “刚才穿卫衣,戴鸭舌帽的女孩儿呢?” “在哪一桌?” 店员一脸茫然:“有这个人吗?” “就是那个……”旁边一个扫地阿姨对店员挤了挤眼睛,店员口中『啊』了一声儿,回忆起这个人。 有些尷尬的对於平安道:“她走了……” “往哪边走了?”於平安问。 “左边。”阿姨隨手指了一下,然后小声提醒:“你们应该追不上了。” 於平安皱了一下眉头,和小九衝出去,茫茫大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女孩儿的身影儿。 小九皱眉问:“钱包里有啥贵重物品吗?” “没有的话就……” 他想说没有就算了,丟了就丟了吧,谁知於平安板著脸,冷声道:“必须找回来。” 过年时,於大虎送给於平安一枚戒指当礼物,由於戴戒指会影响手指的灵活度,抓牌的时候容易卡住,所以於平安一直將戒指放在钱包中。 虽然不贵重,但这是於大虎送给於平安唯一的礼物。 “可是人都跑了,人海茫茫的上哪儿找人啊?”小九望著马路上人来人往的人,一时间迷茫了。 於平安沉思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玲姐电话。 “平安哥哥,这么快就想我了?” 玲姐咯咯咯的声音传来。 於平安沉声问:“你认识这一片的老荣吗?” “认识几个,怎么了?”玲姐声音瞬间恢復正常:“老荣又找你麻烦了?” 於平安皱眉道:“我的钱包被偷了,里面有一枚金戒指对我非常重要,偷东西的是个女孩儿,挺年轻的,长头髮,身高165左右,具体样子没看清。” 江湖中,每一个门派都有自己的地盘。 正如要门,比如春市的红旗街步行街,非要门的人不可以在那一片討饭,所以荣门也是一样。 非荣门的人一旦闯入荣门的地盘,会立刻被赶出去。 她敢光明正大的偷东西,应该跟荣门脱不开干係,刚才店员和保洁阿姨的表情,明显知道女孩儿是小偷,而且是职业小偷。 “行,等我消息。”无需多说,玲姐立刻掛了电话。 於平安和小九回车里等待,不到10分钟的功夫,玲姐回电了:“人找到了,是荣门的一个小贼,名叫夏夏,今年19岁。” “平安爷想怎么处理她?” 於平安犹豫一下,说道:“证件和那枚金戒指还给我,其他不要了。” “好嘞。”玲姐语气明显放鬆下来,她朗声道:“我叫那边联繫一下,你回店里等著,她会自己送上门。” 掛了电话,於平安带著小九回到了老边饺子馆內。 一杯茶的功夫,一个女孩儿走了进来。 她的鸭舌帽和夹克服已经不见了,身上换成紧身t恤和牛仔裤,头上扎著马尾辫,背了个红色小书包,戴著近视眼镜,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像个女大学生。 她站门口看了一圈儿,目光和於平安在半空对上。 第396章 斤斤计较的人走不远 “嗨。” 她冲於平安挥挥手,甜甜的打了个招呼,然后走过来坐在了於平安对面,语气轻快自然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夏夏。” 这语气……好像两人是朋友。 於平安板著脸,没好气的道:“钱包呢?” 夏夏立刻从书包中翻出钱包,双手递给於平安,並详细的介绍道:“证件一个没少,那枚金戒指也在里面,你检查检查。” 於平安打开钱包,先查看了戒指,隨后又看了一下证件,的確一件不少,但里面的钱都没了。 他来辽省带了一万现金,这两天了点儿,又在玲姐场子输了一些,最少还剩下5000块。 5000块,全被这小贼给密下了。 “不好意思嘍。” 夏夏双手合十,向於平安道了个歉:“其实刘哥不给我打电话,我也会把钱包还给你的。” “我是个有职业道德的老荣,只拿钱不拿证件,毕竟这东西补起来太麻烦,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於平安冷笑:“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唄?” “哈,那就不必了。”夏夏微微一笑。 不知道她是没听出於平安的冷嘲热讽,还是听懂了也不在意,总之,一副大大方方的模样。 不害怕,也不难为情。 “行,就这样吧。” “那我先走了。” 於平安没讲话,冷眼看著夏夏起身,临走之前,她突然回头,马尾辫晃荡,阳光投射在她的侧脸上,明媚而灿烂。 “我记住你了,瀋河区不会再有人偷你的钱包,但出了这个区我就不敢保证了哦。” “再见。” 望著夏夏离开的背影儿,小九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透著不可思议。 “你就这么放她走了?” “不然还怎么样?”於平安冷脸。 小九摊手:“起码让她把钱还回来啊。” 顺便再揍她一顿,对吧? 於平安看懂了小九的潜台词。 他摇摇头:“如果她是普通的小毛贼,让她还钱並揍一顿,甚至剁了她的手,或者报警抓她,都没问题。” “但她是江湖人,是一名老荣。” 小九一脸茫然,没懂於平安的意思。 於平安用通俗的语言重新解释了一遍:“说白了,这一带是她的地盘。” “如果咱们提前打招呼了,她还来偷,那是她的错,但没打招呼,她偷钱包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人家的规矩。” “我如果一定要把钱拿回来,她也会还,但她一定会跟那位叫刘哥的抱怨,刘哥回头再跟玲姐抱怨,那么玲姐这个中间人就很为难。” “东西拿回来,钱给她留下,玲姐既不用难做,也不会得罪老荣那边。” “五千又不是五万,丟就丟了,当买个教训。” “斤斤计较的人在江湖上走不远。” 小九似懂非懂:“……我以为你会揍她一顿呢。” 於平安笑了。 “你这个想法也没错,正常人被偷了东西,都会愤怒生气,但咱们走江湖的,要多站在別人的角度上思考。” “权衡每一个人的立场,考虑对方是否能得罪得起,是不是一定要翻脸?翻脸后又要如何收场。” 小九仿佛已经戴上了痛苦的面具:“太复杂了……” “你就记住一条。” 於平安像一位大哥般对他教诲:“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適当的大度不是退让,而是厚道。” “该退的时候,別计较;该冲的时候,別畏惧。” 小九一愣,脑海中浮现出跟於平安认识以来做过的事情……他看似友好又热情,有时候也会调皮和嬉皮笑脸,但真的惹到他时,他下手比谁都狠。 比如欺负过黄婷婷那三个人的下场…… 呼…… 小九鬆了口气,跟在於平安的身后,以前他走路喜欢左顾右盼,步伐也比较凌乱。 但现在……他找到了目標。 他稳稳的跟隨著於平安的脚步,寸步不离。 1个小时后,二驴和刀疤带著三泡回了酒店,於平安想跟三泡解释两句,但被二驴拦住了。 “让他冷静冷静。” “放心,三泡没事儿,就是小心心被噶了个口,晚上我带他去上点儿红霉素软膏,明儿就痊癒了。” “红霉素软膏怎么治心伤?”小九一脸懵懂。 完全不懂二驴的意思。 嘖!二驴嫌弃的撇撇嘴:“小孩子家家的,啥也不懂。”隨即,他咧嘴一笑,一脸贱兮兮的。 “小九现在是男人了吧?可以开荤了,晚上哥带你一起去。” 小九瞬间明白【红霉素软膏】的意思,闹了一个大红脸,羞涩道:“我才不去!” “你这样会带坏三泡哥的。” 二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你三泡哥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成熟的男人,跟你这种小屁孩不同。” 你才小屁孩儿!小九想反驳,但一想到自己还想让於平安把5000块拿回来的幼稚行为。 只好撅了噘嘴,没有讲话。 “嘖,小屁孩长大了。”二驴得意地笑了笑,然后看向於平安问:“小平安,你跟篮子姐到底咋回事儿?一顿饭还没吃完就勾搭上了?” 於平安无奈,说出了玲姐的目的。 二驴听完,眼珠子一瞪,夸张道:“利用你拒绝別人,她这么做不地道啊!这是在给你惹祸上身,万一那傻帽跟你拼命怎么办?非亲非故的,凭啥让你帮这个忙?” “帮忙也行,至少得提前跟你打个招呼吧?” 玲姐这事儿做的的確不地道,但她诚意满满,向於平安提供了帮助,而且后期还需要玲姐帮忙,也算扯平了。 於平安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 他给张哥发了个信息:“哥,有空吗?” “6点联繫你。”张哥回復。 於平安回覆:“好。” 他想请张哥帮他找一个大佬做中间人,约疯子谈一下,不管他有多疯,就算是龙潭虎穴於,平安也得去闯一闯。 无聊的一个下午,终於挨到6点钟了,张哥准时回到酒店,两人在酒店餐厅见面,张哥点了一份炒饭,一份汤,吃的狼吞虎咽,眼圈儿也是黑的,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 於平安小心翼翼的问:“出什么事儿了?” 第397章 张哥的教诲 张哥一口气炫了一碗炒饭,干了半碗汤,满足了胃部的空虚后,才幽幽开口:“出了一点儿小麻烦,处理了一天一夜,你发信息那会我正在派出所。” 都闹到派出所了? 联想到昨晚的两个老荣。 金二既然能找他麻烦,也一定会安排人报復张哥。 於平安挑眉:“金二?” “嗯。”张哥点头。 於平安有些无语:“这位公子哥还真是心胸狭窄,一刻都不能耽搁。” “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大事儿,已经摆平了。”张哥挥挥手,表示不在意:“你不用操心。你只要保护好自己,金二也会对你出手,但以他的智商和手段,伤害不了你。” 於平安讲述了昨晚遇见的两个老荣。 “他想让我出血,但又不能伤害我的生命。” “说明他还是忌惮哥的。” 张哥也笑了,语气不屑:“小孩子的把戏,像他这种公子哥,没有他爹在背后撑著,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江湖人眼中,金二的做局就是幼儿园的水平,但哪怕是蚊子,咬的多了,虽不会造成致命伤,但烦人。 於平安问:“要收拾他吗?” “这次算了。”张哥点了根烟道:“江湖规矩,別人让我一尺,我敬他一丈,这一局我们让了,他要是聪明人就懂的见好就收。” “没必要跟他闹个你死我活。” 后面这句话才是重点,打打闹闹就算了,不要闹的太难堪。 於平安点点头后,不再纠结金二,说起了正经事儿。 “张哥,你知道喜乐吗?” “20年前,他在奉天是一位袍哥,用一把蝴蝶刀。” 张哥眉头紧锁,眼神迷茫:“我对袍哥不熟悉,而且20年前我还没进江湖,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怎么?这个喜乐跟你哥有关係?” “还是……喜乐是你哥的江湖称號?” 不用於平安说出口,张哥就已经猜到七七八八。 於平安顺势將疯子和玲姐等人的事概述了一遍,张哥听完后,哑然失笑:“你才到奉天两天时间,就认识了一位地头蛇,还结仇了一位,又得罪了金二。” “还打听出了你哥的线索。” “你这办事效率挺高的,大乔小乔我还没消息呢。” 於平安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这就是江湖。” “哈哈。” 张哥笑了,自从拜了把子,他在於平安面前再无任何老板的架子,轻鬆自在的姿態,像一位大哥哥:“你果然是吃江湖这一口饭的。” 笑归笑,张哥对於平安的事还是非常用心的。 他皱眉道:“我不认识疯子。” “至於你说能做中间人的大佬,我倒是认识不少,但疯子会不会给他们面子,会不会突然翻脸,就不得而知了。根据那位玲姐的评价,疯子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而且残忍易怒。” “在没找到【中间人】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 於平安点头:“我知道。” “让我想想谁合適。”张哥皱眉陷入沉思,他还拿起手机通讯录翻找,看著名字一个个在思考,谁能当这个中间人。 突然。 他眼睛一亮,想起一个人来。 “有一个人很合適。疯子卖不卖她面子我不確定,但疯子绝对不敢动她!” “谁?” “!” 白牡丹??? 於平安恍然大悟,白牡丹背靠白家,是老千四大家族之一的人,无论是地位,实力,背景,都非常强大,疯子和玲姐一样,是做场子生意的。 白家在四大家族中,正是做场子生意的。 换句话说。 在场子生意这一块,放眼整个中华,白家是最牛逼的。 全国50%的场子,都有白家的股份,疯子的场子比较小,或许跟白家没有合作,但以白牡丹的背景,疯子绝不敢动她一根汗毛。 “她的確是最合適的人。” “但我跟她……” 於平安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白牡丹指著他的鼻子,嘲笑又囂张跋扈的样子了。 头疼! 张哥get到於平安的尷尬,笑著道:“人与人的关係非常奇妙,见面拥抱也好,吵架也罢,只要能说上话,能入对方的眼,就能够成为朋友。” “有多少情侣和夫妻,都是先从眼中钉开始的?” “你跟表面是冤家,但其实也算是朋友。” “看似很討厌你,每次和你对著干,但从未对你做过局,更没给你使绊子,甚至,在你跟陈冰,边萌,洪可欣做朋友时,也没阻止。” “这说明並不是真的討厌你,只是你们的相处方式……从第一次见面就定下来了,而她又是个女孩子,脸皮薄。” “你服个软,说两句好话,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张哥的话还未等讲完,於平安的大拇指已经竖起来了,而且是举起两只大拇指。 张哥见状笑了:“你这是干什么?” “牛逼!” “哥你真牛逼!” “你总结的太到位了!” 於平安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跟白牡丹之间的关係,两人虽然每次见面都在打打闹闹,但说起来他对白牡丹还真不討厌。 甚至因为白牡丹和边萌,洪可欣,陈冰等人是好朋友,於平安也將她归类到【朋友】那一栏。 白牡丹对他应该也是同样的感觉。 张哥笑了:“人的情感,是非常复杂的。” “有时候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就惹人家厌烦,事后再怎么做都於事无补。但有一些人,无论怎么吵架,甚至大打出手,都还能做朋友。” “人与人之间的关係,你得慢慢品。” “品的多了自然就懂了。” “你作为老千,应该知道最厉害的千术是【做局】。” 於平安点头。 张哥继续道:“比【做局】更高一层的是【攻心】,曾国藩说过一句话:办事不如用人,用人必先知人。” “交友要一诚,二敬,三恕,四浑,五不嫉妒。” 於平安点头,铭记张哥教诲。 张哥继续道:“除了要了解对方的品性以外,还要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制衡关係。我再提醒你一句。” “白牡丹有一个弱点。” “什么?”於平安问。 张哥道出一个名字:“陈冰。” 第398章 陈冰是她的弱点 “陈冰是她的什么弱点?”於平安对白牡丹和陈冰的关係还真不太了解,只知道两人是好朋友。 张哥莞尔一笑,神秘兮兮。 “这个你自己去悟吧。” “人总要学著成长,不能什么都靠別人。” “最后再给你提个醒,凡事儿不要拖,趁著她们都在奉天,能拉拢就拉拢,人与人的关係,得多多相处,相处的多了,经歷的多了,就会从朋友升级为挚友!別小瞧这几个女人,她们本事大著呢。” 不用张哥提醒,於平安也知道这事儿得快点儿行动。 他掏出手机给边萌打个电话。 由边萌组个局。 “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聚聚。” 边萌永远活泼开朗,给足对方情绪价值:“好呀好呀,太好了,晚上又能见到男神哥了,真的太开心了。” 於平安笑了:“你叫上可欣和陈冰。”犹豫了一下,於平安又加了一句:“要是在的话,也带上一起吧。” “不差她那一口饭。” 嘻嘻嘻!边萌嘿嘿笑道:“好噠,我这就去通知她们,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於平安笑著掛了电话。 手机的声音比较大,加上边萌讲话声音也不小,张哥听的一清二楚,活泼可爱的情绪也感染了他。 “边萌是这群富家子弟中的一股清流,漂亮又有钱,但不跋扈,不炫耀,更不会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去欺负人。” “她还聪明低调。”於平安补充一句。 第一次见边萌时,於平安几个人一起打牌,当时他出千,给边萌发了一手好牌,但边萌为了弱化衝突,直接弃牌,寧愿输钱。 从那一刻起,於平安就知道边萌绝非表面的单纯。 她有一种对【复杂江湖】的不屑,她懂,但不去迎合,对江湖人的【爭强好胜】从骨子里的瞧不起。 “各行各业都有边萌这样的人,哪怕官场中,也有清流的存在,这类人活的清清白白,自由自在,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张哥抽张纸巾擦了擦嘴,起身道:“行了,你去忙吧,昨晚处理了一整夜,我得回去睡会儿,眼袋都熬出来了,得做多少面膜才能补回来。” 於平安震惊:“你还做面膜?” “我怎么就不能做面膜了?”张哥一本正经的道:“保养不仅是女人要做,男人也要保养。做一个体面的男人,必须得做身材和皮肤管理。” “你现在还年轻,不用保养,过了30岁,就得注意了。” 张哥穿上外套,摸了一下口袋,对於平安道:“钱包没带下来,你付钱吧。” “行。”於平安掏出钱包,打开的瞬间愣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空空荡荡的钱包,他尷尬的对张哥笑了一下:“你先回去休息,我叫人送钱下来。” 张哥瞥了一眼他的空钱包。 “这么穷?” “今儿下午钱包被小偷摸了,还没来得及去取钱。”於平安解释道。 张哥嘖嘖嘖:“你这经歷……真是丰富。” “走了。” 张哥挥挥手,转身离开,隨后,於平安给二驴打电话过来付了饭钱。 二人离开酒店。 马路上,几个骑摩托车的精神小伙儿正在抽菸等待,他们是玲姐安排的保鏢,24小时保护於平安的安全,昨天是黄武天带头,今天换了一个人。 二驴嘖了一声儿:“那老小子没来,肯定是伤心了。” “他会不会攻击平安爷?”刀疤在一旁皱眉,有点担忧的问。 虽然玲姐再三强调,黄武天不会动手,但於平安还是不放心,毕竟爱情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可以一文不值,也可以让一个正常人变成疯子,让热爱生活的人放弃生命,让活泼开朗的人变得抑鬱。 “二驴哥,你留下陪三泡,刀疤和小九跟我走。” 於平安道。 三人点点头,各司其职。 一个小时后,於平安开车来到边萌提供的地址,边萌是本地人,知道哪里好玩好吃,所以於平安让她选饭店。她找了一个山庄,距离城区有点儿远。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 根据路牌的指示,於平安开车进入山庄。 山庄非常豪华,是四栋联排別墅组成的,有专属泳池和园,园內装饰著五彩繽纷的灯, 还有工作人员正在炭烤全羊。 几个女人把酒言欢,气氛热闹。 於平安刚一下车,边萌就兴奋的跑过来。 “男神哥。” 她扑进於平安怀中,紧紧的抱一下,然后撒娇道:“你可算来了,冰姐欺负我,你来帮我报仇。” 她拉著於平安就要走,猛然看到刀疤和小九下了车,立刻恢復主人翁的姿態。 “这两位是男神哥的朋友吗?” “我大哥和我弟弟。”於平安介绍道。 他在外面介绍刀疤和小九时,都用哥哥和弟弟的称呼,而非名字,他们是一个团队,不是大哥和小弟的关係。 “哇哦,男神哥的大哥和弟弟好帅气啊。” “这位大哥高大威猛,弟弟软萌可爱。” 边萌给足了面子,拉著二人朝烤炉跑过去:“快来快来,想吃什么自己拿。” 边萌的热情,让兄弟二人有点惶恐。 尤其是刀疤,脸都红成猴屁股了,一米九的个子,在边萌面前局促不安,连连道。 “我们自己来,自己来自己来……” “男神哥,你这两个兄弟真可爱。”边萌拉著於平安进入別墅內。 由于于平安过来的路途较远,用时较长,他到山庄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齐了,洪可欣和白牡丹以及陈冰三个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男神哥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边萌还没进门,声音先传了进去,三个女人同时停下聊天,朝门口看过去。 “可欣,陈冰。” 於平安先跟两位打了个招呼,然后將目光落在白牡丹身上。 他斟酌著要如何开口。 今日任务:求白牡丹办事儿。 嗯,態度得好一点儿,但依白牡丹的性格,若低三下四恳求的话,她不仅不会帮忙,反而会被她嘲笑。 犹豫片刻后,於平安有了想法。 他抬头看向白牡丹。 张口道。 “不肖子孙!见了爷爷连招呼都不打。” 沃日! 白牡丹原本懒的理他,听到这话瞬间绷不住了,跳起来朝於平安追打过去,边萌赶忙一个闪现躲开,及著小碎步回到沙发上,跟陈冰和洪可欣閒聊起来。 每次都这样,三个人都懒得阻止了。 边萌道:“今天这顿饭是男神哥请客,他特意打电话过来,说让我叫上你们一起吃饭的。” “哦?”陈冰挑了下眉,目光看向於平安。 洪可欣也顺势抬起头,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 第399章 王姨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了。” 於平安主动向白牡丹示软。 白牡丹掐著腰,气喘吁吁,大吼道:“说你错了。” “我错了。” “说,大小姐,我错了。” “大小姐,我错了。” “说,大小姐,我错了,原谅我这个傻逼吧。” “大小姐,我错了,我原谅你这个傻逼了。” “沃日!!!” 原本停下来的战斗,再一次打响了,两人你追我赶,房间內陈冰三人喝著茶,悠閒的聊著天。 刀疤和小九,每人拿一条烤羊排吃的满脸油光,起初他们还想上去帮忙,后面发现…… 嗯,所谓的打闹,更像是打情骂俏。 白牡丹最多掐一下,拍一下於平安的后背……大老爷们儿,拍一下不碍事儿,想通这一点后,两人继续专心享用美食了。 终於。 在白牡丹掐得於平安疼的齜牙咧嘴后,战斗终於停下来。 “累了吧?来吃烤羊排。” 边萌很贴心的为两个人端上烤的滋滋冒油的羊排。 於平安拿起一根吃一口,羊排表面焦香,里面汁水饱满,茴香孜然的味道和羊肉的奶香味完美融合。 “好吃。” 他先填饱肚子,然后加入了三个人的聊天:“你们在聊什么?” “聊男神哥啊。”边萌的声音永远轻快又活泼:“我说今晚是男神哥请客吃饭,冰姐和可欣姐都说,男神哥是有事儿要求我们。” 边萌此话一出,在场几个人都是一愣。 陈冰和洪可欣一脸尷尬,这种私下里谈的话,怎么直接说出来了?多不好意思啊? 而於平安也是一阵心虚。 陈冰和洪可欣简直是人精,因为於平安主动请客吃饭,就能猜到他是有事儿相求。 果然。 张哥说的没错,她们的本事大著呢。 只是……请求的话还未等说出口就被拆穿,这多少有点儿尷尬。 他本想大家聚餐的时候,找一个合適的机会,自然流畅又不著痕跡的引出【喜乐】。 现在被人看穿了,反而显得於平安的心机很重。 只有找人帮忙的时候才会请客吃饭。 真尷尬。 他幽怨的瞟了边萌一眼,不懂边萌为什么把话说的这么直接,有些事儿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是更好吗? 连白牡丹都意识到不对劲,看了几个人一眼,然后噗嗤一声儿笑了出来,她就愿意看到於平安吃瘪。 “嘻嘻。” 边萌嘿嘿一笑,又继续道:“男神哥初来乍到,他肯定有很多事需要帮忙,到了辽省不找我们帮忙,还能找谁啊?” “如果男神哥不跟我开口,找了別人帮忙,我会伤心呢。” “男神哥有事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这是男神哥对我的能力认可,也说明他心里有我。” “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边萌三言两语,不仅缓解了於平安的尷尬,还帮助於平安推动了【求情】的事儿。 这下也不用找合適的机会。 直接开口就行了。 於平安惊讶的看了一眼边萌,粉嫩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简简单单,其实非常聪明。 让於平安感动的是,两人非亲非故,边萌一直对他很热情,只要能帮上忙的,边萌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他对边萌眨眨眼,然后微笑开口道:“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个人。” “20年前,有一位叫【喜乐】的袍哥,用一把蝴蝶刀。” “你们听说过这个人吗?” 洪可欣皱眉摇头:“我家和江湖人打交道不多。” “而且,年代太久远了。不过我明天可以回去问问爷爷,我爷爷或许会知道。” “谢谢。” 於平安猜到洪可欣可能不会知道喜乐,因为洪家是做正经生意的,喜乐毕竟是江湖人,但他还是对洪可欣由衷的感谢。 他將目光落在陈冰和白牡丹身上。 四个人中,陈冰和白牡丹是正经混江湖的,只有她们两个可能知道喜乐了。 陈冰也摇了摇头。 “20年前太久了,我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好吧……陈冰也不知道,那唯一有希望的就是白牡丹了,但於平安要如何开口请求白牡丹? 正纠结时。 陈冰突然看向白牡丹:“,你们家跟袍哥有过联繫吧?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白牡丹眉头紧锁,认真思考。 “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了,大概是跟王姨吃饭时她提起过吧。” 王姨又是哪位? 不用於平安开口询问,陈冰已经给出了答案。 “王姨?就是前几年金盆洗手的袍哥?” 白牡丹点点头。 边萌惊呼:“袍哥还有女的?” 陈冰解释道:“袍哥发源於清朝初期,盛行於民国时期,与青帮,洪门为当时的三大民间帮会组织。起初是没有女性的,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袍哥的人数越来越多,开始有一些出类拔萃的女性加入其中。” “他们这个组织的人员,无论男女,被统称为袍哥。” “最近10年,辽省最出名的一位袍哥就是位女性,今年50岁左右,人称王姨,没人知道王姨加入袍哥之前的经歷。” “她个子很小,只有153左右,身材很瘦,但身手敏捷,一旦成为她盯上的猎物,只有死路一条。” “王姨从不乱接单子。” “在接单之前,她会先去调查要杀的人的背景,她所杀的都是十恶不赦的人。” “王姨入行20年,口碑和信誉一直非常好,三年前她宣布已经赚够了养老的钱,金盆洗手了。” 入行20年,而喜乐是20年前出道的,与王姨属於同一批袍哥,並且又都在辽省。 即便王姨不认识喜乐,也一定知道他。 於平安呼吸急促,看向白牡丹询问。 “王姨现在在哪儿?” 白牡丹翻了个白眼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於平安:…… 他下意识的看向陈冰求助。 张哥说白牡丹的弱点是陈冰,经过他的观察,白牡丹对陈冰几乎是【有求必应】。 於平安问不出的话,只要经过陈冰的口再问一遍,白牡丹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陈冰似乎对他也不会拒绝。 果然。 一个眼神儿过去,陈冰再一次开口了,她看向白牡丹问道。 “我记得王姨不在辽省了?她去哪儿了?” 第400章 制衡关係 “出国了。” 白牡丹抱著双臂,冷冰冰的道:“做了袍哥想在本地安享晚年?她早在金盆洗手之前就安排好了后面的事儿,临走之前跟我爸一起吃了个饭。” “她嘴上说走了,但是不是真的走了谁知道呢。” 白牡丹摊手,表示:江湖复杂,人心难测。 “还能联繫上她吗?”不用於平安开口,陈冰已经帮他把想问的问题都问了。 於平安只需要安静的坐著就够了。 陈冰真好啊。 对我也不错。 她好像对我一直都不错。 於平安的脑海中两人认识以来发生过的事情,陈冰表面看似不冷不热,甚至,拒绝了於平安的拉拢。 在老黑和於平安的战爭中,处於一个旁观者的状態。 她不如边萌热情,不如二驴,刀疤等人死心塌地,更不像张哥对於平安的无微不至。 但在一些小细节中,可以感知到,她,站在了於平安这一方。 嘖!有点儿意思了。 於平安有点儿小小的得意和兴奋,人都亢奋了起来,看向陈冰的目光灼热。 陈冰皱了一下眉头。 但她不动声色。 白牡丹眼珠一瞪,指著於平安呵斥道:“你一脸色眯眯的什么意思?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什么时候色眯眯了?”於平安一脸懵逼。 “就刚刚,你看著陈冰抿嘴笑了一下,一脸色狼样!”白牡丹掐著腰,一副要吃了於平安的模样:“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劝你赶紧死了这条心,癩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不自量力!” 於平安:???? 他就看了陈冰一眼,怎么就惹了白牡丹这么大的醋意。 嗯? 猛地,於平安脑海中闪过了张哥的话。 白牡丹的弱点是陈冰! 於平安每一次靠近陈冰,白牡丹都是横加阻拦,生怕陈冰被抢走似的……所以,这就是她的弱点? 张哥的声音,在於平安的耳畔响起。 “办事不如用人,用人必先知人。” 一个计策在於平安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白牡丹凶了两句后,话题继续回到王姨身上。 “我联繫不上她,但她临走的时候给我爸留了一个联繫方式,让我爸遇到危险的时候,给她打电话。” “我爸或许能联繫上。” 陈冰没讲话,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 询问:要联繫吗? 因为涉及到了白牡丹的父亲,过程过於曲折,麻烦,还不如直接去问疯子,更加直接乾脆。 於平安打定了主意后,抬头看向陈冰,微微一笑,释放魅力。 “明儿有空吗?下月初我要上船,作为场子的管理者,我得置办几套合適的西装,小九,刀疤他们一群大老爷们什么都不懂,你去帮我做个参考吧?” “最近新上了个电影,叫《臥虎藏龙》据说挺好看的,逛完街后我请你吃饭,看电影?” 安静。 逛街,吃饭,看电影……这分明是情侣约会。 並且,於平安只看著陈冰一个人,显然是只想约她一个人,联想到於平安和陈冰之前的纠纠缠缠。 嗯……不对劲。 边萌的小心臟砰砰砰狂跳,血液沸腾。 磕,磕起来了! 洪可欣没有激动,她紧张的看向白牡丹,为於平安捏了一把汗。 只见,白牡丹双眸赤红,呼吸急促,像一只发怒的豹子,盯著於平安的目光像是要衝上去一口咬死他。 陈冰则是诧异。 她疑惑的看著於平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这邀请她约会? 他们两个人走到这一步了吗? 还是,他在做局? 又回想起金二说於平安和张哥有一腿……陈冰又觉得,於平安只是把她当姐妹?单纯的邀请她去帮忙提供意见,吃饭,看电影只是为了表达感谢? 好乱…… 陈冰一时间纠结了,不知该拒绝还是同意。 这时,於平安对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一下,陈冰瞬间会意,点头道。 “可以。” “不可以。”白牡丹一口回绝。 她气鼓鼓的走过来用身体把陈冰和於平安割开,凶巴巴的瞪著於平安:“陈冰不去!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架势,陈冰是你家的?於平安心中腹誹,但表面上却装糊涂和委屈:“我跟冰姐是朋友,请她帮个忙而已,为什么不可以?” “而且,冰姐都同意了。” “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白牡丹气急败坏。 於平安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不会伤害冰姐,更不会欺负她。” “那也不行。” “你这女人,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冰姐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是冰姐的朋友!” “反正不行。” “你真是……你要是不放心的话,那你也一起去。” 这一次,白牡丹犹豫了,小声儿嘟囔道:“但我明天还要开会……” “那你去开会吧,我跟冰姐两个人约会。”於平安一脸贱兮兮的,並配上了一声儿【嘻嘻】,瞬间点燃了白牡丹的妒火。 她眼珠一瞪,张口道。 “好!” “我跟你们去。” “萌萌和可欣姐也一起去。” 怕溅一身血的边萌和洪可欣,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了不了,你们三个去约会吧。” 於平安心里得意,计划成功! 但表面上却一脸幽怨,好事儿被打扰的模样。 “明早我来接你俩。” 白牡丹鼻子轻哼一声儿,没讲话。 別墅有泳池,ktv,桌球,吃饱喝足后,白牡丹拉著陈冰,边萌去唱歌了,於平安和洪可欣打桌球。 啪! 黑球进袋。 於平安看著桌面上剩下的6个球全部是自己的,把杆儿一丟:“不玩了。” “可欣姐来喝啤酒。” 半瓶酒下肚后,洪可欣开口了。 “平安爷有什么想问的?” 於平安哑然:“你们是npc吗?一靠近就会发动任务?” “我是感觉你有话要说。”洪可欣微笑著表达了自己的诚意:“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与平安爷认识时间不久,但我一直把平安爷当自己人,有问题直说,不用见外。” 洪可欣也很好…… 於平安內心感慨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你在岭南那位朋友是谁?” 第401章 仙儿 ……洪可欣心臟漏了半拍,讲话都慌张了:“为,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委託她帮个忙。”於平安眉头紧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並未关注到洪可欣的慌乱。 “这个忙,比较麻烦,可能需要跑一趟港岛,而且,其中涉及到了我的个人私事。” “必须得是可以信任的人。” 於平安的言下之意:我相信你,但不相信你的朋友。 所以……他只是想打听一下岭南那位朋友?並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洪可欣鬆了一口气。 坚定的道:“你可以永远相信她!” 这么肯定? 於平安微微诧异,但因为没见过的真人,不知道对方的品性和人品,但秉著对洪可欣的信任,於平安斟酌一下后,从口袋中拿出了那张照片。 照片是一个大合影,年轻一点的於大虎站在角落中。 他指著照片中的於大虎道:“我想请你的朋友去岭南或港岛,打听一下他的名字。” 他不是叫於大虎吗? 洪可欣微微一愣,隨后恍然大悟,皱眉道:“你认为大虎哥还有其他身份?” “行走江湖的人没有用真实名字的。甚至,於大虎也不一定是真实名字。”於平安眉头紧锁,语气幽幽:“我目前已经发现了一个他的分身。” “我从未去过岭南,这边马上就要上船管理场子,短时间內没法脱身,所以想请你在岭南那位朋友,先帮忙打听一下。” 洪可欣根据於平安的话,结合刚才聚会时提起的人,她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 “大虎哥是【喜乐】?” “一位袍哥?” 於平安笑了:“可欣姐单身的原因一定是你太聪明,没人能配得上。” “聪明不是我的错。”洪可欣也笑了一下,但內心还是对平安经歷的一切感到焦灼,嘆气道:“大虎哥的身份越来越复杂了。” 於平安沉默。 气氛一时间冷却下来,香气四溢的烤全羊散发出了浓重,令人作呕的膻味,热闹的音乐变成了沉重,痛苦的大提琴曲,快乐如泡沫一碰就碎,痛苦瀰漫。 “可以。” 洪可欣及时开口,阻止了痛苦的蔓延。 她目光坚定,语气诚恳。 “我会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寻找大虎哥的踪跡,她是个很好的人,对平安爷非常崇拜,她不会拒绝的。” 於平安鬆了口气:“每一条线索十万块,如果能定位到我哥,给一百万。” 江湖中,任何事情都是要付费的。 別指望著人家无条件的帮忙,只有互利互助的关係才能走得长远。 江湖价码,一条线索五千到一万不止,但这个价码,洪可欣显然是看不上的,为了引起对方的重视,於平安直接提高了十倍。 “平安爷,你都叫我可欣姐了,就是把我当成自己人。自己人谈价格,是不是太见外了?” 洪可欣大方的笑了:“而且,她也不会收你的钱的。” “那不太合適吧。”於平安有点儿尷尬,又担心不付钱对方不会用心去调查。 毕竟,钱才是催动力。 “你放心好了。”洪可欣猜到了於平安的想法:“她一定会用心帮忙查的,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如果平安爷再拒绝,以后我们有事儿就不好意思求你了。” 既然洪可欣都这么说了,於平安再坚持就见外了。 “成!那就拜託你们了。” “对了,你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洪可欣犹豫一下,道出两个字:“仙儿。” 好仙气的名字。 於平安点点头,又问道:“她电话號码是多少?我给她打个电话表示感谢,如果有线索的话,她也可以直接跟我说,就不用麻烦你在中间转话了。” 这个……洪可欣迟疑了一下,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她这人比较害羞。” 於平安愣了一下,点点头 “行。有事儿我再联繫你。” 洪可欣鬆了口气。 今夜的烤羊排和酒都非常美味,小九都忍不住品尝一口,一口下肚直接变成了红蝎子,人也成了软脚虾,走起路来打晃,被刀疤教训了两句。 “贪嘴!你这样还怎么保护平安爷?真有危险,还得平安爷保护你。” 於平安在一旁替小九解围:“不碍事儿。” “不行。”刀疤皱著眉头,一本正经:“平时怎么喝都无所谓,但今天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刀疤没读过几年书,不会说客套话,但他的意思表达很清晰,保鏢要做到保鏢的责任,时刻保持警戒,一个醉酒的保鏢,如何保护他人? 小九也意识到错了,羞愧的低下了头。 糯糯的向於平安道歉。 “对不起。” 於平安笑道:“给我摸摸头,就原谅你了。” 小九:…… 他红著脸问:“一定要这样吗?” “对!不给我摸,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於平安態度强硬。 小九看向刀疤,刀疤对他瞪了一下眼睛,小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了头,於平安大手在他的光头上摸了摸,像抚摸一只可爱的小狗。 一边摸还一边笑道:“小脑袋瓜还挺硬。” “行了,回酒店吧。” 刀疤和小九去启动车子,於平安则跟边萌几个人道別,临走之前,他看向陈冰问道:“明天几点来接你?” “11点吧。”陈冰计算了一下,给了一个时间。 9点多起床,吃个早午餐,梳洗打扮一下,化个妆,也差不多11点了,逛街买衣服,下午三点左右,刚好吃个下午饭。 时间非常合理。 於平安点点头:“那明天见。” 白牡丹紧紧地贴著陈冰,盯著於平安的眸子明亮锐利。 果然! 陈冰是她的弱点。 为了避免白牡丹为了开会,不去赴约,於平安再给她加一把柴,让火烧的更旺。 “明天你別去了。”於平安一脸嫌弃的对白牡丹道。 白牡丹眼珠一瞪,呛道:“我为什么不去?” “你不是要开会吗?你去忙你的事儿唄。”於平安假装不想被她打扰。 白牡丹的性格,顺毛擼是不行的,必须用激將法,越是推开她,她越是要跟著。 “姑奶奶想去哪就去哪,用不著你管!”白牡丹凶巴巴的,像个小老虎。 於平安一脸幽怨的咕噥一声儿:“真烦。”然后扭头就走了,连个88都没留下,以行动表达了他的不满。 直到车子离开,笑容重新回到於平安的脸上。 这一局,成功! 第402章 三个人的约会 11点30分。 於平安,陈冰,白牡丹三个人游走在各大商场,陈冰和於平安走在前方,两人一直討论著在场子里工作需要穿什么衣服,正常的荷官標配是白衬衫黑马甲,主管是红马甲。 但於平安的级別更高。 需要与荷官区分开。 但又得让人一眼看出,他是场子的工作人员。 所以,在服饰上的选择就很麻烦,既要正规,又得凸显出身份的高级,又不能太鬆弛被当成一个普通的客人。 白牡丹翻著白眼吐槽。 “狗屎穿上西装也是狗屎!” 於平安扭头对陈冰问:“你闻到狗屎味儿了吗?谁吃狗屎了,一张口味儿都飘出来了。” “王八蛋!”白牡丹跳起来朝於平安的后脑勺砸过去。 於平安躲开,后退一步,捂著鼻子痛苦的道:“臥槽!太臭了,你快把嘴闭上。” “小丫头年纪轻轻的,不干正经事儿,怎么吃狗屎呢?” 商场人来人往,於平安一声嗷出去,许多人频频回头,震惊的看向白牡丹,一个小女孩儿还问妈妈:“妈妈妈妈,那个姐姐吃狗屎了吗?” 白牡丹的脸瞬间烧红了,整个人像个充盈了气体的高压锅,即將爆炸之前,陈冰开口了。 “你们別闹了。” 她挽著白牡丹的手,温柔的安抚:“別生气了。平安爷可是顶级老千,千门八將中有一个身份是反將,是专门用激將法,诱人入局的。” “他这张嘴皮子厉害著呢。” “你说不过他。” “但你比他有钱,有地位,你可是老板,让他给你道歉,否则你就把张哥踢出局。” 白牡丹眼前一亮,张口道:“给我道歉!不然你跟你的张哥,都给老娘滚!” 於平安摊手,一脸无奈。 他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给白牡丹道了歉:“对不起白小姐,我不该说你吃狗屎。” “自罚你吃一坨狗屎!”白牡丹道。 於平安笑了:“这么想吃狗屎,你自己吃吧。” “你……”白牡丹刚要生气,陈冰再一次开口:“行了行了,別闹了,还能不能好好逛街了?” “我做主,从现在开始,平安爷不许再挑唆。” 於平安耸耸肩膀,勉强同意。 陈冰牵著白牡丹的手,亲昵的指著前面的一家男装店:“去那家看看。” 看著二人的背影,於平安会心一笑。 场子的分配早在几个月前就签好合同了,白牡丹並非老板,而是合伙人之一,虽然她是最大的股东,但也不能隨意將张哥踢出局。 生意和个人情感需要分得清。 若连这一点都拎不清,白牡丹也无法独当一面。 陈冰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找个理由,让於平安道个歉,给白牡丹一个台阶下。 显然。 白牡丹无法拒绝陈冰。 而陈冰又无法拒绝於平安。 於平安又想利用白牡丹办事儿。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环】,互相制衡,达到了最稳定的关係。 逛了一个中午,一直到下午三点钟,三个人都有点儿累了,於平安道:“张哥说有一家朝鲜族烤肉味道不错,去尝尝?” 陈冰和白牡丹都没意见。 於平安开车。 在距离烤肉1公里时,於平安转弯进了一家洗车场,他对二人道:“我去办点事,最多15分钟。” “你们在车上等会儿。” 陈冰点点头,而白牡丹靠在陈冰肩膀上睡著了,眼皮都没睁开。 於平安下车的瞬间。 七八个小弟走了出来,他们个子不高,体型也不强壮,但身上带著浓浓的煞气,眼神凶恶,给人一种非常强大的压迫感。 “你干什么的?” “来找谁?” 一个光头凶巴巴的吼道。 於平安双手插兜,冷脸道:“我是於平安,来找疯子。” 於平安? 光头大大咧咧的:“没听过这名啊。”但站在光头旁边,一个个子不高,眼神阴狠的男子脸色瞬间变了。 他惊呼道:“於平安,吉省那个老千?杀了老黑那个人?” 老黑不是我杀的!但於平安没有解释,老黑的事儿错综复杂,哪怕他解释了对方也不会相信。 既然解释无用,就不必浪费口舌了。 “草!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光头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凶神恶煞的道:“老子先弄死你!” 面对凶猛的光头,於平安丝毫不退,依旧双手插兜。 以高高在上的姿態道。 “我既然敢一个人站在这里,就是有备而来。” “我过来跟疯子谈一笔交易。” “你们做不了主,就赶紧去通报,別浪费时间。” 草,你……光头想动手,他旁边的小个子男拉住了他,冲后面的车扬了扬下巴,小声儿道:“他带了人,通知老大一声儿吧,不知道这小子搞什么鬼。” 光头朝车里看了一眼,吐槽道:“带了两个娘们?” “呵,別瞧不起女人。王姨听说过吧?”於平安警告一声儿。 果然,一听到王姨的名字,这一群小弟都变了脸,大名鼎鼎的袍哥,可不是他们这种小流氓能惹得起的。 光头给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一口气跑上三楼会客厅。 厅內,四个人正在打牌。 其中坐在东位的男人非常健壮,身高足有近两米,体重近三百斤,坐的椅子是特別定製的。 其他三人又矮又瘦。 一眼望过去,像父亲带著三个儿子。 壮汉鬍子白,脸上的皮肉追下来,三眼白,显的异常凶狠。 他冷哼一声儿。 “什么事儿?” 小弟道:“於平安来了。他说要跟大哥谈一笔交易。” 於平安? 疯子停下手中动作,肥胖的脸上先是疑惑,而后挤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嘖嘖嘖,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把他砍了,剁碎了餵狗。” 小弟脸色难堪的道:“他还带了两个女人,他看起来像有备而来。” “把女人一起剁了。”疯子头也不抬的道。 这时,一个穿白衬衫,戴眼镜的男人来到窗前,看著楼下的於平安,以及车內的两个女人。 猛地,他眉头一紧,如临大敌。 “白牡丹!” “那是白牡丹!” 第403章 狐假虎威 “白牡丹?” 疯子前一秒还一脸不屑,在听到白牡丹三个字时,他瞬间弹射起来衝到窗前。 脸贴在窗户上,看著车內的两个女人。 由於间隔了一些距离,他眼神儿不够用:“確定是白牡丹吗?” “白牡丹来干什么?” 眼镜男快步打开柜子,翻出一个望远镜,仔细看了看车內的人,隨即脸色一沉。 “是白牡丹。” 他將望远镜递给疯子。 疯子拿著望远镜足足看了一分钟之久。 脸色越来越黑。 “的確是她。” “於平安居然带著白牡丹来?他什么意思?” 老千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隨便一句话,就能把疯子压死,他虽然疯,但他不傻。 “让於平安上来吧。” 眼镜男在团队中充当了一个白纸扇的角色,人称鬼哥,他推了推眼镜,沉声道:“於平安显然是有备而来。” “看看他有什么目的。” 疯子给小弟使了个眼色。 2分钟后。 於平安上了楼。 他一眼认出了人群中的疯子,高大,强壮,大嘴,大脸,和玲姐长得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男版,老年的玲姐。 不愧是父女,不用做亲子鑑定就能看出来是一家人。 唯一不同的是眼神。 玲姐的眼仁很大,简单,直接,而疯子是下三眼白,看著一脸阴险,是个狡诈的坏人模样。 疯子坐在订製的椅子上,把玩著一个菸斗,斜眼儿瞥向於平安,两人的目光在办公中对视。 明明一句话没说,却仿佛是两军在交战,炮火连天,尘土飞扬,气氛越来越紧张。 最终。 鬼哥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於平安质问道:“是你杀了老黑?” “他死了。” 於平安回答。 鬼哥皱了一下眉头,於平安的回答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说明,不是他动手杀了老黑,但老黑確是因他而死。 “老黑,是我们大哥。”老鬼的潜台词是:你杀了我们大哥,我们要给大哥报仇! 於平安看向老鬼,意识到老鬼是团队中的白纸扇,黄毛那一局也是他安排的,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跟踪,借他人之手。 这说明了三点。 第一,疯子不想跟於平安直接起衝突,起码……不想闹的你死我活。 第二,忌惮於平安背后的势力。 第三,这个老鬼本身就是阴险狡诈的人,习惯了借別人的手办事儿,不喜欢弄脏自己的手。 不管哪一点,都说明他是个谨慎的人。 而他能代表疯子开口,且疯子没有表现出不满,说明他在团队中起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地位仅次於疯子。 比起衝动的人,於平安更喜欢聪明和谨慎的人。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费劲。 他提醒道:“老黑已经死了,他是你的前任大哥了。” 暗示他,过去的事儿已经过去了,与其揪著不放,不如寻找新的机会。 呵! 鬼哥冷笑一声儿,眼神讽刺。 没有在老黑的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对於平安问道:“你要谈什么交易?” “我想打听一个人。” 於平安將目光落在疯子身上:“一个曾经游走在奉天的袍哥。” 鬼哥没说话,而是看向疯子,疯子与袍哥打交道比较多,疯子还曾想去当袍哥,因为实力不足,才来开场子的。 疯子皮笑肉不笑,眯著小眼睛,阴惻惻的问。 “你拿什么交易?” “钱。”於平安道:“你帮我指认一个人,我出50万。” 无论任何时候,面对任何人,钱都是最好的流通工具。 50万不低,但也不多。 当然,於平安的要求也不高,只是让疯子指认一个人,几秒钟的事儿,几秒钟赚50万,不少了。 嘖! 疯子笑了,鄙夷的看著於平安:“当我是要饭的?” “一个小忙而已,只需要借用你一分钟时间。”於平安態度不冷不热的:“人与人的相处非常简单,一次简单的合作,就可以从陌生人成为朋友。” “俗话说的好,朋友多了路好走。” 於平安说完这句话时,瞥了鬼哥一眼。 他担心疯子听不懂他的话中隱含的意思,就给了鬼哥一个眼神儿,让他明白,於平安开出的价码是50万。 但还有一个承诺。 合作成功后,他们將不再是敌人。 之前,鬼哥找黄毛做局的事儿,也一笔勾销,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互不干涉! 他这是在示好啊……鬼哥內心沉吟。 若换做之前,他根本不怕於平安,但现在……於平安竟然带著白牡丹过来,他跟白牡丹之间是什么关係? 朋友?情人? 嘶! 他们不惧怕於平安,但白牡丹…… 鬼哥与疯子对视一眼。 疯子原本想开骂的,看到鬼哥的目光后,他把到口边的辱骂咽了回去,沉著脸看著於平安问。 “你想打听谁?” “喜乐。” “喜乐????”疯子眼珠子瞪的滚圆,十分惊讶,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有人提起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曾经叱吒风云,但消失了很久的人。 “你打听喜乐干什么?” “这是我的事儿,你不用知道。”於平安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个大合影,他拿著照片对疯子道。 “你帮我指出照片中哪一个人是喜乐。” 照片中站著6个人,5男1女,分別是,於大虎,小九,刀疤,二驴,三泡,以及赵萱萱。 於平安特意找了一个影像店,將几个人拼凑在一起。 而且,用的是於大虎近一年的照片。 並非十几年前的旧照。 若他真的是喜乐,疯子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 之所以把小九他们也加进去,是为了避免疯子乱指认,毕竟,他疯言疯语的,不按套路出牌。 鬼哥瞥了一眼照片问道:“如果照片里面没有喜乐呢?” “50万照付。”於平安道。 “可以!”鬼哥將照片接过来递给了疯子。 疯子接过照片,他先是皱了一下眉头,而后盯著照片最左侧的位置,看了足足一分钟之久。 而后,开口道。 “这张照片中,没有喜乐。” “你確定?”於平安皱眉。 照片中,於大虎在最左侧。 疯子骂道:“草,让我认,又不相信我。那你找我做个鸡巴毛的交易?” 於平安沉著脸,拿回照片,沉声道。 “明天会有人把50万现金送过来。” 他转头欲走,鬼哥开口了:“你这不是在开空头支票吗?要是跑单了怎么办?” 呵! 於平安冷道:“区区50万,还不至於让我平安爷跑单。你们即便不相信我,也可以相信。” 一听白牡丹的名字,鬼哥沉默了,给小弟们使眼色,把路让开。 待於平安离开后,鬼哥看向疯子,皱眉问道。 “照片中的人是喜乐?” 第404章 我们是朋友 15分钟,不多不少,时间刚到,於平安就回到了车上,开车前往烤肉店。 车上。 白牡丹躺在陈冰的腿上呼呼大睡。 为了今天的约会,白牡丹昨晚连夜开了个会,一直到早上6点钟才睡,她一路打瞌睡,这会儿睡的正熟。 停好车后,陈冰拿了个靠枕垫在白牡丹头下。 对於平安小声儿道:“让她睡吧。” 车子锁好门,空调开著,白牡丹留在车上睡觉,於平安和陈冰选了个可以看到车的位置入座。 隨便点了一个套餐后,二人沉默了。 从疯子那里出来后,於平安的情绪就一直很低,他感觉疯子在说谎,但疯子不承认,他也没办法。 陈冰也沉默著。 直到店员烤好了牛肉,於平安才开口。 “趁热吃吧。” “等醒了再点。” 他拿起一片生菜,包了两块肉,加上青椒圈和蒜片塞了一大口,陈冰依旧不动。 她望著於平安,平静开口。 “这一招狐假虎威玩的很厉害啊。” 咳! 於平安差点儿把嘴里的肉喷出来。 赶紧喝口水把肉咽下去,然后尷尬的开口解释:“本来打算吃完饭再跟你说的。” 从昨晚那顿饭开始,於平安就布了一个局,利用陈冰,引白牡丹入局,这一招就叫【狐假虎威】。 白牡丹无需说话,只要露个面,疯子就不敢动他了。 他没想过此事能瞒过陈冰,原本想结束后再解释的,没想到陈冰直接开口问了。 陈冰冷著脸,语气不满。 “你也可以在布局前说的。” 她生气了……於平安可以理解她,换做自己,被做了局,被当成猴子耍,自己也会生气。 先说和后说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於平安放下筷子,坦诚道:“我担心说了,你会拒绝。” “这个计划非常稳妥,没有任何危险,但又比较急,所以……” 陈冰冷脸。 没有原谅他的意思。 陈冰不是其他小女生,隨便哄两句就消气,想让她消气,怕是得付出点儿什么…… 於平安嘆气:“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找疯子为了打听喜乐?”陈冰明明一直坐在车里,但对於平安突然找到疯子的目的猜了个七七八八。 於平安將照片推到陈冰面前,解释道:“最近认识了一个地头蛇,她是疯子的女儿,她说我哥和20年前在奉天出道的袍哥非常像,人称喜乐,但20年前,她年纪太小,不敢確定我哥就是喜乐。” “所以,你来找疯子。是想確定你哥是喜乐?但疯子没有给你想要的答案?” 陈冰立刻明白了这一套计划的前因后果。 於平安无力的点头。 “我觉得疯子在说谎,但我没有证据。” 陈冰沉默了几秒钟后对他问道:“你上楼的时候,除了看到了疯子,还看到了谁?” “还有三个人,一个叫鬼哥的。”於平安道:“另外还有两个人,个子都不高,一个光头,一个中长发。” 陈冰问:“鬼哥戴眼镜?” “是。” 陈冰认识鬼哥?於平安突然又燃起了希望,或许,陈冰有办法。 “你等一下。” 陈冰当著於平安的面,拨通了一个號码,几秒钟后,对方接通了。 陈冰態度不冷不热,语气中不带有任何感情:“我在天座烧烤,你有空过来一趟?” “好。” 陈冰掛了电话后,放下了手机,平静的对於平安道:“鬼哥过来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 !!!! 陈冰居然认识鬼哥,而且,看她和鬼哥讲话的態度,二人的关係是以陈冰为尊的。 早知道她认识鬼哥,於平安还费什么劲做了个【狐假虎威】的局。 烤肉店距离疯子的大本营非常近,10分钟后,鬼哥来了。 他依旧是西裤,白衬衫,金边眼镜的打扮,他入座后,飞快的道。 “我长话短说,这一片都是疯子的地盘,如果让疯子知道我跟你私下联繫,他会打掉我的满口牙。” “照片中有一个人是喜乐。” “我不確定是哪一个。” “你离开后,我问了疯子是不是认出了喜乐,他点了头,什么都没说,至於哪一个人是,需要你自己去辨別。” 不用辨別了…… 那张照片中,只有一个人可能是喜乐。 於大虎!!! 袍哥。 40岁。 蝴蝶刀。 他到底有多少秘密? 於平安內心一片震撼,隨著调查的深入,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於大虎不仅身份是假的,现在连年龄都是假的。 他,是爸妈的孩子吗? 於平安还在震惊中时,鬼哥就起身准备走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见过面。” “另外,50万明天记得送过去。” “疯子疑心很重,我现在是他身边的红人,但他的性格极端,指不定哪一天我就栽他手里了。” 鬼哥嘆了口气,显然,他也受不了疯子的疯狂。 他跑过来一趟,是冒著生命危险的,於平安懂江湖规矩,立刻点头道:“放心,绝不会透露半个字出去。” “50万会按时送到。” 鬼哥对他点了下头,然后看著陈冰笑了一下,语气有些討好:“冰姐,有事儿隨时给我打电话。” 陈冰道了一声儿:“谢谢。”后,鬼哥离开了。 由於不是饭点,店內食客不多,门口的位置只有於平安和陈冰两个人,安静的只能听到肉在炉子上烤的滋滋冒油的声音。 “谢谢。”於平安幽幽开口。 陈冰帮了他一个大忙,这份情他记下了。 “不用说谢,下一次再有计划,记得提前通知我。” 於平安点头时,陈冰又加了一句。 “朋友之间应该坦诚一些。” 於平安愕然抬头。 陈冰夹了一块牛肉,配合苏子叶和米酒一起吃,动作优雅,连咀嚼食物的样子都带著精致感。 第405章 冤家路窄 “吃饭怎么不叫醒我?你们什么意思!” 第二份肉刚烤好,白牡丹就醒了,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气急败坏的对两人大吼。 主要是对著於平安吼。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想趁著我睡著了勾搭陈冰!我劝你死了这条心,陈冰是我的!你敢对她动手动脚,我就砍了你的狗爪子!” 於平安夹了一块肉递给她。 “吃烤牛舌吗?” “我警告你,陈冰只能是我的!” “牛舌是先滷好再烤的,不费牙。” “你別给我装傻!你跟陈冰仅限为朋友,其他任何关係都不可能!” “你喜欢包生菜还是苏子叶?或者两个一起?” “……” 白牡丹不吭声儿了,用幽怨的目光盯著於平安,真想一拳把这个王八蛋捶死。 周围食客们的目光纷纷传来,她好歹也是个大小姐,面子上有点儿掛不住。 纠结片刻。 开口道:“我要苏子叶,加一片青椒。” “好嘞。”於平安飞快的按照白牡丹的喜好包好一片肉,並送到她面前:“给你。” 白牡丹盯著他的手,嫌弃道:“手脏不脏啊?” “我要吃冰冰包的肉。” “冰冰给我包肉吃。” 白牡丹靠在陈冰肩膀上撒娇,陈冰无奈的包了一块肉递给她,白牡丹张开嘴。 “啊,你餵我吃。” 陈冰迟疑了一下,还是送入了她的口中。 看到这一幕的於平安,默默嘟囔了两个字:“矫情!” “你说什么?你偷偷嘟囔什么呢?”白牡丹坐直腰板儿,圆目怒瞪。 於平安打了个哈哈:“我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会儿吃饱了消消食,再去看电影。” 由於刚刚白牡丹在睡觉,於平安只点了两人份的肉,现在白牡丹醒了,他又叫服务员准备加菜。 一个小姑娘拿著菜单走了过来,她脸蛋粉白,五官端正,青春活力,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她嘴角儿含著笑,將菜单递给於平安。 “想吃点儿什么?” 於平安接过菜单时,抬头看了她一眼,人直接愣住了。 夏夏! 那个偷他钱包的小偷。 第一次见面,她带鸭舌帽穿夹克服,像个小混混,归还钱包时,背双肩包,扎马尾辫,像个大学生,现在又穿著围裙,假装服务员。 於平安诧异:“你到底有多少个身份?” “什么身份啊?我只是一个做兼职的穷学生。”夏夏微微一笑,指著菜单上的两份雪牛肉。 “吃这个吧。这个是和牛哦。口感非常好。” 一份牛肉58,非常贵了。 要知道,这可是2000年。 牛肉一斤才10块钱,餐厅里的一份只有200克,卖58元,简直是天价。 “贵了点,但它好吃啊。”夏夏热情的向三个人介绍道:“是本店品质最好的牛肉,相信我,我不会骗你们的。” “两位女士这么漂亮,漂亮的人要吃漂亮的牛肉。” 於平安不想听她嘚嘚,隨口应付了一句:“来两盘,再加一壶米酒。” “好嘞。” 夏夏拿著菜单下去了。 五分钟后,她端了两盘肉过来,並拿起筷子將肉片挑起来,正常肉片的下面垫的是冰,但这两份肉根本没冰,全是肉。 一盘得有一斤! 她对於平安挤了挤眼:“这就是店里有熟人的好处哦。” “米酒也不用再点了,喝没了再叫我偷偷给你加,厨房有一大桶呢,老板根本不知道一天卖了多少,嘿嘿。” “祝你们用餐愉快。” 夏夏狡黠的对於平安挤了挤眼睛,微笑著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陈冰对於平安挑了下眉:“你认识?” “一个小毛贼。”於平安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被偷钱包的经歷,並对夏夏简单的评价。 “手法挺快的,但实力应该一般。” 老荣也分等级,初级老荣全靠手法,看谁的手更快,老荣的训练初期,將一枚弹珠丟在煮沸水的锅中,把手伸入沸水的锅中把弹珠捞出来。 这个过程,一定要非常【快】。 一旦手慢了,就会被烫伤。 这是老荣入门的基础手法,再向上提升时,要借用一些工具,例如刀子、镊子等各种类型的偷盗工具。 夏夏处於初期老荣,只懂手法,不会用工具。 夏夏的出现是一个小插曲,简单聊了两句后,就没再继续了,一顿饭吃到尾声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 金二兴奋的走过来,刚要问候,看到对面的於平安,瞬间脸垮了下来,他上下打量於平安。 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於平安微笑道:“金二公子又见面了。” “你在看什么?看我有没有受伤吗?” “放心,我很好,吃嘛嘛香。” 於平安摊开手,向金二展示了自己,不仅没有受伤,反而生龙活虎。 金二脸黑了。 他了10万找人给於平安放血,结果,两天过去了,於平安居然还是完好无损的。 “出什么事儿了吗?”陈冰听出了两个人的火药味。 背后捅刀子这种事儿太下作了,饶是囂张跋扈的金二也不好意思当著陈冰和白牡丹的面承认,他佯装一脸茫然:“不知道啊,出什么事儿?” 陈冰和白牡丹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 於平安微微一笑,侃侃而谈:“前几天得罪了一条狗,我揍了狗一顿,狗生气了,又摇了几条哈巴狗过来,在路上堵我,想咬我,被我提前发现,把两条哈巴狗踢跑了。” 下一秒,陈冰和白牡丹的目光又同时落在金二身上。 一瞬间,金二老脸涨红。 他再傻也听懂了於平安的潜台词,於平安说他是狗。 两条哈巴狗是他安排的人。 已经被於平安处理了。 他听懂了不可怕,可怕的是陈冰和白牡丹也听懂了……他还要娶白牡丹当老婆呢,这下丟人丟大了,金二气疯了,恨不得当场翻脸。 不过当著白牡丹的面,他还是忍住了。 铁青著一张脸,咬牙道:“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在三个人的注视下,金二愤然转身离开。 草草草草草!!! 回到车上,金二疯狂的捶打著车座,发泄著內心的愤怒,他咬牙切齿的咒骂道:“一群废物!都他妈是一群废物!给我联繫袍哥!一百万买於平安的命!” 金二的小弟尷尬道:“於平安是老千,人称平安爷,有一定的江湖地位,这样的人袍哥开价最少在300万以上。而且,一旦动起手来就跟张哥彻底结仇了。” “cnm,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怕他?”金二怒吼。 小弟连连摇头:“不,不是这个意思,少爷当然不怕张哥,我是想说300万杀他,太浪费了。可以用换一种方式。” 金二凶巴巴的吼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咳,过几天於平安也要上船,船上的人又多又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咱们可以安排人在船上把他做了,把尸体丟在大海中,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处理掉,即使后面张哥怀疑少爷,但没有直接的证据,他也不敢跟少爷翻脸。” 小弟眯著眼睛,笑容残忍:“大海和黑夜会吞噬一切证据。” 第406章 意外插曲 “金二会再一次对你动手的。” 金二离开后,陈冰对於平安提醒道。 “那也得看他有没有下一次机会。”於平安端起米酒,刚要入口,就听白牡丹『砰』的一声儿,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惊的於平安手一抖,酒差点儿洒了。 “嘎哈呀这是?一惊一乍的。” “你不能对金二出手。”白牡丹道。 “why?” 白牡丹冷冷的道:“我跟他在谈一笔合作,我们签合同之前,他必须得活著!!!” 金家和白家,两个家族的强强联合,一定是一笔非常大的合作,不低於一个亿了。 一般大型生意,准备合同就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金老板把这笔生意全权交给金二,一旦金二没了,生意也就做不成了。 於平安可以利用白牡丹要保金二的行为,狠狠地敲诈她一笔,但想到他已经利用了白牡丹,玩了一套【狐假虎威】的戏码,算自己欠她一次。 於平安点头:“行。” “我同意,合同没签好之前,我不动金二。” 哈? 白牡丹愣住,这就同意了? 她本想用一波威胁,再收买,若於平安还是不同意,她就请边萌,陈冰,洪可欣三个人帮忙呢,万万没想到,於平安竟然一口答应了。 白牡丹斜眼儿看著他。 “你有什么猫腻?不会嘴上答应了,转头把人弄死吧?” 於平安:…… “你对我的成见太大了,其实我是个好人。”於平安调侃道:“只要你跟我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我这人重情重义,是个一级棒的好男人。” 噗!白牡丹喷了,阴阳怪气的学於平安的话:“一级棒的好男人……” “真是笑掉人大牙了。” 於平安无奈的看向陈冰,陈冰淡淡开口了:“平安爷名声在外,诚信还是有的,在签合同之前,他不会动金二,但你也要安排人保护好平安爷。” “我担心金二向他出手。” “尤其是上船后。” 白牡丹瞬间收敛起玩世不恭的模样,郑重的点点头:“放心。我已经在船上安排好了人,一旦上了船,整条船都由我说了算,谁敢在船上闹事儿,统统丟进大海里餵鱼。” 陈冰对於平安点了下头。 示意他可以相信白牡丹的话。 於平安也放下心来,恢復贱贱的模样,对白牡丹道:“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把这桌饭钱结了吧,再喊我一声儿平安哥哥,我就答应你不弄死金二。” 白牡丹牙齿咬的咯咯响:“还有一个办法。” “啥?” “我先弄死你。王八蛋,看拳。”白牡丹一个电炮过来,於平安顺势躲过去,並笑著挑衅:“小姑娘家家的,学人家打王八拳。” “我宰了你!” “来啊!嘬嘬嘬!” 陈冰:…… 她看向窗外,脑海中浮现出一首诗。 夏日依旧醉了年少相思,岁月如歌牵绊时光轻狂。 砰! 隨著一声儿刺耳的杯子破裂声,於平安和白牡丹停止了打闹,纷纷看向窗外的热闹,隨著天气转暖,烤肉店在院子里也摆了几桌,有两个女孩儿正坐在院子里吃饭,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了进来。 其中一个瘦子指著一个女孩儿骂道:“cnm,臭婊子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不接老子的电话,老子弄死你。” 瘦子扬手作势要打。 另一个女孩儿站了起来,两人十分年轻,20出头,妆容很浓,穿著社会,一副小太妹的模样,两人应该是好朋友,女孩儿为好友撑场面。 “她已经跟你分手了,分手时你送的那些项链,戒指也都还你了,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瘦子瞪著眼珠子,凶巴巴的吼道:“她是老子的女人,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什么狗屁分手,老子不同意。” “只有老子甩她的份儿,老子什么时候同意她能滚,她才可以滚!” “臭娘们,跟老子回去。” 瘦子抓著女人的头髮,就往门外拖。 这时,夏夏冲了出来,对瘦子大吼一声:“住手。” “把手鬆开,否则我报警了。” “你他妈谁啊?”瘦子见夏夏穿著围裙,骂骂咧咧的道:“一个他妈的服务员也敢管老子的事儿?” 女人见有人站出来帮忙,连忙哭喊:“我跟他已经分手了。老妹儿快报警,他是个疯子,他会杀了我的。” “救命啊!” 啪!!瘦子一巴掌扇过去,呵斥道:“闭上你的狗嘴。” 朋友衝过去,试图拉开两人,眼见瘦子抬脚就要踹过去,这时,夏夏抓起一个酒瓶子,狠狠砸在瘦子头上。 这一下直接把瘦子砸懵圈了。 他捂著头,震惊的看向夏夏,他不敢相信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竟然敢跟他动手? “我cnm。” 他大吼一声儿,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摺叠刀,杀气腾腾的直接朝夏夏冲了过去。 第407章 见义勇为 咻! 一张飞牌从瘦子的脸颊滑过,留下一道细小的伤口,几滴血珠流淌下来,未留下致命伤,甚至不会留下伤疤,但嚇了瘦子一大跳,立刻停下手中动作,盯著不远处的於平安,咬牙骂道。 “你他妈谁啊?” “一位见义勇为的路人。”於平安冷声道。 夏夏对他甜甜一笑。 还笑的出来呢?心真大啊!於平安有些无语,他要是不出手,夏夏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cnm,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出去打听打听我王八的大名,在奉天,谁见了老子不叫一声儿王八哥。” “管老子的閒事儿,是嫌命长了是吧?” 王八凶神恶煞的。 於平安皱了一下眉头,无语道:“居然有人叫王八?” 噗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夏夏笑了。 “cnm,你笑什么笑!!!”王八气疯了。 於平安又来一句:“王八生气了!” 哈哈哈哈! 夏夏捂著肚子放声大笑。 王八彻底炸了,回头对两个兄弟招呼一声儿:“给老子弄死这两个狗逼养的!” “把店给老子砸了!” 王八嗷呜一声儿,朝於平安和夏夏冲了过去。 於平安手中握著一张钢牌,隨时动手,这时,饭店老板急急忙忙的从后厨跑出来,连连哀求:“王八哥王八哥,饶命啊!” “您大人大量,放我们一马吧。” 王八是在这一带的小混混,经常来吃饭,跟老板混个眼熟,此刻,一看到老板出来,王八更加囂张了。 指著夏夏和於平安的鼻子恶狠狠的道。 “放你一马也行。” “让这对狗男女给我下跪道歉,男的从我裤襠钻过去,女的陪我一宿!否则这事儿没完!” 老板不等开口,於平安又来一句:“不仅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王八也想吃。” 哈哈哈哈哈哈!夏夏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兄弟,求您少说两句吧。”老板都快急哭了,双手合十,对於平安连连恳求。 “我们一家老小,全靠著这家店生活,我儿子才7岁,女儿才3岁,我不能没了这家店。” “求求您了!今儿这顿饭免单了。” “求您別掺和这事了。” 老板就差给於平安下跪磕头了。 小本生意,养活一家老小……於平安理解老板的难处,他指著夏夏,说道:“她是我朋友。” “我不惹事儿,但我不能看著朋友被欺负了。” “其余的……我不管。” “好好好好,谢了兄弟。”老板连连点头,然后给夏夏使了个眼色,警告一句:“你把嘴闭上。” 然后,弯著腰一副哈巴狗的姿態对王八恳求道。 “王八哥,今天这事儿是个误会。” “您看这样吧,你把人带走,我绝不报警。” 两个女人一听这话,嚇得连连摇头:“不行,我们不能跟他走,他会杀了我们的!” “老板,求求你了,帮我们报警吧。” 老板凶巴巴的一口拒绝:“你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係?但你们在这儿影响了我的生意,耽搁我赚钱了。”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什么工作的,你们两个就是出来卖的!王八哥看上你们,是你们泼天的富贵,回去好好伺候王八哥得了,出来闹腾啥啊?” 老板这话让於平安眉头紧皱,未等他开口,夏夏上前一步,拍了拍老板的肩膀。 “嘎哈?” 老板回头,夏夏二话不说,抬起拳头对著老板的眼睛就是一拳。 老板脖子往后一仰,口中哎呦哎呦的。 夏夏对王八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冷声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不走的话想,就一起进局子吧!” “草!!!” 王八一听报警,嚇的脸色都变了,像他们这种小流氓,在警察局的案底比读过的书都厚。 看守所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瞪著夏夏,咬牙威胁道:“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等著,老子早晚办了你!” 恶狠狠的瞪了夏夏一眼,带著人扭头跑了。 两个女人瘫坐在地上,呜呜呜的哭著,边哭边对夏夏道谢。 “妹妹谢谢你。” “说谢谢有个屁用!!!”老板衝上来了,抡起巴掌给了两个女人一巴掌,气急败坏的大吼:“你们为啥要来我的店吃饭?” “现在得罪了王八哥!” “你们滚!立刻滚出去!滚的远远的。” 老板又指向夏夏:“你也给我滚!学人家英雄救美,你就等著死吧!王八哥会把你们所有人都杀了的。” “以为自己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儿所有人就得谦让你?王八哥会让你明白做人的道理。” “你被开除了!” 夏夏平静的看著老板,她没有辩解,更没为自己爭取什么,而是淡定的道:“今天的兼职还有3分钟。我干完活就走。” 老板眼珠一瞪,嗓门儿拔高。 “咋?你还想要工资?” “你给我惹了大麻烦,没叫你赔钱就不错了,你他妈的还想要工资?吃屎去吧你。” 夏夏语气平静:“工资不要了,我只想把最后3分钟的工作做好,有始有终。” 不理会咆哮又暴躁的老板,夏夏扭头回屋继续干活了,於平安也回到了陈冰和白牡丹的身边。 两人对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夏夏的反应让她们感到奇怪。 “这小姑娘挺有勇气的。居然就这么妥协了?” “她不是妥协!”於平安摇头喃喃道。 此刻,夏夏正端著盘子在店里忙碌,由於已经到了饭点时间,店里几乎坐满了人。 在她游走间,客人们的手机和钱包,全部进了她的口袋。 短短1分钟的时间,她偷了5部手机,7个钱包,这还不够,她又趁老板不在,去吧檯搜颳了一圈儿。 3分钟后,她背了一个沉甸甸的书包离开了店,临走之前,还对於平安挤了挤眼睛。 10秒钟后,一个男人道:“我钱包咋不见了?” “我的也不见了。” “臥槽,我不仅钱包没了,手机也没了。” “老板,你们店里有小偷!!!” 老板风风火火的跑进来,赶忙解释:“不可能啊,我们店没有小偷……”正当他解释时,他发现柜檯后装钱的匣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一分不剩…… 第408章 钱来的快,但烫手 离开烤肉店,陈冰提议在附近的小公园散散步,消消食,白牡丹手背在身后,一副老干部的气质。 “刚才那小姑娘挺有个性啊。” “有个性,但衝动,背后没人在江湖中走不远。”陈冰点评。 於平安认同陈冰的看法。 在江湖行走,切记莫高调,太嘚瑟囂张的人走不长远,除非像白牡丹,金二这种顶级富二代,身后有大树可以靠。 就夏夏这个人,三人閒聊了一会儿。 陈冰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张哥。 她凝视著於平安,幽幽的问:“你跟张哥……关係似乎更好了?” 我们现在是兄弟了。 於平安如实回答:“现在的確亲近了一些。” “哦……”陈冰拉了一个长音,又问道:“你跟张哥的感情很深……厚?” “出狱以来,张哥帮了我不少的忙,对我来说,他像哥哥,像朋友,像知己,也像老师和父亲,是可以信任和依靠的人。”於平安侃侃而谈。 感情的確深……陈冰默默地在心中做了个总结。 隨后一阵沉默,陈冰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才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以我对张哥的了解,他是那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翻脸的人,但他为了你和金家闹翻,而且,態度很强硬。” “其实……有点儿奇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白牡丹揪了一根狗尾巴草,一边把玩一边接茬:“是很奇怪,我也发现了。” 若张哥想维护於平安,大可以换一种方式,委婉一些,亦或者,让於平安直接离开宴席。 但张哥选择了强硬对抗。 这和他沉稳,冷静,老练的性格不太相符。 因为爱情?陈冰被脑海中跳出的话嚇了一跳。 “这个……”於平安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也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给张哥找了个理由:“再稳重的人也会有衝动的时候吧。” “嘖嘖嘖。”白牡丹咂咂嘴。 “张哥把我当亲弟弟一样照顾。” “嘖嘖嘖。” “你牙疼吗?牙疼就去拔牙。” “我牙疼不疼关你屁事儿?废话那么多。” “嘖嘖嘖。” “学人家说话干什么?” “嘖嘖嘖。” “老娘打死你!” …… 岭南。 今日晚宴后,黄仙儿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帮主人家收拾餐具。 作为主人翁的杨老板看到此景,赶忙阻止了她。 “黄小姐,快停下来,哪能让客人收拾碗筷,这要是传出去我老杨在圈子里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我这里有一瓶珍藏了90年的红酒,是菲达尔庄园最有名的师傅手工酿製的,自从拍卖回来后,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开瓶,今日,黄小姐让我想起了这瓶酒。” “不知道黄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品尝这瓶红酒?” 黄仙儿微微一笑:“我平日里虽不胜酒力,但杨总的酒,我必须尝一杯。” 杨老板笑了,彬彬有礼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黄仙儿来到书房,並亲自从酒柜中拿出那瓶珍藏的红酒。 开启瓶盖后,倒入醒酒器中。 在等待醒酒的过程中,杨老板主动介绍起书房內的一些藏品,寒暄片刻后,杨老板开腔道。 “黄小姐留下来,是为了谈生意吧?” “药厂的生意我非常感兴趣,但你知道,我更喜欢做江湖上的生意,药厂这种正规的生意,来钱太慢,不適合我这种性子急的人。” 黄仙儿委婉的笑了一下,开口道:“我留下来不是为了药厂,我是想向杨老板打听一个人。” 杨老板挑了一下眉头:“谁?” “喜乐。”黄仙儿道:“一位袍哥。” “三个月前,我第一次来到杨老板家时,曾经看到过您与喜乐的合影,7年前您在港岛时,遇到了危险,是一群袍哥救了你。” “您说过喜乐以前是港岛排名第一的双红棍。” “不知您还记得这个人吗?” 杨老板拍著大腿激动的说:“记得!我当然记得!当年的港岛之行,差点儿把命都丟了。” “黄小姐不瞒你说,都说咱们大陆乱,跟港岛的乱比起来,大陆简直是法治社会。” “港岛那边的黑社会敢当街枪战!警察和黑社会都是一伙的,简直乱套了。7年前那一次后,我再也没去过港岛了。” “至於你说的这个名字,喜乐?” 黄仙儿点头重复:“对,喜乐。您还有印象吗?”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杨老板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当年我是通过朋友,联繫了他们三个。” “我倒是对那个胖子印象深刻,他自称阿乔。” “另外两个人他叫大弟二弟。” “阿乔说他大弟是港岛排名第一的双红棍,厉害的很,事实也证明他的確厉害。” “但他这位大弟不喜欢讲话,从解除威胁到他们把我送出港岛,一共7天时间,他一句话都没说。” “那张照片,还是临走之前,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拍的。” “怎么?黄小姐认识他?” “他……是我的一位老朋友。”黄仙儿隨口找了一个理由,然后继续问道:“当年杨老板是怎么联繫上他们的?” “现在还有联繫方式吗?” 杨老板为难道:“我当年也是通过朋友才联繫上他们,现在要跟他们联繫的话,还得去找朋友打听才知道。” 杨老板没有直接说能不能联繫上,只是婉转的表达了非常麻烦…… 黄仙儿明白背后的意思。 她微笑道:“其实,药厂只是洪小姐初期想做的投资,她真正要做的是医院。” “医院?”杨老板不懂。 黄仙儿点头道:“专科医院。例如,骨科,男科,妇科……目前为止,国內大多是三甲综合医院,或者一些小诊所,缺乏专科医院。” “您一直行走江湖,或许不了解医院的门道。” “医院是非常赚钱的,其中……” 半个小时后,杨老板瞳孔瞪大,惊讶的爆了粗口:“臥槽!还能这么玩儿?这真是隔行如隔山,我都不知道医院里面的门道这么多。如果做好了,岂不是发財了?” “不仅发財,而且合法。”黄仙儿看向书架上摆放的两个毛绒玩具,杨老板有两个孩子,龙凤胎,今年刚好5岁,正是可爱的年纪。 “江湖的钱来得快,但烫手,孩子的皮肤娇嫩,摸不得太烫的东西。而且人这一辈子看似很短,实则很长呢。” 杨老板如遭雷劈,整个人愕然当场,然后立刻陷入沉思当中。 几分钟后,他脸色释然,看向黄仙儿的目光中充满了敬重。 “我懂了。” “黄小姐等我消息。” 第409章 后天船上见 散步,看电影,今日的约会在晚上9点钟结束,於平安有点儿累了,想回去消化一下今天的收穫,但他还是礼貌的询问了两位女士。 “饿了吗?擼个串去?” 白牡丹紧紧的抱著陈冰的手臂:“饿了也不跟你擼串,跟我们混一整天了还赖著不走,烦不烦人啊?” 白牡丹这话说的……於平安无语的道:“是你当了一整天的电灯泡吧?本来就没想约你,是你自己非要跟著来的。” “你才是电灯泡!!!” 白牡丹凶巴巴的吼道:“冰冰是我的!你才是电灯泡。” “另外,我再一次警告你,不管你对冰冰有什么想法,都给我憋回去!冰冰是我的!你不可以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则本小姐把你的脑子挖出来餵狗。” 於平安掏出手机,假模假样的拨通了一个號码:“喂,金二公子吗?白牡丹背著你勾搭別人,你等会儿啊……” 他把手机伸到白牡丹面前。 “把你刚才的话跟金二公子再说一遍。” “臥槽,你……”白牡丹嚇了一大跳,她衝过去想把电话掛了,但凑过去才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二驴】,她飞起一脚朝於平安的小腿踢过去。 “贱人!” 嘖嘖嘖!於平安躲开这一招,连连摇头:“真想不到啊,堂堂白家大小姐,竟然用美色谈生意。如果让金二知道,你在利用他,他还会签合同吗?” 看电影时,看到金二的来电显示,白牡丹一脸厌恶,但接起电话的瞬间,声音立刻夹起来。 她知道金二喜欢她,既没拒绝,也没同意,而是保持著与金二不远不近的距离,以曖昧的方式谈起了生意。 “我这叫利用自身的优势谈生意,你懂个锤子!” “嘖嘖嘖。” “从古至今,生意人都是这么谈判的。” “嘖嘖嘖!” “我又没陪他睡,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嘖嘖嘖。” “你再嘖一个,把你的牙掰掉!” 陈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行了……你们俩什么时候能不吵架?” “是他跟我吵的。”白牡丹气鼓鼓的瞪了於平安一眼。 於平安摊手:“我也不想跟她吵,每次都是她先挑衅的,我在江湖上,好歹也被称为【爷】,被挑衅都不还口,传出去多掉价?” “你有什么价?叫你一声儿爷,还蹬鼻子上脸了。” “你看她又来了……” 陈冰拦在二人中间:“行了行了。” 她看著於平安道:“今天就到这里吧,累了,烧烤就不吃了。” “那边的人……你小心一下。” 什么人? 於平安回头发现6辆摩托车跟在不远处,为首的男人个子不高但看著魁梧有力,那不是別人,正是黄武天。 此刻,黄武天冷冷的盯著他,那目光似乎在说:我会永远监视你!永远!!! “有问题吗?”陈冰平淡的询问。 她的表情很自信,仿佛解决黄武天几个人,只需挥挥手那么简单……於平安根据陈冰的表情进行了猜测,但转念一想,陈冰的能量確实很大。 別说黄武天,哪怕玲姐也不是她的对手。 “自己人。” “放心。” 於平安对她挤挤眼。 “好。”陈冰点了下头:“那后天见。” 后天是登船的日子,届时,所有人都会在船上渡过一个星期的时间,纸醉金迷,不分昼夜,这即將是充满了金钱味道的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对许多人来说是一个大日子。 场子的管理者们,期待著,渴望著,激动著,紧张著……一边幻想这一个星期会赚多少钱,一边担忧著能不能赚回本……毕竟,游轮的投资高达百亿。 单纯的客人,是不会给场子造成威胁,但白牡丹一行人担心的是,一些老千和江湖人混入其中,毕竟,游轮就像一个巨大的宝藏,谁都想过来捞一笔。 这段时间,白牡丹的神经紧绷,一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儿。 陈冰一直陪在她身边。 明天是登船前准备工作的最后一天,有一大堆事情要忙碌,没时间跟於平安见面了。 於平安会意的点点头。 “后天见。” 见白牡丹白了他一眼,他又忍不住加了一句:“等白牡丹睡著了你也可以来找我,我就住你附近的酒店。我的房门,隨时向你敞开。” 沃日!!! 趁著白牡丹跳脚之前,陈冰把她拉走了。 隨著二人离开,於平安屁股靠在车上,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后对黄武天道。 “有话直说。” 黄武天走了过来,幽怨的目光先是打量了於平安一眼,眼球中跳著怒火,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冷声问道。 “你跟那两个女人什么关係?” “朋友。” “朋友要约会一整天?还看电影,散步?打打闹闹?” “我跟我朋友做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哪怕我跟她们上床,也不需要向你解释一句!!” 玲姐和黄武天错综复杂的感情,让於平安反感。他有一大堆事儿要去处理,没閒工夫跟他们閒扯皮。 “你……” 黄武天眼珠一瞪,全身肌肉紧绷,挥舞著拳头,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於平安瞥了他一眼,冷道:“怎么?要打我?” “动手吧。” 黄武天盯了他足足5分钟之久,最终,他放下拳头,一副不愿服输的模样说道:“我不动手,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不让你受伤是我的责任!” 这两句话让於平安想到了刀疤,这黄武天也是个讲究人。 他態度缓和了一点儿。 “有什么话直说吧。” 黄武天沉吟了片刻,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问道:“你跟玲姐……是假的吧?” 第410章 不能让他上船 “玲姐说喜欢你,想跟你生孩子,是为了拒绝我,对吗?” 黄武天用渴望中带著乞求的目光看著於平安。 这眼神儿像一只乖巧的黑背犬……於平安有些於心不忍的点了点头。 呼…… 黄武天很明显的鬆了口气,整个人轻鬆了不少。 “我真是榆木脑袋,你跟玲姐才刚刚认识,见了两次而已,玲姐不是那种隨便的女人。” 我也不是隨便的男人……於平安心中腹誹。 但他表面高冷,静静地听著黄武天的自言自语,想看他有什么目的。 “其实玲姐没必要这样……我认识她很多年了,她在我心中是老大,是大姐,是妹妹,是家人,她是我除了父母以外,最爱的女人。” “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於平安及时提醒他:“你想说什么?” 他可没閒工夫听他和玲姐的爱情故事……有话说有屁放。 “我想说的是……”黄武天恢復正常,眼睛盯著於平安:“你单身吗?” 於平安:? “单身怎么了?不单身又怎么样?你到底要干啥?” 黄武天侃侃而谈:“我打听了一圈儿,吉省的平安爷去年才从监狱里出来,没有女朋友。” “你到底要说什么?”於平安皱眉。 咳咳! 黄武天尷尬的咳嗽了一下:“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单身的话,可以跟玲姐试一试,玲姐是个很好的女人,她很美,很温柔,错过她,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於平安:??? 不是,哥们儿格局这么大吗? 已经爱到这个地步了?帮心爱的女人追求其他男人? “我知道你很惊讶,但这就是爱。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相信有一天玲玲会明白我才是她真正可以依靠的男人,在她属於我之前,我支持她寻找刺激。” “只要她开心就好。” 黄武天一脸的从容淡定。 但於平安不淡定了……寻找刺激这两个字好像说於平安是个小白脸,被黑社会大姐看上了,然后沦为大姐的小玩具…… “我跟你的玲玲!”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且坚定的道:“永远不可能!” “为什么?”黄武天皱眉,不解道:“玲玲的长相,身材,都是顶级的。” 身高180,体重180的顶级身材? 於平安嘴角儿抽了抽,隨便找了一个理由:“我有喜欢的人。” “谁?”黄武天皱眉道:“刚才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陈冰今日穿了一件白色小香风外套,白牡丹穿的是粉色外套,黄武天指的是陈冰。 於平安皱眉:“她是谁与你无关,总之我跟你的玲玲不可能。” “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吧?你看她的眼神含情脉脉的。”黄武天阴惻惻的道:“如果她没了,你是不是就考虑玲玲了?” 砰! 黄武天话音未落,於平安一拳砸在他的鼻樑上,高挺的鼻樑瞬间歪了,鲜血如注,另一边的几个小弟立刻衝上来,只见,於平安一手拿著特別订製的钢牌,边刃锋利的钢牌抵在黄武天的颈动脉上。 只需轻轻一划,黄武天的命就没了。 几个小弟嚇的讲话都哆嗦了:“平,平安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您,您先把黄爷放开。” 於平安抓著黄武天的衣服领子,一字一句的道。 “別威胁我。” “我跟你和你的玲玲,能做朋友,也能做敌人,跟我於平安做敌人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死,一个是入狱!” 鼻樑已经骨折的黄武天,慌乱的道歉:“平安爷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我们永远是朋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於平安鬆开他的衣服领子,转身上车,一脚油门消失在了黑夜中。 几个小弟急忙衝上去將黄武天扶起来:“黄爷你的鼻子骨折了,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黄武天擦了一下鼻子上的血跡,对几个人道:“我自己去医院,你们去保护他。” “还保护啥啊……”小弟一脸幽怨:“我听说他都没付钱,还跟黄爷您动手,咱们场子也不欠他的,凭什么24小时免费保护他啊?” “为啥一定要巴结他?” 黄武天眼珠一瞪,冷声道:“玲姐做了承诺!我们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另外……是我自己的越界了。你们去吧,我自己去医院。” 几个小弟无奈的嘆了口气,骑车朝於平安追了上去,待所有人离开后,黄武天双手扶著歪向左侧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儿,隨著一阵剧烈的疼痛,鼻子恢復原位。 他去公共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后,骑车前往一片居民楼內。 咚咚,咚。 两短一长的敲门声后,一个人將门打开了。 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眼角皱纹明显,他瞥了一眼黄武天衣服领口上的血跡,皱了一下眉头。 “发生了什么事儿?” “被於平安揍了。”黄武天將刚才和於平安的对话陈述了一遍,尷尬的笑了一下:“他一听说我要对陈冰动手,立刻发火了。” “嘖。他是真喜欢陈冰。” 个子不高的男人沉默片刻后开口:“平安是重情重义的人,就算不是陈冰,换成二驴,赵萱萱……他也会翻脸的。” “他调查到哪一步了?” 黄武天道:“他今天去找了疯子,应该知道您是喜乐了。” 喜乐皱了一下眉头,川字纹像刀刻上去的。 黄武天幽幽道:“再这么查下去,他早晚能找到真相。” “另外,他后天就要上船了。不出意外的话,小乔也会上船,他们会在船上相遇,以小乔的性格,恐怕会……” 喜乐一下子站起来,整个人焦虑的来回走动。 “不能让他上船。” 黄武天点点头:“和我的想法一致,他不应该上船。可是要怎么阻止他?把他绑了?” “不行。”喜乐皱眉摇头:“平安是顶级老千,是做局的高手,有姓张的、陈冰和白牡丹等人的保护,绑架的失败率非常高。也太危险。” “得选一个不著痕跡的方式把他拖住,让他离开辽省,回到吉省。” 黄武天咳了一声儿,难为情的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喜乐问。 “绑架田丽枫,以田丽枫和於平安的关係,一旦田丽枫受到威胁,於平安一定会第一时间去营救。哪怕张哥也无法阻止。” 黄武天说完这句话后,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生怕喜乐发怒。 “不能动丽枫。”果然,喜乐一口回绝了。 那怎么办?黄武天刚要开口。 沉思片刻后,喜乐给出一个名字。 “绑架赵萱萱。” 第411章 第五梦:再见!!! 吉省。 肯德基餐厅內,小鱼正在吃汉堡,脸颊上蹭了番茄酱,赵萱萱拿纸巾帮他擦了一下脸。 小鱼躲开,皱眉道:“萱萱姐姐,我可以自己擦脸。” “你这样照顾我,让我感觉自己还是个小孩儿。” “你本来就是小孩。”赵萱萱笑了。 唐长老死了,头子入狱,某个姓红的高层领导鋃鐺入狱,牵扯出几十个人,要门四分之一的人消失。 这一个月內,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有人哭泣,有人死亡,有人从高处跌落谷底……看似平静的生活,其实暗潮汹涌。 经过了一个月的处理,赵萱萱终於坐稳了头子的位置。 小鱼的父母,也確定是过世了。 他成为真正的孤儿。 “小鱼,我收养你吧。” 赵萱萱道:“从今以后你是我弟弟,我是你的姐姐,我做你的监护人。” 小鱼停下了吃汉堡的动作,吸了一口可乐,又擦了擦嘴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神態认真的对赵萱萱道。 “萱萱姐,如果你是因为我年纪小就没了父母而可怜我的话,那我想告诉你。” “没必要!” “我已经失去他们很久了。虽然知道他们永远回不来了有些难过,但比起挨饿,受冻,被殴打,心里的难过不算什么。” “而且,我不想做你弟弟。” 小鱼认真的模样,逗笑了赵萱萱:“那你想当我儿子?” “不要开玩笑!”小鱼生气的道:“我要当你的兄弟!做你的朋友!我要强大起来,辅佐你。” “我要做你团队的一员。” 赵萱萱心神一动,她是於平安千门八將中的一员,依附著於平安,但她从未有一天会想到,自己也会有追隨者。 而这个追隨者竟然是不到10岁的孩子。 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我是认真噠!”小鱼拍桌。 “我知道了。”赵萱萱將一对奥尔良烤翅推给他:“多吃点儿,快点长大才能保护我。” “我给你联繫好了学校,下周一开始你就去上学。” 小鱼小脸儿一垮,赵萱萱道:“我的团队不要文盲!” 小鱼一出生就在要门,跟著父母要饭,读过几天书,但父母失踪后,他就不上学了。 识字量不超过100个。 【文盲】两个字,让他小脸儿羞红:“我不是文盲……我认识拼音和简单的字。” “拼音算什么识字?你不仅要学会识字,还要好好学!將来头子的位置我要传给你呢。” “一个连字都不认识的人,做不了头子。” 赵萱萱强势的道。 小鱼低下头:“我知道了……” 这时,一席运动装,五官精致,漂亮,但气场比较弱的第五梦走了进来。 小鱼立刻端起盘子去了另一桌,不打扰第五梦和赵萱萱谈事情。 “这张卡给你。” 赵萱萱道:“这张卡里的100万,是你留学四年的生活费。” “另外,这个东西给你。” 这是一个玉扳指,两根银丝儿。玉扳指上雕著一只小巧玲瓏的凤凰,凤凰身披金甲圣衣,头戴宝冠,威风凛然。 是前任头子的珍藏品。 赵萱萱道:“我找人作了估值,这个扳指是清朝时期,胡季堂送给乾隆的寿礼。我找的古董商贩开价300万,但这件古董的价值绝对不止300万,如果找到合適的买家,或者你有办法在海外將它拍卖,能拿到更高的价钱。” 第五梦记得这个玉扳指,头子经常向她炫耀,说是乾隆爷戴的扳指,价值连城。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第五梦有点儿不敢接。 “就当是头子对你的补偿。”赵萱萱將玉扳指推到她的面前:“留学的费用,以及100万的生活费,是我对你的承诺,这个玉扳指是头子对你亏欠的补偿。未来有一天,如果你遇到苦难了,可以把扳指卖了。不铺张浪费的话,应该够你这辈子用的了。” “拿著吧,这是他欠你的。” 原本第五梦还想拒绝,听到后面这一句话后,她联想到了自己的屈辱,的確值得补偿,她心安理得的把玉扳指收下了。 “谢谢你。” 第五梦有些焦虑:“其实我有点儿害怕……我从来没去过国外。” “你会讲英语吗?”赵萱萱问。 “会。” “你的脚疼吗?能跑吗?” 第五梦愣了一下:“不疼啊,能走能跑。” “会打电话吗?” “会啊……” “那你是智障吗?” “我不是啊……为什么这么说?”第五梦懵了。 赵萱萱冷酷的道:“能跑能跳,会说话会打电话,也不是智障,那你再害怕什么?遇到危险就跑,遇到不合理的事就说不,打不过就报警。” “你才20多岁,要钱有钱,要健康有健康,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第五梦一时间愣住了。 她从小到大就总是害怕,但有什么好怕的呢? 害怕被父母骂。 骂了又能怎么样呢? 害怕被人討厌。 被所有人喜欢能多活几年? 一切的逆来顺受都归咎於【害怕】。 所以,她到底在怕什么? 这一刻,第五梦泪如雨下,她不是喜极而泣,而是在哭曾经的自己,那个胆小,懦弱,可怜的自己。 现在,她醒了。 而这一切,都多亏了赵萱萱,於平安等人,没有他们的话,第五梦的一生都將在阴暗的角落腐烂…… 她哽咽著问道。 “於平安呢?” “我晚上的飞机就离开了,我想离开之前,对他说一声儿谢谢。” 赵萱萱淡淡的道:“他有事情忙,去辽省了。” “他代我向你转达一句话。” 第五梦吸了吸鼻子,集中精神,让自己进入专注认真的状態。 “不是所有的鲜都盛开在春天;不是所有的河流都流向大海。鲜盛开在四季,河流流向八方。只要热爱,山河皆可平,无处不风景。” “祝你余生鼎沸,且有留白。” 飞机冲入云霄,俯瞰整座春市的景色,万盏灯火如同星河倾泻,城市的繁华与星空的静謐交织,城市公园处在放著烟火,像是一场无声的,盛大的告別。 再见,春市。 再见,胆小和懦弱。 再见,阴暗不堪的过去。 再见,於平安……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呀?是学生吗?” 耳畔传来慈祥老奶奶的声音,第五梦收回目光,看向旁边座位的老人,微笑著自我介绍。 “我叫第五梦,是一位dancer。” 第412章 绑架赵萱萱 5月末的春市,温柔的气候中还留著一丝倔强的春风,温热的同时又有凉风拂面而过,挺著大肚子的赵萱萱站在红旗街的路口,脸上带著些许憔悴却又不脏乱的望著一个个路过的行人。 要饭了几个月,她已经获得了【要饭心得】。 【要饭】也是有讲究的。 首先,要假扮弱者,获取同情。 可以看著落魄、憔悴,但不能脏。 文乞的第一要素是:装可怜,唤起路人的同情心。 哀求,下跪,这些都是获取同情心的方式,但最好的办法则是【眼神】,小鱼有一对非常漂亮的眼睛,乌黑的瞳仁乾净,透彻的像是纯度最高的钻石。 他每一次要饭时,都会仰头望著对方,眼窝中含著一股清泉,欲落未落的状態。 每一次都能俘获路人的心。 几乎每路过10个人,就有5个人沦陷在他的眼神中,自愿掏出钱包。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赵萱萱也学会了这一招,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深吸一口气后,让眼窝溢满了泪水,望向路过的行人,一位大叔不小心与她对视。 瞬间,大叔一个错愕,连脚步都慌了一下。 他飞快的从口袋中掏出5块钱,丟在赵萱萱的碗里,然后快步离开了。 街头对面有一家卖排骨肉串的小店,两个男子一个端著一碗炒粉,一个拿了六串排骨串,吃的满脸是油,他们乍一看像是行人。但其中一人正是黄武天。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武天吃著炒粉,旁边是一个小胖子,皮肤白白嫩嫩的,两个小眼睛死死地盯著肉串,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小胖子边吃边吧唧嘴:“炒粉给我来一口。” 黄武天把炒粉递给他,小胖子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碗全乾了,还意犹未尽。 “奉天有炒粉和排骨串吗?太香了。” “我不知道奉天有没有。只知道我们今天过来是执行任务的!” 黄武天对小胖子只盯著【吃】有点儿不满。 “哦……”小胖子悻悻的按耐住想再来十个排骨串和一碗炒粉的想法,抬头看向了赵萱萱,顿时,眼前一亮:“这姑娘长的真水灵啊。” “可惜是个大肚子了……” “肚子是假的。”黄武天在出门前,对赵萱萱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调查:“她是要门的人,出来要饭必须要假扮弱者,而孕妇又是最值得同情的一个人设。” “男人装残疾,女人装孕妇。” “要门一贯的套路。” 啊……小胖子拉了个长音,吸了吸鼻子道:“要门原来玩的是这一套。” “可是要饭能赚几个钱啊?” “三块,五块的,就够吃个饱饭吧?” 黄武天无语的看了一眼小胖子:“你入江湖多久了?” “一年了啊。”小胖子道。 黄武天继续问:“这一年你学会什么了?” “学会了用刀。” “除了刀……还学会了什么?” 小胖子皱眉,茫然道:“师傅就教了我用刀啊。” 突然,他眼前一亮,嘿嘿笑道:“我还学会了和面,做羊肉烩麵,先煮羊汤,用羊油炸辣椒油槓槓香。” 黄武天:…… “以后出去,別说我认识你。” “为啥?”小胖子不理解:“可是咱们认识啊,你这是让我撒谎吗?” 黄武天:…… 他突然觉得带小胖子出来是个错误,但喜乐又说小胖子的实力很强,但除了必要的任务以外,不要跟小胖子聊太多……当时黄武天以为,喜乐是担心他跟小胖子套近乎。 现在看来……是担心他的智商被拉低。 他决定不再閒聊,把重点放在任务上。 “今天的任务是绑架赵萱萱。”黄武天强调道。 “明白。”小胖子点点头,专注的看了假装大肚子要饭的赵萱萱一眼,很专业的询问:“能杀人,还是能伤人?伤人的话到什么程度?” 绑架赵萱萱是为了牵制住於平安,决不能伤赵萱萱的生命。 “保命!可以適当动手,但不能重伤。” 黄武天回想起喜乐的交代:能不动手儘量不动手。 “儘量不伤她。” 小胖子又问了一句:“万不得已时,可以重伤吗?” “不行!”黄武天一口反对。 “明白了。”小胖子点头。 二人混在人群中,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跟隨赵萱萱,有几次赵萱萱回头看了黄武天一眼,黄武天心头一惊:“她警觉性很强,可能发现我了。” “我跟著她。”小胖子很专业的道:“你先躲起来,等我通知。” 黄武天后退,消失在赵萱萱的视线中。 由小胖子打主力。 从白天到天黑,一直到晚上8点多钟,小胖子终於找到了合適的机会,给黄武天发了一个信息:“可以动手了。” 此刻。 赵萱萱刚给几个六袋长老开完会,走在回家的路上,正要穿过一条小巷子。 喵! 一只黑猫飞快窜过,在静謐又逼仄的巷子里留下一声刺耳的尖叫,赵萱萱身穿卫衣和牛仔裤,头戴一顶棒球帽,双手插兜走的慢悠悠的。 黑猫的出现,让她脚步错愕了一下。 而后,恢復正常。 突然。 她停下脚步,警觉回身。 只见,一个胖子正轻手轻脚的跟在她的身后,他体型虽然胖,但脚步非常灵活,脚尖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矫健的像刚刚路过巷子的猫。 在二人目光对视的瞬间,他脚下用力,肌肉一瞬间迸发,从一只矫健的猫变成了凶猛的猎豹,眨眼间到了赵萱萱面前。 他手中的蝴蝶刀在路灯下寒光阵阵。 “不要伤害我。” “不,不要。” 赵萱萱举起双手,慌张投降。 她的脸色苍白,全身瑟瑟发抖,一对英气漂亮的眸子,此刻溢满了泪水,下一秒就要流泪了。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有钱,我的钱包在左侧口袋里,还,还有手机,钱包和手机,你都可以拿走。” “求你別伤害我。” 一滴黄豆大的眼泪从她漂亮的脸颊上划过,这一刻,小胖子的心抽搐了一下,因自己过於鲁莽,导致美女被嚇到而感到羞愧。 “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你。” 小胖子一脸冷酷。 一分钟后,黄武天赶到。 他看到巷子中的情况时,微微一愣,赵萱萱坐在马路边,双手捂著脸呜呜呜的哭泣,小胖子则一脸尷尬的站在旁边。 看到黄武天的时候,小胖子冲他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说。 人哭了,你来哄! 黄武天:??? 他不敢相信,竟然这么简单就把赵萱萱拿下了,简直太容易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需要立刻把人带走。 然后用赵萱萱来威胁於平安,阻止他登船。 “把人带走。” 黄武天一声令下,准备撤退。 这时。 二十几个身影儿出现,將小胡同的两头堵的严严实实,他们遮住了灯光,也拦住了穿堂而过的风。 哭声戛然而止,赵萱萱缓缓起身,掛著泪珠的脸颊抿起了一抹妖艷的微笑。 空气凝滯,杀气瀰漫。 第413章 戏精啊 艹! 中计了! 黄武天心头一沉,全身紧绷,他立刻看向小胖子,小胖子也一脸懵逼,他跟踪的时候非常小心,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另外……这女人咋回事儿? 前一秒还在哭,这会儿又笑了? 是戏精吗? “谁派你们来的?” “目的是什么?” 赵萱萱的眼眸如夜幕中的黑鹰,傲然独立,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霸气。 这女人……黄武天心头一紧,感觉遇到了麻烦。 应该是下午黄武天跟踪赵萱萱的时候,被发现了,但黄武天立刻放弃了跟踪,由小胖子一人跟隨。 时间已经过去了7、8个小时,赵萱萱居然还没放鬆警惕。 还给他们设了个圈套,等他们钻进去? 在第一时间看到小胖子的时候,她没有选择攻击,而是示弱,目的就是等黄武天出现,將两个人一网打尽。 她就不怕小胖子一刀了结了她? 黄武天感觉一阵牙疼。 他给小胖子使了个眼色。 小胖子距离赵萱萱一步之遥,要是控制住赵萱萱,两人还有脱身的可能性,几乎是在他眨眼的瞬间,小胖子和赵萱萱同时动了。 小胖子速度更快,一手抓住赵萱萱的手臂,下一刻,赵萱萱的手在小胖子的手臂上摸了一下。 嘶! 小胖子倒吸一口凉气,手像是摸在了烧红的烙铁上,立刻缩了回来,他的手臂上被割开了一条十厘米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瞬间流淌而出,火辣辣的疼刺激的神经。 他看向赵萱萱的手指。 在她纤细,漂亮的指缝间夹著一个刀片。 “老荣?” 小胖子眉头紧锁。 隨即,他不做停留,直接朝赵萱萱衝过去,这一次他使用了蝴蝶刀,昏暗的小胡同中,蝴蝶刀旋转跳跃,活脱一个刀界舞娘。 小胖子像一只矫健的猫,眨眼间到达赵萱萱面前,刀尖儿直奔她手腕。 赵萱萱心头一惊,立刻向后。 与此同时,要门的人也冲了上来,这是一群武乞,他们功夫不高,但仗著人多,每人一棒子敲下去,大象也能打成肉泥。 “杀啊!” “杀了他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嘶吼,一群武乞像疯了一样朝小胖子和黄武天衝上来。 小胖子飞起蝴蝶刀,眨眼间,三个人倒地惨叫,但立刻又有几个人围上来,形成了厚厚的人墙,將赵萱萱拦在后方。 “黄爷。” 小胖子大吼一声儿:“你去抓赵萱萱,我拦著人。” 这…… 黄武天皱了一下眉头,对方有几十个人,小胖子一个人可以拦住吗? 但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他咬咬牙:“兄弟保重。” 回身一脚踢开一个武乞,在小胖子的配合下两人打通了一条通道,人群背后,赵萱萱冷眼看著这一切。 人墙打开的瞬间,赵萱萱皱了一下眉头,扭头就跑。 “站住!!!” 黄武天怒吼一声儿,甩开长腿直接衝上去。 一口气奔出去一公里左右,在漆黑又破旧的公园內,赵萱萱的身影儿消失了,这里时而有野猫的叫声传来。 黄武天心中慌乱急了。 他对周围地形不熟悉,明天一大早於平安就要登船了,今晚,必须抓到赵萱萱! 她人去哪儿了? 不会跑了吧? 黄武天一阵懊悔,早知道赵萱萱警觉性这么强,就应该多带几个人! 正当黄武天懊恼时。 背后传来了赵萱萱的声音。 “你是谁的人?” “唐长老的?” 黄武天猛地转身,只见,赵萱萱站在他身后,人一直藏在滑梯下方,根本就没跑。 唐长老是谁?黄武天只对赵萱萱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调查,对要门也不熟悉,他只知道,今晚必须带赵萱萱离开。 “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保证不会伤害你。” “24小时,只需要24小时,我就放你离开。” 黄武天讲话时,从口袋中抽出一根九节鞭,鞭把、鞭头和中间8个钢节组成,每节用3个圆环连接起来,鞭头绑著一把匕首。 他全身肌肉紧绷,目光锐利,如一只准备捕猎的狮子。 赵萱萱皱了下眉头:“你的口音不是吉省。” “辽省奉天的人?” 黄武天冷酷的道:“我是哪里人不重要,你今晚必须跟我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武天动手了。 一步一动,一动一,一三变,变化无穷。鞭纵横交错,变化莫测,九节鞭时而缠在头、肩、颈、肘、膝、时而横扫前滚,时而拋向空中,时而如棍飞舞。 鞭速时快时慢,缠绕得法,真是巧缠快放,绕体转出,鞭鞭带响,顺势而发,给人一种眼繚乱,变化无穷的感觉。 黄武天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他打不过喜乐,但喜乐之下,他是无敌的状態! 赵萱萱一个女孩子,哪怕她懂一点儿功夫,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的计划非常简单。 放倒她,带走她! 他预计5分钟內,解决战斗。 心中打著算盘,九节鞭一点点朝赵萱萱靠近,面对呼啸而来的黄武天,赵萱萱一动未动。 两人距离三米远时,赵萱萱动了,她慢悠悠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喷子,对准了黄武天的脑袋。 一瞬间,黄武天愣了。 望著黑洞洞的枪口,他挥舞九节鞭的手瞬间停滯下来,整个人错愕不已。 “甩啊,怎么不甩了?” 肃静,空荡的公园內,赵萱萱冰冷的声音中透著戏謔:“继续表演啊。” 鐺! 鞭头落地,刀尖在水泥地上碰撞出一朵火。 黄武天仰头望著天,深吸一口气后。 噗通。 他双膝跪地,恳求道:“我错了。请饶我一条狗命。” “是唐长老派我来的。” 黄武天在脑海中飞快的编织了一个理由:“他说让我绑架你,给你一点教训,我只是拿钱办事儿,並没有想伤害你。” 赵萱萱问:“唐长老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昨,昨天。” “唐长老半个月前就死了。” 黄武天:…… 呼……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赵萱萱的枪口,幽幽的问道:“你听说过袍哥吗?” “你觉得30个乞丐和一个袍哥,谁能贏?” 赵萱萱眉头一紧,猛地回头,只见,满身是血的小胖子如一辆半卡,嗷的一声儿將瘦弱的赵萱萱撞飞出去。 第414章 失败 “黄爷,我来晚了。” 小胖子声音如钟。 “那几十个人都被你解决了?”黄武天诧异的问。 小胖子咧嘴一笑:“一群啥也不懂的莽夫,別说几十个,几百个也没问题,就是浪费点儿力气。” 黄武天无比激动,甚至想衝上去亲小胖子一口。 喜乐说的对,小胖子的確牛逼! “好好好,等事情结束后,我一定给你奖励。” 小胖子抓了抓后脑勺,憨憨一笑:“请我吃顿饭就行。” “一顿不行,必须十顿。”黄武天兴奋至极。 他本以为这次栽了,万万没想到,小胖子竟然杀出重围,还一个炮弹把赵萱萱撞飞了,装备爆了一地。 人没撞死吧? 黄武天一个激灵,连忙朝草丛快步走过去,赵萱萱撞飞后,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此刻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赵萱萱?” 黄武天喊了一嗓子,急忙把人翻过来,草地里有一块石头磕在她的额头上,鲜血,淤泥,青草的顏色,將她的整张小脸儿都弄脏了。 黄武天將手指放在她的颈动脉上,三秒钟后,他鬆了口气。 “还行,人还活著,应该是晕过去了。” “胖子过来把人扛走,我去找一下喷子。” 倒不是黄武天想把喷子占为己有,而是一个喷子出现在公园內,第二天被市民发现报警,势必会引起一番轰动,若是让为非作歹的人捡走,后果不堪设想。 “哦。” 小胖子愣愣的走过来,赵萱萱虽然瘦,但身高超过170,体重也超过了100斤,可是小胖子几乎没用力就將整个人抱了起来。 黄武天则撅个屁股在水沟中摸喷子。 “黄爷,她晕过去了吗?” 小胖子问。 “对啊。”黄武天嚇得一激灵:“怎么?她醒了?” 小胖子低头看了看全身软绵绵,一动不动的赵萱萱,嗡里嗡气的道:“没醒,但她的腿好像骨折了,左手也骨折了,我好像太用力了……她不会死吧?” 黄武天也有点儿慌:“应该不会吧,她脉搏跳动的挺平稳的。” “为了安全起见,一会儿还是找个黑子给她检查一下。” 黑子是指江湖中的黑医。 “好。”小胖子点点头。 黄武天双手在水沟里摸著,他口中嘟囔:“我明明看到掉这儿了,怎么不见了?” “一会儿安顿好人,再去吃个宵夜,你想吃啥?” “你身上的伤没事儿吧?能隨便吃东西不?” “你怎么不说话啊?” 撅著屁股累的腰都酸了,总算是摸到了,黄武天握著喷子,回头看向小胖子。 只见。 小胖子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两个眼珠子看著他左臂腋下的位置,鲜红的血液將他的衣服染红。 隨著衣服的一点点染红,小胖子的脸一点点苍白下去。 赵萱萱站在另一侧,她左腿,右臂都已经骨折了,仅剩的左手上抓著一把小刀。 污血染红了她的半张脸,仅剩下一只左眼,冷冷的凝视著小胖子,仿若地狱的魔鬼。 嘶! 黄武天头皮发麻,下一秒他朝赵萱萱衝过去,扬起拳头砸在赵萱萱的下巴上,她脆弱的连歪头的能力都没了,任由黄武天的拳头落在脸上。 黄武天抓起她的衣服领子,准备继续进攻时。 赵萱萱开口了。 “腋动脉割破,最佳抢救时间5分钟,死亡时间8分钟,如果及时按压住动脉,可延续2小时。” “时间已经过了3分钟,距离他死亡只剩5分钟。” “这里距离医院,需要30分钟路程。” “你现在按压住伤口,止住血液流淌,及时送去医院还能救他。” 草!!! 黄武天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他鬆开赵萱萱朝小胖子衝过去。 “兄弟按住伤口。” “用力按住。” 黄武天抓著小胖子的右手,想让他自己按住伤口,但因为割破的是动脉,血液流淌的太快,小胖子整个人已经快休克了,根本无法用力。 妈的! 黄武天骂了一句脏话,用一只手按住伤口,另一只手抬起了赵萱萱的喷子。 咬牙骂道。 “你敢动一下,我杀了你!” 赵萱萱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挪动著摇摇欲坠的身体,拖著断了的腿,一步步朝外走去。 “站住!!” “我踏马叫你站住!” 黄武天举著喷子嘶吼著,但赵萱萱根本不理他,一步一步的朝外面走。 他妈的!!! 血液衝到了黄武天的头顶,他双眸赤红,扣动了扳机。 啪嗒…… 枪口燃起一朵火苗,微风吹过,火苗在风中摇曳两下熄灭了,黄武天愣住,他又被耍了。 他望著赵萱萱离开的背影儿,她已经摇摇欲坠,无力反抗,只要衝上去就能把人直接带走。 可一旦黄武天鬆开手,小胖子就死定了。 呼…… 他长嘆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喜乐的號码。 “失败了。” 喜乐沉默。 “她警觉性很强,身边还有武乞保护,不仅会荣门刀法,她还会演技使诈……” “关键是她还不要命!” 黄武天服气的嘆了口气,他行走江湖多年,功夫厉害的人见过不少,像赵萱萱这种又会演戏,还不要命的真不多见。 喜乐沉默了几秒后,声音沙哑开口。 “她是平安的千门八將之一,每一个老千都是做局高手,你输给她不丟人。” “实行第二计划。” 黄武天鬆了口气:“好。我先把小胖送去医院。” 为了避免绑架赵萱萱失败,喜乐还布置了第二计划。 田丽枫。 黄武天先找了个黑医,给小胖止了血,確定没有生命危险后,黄武天一个人开车直奔田丽枫的娘家。 此刻是凌晨1点钟。 田丽枫的娘家在长白山脚下,距离春市2个小时车程。 於平安明早7点钟登船,只要在7点钟之前,抓住田丽枫就可以拦住於平安登船。 时间来得及! 根据喜乐提供的地址,黄武天很快来到了田丽枫娘家的村落,凌晨3点钟,村子一片漆黑,时而有犬吠,虫鸣。 田丽枫家在第三户。 黄武天將车子停在村口,朝第三户摸过去。 他小心翼翼的翻过大墙,拿出一把小刀撬开门锁,对於跑江湖的人来说,这都是小把戏。 整个过程不超过20秒。 进门后,他屏著呼吸,生怕吵醒家里人,根据喜乐提供的信息,田丽枫家里有一位弟弟,弟媳,以及弟弟的两个孩子,还有一个老太太。 一家5口人。 隨著黄武天的进入,他越来越感觉不对劲。 冷! 屋子內又冷又静。 他沉了下眉,一脚踹开房门,屋內空无一人,桌上布满灰尘。 人早就不见了。 並且,离开最少一两个月的时间了。 於平安对外一直称嫂子回娘家休养了,但娘家不仅没田丽枫的影子,连其他人都不见了。 望著空荡荡的屋子,黄武天內心一片荒芜。 第二计划也失败了 第415章 上船 滨城,7点钟。 港口。 清晨的阳光打在海平面上,折射著金灿灿的光芒,来来往往的渔船,有休渔的,卸货的,一片祥和之气。 “今天风和日丽,是出海开业的好日子。” 西装革履的张哥微笑著感慨道。 “大海真蓝啊。”同样西装革履的於平安眯著眼睛看著大海,这是他第一次看大海。 比他想像中的顏色还要明亮。 张哥道:“海的顏色是根据天气变化的,在阳光灿烂的日子,大海的顏色又蓝又亮,遇到下雨阴天,大海就是黑色的。这就是【海天一色】。” “平安晕船吗?” 於平安尷尬的笑了下:“我没坐过船,不知道晕不晕。” “那你乞求菩萨保佑吧。”张哥淡淡一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平安微微皱眉:“晕船很痛苦?” “我第一次晕船时,吐的昏天暗地,痛不欲生,10天的旅程下来,暴瘦15斤,当年还年轻,身子骨扛得住。换成现在,得被抬下船了。”张哥回忆往昔脸上露出微笑:“不过现在医学技术发达了,游轮上有配备医生和药品,晕的太厉害就去打一针。” 有医生和药就不怕了。 於平安放下心来。 隨后,在张哥的带领下,眾人见到了那艘游轮。 在於平安的认知中,游轮是巨大且豪华的。 当亲眼见到时,於平安还是被游轮的豪华惊讶的倒吸了一口气。 张哥微笑道:“比起大游轮,这艘游轮只能算中型的,我曾坐过冠达游轮,整个游轮足足有11万吨,载客量5000人,船上有15个餐厅和各种娱乐设施,光客房就有3000间。” “而这艘游轮,载客量只有1500人左右,除去工作人员以外,只对外售卖了900张票,船仓一共有六层,其中两层是场子,分为五个板块,由五个老板独立管理。” “这艘游轮还有许多娱乐设施和4家不同口味的餐厅,途经四国,有哥本哈根,松恩峡湾等地,旅途时间为7至15天。” “具体的时间需要根据天气决定,遇到天气较差时,需要在港口停留更多时间。” 於平安点头,海上风雨变化莫测,时间的確不太好確定。 “如果不喜欢赌,可以在上面度度假,吃吃东西,钓钓鱼也是不错的。” 张哥一边微笑著介绍,一边拿出五张船票递给於平安。 “这是你们的票。” 於平安的身后跟著小九,刀疤,二驴,三泡四个人,他原本只想带一个人上船,但考虑到船上可能有危险,索性將四个人一起带了上来。 距离开船还有五个小时时间,但游轮已经在忙碌起来,码头上的货车来来往往,打著封条的货物一刻不停的运上了船。 “这是在装什么?”於平安好奇地问。 “货运。”张哥道:“游轮除了场子以外,还提供货物的运输,也就是传说中的海运。” 二驴接茬道:“我们村去县里的小客车也给捎货,一包五块钱。” “差不多这个意思。”张哥笑了。 对眾人道:“你们的票上有房间號,船上的4个餐厅是全部免费的,饿了可以隨便去吃,有些酒水单独收费就掛在我的帐上。” 二驴两眼一亮,兴奋道:“多谢张哥。” “都是自己人。” 自从跟於平安拜了把子后,张哥越发温和。 连对二驴等人,都像一位大哥哥般,眼底布满了亲切和真挚。 由於游轮涉及到五个家族,人员眾多,不时有一些熟悉的面孔登船。 於平安还未等上船,就听到一道亲切的声音。 “平安爷。” 就见胖胖的达叔,喜气洋洋的朝他走过来,並热情的给他一个拥抱。 “平安爷来了滨城也不通知我一声儿,是把我这个糟老头子忘了吗?”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达叔啊。我是今天一大早从奉天赶过来的,最近一直在忙,就没来得及打扰达叔。”於平安客套的道。 达叔还是老样子,永远笑眯眯的。 “等上船后,得跟平安爷好好喝一杯,敘敘旧。” “我请达叔。”於平安笑道。 达叔身后,还有八指,老鬼,白牡丹等人,於平安过去一一打招呼。 “八指叔。” “鬼哥。” 两人微微頷首。 隨即,於平安將目光落在白牡丹身上。 微笑著道了一句:“白小姐。” 只见,白牡丹冲他微微一笑,礼貌的道了一句。 “平安爷,好久不见。” 不是前天才见过? 白牡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於平安微微诧异,这时,於平安发现白牡丹身边站了一个男人。 男人与白牡丹长相神似,二人的五官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別是对方有喉结,脸型更加立体。 二人的眼神也不同。 白牡丹是清冷的,男人是高傲的,仿佛在场所有的人都不配入他的眼,他瞥了於平安一眼后,一句话没说,直接朝船上走去。 白牡丹跟在他身后。 八指,老鬼一行人也准备上船了,达叔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平安爷,那咱们船上见了。” 於平安微微頷首。 隨著眾人离开后,二驴骂了一句:“那装逼犯谁啊?” “白棣棠。” “的龙凤胎哥哥。”张哥半眯著眸子,没有情绪的道:“场子最大的管理者,白家最受宠的儿子,也是白家老爷子钦定的继承人。” 早就听闻白牡丹有个龙凤胎哥哥,今日终於见到了。 只是…… 这位白棣棠和他想像中的不同。 白牡丹是典型的商场精英,四清六活,出类拔萃,但她这位哥哥,更像是骄横自大的紈絝公子。 兄妹二人的关係似乎也很一般。 “你们隨便逛逛,我去忙一下。”张哥寒暄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於平安和二驴几个人上了船,准备將行李送去房间,再去吃点儿东西的,这时,一群身穿白衬衫的服务员路过。 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儿吸引了於平安的注意力。 第416章 夏夏上船了 她与於平安对视一眼后,立刻低下头,快步离开。 “这是船上的服务员?” 於平安找了一个工作人员询问,工作人员回答:“是的先生,他们是餐厅的服务员。” “哪个餐厅的。”於平安又问。 工作人员:“3楼中餐区。” “谢谢。” 於平安和二驴一行人来到了船票对应的房间,五个人一共三个房间。 於平安住单人套房,不仅有单独的洗手间,房间內还配备了冰箱,红酒,2米宽的床,沙发,茶几,甚至还有一个阳台,推拉门打开,可以站在阳台上赏著海景,品尝红酒。 布置精致,彰显奢华。 二驴等人是双人间,也配有单独的洗手间。 比於平安的房间档次低了一些,但也还算舒適。 二驴放好行李来到於平安的房间,看到推拉门阳台,眼前一亮,激动道。 “真爽啊!” “这套房比我想像中的还漂亮的。” “这大床得两米宽吧,晚上平安去甲板上勾搭两个模特晚上带回来一起睡。” 刀疤茫然道:“船上都是工作人员和客人,哪儿来的模特啊?” “嘖!这你就不懂了吧。”二驴四仰八叉的躺在大床上:“有一种模特叫外围女,她们专门参加各种派对,游轮,目的就是接近那些有钱的大佬。” “说白了,就是高级一点的鸡。” “她们这种人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捞钱的机会。我敢说,这条船上起码得有10位以上的外围,除了外围以外,江湖上其他门派也得混进来。” 说起其他门派,於平安想起刚才遇到的人。 他皱眉道:“你们歇著,饿了就叫东西吃,我出去一趟。” “嘻嘻,小平安听馋了,船还没开就著急去找了。”二驴调侃道。 於平安皱了一下眉头,转头看向小九:“小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九立刻起身,看向於平安,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於平安指著二驴:“把他绑了。” “袜子塞嘴里,我没回来之前別鬆开。” “知道了。”小九点点头,转身朝二驴走过去,二驴一个弹射从床上跳起来,指著小九大吼道:“小兔崽子,敢绑你二驴哥哥?” 小九拿出一条绳子,面无表情的道:“是平安哥让我绑的,你要怪就怪他。” “他让你绑你就绑啊,他让你去吃屎你也去吃屎吗?” “平安哥不会让我吃屎。” “靠!你小子油盐不进啊!” “二驴哥放心,我前天晚上才洗了脚,换了新袜子,我的脚不臭。” “臥槽……” …… 伴隨著二驴哭天抢地的声音,於平安离开包房,直奔3楼中餐区,距离开船还有3个小时,所以餐厅尚未营业。 一个服务员拦住了他。 “先生,我们还未营业,您如果饿了可以先去隔壁的西餐厅,那里提供麵包和茶点。” “中餐厅在11点30分才开始营业。” 於平安扫了一眼餐厅內,有几个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那道熟悉的影子正在擦桌子,看到於平安后,她先是一愣。 而后放下抹布,给於平安使了个眼色。 五分钟后。 两人来到一间无人的宿舍。 昏暗的光线中,於平安盯著面前身高165,头扎马尾辫的女孩儿,冷声质问:“你混上来干什么?” “什么叫混上来?说的这么难听,我是来打工的。” 她不是別人,正是小毛贼夏夏。 作为场子的管理者,於平安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好轮船上的人的財產,所以得將老荣一类的人赶出去。 若让她混进场子,客人的钱还未等输,就被偷光了。 到时候客人问起,场子是要承担责任的。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立刻下船。”於平安態度强硬。 夏夏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不是我该来的地方,那你说我该去哪里?为了得到这份工作,我了5000块钱呢。” “这个钱你赔给我吗?” “5000块?行!”於平安二话不说,掏出钱包拿出五千块钱递给她,態度强硬的说:“立刻下船!” 夏夏瞥了一眼5000块,一屁股坐在床上,抱著双臂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 “我不下。” “好不容易得到这份工作,除了5000块,我还求了好多人,浪费了多少感情和口舌。” “这不是钱的事儿。” “而且……我最近回不去奉天了,烤肉店的老板在警察局有点儿门路,现在警察到处抓我。家回不去了,滨城也没我的容身地,只能来船上碰碰运气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赶我走?” 在船上偷东西,你会死的! 於平安对夏夏的印象还不错,不想赶尽杀绝,对她提醒一句:“这条船是千门的地盘。不欢迎老荣。” 夏夏张了张嘴,似乎非常惊讶:“我擦……我就说嘛,这条船看起来不对劲……介绍人还说是什么观光游轮,原来是千门的场子!” “嘖嘖嘖,既然是场子,那一定有很多有钱人吧?” 像小猫见了鱼,夏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了解千门的规矩吗?” 於平安问。 夏夏小脸儿一沉,作为江湖人,她怎么可能不懂规矩,江湖八门有互相不打扰的原则,但为了钱,江湖八门经常会一起合作,合作的多了,就容易出现乱七八糟的事情。 老荣敢在场子內偷东西,轻则砍手,重则死。 “我不偷不就行了。” “我就是想来避避风头,安心当个服务员,我保证绝不偷任何东西。” 小狗见了肉骨头不吃? 小偷看到钱不偷? 鬼都不信! 於平安给她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交到安保人员手里,让他们砍了你的手,再把你丟下船。第二,你现在自己下船。” “给你1分钟时间考虑。” 於平安点了根烟,静静等待,还不到一分钟时间,夏夏就做出了选择:“我下船,行了吧。” “真是的。” 她哀怨的看了於平安一眼,见於平安没有丝毫怜悯之情,只好吸了吸鼻子说:“我收拾一下东西就走。” “我送你下去。”於平安道。 “你……”夏夏红彤彤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小嘴儿一瘪,红著眼睛开始收拾东西。 15分钟后。 她提著行李箱,在於平安的陪同下下了船。 临走之前她还恋恋不捨的回头望了游轮一眼,然后狠狠地剜了於平安一眼后终於跳下了船。 直到夏夏的身影儿消失在视线,於平安重新回到房间,一开门就看到二驴被五大绑,口中还塞了一个毛巾。 第417章 小九和二驴的衝突 “呜呜呜呜……救……救命。” “呜呜呜呜……” 二驴急的都快哭了,小九半躺在沙发上戴著耳机听mp3玩儿俄罗斯方块,刀疤和三泡不见了踪影。 “小平安!” “救命!” 二驴嘶吼著。 於平安说把二驴绑起来,是开玩笑的一句话,小九竟然当真了。他无奈的打开二驴身上的绳子。 绳子鬆开的一瞬间,二驴一把扯掉了塞在口中的毛巾,张口大吼一声儿。 “我要下船!” “下船干嘛去?”於平安道:“你不是还想参加派对,在海上钓鱼吗?现在下船来,哪儿有派对给你参加?” 二驴红著眼睛,一脸委屈:“谁稀罕参加什么狗屁派对,不就是一群人扭屁股,酒吧多的是,去哪儿看不到?” “这条船我待不下去了。” “我把某些人当兄弟,某人把我当敌人。” “我不是害怕他,是受不了这种委屈,我这辈子是当大哥的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二驴扭头就走。 於平安没动。 小九就更没理他了。 “我走了,平安你別拦著我。” 二驴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我走了,我真走了。” 二驴的脸色渐渐尷尬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推开门后,他又忍不住说了句。 “我真走了。” 於平安瞥了小九一眼,小九冷著一张小脸儿,无动於衷。 刀疤和三泡又不在场,於平安嘆了口气。 “二驴哥別走。” 於平安的开口,让二驴鬆了一口气,但嘴上还不服输:“我不走留下干啥?人家兄弟两个人都是一顶一的高手,让我一对二,倒是有把握贏他们,但我得给你面子啊。” “二驴哥说的对,別说小九和刀疤两个人,再加上我和三泡,我们四个人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对手。是二驴哥大人大量,不跟我们计较。”於平安说著好听的话。 先把二驴稳住:“二驴哥是不是饿了,你要不要去吃点儿东西?” “3楼的西餐区咖啡免费喝,你去喝一杯休息休息?” 二驴傲娇道:“免费的咖啡不好喝。” “免费的配不上二驴哥。”於平安掏出钱包隨手抽了七八张红票,塞到二驴手中:“喝最贵的。” “我请客!!!” 二驴终於笑了,在於平安的肩膀上拍一下:“还是你小子上道儿。” “那成,我去溜达一圈儿。” 二驴在临走之前还瞪了小九一眼,在於平安挽留二驴的过程中,小九一声儿没吭。 直到人离开了,他依旧戴著耳机,打游戏。 於平安走过去,一把扯掉了他的耳机,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说吧,怎么回事儿?” “跟你二驴哥闹什么矛盾?” “他不是我哥!”小九冷著一张脸,一副『本宝宝很生气』的模样。 於平安態度缓和:“你二驴哥嘴不把门儿,喜欢吹牛逼,但他心里门儿清。” “何止喜欢吹牛逼,他还喜欢幻想。”小九气鼓鼓的道:“他非说萱萱姐暗恋他。” 於平安:? 两人因为赵萱萱吵架的? 於平安来了兴致:“你说说到底咋回事儿?” “他说萱萱姐趁他喝醉了,亲了他,还脱他裤子,摸他屁股……说,说他已经是萱萱姐的男人了。” 小九重复这一番话的时候,脸颊都红了,又羞又气。 “萱萱姐根本就看不上他,就算,就算萱萱姐喜欢他,也会直接表白,怎么可能偷亲他,还偷摸,摸他……” “他到处跟別人讲。败坏了萱萱姐的人品!” 居然还真是为了赵萱萱! 至於亲他,脱裤子这个事儿…… 咳,於平安尷尬的咳了一声,对小九问道:“就这一件事儿?没別的事了?” “这一件事儿还不够吗?”小九又气又羞:“他对三泡哥也不尊重,三泡哥自从摔了头后,讲话有点儿口吃,他老是学三泡哥说话,真討厌。” “还总是叫你小平安,他是干什么的自己不知道吗?要不是你,他能有今天?他应该叫你平安爷!” 听著小九的絮叨,於平安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没替二驴解释,而是提起了一件事儿。 “你还记得过年那会儿,二驴得了重感冒?嗓子哑了整整一个星期,打针打了半个月,才好起来?” 那段时间大家都住在春市,每天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二驴的感冒还传染给了刀疤。 “我记得。”小九点头。 於平安问:“那你还记得他是怎么被传染感冒的?” 小九脸色尷尬,眼眸下垂,讲话没了底气。 “记,记得……” “他在医院守夜。” 於平安感慨道:“那个时候你三泡哥在icu里,一直没脱离危险,二驴一天到晚的守在icu门口,晚上铺个蓆子躺在大厅里,我已经跟医院打招呼了,有事儿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叫他回酒店休息,医院打电话再过去。但他不肯,他说怕见不到兄弟最后一面。” “零下2,3十度的天气,他在icu门口守了整整七天七夜。” 小九低下了头。 於平安继续道:“你说他嘲笑三泡哥讲话,但你有没有发现,他一直陪著你三泡哥?” “24小时寸步不离?” 小九张了张嘴,没讲话。 於平安继续道:“至於他叫我小平安,他比我年长两岁,当初出狱也是他带我走进海阔蓝天,没有他,我连场子的门都进不去。他叫我平安爷,还是小平安都无所谓。” “如果让我选的话,我喜欢听小平安。” “亲切。” 小九赌气的反驳:“那我也叫你小平安。” “行啊,你叫唄,看你哥不锤死你。”於平安道。 小九撅了噘嘴,兄弟俩真动起手来,刀疤不一定是小九的对手,但大哥就是大哥,饶是小九成了战神,他也是刀疤的弟弟。 小九还是不愿意原谅二驴:“就算他关心三泡哥,是个好兄弟,但他也是个坏人。他造萱萱姐的黄谣。” “咳……这个事儿啊,其实是这样的……” 於平安讲述了真相。 当小九听到对方是流浪汉大爷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汗毛竖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事儿我知,你萱萱姐知,现在你也知道了。” 小九不解的问:“萱萱怎么不解释啊?任由他到处造黄谣?” 於平安笑了,笑容温和。 “这就是你萱萱姐温柔的一面,別看她平时冷酷,其实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之所以不解释,是不想伤害二驴。” “有些真相,没必要说出口。” 小九嘴巴张大,愕然了许久,最终,他低下了头,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喃喃道。 “是我格局太低了……” “我错了。” 於平安摸了摸他的头道:“为关心的人站出来反抗,是正確的,但看事情得全面,不要看一个人说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行动更能表达一切。”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於平安掏出一看,乐了。 “说曹操,曹操到,你萱萱姐来了。” 他按下接通键,激动的接起手机,兴奋的问:“你来了?” 第418章 另一伙势力? 三天前,於平安跟赵萱萱约好,让她跟要门请个假,带她一起出海,这个团队少了赵萱萱,仿佛少了灵魂。 当时,赵萱萱含糊其辞的答应了。 此刻,接到她的电话,於平安以为人到了,甚至站起来准备下船去接她。 “我去不了了。”嘶哑,疲惫,虚弱的声音传来。 於平安的心瞬间一沉,全身紧绷:“出什么事儿了?” “昨晚遇袭了。” 赵萱萱將昨晚发生的事情陈述了一遍,末了她幽幽道:“我以为是头子和唐长老的人,但后面感觉应该不是。” “两人都是奉天口音。” “我怀疑他们是冲你来的。” 因为我? 於平安沉声道:“他们说什么了?” “没说太多,只说让我乖乖跟他们离开,24小时后就会放了我。其中那个胖子的实力很强。” “他们应该只是想绑架我,没想要我的命。” “嫂子老家那边,在今天凌晨有人闯入了。所以我怀疑,他们是奔你来的。” 先是绑架赵萱萱,失败后又转去绑架田丽枫。 不用怀疑,就是针对於平安的。 是谁? 金二? 老黑的人? 发哥? 仇家太多,於平安一时间也无法准確定位到某人头上,此时此刻,他只关心赵萱萱。 “你怎么样?受伤严重吗?” 赵萱萱的声音中总是充满力量,但此刻,她声音疲惫了:“我没事儿。” “受了一点小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於平安沉声道:“你刚坐上头子的位置,屁股还没坐热就遇到了袭击,现在又受了伤,难保会有人想趁你病要你命。” “我这就联繫阿龙,杨东,叫他们去保护你。” 於平安思考著吉省能用上,又能完全信任的人:“小武也联繫上。” “不用叫阿龙和杨东。”赵萱萱有些不耐烦的道:“我自己能安排好,你放心吧。” “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有人在针对你,嫂子那边你要安顿好。另外,这一次不能陪你出去了。” “跟你说声抱歉。” 於平安嘆气道:“你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放心吧,我很好。”赵萱萱语气轻鬆:“虽然刚坐上头子的位置,但我已经布置好了,要门现在很虚弱,另外几个长老不敢乱动,有小武帮我就够了,不用联繫其他人。” “行吧……”赵萱萱一向比较有主见,於平安也不好太勉强她:“那你好好休息。” 又交代了两句后,赵萱萱掛了电话,於平安心乱如麻,小九焦虑的问:“萱萱姐出事儿了吗?” 於平安『嗯』了一声儿。 小九又问:“受伤严重吗?” “她说不严重,但她习惯报喜不报忧。”於平安焦虑的来回踱步,突然,他停下脚步,皱眉对小九道:“你回去。” 小九:“啊?” “我回去?” “你回吉省,联繫杨东,一起去保护你萱萱姐。另外,嫂子那边你也回去一趟。” “人手不够时你也可以联繫阿龙。” 於平安有想自己回去的衝动,但对方並未痛下杀手,嫂子转移的地点也很隱蔽,应该问题不大。 小九皱眉:“阿龙可信吗?他以前是发哥的人。” “阿龙做最后的备用。”於平安皱眉道:“阿龙想在吉省混下去,就不会跟我翻脸。” “等我出海后,手机会没有信號,到时候一切听你萱萱姐的。” 小九重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立刻起身,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时小九停下脚步,回头对於平安道:“帮我跟我哥说一声儿。” “你们都要活著回来。” 於平安冲他笑了一下,调侃道:“我们是出海玩儿的,又不是去打海盗。” 小九嘴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於平安一头乱麻,整个人焦虑到坐立不安,小九离开后,他又给赵萱萱打了个电话。 “再见到那两个人,你能认出来吗?” “能!”赵萱萱斩钉截铁,並强调一句:“那个胖子用的是蝴蝶刀。他是袍哥。” 袍哥! 蝴蝶刀! 於平安的脑子嗡了一下。 几分钟后,他恢復平静,幽幽道:“我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我让小九回去陪你了。” 赵萱萱对於平安让小九回去的行为不满,但又知道拗不过於平安,只能嘆气接受。 “知道了。” 掛了手机的瞬间,赵萱萱立刻戴上了氧气罩,她的一条腿和一条手臂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压迫了肺部,导致肺部出血,左眼球受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十几条。 全身像木乃伊一样缠著绷带。 小鱼在一旁急的直转圈。 “这样不行啊,必须得去大医院。受伤太严重了,萱姐,你听我的吧,咱们去医院。” “叫牙叔安排人把整个医院包下来了,保证不会有危险。” 为了避免被那两个袍哥找上门,赵萱萱並未去大医院,而是找了一个小医院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后,就躲起来了。 她拿下面罩呼吸困难的道:“放心,我死不了。” “人找到了吗?” 昨晚赵萱萱离开后,立刻通知了要门,寻找两人的踪跡,一晚过去了,始终没有两人的影子。 小鱼难为情的摇摇头:“目前还没有,牙叔还在找。” 话音刚落,牙叔提著一大袋子的药品回来了。 第419章 你走不了了 “头子,我给你带了一位神医。” 牙叔喜气洋洋的带了一个人回来,对方男性,30岁左右,戴著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手中提了个药箱子,身穿一件青色马褂,一副江湖郎中的模样。 “这位是洪家第十三位传人。” “接骨的高手。” “骨折去医院治疗最少三个月,洪家的接骨手法一周就能恢復正常活动,可神奇了。他爹是吉省最厉害的接骨大佬,人称洪神医,这位是小神医。” “洪神医年纪大了不出诊,我把小神医给您请来了。” 这位小神医性格靦腆,有些拘谨,他推了推眼镜,看向赵萱萱问道:“这位是患者?” “对对对,身上好几处骨折了,小神医您快给瞧瞧吧。”牙叔焦急的引著小神医来到赵萱萱面前。 他先是看了赵萱萱一眼,四目相对间,小神医脸颊一红,赶紧把目光移开,轻咳了一声儿道。 “哪里骨折了?” “这条腿,这个手臂,还有肋骨也断了几根,眉骨也怀疑骨裂了,这有片子,您看一下。”牙叔將在医院拍的ct片子递给小神医。 小神医眉头紧锁的瞧了几眼。 “伤得这么严重……这是被车撞飞了吗?” 回忆起小胖子的吨位和力量,赵萱萱点点头:“被一辆半掛给撞了。” 半掛??? 小神医诧异了一下,恢復正常道。 “我看看吧。” 他伸出手,抬起赵萱萱断了的腿,从大腿的位置一寸一寸的顺下去,赵萱萱疼的眉头紧皱,脸色苍白,但始终没吭一声儿。 30分钟后,小神医推了推眼镜,开口道。 “还可以,没有粉碎性骨折,断骨处比较完整,神经肌腱也没断,平时应该经常锻链吧?身体素质很好。” 牙叔呲著两个齙牙,嘿嘿道:“我们头子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小神医明显懂【头子】的意思,这么年轻的姑娘竟然坐上了头子的位置,他震惊了几秒后恢復正常。 “我现在开始治疗。” “在治疗期间,患者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要乱动,太疼的话可以跟我说,其他人先出去吧。” 小神医瞥了一眼床头的菸灰缸,眉头皱起:“骨折期间不可以吸菸,房间內也不要出现烟雾。” “把这个烟和菸灰缸都丟了。” “房间內绝对不能出现烟味儿。” “好好好。”牙叔连连点头,和小鱼一起將房间內的烟全部丟了,並打开所有的窗户散味。 小神医对两人挥挥手:“行了,你们出去吧。” 隨著二人离开,小神医抬起赵萱萱的腿,对她道:“我的治疗方式会有些奇怪,你不用介意。” “好。”赵萱萱点点头。 小神医將脸凑到断腿处,张开嘴,发出呃呃呃呃的声音,同时双手一寸一寸的捋顺著筋骨,几秒后会吹一口气。 整个过程超过30分钟。 每一处断骨都重复【吹】的动作,等全部结束已经是2个小时以后了,小神医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他从箱子內拿出几包草药,放在石臼中捣碎,敷在伤口处。 原本的伤口有种火辣辣的疼,在敷上草药后,一股淡淡的清凉感来袭,驱散了肿胀的痛,赵萱萱的脸色也恢復了一些。 与小神医閒聊起来。 “你这是民间配方?怎么称呼?” “就叫【吹】,具体的名字叫什么我也搞不清楚,我爷爷说祖上是【皮门】的,专门治疗跌打损伤,到我太爷爷那一辈被打压了,我爷爷学了个皮毛,具体叫什么名字也忘光了,就记得【吹】配合手法和草药,三者合一才能有更好的效果。” “你的伤最多一个星期就可以自由行动,完全好也要一个月左右。” 【皮门】鼎盛时期,划分为隱医、流医、僧医、巫医、丹医等类型,其中巫医最为神奇。 以符咒等巫术给人治病。 科学的角度是无法解释的,但早期的巫医非常厉害,甚至宫廷,皇亲国戚都会在家供奉一位巫医,为其做法治病。 现代也时常可以看到巫医的影子。 比如,某某看事儿的大夫,专门看疫病的人…… 虽然巫医,隱医,流医等都非常神奇,无法用科学解释,但偏偏会有神奇的治疗效果。 “今天出诊不收费,一个星期后再一起收。” 小神医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这时,赵萱萱开口了。 “多谢小神医,为了表达对小神医的感谢,这一个星期就先留在这里,我会付小神医三倍诊金。” 小神医一听这话愣住了:“留在这里什么意思?” “不许我回家了?” “为了安全起见,这一星期就请住在这里,一日三餐我们会给小神医准备好,家里那边也会帮忙报平安。” 目前赵萱萱居住的地方,除了牙叔和小鱼,无人知晓。 以袍哥的实力,牙叔和小鱼的战斗力根本就挡不住,所以,为了安全小神医必须留下。 一个星期后,赵萱萱也会转移新地点,到时候再放他离开。 “你这样就过分了吧?”小神医气的脸都红了:“我好心来给你治病,你居然要囚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此刻,牙叔已经回来了,从他把人带来那一刻,就知道小神医回不去了。 他看著面红耳赤的小神医,平和的道了一句:“小神医,我们是江湖人。” “您祖上是皮门出身,哪怕现在是正规军,应该也懂江湖规矩吧?” 这一句话,將小神医所有的话都堵死了。 他憋了老半天,气急败坏的丟出一句。 “我睡觉必须得有单独房间,不能太吵。另外,我晚上只吃素,一点荤腥都不能有,青菜也不能用猪油炒。” “可以。” “我每天晚上要看书才能睡著。” “看什么类型的书?我去买,中医还是西医的。” “我看言情小说,弯弯那边的,最好是虐恋情深的。” “……没问题。” 牙叔的態度非常有礼貌,小神医只好把不满咽进肚子里,临走之前想瞪赵萱萱一眼,但看到赵萱萱清丽脱俗的脸,他又是老脸一红,扭头跟牙叔离开了。 “这位哥哥挺有意思的。”小鱼对小神医做了一个评价。 赵萱萱嘆了口气,对他问道:“牙叔有什么新消息吗?人找到了吗?” “没……”小鱼有些垂头丧气。 “要门的兄弟几乎都派出去了,但没有那两个袍哥的消息。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们或许已经离开春市了。”赵萱萱有些惋惜,没把人抓住。 二人沉默了片刻后,小鱼突然开口:“对了,牙叔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第420章 第三计划! “什么?”赵萱萱问。 这时,牙叔回来了,小鱼道:“让牙叔跟你说吧。” “流浪汉的事儿。”小鱼对牙叔提醒。 牙叔『哦』了一声儿,然后眉头皱起,有些担忧的道:“最近出现了一个公益组织,说是关爱流浪汉的。” “春市的流浪汉,都是一些无家可归或没有生活能力的人,被带去了一个叫保康的福利院。” “说是国家的公益组织。是一群正路子的人。” “也没听说国家有这方面的政策啊,啥时候发出来的?我怀疑是不是江湖中的什么组织搞的?” 要门卖【货】的事儿刚解,就出现了一个公益组织,很难不让人怀疑,毕竟很多人打著公益的名义,做著伤天害理的事儿。 流浪汉,无组织,无生活能力的人,按照规矩,要统一交给要门管理。 这个所谓的公益组织,是抢了要门的饭碗。 “派几个人去公益组织蹲点调查一下。” 赵萱萱皱眉道:“必要的时候,可以派几个人混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真的是正经组织,做公益的地方,要门可以適当提供一些帮助,如果是搞么蛾子的就连根拔起。” 牙叔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你好好休息,这事儿交给我。” “还有什么指示?” 赵萱萱想起了小九,嘱咐牙叔去接小九,等牙叔离开后,小鱼扶著赵萱萱去洗手间,因为男女有別,小鱼只能等在门外,他有点儿担忧的道。 “如果我是女孩儿就好了,就可以好好照顾萱萱姐了。” “萱萱姐有姐妹吗?” “有一个。”赵萱萱道。 小鱼问:“她去哪儿了?嫁人了吗?” “嫁过,但丧夫了。” 小鱼脸上浮现出尷尬之色,感觉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翼翼的问:“她,现在在哪儿?” 赵萱萱在小鱼的搀扶下躺回床上,她望著昏暗,落雨的天空,空气中瀰漫著沉重。 赵萱萱幽幽开口:“她躲起来了。” 岭南。 一大清早,黄仙儿接到了杨老板的电话,说他联繫上了大乔小乔其中一位,叫黄仙儿赶紧过去。 在杨老板家等待了几个小时,终於在中午,打通了对方的电话。 “餵?” 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 杨老板急忙开口:“你好,我是杨先宇,我的朋友老唐跟您联繫过,我有一位好朋友,想跟您諮询几个问题。” 中年男子声音平和。 “老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杨老板给黄仙儿使了个眼色,黄仙儿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需要问的几个问题后,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您好,请问您是大乔还是小乔?” “我是小乔。”小乔的声音和煦,丝毫没有抗拒的意思,回答的也很乾脆。 黄仙儿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她平復了一下情绪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您还记得喜乐吗?” 这个问题让小乔停顿了几秒钟,但他很快恢復正常。 “当然记得。” “他是我的兄弟,是我大哥,是我生死之交,哪怕他化成了灰我都会记得。” “你联繫我,是想问喜乐的事儿?” 黄仙儿没有直接回答小乔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喜乐的真实名字是什么?” “呵呵……”小乔轻笑一声儿:“你找到我,目的是为了打听喜乐。如果你想问我,喜乐藏在哪里,那你要失望了。” “在几年前,我就跟喜乐分道扬鑣,他去了什么地方,变成了什么身份,我一概不知。” “至於他的真实名字。” “呵呵,他的名字太多了,我也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 黄仙儿皱起眉头,小乔这一番话看似什么都没说,但他说到跟喜乐分道扬鑣时,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恨意。 两人应该是闹了不愉快才分开的。 昨夜洪可欣告诉她,於平安已经確定於大虎就是喜乐,是一位袍哥,但除此以外一概不知。 甚至……连於大虎的年龄都不真实。 真正的他今年40岁了。 他像一团迷雾般,让人看不清,目前为止,於平安目前最迫切的是联繫上於大虎。 黄仙儿犹豫一下,继续对小乔问道:“你现在还能联繫上喜乐吗?” “不能。”小乔答的很乾脆。 黄仙儿刚准备继续问,小乔突然神秘兮兮的道:“不过,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几天。” 黄仙儿焦急的询问:“你们在什么地方见面?” “呵呵……”小乔又笑了,他的笑声让人弄不明白是发自內心的还是在冷笑。 “小姑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背后的人姓於吧?” 黄仙儿全身汗毛竖起,仿佛有一对眼睛在她头顶的位置注视著,將她的一切都看透了,这让她脊背发凉。 “告诉你背后的人,叫他不用急。” “真相很快到来。” “他只需要耐心的等待。” 黄仙儿心头颤了一下,刚准备开口继续询问,那头的小乔爽朗的笑了一声儿,说道:“我要开启美好的旅程了,我钓鱼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再见。” 伴隨著一声汽笛声,电话被掛断了。 …… 黄武天连夜带小胖子回了奉天,確定了小胖子没有生命危险后,他又赶到喜乐的住处,敲门后,无人回应。 他拨通了喜乐的號码。 “你回来了?”喜乐声音低沉。 “回来了,胖子没大碍,休息几天多吃几顿就补回来了。”黄武天皱眉道:“计划失败,於平安已经上船了,现在怎么办?” “第三计划。”喜乐道。 黄武天一脸懵逼:“第三计划是什么?” 伴隨著一声汽笛声,喜乐吐出两个字。 “上船。” 第421章 金夫人? 呜嗡! 隨著汽笛发出一声儿雄壮的吼声,游轮像钢铁俊马,劈波斩浪,航行在深邃广袤的大海上。 大海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著天空的蔚蓝和云彩的轻盈。阳光的洒落在海面上,使得海上的每一处都恍若璀璨的宝石,闪耀著迷人的光芒。 砰砰砰! 隨著几声礼炮响起,甲板上,眾位老板们都在举杯庆贺。在经过长达半年的准备,游轮终於第一次出海了。 大家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互相祝福对方,甚至有几个老板还打起了赌,从出发到下船,看谁赚的多。 “你们输定了!” “这次我一定要贏!” 一个老板豪爽的大手一挥,其他人微笑著没有反驳,他们既是竞爭关係,又是合作关係。 面对客人时,他们会统一战线。 目標是掏空每一个客人口袋里的钱。 “介绍一下,这位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张哥拉著於平安,给几位老板介绍,话还未等说完,一个胖子就笑著开口了:“平安爷,吉省新晋的千王。” “我说老张,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们了?平安爷的大名我们都没听说过的话,就不用在圈子里混了。” 张哥笑容灿烂:“听说和正式介绍不一样,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互相熟悉一下,办事儿也方便。” “行行行,听你老张的。”胖子笑了笑。 他主动向於平安伸手:“本人姓侯,你叫我猴哥就行,骰子区由我负责。” “猴哥你好。” “小弟弟你好,我姓什么不重要,你直接叫我亲爱的。” 讲话的是一位40岁出头的大姐,一脸【美容院消费大户】的模样,她讲话时媚眼直飞,嘴角含春。 撩的於平安一脸尷尬。 “亲爱的姐你好。” 哈哈哈哈。 眾人被他逗笑了,亲爱的姐都笑翻了,指著於平安对张哥道:“这小子有意思,我喜欢。” “平安是年轻人,有点儿调皮。”张哥笑著帮於平安解围:“这位是龙省的庄姐。” “庄姐。”於平安很客气。 隨后,於平安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位男子身上,他非常年轻,25,6岁的样子,五官端正,个头很高,西装革履的样子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气质。 “平安爷,终於见面了。” 他主动跟於平安握手,態度十分热情:“我爸经常说起你,说你是个非常优秀的老千,能让我爸夸讚的老千不超过三个人,你是其中之一。” 他爸是谁? 於平安看向张哥。 不等张哥介绍,他便笑呵呵的道:“我爸是八指叔。我姓田,你叫我小田就行,以后都是朋友。” 早就听说八指叔的儿子参与了场子,於平安本以为他会在八指叔的手下工作,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独占了五分之一的场子。 重点是,他非常年轻! 张哥摸爬滚打几十年,在43岁时才能挤进来的圈子,他20岁出头就参与了,甚至跟张哥平起平坐。 正如那句话所说。 你奋斗了一辈子的终点,只不过是別人的起点。 某位大佬说的对,付出再多的努力,都不如投个好胎。 跟几位老板互相熟悉了一番,於平安想起场子分为五个板块,对张哥询问道:“另一位老板是白牡丹?” “对。”张哥点头:“她占了最大的区域,40%的版块都由白家管理,不过真正的老板並不是白牡丹。” 於平安脑海中浮现出【装逼男】三个字。 “她哥白棣棠?” 张哥点点头,语气中略有八卦的味道:“名义上场子是他们兄妹一起做,但传闻和她哥的关係並不好,两人有点儿互相竞爭的意思。” “他们是龙凤胎?”於平安问。 兄弟姐妹年纪差距大了,感情不和很正常,龙凤胎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感情特殊,往往关係会比较好。 张哥嘆气:“在大家族中,利益永远高於感情。” “当年白老爷喜欢上一个戏子,为了保住戏子的命,就把交给她抚养,兄妹二人由两个妈抚养长大,早就没感情了。” ……於平安感慨一句:“大家族真复杂。” 说曹操曹操到,白牡丹来了,她挽著金二的手臂,两人穿著白色的西装,都是长得身材高挑,五官端正,彼此之间看著態度亲昵,宛若一对甜腻的新婚情侣。 “跟金二勾搭上了?”小田语气诧异的同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嫉妒:“嘖!他们俩也不般配啊。” “金家是做正经生意的,是江湖人,江湖人还是得找江湖人。” 找你这个江湖人吗?於平安內心吐槽了。 庄姐轻笑一声儿,语气酸涩:“白家和金家的结合是强强联合,金老板愿意,白老爷愿意,有什么般配不般配的,大家族的婚姻就是合作关係,反正婚后都是各玩各的。” 两位新人来到甲板上,热切的与各位老板打招呼。 “张哥,庄姐,田总,猴哥。” 白牡丹一一打招呼,最后,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时,她保持著端庄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於先生。” 於平安保持微笑:“我应该叫你白小姐,还是叫你金夫人?” 你妹!!!白牡丹保持微笑。 “我和金二公子还没结婚,我依然是白小姐。” “没领证,但关係已经定下来了吧?那还是得叫金夫人。”於平安微笑著。 金二一脸洋洋得意,突然感觉於平安没那么討厌了。 白牡丹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於先生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二哥,咱们去那边转转。”白牡丹拉著金二去了甲板的另一侧。 哈哈哈……白牡丹一走,张哥直接笑喷了。 “你们真是欢喜冤家,的脸都憋青了,半夜小心点儿,我怕她去揍你。” 於平安耸耸肩膀:“她敢半夜进我房间,我就敢喊她非礼。” “你们俩啊……”张哥无奈摇头。 与眾人閒聊几句,张哥道:“走吧,去看看我的鱼竿怎么样了,上没上鱼。” 出海的一大乐趣,海钓! 此刻,甲板的另一侧,有几个人正戴著渔夫帽,沙滩裤,守在鱼竿前,目不转睛的看著落在海上的鱼鰾。 其中一位还是於平安的老熟人。 第422章 钓鱼 “平安爷。” 达叔主动打招呼,他永远是热情、温和的样子,不管面对任何人,饶是要饭子,他也会彬彬有礼,此刻,他手中拿著一瓶啤酒,向张哥吐槽。 “快来看看你的杆儿吧,鱼食都吃没了,钓鱼的时候要专心,你东窜一下西窜一下,像个大耗子似的,鱼看到你都跑了。” 达叔和张哥是老熟人了,他『哎呀』一声儿,急忙把杆儿拉起来,鱼鉤上面已经空空如也。 “你咋不帮我看著点啊,上鱼了就拉起来啊。” 达叔吐槽:“你上鱼的时候我也上鱼,我就两只手,又得拉你的,还得拉我自己的,鱼竿没掉进大海里你就谢天谢地吧。” “你要是忙,就把鱼竿给平安爷看著。” 看著其他钓鱼佬的桶內都装了几条鱼,自己的桶里空空如也,张哥有点儿著急,但又忙著工作。 “平安,你守一会儿。” “我忙完就过来换你。” 张哥忙忙碌碌的,不时有人跟他打招呼,他把鱼竿交给於平安就离开了,望著游轮乘风破浪时,溅起的水,於平安好奇的问:“船都没停,能钓上来鱼吗?” “看来平安爷不懂钓鱼。”达叔笑呵呵的道:“钓鱼这东西讲究的是个运气,尤其是海钓,湖里河里钓鱼还讲究个打窝,但海钓全凭运气,运气好的时候,別说船不停,哪怕高速行驶也能钓上来。” 说话的功夫,达叔的鱼竿动了,他飞快的把鱼竿拉起来,鱼鉤上掛著一条比手掌长的巴浪鱼,在阳光的照射下,鱼身泛著彩色的光芒,彰显著鱼的新鲜度。 他將小鱼摘下来,得意的展示了连鱼饵都没有的鱼鉤。 “这就叫愿者上鉤。” 达叔掏出中华烟,给於平安和其他钓鱼佬每人各散一根,钓鱼佬们的话题总是离不开钓鱼。 於平安不懂钓鱼,也参与不进去。 终於,在旁边两位钓鱼佬离开后,达叔跟於平安提起了场子的事儿。 “平安爷,我有个小事儿,想请您帮个忙。” 於平安双手插兜,迎著海风:“能帮的我一定帮。” “我想请你帮我赌一局。”达叔语气略微沉重:“我有一个宝贝在几年前输了,那是我的传家宝,我想请您帮我贏回来。” “输了也无所谓,你不用有压力。” 於平安从来不上不知道底细的赌局,他平静的道。 “时间,地点,对方的身份背景。” 见於平安没直接拒绝,达叔眼睛錚亮,兴奋的道:“轮渡会经过刺桐港,那里有一位姓冯的听骰党。” “跟他比一轮骰子局。” “我有一块玉坠子,祖传的,三年前输给了他,我跟他约好了,三年赌一次,我贏了,坠子就还给我。” “哎……自从年纪大了,我这手法越来越不行,一年不如一年,更別说突破了。” “我想请平安爷帮我赌一把。” “输了无所谓,贏了给这个数的费用。” 达叔伸出一根手指,示意100万。 给第五梦安排留学,於平安费了不少钱,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出去赌,收入来源也断了。 赔偿黄婷婷的钱,他不能动。 每个月要给刀疤一行人发工资,他手里的钱只剩下100个左右。 对普通人来说,100万足够生活几十年了,但对於老千来说,100万连一根手指都买不到。 后续要钱的地方也很多,张哥说场子给他分成,但场子投入巨大,成本不知道几年能收回来,分成起码也是一年后的事情。 洪可欣还要拉他投资医院和药厂,最少得拿100万吧?钱少了,都没必要一起玩。 计算一下,还是得多赚点钱。 “赌一局可以。”於平安点头同意,对达叔提醒道:“在赌局的三天前,你把对方的资料,和赌局的方式给我。” 达叔咧嘴笑道:“没问题。” “吃山楂片吗?” 达叔从口袋中掏出一包山楂片,於平安看了一眼摇摇头:“不吃了。” 他拿出一片放入口中,笑著道:“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个,那个时候穷啊,吃不起,现在隨时都能吃到了,反而没有小时候的味儿了。” 这时,甲板的另一侧出现了一对年轻男女,两人手牵著手,戴著墨镜,迎著海风。 有说有笑的样子,完全是甜蜜的小情侣。 达叔看了一眼二人,胖胖的脸上浮现出八卦之色:“平安爷不知道吧?要嫁给金二了。” “5天后是的生日,金二要向她求婚。” 白牡丹玩这么大?於平安诧异,他本以为白牡丹是为了生意,假装跟金二谈恋爱,一旦签约后就把金二踹了。 居然要结婚了? “白牡丹喜欢金二?”於平安问。 达叔笑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不厌烦就行了,结婚生个孩子,她跟金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她不嫁给金二也不愁吃穿吧? 於平安看向吹著海风的白牡丹,她望著大海,目光凝重,一旁的金二盯著她,像盯著一只猎物,他探过头想亲吻她,白牡丹歪了一下头,金二这一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金二有些不满:“为什么拒绝我?我们都要结婚了,还是……你不想嫁给我?” “不要在这里。”白牡丹脸蛋儿緋红,娇俏害羞的道:“这里的人太多了。” “那我们回房间!”金二兴奋的拉起她的手。 白牡丹眉头紧皱,十分为难,金二脸色冷下来,语气幽怨:“这里不同意,回房间你也不同意,我看你就是不想嫁给我,我金二不是舔狗,你如果不愿意,我不勉强你。” “你不用嫁给我,当然,我们的合同也不用签了。” 金二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著白牡丹,果然,一听不签合同,白牡丹態度又缓和了。 “我没有不愿意。” “我既然同意要嫁给你,当然是愿意的。” “如果你愿意,就跟我回房间。要是不回,就说明你不愿意,那咱们也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金二抱著双臂,洋洋得意。 【合同】如一条铁链,拴在了白牡丹的脖子上,只要金二用力一扯,白牡丹哪怕再想抗拒,也只能硬著头皮跟著走。 此刻她脸色无比难看,却无法拒绝。 目光看向四周,迷茫间,她和於平安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了。 咳! 於平安沉了口气,张口喊道:“大孙女,见了爷爷也不打个招呼?” 第423章 跟夏夏合作 下一秒,白牡丹暴跳而起,一个箭步朝於平安衝过去。 “王八蛋,我打死你。” 於平安向后跳了一步,挑衅道:“哎呦,大孙女这么热情?要来抱爷爷?” 讲话时,他对白牡丹眨眼。 够用了吗? 不够!白牡丹用眼神回復,她对金二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朝金二那边靠过去,然后口中大喊。 “王八蛋!!!” “吃我一拳。” 於平安扭头就跑,金二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还没等回过神儿於平安一个肘击撞在他的身上,撞的金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白色的西装都弄脏了。 “草你……” 话还未等骂出口,白牡丹大喊一声儿:“敢打我男朋友,我弄死你!”她嗷的一声儿衝上来,一脚踩在了金二的手上。 啊啊啊啊啊…… 金二抱著手,疼的在原地滚了一圈儿。 不远处,白牡丹抓著於平安的一条手臂,不停捶打著,而於平安则拼命地向后躲,两人撕扯间,白牡丹用力一推。 於平安啊的一声儿大叫,一屁股坐在金二的身上。 金二刚缓过来一点儿,被於平安一屁股坐的两眼一直,声音卡在喉咙中,连呼吸都暂停了,达叔等人纷纷过来帮忙。 “哎呦金二公子,你没事儿吧?” “快来搭把手,送金二公子去医务室。” 白牡丹拉著金二的手,梨带雨的道:“你没事儿吧?都怪我。” “我送你去医务室。” 金二咬著牙,恶狠狠的看著於平安:“这事没完!!!” 眾人七手八脚的把金二抬走了,於平安则回去继续钓鱼,几分钟后,达叔回来了,他笑呵呵的道:“看不出平安爷跟的关係这么好。不惜得罪金二公子。” “反正早就得罪了。”於平安耸耸肩膀,表示再得罪一次也无所谓了,更何况还能送白牡丹一个人情。 “平安爷要小心点,金二公子可不是大度的人。”达叔提醒道。 於平安心领神会:“我知道。” 这时,两个服务生端了两箱啤酒上来,一个钓鱼佬叫了两箱啤酒,边喝边钓鱼。 其中一个服务员不是別人,正是夏夏。 两人对视的瞬间,夏夏坦然的翻了个白眼儿,一副:反正船开了,我也下不去了。 “达叔我有点事情,先去忙一下。” 於平安一把揪著夏夏的衣服领子,把人给拖到甲板的角落无人处。 张口便道。 “你想死吗?” “不上船我才会死!”夏夏红著眼睛道:“刚才下船的时候,我没打算回来,但我刚到市区,就看到警察在找我。” “奉天回不去,滨海也没我的容身之地。” “我除了上船无处可去。” “听说这个船会在刺桐港停留,我到了刺桐再下船。” “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偷东西。” “我对天发誓!如果我在船上偷东西,天打雷劈。” 於平安二话不说,在她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块手錶,刚刚夏夏给钓鱼佬送酒的时候,把钓鱼佬的手錶给顺走了。 於平安不是老荣,但他的照子功非常厉害,看的真真切切。 前一秒还在偷,下一秒就发誓绝不偷东西。 骗鬼呢? “这个……我就是顺手。”夏夏脸一红。 於平安冷笑:“好一个顺手,你怎么不顺手把整个游轮都偷了?” 夏夏小嘴儿一瘪,挤出两滴眼泪,:“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无路可走。但凡有別的办法,也不会上船来偷。” “求求你了,大不了……从现在开始不偷了还不行吗?” 不偷是假,下不去船倒是真的。 船上老千有几十位,老千的照子功是必备技能,老荣躲不过老千的眼睛。 在老千的场子偷东西,一旦被抓,只有砍手一个后果。 “不用求我。” 於平安冷冷的道:“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提醒过你一次,已经仁至义尽了。” “接下来,你隨便偷,后果自负。” 说罢,於平安转头就走。 “等等。” 夏夏抓著他的手臂,哀求道:“你別生气嘛,我也是没办法,我可以不偷,但当服务员的钱太少了,我只是想多赚点钱。” “你帮我找个活,能让我一天赚1000块钱就行。” “帮帮忙吧,行行好。” “看在咱们之间的情谊上。” “咱们之间有什么情谊?”於平安挑眉:“你偷我钱包,黑了我5000块钱的情谊?” “瞧你这话说得……”夏夏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你去吃烤肉时,我一盘给你上了500克的肉呢。” “哎呦,求求你了。” “帮个忙吧。我知道你是大人物,那天跟你一起吃饭的两个姐姐也在船上了,我听说其中一个姐姐是轮船的老板呢。” “你们都是有钱人,只要能让我赚到钱,我就不偷了。” 经夏夏的提醒,於平安还真有一个活儿可以交给她。 “你跟我来。” 於平安带她回到房间,反锁了门和窗,拉上了窗帘,正当他脱外套准备开口时,发现夏夏站在门口,双手抓著门锁,全身肌肉紧绷,一副隨时要逃跑的模样。 “你干什么?”於平安不理解她的行为。 夏夏小脸儿通红,气鼓鼓的道:“你要干什么?” “我说我想赚钱,但不是以这种方式赚钱!!!” 哪种方式?於平安懵了几秒后,恍然大悟。 解释道:“你误会了。” “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臭男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你死了这条心吧,虽然你有点小帅,但我绝不是那种人!” 夏夏抓著门锁,警惕的瞪著於平安。 只要他敢上前一步,夏夏会在半秒钟內打开门锁,离开房间。 於平安翻了个白眼儿:“我又帅又有钱,根本不缺女人,要你这个洗衣板干什么?” 洗衣板??? 夏夏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气的一跺脚:“你太过分了!!!” “行了,说正经事儿。” 於平安懒得跟她扯皮,神色认真且凝重的道:“我现在交给你一个活儿,帮我找出船上可疑的人。” “一天的费用一千块。” 第424章 崩溃的白牡丹 “可疑的人是什么意思?你这个范围太大了吧?”夏夏眨著大眼睛。 於平安道:“缩小一点。” “江湖人。” “比如老荣,像你一样上船偷东西的小偷。除此以外,混跡在客人中间的江湖人。不管哪一门的,只要你认为像江湖人的,全部找出来。” “隨时向我报告。” 夏夏眼珠一转,瞬间明白了於平安的意思:“哇哦,你想让我做你的內应?” “差不多这个意思。”於平安沉声道:“你做服务员,更容易观察客人,儘量摸清楚每一个客人的背景,你认为像江湖人的,有问题的,隨时通知我。” “嘖嘖嘖!”夏夏撇撇嘴,一脸【我懂你】的表情:“这个活儿可不简单,船上几千人,我得一直盯著。而且被那些江湖人发现的话,我可是隨时要丟小命的。” “一天一千太少了。” “你说多少?”於平安道。 “起码一天一万!”夏夏狮子大开口。 於平安指著门,冷酷的道:“立刻滚出去!” “哎呀,別这么无情嘛。”夏夏撒娇两句,沉吟道:“一天三千,如果遇到危险你得罩著我。” “一天两千。出事儿我罩著。不许告诉任何人我们的交易,更不能偷!”於平安討价还价。 夏夏犹豫了一会儿,一口答应下来:“行吧两千就两千,看在咱们之前的情谊上,我会做好你的內应的。” 咱们之间没有交情!不要隨便套近乎。 於平安道:“每天晚上凌晨1点,来我房间匯报。白天有情况的话,也可以隨时联繫我。” “海上手机都没信號,要怎么联繫你啊?”夏夏问。 於平安拿出一个工作证件,对她道:“我是场子的管理人员,你可以隨时去场子找我。”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夏夏看著工作证两眼放光:“你居然是老千!!!” “那我要怎么称呼你?” “叫我平安爷。”於平安道。 “平安夜?”夏夏欢快的道:“我还过圣诞节呢。”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得回去上班了。”夏夏小手一摊:“工钱请付一下。” 於平安数了两千给她:“一天一付。” “切,小气。”夏夏撅了噘嘴,开门走人。 只见,门口站著三个男人,一个体型偏瘦,剃了个茶壶盖的头,眼珠子滴溜转,贼头贼脑的。 另一个大傻个,又壮又憨。 还有一个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不太正常。 三人和夏夏面面相覷。 二驴开口问:“小丫头,你嘎哈的?为啥跑小平安的房间来了?” 小平安? 夏夏意识到这三个人是於平安的兄弟,她会心一笑,小脸儿通红,对三个人晃了晃手中的两千块钱。 语气曖昧的道:“你说我来嘎哈的?” “臥槽!!!”二驴两眼瞪得像铜铃:“小平安居然开荤了!!!” 刀疤和三泡一脸懵逼。 夏夏脸颊红扑扑的,靦腆一笑:“帮我转达平安爷,就说我明晚再来,叫他不要太想我哦。” 说完,夏夏发出一声儿【哦咯咯咯】的浪荡笑声离开了。 三人面面相覷,下一秒,二驴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內。 於平安刚从洗手间出来,夏夏离开时,他就去了洗手间,並未听到门口的对话。 见三人用异样的眼神儿盯著他,於平安有点儿懵。 “我脸上长了?” “嘿嘿,你脸上没长,但你刚才看了吧?”二驴挑动著眉毛,一脸【兄弟我懂你】的表情。 看什么? 於平安没明白他的意思,想起小九下船还没通知三个人。 “我叫小九回吉省了。从现在开始,咱们四个在船上。” 刀疤皱眉:“为啥叫他回去了?吉省出事儿了吗?他一个人能行吗?” “我让他回去陪萱萱。”於平安没说萱萱遇刺。 一听有赵萱萱在,刀疤鬆了口气。 三泡则没什么表情,对他来说,谁在都无所谓,反正他要一直跟著於平安。至於二驴…… 当他听到小九下船时,脸上浮现出【我贏了】的表情。 並对於平安挤眉弄眼。 表示:“谢了兄弟!” 谢我什么?他不会认为让小九下船是为了他吧?於平安心中一阵无语,他看了眼时间。 下午1点钟。 场子开始营业了。 他换上新买的西装,调整好状態,看著镜子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对三个人道:“我去上班了。” “你们歇著吧,饿了就自己去吃东西,別乱走,有事儿隨时去场子找我。” 刀疤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我。”三泡也起身。 二驴懒洋洋的躺在沙发椅上,翘著二郎腿,戴著墨镜,手中端著一杯红酒,一副悠閒瀟洒的姿態。 “你们去忙吧,努力赚钱。二驴哥永远爱你们。” 难怪小九討厌他……真的欠揍。 於平安摇摇头,带著刀疤和三泡去了场子。 …… 医务室內。 医生给金二做了全面的检查后,对旁边的人说:“没什么大碍,骨头和內臟都没问题,皮肤会有淤青,可以涂点红油。” 医生开了一瓶药油,脸蛋粉白的小护士准备给金二涂抹,手刚伸过去,就被金二阻拦,他指著白牡丹道:“,你给我涂。” ……白牡丹眉头紧锁,內心抗拒:“场子要开始营业了,今天是第一天营业,我作为老板必须到场。” “你好好休息,等忙完就过来看你。” 白牡丹转头欲走,金二拉住了她的手,用撒娇的口气道:“別走,留下来陪我。” “你都是老板了,去晚了也没人说你,何况还有田总和猴哥他们在,场子不会有事儿,就算有问题他们也能处理。” “还是……你不想陪我?” 金二眉梢一挑,白牡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想发火,又只能忍著,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会呢?我是想陪你的,但这一次的场子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我给你涂完药再赶过去吧。” 白牡丹从护士手中接过药油,挤了一点在指尖儿,轻轻地在金二的伤痛处涂抹,他被於平安一屁股坐在了腹部上,腹部淤青了一大片。 “往下点。”金二指著小腹的位置:“这里也疼。” 白牡丹手指往下一点。 金二道:“再往下。” “再往下。” “往下。” …… 啪! 药油摔在地上,白牡丹惊嚇的跳起来:“哎呀,瓶子碎了。” “让医生再开一瓶吧,我先去场子了。” 不等金二开口,白牡丹急匆匆的离开,走出医务室的瞬间,她长舒一口气,同时內心深处涌出一股怒火。 她想大叫,想打人,想衝进去杀了金二,想原地爆炸!!! 怒火中烧时。 西装革履的於平安经过医务室,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第425章 於平安暗恋白牡丹? 10点开船,场子在13点正式营业。 此刻,才开场15分钟,场子內已经有一百多人在玩了,其中一个百家乐的台子前,围了十几个人,他们大呼小叫的,於平安进门时,听到一声儿国粹。 草!!!!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一鬨而散,留下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人坐在台前,两眼直勾勾,仿若经歷了一场梦,还未彻底清醒过来。 看这种情况,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前期贏了钱,並且,贏的不是小数目,然后一把回到解放前。 或许还输了不少钱。 这便是赌徒! 如果能做到见好就收,贏点儿就跑,此刻他也不至於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每一位赌徒,都有一种想法。 这是最后一把!!! 往往就是【最后一把】,就让自己陷入无尽的深渊。 所以,永远铭记一句:不赌为贏! 刀疤和三泡以客人的身份混在场子內,以便隨时观察和支援,西装革履的於平安,进门后遇到了张哥和田总一行人。 “张哥,田总,猴哥。” “亲爱的姐。” 於平安与眾位老板一一打招呼。 庄姐正在喝水,噗嗤一声儿喷了出来,手扶著於平安的肩膀,笑声豪迈:“我真是太喜欢平安爷了。平安爷有对象了吗?” “有喜欢的人了。”於平安回答。 眾人一脸八卦之色:“谁啊?在船上吗?” “在呢。”於平安脸颊微红。 庄姐两眼放光,神情激动:“叫啥名啊?姐帮你拉姑拉姑(方言:联繫联繫)。” 於平安笑容靦腆的说: “她不仅漂亮又高贵,还很聪明,虽然是一位女孩子,但她是个有梦想,对事业有追求的人。我们的身份差距有点儿大,但我会努力,让自己快速成长起来,在將来能够辅佐她。” 眾人陷入了沉思。 “谁啊?比平安爷的地位还高,让平安爷心甘情愿辅佐?” “船上有这么厉害的女人吗?” 庄姐看向张哥,希望张哥给她一个答案,但张哥也陷入了沉思。 陈冰? 陈冰受僱於白牡丹,於平安受僱於张哥,两人的位置属於平起平坐,並没有谁比谁高。 总感觉不是陈冰。 “你就別打哑谜了,直说是谁吧?”张哥也很好奇。 於平安嘆了口气,一脸患得患失:“在没有获得她的芳心前,我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感,这样即使表白失败,也不会尷尬。” 於平安越是不说,眾人就越是好奇。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平安爷暗恋的人到底是谁?” 隨著场子第一天营业,每个进门的客户送一千筹码,不管玩不玩,都送一千,哪怕进门不赌,就在赌场里坐一会儿,依旧可以拿著一千块离开,这相当於白得的钱。 这一波操作,几乎把船上所有的人都吸引来了。 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场子內挤满了人。 眾位老板们忙忙碌碌,於平安穿梭在人群当中,检查每一个可疑出千的人,有几个疑是老千的人都被他標记了。 通知了其他暗灯,重点关注这几个人。 一转眼就到下午5点钟。 於平安来到茶水区补充一下能量,眾位老板们也在,除了张哥等人以外,白牡丹和白棣棠也在场,眾人以白家两兄妹为中心,呈扇形依次而坐。 於平安与眾人点头示意后,將目光落在了白牡丹身上。 “白小姐,有时间吗?” “有事儿吗?”在外人面前,白牡丹始终是冷酷女总裁的形象。 於平安以员工对老板的態度道:“有件事儿需要跟您匯报一下。” “说吧。”白牡丹道。 於平安看了一眼眾人,脸色为难,白牡丹心领神会,起身道:“你跟我来吧。” 在眾目睽睽下,二人离席。 换到角落中的位置,白牡丹入座后,於平安並未坐在她对面,而是拉著椅子坐在她身边,肩靠著肩,於平安探头在白牡丹的耳边小声道。 “船上有老荣。” 白牡丹脸色一冷:“你確定?” “百分百確定。”於平安神色认真。 “连白家的场子都敢闯,不想活了!”自己的地盘中混进了蟑螂,作为老板的白牡丹非常生气:“把所有老荣都揪出来。” “把人盯好了,確定人数后立刻通知我,不要声张。” 於平安点头回答:“明白。” 白牡丹对他的態度非常欣慰:“你做得很好。这条消息价值30万,结束后,我会把钱打到你帐户里。” “不必了。”於平安道:“我身为场子的工作人员,揪出场子內的臭虫是我的责任。” “如果白小姐真想感谢的话,就陪我喝一杯吧。” 第一天开业,场子內为客人准备了免费的香檳,於平安拿起两杯香檳递给白牡丹一杯。 细长的香檳杯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两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於平安放下酒杯,对白牡丹伸出手:“白小姐,过去的让它过去,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敌人,而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 “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白牡丹也伸出手,露出笑容。 看到两人握手的瞬间,庄姐灵光一闪,惊呼一声儿:“平安爷暗恋的人不会是吧?” “我靠!不是吧?”田总眼珠子瞪的滚圆。 猴哥皱眉:“不能吧……”他看向张哥。 张哥一脸茫然:“……平安和每次见面都互相掐架,你追我赶的,平安和的几个好姐妹都是朋友,但他们俩个像是冤家。” “开始是冤家,后面就成情侣了。”庄姐一脸发现了大秘密的激动神色:“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在这条船上,还有谁比平安爷的地位高?能让平安爷甘愿辅佐的女人?也就只有了!” “平安爷暗恋的人就是!” 庄姐的手拍在桌子上,如官老爷的惊堂木,直接下了定论。 一时间,眾人神色复杂。 张哥的震惊,猴哥得诧异,庄姐的八卦,田总的愤怒,而白棣棠则眉头紧皱,满脸不爽,鼻子轻哼一声儿。 “越来越胡闹了!” 第426章 金二慌了 医务室內。 小护士给金二揉著淤青处,金二翘著二郎腿,叼著香菸,心情十分的好,刚才白牡丹把药瓶摔碎,落荒而逃的样子在他的脑海中回味。 其实金二都懂。 她是故意摔了瓶子。 因为她害羞。 在几年以前,父亲就给他下了死命令,5年之內,他必须娶一个媳妇回去,而媳妇的人选只能是边萌或白牡丹的其中一个! 从那一天起,金二就像一条舔狗,围绕在两人的身边,他主动跟她们打招呼,主动向他们发出约会邀请,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 被拒时,还不能翻脸,更不能生气。 在下一次见面时,同样的套路再来一遍。 一次次的主动,换来一次次的拒绝,让他金少爷的脸面和骨子里的骄傲,被彻底击碎。 他是少爷,不是僕人,更不是狗!!! 他累了,也烦了! 凭他金家二少爷的身份背景,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模特,小明星,甚至是一线大火的明星,清纯玉女,火热辣妹,甜心小可爱……只要他勾勾手指,她们都会无比激动的脱下衣服。 但在白牡丹和边萌面前,他要一直跪著。 跪久了,膝盖会疼。 他不是傻子,知道白牡丹並不是真心喜欢他,而是为了生意,如今两人的身份互换过来,白牡丹变成了舔狗,他是被舔的一方,这种感觉非常的爽。 合作签约是早晚的事情。 金二想趁著这段时间,狠狠的拿捏白牡丹,弥补自己之前为她受过的伤害 。 此时金二的心情十分好,他看了一眼20岁出头的小护士,长相虽不算漂亮,但胜在年轻可爱,眼神单纯,看得他春心荡漾。 就开腔调侃。 “你处过对象吗?还是c女吗?” 小护士懵了,她才刚实习一个月,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尷尬的脸颊緋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我我没谈过恋爱。” “那就是c女了?”金二挑了挑眉,语气轻佻:“你陪我一次就给你一万,怎样?” “不,不行。”小护士嚇的浑身颤抖。 “五万。” “不,不要。” “十万。” 小护士愣住了,她看著金二,不懂他什么意思,金二见她没拒绝,嗤笑一声儿:“嘖!女人都一个鸟样,嘴上不同意,只要钱到位,就什么都愿意干了。” “白家大小姐跟你唯一的区別,就是你们的价码不一样。” “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下贱的骚货!” 金二抓起小护士的手,把人放倒压在身下,小护士嚇的尖叫一声儿,把旁边的医生引过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人的姿势,医生直接嚇蒙了。 金二指著医生的鼻子臭骂道:“给老子滚!” “敢坏老子的好事儿,老子把你剁碎了丟进海里餵鱼。” 医生是个30岁出头的男子,他脸色通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阻止,但最终……他低下了头,默默的关上门。 还贴心的帮忙反锁了。 “哈哈哈哈!” 金二放声大笑,扬起手给了小护士一巴掌:“cnm,谁让你哭的?老子最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给老子笑!” “快他妈的笑!” “10万块!够你十年工资了,陪老子一次,拿十年工资,你不应该笑吗?笑啊。” 啪啪,一连几巴掌,打的小护士满嘴是血,她拼命的挣扎著,指甲抓破了金二的脖子。 草! 金二怒骂一声儿,抽出腰带准备將小护士捆绑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 “少爷?你没事儿吧?” 这是金二小弟的声音,金二大喘著气回应一声:“没事儿!你守著门。” 小弟迟疑了一下,幽幽道。 “我有事儿要向您匯报。” 小弟在门口,小护士拼命挣扎以及脖子上伤口的疼痛……种种的一切让他失去了兴致,便起身把门打开,红著脸,气恼的对小弟吼道:“你最好说的是重要的事儿!” 在开门的瞬间,小护士连滚带爬的跑了。 小弟看著她的背影儿,脸色难看至极的道:“有,有很重要的事情。” “说!”金二呵斥。 小弟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声儿道:“刚才於平安在场子里说他有一个暗恋的女人。这个人就在船上。” “这算什么重要的事儿?老子还要关心他暗恋谁?”金二怒吼。 小弟皱眉道:“但他暗恋的人好像是白牡丹。” “刚才在场子內,他不知道跟白牡丹说了什么,两人有说有笑的,还一起喝了香檳,喝完后,还握了手,握手后还没及时鬆开,於平安一直摸著她的手。” “现在都在传於平安暗恋白牡丹。” 金二头脑发懵:“他怎么可能暗恋?他们两个人不是冤家吗?一见面就打架?” 一想到於平安,金二就一肚子的火气,恨不得把於平安剁碎了餵狗。 小弟道:“一开始是冤家,时间久了,就打出感情了。”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金二皱眉:“於平安不是跟张哥的吗?他又喜欢女人了?” “他跟张哥只是我们的猜测,不一定是真的。”小弟有点儿著急。 草!金二突然有了危机感,但转念一想,他还卡著白牡丹的合同,这可是价值一个亿的合作,白牡丹是事业型的女人,她绝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而放弃生意。 於平安有个屁? 別说一个亿,他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来。 金二十分自信:“是看不上於平安的,不管於平安如何追求,她最终都会是我的人!” “於平安没钱,但张哥有钱啊。”小弟提醒:“张哥把於平安当成亲弟弟,如果於平安去求张哥,让他拿钱投资,张哥就算没这么多钱,但凑一凑还是能拿出来的。” “哼!老张要是敢抢这个生意,本少爷就让他倾家荡產!!!”金二对自己家的实力非常有自信。 小弟道:“可是老爷给您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签下合同,拿下白牡丹。” “如果她跟於平安好了,老爷,老爷会生气吧?” 对哦! 金二慌了,方寸大乱,內心感到危机重重。 他懊恼的破口大骂:“於平安,我草他妈的!” “等不及到公海了,今晚就把他除掉!!” 第427章 白家女婿 晚风徐徐,游轮劈波斩浪,將海水一分为二,隨著浪的泛起,时而有飞鱼跃出水面。 呼…… 於平安迎著海风,吐了个烟圈儿。 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晚上10点钟才得空休息,他一个人站在甲板上,將脑子里的叫骂声、欢呼声、摇骰子声和摔牌的声音,全部倾倒在大海里,让身心和灵魂都放空。 “於平安?”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两个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的青年站在后方,两人身穿同款夹克,但顏色是一黑一白,站在漆黑的甲板上,仿若一对要去索命的黑白无常。 而於平安,就是他们今晚的目標。 “谁派你们来的?”於平安不慌不忙的歪著头:“让我猜猜。” “金二?” 两人沉默。 “看来就是金二了。”於平安嘆了口气:“他真是沉不住气,还没等到公海就忍不住动手了。” “他让你们做什么?” “打断我的腿?”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儿抿起残忍的微笑。 打断腿太便宜他了。 金二的命令是:把他丟到海里餵鱼! 此刻,甲板一片漆黑,四下无人,游轮行驶在大海中央,一眼望过去只有茫茫的大海,无边无际。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掉下海里,没人营救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步步上前。 白衣服的开口道:“不好意思了平安爷,我们与你无冤无仇,等到了下面,记住你的仇人是金二!” “等你变成了鬼,去找金二报仇,別来找我们。” 他拿出一条绳子,黑衣服的则掏出一个20公斤的铅块,还准备了一条毛巾。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將铅块绑在於平安的身上,毛巾塞在口里,將他推入大海,由大海將他吞噬。 夜空下,於平安双眸清亮的说:“我给你们选择另一条路的机会,背叛金二,跟我合作。” 二人对视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 白衣服的人语气讥讽:“叫你一声儿平安爷你还喘上了。金二是金家的二少爷,是金老爷最喜欢的儿子。我们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你一个老千,再有钱还能比金二少爷有钱?” “你不过就是一个打工的,金二少爷可是老板。” “我们不跟老板混,跟你一个打工的?” “嘖!更何况以金二少爷的脾气,如果发现我们背叛他,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鄙夷的看著於平安,认为他是为了活命,才出此下策收买二人,这一招简直太可笑了。 堂堂一位老千,做局的高手,在死到临头的时候,也会说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 可笑! “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你们不愿意把握,那就没办法了。” 於平安轻轻嘆了口气后,轻描淡写的道了一句:“动手吧。” 什么? 二人一愣。 只见,於平安左右两侧的木桶突然动了,两个大汉从桶中钻出,一个带著指虎,一个提著斧子。 与此同时,背后还有三个人从黑影中钻出来,五个人將二人团团围住了。 局势逆转。 白衣服的青年全身血液倒流,头皮发麻,双膝颤抖,一秒钟后,他扑通一声儿,下跪求饶。 “平安爷饶命。” “我们跟您合作,从今以后我们跟隨您,做您的狗,求您饶我们一命!” 於平安望著漆黑的大海,声音平静乾脆。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懒的回头,轻轻挥手,早已经跃跃欲试的刀疤和三泡一个箭步衝上去,伴隨著两个落水的声音,甲板上恢復了平静。 三人守在后方,刀疤和三泡如两个门神般一左一右的陪伴於平安。 “那是灯塔吗?” 於平安指著远方的一处光源。 刀疤开口:“是吧,我不知道。” “这是我第一次见大海,也是第一次坐船,分不清东西南北,也不认识灯塔。” 於平安笑著对他拱手:“俺也一样!” 刀疤笑了笑后,对於平安问道。 “平安爷喜欢白牡丹?” “谁告诉你的?”於平安问。 刀疤如实回答:“场子里的工作人员都在討论。” “说你暗恋她。” “你认为呢?”於平安侧头看向刀疤。 刀疤皱了下眉头,目光凝视著大海,语气乾脆而坚定:“我没意见,对我来说,平安爷喜欢谁都可以。” “平安爷是个聪明又有远见的人,您喜欢的人,一定是您在乎的人。我是平安爷的追隨者,无论平安爷跟谁在一起,我都相信你的选择!” 这就是刀疤。 不问原因,也不问危险,只要於平安开口,他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字:好! “谢谢你刀疤哥。” 於平安对刀疤的忠诚打心眼里感激:“白牡丹漂亮、聪明、有能力,跟她在一起,能帮我在江湖道路上走得更远。” “我不缺能力,但缺背景。” “只要我跟白牡丹结婚,以后白家就是我的靠山了。” “白家女婿,关键时刻能保我一条命。” 刀疤没点头,也没摇头,但语气依旧坚定:“只要平安爷决定好了,白牡丹以后就是我们的大嫂。” “谢了兄弟!”於平安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真怕刀疤一行人不喜欢白牡丹,虽然他们无法阻止他,但大家毕竟是一个团队,他不希望大家有隔阂。 只是…… 三泡会不会生气? 毕竟,在他眼中,玲姐是於平安的女人,现在於平安又喜欢上了白牡丹,这…… 真是尷尬……於平安难为情的看著三泡。 “三泡啊,那个,我……” 还未等於平安解释完,三泡突然大声来一句:“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於平安一脸懵。 三泡大声道:“白牡丹是大嫂。” “咳,对……但玲姐她……” “玲姐也是大嫂。” 於平安:???? “她们都是大嫂。”三泡大声道。 也行吧……只要三泡不跟他闹彆扭就行。抢了兄弟的女人,这行为让於平安十分难为情。 重点是,他还没抢。 於平安嘆了口气,將手放在三泡宽厚的肩膀上,郑重的道:“兄弟!!!” 兄弟这个称呼,让三泡很开心,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目光纯净。 笑容是会传染的,这笑容乾净的让於平安也会心一笑,心情都不知不觉好起来。 “走吧,回去上班。” “你们说白牡丹会喜欢我吗?” 於平安一边跟两人议论,一边朝场子的方向走,另外三个保鏢面面相覷,均是一脸八卦的神色。 回到场子后,三人立刻跟其他人八卦起来。 “於平安暗恋的人就是白牡丹!” “他的两个兄弟都喊白牡丹大嫂了!” “他说要娶白牡丹,成为白家女婿!” 第428章 金二:怎么办? 包房內。 金二穿著睡袍,舒服的躺在椅子上,下面是一位比基尼美女在给他捏脚,左侧是一个美女餵他吃葡萄,右侧是一个美女端著红酒杯站著。 头上还有一个美女,用双手轻柔的给他按摩头部。 有海风、美酒和美女作伴,金二全身得到放鬆,说不出的愜意,不过,更让他期待的是,一会儿与白牡丹的约会。 在金二的威胁下,白牡丹终於同意,与他一起吃宵夜,並共度今宵。 凌晨12点。 想像著一会在甲板上,有星空作伴,有徐徐海风,品尝著红酒和牛排,伴隨著轻柔的音乐和热情的舞者,在一切的催促下。 白牡丹將成为他的女人。 若她不同意,金二就拿合同威胁。 不同意,就不合作。 想合作,想赚钱,想在白家立住脚,想让白棣棠高看她一眼,她唯一的选择就是成为金二的女人。 嘖!利益是要用尊严换取的。 一想到要將高高在上的白牡丹压在身下,金二全身的细胞都在兴奋的尖叫。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金二的思路。 他不耐烦的喊了一嗓子。 “进来。” 小弟慌忙推门进入,金二皱眉道:“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小弟动了下嘴皮子,又看了一眼四位美女,金二对四个人挥挥手:“你们先出去。” 四人离开后,小弟才慌张开口。 “少爷,他们失手了。” “於平安身边一直有保鏢跟著,刚才在甲板上,他们以为只有於平安自己,结果动手的时候,於平安那些埋伏在旁边的小弟都出来了。” “他们……他们被於平安丟进大海里。” 小弟语气惊恐,脸色苍白,丟进大海等於【死】! “废物!” 金二气的大骂:“狗屁黑白双煞!连一个小老千都对付不了!让他们死去吧。” “死之前他们有交代什么吗?提起我的名字没?” 小弟低著头幽幽道:“就算不提您的名字,於平安也猜到是您。” “而且……而且……” 小弟欲言又止,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模样,金二抓起菸灰缸朝小弟的头砸过去,大骂道。 “cnm,老子跟你说过多少次,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少他妈的吊老子胃口。” 小弟捂著头,红著眼睛道:“於平安亲口承认喜欢白牡丹,还说他想做白家的女婿。说他没有背景,一旦成为白家女婿后,以后在江湖上就可以横著走了,这都是他的原话。” 草!!! 白牡丹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会放弃自己选择於平安。 金二生气的说道:“他就是一个老千,论背景,论实力,他拿什么跟我竞爭?” 虽然嘴上说著白牡丹不可能选於平安,但金二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他急忙起身换衣服。 “走,去场子。” “去找。” 10分钟后,金二来到场子。 此刻,白牡丹正在跟猴哥和庄姐討论生意上的事情,金二走过去喊了一声。 “。” 三人中止聊天,庄姐和猴哥识趣的端著酒杯离开座位,將白牡丹让给金二。 两个人的態度让金二非常得意,满足了他高人一等的自负心理。 他坐在白牡丹身边,伸出手搂著她的肩膀。 “我太想你了,已经等不到12点的宵夜,迫不及待的来看你。” 白牡丹一脸疲惫,但语气温柔:“今晚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吃宵夜了,场子非常忙,今天是第一天开业,场子內有几个设备坏了,临时开了几个房间,现在场子人手也不够。大家都在场子忙著。12点正是最忙的时候,我走不开。” “明天中午再一起吃饭吧。” 金二眉头一皱,面露不爽:“可是你都答应我了,现在又要放我鸽子吗?” 白牡丹嘆气,无奈的说:“我也想陪你吃饭,但生意要紧。” “生意比我还重要?”金二挑眉。 白牡丹语气冷淡下来:“你能別这么幼稚吗?只是一顿饭而已,今晚吃和明天吃有什么区別?大不了明天陪你吃两顿。” 金二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我幼稚?原来在你眼中,我是这种形象的。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我。” “既然这么不情愿,咱们的婚事就算了吧。合同也不用签了。” 金二斜眼儿瞟著白牡丹,【合同】是白牡丹的软肋,只要金二提起【合同】就可以隨意拿捏白牡丹,哪怕她再不情愿,也会忍让。 他期待著白牡丹再次向他服软。 但这一次,白牡丹的脸上並没有出现金二期待的表情。 “金二!” 白牡丹语气中透著浓浓的失望和愤怒。 “我们之间的婚姻,不仅仅是合同,还是两个家族的联姻!没错,我非常想签下这份合同,但我白牡丹並不是你可以隨意玩弄、拿捏、欺负的小女生!” “如果你认为用合同就能把我捆绑住,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即便不签这份合同,我也是场子的老板,一辈子不愁吃穿,我没必要为了一份合同一直低三下四,做你的舔狗。” “你这样一次又一次拿合同作为威胁,不仅没让我感受到一丁点的爱意,反而惹人厌烦。” “既然如此,这场婚姻就此作罢吧。” “等到了刺桐港,你带著你的合同一起下船吧。” 白牡丹说完这番话,就起身离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金二,他张著嘴,脸上写满了震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她怎么翻脸了? 这…… 金二傻愣著时,於平安正巧进入茶水间,碰到了正准备出门的白牡丹,他看向白牡丹的目光充满关心。 “你怎么了?” “心情不好吗?” “我陪你出去走走。” 这一幕把金二气疯了,简直想原地爆炸!这个王八蛋居然来抢白牡丹了!!! 边萌跑了,现在白牡丹也跑了……如果被爸爸知道这个情况,金二將会失宠,失去金家继承人的位置。 他的头皮发麻,慌乱至极,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迫切的希望能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慌乱间,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每一个女人都渴望爱情,哪怕是大家族出身,又有野心的女人,也憧憬甜蜜的恋爱。聪明的男人要会【哄】女人,而不是【威胁】。” 达叔的出现如佛祖显灵,让金二在漆黑的胡同中找到了方向。 第429章 现在签约! 金二急头白脸的为自己正名:“从背景到能力,我哪一点不比那个小老千强?” “竟然为了一个小老千跟我翻脸。她是不是疯了?” 达叔笑容温和,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態,对他劝说道:“二少爷啊,你这个想法就不对了。” “哪里不对?”金二皱眉。 达叔问:“你提到的背景,意思是你的背景比的强?” 金老板是辽省最大的开发商,在辽省是老大哥,但也仅限在辽省,而白家是江湖四大家族之一,开设的场子遍布全国各地。 也许在辽省的资源不如金家,但在全国的综合实力,金家不如白家。 金二面红耳赤:“可我是金家未来继承人。在白家只是个边缘人。” “我明白二少爷的意思,在白家不受宠,即便没有白棣棠,白家继承人的位置也轮不到她。” “所以,要为自己铺路,与金家联姻是最快捷最合適的。” “但……”达叔话锋一转:“二少爷你別忘了。即便没有金家,也有顶级资源。她根本不缺钱。” 言下之意,与金家结婚只是锦上添,不结对白牡丹来说损失也不大。 金二愣神半秒钟后慌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知道是想签下这份合同的!” 达叔笑:“二少爷都知道想要什么,那就去做啊。” 金二陷入了沉思,合同他是准备签的,但他担心的是,签了合同后白牡丹会翻脸不嫁给他了。 所以,金二十分纠结。 “虽然是家族联姻,但该拿出诚意的时候,还是要拿出诚意来。” “加油吧二少爷。”达叔笑呵呵的劝了两句就离开了。 金二心乱如麻,他来到甲板上,本想吹吹风,却看到於平安和白牡丹在一旁有说有笑。 草! 金二心生怒意,一个箭步衝上去,正准备动手。 两个壮汉將他拦住。 带著指虎的刀疤,冷脸对他道:“请不要靠近平安爷。” “草!滚开。” 一个小弟敢拦他?金二愤怒的伸手想推开刀疤,但刀疤不仅没把路让开,还一把將他推的踉蹌后退两步。 金二眼珠一瞪,勃然大怒。 “臥槽,你敢跟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你是谁?”刀疤问。 金二嘶吼:“我是金家二少爷!!!” 还不给老子滚开! “不认识。”刀疤面无表情。 金二被噎的老脸一红,指著刀疤的鼻子威胁:“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金家二少爷!辽省是我们金家的地盘!连在辽省开场子都得经过我们金家的同意!” 刀疤依旧没有表情:“不认识。” “三炮一个!!!!滚,给老子让开!”金二想衝过去,但试了几次都被刀疤拦住了,从力量到敏捷度,他都不是刀疤的对手。 金二被气的哇哇大叫。 “於平安,我日你妈!!!” 啪! 刀疤一巴掌扇过去,冷声威胁:“不许对平安爷不敬。” 金二的惨叫,引起了甲板上的客人的注意力,於平安和白牡丹也转头看向这边。 白牡丹看向金二的目光有些哀伤,似乎想张口,但最终还是闭上嘴,把头扭向另一侧,装作没看见金二。 “別理他。” 於平安搂著白牡丹的小蛮腰,用討好的语气说:“等过了12点,你就回去休息吧。有我在,场子不会有问题。” “没有一个老千,可以逃过我的火眼金睛。” “有我在,你再也不用那么辛苦。” 白牡丹抬头看向於平安,疲惫的目光中带著些许安慰:“还好有你在。” “谢谢你。”白牡丹將头靠在於平安的肩膀上。 两人都是身形高挑,气质出眾,靠在一起的样子如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金二目眥欲裂,心臟狂跳,不顾形象的大吼大叫。 “王八蛋!把你的狗爪子鬆开!” “是我的女人!” 甲板上的眾人停止聊天和钓鱼,纷纷转过头来看热闹,於平安搂著白牡丹的腰,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態看著金二。 “哪个下水道没盖好,又让你爬出来了?你说是你的女人,同意了吗?” 我…… 金二话还未等说出口,於平安便挥一挥手,一脸不耐烦的说:“行了,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要的是一个可以支持她,帮助她,陪在她身边的男人,像你这种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会,仗著有几个臭钱只知道耀武扬威的废物,对来说根本无用!” 金二面红耳赤的反驳:“你他妈才是废物!” “呵呵。” 於平安冷笑一声儿,朝他走过去,挑起眉梢,满脸嘲讽:“不承认自己是废物?那跟我赌一局?” “骰子,扑克,麻將,你隨便选。” “输的人跳下去。” 於平安指著漆黑恐怖又深不见底的大海。 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金二红著脸反驳:“你是个老千!跟一个老千赌千术?我他妈又不是傻逼!” “不赌也行。” “那就用男人的方式比一比。” 於平安脱下西装外套,將衬衫袖子挽起,两个拳头挡在脸的前方:“不想证明你是废物,就打倒我!” 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丟面子,之前抢走了边萌,现在又来抢白牡丹,这个於平安处处与他作对!!! 金二对他早已经恨之入骨,怒火在体內熊熊燃烧,他像一个充盈了气体的高压锅,迫切的需要释放。 “沃日尼玛!!!!” 金二拼尽了全力,挥出他人生中最重的一拳。 这一拳包含了他的愤怒,他的骄傲,以及他全身的力量,他有一种感觉,这一拳能强大到引爆地球。 砰! 金二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迷糊了几秒钟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於平安双手插兜儿,正笑吟吟的看著他,调侃道。 “喂,这噶不样睡觉。” 哈哈哈!! 周围发出爆笑声。 金二想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但奈何实力不允许,他慢慢爬起来,左眼火辣辣的疼痛,脸皮也肿了,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於平安一拳打倒了。 作为金家二少爷,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凌辱,他怒火中烧。 大骂道:“於平安,我……” 啪! 话还未讲完,於平安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的他一个趔趄,刚站稳身子,於平安又一巴掌落下来。 啪啪啪啪啪! 金二连800米都跑不下来的人,面对於平安的巴掌,別说反抗,连躲都躲不开。 “跟我比?你算什么东西?” “你就是个废物!垃圾!二世祖!除了口袋里有几个臭钱,一无是处!” “论实力还是能力,你样样比不上我,还想跟我抢女人?” “吃屎去吧你!” 啪! 一记重重的巴掌拍在金二的天灵盖上,拍的他脑袋一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羞辱声,嘲笑声,还有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这一切的一切,尽收在金二的眼底,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大哥欺负的场景。 他要强大! 他要所有人都叫他少爷,见到他就鞠躬! 他要当王!!! 此刻,他的脑海中响起了达叔的话:“二少爷都知道想要什么,那就去做啊。” 他翻身而起,咬著牙对白牡丹大喊道。 “,我们现在立刻马上签约!” 第430章 金二:老子贏了 “呵呵,你以为签约,就会站在你这边?別做梦了……你……” 於平安还想羞辱金二,但一句话还未讲完,白牡丹快步走了过来,夜幕下,她的眸子明亮的如看到猎物的禿鷲,瞳仁中跳跃著兴奋的火焰。 “你確定?现在签约?” “对!现在立刻马上!!!”金二爬起来,指著於平安的鼻子,咬牙道:“只要你同意嫁给我。並把这个王八蛋丟入海里。” “我立刻跟你签约。” 於平安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他立刻对白牡丹道:“,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虽然现在给不起,但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做到。” “给我五年时间。” “不,三年。” “两年!只要你给我两年时间,我赚够一个亿给你投资,你我强强联合,別说白家,哪怕整个江湖都是我们的!” 白牡丹低著头,脸颊藏在阴影中,用微弱又坚定的声音道:“可是两年太久了……而且,两年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 “我,等不了那么久。” 於平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几分钟前还高高在上的他,此刻全身瑟瑟发抖,脆弱的仿佛一张薄薄的纸,轻轻一戳就破了。 哈哈哈哈! 金二仰头长笑。 他终於在於平安的脸上看到了【害怕】两个字。 爽啊! “,我可以借钱。”於平安用哀求的声音说,就差给白牡丹下跪了。 “张哥会给我凑钱的,就算他拿不出来一个亿,也可以去贷款。” “你再给我个机会!” “求求你了。” 白牡丹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后,尷尬和难为情从她的脸上褪去,重新变成了职场女精英,女总裁的样子。 她抬起头看向金二,语气乾脆。 “我同意。” 一瞬间,於平安脸色苍白,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鬼,嚇的声音都颤抖了:“……你,你真的要把我丟进大海?” 白牡丹一脸冷酷,此刻的她是老板,是大家族的子女,是白总,而非一个沉沦於爱情的小女生。 “抱歉平安爷。” “你和生意之间,我选生意。” 说罢,她扭头对金二道:“我去拿合同,你去拿公司印章。” “没问题,但得先把他丟进大海。”金二抬手指著於平安。 甲板上,很多人都认识於平安,猴哥站出来为於平安求情。 “!平安爷罪不至死,而且,平安爷是张哥的人,你要如何向张哥解释?” “白牡丹!!!!你敢动平安爷一根汗毛我杀了你!!!”刀疤在嘶吼。 三泡拿著板斧,杀气腾腾的朝白牡丹撞过去,在距离白牡丹3米远的位置,被保鏢拦下了。 十几个保鏢衝上来,將三泡和刀疤按在地上。 两人嘶吼著,大骂著。 “白牡丹!!!” “我刀疤发誓,一定会宰了你!!!还有你的姦夫!你们都得死!!!” 白牡丹平静的看著刀疤,目光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和生气,她仿佛看的不是人,而是螻蚁。 “如果诅咒能杀人,我早就死过一万次了。” “平安爷很优秀,但他比不上一个亿的合同!” 她扭头看向金二,以不容拒绝的態度道:“先签合同,再把他丟进大海。我白牡丹一定说到做到!” “在场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金二脑海中响起达叔的话,要適当的拿出一些诚意来。 “好。” “等我5分钟。” 金二的房间就挨著甲板,他只用了3分钟就返回,在眾人的瞩目下,他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按下手印,並盖上了公司的印章。 白牡丹確定合同没有问题后,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盖上公司印章。 章落瞬间,合同生效。 咸咸的海风吹动了白牡丹的秀髮,她长长的鬆了口气,悬在胸口那把锋利的刀子,终於解除了。 她將合同认真的收好,交给了秘书。 “放在保险柜中。” 等秘书带著合同离开后,金二指著於平安,冷酷的说:“把他丟进大海里!” 偌大的游轮,瞬间安静了,只剩下游轮劈波斩浪,以及机器的轰鸣声。 “平安爷。” 白牡丹深吸一口气,红著眼圈儿重重的道了一句:“对不起!” 於平安瀟洒的点燃一根香菸,恣意的深吸一口。 “不必道歉。” “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一局算我输了!” 他將香菸弹向大海,烟火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最终被漆黑又恐怖的大海吞噬。 於平安对眾人深深一鞠躬,朗声道。 “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照顾。我於平安到站下车了!” 平安爷……猴哥已经叫人去找张哥了,但不知道张哥去了哪里,人一直没过来。 只要张哥到场,就能保住於平安。 但於平安没给他阻拦的机会,话落的瞬间,就纵身一跃,跳进了大海。 隨著【噗通】一声儿,甲板上迎来死一般的沉寂。 三秒钟后。 金二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贏了!” “这一局老子贏了!” “会出千又怎么样?拳头厉害又怎么样?能力强又怎么样?还不是输给我?哈哈哈哈!” “白牡丹是老子的!天下也是老子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31章 他被耍了! 游轮,酒精,美女,赌场……在闪烁的灯光下,迷人的身体中,肆意挥洒的金钱里,金二狂舞著,释放著,放弃人类的克制、坚守和礼仪,像动物的本能一样完全释放自己。 爽! 太爽了! 他是金家的二少爷,从出生就开法拉利,但內心並不快乐。 面对喜欢嘮叨的母亲,强势霸道的姐姐,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哥哥,还有严厉又陌生的父亲…… 这一切组成了金二的童年。 少年时期的他,沉沦於一句又一句諂媚的【少爷】中,让他变得霸道、强势、囂张,越长大越骄傲,但大脑中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这都是假的!他们並不是真的服你,只是想要你的钱。 钱钱钱!!! 他只能用钱才能买来快乐吗? 难道他的人格魅力,买不到幸福吗? 在他成年后,曾经尝试通过用【人格魅力】找到幸福,但生活给了他一个又一个大逼兜。 於是,他將愤怒发泄到一个又一个弱者身上。 他妈的! 一群贱骨头! 老子就是有钱,老子就是囂张,老子打死你! 他一边咒骂,一边殴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每一次殴打结束后,他都异常的疲惫,內心深处不仅感受不到任何快乐,反而……更生气。 生气,沉沦,生气,沉沦……一次次的重复,使他越来越不快乐。 直到昨晚。 当於平安坠入黝黑、深邃、恐怖的大海中时。 他头皮发麻,从肉体到灵魂都得到了升华,那一刻,他仿佛一位真神,俯瞰这世间的螻蚁。 这么多年以来,他的认知一直都是错的。 原来,钱真的能买来快乐! 连高高在上的白牡丹,都只能对他俯首称臣,平时囂张又强大的於平安,也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被丟入大海中餵鱼。 他,金二,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钱,是他的异能! 他狂欢了一整夜,各种美酒,美女,从甲板到酒吧,从酒吧到场子,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著他。 当他转过头去时,那些人又迅速地把头低下。 哈哈哈! 金二的內心在狂笑,他们都害怕他。 没错,他就是真神。 螻蚁不敢直视的真神。 这是金二最开心的一夜,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睡了多少个女人,烂醉如泥的他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 他爬起来,用乾涩的声音叫服务生送来暖心粥。 一碗粥下肚,他才算是清醒过来。 洗个澡,准备去甲板上吹吹风,让螻蚁们看看他这位真神的脸,一想到螻蚁们注视的目光,就会让他飘飘欲仙。 他整理了髮型,穿著红色真丝衬衫,一条黑色真丝西裤,袖子挽起,自然又慵懒。 他对著镜子中的自己,抿起一抹微笑,自己都忍不住讚嘆。 “真帅!!!” 又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神顏后,才满意的离开了房间。 甲板上,人头攒动,看风景的,吹风的,谈恋爱的,钓鱼的……似乎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又似乎不一样了。 大家都在偷看他。 “没错!我就是金家二少爷。”金二內心无比得意。 他来到甲板上,享受著眾人的注视礼,直到海风吹透了他的真丝衬衫,感受到一阵阵寒意后,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甲板,前往场子。 “我老婆在哪儿?” 他拦下一个荷官询问。 荷官愣住:“你老婆?” “连我老婆是谁都不知道,你还干个屁荷官!”金二凶巴巴的,就差扬手给荷官一巴掌了。 荷官脸色难看至极的道:“您,您是说白总吗?” “她在茶水间呢。” “滚吧!”金二双手插兜的朝场子的茶水间走去。 茶水间分为两个区域,公眾区给客人提供免费的茶点和餐食,还有一个是工作人员的休息区域。 由於场子刚刚开业,所以各位老板每天都聚在茶水间內討论一些细节问题。 金二哼著小曲儿进入茶水间。 一进门,就看到女总裁模样的白牡丹。 “老……” 他本想喊【老婆】,老字刚出口,就看到了一张不该出现的脸,他仿佛见了鬼一样,整个人被嚇得脸色煞白。 小心臟咯噔一下。 他连忙揉揉眼睛,仔细看向白牡丹旁边的人。 於平安! 他居然看到了於平安! 於平安正坐在白牡丹身边,两人正在有说有笑的聊天。 又揉了揉眼睛,还是於平安。 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地念了9遍阿弥陀佛。 再次睁开眼睛。 还是於平安! 这…… 金二正懵逼时,於平安回头微笑著跟他打个招呼:“金二少爷。” “你……” 金二脱口而出:“你是人还是鬼?” 哈哈哈哈! 周围响起一阵儿鬨笑,这让金二脸颊通红,心中生出一阵羞愧感。 於平安笑道:“你看我是人还是鬼?” 看著眾人的鬨笑和於平安的嘲笑……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金二迷茫,渐渐地,他內心萌生出愤怒。 於平安还活著! 肯定是白牡丹耍他! “!”金二指著於平安的鼻子,面红耳赤的对白牡丹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牡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脸淡定的说:“解释什么?” 金二怒道:“他怎么还在这里?” “我掉进大海了,但我又爬上来了啊。”於平安道。 金二:???? 他看了看於平安,又看了看白牡丹,震惊质问:“你们是……认真的?” “怎么就不认真了?”於平安笑道。 “你让把我丟入大海。” “我跳下去了。你亲眼看到了吧?” “你也没说不允许我爬上来啊。” 於平安摊手道:“对你的承诺已经兑现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谁发出了一声儿嗤笑,这笑声仿佛病毒般,迅速蔓延,传染给了所有人。 连白牡丹都被感染了。 嘴角儿压都压不下去。 金二的脑瓜子在嗡嗡作响,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儿。 他被耍了!!! 於平安追求白牡丹,根本就是一个局! 目的是【合同】。 他从一开始就掉进圈套中,被於平安耍的团团转……所以,眾人的注视和偷看……並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在看他笑话? 艹! 第432章 平安爷,谢谢你。 “白牡丹!!!” 金二胸脯急速起伏,喘著粗气,眼神里充满怒火,恨的咬牙切齿,歇斯底里,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尖叫道。 “你耍我!!!” 白牡丹被他刺耳的尖叫声惹的眉头紧皱,语气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耍这个字太难听了。” “是你自己不够严谨。” 她抿了一口咖啡,说了一句至理名言:“二少爷,这就是江湖!” “这一局你输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回想发生的一切,並做好总结,避免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而不是在这里大吼大叫,像一个无能的小孩子。” “【哭泣】和【愤怒】是无法让时间倒流,这些既改变不了结果,还会让你看起来弱小又可怜。” 这些道理金二都懂。 但他依旧控制不住自己! 让他生气的是,不仅仅是输给於平安,而是白牡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耍他,让他丟尽了顏面。 他可是金二少爷。 以后他二少爷的脸往哪儿搁? 不行不行不行,他决不能认输。 “合同作废!” “我不跟白家合作了。” 金二知道合同是白牡丹的软肋,所以用合同来威胁。 “呵呵。” 此话一出,於平安直接笑了。 金二面红耳赤的冲他大吼:“你笑什么笑?” “早就传闻二少爷幼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合同在签字完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生效了。” “你现在想单方面毁约,要付合同金额十倍的违约金。” “二少爷学过数学吧?能算出十倍是多少钱吗?” 经於平安的提醒,金二瞬间脸色苍白,大脑一片空白,他们签的是价值一个亿的合同,十倍违约金就是十个亿。 他去哪里要十个亿? 但就这么认输的话,他不甘心。 “就算,就算不解除合同,也答应了嫁给我!从现在开始,是我老婆了!” 不想让我好过,你也別想好过! 金二打算破罐子破摔,跟白牡丹槓上了。 敢耍他? 他就折磨她! 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在眾目睽睽之下,白牡丹长嘆一口气,语气幽幽:“当然!” “我白牡丹是个讲究诚信的人,我既然答应嫁给你,就一定会跟你结婚。”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未婚夫。” 好!!! 金二的眸子中闪烁著愤怒和痛恨的目光,一副【死磕到底】的样子,指著她的鼻子道。 “现在立刻马上去我的房间!” 白牡丹皱眉:“去你房间干什么?” “呵!”金二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他准备用一种非常残忍的方式惩罚白牡丹。 “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白牡丹:? 她挑起眉毛,娇俏的脸上充满了无语:“你脑子没病吧?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必须要听我的。”金二也知道这个理由立不住,但他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来噁心白牡丹。 噗嗤! 於平安笑喷了,他已经懒得看金二了,对白牡丹道:“你未婚夫好像脑子有点儿毛病。” “我cnm。”金二大骂一声儿,气的跳起来要去揍於平安。 被刀疤和三泡两个门神给拦住了,刀疤轻轻一推,金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围人火辣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烫的他从脸到心臟都生疼。 他逞强著,嘶吼著,大骂著,想爭回一丝丝顏面。 “白牡丹!!” “我命令你立刻滚过来!” 白牡丹安静了几秒钟,放下手中的杯子,一步步朝金二走过去。 她听话了! 她还是怕我的! 此时金二內心有些得意,嘴角刚咧开一半想要微笑,突然,白牡丹一巴掌扇过来。 力气之大,打得他的脑子嗡嗡响,刚抬起一半的屁股重新跌坐在地上。 白牡丹像女王一样,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我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的奴才!” “少对我大呼小叫!” 不允许我对你大呼小叫,但你却动手打我?一阵酸楚在金二心底萌生出来,让他的双眼通红,泪光闪闪。 get到了金二的意思,白牡丹解释道。 “夫妻之间除了合作和爱以外,还有一种东西叫【家暴】。” “当然,你也可以【家暴】我。” “不过前提是,你能打得过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围人的笑声如潮水一般汹涌,將金二淹没,他愤怒的想跃出水面。 但刚一挣扎,就被压制了。 啪啪啪! 一连三巴掌落在他的脸上,打的他节节败退,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带著畏惧的目光看向白牡丹,可怜巴巴的恳求她。 “別,別打了。” “不打也行。以后能把嘴闭上吗?”白牡丹问。 金二点头。 “以后没事儿的话,別出现在我面前。”白牡丹又道。 金二点头。 “立刻滚!” 金二点头。 “还不滚?” 金二连滚带爬的跑了,茶水间內再一次爆发出笑声,张哥几个人笑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真厉害啊,金二少爷算是被你制服了。” 张哥边笑边摇头。 “的拳法在哪里学的?”猴哥问道。 白牡丹耸耸肩膀回答:“我从8岁开始就上搏击课了,也就是浑水摸鱼的水平,要怪就怪他自己太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我甚至怀疑他连200米都跑不下来。” “跑倒是能跑,就是得要半条命。”猴哥说道。 眾人再一次发出鬨笑。 张哥对白牡丹拱手道:“恭喜白总,拿下了海运的项目。从今以后,东三省运输这一块白总是龙头老大。” “恭喜白总。” “,恭喜你。” 眾位老板纷纷向白牡丹道贺。 白牡丹享受著眾人的恭维,同时也不忘促成这份合同的关键人物,她看向於平安。 作为大家族出身的孩子,她的一切都是假的,父母的爱是假的,保姆的关心是假的,亲朋好友的討好也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钱和地位。 她活在【假】的世界,导致她也是【假】的。 但此时此刻。 她非常【真】,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诚,从肉体到灵魂,若世界上有神明,神明可以看到此刻的她体內充盈著满满的感激,她缓缓低下头,弯下腰,身体呈九十度鞠躬。 “平安爷,谢谢你。” 第433章 输的彻彻底底 茶水间內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在游轮刚刚开始航行,他们就看到了一场盛大的表演。 金二像傻子般被於平安耍的团团转。 只是用了一个小小的计策,就让金二心甘情愿的签下合同,他明明可以用合同做要挟,得到很多东西。 可惜…… 他不懂。 “平安爷!” 张哥眼中闪著讚许,对於平安竖起大拇指。 猴哥,庄姐等人也纷纷拍手,讚嘆於平安的同时,又为白牡丹鼓掌,眾目睽睽之下,於平安粲然一笑。 语气轻佻的道:“俗话讲的好,隔辈亲。我这个当爷爷的操心大孙女的事情是应该的。” 白牡丹一愣。 下一秒,她跳起来朝於平安的肩膀捶过去:“王八蛋,我打死你!!!” “住手!”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打你老公是家暴,警察管不了你,但打爷爷可就是不孝子孙了!” “我弄死你!”白牡丹气的大叫。 两人你追我赶,看的张哥一阵头疼,无奈的笑道。 “我还是喜欢他们相亲相爱的样子。” 庄姐微笑道:“年轻人嘛……可以打打闹闹,也可以相亲相爱。倒是金二……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吧?” 关於这个问题,张哥嘆息道:“希望这位二少爷可以有自知之明,从今以后远离江湖。” “江湖太过於复杂,这位二少爷一味地横衝直撞,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他自己。” “他不適合江湖。” …… 房间內,入眼处皆是凌乱,桌子、床、沙发,瓶和酒柜……只要能砸的都被金二给砸了。 他肆意的发泄著內心的不满。 艹艹艹!!!!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滔天的恨意將他淹没。 “死胖子。” “死胖子,立刻滚过来!” 金二疯狂的砸隔壁房间的门,他这次上船带了一个小弟和12个打手,其中有8个打手是奉天赫赫有名的高手。 甚至……他还带了一位袍哥上船。 目的就是在船上发生任何事情时,可以立刻行动。 原计划只想除掉於平安,给白牡丹一点顏色瞧瞧,但事情的发展已经超过了金二的预期。 狗男女!!! 全都得死。 他要杀了所有人,无论是於平安和白牡丹,还是张哥、猴哥、庄姐他们,甚至是刚才在茶水间所有嘲笑他的人,全部都得死! “胖子,出来!” 金二还在砸门 平日里胖子对他唯命是从,只要金二一个招呼,他会立刻衝出来,但此刻,他缓慢地打开门,面色一片苍白。 金二先是一愣,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他满脑子復仇,並没想那么多,大呼小叫道:“叫那位袍哥准备好。” “杀了於平安和白牡丹。” 胖子嘴唇动了一下,缓缓垂下头,糯糯的道:“少爷,咱们的人……都被端了。” “还要杀了张哥,庄姐,猴哥和那群人,一个都別留!!!” 金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没听到胖子的话。 “杀杀杀!” “全都给老子杀了!” 胖子如丧考妣,红著眼睛道:“少爷,我们没人了,那位袍哥也没了。” “什么没有了?” 沉浸在幻想中的金二,被拉回现实,他看著胖子,不明所以:“袍哥去哪儿了?” “咱们不是带了十二个打手上了,被於平安丟大海里两个,还剩下十个人呢?” 胖子哀怨的道:“他们没有被丟入大海。而是在刺杀於平安失败后,被於平安的小弟带走,逼问出了少爷都带了什么人上来,共有多少个打手。” “他们为了保命,全都交代了。” “昨晚,於平安的人把咱们的人全部抓了起来,包括那位袍哥,在他睡觉的时候就被绑走了。” “12个打手,一个不剩。” “全被於平安控制起来了!” 金二听完脑袋发晕,天旋地转,瞪著圆溜溜的眼睛,震惊质问:“12个人都被抓走了?” “是。” “我一共就带了12个人上来?” “是。” “那我岂不是没人可以用了?” “少爷,你还有我。” “你能杀了於平安和白牡丹?” “……不能。” 啪!金二一巴掌扇在胖子的胖脸上,撕心裂肺的大吼:“那我要你有个屁用???” 胖子捂著脸,低著头也不辩解:“少爷如果觉得我没用的话,我也可以离开。” “於平安带走了所有人,为什么偏偏把你留下?”金二抓著胖子的衣服领子,大声质问。 “说,你是不是也背叛了老子?” 胖子红著眼睛,把头撇到一旁,委屈道:“因为我没用啊少爷……於平安把我留下,对他没有任何伤害。” “本来以为我也会被带走,结果,他放了我,说让我留下来好好照顾少爷,並劝劝少爷。” “他说……” “他说什么?”金二吼道。 胖子低著头,哭腔道:“他说,他跟少爷不是敌人。” 金二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於平安在甲板上挑衅他,就是为了让金二动手,果不其然,金二派出两个小弟去刺杀於平安。 小弟被俘后,金二的底牌就全都暴露了。 此刻。 游轮行驶在大海上,连手机信號都没有,支援肯定是叫不了了。金二是一位手无寸铁的公子哥,別说报仇,他连自保都做不到。 他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两眼空洞,口中喃喃。 “难怪爸爸总说我玩不过江湖人。” “我输了。” 胖子蹲下来,陪在金二身边,嘆气道:“少爷输给於平安不丟人,毕竟他……可是老千啊,最会做局的老千。” …… 伴著海风、美酒和轻音乐,陈冰和洪可欣两人正戴著太阳帽,端著红酒,享受著阳光和海风的洗礼。 “祝贺拿下合同。” 隨著『鐺』的一声儿,清脆悦耳,两个红酒杯碰在一起,洪可欣抿了一口红酒后,放下杯子。 感慨道:“多亏了平安爷,合同才可以这么顺利这么快的签下,否则以金二的性格和金老板的谨慎,还不一定要拖到什么时候。” “金二这份合同想签的人太多太多了,可惜了……他自己不成才。” 陈冰淡淡的道:“海运是闭著眼睛都赚钱的项目。金二手中这份合同,不仅是白家,也是很多家族都想分的一杯羹。” “他完全可以捏著合同拖延下去,看谁给的筹码更高,更有优势……金总把这份合同交给他,心中应该也是认可他继承人的身份。现在看来,金总得失望了。” 洪可欣喃喃道:“金二不是生意人,更不是江湖人,他就是一个二世祖,应该庆幸背后有金总在撑腰,平安爷对他做局时,会有很多顾虑,因此谨慎了许多,否则以金二的智商,平安爷隨隨便便就能玩死他。” “经过这次的合作,和平安爷的关係能缓和一些吧?” 陈冰微微一愣神儿,摇头道:“不好说,不过,他们的合作……” “还未结束!” 洪可欣一脸茫然:“他们还有新的合作?” “是一件让耗神已久的事情。”陈冰语气神秘。 洪可欣先是茫然的皱眉,突然,她瞳仁一缩,语气震惊:“啊!!!是他!” “终於要动手了吗?” 陈冰点头。 “可是……”洪可欣神色慌乱,声音中透著担忧:“她准备好了吗?平安准备好了吗?” “他可不是金二!如果失败,和平安爷都会死的!” 陈冰嘆了口气,同样担忧的道:“这一天总是要到来的。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有平安爷陪伴,她的胜率会高很多。” “希望这一次能得偿所愿。” 第434章 白棣棠? 包房內,白棣棠、八指、达叔、老鬼、白牡丹和於平安几个人正襟危坐,气氛凝滯。 白棣棠身穿一件白色的休閒套装,明明与白牡丹的五官一模一样,但两人却完全不同。 白棣棠的气质和眼神,都透著一股【凶】。 仿若刺眼的太阳,让人不敢直视。 金二离开后,白棣棠叫人將白牡丹和於平安叫来了这里,而且是特意点名叫上於平安,等人来了后,他又不讲话。 用一对高冷的眸子,死死盯著白牡丹。 那副表情仿佛在说:我对你们的行为很生气,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宰了你们俩个。 啪! 不等白棣棠开口,白牡丹將一份合同甩在桌子上。 乾脆的说:“合同签了。” “从现在开始,海运是白家的了。” 白棣棠瞟了合同一眼,冷冷的道:“你把金二耍的团团转,还指望金老板会跟你合作?” “合同已经签了。”白牡丹再次提醒。 她想表达的是,合同已经签下来了,饶是金老板也拿不出天价违约金。 所以,合作是必须,且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我不是瞎子,不用你一再提醒合同签了。”白棣棠冷著一张脸,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呵斥道:“但你做的太过分!” “白家和金家的是要长期合作的,必须確保合作期间的稳定性和默契。你现在彻底得罪了金家,在后续的合作中如果遇到问题,金家想卡白家时,你要怎么处理?再回头去求金二?” 白棣棠对白牡丹耍金二的行为非常愤怒,当著八指一行人的面前,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於平安越听越觉得奇怪。 他忍不住开口道:“金家卡白家,白家也可以卡金家。公司与公司的合作是相辅相成,互相制衡,而不是委曲求全。” “金总是一位生意人,生意人在意的是利益。难不成白少爷认为,给金二当舔狗,就能换来更多的利益?” 白棣棠缓缓侧过头,將目光看向於平安。 从进门以来,白棣棠一直盯著白牡丹,一眼都没瞧过於平安,似乎在他眼中,於平安是下等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此刻,他用盛气凌人的口吻说。 “谁允许你讲话的?” 那双霸气、跋扈、强势、张狂,目空一切的眼神,仿佛在对於平安说:尔等螻蚁也敢在本王面前乱讲话? 呵呵……於平安有点想笑,赶走一个囂张的金二,来了一个更囂张的。 他淡淡的道。 “我讲话不需要经过谁同意。” “你不想听的话,可以把耳膜戳破当个聋子,或者捂上耳朵从这里滚出去。” 白棣棠瞳孔瞪大,怒火中烧,但他没有像金二一样大呼小叫,而是將目光看向白牡丹。 凶巴巴的对她大骂道。 “这就是你养的狗?” “养狗没问题,但带狗出来时,要给它戴上嘴套,下次再敢乱吠,我把你和你的狗一起丟进大海里。” 砰!!! 白棣棠话音未落,白牡丹一掌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咬牙切齿地道:“注意你的语气!” “我也是白家的子孙,跟你平起平坐,不是你的奴僕,更不是你可以隨便发脾气的对象。” “爸说过,只要签下海运的项目,將会给我30%的股份。除了你以外,还有大哥,二哥,大姐,小弟,剩下的70%股份,由你们5个人分配。到时候你能分到多少还不好说呢。” “目前看来,爸更倾向把大部分的股份给大哥或者二哥。” “至於你……呵呵,在白家不过是个小透明,到了分家那一天,你甚至还不如我这个妹妹。”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底气敢跟我耀武扬威,大呼小叫的?” 房间內的氧气仿佛一下子被全部抽空,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感受到窒息感。 尤其是八指、达叔、老鬼三个人的面色大变。 达叔一直盯著两兄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焦急的想劝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八指和老鬼则沉著老脸,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於平安肌肉紧绷,身体靠向白牡丹,如果白棣棠对白牡丹动手,他会立刻衝上去保护白牡丹。 短短的5秒钟,仿佛过了五个世纪那么长。 突然,白棣棠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好,终於长大了。终於不再是那个跟在哥哥屁股后面的小女孩儿了。” 白棣棠伸出手,宠溺的摸了摸白牡丹的头,面带笑容的说。 “你现在有自己的想法了,哥哥感到非常欣慰。” “,哥哥会永远支持你,永远站在你背后,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你回头,就可以扑进哥哥的怀中。” 他將目光转向於平安,微笑著向於平安点了下头,语气真挚又诚恳的说:“平安爷果然名不虚传。” “能得到你的鼎力相助,我非常高兴。” “谢谢你照顾我妹妹!” 於平安:? 第435章 墙头草 离开包房后,於平安和白牡丹朝场子走去,一路上,两人默不吭声,偶尔有服务员和荷官经过跟他们打招呼,白牡丹都以微笑回应。 两人之间,相顾无言。 进入场子后,於平安先开口了。 “你哥脑子没毛病吧?” 白牡丹笑了:“你也看出他有毛病了?” “不仅有,病的还不轻。”於平安撇嘴。 白棣棠一会儿阴沉,一会儿高傲,一会儿亲昵,一会儿又热情……仿佛在他的体內有几个人格来回切换。 他愤怒时,像个暴君。 说感谢於平安时,眼中又含著泪,像个情深义重的哥哥。 “影帝都没有他的演技好。”於平安点评一句。 白牡丹苦笑了一下,声音中透著落寞:“这不是演技,这就是真实的他。” “每一面都是真实的他。” “在不同人面前,他能做到自由切换表情,而且每一面都是真的。” 於平安:??? 他有点儿不理解。 白牡丹解释道:“当面对弱小时,他是狂妄自大的;面对利益相关的人,他是谦谦君子;面对上位者时,他又变成了乖巧的猫咪。” “每一个都是真实的他。” “唯一不同的是,他面对的人的身份。” “在爭夺利益的时候,他把我当成眼中钉,但现在我拿下了合同,拿走白家30%的股份,他就是我亲爱的哥哥了。” 於平安懂了。 墙头草嘛! 这种人在生活中,也称为【变色龙】,见利忘义。 在对待朋友,家人时,缺乏真诚,於他这种人而言,忠诚度完全取决於当前的利益考量,就像变色龙一样,行为难以预测,也难以防备。 《论语》中有这样一句话:“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 这种人一旦看到有利可图,便將情义和道德拋诸脑后,如饿狼见到猎物,义无反顾的扑上去,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牺牲朋友和亲人。 这类人被称为假好人。 在江湖之中,不怕真小人,就怕假好人。 隨著二人进入场子,白牡丹拉开一扇小门,於平安跟隨进入,这是场子內的一个小休息室,提供给白牡丹个人使用。 锁好门后,她回头看向於平安,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 “接下来的局,你还做吗?” “后面会很危险,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现在退出。” 於平安笑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会帮你的” “那就好……”白牡丹欣慰一笑。 隨后,她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郑重而坚定的道:“我白牡丹对天发誓,一定会兑现我的承诺,决不反悔。” “若有私心,陈冰天打雷劈!” 於平安:??? “陈冰知道你发这种毒誓吗?” “无需经过她同意。”白牡丹认真的道:“陈冰是我这一生中最珍重最爱的人。在我眼中,她比我自己更重要。” 关於白牡丹和陈冰之间的感情,於平安一直挺好奇的。 他有点儿不好意思的问道。 “你们俩……是那种关係?” “哪种?” “就那种!” “那种是哪种?” “靠!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於平安吐槽。 白牡丹眼珠一瞪,大声骂道:“你才是傻子!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人说我傻,你是第一个!” “另外,以后在外面不许叫我大孙女!我好歹是个总裁,你可以叫我,叫我白总,叫我白牡丹也行,就是不能叫大孙女!” 於平安也来劲儿了:“是你自己非要叫我爷爷的!” “我那是开玩笑的!” “我也是开玩笑的。” “妈蛋,我弄死你。” 白牡丹嗷的一声儿,抡起拳头朝於平安捶过去。 …… 春市。 某居民楼內,小神医正在给赵萱萱治疗,他每一次【吹】时,都会难为情的瞟赵萱萱一眼,好在赵萱萱总是冷著一张脸,眼睛看著天板,一副木头人的样子,让他自在了很多。 但今天,她突然笑了一下。 说了一句:“有点儿痒。” 小神医闹了一个大红脸,低著头不敢与她对视:“伤口痒就是快好了,你恢復的很快,再有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了。到时候我给你开几贴膏药和汤药,你按时用药的话,最多一个月就能痊癒。” “谢谢你。”赵萱萱语气轻柔,轻轻拍了一下小神医的手。 小神医像触电了一般,飞快的把手缩回去,但因为动作太大,触碰到了赵萱萱的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小神医满脸慌张。 “不,不好意思,弄疼你了。” “你先別动。” 他强迫自己打住脑海中的思绪,沉浸在治疗中。 30分钟后。 他已经是满头大汗,用疲惫的声音道:“可以了。” “你好好休息吧。” 这两天,小神医每天为她治疗三次,一次30分钟。以往每次治疗结束后,小神医都会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锁起来。 两人几乎没有交流。 今天,小神医也像往常一样准备回房间,赵萱萱突然开口。 “陪我说说话吧。” “太无聊了。” 小神医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喃喃道:“是有点儿无聊……” 噗嗤! 赵萱萱突然笑了,她看著小神医询问道:“我把你扣留在这儿,会生气吗?” “第一天是有点生气。”小神医推了推眼镜,有点儿不好意思的道:“但第二天就消气了,在这里只需要给你一个人看病,治疗结束就可以休息。要是在医馆的话,得从早上7点半开始,一直忙到晚上9点。” “虽然治病救人很有成就感,但有时候真的是太累了。” “现在难得有时间休息,还看了好几本之前一直想看的小说,挺好的。” 小神医靦腆的笑了,虽然他年龄比赵萱萱还要大一两岁,但他的眼神非常清澈,像一个未被骯脏社会沾染的孩子。 “听你这么说,我的负罪感没那么重了。”赵萱萱长长的鬆了口气。 小神医笑了,两人的关係没那么生硬了。 小神医推了推眼镜,好奇的问道:“你的伤真是被半掛撞飞的?” “是有人要杀我。” “两个袍哥。”赵萱萱如实回答。 小神医面露惊恐,声音颤抖的说:“听说袍哥一旦接了任务,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完成。” “他们这次失败了,岂不是会一直追著你,直到杀了你?” 赵萱萱嘆了口气,语气幽幽:“所以我把你留下,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保护你……” “啊……”小神医恍然大悟。 原来把他留下,是为了保护他。这一瞬间,他脸颊发烫,看向赵萱萱的目光多了一层复杂。 第436章 册门? 一天一夜没闭眼的於平安,被张哥从场子赶了出去,昨夜掉进大海里,虽然第一时间就被白牡丹安排的人救上去,但冰冷的海水还是把他淋了个透心凉,加上一夜没睡,身体有点儿扛不住了。 此刻骨头髮酸,头昏脑涨。 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一只粗糙的大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刀疤眉头紧皱:“发烧了。” “去医务室吧。” “不用,回去睡一觉就行。”於平安摇头。 “那我去医务室拿药。”刀疤十分坚持,他对三泡道:“你送平安爷回去,我去去就来。” “成!”三泡毫无废话。 在三泡的陪同下,於平安回到房间。 房间內一片狼藉,酒柜上的红酒只剩下一半,桌上还有吃剩一半的牛排和麻辣烫,地上是四处乱丟的菸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闻的味道。 於平安扫了一眼房间,皱眉问道:“二驴呢?” “不知道。”三泡道。 “他昨晚一直没出来?”昨晚那个局,刀疤本想叫二驴一起保护於平安,但二驴不懂游泳,於平安就没喊上他。 他也一直没出现。 现在人又不见了。 三泡回答:“不知道。” 於平安无奈的打开阳台门,给房间通通风,拨打了客房电话叫保洁过来打扫房间。 保洁打扫乾净后,於平安就睡著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呈暮色。 刀疤和三泡正在吃晚饭,於平安扫了一眼,皱眉问:“二驴还没回来?” “没。”刀疤摇头:“他手机也打不通。” 刀疤有些担心:“要不要去找找他?”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滴的一声儿,房门被推开,只见二驴脸色苍白,一脸疲惫的回来了。 三人同时抬头。 二驴看著三个人,用嘶哑的嗓子说一句:“回来了啊?吃啥呢?给我整一口。” 二驴像饿狼般,把刀疤的麵条碗接过来,三两口把剩下的半碗面给干掉了。 然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於平安问。 二驴闭著眼睛:“认识了两个兄弟,跟他们玩了一天一宿的斗地主。” “贏了吗?”於平安问。 一提【贏】这个字,二驴气的眼睛瞬间睁开:“草,別提了,前半宿我贏了二十来万。后来就一直输输贏贏。” “快天亮的时候还剩下十来万。我寻思不玩了,但是胖子说他输了钱,要继续玩,结果倒好,不仅十来万输没了,还倒输回去两万。” “一天一宿,赔了两万。” 典型的赌徒心理。 贏了钱,就想贏更多,殊不知运气女神已经离开,继续玩下去,也只是一败涂地。 刀疤对二驴道:“胖子说玩,你可以拒绝啊。都开始输钱了,肯定就是没运气了。” “我也不想玩。那死胖子刚我。”二驴骂骂咧咧:“他非说我玩的菜,就是靠运气才贏的。” “可以说我运气不行,但不能说我菜!” 於平安皱眉。 【教唆】在老千中被称为【条子功】,也是千门八將之一的反將的工作,以激將法的方式,劝对方入局。 不过,二驴这一番话说的於平安有点儿懵。 二驴平时看起来不著调,喜欢吹牛皮,但他绝不是傻子,而且他跟於平安这么久,多少了解一点儿千门的知识。 不至於被隨便教唆几句就上套了。 於平安冷静的看著气急败坏的二驴,开口道。 “到底咋回事儿?” 嘿嘿! 二驴咧嘴一笑:“还是小平安了解我。” “我怀疑昨晚那两人有问题。” 二驴皱眉幽幽道:“昨晚我在酒吧玩的时候,遇到了那对哥俩,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他俩一会儿说是客人,一会儿又说是船上的工作人员。” “两人贼头贼脑的。” “我也说不明白,反正这两人一看就是江湖人,绝对不是客人。” 江湖人和普通人表面上没什么区別,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但江湖人的身上有一种味道。 师傅说,这是【血】的味道。 江湖人常年行走在犯罪边缘,过著刀尖舔血的生活,手上难免会沾血,一旦沾了血,味道就散不掉了。 二驴怀疑他们不对劲,是很正常的。 二驴点了根烟,吧嗒了两口,用一口装逼的语气说道。 “虽然调查可疑人物这种事儿,都是你们这群小弟去做的,但我作为大哥,得以身作则啊,不能把所有的事儿都派给你们这群小弟去做,当然,我不做也可以,主要还是心疼你们。” “所以就想著,这两人不会是金二的人吧?担心他们会伤害到小平安。我就用两瓶啤酒,三言两语就跟他们勾搭上了。” “邀请他们斗地主,目的就是为了套出他们的目的。” 於平安没有拆穿他,继续配合他的演出:“谢谢二驴哥,二驴哥对我最好了。然后呢?套出什么了?” 二驴满意的嘿嘿一笑,然后皱眉道:“啥也没套出来。” 刀疤无语吐槽:“那你这一天一宿不是白熬了?还倒贴两万。” “你二驴哥出手,就没有亏的时候!”二驴翻了个白眼儿道:“早上6点的时候,那胖子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儿瘦子【支锅】。” “你们懂【支锅】啥意思不?” 刀疤和三泡摇头。 於平安的脸沉了下去,冷冷的吐出三个字:“盗墓贼。” 二驴一拍大腿,激动道。 “还是小平安见多识广!” “这两个人就是盗墓贼。” 刀疤和三泡麵面相覷,不明所以的问:“盗墓贼上船干啥?来玩儿的?” 盗墓贼是江湖八门中的外八门之一,被称为【册门】。 一般【册门】与【惊门】走的比较近,与【千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一伙人。 【册门】的人突然出现是什么意思? 秉著不影响场子做生意,必须排除每一个可疑目標的心理,於平安对二驴道:“你把两人的名字和房间號给我。” “我找人调查一下。” 二驴把房间號以及二人的特徵描述下来,隨后,四个人閒聊起场子的事儿,一直到晚上8点多钟,二驴几个人准备回去休息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第437章 可疑的人? “谁啊,这么晚了过来?” 二驴对於平安嘿嘿一笑:“小平安,不会是来陪你过夜的人吧?” “你陪我过夜吧。”於平安白了他一眼,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 夏夏身穿一套红色旗袍,脚上踩著高跟鞋,旗袍开衩到大腿,露出里面的渔网黑丝袜,再配上浓妆艷抹,让於平安差点儿没认出来。 “你……” 他想问夏夏为什么这身打扮,但夏夏根本没搭理他,自顾自的推门走了进来,张口说道。 “你赶紧的吧,我时间紧。” 夏夏看到二驴三个人,也不害臊,大大方方的道。 “当著他们三人的面?” 三人:??? 当著我们的面干什么? 於平安皱了下眉头,对三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三人:??? “平安爷,你……”刀疤还想问两句,话还没说完,二驴便拉著他和三泡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临出去之前,二驴对於平安挤眼睛,嘿嘿笑道。 “放心,我们给你守门。” “你慢慢来。” 隨著砰的一声儿,房间恢復安静。 於平安上下打量著夏夏,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打扮?” “我升职了。”夏夏抱著双臂,双腿分开的站著,气质和身上的衣服妆容完全不搭,仿佛一个男人穿上了旗袍。 “我被调去高级餐厅端盘子了。” “工资翻了一倍。” “工作时间调整为晚上10点到凌晨5点,这样就没办法在凌晨去找你,只能提前了。” 此刻是晚上8点30分,还未到於平安和夏夏约定见面的时间,所以二驴问是谁在敲门时,於平安完全不知道。 夏夏的工作调整,让於平安有些不爽。 “你拿了我的工资,就是受僱於我。首先要做的是按照我的要求,把事情做好。你现在这个態度不合適。” 夏夏一脸的不以为意,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一副无所谓的態度道。 “你不是让我观察可疑的人?” “天天守著餐厅,怎么找可疑的人?” 於平安冷声道:“那你说说,船上有多少可疑的人?” “除了那几个老荣!” 夏夏一上船就把所有的老荣给摸清了,整理好名单后,交给了於平安,但除了老荣以外,夏夏没有给他提供其它的信息。 “有一个。” 夏夏道。 “谁?”於平安问。 夏夏摇头:“不认识,我还没见到人。” 於平安:…… “人你都没见到,就觉得可疑了?” 夏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对著於平安无情吐槽:“你这个人真是资本家!毫无人性,以为了几个臭钱,就可以耀武扬威了。” 一天两千叫几个臭钱? 於平安冷著一张脸,保持老板的人设:“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夏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有些得意的对他问道:“你知道船上有一个大佬吗?” 於平安皱眉:“什么意思?” 夏夏两眼放光的道:“我前天偷偷溜进了厨房,在一个冰箱里面,发现各种大龙虾、鲍鱼、鱼翅等极品食物,满满一冰箱柜。” “主厨说这个冰箱柜,是其中一个大佬的,大佬有专门的厨师,每日为他准备三餐,还有专门的僕人。” “游轮最上面的一层,足足有一百五十个平方,是大佬的超级豪华套房。” “另外,我还在船上发现了兰门的人。” 江湖八大奇门之一:兰门。 关於兰门还有一首诗: “兰嫵媚美其身,男人迷离留返中,千朝万代重更替,唯有兰笑世人。” 这兰门也称为娼门,其实就是j女。 祖师爷乃是管仲,这管仲除了是齐国的宰相,中国古代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和哲学家之外,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娼妓业的祖师爷和保护神。 这些女子都是靠卖色为生,在江湖各行各业之中是最被人看不起的,但也是必不可少的行业。 社会上没有赶尸匠人可以,没有了制销器气机关的手艺人可以,这些行业消失,世人都不会感到奇怪,但唯独兰门是不可或缺的。 无论官方如何打压,世人如何评价,兰门的事业蒸蒸日上。 先是【盗门】,现在又来了【兰门】。 这条船上快齐集江湖八门了。 不过,【兰门】的出现,於平安並不奇怪,毕竟,兰门是靠有钱人谋生的。 游轮上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只是,进兰门的规格非常高,她们与普通的j女不同,兰门女子大多都是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皆通。 甚至……有许多都是卖艺不卖身。 当然,她们的价码也非常高。 非普通人能消费得起。 夏夏两眼放光的道:“兰门的姐姐们都好漂亮啊,其中有几个还是明星呢,我看过她们拍的剧。要了几个签名呢。” 於平安:…… 他对兰门的人不感兴趣,倒十分好奇这位大佬的身份。 “这位大佬做什么的?” “不知道,我只是听到了一些服务员和厨师在八卦,大佬的厨子说,大佬是专门做投资的。” “很多企业都跟大佬有关係。” “包括这艘船。” 夏夏岔开腿,两条大白腿从旗袍的缝隙中露出来,豪迈的让人提不起任何欲望,只想对她竖起大拇指,喊一声儿:大哥! 她拿起於平安的香菸,点了一根,撇嘴不悦道。 “你不是让我观察可疑的人。我觉得这个大佬就是最可疑的人。” “经理说今晚大佬邀请朋友们去高级餐厅用餐,叫我去端盘子。你以为我差那点儿工资啊?” “都是为了你!” “结果你还不识好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於平安嘆了口气,用哄女朋友的语气道:“是我误会你了,给你道歉,今天工资加一百。” “两百!” “行。” 於平安拿出两千两百块递给夏夏,对她嘱咐道:“大佬的年龄,外形特徵,以及宴请的人员,务必记住每一个人。这对於老荣来说,不难吧?” 夏夏扬起下巴,一脸小意思的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听一下他们谈话的內容,结束后立刻来通知我。”於平安交代。 “囉嗦!”夏夏把菸蒂懟在菸灰缸內,拿著钱瀟洒的转身离开。 门外。 二驴、刀疤和三泡三个人像小偷一样,正趴著门上偷听里面的声音,突然门被推开,把三人嚇了一大跳。 二驴看著夏夏手中的一沓红票,震惊的问:“才7分钟,给这么多钱?” “嘖!7分钟怎么了?你平板支撑7分钟试试?7分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夏夏用钱扇著风,嫵媚风情的脸上夹杂著一丝丝戏謔:“上次才5分钟,这次7分钟已经是突破了。” “非常棒了呢。” 刀疤:震惊脸。 三泡:迷茫脸。 二驴:臥槽脸。 “本小姐忙去了,明儿再来。”夏夏扭著小蛮腰转身走了,留下了一脸错愕的三人。 …… 汽笛声响起,一艘轮渡停在港澳码头,一席白色小香风,手提爱马仕皮包,妆容精致的黄仙儿下了船。 一个青年急忙迎上去。 热情,諂媚的道:“黄小姐,欢迎您来港岛。” 第438章 长青会 晚上10点30分。 於平安的烧退了,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加上习惯了场子的工作强度,天色一黑,两个眼睛亮的像猫头鹰似的。 他特意找钓鱼佬买了一桶新鲜海鲜,在阳台上做起了海鲜烧烤,宴请陈冰几位好姐妹。 “平安爷。” 洪可欣穿著短袖短裤和夹脚拖鞋,手腕上佩戴劳力士手錶,看似隨意的同时,又不缺乏贵气。 她拿了一瓶红酒,热情的道:“这瓶酒我在岭南的时候喝过一次,味道不错,特意买回来给平安爷尝尝。” “可欣姐啊,咱这关係就不用每次见面都带礼物了吧?也不用叫平安爷,怪见外的。”於平安笑道。 白牡丹在一旁接茬:“叫他贱人,亲切!” “嘖。”於平安也不生气,笑嘻嘻的道:“现在不叫爷爷,改叫贱人了。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咱们之间,就是为了合作才做戏给別人看的,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白牡丹眼珠一瞪,大声道:“你脑子有泡吧?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少做春秋大梦了。” “女人在喜欢上一个男人的时候,是从改变称呼开始的。” “我那是骂你呢!傻子。” “傲娇不是你的错,嘴硬是你的武器!” “臥槽,你还拽上了!” “这不是拽,这叫文化。啥也不懂,学著点吧你。” 洪可欣:…… 她被夹在两人中间,你一句我一句,差点儿將她击碎,好在此刻门铃响了,洪可欣兴奋的道:“冰姐来了。” 她飞快的把门打开,看到陈冰长长的鬆了口气:“冰姐,你终於来了。” 再不来我要疯了! 陈冰心领神会的道:“他们根本停不下来是吗?” “是的!” “冤家。” “是的!”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冰嘆了口气,款款进入房间,她穿了一套睡衣,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上,脸上的妆容也卸了。 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年轻,但那对眸子始终风轻云淡,深邃如潭,叫人看不清道不明。 “陈冰。” 於平安眼睛一亮,端著一份烤魷鱼送到陈冰面前:“20分钟前才刚钓上来的,又脆又甜,你尝尝。” “怎么不给我尝尝?明明是我先来的。”白牡丹一把將盘子端过去。 於平安一把抢回来:“想吃自己烤,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我是客人,哪有让客人自己动手的。”白牡丹又伸手抢盘子。 “你算个屁客人。” “草!我不是客人,我是老板!我命令你把魷鱼给我。” “吃鸡屁股去吧你。” 在两人你爭我抢中,盘子翻了,魷鱼洒了一地,於平安心疼的直皱眉,指著白牡丹怒道:“都怪你,魷鱼就只有一条,是我了一百块钱买的呢。” “你捡起来吃唄?上火再烤烤消毒。”白牡丹翻了翻白眼,不以为意。 於平安正准备还口,陈冰开口了。 她语气中透著无奈:“你们俩可以安静一会儿吗?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可以。” “可以!” 两人异口同声后,又看向对方,同时又来一句。 “学我说话干什么?” 陈冰无奈的笑了:“你们俩还挺有默契的。” “坐下来聊聊天吧。” 四个人围著烤炉而坐,於平安作为东道主很自然地烤起了海鲜。 四个人开始谈天说地,话题相当广泛。 见气氛差不多时,於平安看向白牡丹问:“游轮最上面那层住的是什么人?” 一瞬间,气氛凝滯。 白牡丹前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小脸垮了下来。 “一个有钱的老板。” “多有钱?”於平安无法想像,能被白牡丹称为有钱人的人得有多少资產? 白牡丹喃喃道:“你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吗?” “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於平安震惊。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家族,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能见到这个家族的人!!! “不是。他是亚洲版的罗斯柴尔德了。”白牡丹端起红酒抿了一口,语气有些落寞:“他家的產业遍布世界各地,但重点產业主要在亚洲区域。他只是家族中的一位公子,不是真正的掌门人。” “他还是长青会的副会长。” “长青会又是什么?”於平安一脸懵。 白牡丹道:“一个属於有钱人的组织。长青会只有50个会员,每一位都是亚洲乃至全球的顶级富豪。” “入会的要求非常严格。” 白牡丹突然笑了一下,似乎感到有些可笑:“我爸爸一辈子都想加入长青会,直到70岁了,连长青会的边缘都没摸到。” 连白老爷都没资格加入的组织??? 於平安愕然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应该,连小学生都拉帮结派,更何况是这群有钱人。 一群有钱人聚在一起,互相搭桥,拉关係,卖资源,整合市场,正应对了那句话。 蜘蛛能捕到猎物,靠的是那张【网】。 长青会,就属於一张【网】。 “这艘船就是他的。”白牡丹语气落寞,有种自我太过於渺小,只能依靠他人的无力感。 於平安诧异:“这艘船不是白家的?” “一艘游轮几十上百亿,白家哪有那么多钱。” “船是租的。以合作方式租赁。”白牡丹道。 饶是租赁的船,每年的租金也是天价了。 洪可欣以商人的口吻微笑道:“只要能借能租,就不要动用自己口袋里的钱。钱留在自己的手里才叫钱,一旦投资出去,就变成了资產,资產能否变现,变现后的钱会不会进自己的口袋……这都是未知数了。” 有钱人的世界也很复杂啊。 於平安感慨一声儿,刚准备开口,门外传来铃声。 第439章 八指:我站在你这边 於平安起身打开门,本以为是刀疤,三泡,二驴等人来了,万万没想到,门口站著的竟然是八指。 他身穿黑色绸缎马褂,拄著龙头拐杖,三角眼,老年斑,瓜皮小帽,看起来像旧时代地主家的老爷。 “八指叔。” 於平安赶紧打开门:“八指叔快请进。” “没打扰平安爷吧?”八指虽然冷脸,但语气还算客气。 “您任何时间来都不算打扰。”於平安微笑道。 听到是八指叔,白牡丹已经起身迎过来了,听到於平安违心的话,她毫不留情的戳穿。 “上大號的时候过来也不打扰?” 於平安微笑:“不打扰。能有幸跟八指叔一起上大號,是我的荣幸。” “呸!你真噁心!”白牡丹无语了。 她挽著八指的手臂,撒娇道:“八指叔把他从船上丟下去吧。”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才帮你赶走金二,你就要除掉我?简直忘恩负义”於平安大怒。 白牡丹歪著脖子:“所以我没亲自动手,让八指叔除掉你啊。” 於平安:…… 八指宠溺的拍了一下白牡丹的手臂,示意她適可而止,然后对於平安说道:“被我宠坏了,性格调皮了一些,还望平安爷海涵。” “不过以我对的了解,她现在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领导,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展示出孩子气的一面。” 这是暗示我,把我当成自己人? 於平安会心一笑,客气道:“我的性格也同样如此。” “对外人礼貌,在信任的人面前时,放下戒备,变成孩子。” 八指哈哈大笑,满脸高兴。 “好好好,有平安爷这句话就够了。我也可以放心了。” 此刻,陈冰和洪可欣也迎了过来,两人对八指微微頷首,陈冰很识趣的对於平安道:“可欣想游泳,平安爷跟我们一起去吧。” 游轮后甲板处有一个小型的泳池,供客人使用的。她们想去游泳只是藉口,真正的目的是给白牡丹和八指私人空间。 八指突然前来,不可能是来参加烧烤派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你们不用离开。” 白牡丹阻拦三人,她对八指道:“八指叔,回我的房间说吧。” “不用。” 八指以一个长辈的姿態,对几个人道:“都不用走,我就几句话,都坐下吧,不用迴避。” 几个人入座后,白牡丹看向八指:“八指叔,你想说什么?” “啊。”八指语气略微沉重的开口:“虽然你从未说出口,但八指叔懂你的心意,你想当白家的继承人。” 白牡丹没讲话。 “棣棠他……哎。”八指的声音中透著对大家族兄弟姐妹之间的权利和財富爭夺廝杀的无奈:“你们是孪生兄妹,本该统一战线,但老爷当年把你送走,导致了你们兄妹没有感情。让你们从战友变成了敌人。” “作为白家的僕人,你和棣棠都是我的主子。” 白牡丹皱眉强调:“不要说【僕人】【主子】,你永远是我的八指叔!” “你有这个心意,八指叔就心满意足了。”八指看向白牡丹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祥和爱。 “我今儿过来,就是想告诉你。” “在你和棣棠之间。” “我选择你。” “田家的人,任你差遣。” 白牡丹的眼睛瞬间红了,她扑进八指的怀中,像个撒娇的小女孩儿,哽咽著道:“谢谢你八指叔。” “乖,都要成为女王的人了,不能哭鼻子了。”八指笑著抚摸白牡丹的头髮,像一位父亲宠溺女儿。 他看向於平安三个人,一一喊出名字:“可欣,小冰,平安爷。” “谢谢你们一直在身边帮助她。” “能拥有你们这些优秀的朋友,我不仅欣慰,也很羡慕。” “在新一代的江湖人中,你们是最优秀的,有你们在,一定可以打败敌人,登上皇位。” 三人保持礼貌的微笑,陈冰道:“值得。”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开派对了。”该说的话说完了,八指起身准备离开了:“其实我心中支持的人一直都是。” “她在我心中就像女儿。” “你也是我爸爸。”白牡丹亲昵的道。 八指笑了笑:“行了。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 於平安几个人同时起身送八指到门口,临出门前,八指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回头对白牡丹交代。 “小田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已经教训过那个臭小子了,癩蛤蟆一只,还妄想吃天鹅肉。” “行,我走了。” 不等白牡丹回答,八指就开门离开了。 包房內一片寂静,直到门外的脚步声消失后,洪可欣才幽幽开口:“八指叔后面那句话是想让嫁给他儿子吗?” “这也很正常吧。”陈冰淡淡道:“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身上,如果成功了,得到了白家继承人的位置,田家也会鸡犬升天。” “而且,田总一直喜欢。” 回忆起田总的样子,於平安笑著调侃:“田总应该是个好媳妇,就同意了吧。” “等你登基后,还可以娶三宫六院,让田总给你当皇后。” 靠! 白牡丹冲他吼道:“你在说什么屁话?” “难道不对吗?”於平安摊手,调侃道:“以后在外面不能叫你白总了,要叫你太子爷!” “不许乱说!”白牡丹吼道。 於平安挑眉:“太子爷不喜欢?那叫啥?太子奶?” 噗嗤!洪可欣笑喷了:“听起来的確挺像九子夺嫡的剧情,从最不受宠的那位,一跃成了最强的竞爭者。” “我们都是的拥护者。” “等登基后,可別忘了给我们加官进爵,分封土地。” 白牡丹心烦意乱,嘆气道:“你们就別调侃我了。八字没一撇呢。” “我连这艘船的掌控权都没有,白家继承人什么的,离我太遥远了。” 前方道路布满荆棘,我虽有志向,但內心依旧是惶恐不安的。 几个人閒聊了一会儿后,於平安提到【册门】,对白牡丹道:“船上有几个盗墓贼,你知道吗?” “知道。”白牡丹很淡定的吃著烤班节虾:“他们上船时跟我打招呼了,说是来玩玩。” 大家同为江湖中人,千门和册门虽不同源,几乎没有任何关联,但到了对方地盘时,还是得提前打好招呼,避免出现问题。 “你知道就行。”於平安点点头,將一份烤魷鱼递给白牡丹,她顺手接过来,边吃边閒聊。 吃了几口后,她两眼放光:“嗯,这魷鱼又脆又甜,很好吃。” “那必须的!这可是海钓野生的。”於平安道。 白牡丹皱眉:“不是只有一只魷鱼,刚才掉地上了?” “这就是掉地上那只,你说烤烤还能吃,我就给你烤了。”於平安道。 白牡丹愣住,看看手中的魷鱼,又看了看於平安,一秒钟后发出一声儿尖叫:“王八蛋!!!” …… 港岛兰桂坊,某酒吧包房內。 黄仙儿身著九分西裤,无袖马甲西装,脚踩高跟鞋,长髮捲成大波浪,红润的唇,港风十足的出现在门口。 包房內正在拼酒的几个人看到她,全都惊呆了,一个染著黑灰色头髮的男子两眼放光,震惊道。 “哇,真系靚到爆镜吖!” 第440章 可以交【货】了吗? “阿鸡哥。”黄仙儿礼貌的打招呼:“我是杨老板的朋友,黄仙儿。” “靚女快请坐请坐。”阿鸡哥主动起身给黄仙儿让位置。 在阿鸡哥的旁边,坐了3个小弟,一个光头,一个胖子,还有一个黄毛,三人贼溜溜的眼睛盯著黄仙儿。 口中不停议论。 “介大陆女靚哦。” “五官一般般啦,单眼皮,但气质好,90分啦。” “90分不错啦,95那系极品。” “大哥就喜欢单眼皮的靚女。” 几个小弟还在议论的时候,阿鸡哥和黄仙儿已经热聊上了,阿鸡哥递给她一杯啤酒:“靚女,饮酒。” 黄仙儿微笑婉拒:“不好意思阿鸡哥,我从小就酒精过敏,喝不了。” 阿鸡哥眉头一皱,略有点不爽。 “介系酒吧,不喝酒,那你喝什么?” “我过来只是想找阿鸡哥打听一件事儿,最多15分钟。”黄仙儿打开皮包,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阿鸡哥:“我想打听照片中这个人。” 阿鸡哥接过照片,连看都没看,啪的一声儿將照片扣在桌子上,笑嘻嘻的道:“听说黄小姐第一次来港岛,作为港岛人呢,我准备给黄小姐介绍一下港岛的美食和风俗。” “还有港岛的靚仔。”光头小弟在一旁接茬嘿嘿道。 “阿鸡哥是港岛排名第一的靚仔,黄小姐了解一下嘍。” 黄仙儿保持涵养,礼貌微笑回应:“阿鸡哥的確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相信有很多女孩子暗恋您。但可惜我在港岛只停留一天时间,天亮后就要离开。”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永远留在港岛。”光头伸手推了黄仙儿一把,想把她推进阿鸡哥的怀中。 黄仙儿早有准备,脚下微微用力,稳住身子,但光头力气很大,还是把她推了个趔趄。 黄仙儿回头看向光头,冷脸警告。 “我今日过来,是为了打听一件事情。” “並且,在三天前我已经支付过费用了。” 言下之意,我们是合作关係,不要有其它的非分之想。重点是,黄仙儿已经付了钱。 今日她过来是拿【货】的。 “丟!靚女冷脸哦。”光头皮笑肉不笑的调侃:“靚女不会以为付了钱,就能拿到货吧?” “在港岛,了钱拿不到【货】的人很多哦。” “靚女,想拿到【货】也可以。”光头打开一瓶啤酒,送到黄仙儿面前:“喝了这瓶酒,阿鸡哥开心了,就给你【货】。” “当然,你不喝酒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撬开阿鸡哥的口。” “不用矜持啦靚女,兰桂芳里的鱼蛋妹都是大陆女。” 他语气轻佻又下流,用油腻又猥琐的目光在黄仙儿身上游走,一副要將她立刻扒光,就地正法的模样。 任由光头如何说著不堪入耳的话,她仿若泰山崩塌而面不改色,完全不理会光头,將目光落在阿鸡哥身上。 等待阿鸡哥做出表態。 小弟的態度,完全是大哥的映射。 她没必要因为一个小弟而生气发火。 阿鸡哥叼著烟,跟旁边的小弟说著话,完全没有阻止光头的意思,照片扣在桌子上,浸泡在啤酒中,画面马上要模糊了。 呵! 黄仙儿抿嘴冷笑,撩了一下头髮,拿出一根皮筋,把长发绑了起来,动作优雅,姿態充满美感。 阿鸡哥及小弟们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绑完头髮后,她从光头的手中接过了啤酒。 阿鸡哥嘴角噙著得意。 她妥协了! 女人就是如此,嘴上说不要,只要稍微动用一点手段,立马妥协,大陆女都系这副模样。 下贱! 阿鸡哥正洋洋得意时,突然,黄仙儿將啤酒瓶猛地砸在光头的头上,只听砰的一声儿,玻璃飞溅,啤酒肆溢。 光头砸的两眼儿一直,还未等回过神儿时,黄仙儿又提起一瓶啤酒砸过去。 砰砰砰砰砰!!! 一瓶接一瓶,毫无里胡哨的动作,就这样一瓶瓶砸下去。 桌子上有十几瓶啤酒,除了已经开了的四瓶外,其余的酒全部被黄仙儿砸在光头头上,光头撑到第三瓶的时候就晕死过去了。 头歪在沙发上,满脸污血,不知是死是活。 但黄仙儿没停。 砰!砰!砰!光头的高鼻樑砸平了,额头上开了个洞,门牙被砸飞,脸颊上有数不清的伤口,整个人血肉模糊,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尸体。但这没让黄仙儿停手,她是因为回头摸了两下,发现酒空了,才停下来。 阿鸡哥三个人已经嚇傻了,同时向后退,躲在门口,生怕黄仙儿下一个瓶子砸在他们的头上。 在三人惊愕的注视下,黄仙儿抽了张纸巾,擦乾了手上的啤酒,然后缓缓抬起头。 她目光没有杀气,只有冷漠。 对任何事物的冷漠! 她脸颊被玻璃碎片划了个小小的伤口,流淌下两滴鲜红的血珠,配上她冷漠又孤傲的目光,给人一种【不是人类,而是某种黑暗系,把人类当成螻蚁的女神】之感。 她语气平静,无任何感情。 “酒钱我出。医药费我出。人死了,殯葬费也由我出。” “现在,可以交【货】了吗?” 第441章 他是我大哥 “臥槽,你……” 阿鸡哥懵了,当著他的面,打他小弟,这不等於打他这个当大哥的脸吗?区区一个大陆女,竟如此囂张。 他刚要发火,门外走进来四个壮汉。 四人龙行虎步,满脸横肉,为首的青年头髮半长,长了一对单眼皮,稜角分明,气势惊人。 看到来人,阿鸡哥心头一惊。 “浩南哥?” “您怎么在这儿?” 被叫浩南哥的男子,冷声开口:“今日出任务,保护老板人身安全。” “老板是谁?”阿鸡哥有种不好的预感。 浩南哥没有直接回答,带著三个兄弟,以黄仙儿为首,站在了她的背后。 黄仙儿一席白色西装,在浩南哥等四个黑衣人的包裹下,气势一点没输,反而有种大姐大的架势。 草!!!! 阿鸡哥嚇的声音都变了:“黄小姐……您您……”您早说请了浩南哥,我哪儿敢跟您造次啊? 他像个泄了气的气球,哭丧著一张脸,急忙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上去。 “黄小姐,这是您要的关於【喜乐】的资料。” 黄仙儿接过信封,並未打开,而是质问:“可以百分百確保资料的准確性吗?” “百分百不敢肯定。”阿鸡哥斟酌著语气道:“我是根据认识的那位大佬口述整理的资料。” “但我可以保证,大佬绝对没有说谎!” “至於他口述的內容是否是事实,就不好保证了。黄小姐常年行走江湖,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凡事都有三个方面,你的一面,我的一面,和事实本身的一面。” “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那一面。” 这话说得倒是没毛病,黄仙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准备离开前,她对阿鸡哥道:“你的普通话说的很好。” “啊……我老家是大陆的。”阿鸡哥难为情的低下了头。 黄仙儿微微頷首,指著一动不动的光头,对阿鸡哥道:“他的医药费我出,具体多少你再给我打电话,到时候转帐给你。” “不用不用,这点小钱我出的起。”阿鸡哥搓著双手:“这事儿是我的错,有眼不识泰山。” “刚才多有得罪。以后咱常联繫。” 黄仙儿点点头,转身离开。 坐在浩南哥的车上,她望著灯火辉煌的兰桂坊,脑海中浮现出冰天雪地的画面,一到冬天就白茫茫一片的小县城。 明明才过了半年时间而已,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 “黄小姐,第一次来港岛?” 浩南哥一边开车,一边与她閒聊。 她点点头。 浩南哥笑道:“现在的有钱人都喜欢跑来港岛,一般第一次来的人,都会感嘆港岛的繁华,黄小姐有时间的话,可以多停留几天。我带黄小姐四处转转,了解一下港岛的市场。” 霓虹照映在浩南哥的脸上,他笔直的鼻樑中藏著紧张。 “我只付了您一天费用。”黄仙儿提醒他,他们的合作只有24小时,天亮后,將不再有任何关係。 浩南哥笑了:“黄小姐太见外了,我浩南哥不差这一天的费用,保护黄小姐,一方面是为了合作,另一方面是欣赏黄小姐的为人。” “我们老大对专科医院和药厂的事儿非常感兴趣。” “希望可以跟黄小姐深入的交流一下。” 浩南哥急忙解释:“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多跟黄小姐交流交流生意上的心得。” “合作可以谈,但我这次时间匆忙。”黄仙儿淡淡道:“下个月吧,等忙完手里的事情,我会亲自过来谈合作。” 浩南哥口气中充满了遗憾:“那好吧。咱们下个月见。” “听说黄小姐这次过来,是为了打听一位十几年前很有名的红棍?黄小姐认识他?” 黄仙儿斟酌了一下,经过深思熟虑后开口道。 “他是我大哥。” …… 游轮上,於平安吃了感冒药后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刚要睡著,白牡丹就风风火火的衝进来,一巴掌把他拍醒。 “起来!干活了。” 於平安看了一眼时间,凌晨3点30分,再看白牡丹,蓝色小西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精神抖擞的模样哪里像熬了一整夜的人。 真是无论什么时候见到她,她都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 “你都不用睡觉的吗?”於平安嘶哑著嗓子问。 白牡丹中气十足的道:“住上別墅,开上劳斯莱斯,加入长青会了吗?就想著睡觉?” “赶紧起来。” “去洗把脸把衣服穿好,人都在会议室等你呢。” 人?什么人? 於平安一脸懵逼的跟著白牡丹来到了茶水间后面的会议室,此刻已经快凌晨4点钟了。 场子上午10点营业,晚上12点进入高峰期,高峰期会持续三个小时左右,在凌晨3点后,人会慢慢减少。 到4点钟左右,是场子最冷清的时候,第一波进来的人玩累了,会回去休息,而第二波的人还没醒。 一般工作人员,会在这个时间开始轮班休息,保持足够的精力迎接第二天的高峰期。 此刻。 会议室內,有三个人在。 田总,一位荷官,一位客人。 那客人身穿夹克服,个头在170左右,一张大眾脸,全身上下毫无突出点,唯一特別的是他的手。 一个粗糙,满是皱纹的男人,却生得一双细腻,嫩白的小手。 像少女的手嫁接上去的一样。 老千! 於平安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白牡丹开口道:“介绍一下,这位是万鹏,鹏哥。” “这位是……” 不等白牡丹话说完,万鹏开口了:“平安爷,东三省新晋千爷,三爷的徒弟。” “早在一个月前,就听说过平安爷的大名了,现在亲眼见到平安爷非常震惊。” “传闻平安爷英俊瀟洒,但我想说本人比传闻更加英俊!” 於平安笑了一下,看著万鹏有点儿眼熟:“我们之前见过?” 万鹏笑道:“你跳船那天,我就站在你旁边。” “本来想衝过去拉你一把的,但我转念一想,平安爷可是高深莫测的老千,做局高手,不会就这样下线了,这应该是一个局。果然,我猜的没错。” “平安爷把金二少爷耍的团团转。” 那一夜跳船时,甲板上很多人,有几位在场的女士都被嚇到了,於平安多少有点尷尬。 “雕虫小计而已,鹏哥就別抬举我了。” 除了万鹏以外,田总和另一个荷官他都认识,荷官很年轻,但性格稳重,姓黄,大家都叫他小黄。 这三个人的组合,让於平安有点儿懵。 他疑惑的问:“今天开会的主题是什么?” 白牡丹拉开一把椅子入座,翘起纤细又白得发光的小腿,环抱著双臂,戴上一副黑框眼镜。 完全是一位女总裁的姿態,她推了推眼镜,冷声开口。 “做局除掉白棣棠!” 第442章 除掉白棣棠? ……这么直接,不怕被出卖吗? 於平安对白牡丹的直接,表示小小的震惊。 田总,万鹏等人倒是很淡定,很明显白牡丹已经提前跟他们沟通过了。 田总一脸的贼笑,以一副主人的姿態道:“除掉这两个字用的不对,应该是把白棣棠踢出局。” “这场子是组织的,千术大赛也是举办的,包括场子的装修和上上下下的合作,一切都是准备的。” “白棣棠就开口说了两句话,就占了场子的股份。” “实在不太合適。” “不过他毕竟是白家的子孙,的亲哥哥,除掉是不可能的,咱们就是做个局,把他踢出局。” 场子有5个老板,但白家占了51%的份额,这51%的份额又分成了两份,由白棣棠和白牡丹两个人持有。 具体如何分配,谁占比更大,就只有两兄妹知道了。 自从上船以来,白牡丹东奔西跑,白天黑夜都在场子,而白棣棠一次都没出现过,完全是个甩手掌柜。 白牡丹若想成为白家继承人,她的第一个目標,就是把白棣棠踢出局。 “你们想怎么做?” 於平安倒了一杯咖啡,做好了长时间討论的准备。 白牡丹眯著眼睛,沉声道。 “办法很简单。” “场子开启之前,所有的老板都签署了一份【绝对不会做出对场子不利】的文件。” “我们可以把这个作为切入点。” 这份文件是大家討论后正式签订的。 场子的老板人数眾多,虽然每个人管理著不同的版块,但若是有人想在场子里捞钱,弄出么蛾子事情,会影响所有老板的利益。 所以在开场之前,要签好合作协议。 一旦发现后,如何处置? “根据协议规定,一旦发现有老板对场子不利,首先要让他把私吞的钱吐出来,然后用一半的价格回收他持有的份额,最后从场子踢出局。” 仅仅只是踢出局? 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轻了? 呵呵,果然【出千砍手】的规矩,是针对弱者而言的。 任何一个行业的上位者都是可以无视规矩,即便犯了错,也可以用钱来抵债。 於平安看向:“你想利用这份合同,踢白棣棠出局?” “这是最好的办法。” 嘆气道:“他毕竟是我哥,我做不出伤害他人身安全的事情,爸爸放任我们去爭去抢,但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而且,一定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既能赶走他,又不能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这是目前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正如金二这一局,他只是一个紈絝公子而已,想逼他签合同有非常多的方式,比如简单粗暴的把他绑起来,强行逼他签字盖章。 或者用委婉的方式,给他下药,趁他迷糊时签字。 但这两种方式都太【下作】了,金老板一定会大怒,为了不点燃金老板的怒火,局一定要做的【合理】且不太过分。 白棣棠这一局,也是如此。 合理但不过分。 於平安思考了一下,好像的確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问:“具体怎么操作?” “很简单。”田总接过白牡丹的话,开口道:“鹏哥是白棣棠的人,他在场子內和荷官出千捞钱。” “给场子造成损失后,由平安爷出面,揪出鹏哥和荷官。” “再由鹏哥和荷官,供出白棣棠。” 栽赃嫁祸! 非常简单的一局,几乎毫无逻辑。 在两个证人的证实下,被栽赃的人几乎百口莫辩,换成普通人这一局没问题,但对方可是白棣棠,不是別人! 於平安皱眉道:“这是不是太简单了?” “老千跟荷官打配合能贏多少钱?一天一百万?对於普通人来说,一百万是天文数字,但对於白棣棠来说,一百万他隨便投资个生意就能赚到,难道他会为了捡个芝麻而丟了西瓜?” “捨本逐末!这不符合白棣棠的人设,他不是那么愚蠢的人。” 噗嗤!田总一下子笑出声儿了,他指著於平安,回头对白牡丹道:“我就说骗不过平安爷吧。” 於平安眉头紧皱,大家一起做局,一起承担后果,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话说到一半是什么意思?出题考他? 田总的態度,让於平安不爽。 他看向白牡丹,表达不满:“白总若不相信我的实力,大可以直说,这一局,我可以不参与。” “哎呦,我的平安爷啊。您这是什么话,您可是我们这一局的核心人物。”田总亲昵的搂著於平安的肩膀。 讲话笑嘻嘻的。 生活中有这么一类人,讲话时喜欢勾肩搭背,一口一个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熟悉的朋友。 实际也才刚见过一面而已。 自来熟的人,对谁都热情,这种人往往最不可信,第一次见面就摇尾巴的狗,对任何人都会摇尾巴! 白牡丹道:“关於这个问题,我已经准备好了。” “首先,白棣棠最近接触了赌马的行业,想投资一笔钱,这笔钱的数额非常大。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另外,场子每三个月分一次利润,由专门的会计团队处理,在分帐之前,钱会放在一个专门的地方储存。” “这笔钱在三天后会失踪。” 於平安明白了这一局的重点:“白棣棠的罪名揭露后,这笔钱也会在白棣棠的身边找到。” “人赃俱获。他百口莫辩!” 白牡丹露出胜利的微笑:“白棣棠出局,我將是场子最大的股东。从今以后,他將再无任何筹码与我竞爭继承人之位。” 第443章 白家將改姓为田 於平安將整个局在脑海中过一遍。 【栽赃嫁祸】。 看似简单,想实施起来却不容易,首先,得有牺牲。 万鹏和荷官以身入局,后果不堪设想,虽然有白牡丹的保护,不至於丟了性命,但挨揍是必须得,甚至……有被砍手的风险。 一旦被抓,两人將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和肉体上的折磨,若其中的一人扛不住鬆了口,整个局就散了,还会让做局者陷入危险。 在於平安看来,他们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不仅仅是被砍手那么简单,还要做到【死】都不开口! 这一点,谁能做到? 饶是於平安,也不敢保证自己在面对死亡时,能咬死不说。 其次,威胁。 白棣棠不是別人,他是白家公子,这个局如果成功了,白棣棠只不过是失去了对场子的控制权,这些对他来说,只是损失了一点点钱,影响並不大。 但他一定会很愤怒! 他不能动白牡丹,但每一个参与此局的人,包括田总和於平安,都將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要隨时做好被他报復的准备。 还有会计部那边。 涉及的人数超过10位,任何环节任何人出了岔子,整个局就散了。 所以,这个局看似简单,其实非常难。 需要对参局者有精准的把握。 於平安目光深邃的看向白牡丹,开口询问:“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白牡丹非常自信。 於平安放下心来,以白牡丹的能力,於平安能考虑到的,她也会想到,她既然能说九成,应该是上上下下都打点好了。 “平安爷就放心吧。” 田总拍著於平安的肩膀,笑呵呵的道:“鹏哥和小黄,都是我的人。” “这局结束后,他们两个就可以退出江湖,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一辈子不用为【吃饭】的问题操心了。” 到底是一个局赚够一辈子的钱?还是结束后就把两人灭口? 於平安总感觉田总是笑里藏刀,但善后问题不归他管,白牡丹也不至於卸磨杀驴。 他打了个哈欠。 “局都设计好了,我没什么好补充的。” “收网的时候通知我一声儿就行,我的【戏份】不多,可以隨时入戏。” 白牡丹点点头,她看著万鹏道:“鹏哥今晚已经开始了,两天后收网,这两天还需要平安爷一起去场子,向几位老板点出【有人在场子出千】的问题。” “给收网做铺垫。” 於平安又打了个哈欠,略微抱怨道:“我现在可是病人,再不给我睡觉,就没办法上班了。” 他吸了吸有点儿堵塞的鼻子。 “平安爷这身子骨不行啊。”田总笑著道:“咱们跑江湖的人,必须得时刻保持精气神儿。” “等我去港岛给你买点海狗丸补补。” “多谢田总的好意。”於平安皮笑肉不笑,看著白牡丹问:“还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 白牡丹点点头,对几个人道:“差不多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有问题我再通知你们。” “鹏哥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田总沟通。” 万鹏点点头,与小黄和田总离开了会议室,於平安也起身准备走人时,白牡丹开口了。 “你留下。” “我有几句话单独跟你谈谈。” 田总看著於平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笑呵呵的道:“那我们先走了,鹏哥,这边请。” 隨著三人的离开。 於平安把脚放在桌子上,整个人放鬆下来,对白牡丹吐槽道:“你不会要跟那个姓田的勾搭上吧?” 白牡丹皱眉:“田总是八指叔的儿子,八指叔就像我的父亲,能跟他成为亲人,我是愿意的。” “那你直接嫁给八指叔得了唄?”於平安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道。 白牡丹抓起一颗朝他砸过去,厉声呵斥:“別开这种玩笑!!!” “。” 於平安放下两只脚,郑重的说:“我是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这些话。我明白你想成功,但牺牲自己不是成功的必备条件。” “这个田总……不是真的喜欢你。” 白牡丹脸颊微动,似乎想反抗,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我们这种人的婚姻,没有什么喜欢或不喜欢,只要有利益,就可以结婚!” “我跟他结婚,对他有利,对我也有利,我们两个能创造更大的利益,这就足够了。” “可是……”於平安还想说什么。 但被白牡丹打断了:“不用再说了。” “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已经决定了,田总有能力,嫁给他总比嫁给金二那种紈絝少爷强。田总和八指叔可以做我的后盾!” “白家继承人的位置,我势在必得!” 於平安將劝说的话,咽进肚子里,对白牡丹拱手道。 “期待亲眼看到白总登基,坐上皇位那一刻。” 白牡丹笑了:“你就別逗我了。” “事成之后,场子10%的股份会转移到你的名下。” 任何帮忙都是需要筹码的,白牡丹给於平安的筹码,並非现金,而是场子的股份。 10%的股份,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只要有这份股份,於平安未来有一天想退隱江湖,不仅仅是他自己能够衣食无忧,就连田丽枫、赵萱萱、二驴等人,只要不铺张浪费,他全都养得起。 这是一单很重要的【活儿】。 关係到他的后半生。 於平安心中感慨,起身对白牡丹拱了拱手,大声道:“吾皇万岁。” 噗嗤!白牡丹被他逗笑了,摆起谱来。 “滚吧!” “微臣告退。”於平安拱著手,后退到门口,开门离开了。 房间內,田城將耳机摘下来,嘴角儿抿起一抹微笑,得意的看向对面沙发上的八指道:“爸说的没错,於平安果然看不上我。” “但是个明白人,她知道离开咱们父子,自己就玩儿不动了。” 八指满是老年斑的脸上,不见任何放鬆:“都说了什么?一字不差的重复一遍。” 田城把白牡丹和於平安在房间內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说到最后,田城还不爽的补充一句。 “於平安装什么逼?他就是一个毫无背景的臭老千,三爷的徒弟又怎么样?还不是得背靠金主。要不是张哥一直护著他,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我要是金二,我一下船就找人乾死……” 一句话还未讲完,一道凶光落在他的身上,他打了个寒颤,立刻闭上嘴巴,低下了头:“我就隨口一说,不会对他动手的。” “於平安不是我们的敌人!”八指对田城教育道:“相反,他还可以成为我们的挚友。一旦这一局成功,將成为白家最有能力,手上筹码最多的继承人,她和於平安是好朋友。你跟於平安以后要经常打交道。” “你们即便做不成朋友,也不可成为敌人。” “他,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田城心中不爽,什么叫【他是个强大的敌人?】意思是他很厉害,我玩儿不过他? 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但田城只敢在心底反抗,表面上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不敢造次。 “我知道了爸。” “我会努力跟他成为朋友。绝不与他为敌。” 八指沉声道:“这几日多陪陪,培养一下感情。” 一说到这个,田城一下子来了兴致,他自信满满的说:“放心,不出一个月,一定会让爱上我!” 八指抬起眼皮瞥了田城一眼,默默地嘆了口气道:“你还是別烦了,努力工作,打理好场子,做的后盾。” 为什么? 田城心中质问,但他不敢问出口,只好【哦】了一声儿,继续去干活了。 八指坐在太师椅上,望著即將跳出海平面的太阳,表面看似平静,內心却是一片翻涌。 白家未来有一天,將改姓田! 第444章 野货? 凌晨4点。 夏夏困的眼妆都了,补了几次妆都失败了,乾脆打开水龙头洗掉了脸上的妆容。 她顶著一张素顏的脸,端著红酒进入派对。 派对內,一个蒙著面纱的女子正在弹琵琶,琵琶的声音如丝绸般柔和温润,轻轻弹动,便能带来天籟之音。 伴隨著琵琶音,一位身段玲瓏的美女,隨著音乐舞动身体,夏夏盯著美女嫩白又纤细的腰,將一瓶红酒送到了餐桌后便转身离开。 桌上一位头髮白,脸颊肉下垂的胖子,看著她的背影儿眼前一亮:“这小服务员看起来挺清纯啊。” “是兰门的人吗?” 一位穿著蓝色西装,颧骨很高但太阳穴凹陷的男子,微笑著道:“她不是兰门的,应该就只是普通的服务员。” “她脸蛋儿清纯,但五官其实一般,这类的女孩子,吃的是青春饭,年龄一旦超过25岁,就没有清纯感,若再生个孩子,生活条件艰苦一些,不到30岁就会变成黄脸婆。” “能进入兰门的女子,20岁要有清纯感,30岁要嫵媚多情,40岁要有知性美,每个年龄段都可以展示不同的美。” 此男子是兰门门主。 名叫龚玉,人称玉姐。 “不愧是门主。把女人的美分析的这么透彻。”胖子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眯著眼睛道:“嫵媚的女子固然令人留恋,但再美味的食物,吃多了也会索然无味,倒是野货更有滋味。” 胖子將目光落在另外几个人身上,这里边有4个外国人,只有两个熟悉的面孔,白棣棠和张哥。 白棣棠粲然一笑,抑扬顿挫的开口道:“西餐,中餐,野货……没法评判哪一个更美味。” “在我看来,想吃哪一口的时候,哪一口就是最美味的。” “张哥喜欢哪一口?” 张哥西装革履,斯斯文文,他推了下眼镜,淡淡的道:“西餐,中餐,野货都好吃,看个人的口味。” “至於我本人,我更喜欢吃家常菜。” 白棣棠哈哈大笑:“家常菜有什么好吃的?依我看,各种口味轮著来才香。” 他將目光落在白髮胖子身上,语气恭敬:“您想吃野货还不容易?让玉姐给安排一桌?” 玉姐抿嘴微笑:“没问题。” “西餐也好,中餐也罢,只要你们想品尝,兰门都可以提供,今晚我还带来了一个精致的餐。” “眾位老板请看。” 玉姐拍拍手,弹琵琶的美女和跳舞的美女立刻停下来,隨著灯光暗淡,一辆车被推上来。 车上坐著一个全身涂满了金粉的男孩儿,男孩儿是个浓眉,眼窝凹深,拥有中铜色的皮肤,头戴白色皇冠,左手握著一把金色禪杖,瞳孔呈现半透明色,神圣的仿若一位埃及法老。 胖子愣了几秒后,发出一声儿大笑。 “好好好。” …… 送完最后一波酒,夏夏找了个无人的甲板,掏出一盒香菸,迎著海风点了根香菸。 呼…… 烟雾吐出的瞬间,就被海风吹散了。 “美女。” 身后,一个醉鬼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醉鬼身高160,大肚蟈蟈,满脸油腻,他拿著钱包,对夏夏道。 “陪我一宿,500块。” 夏夏瞥了他一眼:“我给你500,踹你三脚怎么样?” “呵呵呵呵美女真会开玩笑。”醉鬼打了个酒嗝,空气中满是呕吐的味道:“像你这种服务员一天也赚不到500。你还给我500块钱?” “老子不差钱,差的是女人。” “咋地?500嫌少?一千!给你一千陪我一宿。像你这种货色,要不是在船上,你最多就值200。” 啪! 夏夏二话不说,一巴掌扇过去,打的醉鬼一个趔趄,捂著脸大喊大叫。 “草,贱人居然敢打我。” “来人啊!” 两个保鏢衝过来,醉鬼指著夏夏的鼻子骂道:“贱人,给我抓住她!” 保鏢一左一右將夏夏围起来,夏夏皱著眉想逃跑,但她脚下刚动,就被一个保鏢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控制住。 “放开我。” “救命救命啊!” 夏夏大喊大叫。 醉鬼爬起来,指著她骂骂咧咧:“把她带我房间去,看我怎么治她!” “救命救命啊!” 夏夏又踢又踹,但两个保鏢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手像钳子一样,將她死死的固定住。 任由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给您道歉,咱们有话好好说。我是,我是场子的工作人员,我的老板是平安爷和白牡丹。”夏夏真的怕了,她疯狂道歉,提出白牡丹和於平安的名字,是希望对方能看在两人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但醉鬼已经喝高了,完全没理会夏夏,大手一挥,两个保鏢架著她朝房间走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夏撕心裂肺的大喊,在绝望之际,她看到了一个个子很高,手上带著指虎的男人快步衝过来。 他一声儿不吭,抬起拳头邦邦两拳放倒两个保鏢,然后將夏夏抱在怀中,身子一闪,消失在甲板上。 第445章 他们关係这么好了? 甲板阴影中,刀疤和夏夏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了15分钟左右,直到酒鬼和两个保鏢离开,两人飞快的离开甲板,回到场子內的休息室。 呼……夏夏鬆了口气,掏出香菸,给刀疤递了一根。 “大个子,谢了。” “我不抽菸。”刀疤拒绝道。 夏夏诧异:“你居然不抽菸?是因为不喜欢烟味吗?” 刀疤一本正经的道:“我要保护平安爷,抽菸耽误时间,还会在身上留下味道。有时需要暗中保护,身上味道太大,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 夏夏瞳孔瞪大,上下打量他。 “你看起来像个大老粗,原来这么细心啊。” “不过,刚才谢谢了。” “那死胖子竟然还有保鏢。”夏夏心有余悸,还好刀疤救了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她会用刀就好了。 哎……入门时间太短,只学会了【偷】,这次结束得去进修一下,好好学学【刀】的功夫。 她好奇的打量刀疤。 “刚才那两个保鏢明显不是你的对手,直接把人掀翻不就行了,你跑什么啊?” 刀疤面无表情的道:“动手会结仇。我的任务是保护平安爷的安全,不是出风头。” 夏夏愣了一下后笑了,睫毛弯弯:“你这大个子挺有意思的。” “平安爷有你这个兄弟死也值了!” “平安爷更值得!”刀疤强调道。 “行行行知道了,平安爷最好,平安爷最棒,平安爷顶呱呱,可以了吧?”夏夏熄灭了手中的香菸,对刀疤再一次道谢:“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不必!你是平安爷的女人,保护你是应该的。”刀疤道。 夏夏噗嗤一声儿笑了出来,忍不住对他调侃道:“你说我的是平安爷的女人,那你得叫我什么?” “大嫂?” “大嫂有人了。”刀疤强调,然后皱眉思考一番,想到了一个称呼。 “你是小嫂。” 哈哈哈!!!夏夏笑翻了:“你这傻大个真是有意思。小嫂得回去上班了,咱明儿见。” 刀疤微微頷首,二人分道扬鑣。 离开场子,夏夏朝后厨走去,迎面一个男子走过来,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兰门门主玉姐。 他拿出一张美元递给夏夏。 “这是属於你的小费。” 美元??? 100美元相当於1000块左右人民幣呢,夏夏乐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双手接过钱:“谢谢先生。” “很荣幸为您服务。” 玉姐抿嘴笑了:“是我很荣幸被你服务。” “你叫什么名字?” “夏夏。” 玉姐微微頷首:“明晚我要开一个派对,想请夏夏小姐过去提供服务。我会跟你经理说的。” “没问题!”有工资拿,还有小费,加上於平安那份钱,夏夏一天的收入超过三千。 她没理由拒绝。 玉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询问道:“船上还有像你一样的年轻服务员吗?我的派对主要是年轻人参加的,所以需要一些年轻又可爱的服务员。” “有。”夏夏道:“大概8个人左右。” 玉姐微笑道:“把她们都请来,工资每人两百,小费一百。” “当然,我说的是美元。” 三百美元!!! 夏夏呼吸凝固了一下,连忙兴奋点头:“没问题!!我会跟她们说的,这个价码,他们是不会拒绝的。” 玉姐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那明天见。” “明天见。”夏夏拿著钱,欢快的离开了。 望著她的背影儿,玉姐脸上笑容消失,下三白的小眼睛中暴射出两道凶光。 …… 中午12点,於平安准时出现在场子。 一入门,就见到田城正在跟猴哥、庄姐、张哥等人抱怨:“营业第一天,你们的收益怎么样?” “除了发出去那些筹码,我他妈差点儿亏了!!!” “妈的!有几个客人居然贏了一百多万。” 田城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向眾位老板传递【场子有猫腻】的信息。 猴哥抿了一口咖啡,很淡定的道。 “你是差点儿亏了,我是直接亏了三百个。” “庄姐亏了多少?” “五百个左右吧。”庄姐手指优雅的夹著烟,一副无所谓的態度:“开业前三天適当放水,勾起那些赌鬼的馋虫,后面才好宰。” 田城看向张哥:“张哥那边是什么情况?” “没输没贏吧。”张哥道。 田城皱眉,一脸疑惑:“你们的场子放水输钱很正常,但我的场子没放水怎么也差点儿输钱?” “总感觉不对劲。” “今晚我得好好查查。是不是有人来捣乱。” “昨晚场子抓了三个老千。”於平安走过去道。 几个人看到他,纷纷点头问候,张哥眼神温柔:“感冒好点儿了?” “已经痊癒了。”於平安对张哥点点头,然后皱眉继续道:“开业第一天抓了三个老千。说明船上最少得有十个以上的老千存在。” “老千一般都会在场子观察三天,再动手。” “这三个菜鸟,第一天就忍不住了。” 猴哥和庄姐微微頷首,表示认同於平安的分析,作为老板,他们少不了老千的帮助,同时又痛恨老千。 “王八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场子!!!敢来这里出千捞钱,抓到的全部丟大海里。” 庄姐骂骂咧咧。 猴哥淡定一些:“老千要抓,但该放水还是要放。” “游轮做的是长久的生意。抓老千的时候不要惊动客人。能內部处理,就內部处理了。” “哪怕第一次出海赚不到钱,也不能给客人造成不好的体验。” 猴哥更加成熟,格局也更大。 田城气愤的道:“游轮做长期生意没错!但老千必须抓,我同意庄姐的看法,一旦抓到老千,直接丟到大海里!” “不能让一群臭虫损害了场子的利益!!!” “平安爷,我说的没错吧?” 田城给於平安使眼色,於平安会意的点头:“大家说的都有道理,场子的可持续发展很重要,抓老千也同样重要。” “绝不姑息任何一个损害场子利益的人和事出现!” “平安爷说得对!!!”田城两眼放光,搂著於平安的肩膀:“今儿我就跟著平安爷一起巡逻。” “把那些臭虫们一个个抠出来!!” 看著勾肩搭背的二人,张哥三人微微有些诧异。 他们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第446章 他出千了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钟,於平安和张哥才回到房间用餐。 张哥扯掉领带,一屁股坐在躺椅上,闭上眼睛,感慨一句。 “总算清净了。” 於平安端著两盒餐食,关心道:“哥辛苦了,今晚我守场子,哥休息。” “对了,哥,你听说船上有一个大佬吗?” “住在游轮最顶层。” 张哥睁开眸子:“你听说了?” 於平安微微頷首,道出一个称呼。 “长青会副会长。” 张哥沉静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但是光芒转瞬即逝。 “他是个顶级富豪。” “和他比起来,我们就是一群比较有钱的普通人而已。”张哥语气中透著淡淡的落寞:“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 “我们这种草根出身的跟人家比不了。” “何止草根。”於平安联想到白牡丹:“白牡丹一出生就能开法拉利,依旧进不去长青会。” 张哥笑了:“从资產上来说,白家是有资格进入长青会,但白家的资產来源比较单一。而且,不合法。” “一旦上面严打,白家会瞬间崩塌。” “长青会的入会要求除了钱和地位,还要看是否能够可持续发展。所以,白家不符合长青会的入会標准。” 下层讲究的是温饱,中层乞求暴富,到了上层,考虑的就不再只是钱,还有可持续发展的项目、人脉和未来……甚至连子孙后代都被考虑在內。 张哥拿起纯素的那盒餐食,只是吃了其中的一半米饭,一小份青菜,半根黄瓜和一个水煮蛋,就表示吃饱了。 於平安诧异。 “就吃这么一点?” “年纪大了,得保持身材。”张哥笑著道:“口舌之欲会使人墮落,想做一个成功人,必须要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 於平安微微頷首,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閒聊,又说起了猴哥提出的问题,场子的长期发展。 关於这个问题,张哥给了答案。 “我在客人中挑选了两位普通人,一个是餐厅的服务生,30岁,年收入1万左右,无房无车。另一个是麻辣烫店老板。” “两人来自不同城市,背景也不一样,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普通,不是聪明人,平时很少赌博。” “在他们下船后,每个人最少能带走100万。” 2000年的100万,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財富了! 试问两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仅仅因为登上了一艘船就暴富了? 如鱼跃龙门,从社会的最底层成为了令人羡慕,垂涎的有钱人。 身边人会怎么想? 羡慕嫉妒,甚至恨! 恨那个宠儿为什么不是自己! 然后一个【念头】滋生而出,他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於是,等下一次开船的时候,將会有更多的人上船,梦想著,祈祷著,幻想著自己的暴富! 而暴富的两个人,贏了钱后,会继续来赌,最后將所有的钱再归还给赌场。 场子只需要付出微乎其微的费用,就能达到巨大的宣传效果。看似是命运,其实这一切都是【局】。 从上船那一刻开始,他们就被盯上了。 躲不开,逃不掉,直到被榨乾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后,才会被场子拋弃。 即便有人幡然醒悟,拿走100万再也不赌,场子也有办法把这100万拿回来。 这其中的门道非常多,防不胜防。 张哥经常给於平安讲江湖秘闻,哪怕有一天亲眼见到了鬼,於平安都是见怪不怪了。 休息了几个小时后,於平安回到场子,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万鹏! 他坐在小黄的桌子前。 小黄是百家乐荷官,负责洗牌和发牌。 有荷官打配合,万鹏无需出千就能贏。 他闭著眼睛隨便压。 不到30分钟的功夫,万鹏的筹码就堆积成小山,大约有180万左右,周围的几个暗灯纷纷盯著他,观察他是否有多余的动作。 一个暗灯找到於平安,说:“平安爷,百家乐那边有个客人有点儿奇怪。” 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於平安给几个保安使眼色:“把那位客人请到我办公室。” 5分钟后。 万鹏带著200万筹码进来了。 他眉宇间带著怒意,质问道:“叫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老子今儿运气好,要是耽误我贏钱,跟你们没完!” “先生您好。”於平安保持工作人员的礼貌態度道:“我们只是例行检查。” “先生请配合我们的检查,事后会补偿您1万元的筹码。” “只需要耽误您10分钟的时间。” 万鹏立刻骂骂咧咧:“1万块钱筹码?你他妈打发要饭子呢?” “老子10分钟就能贏一百万!你的一万块筹码有屁用?” 於平安脸色瞬间冷淡下来,呵斥道。 “听不懂人话是吧?” “场子现在怀疑你出千,必须搜身检查!听明白了吗?” 万鹏微微错愕,下一秒,他整个人暴跳如雷,仿佛受了天大的耻辱,指著於平安的鼻子大喊大叫。 “cnm,老子今儿运气好,贏了点儿钱,就他妈的被你们冤枉出千。我现在怀疑你们场子出千,你们所有人把衣服扒光了,给我检查!” 於平安懒得跟他废话,对保安一挥手。 “把人绑了。” 见到此状,万鹏更生气了,一脚踹开休息室的大门,大喊大叫道。 “救命啊!” “救命啊!杀人了,放火了。” 休息室外就是员工的茶水间,猴哥等几个人正在喝茶閒聊,万鹏的声音如一锅热汤倾倒在餐桌上,惊的所有人闭上了嘴,抬头朝办公室看去。 “妈了个逼的。” 於平安一个箭步衝出来,上万鹏的身上就是一脚,踹的万鹏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於平安迅速指挥两个保安把人拖了进去,隨著砰的一声儿关上办公室的门,茶水间再次恢復安静。 但眾人均是目光惊恐,一脸疑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庄姐想过去瞧瞧咋回事儿,被猴哥拦住了。 “平安爷的能力不用咱们帮忙。” 15分钟后,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万鹏抱著他的200万筹码,一脸囂张的走了出来,临走之前还不忘大骂两句。 “王八蛋!你给老子等著,老子今晚把你们场子的钱贏光!!!!” 办公室內,於平安靠著办公桌,胸口起伏不定,老脸涨红,看样子被气的不轻。 猴哥和庄姐走过去小心翼翼的问。 “平安爷,出什么事儿了?咋给你气成这样?刚才那个是客人?” 於平安平復了一下心情,陈述道:“是客人,贏了不少钱,我怀疑他出千。但搜身后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能放他走了。” 眾人面面相覷,猴哥道:“或许只是运气好?” “或许吧……”於平安皱眉,表现出深思的模样,喃喃道:“总感觉他有问题……但他又没出千。” “或许……他用了其他方式【出千】。” “什么方式?”猴哥等人重视起来。 於平安摇摇头:“还不清楚,但我会查出来的!” 第447章 白棣棠和张哥关係很好? 晚上9点。 於平安正在场子巡逻,口中叼著一个棒棒,抬头正好看见身穿牛仔裤和t恤衫的夏夏对他勾勾手指。 於平安朝休息室扬了扬下巴。 10分钟后,於平安进入休息室,並顺手锁上了门。 今日张哥休息,於平安一个人管理场子,从白天到晚上,虽然只是小范围的活动,但不停地走动,至少走了一两万步,腿脚都有点儿酸痛。 他把脚放在桌子上,全身放鬆。 “说吧,有什么发现?” “有!” 夏夏两眼放光道:“重大发现。” “那个大佬真的很厉害,兰门的姐姐们都是来服侍大佬的,我听她们叫他会长。” “不知道是什么协会的,但应该挺厉害,那个姓白的和你的朋友,都在巴结他。” 姓白的?我朋友? 於平安挑眉:“白牡丹和张哥?” “她哥哥。”夏夏眯起眼睛,一脸【我已经看透了他的小心思】的表情:“这个白棣棠尤其殷勤,就差给那个会长下跪舔脚了!” “从聊天的內容来看,白棣棠应该是想加入会长的那个组织,但因为某些原因进不去,所以他一直巴结会长。” “还有你那个朋友,叫张哥?” 於平安点头。 夏夏继续道:“昨天的宴席中除了四个老外,只有白棣棠和张哥是熟悉的面孔。张哥的態度……” 夏夏皱起眉头,在思考该如何形容张哥。 “他表面斯斯文文的,很有礼貌,还会对我们服务员说谢谢,看起来像个很好的人。跟白棣棠完全不同,白棣棠一看就很囂张……” 符合张哥的人设。於平安暗暗点头。 “但是……”夏夏突然话锋一转:“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於平安也皱眉:“什么不对劲?” “就是……他这个人给人感觉表里不一。”夏夏摇摇头:“我也说不明白。因为像他那种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人。平日里应该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友好。” 於平安笑了,关於这个问题,他只用了一句话。 “张哥是吉省大佬。黑白两道通吃。” 夏夏愕然…… “好吧,忘记他是大佬了。” 能成为大佬的人,就没有一个善辈! “对了,你这位张哥和白棣棠的关係不错?”夏夏抬起头,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 他们关係不错? 於平安心头一沉,意识到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与白牡丹做局的事儿,没提前跟张哥商量,张哥会不会同意?会不会影响到他的生意? 因为张哥曾说过,他允许於平安接任何【私活】,只要不影响场子,张哥不会过问。 也正因为张哥的宽容和放任,让於平安忘记了做局之前,要先过问张哥的意思。 如今已经答应帮助白牡丹,局也做了一半,不能隨便停下来。 於平安感觉一阵焦灼。 “你没事儿吧?”夏夏看出他的异样。 目前为止唯一的解决办法,是赶紧找到张哥沟通,若张哥强烈反对,於平安只能向白牡丹说【对不起】了。 这样一来,他与白牡丹的合作关係,也到此为止了。 哎……怪自己疏忽了。 於平安心中感慨,对夏夏道:“我没事儿,你继续说。为什么认为白棣棠和张哥关係好?” “宴席结束后,我看到他们一起进了客房。” 夏夏道:“他们还叫了宵夜,我亲自送进去的。” “我以为他们在谈生意,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两个人都穿著浴袍。” “嘖嘖嘖,看著挺曖昧的。” 曖昧这个词不能隨便乱用!夏夏的话,引得於平安一阵瞎想,但转念一想,白棣棠的房间有桑拿房,蒸桑拿的时候谈生意,穿浴袍出来很正常。 於平安放下心来。 问道:“还有吗?” “装货区域,有几个人很可疑。但我这两天很忙,没空去打探,今晚有时间再过去溜达溜达。” 夏夏打了一个哈欠,表示【本小姐已经很累了】,然后小手一摊,示意:付钱吧。 於平安数了2000现金递给她,並说了一句:“辛苦。” “为平安爷做事儿不辛苦。”夏夏笑嘻嘻的说了句客套话,准备走人时,她突然问道:“对了,你身边那个傻大个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有媳妇或女朋友吗?” “傻大个?”於平安愣住。 夏夏翻了个白眼儿:“你身边就三个人,一个二逼,一个三炮,还有一个傻大个。” 傻大个肯定不是三泡,因为三泡只有175左右。 还剩两个人,二驴和刀疤。 傻大个只能是刀疤了。 那二逼就是…… 咳!於平安收回思绪,警惕地看著她:“刀疤哥,你打听他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我直接说干他,也不太合適吧?”夏夏两手一摊。 於平安:…… 虽然无语,但於平安更多的是八卦。 “你看上刀疤了?” “看上倒是谈不上,就是感觉他这人憨憨的,挺有意思。”夏夏脸颊微微有点儿红。 “他有老婆了吗?” 好兄弟谈恋爱,於平安是举双手赞成的,毕竟人生苦短,应在有生之年及时享乐,但夏夏是个老荣……人也不太靠谱。 但转念一想,恋爱是属於两个人的,他这个外人不好做评价。 斟酌了一下回答道。 “你去问刀疤。” 夏夏『切』了一声儿,盯著他问道:“刀疤说你是他老板,如果我追他的话,你这个老板什么看法?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是他老板,同时也是兄弟。”於平安一本正经的道:“我同意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兄弟能够获得幸福和快乐!” “哦了!”夏夏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那我就放心大胆的追了。” “再见。” 夏夏拿著钱,转身离去。 刚走没两步,碰到了二驴,他看到夏夏眼前一亮,激动地问:“今儿不去客房,直接来办公室服务了?” “办公室连个床都没有啊。” 夏夏翻了个白眼儿,:“没床不是有椅子吗?还有桌子,阳台,地板……哪儿不行?” 二驴错愕半秒,大手拍在脑门儿上:“我真笨!” “哼!”夏夏鼻子轻哼一声儿,对他道:“从今以后,你要叫我小嫂了。” 二驴嘴一撇:“小平安管我叫哥,我叫你小嫂,差辈儿了。小弟妹还差不多。” “你是大哥?”夏夏上下打量二驴,一脸不信。 二驴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质疑,眼珠一瞪:“不信你去问小平安,他是不是管我叫哥!” “无所谓了……”夏夏懒得跟他掰扯,飞快的离开了场子,她今晚还有一个重要的派对要参加。 瞪了一眼夏夏的背影儿,二驴推门进入了於平安的休息室。 第448章 刺桐城 “小平安最近越来越行了哈。” 二驴一进门就贱兮兮的呲牙乐。 哪方面行了?於平安一脸懵懂,从上船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驴突然出现,倒是引起了於平安的好奇。 “二驴哥有事儿?” “找你帮个小忙。”二驴嘿嘿笑道。 “说。” 二驴搓著手,笑道:“我在场子单开一桌斗地主,再安排个荷官发牌。我约了两个朋友打牌。” “就这事儿?”於平安还以为多大的事儿。 见二驴脸色尷尬,欲言又止,於平安乾脆道:“直说吧。” 咳! “那个啥……也没多大的事儿。就是打牌的时候,我吹了个小小的牛逼,说自己是场子的领导。” 二驴一张大脸不红不白的呲牙笑道:“我想啊,你是场子的领导,我是你大哥,四捨五入,我也算是场子的领导。这么理解没问题吧?” 四捨五入是这么用的? 不过二驴向来如此,於平安都习惯了,配合道:“不仅没问题,反而大大滴对!” “二驴哥放心,我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滴。进门先安排两个服务生鞠躬,包房里再安排一个服务员给你们倒茶,切水果。全程喊你二驴哥。” 二驴乐的牙都合不拢了,咧著大嘴道:“不愧是我的小平安。妥妥滴!!!!” “我不白玩。我约的这两个人就是那两个盗墓贼。” “感觉这两个小子可疑的狠,先跟他们套套近乎,再打听他们上船到底有啥目的!” 这两个盗墓贼上船的时候,跟白牡丹打过招呼,按理说没什么大问题,但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船上的每一个江湖人,都需要受到严格的监控。 於平安点头:“可以。” “他们玩儿多大的牌?” 二驴道:“十几二十万吧。玩的不大。” “好,我安排一个荷官,他们今晚离场时,每个人最少贏10万。二驴哥输的钱场子报销。” 输还是贏,全在场子的掌控之中。 每一位赌徒【贏】时都以为是自己运气爆棚。 其实早就已经被安排好了。送10万给赌徒,赌徒將会返还100万给场子。 適当的放水,是为了钓更大的鱼。 只要不赌,钱还是自己的。一旦沾上赌博,不仅钱没了,房子没了,工作没了,最后连老婆孩子都会没了…… 所以,还是那句话:十赌九诈,不赌为贏。 二驴激动地一掌拍在大腿上:“我咋没想到这一招!让那两个老小子贏点儿,打完牌再喝点,啥都交代了。” “我这就去办。” 二驴抬屁股就要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对於平安问道。 “对了,你最近跟萱萱宝贝联繫了吗?” “昨天打过一通电话,怎么了?”於平安抬头看向二驴。 二驴嘆了口气,一脸愁眉苦脸:“我前天和昨天给她打电话,海上信號不好,都没打通。好几天没见著萱萱宝贝了,她得多想我啊!一想到她想我想的睡不著,我就心里就挺难受的。” 还以为你会说想她想的睡不著,真是……不愧是二驴哥! 於平安忍住想劈开他脑壳,看看里面藏的是什么的衝动,咳了一声儿道:“船上信號就是不好,我也是打了好几次才打通,她挺好的,嗯……就是瘦了。” “想我想瘦了?”二驴哥眼眶一红,双手放在胸口上,呜呼道:“我的萱萱宝贝啊,哪哪都好,就是太爱我了!” “为伊消得人憔悴。” 感慨两声儿,二驴湿润著眼眶对於平安道:“小平安,你帮我向萱萱宝贝转达。让她儘管放心,二驴哥的心里永远有她的位置!叫她千万要撑住,不要因为太思念我,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更不能因为我自杀!” 於平安:…… “我会替你转达的。” “行,那我走了。”二驴吸了吸鼻子,转身离开了。 於平安犹豫一下,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赵萱萱。 …… 滴! 沙发上赵萱萱和小神医正在打魂斗罗,手机传来一条信息,是於平安发的,內容只有一句话。 “美女,二驴哥想你,俺也想你。” 赵萱萱抿起一抹微笑,正准备回信息时,一旁的小神医大喊大叫:“救命救命,女侠救命!!!” “快快快!杀了它。” 赵萱萱赶紧拿回手柄,全神贯注的投入到游戏中。 打了一个下午,终於打到大boss了,在朦朧的灯光下,两个人咬著下唇,聚精会神,小神医的额头上都溢出了汗珠。 30分钟后,隨著大boss倒下,两人同时跳起来欢呼。 哇哦! 哇哦! 小神医激动的满脸通红,灯光映照著他兴奋的脸庞:“终於通关了!!!我打了好几年,第一次通关。” “你是个好队友!!!” “你也是。”赵萱萱微笑著伸出双手跟小神医击掌。 抚摸到赵萱萱带著老茧的手掌时,小神医的脸一下子红了,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让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拘谨,靦腆的问道。 “你这一手老茧,是练什么磨出来的?” “针筒,手术刀,小刀,麻將,骰盅,扑克牌……”赵萱萱说一个就抬起一根手指,最后,十根手指全部抬起来。 小神医满脸震惊,赵萱萱却羞涩的笑了:“我属於那种样样都会一点,但样样都不精通。” “你已经很棒了!我除了治病,其它的一窍不通。”小神医难为情的低下头。 “只有没有依靠的人,才需要技能傍身。”赵萱萱幽幽道:“你有个好的家庭背景,和疼爱你的爸爸妈妈,自己本身也很厉害。相比我这种流浪於江湖的浮萍,你才更加令人羡慕。” “我爸爸妈妈……”小神医神色渐渐暗了下去:“他们早就离婚了,我爸爸被收编了,但妈妈不愿意,她说江湖更適合她,我现在一年也就能见到她一次而已。” “她现在在哪里?”昏黄的灯光下,赵萱萱看向小神医的目光深邃如海。 小神医吐出一个地名:“刺桐城。” …… 维多利亚港,浩南哥亲自送黄仙儿上船,当黄仙儿拿出船票时,他微微一愣。 “你不回岭南?” 黄仙儿道:“回岭南之前,我还要去另一个地方办件事儿。” “去哪儿?”浩南哥询问。 “刺桐。” 第449章 兄弟? 远方铅云滚滚,狂风呼啸席捲而来,不到10分钟的功夫,暴雨隨之追来,海浪不断拍打著海岸,飞溅起层层浪。船只在海面上顛簸,像是要被巨大的力量吞噬。 一个巨浪拍打过来,使游轮產生巨大的晃动,酒杯和筹码洒落满地,船上的人员也纷纷摔倒,一位穿高跟鞋女士在摔倒的同时,脚踝被倾倒的桌子砸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来人。” 於平安稳住身子,招呼一个保安过来,两人协力將桌子抬起来,於平安查看这位女士的脚踝。 受伤的位置没有渗血,但迅速红肿,轻轻碰一下,这位女士立刻发出痛苦的声音。 “应该是骨折了。” 於平安对保安道:“你去找个轮椅,送这位女士去医疗中心。” “是。” 游轮的配套很齐全,每层都配有3个轮椅,以备不时之需,一个轮椅刚刚推走,又一个大浪来袭,於平安只感觉身体失去了平衡,一头撞在桌子上,磕的他头破血流。 窗外,开始狂风暴雨。 与大海相比,游轮如一叶扁舟,无依无靠,隨时翻倒。 於平安的心砰砰乱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作为一个旱鸭子,又是第一次坐游轮,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游轮沉入大海,大家像下饺子般,一个个掉入冰冷的大海的画面。 “大家晚上好!” 船上的广播响起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我是本游轮的船长。在此通知大家,游轮遭遇了极端天气。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游轮將绕路50海里,躲避暴风雨。” “30个小时后,暴风雨將掠过渤海湾,前往南海,届时游轮会继续前行。” “游轮正处在暴风雨的边缘,30分钟后,將离开风暴地区,届时船上的一切都会恢復正常。” “请各位抓好身边一切可以使身体保持稳定的物体,游轮正在全速行驶。” “在此过程中,请关注身边的人,尤其是自己的妻子和老公,不要因紧张而抓错了人哦。” “风暴將远离我们!祝大家有一个美好,愉悦的夜晚” 船长厚重又幽默的声音驱散了船舱內大部分的紧张气氛,15分钟后,游轮脱离暴风雨地带,游轮恢復平稳,於平安绷著的一口气总算是鬆了。 “平安。” 张哥快步走来,他看到满脸是血的於平安,惊的瞳孔一缩:“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谁干的?” 於平安指著桌子上的一个金属三角:“它乾的。” 张哥迟疑了半秒,沉声道:“走,去医务室。” “一点儿小伤口,不碍事儿。”於平安想说忙完了场子里的事儿再去医务室。 但张哥不由分说,拉著他就走。 10分钟后,经过医生简单的消毒后,给伤口缝合了两针並包扎好,对著於平安嘱咐道:“7天內伤口別碰水。” “等7天过后过来拆线就行,如果有发炎的情况,可以吃点儿消炎药。” “如果害怕的话,现在也可以给你打一针消炎针。” 於平安无奈的笑了:“我不是孩子……” 一厘米的伤口,缝了两针,还打消炎针,说出去他都脸红,小时候这么大的伤口,连医生都不用看,贴个创可贴,几天就好了。 医生也笑了:“缝合和消炎,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留下伤疤。毕竟你现在是成年人,癒合能力不如孩子,稍不注意就会留疤的。” “伤疤是一个男人成熟標標识。”於平安笑著道,他对医生问道:“有一位脚踝受伤的女士怎么样了?她是骨折了吗?” “闭合性骨折。”医生道:“洪总正在给她正骨呢。” “可欣还会正骨?”於平安震惊,本以为洪可欣就是一位大小姐,万万没想到她还懂这一手。 张哥在一旁笑道:“洪家可是中医世家,祖上就会看病抓药,到可欣爷爷那辈才开了第一家药厂,到了她父亲这一辈,洪家已经从中医变成了真正的商人。但洪家祖训,子孙將来无论做什么生意,决不能把手艺给忘了。” 原来如此! 所以,所谓的富二代,並非是一夜暴富,而是代代相传,普通人想超越几乎不可能。 十年苦读,怎么比得上三代人的努力? 伤口包扎好后,游轮已经彻底驶出了风暴地区,重新恢復平稳,於平安想起白棣棠的事情,觉得有必要跟张哥谈谈。 “哥。去我办公室吧。” “有事儿?”张哥挑眉。 於平安微微頷首:“我跟之间的合作……我想跟你谈谈。” “不用了。” 张哥一口回绝,他看著於平安的目光一片清澈:“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向我匯报。” 於平安皱眉:“这一局,可能会影响哥的利益。” 哈哈! 张哥笑了,他背著手,说了一番於平安从未想过的话。 “如果我的利益受损,能为你换取更大的利益。” “你说,我真的算是利益受损了吗?” “行了,这种事儿不用问我。你做决定就好。”张哥抬起腕錶,看了一眼时间,著急的道:“我有一个宴会要去参加。” “你也去忙你的吧。” “等你需要帮助时,隨时找我。我永远都在。” 张哥微笑著对於平安点点头后,快步离开了场子。 望著他的背影儿,於平安心中感动的同时,也在思考张哥话中的意思,他想【以退为进】,表面上他的利益会受损,但於平安將获得巨大的利益,而於平安是他弟弟。 所以,他也將获利。 【以退为进】没有错,但两人並非真正的亲兄弟,他就不怕於平安將他踢出局? 於平安摇摇头,张哥的坦荡和信任,让他对出现【將张哥踢出局】这个想法感到愧疚。 我真该死啊! 嘆了口气,於平安回到场子,进门前,万鹏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 包房內,二驴和盗墓兄弟二人挤在桌子下方,二驴抱著大哥的手臂,像一个惊弓之鸟,瑟瑟发抖。 口中不停念叨著:“呜呜呜,我还没娶媳妇,我不能死啊。” 二哥急头白脸的凶道:“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船好像不晃了。”大哥性格沉稳一些,感受到了游轮的平稳,准备从桌子下方爬出来。 他刚一动,二驴抱得更紧了:“別,別出去。別离开我。” “我说兄弟……”大哥无语的看著他。 这时,荷官回来了,他看著桌下的三人,彬彬有礼的道:“游轮已经驶出风暴区域了。现在已经安全了。” 三人同时鬆了口气,二驴第一个爬出来,大笑道:“我就说没事儿吧,哈哈,我二驴哥吉人自有天相。” 两兄弟瞥了他一眼,二哥吐槽道:“你刚才说没事儿了吗?我怎么好像听见你哭著说,你不想死,你还没娶媳妇?” “我可没说过这种话,你別诬赖我。” 二驴赶紧转移了话题,指著满地的筹码:“把筹码捡起来,重新开局。” “是,二驴哥。”荷官彬彬有礼。 將包房整理乾净后,三人重新开局,隨著贏的钱越来越多,两兄弟的眼睛越来越亮,老脸通红,整个人陷入亢奋中。 尤其是二哥,激动地直拍大腿。 “臥槽!这钱来的真快啊!没钱了就隨便来玩儿两把,钱就滚滚而来,下洞那活儿不仅埋汰还危险。” “大哥,以后咱跟著二驴哥混吧!” 大哥性格沉稳一些,话不多,但隨著越贏越多,他也开始上头了,看向二驴的目光像看著一颗摇钱树。 “那就看二驴哥愿不愿意了。” “不愿意!”二驴一口回绝。 两兄弟一愣,二驴又加一句:“开玩笑的,哈哈哈哈!” 两兄弟也仰头大笑,与二驴勾肩搭背。 第450章 不眠夜 “夏夏?” 厨房外,一道妖嬈的呼唤声传来,正在跟姐妹们聊天的夏夏,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门外,玉姐身穿一件翠绿色长袍,头戴同款顏色贵妇帽,擦了粉色眼影,绿色口红,脚踩黑色高跟鞋。 一眼望过去,不伦不类,不男不女,不人不兽。 看的夏夏瞳孔一缩,险些没一脚踹过去大骂一句:呔!妖精! 她管理好表情,恭敬地喊一声儿。 “玉姐。” 玉姐微笑道:“派对快开始了,人都到齐了吗?” “一共9个人,您瞧瞧?”夏夏道。 玉姐点点头,在夏夏的带领下,进入了厨房后侧的休息室,室內坐了8个女孩儿,她们年龄都在20岁左右。 有一脸匪气的太妹,有眼神乾净淳朴的农村女孩儿,还有懵懵懂懂,不知所云的笨女孩,还有想討好但被玉姐装扮嚇到的傻姑娘。 在9个人中,除了夏夏和另一位太妹看起来有点儿社会气息,其他7个人乾净的仿佛一张白纸。 她们得知游轮上需要服务员,並且工资很高,怀揣著发財梦上了船。 昨晚,有一个姑娘和夏夏一样,得了到一张百元美金的小费,这让她们都兴奋起来。 期待自己能赚到更多的钱。 所以,一听说玉姐开派对需要服务生,她们都过来了。 “船上最年轻的服务员都在这里了,您还满意吗?” 夏夏向玉姐介绍。 玉姐眯著眼睛一个一个看过去,欣赏著她们朴实无华,无半点妆容的脸,满意的点点头。 “15分钟后上菜。” “9个人一起进去。” 夏夏笑著点头:“好的,请玉姐放心。” 玉姐微微頷首后,转身离去,人刚一走,9个女孩儿开始蛐蛐起来。 “这位大姐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都叫她大姐了,还问是男是女?” “但我感觉他像男的。”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是男的!昨晚的派对他穿的是西装。”一脸太妹样子的女孩儿,名叫小菲,她昨晚跟夏夏一起给派对当服务员。 她看向夏夏,蹙著眉头。 “我感觉这人有点儿问题。” “今晚的宴会会不会有危险?” 其他女孩儿都不讲话了,纷纷看向夏夏。 “当服务员能有什么危险?”夏夏翻了翻白眼儿道:“如果你们不愿意去就算了。” “我再找其他人。” 300美元!將近3000块的rmb,相当於她们三个月的工资了,只要一个晚上就能赚这么多钱。 谁不心动? 眼神乾净,农村出身,名叫小凤的女孩儿糯糯道:“俺,俺爸急用钱看病呢。我要去。” “我也要去,家里有三个妹妹一个弟弟,我得在下船之前赚够3000块钱,没有这笔钱,弟弟妹妹就要挨饿了。”另一个女孩儿道。 小菲嘆气道:“我也去。我儿子生病了,住院需要钱。” “你都生孩子了?”夏夏震惊:“你不是才18?那你儿子多大?” “2岁啊。16岁生娃不行吗?”小菲翻了个白眼,一脸太妹相,感觉下一秒就要掏出一根香菸点上了。 “我老公今年17岁,平时我们住在他爸妈家,他爸妈挺討厌我的……说我好吃懒做,我老公也赚不到钱,所以我就出来打工了。” 汗! 夏夏咽下要吐槽的话,她看向8个人道。 “我的那份300美金,给你们平分了,我不要钱。” 300美金平分下来,每个人有300多rmb,她说不要就不要了? 小菲上下打量夏夏,警惕的问:“你为什么不要钱?有什么目的?” “我有我的目的。至於是什么,不能告诉你们。” 她看了一眼手錶,对8个人道:“你们还剩下1分钟考虑,要是不想赚这300美元的话,我另找他人。” “別囉嗦了,快做决定!” 8个人眼神懵懂,不知所措,看向身边的同伴,希望能有一个人站出来带领她们,给她们指明方向。 最终,所有人目光落在了小菲身上,她是8个人唯一一个有社会经验的,虽然她也只有18岁而已,但她生过孩子,看起来更像个成年人。 小菲看著夏夏。 问道:“你没坑我们吧?” 夏夏笑了:“没有。” “行!”小菲一咬牙,下定了决心:“我们跟你去!300块美金!有了这笔钱,我能在我老公和公公婆婆面前直起腰了。” “姐妹们,拼了!” 夏夏鬆了口气,对眾人道:“换衣服,准备上菜了。” …… 於平安正在茶水间休息,白牡丹走了进来,先是问候了一下他额头上面的伤,閒聊几句后,白牡丹轻轻的道了一句。 “准备好了。” “隨时可以收网。” 脑海中浮现出万鹏身影的於平安,深吸一口气。 “今夜,真是一个不眠夜。” 第451章 抓千! “草!” 田城一脚踹倒一张桌子,桌子上的杯子,倒茶,灯具,掉落了一地,引起了巨大的声音。 眾人抬头朝他看过去。 猴哥皱眉问:“怎么了这是?谁惹到田总了?发这么大脾气?” “输了!又输了!场子昨天整整输了800万!”田城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开场子是为了赚钱的,结果天天输! 一天几百万,几天就上千万了,饶是开赌场的老板,也承受不住。 “你跟荷官打好招呼,故意放水了?”猴哥眉头紧锁,也感觉输800万太多了。 正常场子放水,一天也就三四百万,在可控的范围內。 “没有!” 田城急头白脸的大吼:“要是放水我就不生气了,重点是我没放水!” “从开业第一天开始,我就没放过水。” “但一直都在输!” 没放水,场子却输了? 真是稀奇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往常都是场子宰客人,现在变成了客人宰场子了。 倒反天罡了…… “庄姐,猴哥,平安,你们的场子输贏如何?还在放水吗?” 於平安淡淡的道:“除了第一天放水输了200万,这两天场子都在贏,但贏的不多。三四百万的样子。” “猴哥,庄姐呢?” 眾人目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猴哥道:“昨天的帐本我还没拿到。” “开船的前两天场子放水了,但从昨天开始,场子恢復正常,按照前两天的流量,应该最少贏500万。” “庄姐呢?” 庄姐眉头紧锁,有点儿焦虑:“我没查啊。这几天场子一直在放水,我想放水五天后,才正式营业。所以,就没太关注。” “你们这么一说,我有点儿担心了。” “我这就叫人去查。” 猴哥和庄姐赶紧去看帐本。 10分钟后。 两人分別拿到了昨天的帐本,看到上面数字的一瞬间,庄姐瞳孔巨震,脱口而出一句国粹。 艹! 猴哥一声不吭,但脸色越来越阴沉,仿若暴风雨要来的前夕。 哼! 最终,猴哥重重的冷哼一声儿,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场子有老千!” 茶水间內,一片寂静。 无人过问庄姐和猴哥的场子输了多少钱,从他们的脸色可以看出,数额绝对不小! 白牡丹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身著白色西装,肩膀上披著乌黑的长髮,脸色冷酷,声音坚定中带著微微的怒意。 “所有人,10分钟內整理一份场子开业三天的收支帐目交给我。” 这一刻,她变成了白总。 强大的气场,压的整个茶水间鸦雀无声,无论多愤怒,此刻都要憋回去,按照她的要求,快速整理好资料。 10分钟后。 白牡丹拿著几份帐本,脸色越来越难看。 场子开业三天,不仅没赚一分钱,还赔了?场子输给了客人,而且,金额巨大。 整整2500万!!! 啪!,白牡丹將资料拍在桌子上,白嫩的手上青筋凸起,她没有大喊大叫,骂脏话,但从她的脸色中可以看出,她被气的不轻。 “查!” “立刻彻查所有客人,一个小时內,要抓住这个老千。” 眾人派人去调查,但如何准確的调查出,又让几位老板犯了难。 猴哥道:“场子开业三天,场子一共输了2500万。平均一天输830万左右。额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在一个台子输了830万,荷官早就上报了,但场子巨大,又由五个老板分別管理。” “对方在一个台子上贏个几十万,立刻换地方继续贏钱。这样荷官是很难发现的。” 庄姐不爽的道:“荷官发现不了,难道暗灯还找不到吗?” “一个客人到处贏钱,一天贏800多万,暗灯都没发现,还要他们有什么用?” “把所有暗灯都叫来!挨个问话。” 眾人没吭声儿。 按理说,场子一天输了这么多钱,不用老板发飆,暗灯和荷官们早就应该发现了。 但三天过去了,荷官和暗灯们,没有一个人提起这件事。 但帐本又说明场子確確实实是输了钱。 这让眾人十分不爽。 认为是暗灯失职。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所有暗灯全部被找来,像犯了错误等待老师批评的学生们一样,耷拉著脑袋。 “说!” 庄姐唾沫星子狂飞:“到底怎么回事儿?” “是谁出千!!!” 眾位暗灯们一个个低著头,谁也给不出庄姐想要的答案。 “他妈的,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庄姐抓起菸灰缸,朝暗灯们丟过去。 这时,一个暗灯幽幽开口。 “这三天以来,场子並没有特別奇怪的人,只有一个……有点儿像老千。” “谁?” 这位暗灯小心翼翼的看向於平安:“昨晚平安爷搜身的那位。” 眾人猛然想起昨晚那一幕,於平安的脾气向来很好,但昨晚被一个客人气的不轻,还对客人动粗,搜身。 最后无疾而终。 猴哥看向於平安的眉头紧皱:“平安爷,那个人有问题吗?” “有。” 於平安脸色阴沉:“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老千。所以,我才对他进行了搜身,但他的身上什么都没有。” “我没证据,只能把人放了。” 第六感,非常重要。 尤其是顶级老千。 但抓千需要【证据】。 在眾人沉默时,於平安开口了:“立刻调查一下那个客人的资料,看他d住在哪个房间。” “另外,调查每一个荷官,这三天哪位荷官输的钱最多,时间地点,全部统计一遍。” 暗灯们齐声道:“是。” 隨著暗灯们离开,茶水间內陷入寂静,眾位老板们脸色阴沉,三缄其口。 一片寂静中,白牡丹开口了。 “3天2500万!对方很明显是有组织有目的,绝非一个人能做到,最少有一个小的团队,甚至……场子有他的內应。” 一瞬间,所有人面色大惊,庄姐脱口而出。 “你怀疑我们?” 白牡丹冷峻道:“每一个人都值得怀疑,能让平安爷抓不到把柄的老千,只有一种出千方式。” 什么? 所有人抬头看向她。 眾目睽睽下,白牡丹道出六个字:“有荷官做內应。” …… 派对开启,夏夏等9个女孩儿,端著菜和酒进入游轮最顶层的大包房內。 第452章 易容术? 派对內,头髮半白的会长、张哥、白棣棠和玉姐,以及几个老外,正在把酒言欢,与昨日的正式宴席不同。 今日,大家都穿著奇怪的服饰。 会长穿了一条白色的短裤,裸著上身,脖子上却掛著一条黑色领带。 白棣棠则穿著唱戏的服饰。 几个老外更加奇葩,与玉姐奇装不相上下。 唯一一个正常点的是张哥,黑色牛仔裤,白t恤,戴著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坐在一群怪物中,像一股清流。 “张哥,你这样不行啊,把这个带上。” 白棣棠拿起一个兔耳朵的发卡给他戴在头上,粉粉嫩嫩的两个兔耳朵,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瞬间【娇】了。 张哥险些伸手捂脸:“千万不要让我女儿看到。” “哈哈哈,放心吧张哥,今晚的一切都不会流传出去。”白棣棠放声大笑。 “你们快看,张哥戴上兔耳朵,变成美女了。” 听到眾人在欣赏著兔耳朵版本的张哥的声音,夏夏忍不住看了一眼,觉得十分好奇,恨不得掏出相机给他拍张照。 这时,玉姐对夏夏几个人招呼道:“把菜放这里。” 9个人把菜和酒摆好,准备离开时。 玉姐又开口了。 “你们別走,站在这里,排成一排。” 9个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玉姐的吩咐,站成了一排,包房內的老板们,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在她们的身上。 嘖! 夏夏咂咂牙齿,这种感觉非常不爽。 有一种自己是案板上的鱼,等待著被客人挑选的感觉。侧头看了一眼小菲等人,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 显然,她们跟她的心情是一样的。 不过为了钱,她忍了。 会长一个个看过去,他没急著下定论,而是细细打量著每一个姑娘,当看到一个有高原红的姑娘时。 会长问道:“她的脸颊为什么这么红?” “是高原红吧。”张哥道:“高原红的病因主要是由於气候环境造成面部皮肤角质层过薄,毛细血管扩张显露於表层,所表现出红血丝的症状。” “在藏区的高原地区女孩子还会有晒斑。” “那她的手为什么是又粗又红的?”会长问道:“也是晒的?” 张哥看了看女孩儿粗红的手指,皱眉道:“这……应该是冻疮久了,手指冻变形的吧?” “晒斑,冻疮?”会长眼睛一亮,略微兴奋的道:“大自然完美的杰作!” 完美的杰作? 冻疮姑娘叫小梅,她从未上过学,因有6个兄弟姐妹,父母把仅有的资源给了弟弟妹妹们。 她作为大姐,从懂事起就有干不完的活,吃不完的苦,数不尽的痛,手指一次又一次的被冻伤,先是疼痛,之后的痒……每一个痛苦,都让她彻夜无眠。 反反覆覆的冻疮,是她童年【痛苦】的缩影。 她不懂。 高原红和冻疮是【杰作】? 难道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是什么特別的存在吗?在她仅有的知识中,【杰作】两个字是褒义词,是夸讚,是表扬, 啪啪啪! 白棣棠鼓起掌来,指著小梅道:“把她留下。” “其他人要留下吗?”白棣棠看向会长。 会长仔细端详著9个女孩儿,他歪著头,感慨道:“都很特別,很有趣。” “那就都留下。” 白棣棠大手一挥,看著9个女孩儿大笑道:“过来好好伺候会长,你们翻身的日子来了。” 几个女孩儿面面相覷,小菲和夏夏同时皱起眉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给夏夏使眼色,小声问。 “我怎么感觉这些人不太正经?” “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要不咱们走吧。” 夏夏低声道:“钱还没拿到,暂时不能走。” 她犹豫一下,对小菲道:“先观察一下,如果只是倒酒,当服务员的话,就继续干活。大不了被拍一下屁股,咱们这一行的什么人没见过,拍一下就拍一下,別跟钱过不去。” “只要不过分,就看在钱的面子上忍了。” 小菲纠结:“如果过分呢?” 过分…… 夏夏眼中闪烁凶光,低声道:“放心,我有准备!” “我带姐妹们进这扇门,就一定会保护姐妹们安全离开!” “干活吧。” 小菲还想说什么,但她见夏夏態度坚定,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跟隨夏夏一起投入到工作中。 …… 茶水间。 一个暗灯快步来到白牡丹等人面前,沉声道。 “那位客人叫万鹏,住在单人间。5分前,我们进入他的房间,在里面找到了这些东西。” 暗灯从一个袋子中,掏出头套,帽子,硅胶鼻樑,睫毛膏,以及一些化妆品,非常齐全。 “这……” “这是易容用的?” 江湖中,有一种功夫叫【易容术】,根据改变脸型、鼻樑和五官,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技术高超的,甚至连亲近的人都很难发现。 这个袋子內,有十几个头套和各种髮型,甚至……有5个头套是女士髮型。 “这他妈的!!!!” 庄姐面红耳赤的大骂道:“他在一个台子贏钱后,回房间內,装扮成另外一个人,再继续贏钱?” “用换装的方式,避开荷官和暗灯?” 猴哥面色阴沉到了极点:“应该是这样。” “这人即便不是老千,也有很大的问题。” 突然,猴哥想到了一个问题,他看向於平安问道:“张哥的场子今天输钱了吗?” 於平安回忆一下,摇头道:“没有。” “张哥的场子今天贏了。” 艹!猴哥骂了一句脏话:“就是他了!” 眾人看向猴哥,幽幽的问:“因为昨晚平安爷抓了他,他为了避嫌,所以不敢再去平安爷看守的场子?” “所以,我们的场子才输了这么多?” 猴哥点点头:“这样想逻辑是通的。至於真相如何,把他抓过来就知道了。” 白牡丹看向暗灯:“人抓到了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气急败坏,大吼大叫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艹!你们是谁啊?老子正在贏钱呢。放开我!” 所有人同时朝门口望过去,只见,一个红色捲髮,穿风衣,身材高大的大姨在两个保安的拖拽下,进入了茶水间。 第453章 这剧情不对 大姨? 红捲髮,浓妆,红唇,身材丰满……声音尖锐,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姨,不像是老千,倒像是在农村赶集卖鸡蛋的,眾人疑惑的问。 “她有问题?” 一个暗灯道:“我们排查了所有的客人,还是没有找到万鹏,目前这位大姨的嫌疑最大。” “你们怀疑这位大姨是万鹏?”白牡丹诧异的问。 “是,是的。”暗灯的声音透著不自信。 眾人低头看著【大姨】。 从外表上看著是男相,但声音和神態都非常女人,尤其是声音,男人可以通过化妆、戴假髮和穿著打扮,变成女人,但声音怎么变? 这位【大姨】的声音完全是女人。 暗灯沉声道:“我们要对她进行搜身,但是遭到了她的强烈反抗。” “而且,她的鞋有问题。” 暗灯小声儿道:“今天场子来了一位女士,40岁出头,黑直长,戴著一副墨镜,她在场子一口气贏了90万后就离开了,过了15分钟后,这位大姨进来,继续贏钱。” “两个人的穿著打扮不同,但却穿了一样的皮鞋。” 眾人將目光落在了大姨的鞋子上,那是一双粗跟黑色皮鞋,无任何標籤,看似很普通。 正因为过於普通,才导致他换装的时候忽略了。 从而被暗灯们发现问题。 白牡丹冷眼看向大姨,轻描淡写的开口道:“脱衣服!” “是!” 两个保安,衝上去扒大姨的衣服。 大姨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身子拼命地抗拒著,嘴里不停地叫著【救命】,尖锐刺耳的声音让於平安联想到过年杀猪的场景,周围的人都纷纷皱眉,无人替大姨解围。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善辈。 无人吭声。 眼睁睁的看著保安扒下她的外套,从胸前取出两个气球,並扯掉他的头套,看著他从一位大姨,变成了一个男人。 艹! 庄姐骂了一声儿,抓起茶杯,把茶水泼在他的脸上。 隨著水珠流动,他脸上的妆容被洗掉了大部分,露出本来的面目。 大姨不是別人,正是万鹏! “臥槽!真是你!” “你是怎么出千的?”田城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指著他的鼻子,情绪十分激动的质问:“凭你一个人不可能贏走这么多钱!” 万鹏还试图嘴硬:“我没出千……” “去你妈的!”田城两巴掌扇过去,凶喊道:“你当老子是傻子?这些都是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 “你还不承认,非要让我掰掉你满口牙齿才肯说实话?” 万鹏沉默了。 “你是不是跟荷官打配合出千?”白牡丹开口询问。 万鹏沉默。 “荷官中有你的人?” 万鹏沉默。 白牡丹抬头对暗灯们道:“去调查一下,他经常在哪个荷官的台上贏钱。” “把人带来。” 暗灯领命下去后,不到10分钟的功夫,他们带来了一个人。 小黄。 剧情到了这里,算是进入正题了,接下来,只要小黄和万鹏招供,点出【白棣棠】的名字,此局就算成功一半。 越是接近成功,越是紧张。田城的表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体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终於。 终於要把白棣棠干掉了。 只要將白棣棠踢出局,白牡丹就是他的了,在他的帮助下,白牡丹会成为白家继承人。 从此江湖再无【白家】,而是改名为【田家】。 这是他的野心,更是他一生追求的目標,他要一步步走向巔峰,他要从僕人的儿子,变成主人! 他太激动了,以至於没听清小黄说的话。 “你说什么?” 小黄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儿道:“是,是您指使我们在场子贏钱的。” “我?”田城还没回过来神儿,他笑了一下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小黄瑟瑟发抖:“我没开玩笑。” “你让我跟鹏哥在场子打配合贏钱。如果被发现,就甩锅到白棣棠少爷身上。” “你是我们背后的主使人。” 田城渐渐回过神儿来,他瞪著眼珠子盯著小黄,一动不动的,仿佛一具雕像。 三秒钟后,他暴跳如雷,瞋目切齿。 “你放屁!!!” “我自己的场子输钱最多!如果我是主使,怎么可能会输钱?” 小黄低头道:“这是你的计划!你说只有自己的场子输了钱,才不会被怀疑,你让我们两个人每天在场子贏1000万。” “等下船的时候,你拿走5000万,剩下的钱都是我跟鹏哥的。” 艹!!!! 田城怒不可遏,抓著小黄的衣服领子,口水乱喷:“你说谎!我根本就没说过这种话。”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你他妈的想坑我,知道老子是谁吗?江湖中谁见了我爸不喊一声儿八指叔!” “你敢坑我,老子宰了你!” 田城拿著一把水果刀,朝小黄刺过去。 两个保安急忙衝过去,把他拦了下来,白牡丹皱眉道:“城哥!你先別激动。” 看到白牡丹的瞬间,田城冷静下来。 疯狂给白牡丹使眼色。 荷官叛变,这一局取消!!! 白牡丹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一般,扭头看向小黄和万鹏二人:“我白牡丹说话算话,只要你们说出背后的主谋,绝不伤你们性命。” 安静! 现场的眾位老板们始终未开口,他们在沉默著,等待著,蓄力著,一旦真相被揭露,他们將给主使者狠狠一记重击! “是田总!” 这一次是万鹏开口,他恢復了正常30岁左右男人的声音,他用低沉的声音道:“一个月前,田总找到我,让我跟他一起在船上捞一笔钱。” “他是场子的领导之一,有他保护,我和小黄可以隨意贏钱。” 草!田城大吼一声儿,面红耳赤的看著万鹏大骂:“你放屁!!!我根本不认识你。” 万鹏没理会田城,继续道:“他说让我和小黄隨意发挥,因为我懂口技和易容术,只要不在同一个台上贏钱超过百万,就不会被荷官和暗灯发现,所以我才不停的换装贏钱。” “下船后,我们需要给田城5000万,其余的钱属於我们。” “並且,田城还交给我们一个很重要的工作!” “他最近在接近白总,还联繫了场子的会计部,想在下船前,把场子保险柜的钱全部偷走。” 田城快要疯了,他愤怒著,不停地嘶吼著。 “污衊!都是污衊!”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万鹏抬眼皮,瞥了他一眼:“想要证据还不容易?这两天我们贏了2000多万,这笔钱都交给你了。” “去你房间搜,证据不就有了?” 第454章 花花站在我这一边 搜房间? 先是叛变,现在又要搜房间? 田城全身血液在倒流,肌肉在发抖,从灵魂到身体都感知到了一股浓浓的【危险】。 田城疯狂对白牡丹使眼色。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大家一起做的局,为什么他们突然叛变?为什么他们只盯著我?是有我不知道的b计划吗? 白牡丹拳头紧握,因过於愤怒,声音都透著寒意。 “你们知道,这番话意味著什么吗?” “田总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的朋友,更是我最亲近的人。同时他是场子的老板之一,你们的指控,將会让田总失去所有的一切,无论是场子还是朋友,包括我!” “这个后果,田总承担不起,你们同样承担不起!” “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背后的主使者到底是谁?” 是站在我这一边的!田城无比激动。现在看来是小黄和万鹏叛变了,他们不敢得罪白牡丹,只能將锅甩到田城这一边。 思来想去,田城现在只要死咬著不承认,他们空口无凭,也没证据,而且……有白牡丹和他爸爸在,猴哥等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得找人去通知爸爸。 有爸爸撑腰,田城什么都不怕。 但他的左边是猴哥和庄姐,右侧是於平安,谁可以帮忙通风报信???纠结了几秒钟,田城选择了於平安。 他们是一起做局的! 於平安应该站在他这一边吧? 田城抬头看向於平安,对他疯狂使眼色:“平安爷,快帮帮忙!快去通知我爸爸。” 於平安接收到了他传递的信息,微微頷首,表示:交给我,请放心。 隨即,於平安转身就走。 田城忐忑不安的心终於平復下来,还好……於平安是可靠的,等爸爸过来,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哼!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叛徒接下来的剧情怎么演! 正当田城得意时,突然,一个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同时抬头,看见鬼鬼祟祟的於平安正向门口移动。 庄姐眉头一紧,质问道。 “平安爷,你干什么去?” 於平安脸色闪过慌张,编制了一个撇脚的理由:“哦……我,我想去个洗手间。” “洗手间在这边。” 庄姐指著反方向。 “哦……”於平安口中拉了个长音,闷著头朝洗手间走去,边走还边偷瞄田城,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就差对田城说【对不起】了。 猴哥等人见到这一幕,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猴哥看向田城,质问道:“田总,关於这两个人的指控,你承认吗?” “我承认个屁啊!”田城简直要气疯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两个人。” “他们就是栽赃嫁祸!我一个场子的老板,每天进帐几百上千万,我又不差钱,为什么要为了几个小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庄姐眼中凶光阵阵,语气冰冷:“5000万可不是几个小钱!” “而且,以我对你的了解。虽然你是场子的老板,但也只是管理者,你爸才是真正的老板。场子的钱,你没资格动用。” “你每个月的零钱只有50万。” 田城老脸一红,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他大喊大叫,仿佛嗓门越大,就越有底气:“我爸对我管教严格,这是我家的家族传统,我爸只是在帮我打理生意。等我结婚后,所有的钱都是我的!” 庄姐撇撇嘴,不信任的道:“那可不一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爸的钱不给我,难道给你吗?”田城气的脑子已经乱了,开始隨意攻击。 庄姐冷笑一声儿:“你爸的钱怎么可能给我?我跟你们田家非亲非故的。再说,姐姐我也不差你那一点儿钱。” “但以我对八指叔的了解。” “他不止你一个儿子。八指叔是个传统的男人,一般大家族的財產都是大儿子继承,即便不给大儿子,也是给正妻生的儿子。至於小老婆的儿子……嘖嘖嘖,隨便给一点钱就打发了。” 庄姐的话,仿佛一根针扎在了田城的大动脉上,瞬间放光了全身的血液,使他面色苍白如纸。 “庄姐!” 白牡丹气的脸都红了,她牵起田城的手,用护犊子的语气道。 “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大家是为了共同的利益才走到一起,有任何问题应该同心协力去解决,而不是因为一个矛头就攻击对方。” “庄姐现在说这种话,如果最后证明城哥是无辜的,你们以后还怎么继续合作?” “难道要把场子解散吗?” 白牡丹捏了捏田城的手,给他传递了一个信息:放心,有我在。 田城整个人僵住了。 白牡丹手心的温暖像一股暖流进入他的体內,让他置身於温暖又不燥热的地带,驱散了他的狂躁不安,以及被冤枉的愤怒和不甘。 同时,脑海中跳出一个想法。 她是真心喜欢我! 坚定而自信! 虽然於平安通风报信失败了,但有白牡丹在,他不会有事的。 庄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的性格直爽霸气,嘴上说话不饶人,但意识到自己有错,会立刻道歉。 “我错了!” “田总,我给您道歉。我这人就是嘴快还贱,上来脾气就控制不住自己。” “但今天这事儿,必须得好好查一下!” “这两个人说钱在你房间里,这一点,你承认吗?” “不承认!”田城一口回绝。 他不明白,万鹏和小黄为什么会背叛他,但他可以百分百肯定,他没有拿一分钱! “行,叫人去搜房间!”庄姐道:“有没有钱,搜一下就知道了。” “来人……” 庄姐刚准备派人去搜田城房间,这时,田城又开口了。 “不用庄姐的人。” 他侧头看向白牡丹:“让的人去搜。” 这个房间內,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是白牡丹了。 白牡丹微微頷首。 对两个保鏢道:“你们去搜田总的房间。” …… 顶层包房內,夏夏手持红酒瓶,正在给一个老外倒酒,突然,一只大手放在了她的背上,她身子一僵,想回手给老外一巴掌,但她忍住了,忍著怒火给老外倒完酒后,小手在老外的脖子上轻轻一摸。 语气曖昧至极:“请尽情享受。” 仅仅一秒钟,老外左侧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就进入了她的口袋。 这,才是夏夏的真实目的。 偷! 她不要300美元的服务费,是因为这个房间內的隨便一个东西价值都超过了300美元! 第455章 別小看任何人 夏夏在【偷】的选择上非常谨慎,她不会偷钱包或者手机这种比较容易被发现的物品。 通常会选择偷耳钉或者胸针,类似这样值钱的小首饰。 即便被人发现,对方也会认为是不小心掉在了哪里被她捡到的,这样一来,夏夏既赚了钱,也没有违反和於平安的约定。 在她看来。 不偷,不是不动手。 而是动手了,不被发现。 既然都没发现,那就是没偷啊。 一个小小的耳钉得手后,夏夏转去另外一个老外身边,这老外的十个手指都带了戒指,每一个都是纯金镶钻的。 老外真有钱! 我拿一个不过分吧? 夏夏脑海中思索著,正准备动手时,小梅一声儿尖叫,嚇的夏夏手一哆嗦,急忙把手缩了回去,同时抬头朝小梅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个老外让小梅坐在他的腿上,並对小梅动手动脚,小梅从头到脚都在抗拒。 她叫的越是厉害,老外越是开心。 和旁边几个人说著鸟语,哈哈大笑。 艹! 夏夏心中暗骂一句,快步走过去,对那老外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只是服务员,不是陪酒的小姐。” “请您放尊重一些。” 说话的同时,她伸手想拉起小梅。 谁知那老外脾气非常差,张口骂了一句:“狗屎!”然后抬起一脚,朝夏夏踹过去。 夏夏身影一闪,躲过这一脚,正思考著怎么办时。 惊慌失措的小梅,突然抓起一个酒瓶,砸在老外的头上,瞬间让老外头破血流。 “艹!” 白棣棠一个箭步衝上来啪啪给了小梅两巴掌,臭骂道:“贱人!!!本先生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不感激就算了,还敢动手??是不是想死?” 小梅嚇傻了,整个人呆若木鸡,缩在夏夏的背后,其他几个姐妹们也聚了过来。 宴席才开始15分钟,她们已经被侵犯不下十次了,秉著別跟钱过不去的想法,她们一直隱忍著。 但小梅实在忍不住了。 用带著崩溃哭腔的声音道:“我,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赚这个钱了。” 夏夏看向其他人,询问道。 “你们呢?也想走?” 几个女孩儿陷入了纠结中,她们想走,但又捨不得300美金。在她们犹豫之际,白棣棠发飆了。 他衝过来抓著小梅的头髮,粗暴的像拖著一条死狗般。 “草他妈的,贱人!给本先生道歉!” “救命,呜呜呜呜……救命啊夏夏,我不要钱了,我要回家,呜呜呜呜……” “夏夏!” 小梅痛苦的哭喊著。 夏夏本来还有点儿犹豫,但看到这一幕,直接怒了。 这畜生,简直不把她们当人看! “放开她!” “你!”白棣棠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夏夏的鼻子,他面目狰狞,居高临下,用囂张至极的態度说道。 “算什么东西?来指挥我?” “你们不过是一群垃圾,贱人,社会最底层的渣滓,像你们这种货色,一辈子能被我们玩弄一次已经是三生有幸,不懂得感恩,还想要尊严和平等?” “你们不配!!!” 夏夏:? 他什么意思? 穷人被有钱人玩弄,还要感谢有钱人? 穷人没有尊严和平等? 他说的是人话吗?穷咋了,吃他家大米了?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夏夏愣神儿了几秒钟,彻底下定了决心。 “我们不干了!!!” 她转头看向玉姐,大声道:“你骗我们!说好了只是来上菜当服务员的,居然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当我们是什么?出来卖的吗?” 玉姐抱著双臂,面不红心不跳,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只是端酒上菜,你们值300美金?” 夏夏愣住。 隨即,她噗嗤一声儿笑了。 “好好好好,果然,有钱人都是一路货色。这300美金我们不要了,姐妹们走!” 玉姐捂著嘴轻轻地笑起来:“真是傻姑娘,进了这扇门还想出去?异想天开。” 此话一出,八个女孩儿的心全部提了起来。 她们不傻。 当服务员的时候,经常会听到谁谁谁被客人糟蹋了,谁谁谁被包养……诸如此类的非常非常多。 一旦留下来…… 她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 “不,不要。我不要留下。我不要钱了,让我走吧。”一个女孩儿嚇怕了,扭著就跑,被保安给拦了下来。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但娇小的身子,渺小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抗健壮如牛的保安。 其他几个女孩儿,则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企图从对方的身体里获得一丝温暖。 呵呵! 在这紧张、恐惧、惊悚的气氛下,夏夏笑了。 仿若在鬼屋中,大家都在尖叫,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角落中呲牙嘿嘿笑,诡异至极。眾人纷纷侧头看向她。 夏夏转头看向玉姐,刚才那个唯唯诺诺,极力討好的女孩儿,突然换了一副面孔。 “你这大姐,果然不是好人。” 大姐?玉姐微微一愣,突然感觉眼前这个女孩儿没有那么简单。 “我能上这艘船,进这扇门,都是有备而来的。本想安心的赚几个小钱,奈何你们这群王八蛋真操蛋!” “还他妈的把人划分等级。” “就说你呢!傻逼!” 夏夏转头看向白棣棠,指著他的鼻子道:“傻逼,我现在给你三秒钟,给本小姐和本小姐的姐妹们道歉。” “否则,三秒钟后,我让你跪地求饶!” 白棣棠愣住,她一个贱人,居然妄想著让我给她道歉? 有个成语叫什么来著? 倒反天罡? 简直滑天下个大稽! “哈哈哈哈!”白棣棠被气笑了,他两眼放光,兴奋的道:“我还真有点儿期待了。” “一二三,三秒钟过去了,你能做什么?” 夏夏闭上眼睛,无语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只见,她抬起手在空中拍了拍。 白棣棠看著她的手,莫名其妙的道:“拍什么呢?你手里有……” 一句话还未讲完,一道红色的光线照在白棣棠的身上,慢慢移动,最终停在了胸口的位置。 白棣棠后半截话,被恐惧压在了喉咙中…… 第456章 眾生平等器 像是被人在后脖子吹了一口凉气,白棣棠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全身紧绷。 “这是什么?”他问。 “还能是什么?”夏夏气势瞬间暴涨十米,嗓门儿都大了:“这叫眾生平等器!” 白棣棠伸手摸了一下照射在胸口的红点,试图用手擦掉,不仅没擦掉,红点儿还从胸口转移到了额头。 草! 白棣棠骂了一句脏话,瞪著眼珠子骂道:“你他妈的不是在诈我吧?你不就是一个服务员?” 服务员和狙击手,这两者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凑到一起的。 夏夏红唇抿起,神秘莫测的说:“服务员怎么了?我说过了,別小看任何人。” “给你两个条件,满足了就放你一马。” “第一,道歉。第二,赔偿。我们不会狮子大开口,300美元的服务费用结算一下,再每个人多赔偿200美金。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 道歉? 让他给一群服务员道歉? 她疯了吗?哪怕太阳从西边出来,本少爷也不可能给服务员道歉。 而且…… 白棣棠怀疑所谓的红点……並不是传说中的狙击手,他总感觉眼前这个女孩儿在假装神秘,偽装大佬,其实心里並没什么底气。 常年行走江湖,白棣棠见识过的大佬太多了,夏夏身上没有大佬的气场,她更像一个小毛贼。 而且,江湖上中有一招名叫:空城计! 国內哪儿有那么多狙击手?当时在国外全民皆有枪呢? 而且,在游轮出发之前,需要经过层层检查,狙击枪这么大的东西,是怎么带上来的? 九成九是假的! 白棣棠恢復淡定和高傲,他傲然的伸出两根手指。 “我也给你两条路。” “第一,下跪给老子舔脚。第二,叫你的姐妹们乖乖听话,过了今晚,给你们每人500美金。” “或者……” 白棣棠话还未讲完,夏夏突然开口打断了他:“或者我把你们所有人都杀了!” “白棣棠!” 夏夏一步步上前,青春稚嫩的脸上毫无畏惧,只有不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世界比你想像的更加复杂。” “你是开场子的。” “我跟你赌一局。” “你下跪给我道歉,给我的姐妹们赔偿,大家相安无事。或者,你也可以继续保持你的骄傲和跋扈,然后所有人替你陪葬。” “你自己选!” 我……白棣棠刚要反驳,突然,他额头上面的红点转移了,掠过了几个人后,落在了会长的身上。 会长骂了一句:“狗屎!”不顾形象的飞快钻进桌子下方,另外几个老外也嚇坏了。 赶忙找物体隱藏,生怕眾生平等器落在自己的身上。 躲避的同时还对白棣棠大喊大叫。 “道歉,快道歉!” 他的世界中就没有【道歉】这回事儿! 白棣棠刚想反驳,一直未讲话的张哥开口了:“棣棠!道歉吧。” “为什么道歉?”白棣棠不明白他们在害怕什么。 这小姑娘分明是在唱【空城计】,哪有什么狗屁狙击手!估计窗户外面有一个人拿著红外线呢。 “她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白棣棠大喊,试图唤醒眾人。 “棣棠!” 张哥语气沉重又认真:“立刻道歉!” “可是……”白棣棠打心眼里不愿意。 但张哥却道:“哪怕99%是假的,你也必须道歉,因为,你赌不起。” 哪怕只有1%的可能性,也是存在致命危险的,会长和四个老外,他们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一个道歉,可以换来一屋子人的命。 白棣棠只有道歉这一条路。 “白棣棠!”会长开口了,他声音中透著怒意和凶狠:“我命令你,立刻道歉。” 几个老外嚇的中文都说不出口了,不停地大喊著鸟语,翻来覆去的就一个意思。 叫白棣棠道歉! 艹! 白棣棠心中暗暗骂一句,道歉……他做不到,他可以换另外一种方式。 “不道歉,我赔偿你们每人1000美金。” “2000美金。”夏夏討价还价。 白棣棠咬咬牙:“好。” “先给钱。”夏夏伸出手。 见夏夏这么痛快的就同意了,白棣棠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窗外绝对没有狙击手! 但架不住会长和四个老外害怕,只能硬著头皮掏钱。 9个人,整整一万八美金。 夏夏把钱放在口袋中,小手儿在白棣棠的胸口上轻轻拍了拍,语气曖昧温柔:“我还是喜欢看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姐妹们,我们走。” 这一次,无人再阻拦,在眾目睽睽下,夏夏带领8个女孩离开了包房,与此同时,那红色的光点也消失不见了。 艹!!! 白棣棠有种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愤怒感,明明知道是假的,明明看透了她眼神中的得意,明明可以让她下跪求饶的…… 对他来说,一万八的美金就是几个小钱,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想发火,想打人。 但在这个房间,別说打人,他连一句脏话都不能隨便乱讲。深吸一口气后,他把生气的脸换成笑容,將会长从桌子下方扶出来,在关心的同时,將责任甩锅出去。 “会长您没事儿吧?” “玉姐这一次安排的人太不小心了,刚才那贱人分明是江湖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会长脸色铁青,目光看向玉姐。 玉姐缓缓低下头,充满歉意的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请各位放心,我会解决此事的,给会长和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哼!会长冷哼一声儿,没有任何心情开派对了。 “立刻彻查船上的人员,找出那个狙击手。” 有个屁的狙击手……白棣棠心中吐槽,但他没说出口,將会长送去休息后,他想起了还有另外一件事儿。 在场子內,有一个人正等著他去除掉。 “会长您先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隨时叫我。” 白棣棠找了一个兰门的姐姐服侍会长,姐姐进门前,白棣棠伸手拿出钱包,准备给姐姐几张百元美金小费。 他钱包中一共有两万美金,给了夏夏等人一万八,应该还剩下两千才对,但钱包內空空荡荡。 他愣住了。 確定是装了两万吗? 他没有过多纠结此事儿,仅仅纠结了两秒钟,便对那位姐姐道:“今晚让会长高兴了,我有赏。” 小姐姐见没有小费,態度都不热情了,微微欠了欠身子:“多谢白少爷。” 白棣棠轻哼一声儿,转身朝场子走去。 今晚。 还有一件大事儿等待著他! 第457章 白牡丹:我相信你 茶水间內。 白牡丹紧紧的握著田城的手,二人的肩膀紧紧依靠在一起,紧密的仿佛一对可以把生命交给对方的【战友】。 砰! 大门推开。 白棣棠风风火火的进来,身上还带著怒气。 小黄和万鹏两个人跪在地上,猴哥、庄姐和於平安等人沉著脸,茶水间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结果! 白棣棠的出现,打破了这一沉默。 田城瞳孔一缩,手更加用力地握紧白牡丹,身体也不自然的靠向白牡丹。 “呵呵。” 白棣棠先是发出一声儿冷笑,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田总真是好样的。” 他对田城竖起大拇指。 田城本来就心慌的厉害,一听到白棣棠这么说,心直接沉到谷底,不过他已经做好决定了。 来一个死不承认! “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是被冤枉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棣棠根本不理会田城的否认,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像一位掌握全局的帝王,翘起二郎腿,高傲不屑的道。 “想做局干掉我,成为白家的女婿,再让成为白家继承人。” “然后你们父子把架空,最后把【白家】变成【田家】。” “这就是你的计划,对吗?” 他,他怎么知道? 田城如坠冰窖,有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在街上裸奔的感觉,因为太过震惊,他甚至忘记了否认。 呵呵! 白棣棠再次冷笑。 猴哥、庄姐和於平安三个人同时將目光落在田城身上。 给了他强大的压迫感,让他越来越恐惧,脑海中只想著求救,此时此刻,能拯救他的不是父亲,而是身边这个女人。 “这一切都是你的想像!” 白牡丹再一次站出来,冷声反驳白棣棠:“仅凭这两个老千的一席话,根本就不可信。” “老千最擅长做局和说谎。” “我相信城哥是无辜的。” “从我懂事起,八指叔就一直关心我照顾我,他不仅是我的老师,也像我的父亲一样,我永远相信他!” 白棣棠转头看向白牡丹,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语气中带著大哥哥对妹妹的宠溺和娇惯。 “,哥哥之前就跟你说过。咱们做金主的,最忌讳的就是对僕人用情,八指叔对你好,是因为你是白家子女。他教导你,是因为爸爸付了钱,他照顾你,是他的工作职责。” “这种上下级的感情,最不真实。” “更何况,他是一位老千。” “老千是什么人?是骗子!骗子最不可信。” 白牡丹仿佛沉浸在美好爱情中的少女,突然被人点醒,整个人都怔住了,一动不动。 田城慌了,急忙为自己找补。 “,我爸这么多年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他是老千没错,但他从你3岁起,就一直在你身边,到今天已经22年了,难道这22年的感情能是假的?” 白牡丹的脸上恢復了一些血色。 但她明显不如之前那么坚定了。 她嘆了口气,无奈的对白棣棠道:“哥,先別说这些了,一切用证据说话吧。在没有证据之前,说再多都是无用的。” “这个当然。”白棣棠伸手抚摸著白牡丹的长髮,眼神温柔又宠溺,但他转头看向田城时,瞬间变脸,语气阴寒又冰冷。 “你伤害我可以。但你敢伤害,我会让你明白,活著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 田城打了一个寒颤,他知道白棣棠不是隨便说说的。 他咬著牙,没什么底气的点点头。 “放心!” “我对是真爱。” 此时,田城已经冷静了一些,他开始分析这一局的走向,小黄和万鹏为什么会突然翻脸? 白棣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为什么他来的这么快? 又是谁通知他的? 田城本以为小黄和万鹏是因为忌惮白棣棠的实力,才將他咬出来。但现在看来,白棣棠应该早就知情。 那他是否知道,这一局还有白牡丹和於平安的参与吗? 要是他不知道的话,自己要不要说出来? 把所有人拉下水,要死一起死? 田城在纠结时,白牡丹握著他的手微微用了用力,小声儿在他耳边道:“城哥,我相信你。” 田城心中一阵感动。 他自问,並未与白牡丹建立多少感情,虽然白牡丹和八指很熟悉,但两人见面的次数非常少,不超过10次,只有上船这段时间,才接触的多了一些。 而且,那天白牡丹和於平安在会议室內说的话,对田城分明没有多少感情。 此刻白牡丹竟如此坚定的站在他这一边,让他受宠若惊的同时,又有点儿诧异。 这爱情,来的这么快? 这时,白牡丹又说了一句:“我永远相信八指叔。” 原来如此…… 她相信的不是田城,而是八指。 白牡丹还是讲究情分的,爸爸和她有22年的感情基础在, 她看在爸爸的面子上,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田城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去。 大概3分钟后,两个保鏢回来了,他们手中提著一个黑色的手提袋快步来的白牡丹面前,脸色难看至极的道。 “白总,咱们换个地方说吧。” 不等白牡丹开口,庄姐的大嗓门先吼出来了:“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要悄悄说?搜出什么了?这么大一包?” 眾人的目光聚集在那巨大的手提袋上,里面沉甸甸的装了不少东西。 “这……”保鏢面色犹豫。 “直说吧。”白牡丹坦荡荡,对田城无比信任。 保鏢沉默半秒钟后,拉开袋子,袋子內堆满了筹码,最小的面额是1万,还有一个支票夹,里面夹著几张支票,大袋子里面隱藏的小袋子里,整齐的摆放著10个金色筹码,筹码大小如奥运奖牌差不多。 每一个筹码上都標註著【200w】的字体。 金色,是场子最大面值的筹码。 由於游轮不方便携带太多现金,所以50万以上得筹码兑换,都用支票。50以下的可以用现金兑换。 白家的场子遍布全国各地,等客人下船后,可以拿著筹码或者支票去白家任何一个场子兑换现金。白家的筹码有独特晶片,无法模仿,也没人敢用假筹码去白家场子换钱。 白家以多年的实力和信誉,在业內形成了良好的口碑,也贏得了顾客的信任,毕竟大额现金拿起来著实不方便。 一个小小的筹码就相当於200万。 这些筹码和支票的出现,让整个茶水间都安静了下来。 “这……是从哪儿找到的?”白牡丹声音乾涩的问。 保鏢深沉的声音中透著绝望:“在田总的房间里搜到的,筹码和支票加在一起,一共3100万。” 第458章 真真假假 3100万!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钱。对於眾位老板,也算是半个身家。 全场人默不作声,都在等待田城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直接认罪。 田城的血液像是被瞬间抽乾了,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 他疯狂摇头否认。 “这些东西不是我的。” “肯定是栽赃陷害。” “这不是在我房间里面搜出来的,你们两个有问题!”田城凶巴巴的指著那两个搜他房间的保鏢。 “你们,还有你们。” 他指著保鏢、小黄和万鹏等人,咬牙道:“你们都是骗子!!!合起伙来坑我。” “我不承认,坚决不承认!!这些不是我的东西。” 万鹏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我还有其他证据。” 万鹏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录音笔和几张照片,照片中是万鹏、田城和小黄三个人一起吃饭的画面,三人有说有笑,一副十分熟络的模样。 紧接著,万鹏按下录音笔,一段语音响起:“咱们这一局的目的是除掉白棣棠。等白棣棠被踢出局后,我就娶,成为白家的女婿,到时候绝不会忘了你们二人。这一单,我保证你们最少赚500万以上。” 安静。 田城一动不动,仿若一具雕像。 “不可能!” 白牡丹像一位被心爱男友背叛的可怜女子。 口中不停叫喊。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白棣棠伸手把白牡丹揽入怀中,轻轻抚摸著她乌黑的长髮,像一位大哥哥安慰妹妹,温柔又霸道。 “有我在,不要怕。” 呜呜呜呜呜呜……白牡丹滚烫的泪珠打湿了白棣棠的衣衫。 沉静且窒息的茶水间,只有白牡丹委屈又痛苦的哭泣声,她的双肩颤抖著,每一次抽泣都引起周围人们心底的共鸣。 可怜的姑娘…… 先是遇到金二那种紈絝子弟,现在又遇到了田城这种渣男。 所有的证据都证明。 田城!是背后的做局人。 他的目的,就是在场子內搞钱,三天就贏了3100万,这一趟下来,岂不是要在场子里捞一个亿? 他妈的!!! 庄姐和猴哥看向田城的目光中再无任何情感,只剩下冷漠和愤怒。 江湖规矩,出千者砍手。 老板也不例外。 “田总想怎么解决这个事儿?”庄姐第一个开口,她不在乎会不会被八指嫉恨,错了就是错了,老娘没有冤枉他! 已经实锤的事情,无需过多辩解,直接討论结果吧。 田城瞳孔失神,疯狂的摇著头否认这一切,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既无法自证,也无法令人信服。 “砍手吗?”庄姐看向其他几个老板。 这件事儿涉及到了所有场子的利益,需要大家一起做决定,张哥不在场,於平安可以代替他做决定。 白棣棠冷哼一声儿,看向田城的目光毫无同情。 “按江湖规矩。” “出千砍手!” 一听到要【砍手】,田城被嚇的直哆嗦,完全忘记了自证这码事儿,疯狂摇头著。 “不,不要砍手,不要砍我的手。” “求求,求求你们不要砍我的手。” 任何人在此刻都会畏惧……田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骄傲,全身上下只剩下了恐惧。 恐惧战胜了所有的尊严。 “。” 他一个滑跪到白牡丹面前,抱著白牡丹的双腿,哀求著:“你相信我,真不是我做的。” “是有人冤枉我啊。” “我可以向你发誓,你相信……” 田城一句话还未讲完,白棣棠抬起一脚踹在他的脸上,直接踢飞了田城的两颗牙齿,鲜红的血液飞溅,弄脏了田城帅气的脸。 白棣棠44码的皮鞋踩在田城的脸上,脚下微微用力,田城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白棣棠踩著他的脸,一字一句的道:“我说过,你可以做局坑我。但你骗我妹妹,只有一条路。” “来人,把他的双手砍了。” 眼见两个保鏢要带走田城,於平安上前一步,皱眉道:“白总,不要衝动。” “目前场子最关键的是抓住老千,及时止损,这3100万找回来了,算是弥补了场子的损失。” “换句话说,田总並未给场子造成什么损失。” “惩罚可以过后再商量。” 言下之意,给八指叔个面子。 白棣棠衝著於平安微微一笑,礼貌又客气:“平安爷有什么想法?” 於平安道:“我记得张哥说过,在开场子之前,各位老板们签署过一个协议,若有人危害场子的利益,一旦被发现,將以5折的价码,收回他在场子所持的股份。” “这份协议,大家还记得吧?” 猴哥和庄姐纷纷点头。 “就按这个办吧。”於平安嘆气道:“至於砍手就不必了。田总交出所持的份额,已经付出非常大的代价了。” “田总,这个方案您认可吗?” 场子开业前,每个老板的投资金额都高达一个小目標,投入的钱还没收回来,就以5折卖了,相当於什么也没干,就损失了几千万。 田城如一滩烂泥瘫坐在地上,两眼空洞无神,一副肉身还在但灵魂已经出窍的模样。 “可以。” 他吐出乾巴巴的两个字。 “哼,便宜你了。”白棣棠冷哼一声儿,並霸气的指著他的鼻子道:“亏这么相信你。” “我现在准备合同,你把字签了。” “场子所有的股份以5折卖给。就当是对的赔偿!” 卖给? 这四个字一出,庄姐和猴哥两人同时皱起眉头,他们都是老油条了,听出了白棣棠这番话中的含义。 占了49%的份额,剩下51%由4个老板分。 其中田城占了12%,这12%的份额全部卖给白牡丹,相当於她从49%变成了61%。 短短几天时间,从49%变成66%,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想独吞场子。换句话说,田城……或许真的是无辜的。 他,被做局了。 这一局是如何做的,有多少个人参与,细节如何? 白牡丹是否知情? 她的眼泪是真是假的? 於平安处於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团迷雾。 他们唯一知道的是白棣棠绝对知情!从这一局开始到结束,他都是知情者,是他引田城入局,然后把田城干掉。 一个小小的田城,还不至於让白棣棠亲自做局。 除非…… 给田城做局是假。 白棣棠的目的是田城背后的人。 八指叔! 他要干掉八指叔! 第459章 打造人设 接下来的剧情,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嚇破了胆的田城在白棣棠的威胁下籤下了合同。 將自己持有的12%份额,以5折的价格卖给白牡丹。 同时田城本人必须离开场子,由於游轮在行驶,暂时无法下船,白棣棠大手一挥,两个保鏢將他锁在房间內,等游轮停靠码头后,再將他送下船。 这一局,结束! 白棣棠隨手將合同丟在桌上,大手將白牡丹搂在怀中,抚摸著她的长髮,温柔安慰。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有哥哥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安慰了白牡丹后,他对猴哥、庄姐和於平安等人也表示了歉意,並对田城的行为做了一个小小的总结。 “田城的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不靠谱的人坚决不能合作!从今天开始,场子每隔12小时就要查帐,客人贏钱超过50万就需要调查。当然,这样会增加暗灯们的工作难度,但只有严谨和专业,才能避免出错,让场子和我们所有人赚到更多钱。” “这些筹码。” 白棣棠用脚踢了踢装满筹码的袋子:“各个场子根据自己的损失,把相应数额的筹码拿回去。” 庄姐指著小黄和万鹏问。 “这两人怎么处理?” “砍手?” 白棣棠微微一笑,残酷而恐怖:“砍手太便宜他们了。各位放心,今夜过后,世界上再无他们二人。” “来人啊,把人拖下去沉入大海。” 几个保鏢衝上来,小黄和万鹏如两条死狗,连求饶的叫声都没有,任由保鏢给拖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庄姐和猴哥眉头一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然! 白棣棠是做局者。 什么狗屁沉入大海,小黄和万鹏就是他的人!嘴上说著把两人处理了,实际上怎样谁又知道? 有可能是先把两人藏起来,等船靠岸后,再將两人偷偷运出去。 万鹏会易容术,可能他们连藏都不用藏,可以继续在船上大摇大摆的四处乱晃。 田城啊……还是太年轻。 两人长嘆了一口气,为田城感到惋惜。 白棣棠继续道:“行,这件事到此结束,大家都去忙吧。” “和平安爷跟我过来一趟。” 在猴哥和庄姐的注视下,三个人离开场子,来到白棣棠的房间。 他的房间空间更大,阳台上有一个可以泡7-8个人的水池,酒柜里摆满了各种口味的红酒,洗手间旁还有一个桑拿房。 两个字概况:豪华! 白棣棠翘起二郎腿,看著哭红了眼睛的白牡丹,语气略带嘲笑:“有必要演的这么逼真吗?” “反正他们父子都是要滚球的人了,就算你哭瞎了眼睛,他们父子还是会记恨咱们兄妹二人。” 三个人玩了一出【反间计】。 表面上,拉田城一起做局踢走白棣棠。 实际上,田城才是被做局的人。 所谓的【证据】也是白牡丹提前准备好的,无论谁去搜房间,都会找到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饶是八指叔在场,也无话可说。 但白棣棠不理解白牡丹为什么要演一出被渣男欺骗的戏码,她明明也是做局者。 “这是平安爷的计划。” 白牡丹从冰箱里拿出两块冰,將头靠在沙发上,栗色长髮散落在沙发两侧,用毛巾包著冰块,敷在红肿的眼睛上。 同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表示:累死老娘了! 白棣棠不明所以,为什么要演这样的戏码? “这是打造人设。” 於平安平静的道:“是一位美女,美女自带优势,同时美貌也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 “江湖之路,步步凶险。一位美丽又愚蠢的女人,比一位阴险狡诈又老奸巨猾的女人,更易让对方轻敌。” 白棣棠明白了於平安的计划,但他还是不太赞成。 “愚蠢的笨女人这个人设虽然好,难道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女总裁不是更適合立威?” “让那些垃圾们知道,白家,是他们惹不起的!” 关於这一点,於平安早就想过了。 他微笑道:“女总裁和笨女人这两个人设,我让来选,她选了笨女人。” 白牡丹敷著红肿的双眼道:“低调一点总是没错的。” “无论在任何时间地点,任何人面前,示弱总是没错的。” 白棣棠撇嘴摇头,表示【不理解】,他的想法完全不同,在他看来,【霸道】才符合上位者的气质。 但这种小事儿,没必要爭辩。 “不管怎么样。我们兄妹二人终於除掉田城和八指叔了。” “得喝一杯庆祝一下。” 白棣棠亲自起身,倒了三杯酒,三人举起酒杯碰了一下,白棣棠对於平安微笑示意。 “平安爷,谢谢你。” “这一局多亏了你的帮忙才能这么顺利除掉田城。田家在我们白家待了太久,是时候离开了。” 一杯酒下肚,白棣棠看了一眼手錶,皱眉道:“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八指那边就交给你们了。” 虽然田城被软禁了,但八指还需要继续对付。 有人证物证在,八指也无能为力,这点小事儿无需他这位大少爷,让白牡丹和於平安去忙吧。 “哥。” 白牡丹突然拉住他的手臂,看向窗外,游轮远离风暴后,在一片港湾处停留,此刻,海面平稳,明月高照,繁星璀璨。 砰!一声儿烟飞上高空,在满是星辰的天空中炸出玫瑰瓣的模样,照亮了整个游轮,引来一片游客【哇】的一声儿大叫。 “我们去放烟吧。” “难得今天高兴。” “我还有事儿要处理!”白棣棠皱眉,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叫夏夏的服务员,恨不得扭断她的脖子。 白牡丹语气哀求:“就十分钟。” “难得有兴致,白总就陪陪她吧。”於平安也开口劝说。 白棣棠沉默了几秒,最终鬆了口气,看向白牡丹满眼的宠溺:“就10分钟。” “好!”白牡丹抱著白棣棠的手臂,亲昵的朝甲板走去。 於平安跟在后方,默默地看著二人的背影,久久不言。 第460章 我爱你 甲板上,游客相拥在一起,庆祝劫后余生,狂风暴雨后的寧静,格外使人珍惜,餐厅老板也很懂事,將一架烤炉搬到了甲板上。 烟的火药味儿,烧烤的孜然味,大海的咸香味儿,以及美酒,香水……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是属於仲夏夜独有的味道。 甲板上的气氛让人感觉【轻盈】【漂浮】世界像肥皂泡一样慢慢转动,精致绚丽,且不真实。 兄妹二人有著一模一样的五官,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但这一刻,他们仿佛融为一体。 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两人拿著烟火,你追我赶,释放快乐,尽情欢笑。 但快乐的时间是短暂的,白棣棠看了一眼手錶,距离10分钟,只剩下1分,他准备再点燃一根烟火棒就离开。 这时。 白牡丹突然开口。 “哥。” 深蓝色的瞳仁中,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她亲爱的哥哥。 “我爱你。” 白牡丹哽咽颤抖,情绪激动。 这是她第一次向白棣棠说【我爱你】,白棣棠一时间失了神,错愕了几秒后,他略微有些尷尬的问。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因为从来没说过。”白牡丹的眼眶红了,泪水溢满,真情流露:“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你与我都是血脉相连,是除了妈妈以外,世界上距离我最近的人。” 白棣棠心臟骤停,一动不动。 他这辈子时时刻刻都在【演戏】,演的久了,他已经不记得真实情感的表达。 但这一刻,他是惊讶,错愕,惶恐,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听到白牡丹对他说【我爱你】这三个字,无形的情感纽带將二人紧密相连。 “……” 白棣棠声音乾涩,嘶哑,抬起手朝白牡丹伸过去。 这时。 一道炸雷般的声音在甲板另一侧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 如野兽般嘶吼,悽厉刺耳的声音驱散了甲板上的香馨气氛,所有人停止手上的动作和交谈,纷纷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见,满脸污血的田城如野兽般狂吼著,朝白棣棠和白牡丹兄妹二人衝过去,他速度非常快,带著破釜沉舟,同归於尽的决心。 啊…… 白棣棠想大叫,想躲闪,但这一切都太快了,快的他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田城扑进了大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咚的一声儿,三人同时落入漆黑的大海中。 1秒钟后,甲板上响起了一片【尖叫】,於平安和三个保鏢,同时跳入水中展开营救。 …… 游轮的负一层,有一个狭小又黑暗的房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房间內只有一张小床,保鏢將田城关进来的时候,给他留下了一个塑料桶,供他排泄使用。 草! 田城进门第一件事儿,先一脚踢飞了塑料桶。 30分钟后,他又默默地把桶捡了回来,他认命了,他服了……这一局,他输给了白棣棠。 “爸爸说的对,我太年轻了。” “以为稳住,就有九成把握,但我忽略了白棣棠的实力,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公子哥。” “不甘心啊……” “哎!” “损失了整整5000万!爸爸一定对我很失望吧?他会不会放弃我,把所有的钱都留给大哥二哥他们?” “草草草草!!!!” 田城肆意的发泄著內心的不满,但渐渐地他平静了下来,並安慰自己:“我是爸爸最宠爱的儿子,就算生意不给我,他也会给我留一笔资產,够我一辈子瀟洒。” “我一辈子都不缺钱。” 这样一想,心中的怒火平復了一些。 他想起了白牡丹,嘴角儿抿起一抹微笑:“对我是有感情的。” “她只不过是被白棣棠骗了。等过段时间,让爸爸跟她好好谈谈。或许我还有机会。” “嗯……就算踢不走白棣棠,能跟结婚也不错。她手中的產业別说一辈子,我十辈子都不完。” “女人的钱,不叫吃软饭。叫有【本事】。” 美好的幻想,浇灭了田城心中的怒火,他躺在床上翘著脚,肆无忌惮的幻想著。 一些限制级的画面也不停跳跃出来。 在关键时刻。 房门被推开。 田城心中一喜,以为爸爸来接他了,但门口却站著两个蒙面的保鏢,田城挑了挑眉:“有事儿?” “田总跟我们走一趟。”保鏢道。 田城皱眉:“去哪儿?” “去你该去的地方。”一个保鏢走进来,迅速的给田城套上头套,田城大惊失色,刚要大喊,对方又拿出一条毛巾塞入他的口中,他奋力地挣扎,但保鏢根本不理会,拖著他朝外面走去。 戴著头套的田城,视线受阻,只听到两道关门声,然后是海浪的声音,以及海风的吹拂。 原来他被带到甲板上了。 突然,头套被摘掉,他看到自己站在甲板边缘,下方就是无尽漆黑,能吞噬一切的大海。 他嚇得声音都颤抖了。 不停的啊啊啊啊啊的大叫,一个保鏢拿掉他口中的毛巾。 他恐惧的问:“你,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保鏢道:“田总,您在5分钟之前,將白棣棠少爷和白牡丹小姐推入大海。” 5分钟之前我躺在小房间的床上啊,我什么时候去甲板上推白棣棠和白牡丹了? 田城懵了:“你们搞错了吧?” “没有错。”保鏢继续说著剧本上的內容:“海浪平稳,但下方有暗流,你掉入大海后,被暗流捲走。最终命丧大海。” 等等,等等! 田城嚇疯了,他慌张大喊:“这不是真的!我没做过,我什么都没做。我给你们钱。” “我给你们一个亿!把我放了。保证给你们一个亿,我绝不食言。” 两个保鏢一脸冷酷:“等你下去后,我们给你十个亿。” 不,不要……田城还想大喊,但保鏢懒得跟他废话,用力一推,田城张开大口想大喊【爸爸】,但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的声音。 他的身子急速下沉,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白牡丹站在甲板上,冷冷的望著这一切。 …… 白牡丹在於平安等人的帮助下,爬上了甲板,她全身湿透,皮肤冻的青紫,工作人员立刻给她盖上一条毯子。 她发抖的看著大海,不停的问道。 “我哥呢?” “我哥呢?” 於平安脸色难看道:“还在打捞,目前还没看到白少爷和田城的身影儿。” 他们落水已经超过30分钟了,还没捞上来意味著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白牡丹哭著扑入於平安的怀中,此时安静的甲板上,只有白牡丹哭泣的声音…… …… 游轮另一侧,一个身影儿偷偷摸摸爬上了船,他飞快的脱掉身上的衣服,头套,抹掉脸上的妆容,在两个黑衣人的帮助下,迅速消失在甲板上。 第461章 八指的审问 “杀人了!” “杀人了!” “杀人了!” “田城疯了,他把白牡丹和白棣棠两兄妹撞下游轮,掉进大海里了!” “白牡丹被救上来了!但白棣棠和田城失踪了!” “已经打捞2个小时了,依旧没发现白棣棠和田城的身影儿,他们……凶多吉少了!” “已经4个小时了!原先的打捞人员的氧气瓶耗儘先上船休息,换了两个人下去继续打捞!” “整整过去6个小时了,最后下去的两个打捞人员也上船了,他们放弃了!” “虽然没找到尸体……但白棣棠和田城几乎可以確定已经死亡!” “白牡丹好惨!不仅失去了哥哥,自己也差点儿死了,她一夜之间,憔悴了好多。” “咦,甲板上的人是谁?看起来很像白牡丹。” “她要干什么?” “天啊,她要跳船!快来人啊!” 隨著一声儿惊叫,已经跨出去半个身子的白牡丹被一群人给救了回来,眾人抓著她的手臂,生怕她再一次想不开。 几分钟后,於平安、洪可欣和陈冰等人全部来了,看到熟悉的朋友,白牡丹扑进他们的怀中放声大哭。 她悲慟又悽惨的哭声在甲板上迴荡,再结合她昨晚的经歷,所有人都会对她產生怜悯之情。 “。” 於平安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船长那边正在联繫专业的潜水人员过来,在没有见到尸体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你得先坚强起来。” 白牡丹在陈冰和洪可欣的搀扶下,朝医务室走去,进入船舱之前,一道人影迎面走来。 是八指。 他苍老的皮肤苍白一片,下垂的三角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在这艘船上,除了白牡丹以外,最痛苦的莫过於他。 以二人的关係,应该互相安慰打气的。 但出事儿的偏偏是田城和白棣棠!而且,是田城把两个人从船上扑下去。 这让他和白牡丹產生了非常【彆扭】的感觉。此刻,他看著白牡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愤怒或指责都不合適。 质问和怀疑也不合適。 同情和关心就更加不合適了。 最终,他长嘆了口气,用深邃的眸子看向陈冰说:“小冰,好好照顾。” “知道了八指叔。” 陈冰点点头,轻轻的道了一句:“八指叔保重身体。” 世界上最痛苦的莫过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整整6个小时过去了,田城生存的希望十分渺茫,八指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和愤怒,到逐渐平静下来。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同时,也要知道一个真相。 他对陈冰微微頷首,然后將目光看向於平安:“平安爷,咱们借一步说话。” 来了! 从做局开始,於平安就做好了被八指审问的准备,这一刻终於来了。 他微微頷首,临走之前对陈冰和洪可欣眨了眨眼,示意【交给你们了】,然后跟著八指走到一个单独的房间。 “平安爷坐吧。” 八指指著沙发,接下来两人的谈话內容会涉及到田城和白棣棠之死,两个人都神经紧绷,保持警惕。 八指抬起眼皮,因年老而下垂的眼皮下,两道精光死死盯著於平安,仿佛要看透他的一切。 “平安爷,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是想让我自己交代? 於平安沉了沉嗓子,开口道:“八指叔想知道什么?” 八指没讲话,但依旧盯著他,颇有一种高手过招,谁先出招谁就输的架势。 於平安嘆了口气,紧绷的肌肉放鬆。 “八指叔,咱们是老相识了,事情闹到这一步,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你有什么要问的儘管开口,我一定配合您。” 於平安的坦诚,让八指紧绷的神经微微鬆弛了一些,但紧锁的眉头依旧不放鬆:“我听小城说,他跟你,还有三个人做局除掉白棣棠。但却被白棣棠用【局中局】了?白棣棠指责小城在场子捞钱,还扬言要砍他的手。他被迫將场子的份额以5折的价格卖给了。” “【局中局】的事儿,你怎么看?” 提到【局中局】三个字时,於平安身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苍白的脸表现出明显的恐惧,显然,他也被嚇到了。 他幽幽道。 “这一局的关键在小黄和万鹏身上。他们不仅反水,还录了音频拍了照片当证据。” “重点是田总房间的筹码。” “人证物证俱全,这个局从一开始就被做了【局中局】。不仅是我、田总和,所有人都被带了进去。” 於平安把责任推到小黄和万鹏身上,来一个【无辜者甩锅】。 然后,特意强调一句:“这小黄和万鹏是哪儿来的?不是田总找的人吗?” 你儿子自己的人反水,这事儿可不怪我。要怪也是怪你儿子自己不谨慎。 八指听懂了於平安的话里有话,但他没接茬,而是继续问。 “小城被带走后,白棣棠把你和带去了房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於平安长嘆一口气,一副经歷了一件非常疲惫的事情,有一种深深的无奈感:“白棣棠揭穿了我跟。” “小黄和万鹏早就把我和供出来了,但白棣棠没有选择当著所有人的面揭穿我们,是为了给我和一个机会。” “田总的场子份额,表面上是卖给了,但这所有份额將全部转给白棣棠,並且,自己的49%份额,也要分给白棣棠一部分。” “至於我……呵呵,就是一个小人物。白棣棠看在张哥的情面上,放我一马。同时,要求我替他做三件事儿。至於什么事儿,他没说。” “人证物证俱全,我跟无路可走,只能被他牵著鼻子走。” 八指没动,他紧绷的老脸,並未因於平安的说法而放鬆,他继续问:“威胁过后,你们又一起去甲板上放烟?这种行为,更像是在一起庆祝。” 【一起庆祝】言下之意,你们是一伙的吧? 这个问题十分关键。 第462章 哥,再见! 白牡丹不想与八指翻脸,一是两人有长达20多年的感情在。 二是八指掌握著白牡丹太多秘密! 一旦两人撕破脸,八指若破釜沉舟跟白牡丹拼了,饶是最后白牡丹获胜,也將损失大半。 她的目的很简单。 干掉田城,逼八指退位。 有些事儿,大家心里门儿清,而田城这一局,白牡丹打死也不能承认她知情,因为一旦承认了,就会落人口实,事情又將会有另一个反转。 所以,於平安接下来的回答非常重要。 否认?可信度不高。 直接承认是不可能的。 仔细想了一下,於平安换了一个角度回答,他眉头一沉,佯装出愤怒之色。 “八指叔这是什么意思?你可以怀疑我,但不应该怀疑。” “你以为为什么跟田城合作?” 於平安突然一个反问,打的八指措手不及,他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 於平安指著八指,怒道:“田总是什么人,对是什么心思,全部都懂。但她愿意配合,愿意嫁给田总,並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男女之情,而是因为您啊八指叔。” “是她对您的感情。她一直把您当成一家人!” “现在事情闹成这个样子,最受伤的人是。你作为她最信任的人,应该跟她站在同一战线,而不是怀疑她。” 於平安一脸【替感到不值】的表情。 激將法,在任何时候都管用。 八指深沉的眸子闪动两下,但很快就恢復平静。他冷冷的看著於平安,冷哼道:“平安爷的【口条功】向来厉害。”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为什么去甲板上庆祝?” 说到这个问题,於平安再一次嘆气,语气中充满了被强迫的味道:“是白棣棠威胁的。” “他要打造好哥哥的形象。” “在放烟之前,他还倒了两杯酒跟庆祝,非常抗拒,但白棣棠的性格,不允许任何人拒绝。包括。” “当时甲板上很多人,白棣棠提议去甲板上放烟,就是想让所有人看到,他们兄妹二人的感情很好。” “他只是为了打造人设。” 八指沉默了几秒钟后,对於平安点点头,客气的道:“平安爷辛苦了,如果还有其它问题的话,我再过来找你。” “有事儿隨时叫我,那我先出去了。”於平安起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洗手间的门被推开,猴哥从里面走出来。 八指看向他,冷声质问:“於平安说的话可信吗?” “逻辑上没什么问题。”猴哥皱眉陈述道:“昨晚的確说过,她选择田总是因为您。” “白棣棠也的確是表演型人格,昨晚一副好哥哥的样子。演的痕跡很重。” “至于于平安……” 八指死死的盯著猴哥,眸子阴冷的仿佛猴哥说一句【不好】二字,他就立刻杀了於平安。 “我不好评价。他是个老千,老千最会演戏。”猴哥幽幽道:“不过,昨晚田总曾经给於平安使过眼色,让他去通知您。於平安也同意了,但他准备离开时,被庄姐发现了,所以……” 猴哥没敢说后面的话,如果昨晚八指及时赶过去,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哪怕人证物证俱在,田城被迫失去场子,也不至於跟白棣棠拼命,失去性命。 这对一个80岁的老人来说,打击太大了。 “多谢了。” 八指声音中透著疲惫。 猴哥知道自己该离开了,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走了。 他人一走,立刻又有七八个人被带进来,他们都是甲板上的目击者。 八指看著几个人,问道。 “昨晚,你们都看清楚了,是田城把白棣棠扑入水中的?” 一个青年点点头,声音发抖,似乎被昨晚那件事儿嚇得不轻:“是,是田总。虽然他脸上带著血,但我看得很清楚,就是田总。” “的確是田总。” “我们都看得很清楚。”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八指挥挥手,隨著他们离开,他苍白的脸越发疲惫,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老態龙钟仿佛一朵摇摇晃晃的火烛,隨时会熄灭。 “小达。” 他轻轻喊了一声儿,达叔急忙走过来:“哥,我在。” 他望著达叔胖胖的脸,第一次表现出了脆弱,他声音哽咽,目光潺潺,希望对方可以给他一点希望。 “你说真的是小城做的吗?他平时是个老实、乖巧、胆小的孩子,怎么有勇气跟白棣棠同归於尽的?” “这不像他能做出来的。” 达叔沉默几秒后幽幽道:“我听说,白棣棠一脚踢碎了小城的鼻子,又当眾逼他签了卖场子的协议。小城这孩子一直把场子看的很重要。他还曾说要一年赚10个亿。” “但场子才开业,他就赔了五千万。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可能一时糊涂……” 八指沉默了,他所有的怒火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崩溃瓦解,行走江湖60载,他失去了妻子和母亲,还有两根手指,现在又失去了儿子…… …… “找到尸体了。” “是田城!” “又找到一个。” “是白棣棠!” 事发12个小时后,两具尸体被打捞上岸,由於並未浸泡太久,尸体的形態未受太大的影响。 经过检查,两人均是溺水身亡。 由於风暴还未结束,游轮无法前行,在船长的带领下,全体工作人员为两个人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悼念仪式。 白牡丹顶著高烧来了。 她在洪可欣和陈冰的搀扶下,一步步来到白棣棠的身边,看到白棣棠尸体的瞬间,她身子发生了剧烈的颤抖,最终,她稳住了情绪,附身在白棣棠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道了一声儿:“哥,再见。” 隨后,她抬头看向八指,两人目光复杂,有愤怒的,也有敌对的,但最终,爱胜过一切。 八指向白牡丹伸开手,白牡丹红著眼眶扑入了八指的怀中,这一刻所有的江湖恩怨都释然了。 两人相拥而泣。 哭泣时,白牡丹睁开眼睛,看向后方的於平安,二人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两人的合作,就此结束! …… 有一种计策叫【局】。 比【局】更复杂的叫【局中局】。 比【局中局】更高级的,叫【连环局】。 师傅说过,真正的做局高手,一定要把自己从危险中剔除,適当的哭泣,不是【示弱】,而是杀戮时迷惑敌人的【手段】。 哭泣了一会儿的白牡丹,最后再看了一眼白棣棠,然后转身离开,目光决绝。 我爱你,不一定是【表白】。 也可能是,【道別】。 第463章 江湖,真复杂啊。 打捞人员非游轮工作人员,是船长请过来的专业打捞,工作结束就会立刻走,他们借著朦朧的夜色坐汽艇离开,来时是6个人,走时却坐了8个人。 两道身影儿藏在其中。 阿嚏! 一个人影打了个喷嚏,一个船员笑他:“感冒了?” “嗯,海水挺冷的。”他吸了吸鼻涕。 那船员打了一个寒颤,撇嘴道:“是挺冷。你昨晚也跳下船去救人了?” “是啊。”他笑了笑。 那船员嘆气道:“可惜了……这么年轻就失去了生命,不过说来也挺怪的,这片海没有什么暗流,按理说掉下去应该能救上来的。” “可能这就是命吧。” “对了,兄弟你姓啥?” “有事儿?”他问。 船员笑了一下,表示友好:“我感觉你有点儿像我以前一个同学,他姓王。” “我不姓王。”他平静的道:“我姓万。” “万姓少见啊。”船员是个话癆,很喜欢聊天,他又看向另一个人,问道:“这位小兄弟姓什么?” 那人沉默了几秒后道:“我姓黄。” …… 包房內。 陈冰关好门窗,拉上窗帘,现在虽然是风平浪静,但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大海中咆哮。 打开空调和唱片机。 让房间內形成一道结界,阻隔外界的一切妖魔鬼怪。 洪可欣还未从白棣棠和田城的死亡阴影中走出来:“这一局玩的太大了!我真的做不到……对亲兄弟下手。” “你也不是她。”陈冰面沉如水,语气平静淡然:“你跟完全不同。” 洪可欣皱眉。 有什么不同? 都是家族中不太受宠的女儿,想要贏得继承权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去拼搏。 陈冰摇头道:“洪家是做正经生意的,祖上是宫廷御医,你和你的哥哥们从小学医出身,换句话说,你是书香门第出身。即便做了商人,骨子里依旧秉持著书生气。你们会做的【脏】,但不会做【绝】。” “则是正宗的江湖家族出身。她从小到大经歷了太多的黑暗。12岁的时候,白棣棠对她第一次动手。” “从12到25岁,白棣棠设计了不下20次对她的暗杀。最严重的一次,一颗子弹打穿了她的肺,她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才恢復。” 洪可欣愕然…… 亲兄妹啊!还是孪生的!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哎……”洪可欣无话可说,只有嘆息。 陈冰笑了:“不用担心她。这一次她除掉白棣棠后,整个白家除了白老爷子,再无人是她的对手。” “更何况,她有平安爷帮忙。” 说到於平安,洪可欣诧异的问。 “这一局是平安爷做的?” 陈冰微微頷首。 洪可欣嘖嘖称奇道:“白棣棠估计到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他早就被做局了。” “和平安爷的目的,一直都是他!” “田城只不过是个顺带的。” “这一局是一箭双鵰了。” “八指叔会不会发飆?万一他想跟拼了,也是很危险的。” 关於八指的问题……陈冰有她的看法。 “若八指若想同归於尽,的確可以给造成严重的后果。但以我对他的了解。八指不会拼命。” “如果呢?”洪可欣挑眉。 “那就拼唄。”陈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副无所谓的態度:“大不了我也动手。” 陈冰明明声音不大,但却惊的洪可欣一身鸡皮疙瘩。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询问道。 “对了,平安爷是怎么控制田城发飆,把和白棣棠扑入水中的?” “按照田城的性格,他做不出来同归於尽这种事情。” 陈冰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著洪可欣。 淡淡飘出一句话。 “有些事情,不是一定要【本人】去做。” 洪可欣错愕了几秒钟,脑海中凌乱的神经突然搭上了,瞳孔震惊,她惊呼开口:“有人假冒田城!!!!” “是那个懂易容术的老千!!!!” 一瞬间所有不理解的地方,全部通顺了。 天吶! 洪可欣震惊的直接站起来,来回踱步,双手抓著头,感觉脑子里很痒。 “他们拉田城入伙,说要除掉白棣棠。再拉拢白棣棠,让他一起加入除掉田城。这样一来,就引起了白棣棠和田城的衝突,为田城跟白棣棠同归於尽做铺垫。” “有因有果,剧情合情合理” “为了演好这一齣戏,也一起掉下船。” “不过,田城的尸体打捞上来了,这尸体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冰给了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洪可欣一屁股坐了下来,將所有的细节想通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以……这一切都是平安爷计划的吗?” “有想要的结果。细节和步骤是平安爷设计的。”陈冰道。 “这是出道以来,布的最大的一个局。” 洪可欣为她捏了一把汗:“白家那边怎么交代?白老爷很喜欢白棣棠这个儿子,现在白棣棠死了,会不会受牵连?” 陈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脸的淡然。 “她受什么牵连?” “她是受害者啊。” “在八指那边,她是受害者,在白家这一边,她同样是受害者。” “白老爷要追究责任,也是追究八指,毕竟田城才是杀人凶手!” 洪可欣愕然…… 白牡丹这个做局者,竟然成了受害者。 非但不用承受责罚,所有人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沉默了足足5分钟后,洪可欣感慨了一句。 “江湖……真复杂啊!” …… 手握卫星电话的八指,在30分钟前与白老爷联繫上,两人打了一通长达10分钟的电话,掛断电话后,八指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一动不动。 “哥?” 达叔小心翼翼的问:“你,没事儿吧?” 八指不动。 这时,老鬼推门而入,他依旧是一张瘦长的脸,眼窝凹深血管明显,气质阴沉。 他关好门后,沉声道:“那个叫万鹏和小黄的失踪了。那边的说法是,两人已经被处理掉了。但我怀疑他们被偷偷送走了。” 第464章 八指的选择 “可以从这两人入手追查,他们……”老鬼话不等说完,被八指打断。 八指:“不用查了。” “可是这件事儿有猫腻,以小城的性格,他做不出同归於尽的事情,我怀疑他……”老鬼还不想放弃。 八指却摇头:“我年纪大了,也该养老了。” 养老? 老鬼皱起眉头,达叔询问:“哥,你想好了?” “是时候了。”八指点头。 老鬼不能理解,他情绪有些激动:“小城被害死了,就算不给他报仇也得还他一个清白吧?” “现在退了,江湖上的人会怎么看您?说您害怕了?不敢查下去了?你这样……” 老鬼的话不等说完,就被达叔我阻止了。 “今早,大小姐给哥打了一通电话,说茜茜不见了,去幼儿园的路上被人带走,几个小时后,又被送了回来。” 大小姐是八指的大女儿,今年已经50多岁了,是八指所有的孩子中唯一一个没有进入江湖的。 大女儿大学毕业后成为了一名教师,找了一个同为教师的老公,生了一个儿子,生活幸福美满,两年前儿子也结婚了,生了个小孙女。 茜茜就是小孙女。 老鬼愣了半秒,突然瞳孔一缩:“茜茜被人带走了?谁干的?白牡丹?” 达叔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是一次警告!”他嘆气道:“对方能轻而易举的带走茜茜,几个小时后又毫髮无损的送回来。就是在警告哥。” 艹!!! 老鬼气疯了:“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白牡丹她疯了吗???” “哥养了她22年!居然养出来一个白眼狼!只要哥一句话,三天內,她死定了。” “我亲自动手!” “她对我的戒备心没那么大,我一招就能捏断她的脖子!”老鬼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立刻杀了白牡丹的样子。 达叔嘆气道:“你先冷静点儿,现在还不確定是不是做的。” “而且,在防著我们,就算她对你防备不大,於平安和陈冰那些人也不会让你靠近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这么认栽了?”老鬼不甘心。 “行了,你们出去吧。”八指突然开口,他声音疲惫:“到刺桐港之前別来找我。我在刺桐港下船。” 老鬼还想说什么,但达叔及时阻止了他,拉著他离开了。 一离开房间,老鬼就情绪激动的问:“咋回事儿?哥为啥不查了?这事儿分明有猫腻!” “有猫腻,谁都知道。但没必要再查下去了。”达叔嘆气。 老鬼眼珠一瞪:“为啥?” “田城已经死了,再查下去有意义吗?”达叔道。 老鬼不能理解:“怎么没意义?起码还小城一个公道啊!不能让小城含冤而死。” “难不成哥怕了白牡丹?” “白牡丹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哭鼻子的小女孩儿了。”达叔语气森然:“她已经成长起来,她不仅强大,还心狠手辣,不达目的不罢休。甚至连亲哥哥都能动手的人。” “当然,只是白牡丹的话,哥不畏惧,但她身后站著陈冰,洪可欣,於平安。” 老鬼心里不爽,感觉达叔这番话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怕他们干什么?哥虽然老了,但他只要振臂一呼,江湖中谁不给他一个面子?一群后生,真拼起来,哥不一定会输。” “也不一定会贏!”达叔嘆气:“以於平安的风格,所有人都会被他算计在內。” “小城死了,但哥还有大小姐,大少爷二少爷……人死不能復生,但是活著的人还得继续生活。” “大小姐、大少爷或者二少爷,他们谁是於平安的对手?” 老鬼沉默。 “另外,你忘了一件事儿。” 达叔正色道:“陈冰,还没动手!” 老鬼愕然的张开嘴,但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白老爷那边怎么说?” “哥认错了,在白家所有的股份全部留给,以示对白家的歉意。”达叔长长的嘆了口气,在白家整整30年,八指积攒了30年的財富,全部丟了……为他感到可惜。 “什么!?”老鬼激动地差点儿蹦起来:“就算把股份留下,也不能留给啊?是她害死小城的。” “你有证据证明是她害死小城的吗?”达叔反问。 老鬼老脸一红:“艹!我就算没证据,也知道是她做的!別他妈以为挤两滴眼泪我就相信她是无辜的。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有过几次【意外】?一次都没有,全他妈是【局】!和於平安走那么近,那小子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儿肯定是个局,我就算破不开局,也不会相信他们!” 达叔看著他幽幽道:“既然你也知道是个局,你猜哥为什么还是把东西留给了?” “为什么?”老鬼的大脑被怒火燃烧,已经失去了思考。 达叔嘆气道:“有些事儿不用拆穿,大家表面上还是一家人,有事儿时还能求对方帮个忙。可一旦说开了,就只剩【翻脸】这一条路了。” 老鬼愕然。 明明知道是她做的局,不仅不能翻脸,到头来还得巴结她? 嘖! 老鬼有点儿想笑。 他感慨道:“真想不到啊……当年那个跟著哥屁股后面的小豆丁,现在已经这么可怕了。” 所有的不甘化成重重的嘆息。 老鬼道:“哥已经80岁了,也该颐养天年了。” 达叔笑了:“在江湖之中,能活到80岁且顺利金盆洗手已经是万幸。白牡丹、陈冰和於平安再厉害,他们也不一定能活到80岁。” 老鬼也跟著笑了:“这么看来,哥还是贏了。” 二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恩怨在此刻烟消云散。 老鬼看向达叔,询问道:“哥退隱后,你准备去哪儿?继续留在辽省打理哥的场子?还是……另有打算?” “我准备去忙点自己的事儿。”达叔望向窗外,目光悠远流长:“趁还活著,把该做的事儿都做了。该解决的事儿也解决了。” “我这个岁数的人,指不定哪天一蹬腿儿就没了。” “瞎说什么呢?”老鬼打趣道:“像你这种祸害得活千年。以后有事儿常联繫。” 跟著八指时,达叔和老鬼私底下从不联繫,两人更像是一起打工的同事。现在八指隱退,他们倒像是兄弟了。 达叔笑容灿烂:“我还真有件事儿求你帮忙。” 老鬼挑眉:“什么?” 第465章 花花长大了 白家。 “啊!!!” 悽厉,痛苦的哭嚎声响彻整个白家別墅,一位穿著珠光宝气,皮肤白皙看不出年龄的中年女性,在两个菲佣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衝进了一间富丽堂皇的书房內。 黄梨太师椅上,一位衣著考究的中年男子正手捧著一本《毛选》津津有味的读著。 女人的突然闯入让他眉头蹙起,脸色不满。 “又怎么了?” 女人不顾形象的扑到男子面前,嘶哑著嗓子哀嚎:“老爷,你要给棣棠做主啊!他才25岁,他还没娶老婆生孩子就被人害死了。” “你要帮他报仇啊,你要替他报仇!!!!” 提到白棣棠,男子的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世界上最沉重的事情莫过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但白家作为一个大家族,白老爷有很多儿子,白棣棠只是其中之一。 所以,丧子之痛转瞬即逝。 他嘆气道:“棣棠……的確可惜了。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儿子,假以时日会成为一方豪杰。” “可惜,可惜啊……” 他对白棣棠之死唯一的感慨,就两个字:可惜。 但白棣棠是女人唯一的儿子,她的痛苦好似万箭穿心:“棣棠是被人害死的。我昨晚梦到了棣棠,他跟我说,他是被害死的,凶手还活著,让我们寻找出凶手,替他报仇。” 白老爷语气不耐烦:“田城已经死了。还要怎么给他报仇?” “还有八指!”女人满脸凶光,咬牙切齿,声音尖锐刺耳:“田城是他儿子。我要他们一家人血债血偿!” “直接把老八一家诛九族了唄?”白老爷有些反感的吐槽一句。 女人疯狂点头:“对!诛九族!把他们都杀了为棣棠报仇!” 白老爷挥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 “行了。” “人死不能復生,田城已经死了,老八承认了错误,將所有的財產留在了白家。” “这件事儿就算结束了。” “你要是閒著没事儿,就去忙棣棠的葬礼。给棣棠办一个体面的葬礼。” “可是……”女人还不想放弃。 但白老爷已经不想听她嘮叨了,按了一下桌子上的门铃,立刻有两个黑衣保鏢走进来。 白老爷挥挥手道:“把夫人带下去休息。” “是!” 两人上前將女人扶起来往外面拖。 女人挣扎著,叫喊著,见对方无动於衷便开始破口大骂:“白玉刚!你不是人。你儿子死了,你连一滴眼泪都不掉。棣棠尊敬你,把你当成榜样和偶像。但你是怎么对棣棠的?他死了,你甚至不想给他报仇。” “你愧为父亲!” “夫人,您少说两句吧。”一个头髮半白半黑的男子对女人劝道:“我带您下去。” “我不走!”女人叫骂著:“我说错了吗?別人家的父亲是什么样子的?儿子死了,当爹的发疯为儿子报仇。” “可是他呢?他做了什么?躲在书房里喝茶看书,假装成风轻云淡的样子。我看他就是害怕了,他不敢报仇,他是缩头乌龟!” 缩头乌龟!!! 女人的声音在白家別墅內迴荡著。 所有僕人,保鏢,低著头,缩著肩膀大气不敢喘一声儿,生怕怒火会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寂静中。 女人愤怒褪去,脸上浮现出【慌张】和【畏惧】。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结结巴巴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老爷,我……” 白老爷放下书,面色平静,丝毫没有被女人的羞辱所影响,他看向头髮半黑半白的男子,语气平静的道:“棣棠的死影响了夫人的心智。让夫人的精神上出现了严重的问题。送夫人去精神疗养院好好休息。” 女人瞳孔一缩,恐惧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疯狂哀求。 “我错了我错了!” “老爷我错了,看在咱们多年夫妻的份儿上,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求求您。我保证不闹了。求求您!” 白老爷根本没理会她,轻轻挥手,女人被两个保鏢拖走了,头髮半黑半白的男子把书房的门关上,阻隔了一切噪音,书房內恢復了寂静。 白老爷继续低头看著《毛选》,平静的问。 “是做的吗?” “是。”男子道:“她用了一招连环计,引田城上套,激发田城和棣棠少爷的衝突,又找人假冒田城將少爷扑入大海中,为了演的逼真牡丹小姐也掉进了大海中。表面上她是受害者,但其实,她才是背后做局者。” 呼…… 白老爷合上《毛选》,头靠在椅子上,眸子紧闭,口中长长舒出一口气,许久之后,他感慨道。 “长大了。” 男子平静道:“小姐的羽翼丰满,可扶摇直上九万里。” 呵! 白老爷笑了一声儿,瞥了一眼男子,语气听不出是讚许还是愤怒:“你一直看好。那我问问你,这一局是她自己做的?还是有人帮忙?” “有人帮忙。”男子有些慌张。 “陈冰?”白老爷问。 男子犹豫一下:“陈冰也帮了忙,但主要是另外一个老千的帮忙。” “老千?”白老爷皱眉:“东三省又出新的老千了?” 男子道:“是三爷的徒弟。” 三爷徒弟?白老爷深吸一口气,面色微变:“叫什么名字?” “於平安!” ……长久的沉默后,白老爷轻轻道了一句:“你去通知,继承人的位置可以给她,但她需要做一件事儿。” 男子把耳朵凑过去,几秒钟后,他瞳孔一缩。 …… 包房內,烂醉如泥的金二惊醒了,一个小时前,他看到了白棣棠和田城的尸体,那苍白,恐怖的尸体让他吐了个昏天暗地,然后整个人清醒了过来,自从被做局,签了合同后,他整个人都颓废了。 在美酒和美女中,肆意的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唯一清醒的几分钟內,脑子內都在谋划著名【復仇】,他恨不得亲自去解决了白牡丹和於平安,这两个王八蛋竟然敢耍他金二少爷! 跟他们拼了! 但看到尸体那一刻,他慌了。 臥槽!死太可怕了。 本少爷才不要死! “胖子快来!”他喊来船上仅剩的一个小弟。 胖子快步跑来:“少爷,有事儿吗?” “你,你去通知白牡丹。”金二满脸恐惧的道:“就说我跟她之间的婚姻解除了!她不用嫁给我了。” 小弟一脸茫然:“她说要嫁给你了吗?” 金二有种【自作多情】被拆穿的怒意,瞪著胖子吼道:“你他妈的!叫你去你就赶紧去得了。” “哦哦。”胖子转身离开。 金二一个人在房间里思考著,庆幸著,还好那一天是他被白牡丹揍了,不然被海水淹死的人就是他了,如此一想,他感觉无比庆幸。 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 船舱最底层,几个满脸油污的工人,坐在地上休息,他们是游轮最底层工人,干著最辛苦的工作,一个喜欢八卦的工人说道:“船上死人的事儿听说了吗?” “到底咋回事儿?据说是寻仇?” “一群有钱人为了钱打起来了,死了两个。” “嘖嘖嘖!这群有钱人银行卡里最少有几千万。居然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其中一个小年轻,看向角落中的中年男,问道:“大哥,你咋不说话?” 中年男笑了一下,眼角儿炸起三条皱纹:“说啥啊。咱也不认识那些有钱人,有这閒工夫好好歇会儿。” “那倒也是。”小年轻认同的点点头,笑著问道:“我说大哥,你是为啥跑来船上干活的?这活儿可没几个人干,又脏又累。” 中年男微笑道:“为了我弟弟。” “咋?你弟弟生病了,要赚钱治病啊?”其他人问。 中年男点头:“差不多吧。” 第466章 坦荡的赵萱萱 刺桐。 黄仙儿刚刚参加完一场晚会,回到酒店,她脱去令人疲惫的高跟鞋,晚礼服,穿上舒適的家居服,窝在沙发中,端了一杯红酒,欣赏著窗外的风景。 港口处,灯塔亮著明亮的光,各种轮船在此处停留,卸货,装货,即便在夜晚,也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她抿了一口红酒,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嘟嘟嘟……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一连打了三次,都没打通。 “海上的信號真差啊。”黄仙儿感慨一句,她掛了电话,改成了发信息。 內容很简单,四个字。 “准备就绪。” …… 春市。 赵萱萱正拿著手柄跟小神医激战。 十分钟后,小神医丟下手柄,一脸的不甘心:“我输了!我又输了!我已经输了十次了!” 他绝望的看著赵萱萱:“你说吧,要怎么惩罚我?” “惩罚就算了。”赵萱萱看著他:“我想请你帮个忙。” 小神医一脸茫然:“什么忙?你可是要门头子,整个吉省都是你的,还用得著请我帮忙?” “你也说了,吉省是我的。但出了吉省,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了。”赵萱萱平静的道:“我最近要出一趟门。去一个陌生的城市。” 小神医问:“去哪儿?” “刺桐。” 小神医突然愣住,这个地方,承载了他太多记忆,除了童年记忆,还有他的亲生母亲。 他不明白赵萱萱为什么要去刺桐。 去刺桐为什么要找他帮忙? 他茫然的问:“你去刺桐……我能帮上什么忙?” “我直说了吧。”赵萱萱坐直身子,收敛笑容,正色道:“我想请你搭个桥,找你妈帮个忙。” 我妈? 小神医整个人呆住,他虽然没有江湖经验,但他绝对不傻,在赵萱萱开口那一刻,一个【怀疑】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脸色难看的问。 “你找我看病,把我留下来。不会是为了接近我母亲吧?” “是!”赵萱萱点头。 靠! 小神医跳起来,激动的问:“你在利用我?” “对!”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没错。” “你受伤,骨折也是局?” 赵萱萱闭上眼睛,无语道:“那还不至於……骨折是真的,找你治病的確是局。” 小神医错愕…… 他开始只是怀疑,不敢肯定,甚至……当他问出赵萱萱是利用他时,脑海中已经帮赵萱萱找补,如果她否认,他是愿意相信她的。 可谁知道……她竟然就直接同意了??? 小神医苦笑:“你都不骗我一下吗?” “对外人我会欺骗,但面对朋友,我不会。”赵萱萱十分坦然。 小神医愣住:“朋友?” “对!我把你当朋友。”赵萱萱乾脆又直接,容不得对方怀疑:“我可以用很多种方式欺骗你,可以绑架你,勒索你,强迫你。但比起敌人,我更想做你的朋友。” “你可以放心。哪怕你拒绝,我也依旧会把你当成朋友,不会因为拒绝就记恨。” 好坦然! 被骗的怒火,也因为赵萱萱的坦荡而平復了。 小神医推了一下眼镜,问道:“你要找我母亲帮什么忙?有危险吗?” “你不用知道。”赵萱萱道。 小神医声音一下子提高:“你找我母亲帮忙,我不需要知道?” “没错。”赵萱萱幽幽道:“以你母亲的实力,她在做事之前,会权衡是否有危险,能不能做。所以,你无需知道具体细节。” 小神医垂头丧气:“被你说的,我像个废物一样。” “没错。你就是废物。”赵萱萱乾脆点头。 小神医一脸无语:“你……” “生活中,你是一位好医生,好朋友,甚至会成为一位好父亲和好丈夫。但在江湖中,你就是废物。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赵萱萱道。 这句话……好耳熟。 “我妈也说过同样的话……”小神医耷拉著脑袋,浑身无力:“我可以帮你联繫我妈,但她会不会同意我就不確定了。” 赵萱萱微笑:“放心她会同意的。” “这么自信?”小神医挑眉。 赵萱萱微笑:“她宝贝儿子可在我手中。” 小神医:…… 他嘆了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 “风暴在三个小时后將会离开渤海湾,游轮將继续接下来的旅程。为弥补昨日的惊嚇,中餐厅准备了盐焗龙虾,每位客人一只。另外,游轮还准备了免费的红酒。今晚是十五,可以龙虾配美酒欣赏圆月。” “欢迎隨时去品尝。游轮24小时为您服务。” 整个游轮每一个角落中都迴荡著船长厚重,深沉的声音。 因为【意外】所有场子全部停业,客人们也躲在房间內瑟瑟发抖,生怕被冤魂索命。 但架不住龙虾的诱惑。 发出通知不到一个小时,餐厅便坐满了人,明亮的灯光,轻柔的音乐,美味佳肴,游轮恢復了热闹。 张哥翘著二郎腿,笑吟吟的看著於平安。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第467章 思危,思退,思变 於平安翘起二郎腿,对张哥扬了扬下巴,一副老师教育学生的姿態。 “你哪里不懂?隨便问。” 张哥看著他这副模样,笑了笑。 “平安爷的架子越来越大了哈。” “我想问问你” “做局之前,你考虑过这一局会得罪多少人吗?你如何处理这些人?” 虽然於平安从未跟张哥说过具体细节,但张哥还是一眼看穿他是背后做局者。 关於这个问题,於平安深思熟虑过。 “首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不能因为害怕【得罪人】就畏手畏脚,停滯不前。在权衡利弊后,我选择。” “至於如何处理……说八指叔会放弃。而除了八指叔以外,其他人的態度不明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张哥微笑著提醒道:“走一步看一步要有一个前提条件。” “什么?”於平安挑眉。 张哥伸出四根手指:“抱团取暖!” “、陈冰和洪可欣是非常不错的队友,你需要跟她们紧密合作,形成一个团队,谁要是敢动团队里的任何一个人时,都会遭遇其他三个人的报復!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想动你,也得考虑一下是否能得罪得起另外三人。” 於平安微微頷首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嘖!”张哥撇嘴:“平安爷出道短短半年时间,先成【爷】,现在又有了实力不俗的小团队。放眼整个东三省,是没人敢动平安爷一根汗毛了。” “你现在是这个。”张哥竖起一根大拇指。 於平安摆起了谱。 “还不快来巴结我。” “小张,过来给平安爷捶腿。” “好嘞,小张来了。”张哥站起来就要去给於平安捶腿,於平安嚇的急忙把腿夹了起来:“哥……我跟你闹著玩儿呢。別这么认真,我可不敢让你给捶腿。” “能给平安爷捶腿是我小张的荣幸。別动,我来捶腿。”张哥追赶著。 於平安双手合十:“我错了哥。你放过我吧。” “臭小子。”张哥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重新坐回沙发上,对於平安做的这一局,做了一个深刻的总结。 “咱们走江湖的。一定牢记三点:思危,思退,思变。” “知道了危险能避开危险,叫思危;躲到人家都不再注意你的地方,这叫思退;退下来就有机会,慢慢看,慢慢想,总结自己哪儿错了,往后该怎么做,这叫思变。” “你跟这一局【一箭双鵰】做的固然漂亮。但又太过漂亮。无论任何事任何人,一旦漂亮过头就成了【假】。” “稍微考虑一下,就知道这是一个【局】,而一定是做局者,但一个人又做不出这么大一个局,她背后一定有人帮忙。” “所以,你暴露了。” 师傅说过,真正的高手是【隱身】做局。一个局做完后,大家根本猜不到做局的人是谁。 但这一局【一箭双鵰】,完全暴露了於平安。 將他公布於大眾的视野下。 所以,这一局做的並不完美。 关於这个问题,於平安当然也知道,他嘆气道:“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且这一局是在船开后才谈的合作。” “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成功】,至於后续收尾,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已经很厉害了。”张哥微微頷首,以示鼓励。 此刻已经是中午12点30分,正是用午餐的时间,工作人员將两份午餐送到房间,於平安没吃早饭,午饭是今天的第一顿,所以吃的丰盛一些,一份红烧肉,一份酸菜排骨,一大碗米饭,外加一份凉拌黄瓜。 而张哥的午餐则是三个水煮蛋,一份生菜。 每次看到张哥的午饭,於平安都感慨,这样活著有什么意义? “哥就吃这点儿,下午不饿?” “下午饿了可以喝一杯黑咖啡,吃点水果。”张哥道。 於平安一脸嫌弃:“我寧愿当胖子也不吃这个。” “习惯就好。”张哥慢条斯理的拿起一个水煮蛋开始剥皮。 於平安问:“不馋吗?” “口腹之慾乃身外之物,馋只是境界太低。”张哥道。 於平安不能理解的摇摇头,把几个菜摆好后,去洗手间洗个手准备吃饭,回来后,发现红烧肉少了一点。 他看向张哥问:“你吃红烧肉了?” 张哥微笑:“这种油腻,肥胖的食物,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了。” 哦……於平安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端起碗吃饭,他喜欢把红烧肉盖在米饭上,一口饭一口肉,十分满足。 吃著吃著,他发现对面的张哥不动了。 他指著剩下的两个水煮蛋:“哥不吃了吗?” “吃,歇会儿。”张哥一本正经的问:“你想喝点什么?冰箱里有可乐。” “我自己去拿。”於平安放下筷子去拿了一瓶冰可乐。 回来后,发现红烧肉和米饭好像都少了一点,酸菜里的排骨也少了一根,他皱眉问:“你吃排骨了?” “没有啊。”张哥微笑道:“排骨那么油腻的东西,我从来不吃。” 於平安没放在心上继续吃饭。 酒足饭饱后,於平安將碗筷收拾好,对张哥道:“我去看场子了。有事儿叫我。” “好。”张哥微微頷首。 目送於平安离开后,他將一根骨头丟在垃圾桶中,看向那两个水煮蛋,脸上露出了无比嫌弃之色。 …… 离开张哥房间后,於平安並未立刻去场子,而是找到了刀疤。 “人呢?”於平安问。 “这边。”刀疤带於平安到自己的房间。 刀疤的房间是双人间,此刻,夏夏正躺在刀疤的床上,翘著二郎腿,三泡拘谨的坐在一旁,一脸侷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到於平安像见到了救星。 你可算来了!快把人弄走吧! 读懂了三泡內心潜台词的於平安,用下巴扬了扬门口,对刀疤和三泡道。 “你们先出去。” 隨著砰的一声关门声响,小房间內只剩下於平安和夏夏二人,两人各自坐在一张小床上,中间间隔一米,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突然。 夏夏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我感觉,我们之间有点儿曖昧。” 第468章 江湖合作,讲的是利益 “別嬉皮笑脸的。” 於平安保持著冷酷老板的姿態。 今天一大早,刀疤找到於平安,说夏夏正在被人追杀,想寻求他的保护,当时於平安正在跟白牡丹开会,抽不开身,只好將她委託给刀疤。 刀疤把她藏在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个上午,於平安、刀疤和三泡,他们都在为夏夏的事情捏一把汗,像是保护幼崽的猎豹般,时刻保持著警惕,甚至……於平安想求白牡丹帮忙安排个快艇,送她离开。 结果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嬉皮笑脸的,简直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哎呀,不要这么凶嘛。” 夏夏撅著小嘴儿,一脸无辜:“我也没办法啊。只是为了保护姐妹们才出此下策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细节也不要放过!” 於平安阴沉的脸问,丝毫不放鬆。 “也没什么大事儿……”夏夏將晚宴中发生的事情陈述了一遍,末了还破口大骂玉姐:“那个死娘炮说好了只是去端盘子的,也没说还有那种事儿啊。他要是早说的话,我才不去呢!” 於平安看著她,像看著一个傻子。 “让你们去端盘子需要付给每人300美金?” “300美金买的是你们的服务和身体。亏你还是荣门的人,这么简单的【买卖关係】暗示都听不懂?还是你听懂了,想进去捞一把?” 心底的小九九被发现了,夏夏眼中闪过一丝慌张,把头撇到一旁。 “我知道会被揩油。” “但我跟姐妹们都说好了,看在300美金的份儿上,我们忍了。但他娘的……他们不仅仅是揩油!” 夏夏突然转过头,表情认真,语气郑重。 “明码標价,我可以接受。” “但我不能接受被欺辱!” “欺辱我就算了,还欺辱我的姐妹们。” “所以我必须反抗!除了反抗这条路,我无路可走。” 呵! 於平安冷笑一声儿,讽刺道:“你说的煞有其事,无非是给自己找藉口,你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但实际上,这次的事情,你从一开始就可以避免,玉姐找你时,你一口拒绝,就不会有后面的麻烦!” “別试图给自己找补!” 夏夏小脸儿一垮,语气弱下来:“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现在那个娘娘腔满船找我和我的姐妹。我倒是不怕,但我那几个姐妹年纪都还小,如果被找到了……要面对的是什么,你也知道。” “我们也不能跳船啊。” “我在船上就认识你这么一个大佬,帮帮忙吧!” 面对夏夏的恳求,於平安无动於衷,反向对夏夏拋出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为了你得罪兰门?” 兰门,江湖八门之一。 由一群女子组建而成的门派,初期是为了討口饭吃,不得已卖身,隨著兰门的壮大,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群体。 江湖人称:寧可得罪袍哥,也不能得罪兰门。 在普通人看来,女人体弱,力气小,反应慢,可以隨意將其拿捏,但殊不知,这群女人早就明白自身的厉害之处,她们利用自身的优势,混入黑白两道,捞钱,搭桥大佬,拿资源,寻求庇护…… 门路之多,是普通人无法想像的。 师傅曾对於平安说过,可以跟兰门的人做朋友,但不能做敌人。 这群女人不好惹。 夏夏愣住,她愕然的看著於平安,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下来,她低下头,语气落寞。 “我知道了。” “咱们之间的合作就此结束。抱歉,打扰你了。” 夏夏跳下床离开了。 门外的刀疤和三泡一脸茫然,关心也不是,不理会也不是,夏夏来到刀疤面前,哭著对他道。 “以后你不用叫我小嫂。” “从今天开始,我跟他没关係了。” 不等刀疤开口,夏夏就哭著跑了。 刀疤望著夏夏离开的背影儿,又看向房间內铁青著一张脸的於平安,弱弱的问:“平安爷……真的不帮帮她吗?” “你不是帮过了?”於平安语气中透著怒意。 刀疤低下了头。 那一晚,刀疤蹲在外面,用一根红外线威胁了白棣棠和会长一行人,兰门的人除了寻找夏夏以外,同时也在搜查他,但因为他蒙著面,暂时是安全的。 事情发生之前,他没跟於平安商量。 “刀疤哥啊。”於平安语气无奈:“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跟她的配合,除了得罪人,你得到了什么利益?” 江湖合作,讲的是利益! 没有利益的帮忙,是给自己找麻烦。 “对方是什么人?长青会副会长,白家公子白棣棠,兰门门主;不提张哥和那几个不知道身份的外国佬,就这三个人,哪一个是你能惹得起的?” “你为了帮她一个小忙,得罪了这么多大佬。这里面隨便一个人,就能让你和小九,以及你在吉省所有的兄弟们丟了小命。” “她给你什么利益,让你赌上所有兄弟的命去拼?” 刀疤愕然的张大了嘴,他根本没想这么多……夏夏请求帮助,他就同意了。至於后果,他连想都没想。 “我错了。”刀疤低下头。 於平安教育道:“下次遇到这种事儿,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了。” “怎么做?” “我先问你,你同意了我再去。” “……也行吧。” 隨著一阵沉默,刀疤小心翼翼的看著於平安,语气弱弱的问:“平安爷真的不帮她?这艘游轮就这么大,你如果不帮忙,她早晚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可能就……” “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於平安丝毫不动容。 刀疤低下了头。 这时,於平安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刀疤和三泡跟隨,刚走两步,於平安突然回头,对刀疤道:“把夏夏和她的姐妹们带去我的房间。” 嗯? 刀疤神色一震,瞳孔瞪大。 “你们的房间这么小怎么藏得下9个人?而且,兰门会搜你们的房间,但我的房间他们不敢动。” 於平安话音刚落,夏夏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中跳出来,大喊一声儿:“我来了!” 於平安嚇了一大跳,手捂著胸口骂道:“你不是跑了吗?” “我又回来了啊。” “我看你是没跑!!!” “跑了,跑了三米。” 於平安:…… “赶紧安排吧。”他把房间钥匙塞给刀疤,转身离开。 事情本来就多,现在又多了一群女人,真是添乱! 要如何在不得罪兰门的情况下,拯救她们? 第469章 嫁死 小忙了一会儿的於平安喝了杯果汁补充水分,然后把场子交给暗灯管理,自己来到了白牡丹的房间。 洪可欣、白牡丹和陈冰三个人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见於平安进来,白牡丹没好气的丟出一句。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於平安踢了她的脚一下,嫌弃道:“让一让。一点眼力价都没有。” “靠!本小姐为什么要有眼力价?就算有也不是给你用。”白牡丹不服输的朝於平安回踹过去。 洪可欣起身:“平安爷坐这儿。”她让开位置,坐在了白牡丹脚边,並顺手把白牡丹的双腿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陈冰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看不出悲喜,她看著於平安询问。 “张哥说什么了吗?” “他叫我们多加小心。其他的没说。”於平安道。 陈冰皱眉:“他没生气?” “没……”於平安摇摇头。 嘖嘖!白牡丹撇撇嘴:“张哥对你真好啊。原本他跟白棣棠是有合作的,现在合作泡汤了,损失了最少一千万,但他完全没怪罪你。反而一直支持你。” “喂,我说你俩不是有一腿吧?” 白牡丹上下打量於平安,眸子里透著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陈冰也下意识的看向於平安。 “有,我不仅跟张哥有一腿,还跟你也有一腿。”於平安翻了个白眼儿。 白牡丹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就算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男人了,我都不会跟你有一腿!!!死了这条心吧。” “等真的只剩下我一个男人,你就要来跪著求我。”於平安翘起二郎腿,全身放鬆。 经过这一局,於平安和白牡丹已经成为了【战友】,虽然嘴上嫌弃,但內心对对方有著很深的信任感,而陈冰和洪可欣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一直站在他这边。 在她们三人面前,於平安不用一直绷著。 “兰门的玉姐,你们了解吗?” “那个娘娘腔啊!”白牡丹撇嘴:“了解不多,听说他是男宠出道的。是当年那一批男宠中长得最丑的,现在却是混的最好的一位。” 男宠?於平安愕然问:“是……我想像中的那种男宠吗?”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种。”白牡丹確定以及肯定。 於平安:…… 洪可欣道:“兰门早在几十年前就不止有女性了。甚至,有一段时间,男宠的价格比女人高出最少两倍。当然,他们付出的也更多。” 於平安不理解:“喜欢男宠的很多?” 洪可欣看向於平安,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比你想像中的多。” 於平安:…… 有钱人玩的真。 “兰门目前这位门主,是兰门第一位男性门主。同样的,他也是最没有底线的一位。你们听说过【嫁死】吗?”陈冰开口了。 於平安和白牡丹摇头,洪可欣有所耳闻:“矿工?” 陈冰微微頷首。 “煤矿工人因为工作辛苦危险高,所以死亡的抚恤金非常高。从而就形成了一个职业叫【嫁死】。” “兰门的业务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矿工。” “兰门专门组织了一群女子,为她们安排合理的身份,调教她们勾引男人,再由中间人,將她们嫁给矿工。” “嫁过去后,就等著矿工死亡拿抚恤金?”於平安感觉不太靠谱。 “矿工下矿危险高,但也不一定隨时会遇难吧?” 万一一直没死,岂不是要熬一辈子?这个前期投入的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陈冰笑了。 “三年前,玉姐刚坐上兰门门主的位置,急需用钱,他策划了一场【嫁死】。” “一次嫁了18个矿工。” “而这18个矿工,刚刚结婚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事故。原本这18个矿工不在同一天上班,但那天他们因为换班,加上领导的安排,18个人全部长眠地下。” “根据矿工遇难的规定。” “矿场老板需要支付矿工家属,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 “其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標准是当地人民平均收入的20倍。丧葬补助金是6个月工资。供养亲属抚恤金,则是矿工工人工资的40%,由每个月发放。” 於平安在脑海中飞快的计算著。 补助金和抚恤金先不提,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是当地平均收入的20倍。平均年工资1万元的话,就是20万。 加上杂七杂八的,一个人最少25-30万。 18个人是多少钱? 嘶! 於平安眼睛红了:“18个人的遇难,是他做的局?” “为了几百万,他害死了18个人?” 陈冰语气平静:“不仅18个。他靠这18个人赚的钱稳住了兰门的位置后,又做了几单,直到被上头发现后才收敛了一些。” “但【嫁死】一直在做。当成了兰门的副业。” “臥槽!人渣啊!”白牡丹跳起来:“为了钱,伤害无辜的人,简直是畜生!” 白牡丹可以对亲哥下手,但让她对一群无辜的普通人动手,她做不到! 洪可欣打了一个寒颤。 “江湖真可怕。突然感觉我这种奸商简直是大大的好人了。” 陈冰看向面沉如水,一动不动的於平安,很直接的问了一句。 “你跟玉姐起衝突了?” 同一时间,三个女人看向於平安。 在三人的注视礼下,於平安提起了夏夏的事情,並说出了她与玉姐,长青会副会长等人的衝突。 陈冰皱眉:“烤肉馆的那个小毛贼?” 於平安点点头。 “玉姐心胸狭小,心狠手辣。夏夏的行为不仅让他丟了面子,还引起了副会长的不满,如果让他抓到夏夏几个人,她们必死无疑。”陈冰幽幽道。 “拯救她们还不容易?”白牡丹小手一挥,一副天下尽在我掌握中的霸气:“我联繫快艇,送她们离开。” 於平安也正有此意,未等开口,陈冰便道。 “在船上有平安爷保护她们。一旦下了船,无人保护的她们,就变成了待宰的兔子。” “玉姐不会放过她们的。” 白牡丹两手一摊:“那怎么办?我也不能把玉姐丟进大海吧?” 言下之意,为了几个陌生人得罪兰门门主不值得吧? 安静中。 陈冰和於平安对视了一眼。 於平安幽幽开口:“有一个办法,可以让玉姐放弃追杀夏夏等人。” “什么?”白牡丹,洪可欣,陈冰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於平安莞尔一笑,道出四个字。 “提高身价!” 第470章 夏夏到底什么身份? 砰! 包房门被一脚踹开,门內一共有八张床铺,里面有六个服务生正在睡觉,他们是中餐区的夜班工作人员,白天正在补觉。 巨大的踹门声將他们吵醒,他们看著门口的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嚇的缩在被子里。 “你,你们找谁啊?” 为首之人个子不高,眼睛细长,颧骨凸起,虽穿著男装,却浓妆艷抹,留著长指甲,给人一种阴柔又妖艷,美丽又丑陋之感。 “这几个人认识吗?” 他拿出一张纸,纸上面有9个名字,为首的名字是:夏夏。 一个服务生道。 “夏夏跟我一个班,不过她从前天晚上开始,就没出现过了。” “不知道去哪儿了。” 玉姐盯著他,一字一句的问:“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就,就前晚。”服务生哆嗦道。 玉姐看向其他人质问道:“昨天和今天,有人见过她吗?” 大家纷纷摇头,只有一个体型肥胖的小伙子缩在被子里,眼睛偷瞄著玉姐。玉姐走到他面前,一把扯掉被子,嚇的小胖子尖叫一声儿,双手抱著头。 恐惧的大喊:“我,我今早见到了她。” “在什么地方?”玉姐问。 “宿,宿舍。”小胖子道:“她回来拿东西。” “她说了什么?”玉姐继续问。 “她,她说中餐厅的工作辞职了。她以后不回来了,叫我好好保重。”小胖子缩在床上哭著道:“她就说了这么多。”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玉姐沉著脸,换了一个问题质问:“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对她了解有多少?” “没,没多少。”小胖子道:“我们是上船才认识的,因为我跟她一个班,经常在一起加班,一共才认识几天。” “她提起过自己的事情吗?”玉姐问。 “没……”小胖子摇头:“夏夏挺神秘的……她从不提自己的事情。我感觉她跟我们不太一样。” 玉姐皱眉:“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小胖子摇头。 玉姐阴沉著一张脸,涂抹著蓝色眼影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小胖子,直到小胖子被嚇哭再也说不出一二三来,他才收回目光,对身后的人呵斥一句。 “走!” 白棣棠之死,给玉姐造成了巨大的震撼,但震撼归震撼,千门的事情与他无关。 他要解决的是夏夏。 他无法確定那一晚的红点是狙击枪还是红外线。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丟了人。 还得罪了副会长。 他进入长青会的机会没有了! 这一切,都怪那个叫夏夏的小贱人。 妈的! 把她找出来,我要抽她的筋剥她的皮! 这个小贱人到底藏哪儿去了? 从昨天到今天,玉姐已经带人找了一圈儿又一圈儿,始终没有那个小贱人的影子,除了小贱人以外,另外8个贱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从昨天到今天,可有汽艇离开过?”玉姐怀疑夏夏她们是不是已经跑路了。 一个脸颊上带著一颗痣,五官端正立体,头上大波浪髮型的港风气息女子道:“除了搜救人员以外,没有多余的汽艇离开。” “她们应该还在船上。” 玉姐一脚將椅子踹倒,骂道:“她们是老鼠吗?” 9个人! 不是9只老鼠! 游轮就这么大,她们能藏在哪里? 女子沉默片刻,幽幽开口:“我们只搜查了普通人的区域。” 玉姐皱眉,看向女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她们上头有人?” “那个叫夏夏的女孩儿应该不简单。”女子看著玉姐,反问一句:“你確定那一晚的红点是红外线,不是狙击枪?” 我…… 玉姐说不出话了。 他不能確定! 虽然,他认为90%的可能性是假的,但万一呢? 女子眉头蹙起,分析道。 “此事能发生无外乎两种人。” “第一种,江湖的小毛贼,没什么背景,不諳世事,行为和想法都很幼稚。所谓的红点就是一个红外线,玩了一出空城计嚇唬人。” “第二种,真正的江湖人。狙击枪是真的。她偽装成服务员,藏身於游轮中,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那么,她属於哪一种?” 女子的问题,让玉姐陷入沉思,他更倾向第一种。 夏夏的气质和眼神,並不像所谓的【大佬】,小毛贼更符合她的身份。可是……江湖中真正的大佬们都非常善於偽装。 万一她是大佬偽装的呢? 妈的! 玉姐气急败坏。 女子对他安慰道:“先別想太多。她並没有给兰门造成多大的影响,至於长青会,就算没她,兰门也进不去。” “那位叫夏夏的女孩儿,如果真的是某位大佬。又能把狙击枪带上来,就绝非一般的江湖人。与这样的人起衝突,不利於兰门。”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忍?根本忍不了! 玉姐能爬上这个位置,脚下踩了多少的尸骨?如果这么容易就忍了,他就坐不上兰门门主的位置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 他挥挥手满脸的不耐烦。 女子微微頷首,起身准备离开,她身材非常完美,175的身高,三七分的比例,肤白貌美。 今日她穿了一件长裙,更加凸显出她长腿的优势,起身的瞬间,仿若仙子下凡,看的玉姐心中一阵烦躁。 “你穿裙子不好看。以后不许穿了。” “另外,今天也没任务,你化妆干什么?想勾引谁啊?” 女子平静的拿起一张湿巾,擦掉了脸上的粉底液和睫毛膏,素顏下的她更美了,看的玉姐更加烦躁。 气急败坏的吼道:“滚!立刻滚出去!” 女子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妈的! 玉姐抓起一个苹果朝门砸了过去。 这时,一道如风铃般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呵呵呵呵呵,你是在嫉妒她的美吗?” 第471章 讲和 好似一口凉气吹在后脖子上,惊的玉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猛地转身。 只见,他派人四处搜查了两天的夏夏正坐在他的床上,翘著二郎腿,嘴角儿噙著微笑,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 一股怒火窜起,玉姐第一反应是发火,但一股难以名状的【危机感】让他绷紧身子,压制了火气。 “你在这里做什么?” “暗杀我?” 夏夏摇头微笑道:“咱们之间无冤无仇,【杀】这个字太严重了,不至於。” “虽然死在我手中的魂魄无数,但我绝对不是嗜血的疯子。” “我只杀该杀之人。” “所以,你是该杀之人吗?” 玉姐挑了下眉毛,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夏夏的反应……著实让人有点儿【害怕】。 她看到玉姐本该是畏惧或愤怒的,但她偏偏在笑? 好诡异! 再加上她说的话……难道死在她手中的魂魄无数? 她杀过很多人? 玉姐下意识的感到了【危险】,因为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为了自身的安全,他要先稳住夏夏,再想办法逃离房间。 他深吸一口气道。 “你说得对,咱们之间那一点点小矛盾,的確上升不到【死】。” “现在白棣棠已经死了,这件事儿就到此为止了。” 夏夏微微一笑,青春阳光又秀气的脸庞上透著浓浓的诡异,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开口道。 “你是想稳住我,好出去叫人是吧?” “早有耳闻兰门玉姐是个嫉恶如仇,睚眥必报的人,我让你在长青会副会长面前丟了面子,你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玉姐,你不诚实哦。” 她居然知道【长青会】? 玉姐心惊肉跳,脑海中浮现出对夏夏的分析。 她不是小毛贼,就是大佬! 因为这一点点小矛盾,得罪一个江湖大佬,是不值得的。 玉姐心里越来越不自信,对夏夏的认定越发的偏向第二种了,但就这么放了夏夏,又不甘心,他准备反客为主。 “你什么意思?” “说出你的目的!” 夏夏耸了耸肩膀:“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找你谈谈。” “谈什么?”玉姐丝毫不放鬆。 夏夏手指勾著长发,神態恣意又轻鬆:“那8个女孩儿是无辜的。她们是我用来隱藏身份的幌子,现在你到处搜人,闹的人心惶惶的,导致她们无法工作,也影响了我的身份隱藏。” “我过来是来跟你握手言和的。” “让这件事儿结束吧。” “不要再造成更多的衝突。” 玉姐笑了。 反客为主的方向是对的。 夏夏果然说出了目的,但玉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他冷笑道:“你不仅让我丟了面子,还得罪了长青会副会长,一句话就想结束了?当我兰门是什么小门小派,能够被人骑在脖子拉屎,然后隨便一句我给你擦擦就算了?” 夏夏摊手,无奈道。 “的確,我影响了你的利益。” “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明明说好了进去当服务员,动手动脚就算了,还要把9个人全部留下? 玉姐冷哼一声儿:“300美金服务一夜。傻子也知道会有特殊服务,不然凭你们9个人的姿色值300美金?” “这么说就是不行嘍?”夏夏挑眉。 玉姐冷喝:“你说呢?” “真麻烦啊。”夏夏嘆了口气,一脸我也不想这样,是你逼我的表情:“既然讲和不行,那就只能换另一种办法了。” 另一种办法? 玉姐的小心臟抽动一下,挑眉问:“什么办法?” “以绝后患!!!” 夏夏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玉姐的脑袋,並且,枪口上装上了消音器。 玉姐全身发麻,一动不动。 他瞳孔震惊的看著枪口,紧张的连牙齿都在打颤,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保持住了冷静。 “我,我是兰门门主,你敢在这里杀了我。你和你的姐妹们,都得死!” “你確定要这么做?”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生出一个怀疑。 枪是真的还是假的? 会不会又是一出【空城计】? “你只有两条路。” “握手言和。” “或,死。” 夏夏的面相变了,冷酷的仿佛一位地狱使者。 她拋出了一个问题丟给玉姐。 让他自己来选。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玉姐整个人已经慌了,他一方面怀疑夏夏在唱空城计,枪是假的,一方面又担心【万一呢】?万一是真的怎么办?就因为这一丁点小事儿,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是不是不值? 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打架。 “齐玉刚,你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耍了!亏你还是兰门门主,说出去丟人哦。” “放弃!立刻放弃!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即便无法加入长青会,以兰门目前的资源,生活也会很滋润。” “不能放弃!齐玉刚,这丫头是假的,他在诈你!” “为了一口气拿命来拼,值得吗?” “值得!人死鸟朝天。” “傻叉,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 纠结了足足3分钟之久后,玉姐闭上了眼睛,长嘆一口气后,开口道。 “这件事儿算我倒霉,大家都是跑江湖的,没必要闹的那么难堪。” 他选择讲和。 “你做了最正確的选择。”夏夏莞尔一笑,恢復青春靚丽:“为了弥补你的损失,我会补偿你。” 补偿? 玉姐张口问:“什么补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夏夏神秘一笑,然后朝门口走去,伸手准备拉门的时候,她突然回过神来,朝洗手间的门开了一枪。 咻! 隨著一道枪声,洗手间的玻璃碎了一地。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声音很小,但足够惊嚇到玉姐,他嚇的双手抱头直接蹲在了地上,双眸中闪烁著恐惧和求饶。 只见,夏夏走到洗手间看了一眼,皱眉对玉姐问。 “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 “没,没有。”玉姐的声音比他想像的还颤抖。 夏夏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对玉姐打了个招呼:“走了。” 隨著『砰』的关门声,房间內陷入了安静,那道令人恐怖的影子消失了,但破碎的洗手间玻璃在提醒著玉姐。 枪,是真傢伙! 夏夏,是真大佬! 臥槽啊啊啊啊啊……玉姐內心在咆哮!!! 第472章 真理 “这边!” 夏夏出门的一瞬间,一只大手抓著她的手,將她拉入了一个房间。两人一路穿梭,经过了几个房间后,终於来到了游轮的第二层,游轮房间的等级是自上而下。 越是上层,房间的规格越高。 於平安住在3楼。 2楼,比於平安的规格还高一级。 一入包房,夏夏愣住了。 好漂亮! 每一处的装修都彰显出贵气,设计合理考究,既精致品味的同时又给人一种舒適的感觉,也有家的温馨。 包房內,坐著四个人,除了於平安以外,还有三个女人。 其中两位夏夏见过。 另外一位,短髮,戴耳钉,眉眼细长,唇线分明,既有女性的柔美,又有男性的帅气。 只看了一眼,夏夏就脸颊一红,赶忙低下头。 她把枪交给刀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低头对几个人道:“谢谢。” 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戏。目的是提高夏夏的【身价】,形成威慑力,从而让玉姐放弃报仇。 第一,於平安,白牡丹等人並不愿意为了一个小毛贼而得罪兰门门主。 第二,除了夏夏以外,还涉及到了8位女孩儿,她们身份普通,人数眾多,若只是夏夏一个人,於平安大可以把她藏起来,但这8位女孩儿怎么办?藏起来,她们的家人怎么办? 太麻烦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夏夏与玉姐之间的衝突並不严重,甚至很小。 能成为一门之主的人,必定是聪明、谨慎、冷静,分得清孰轻孰重之人。 所以,这一局的关键点在於【扮演】。 为了【演】的真,【演】的像,於平安还找白牡丹借了一把真傢伙,当白牡丹掏出傢伙时,连於平安都震惊了。 谁知道,白牡丹却不以为然的来了一句。 “还有更大的傢伙!” “海陆上没有傢伙,內裤都得被抢光!真理不一定要用,但一定得有,关键时刻,真理一出,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此刻,夏夏的手还在颤抖著,虽然在演戏之前,有人教了她半小时,但作为一个小毛贼,竟然有幸摸到真理。 不知是激动,兴奋,还是害怕,整个人瑟瑟发抖。 於平安瞥了她一眼,问道。 “他相信了吗?” 夏夏將包房內发生的一切简单的概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他一开始不相信,我开枪后,他嚇坏了。整个人都瘫在地上了。” “应该,应该相信了吧。”夏夏有点儿不自信看向於平安。 於平安微微頷首,冷静分析:“八九不离十了。接下来只需要再巩固一下,即使他还有怀疑,也不敢动你了。” “怎么巩固?”夏夏弱弱的问。 於平安冲白牡丹扬了扬下巴:“白总出马,一个顶俩。” 夏夏低著头,缩著肩膀看向白牡丹。 这屋里的三个女人气场都太强了,仿佛三个女王,即便她们在笑,夏夏也不敢大声讲话,乱造次。 白牡丹翻了个白眼,声音冷淡的道。 “我来安排。” “你接下来躲起来,非必要不出门。更不要再跟玉姐有接触,避免露馅。” 夏夏点点头,弱弱的问:“我那8个姐妹呢?” “她们继续回去工作。只要你不暴露,玉姐不敢动她们。”白牡丹道。 夏夏鬆了口气…… 总算是摆平了。 她原计划是逃跑的,但逃跑的风险也很大,一旦被玉姐抓到,她一个人拿什么保护8个姐妹?拋弃她们一个人逃跑,夏夏又做不到。 讲和,是最好的方案。 联想了一下其中细节,融会贯通,只要夏夏不露馅,就稳了。 但补偿玉姐这件事儿,夏夏十分迷茫。 “我要怎么补偿他?” “这个事情我来安排。”於平安道:“安排好后会通知你。” 夏夏悬著的一颗心沉了下去,看向於平安的目光有些变化。 他,真让人安心啊。 鬆了口气后,夏夏道:“我不打扰你们了。” 临走之前,她又看了一眼白牡丹三人,长发清冷的美女姐姐始终低著头,未参与几个人的谈话,而那位短髮贵气姐姐,则对夏夏微微一笑。 这一笑,让夏夏整个人都慌了。 说一句:“我,我走了。” 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等夏夏离开后,於平安、白牡丹和陈冰三个人同时看向洪可欣。 “逗小孩好玩吗?”白牡丹满脸八卦的调侃:“还是……你有別的意思?” 洪可欣意味深长的笑了:“我只是礼貌微笑而已。” 隨后,她看向於平安。 “这小丫头手法如何?” 荣门手法我不懂啊。於平安想起了与夏夏的第一次见面,有些尷尬的道:“她偷了我的钱包。” “呦,有两下子啊。”洪可欣眼眸一亮。 於平安是顶级老千,老千的敏锐和【照子功】是必练的基础功,夏夏能躲过他的眼睛,偷了他的钱包,由此证明,她的手法虽算不上顶级,但也还算成熟。 “可欣姐看上她了?” 於平安看向洪可欣。 她虽然做正经生意,但一直跟江湖脱不开干係,遇到合適的人才,会收入麾下。 “手里刚好缺一个这方面的人才。” 洪可欣笑吟吟的道:“如果平安爷的千门八將不缺人的话,我打算培养她试试,最后能不能留下来,还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能被可欣姐看上,是她的福气。”於平安道:“我身边已经有一位懂老荣的人了。” 他指的是赵萱萱。 夏夏的实力与赵萱萱完全比不了,尤其是赵萱萱现在成了头子,可以说,实力不输於平安,他没必要再招一个人,而且,夏夏太闹腾了。 “那就先谢过平安爷了。”洪可欣拱了拱手,这事儿算是说定了。 这时,陈冰抬起头看向於平安。 “补偿玉姐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做?” 於平安盯著电视机,上面正在播放著《一个都不能少》的电影,魏敏芝跑去城里找张慧科,一个人迷茫的行走在城市里,眼神茫然又坚持。 他淡淡道:“他不是想巴结副会长吗?那就给他一个巴结的机会。” 第473章 她是真大佬! “给副会长製造一个小麻烦,然后让玉姐帮忙摆平?” 陈冰读懂了於平安的意思。 他点头:“差不多。” “一个不是很大,又能让副会长感激的小忙。” “或者……” “直接帮一个很大的忙?” 於平安歪著头。窗外海浪掀起,狂风呼啸,灯光忽明忽暗,映照在他的脸上,诡异又邪恶。 …… 呼呼呼…… 玉姐手握一管哮喘药罩在口鼻处,大口呼吸著…… 女子和两个保鏢沉默的守在一旁,洗手间的地上还残留著碎玻璃,隨著玉姐慢慢的平復,女子给玉姐倒了一杯酒。 柔声安慰:“她既然提出讲和,就不会再杀回来。” “只要接下来別再跟她发生衝突就行了。” 玉姐放下哮喘药,端起杯子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焦躁不安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真想不到啊!” “她一副小毛贼的样子,居然,居然……” 居然是大佬! 女子平和的道:“大佬们都善於偽装和隱藏。她有透露是哪一门的吗?” “没……”玉姐摇摇头,脸色阴晴不定,显然被嚇坏了:“我怀疑她不是江湖八门,八门之人很少动枪,除非逼不得已。” 夏夏並未留下太多的只言片语,加上她又年轻,身上未带任何江湖特徵,这样的人,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贼,实在猜不出她是哪一方的。 女子把手放在玉姐肩膀上轻拍两下安慰道。 “別想了,这件事儿过去了。” 玉姐眉头紧锁,思绪凌乱,坐立不安,他的內心相信又怀疑,错综复杂的让他整个人处在凌乱的状態。 突然,他挺直腰背:“白牡丹在哪儿?” “她今天去场子了吗?” 女子道:“她在。” “我去看看。”玉姐起身直奔场子。 作为兰门门主,为了带更多的人上船,玉姐主动巴结白牡丹,两个人也算是老相识了。 一入场子便看到了消瘦又苍白,整个人略显疲惫,仿佛几天几夜没睡过觉的白牡丹。 “。” 他快步走过去,先表达了对白牡丹的关心:“哎呦,我的啊,都瘦成这个样子了,得多吃点儿补补,你的苹果肌都瘪了。”他把一份小蛋糕送到白牡丹面前。 “我没胃口。” 对外白牡丹一直保持著【亲哥哥被自己信任的人杀了】的悲惨人设,为了保持这个人设,她三天饿九顿,讲话都有气无力的。 “多少吃一点,这样下去身体会出问题的。” “我还得靠你罩著呢。” 玉姐说了几句套近乎的话,然后將身子对白牡丹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游轮上……除了副会长,还有其他大佬?” “什么意思?”白牡丹一脸茫然。 玉姐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四周,见四下无人,对白牡丹提起了那一晚的宴会。 “船上有狙击枪?” 白牡丹面色一沉,神色警惕的看著玉姐。 “你还知道什么?” 她这个表情……好像知道船上有枪? 玉姐皱眉道:“我怀疑船上有一个大佬。” “呼……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白牡丹嘆了口气,直接承认。 玉姐大惊:“真的?真的是大佬?” “这,这大佬什么来头?” 夏夏居然真是大佬?玉姐整个人都震惊了,凭藉他多年以来对江湖了解经验,他竟然看走了眼? “我也不知道……”白牡丹一副【我也只是个小虾米】的表情,嘆气道:“开船前,我爸爸安排了几个人上船。” “只知道是大佬,具体是哪个道儿上的就不清楚了。” 玉姐提醒道:“对方是个年轻女孩儿?” “不清楚……”白牡丹摇头:“只知道是女性。具体年纪多大就不了解了。” 根据计划,白牡丹將给夏夏这一局落下一记重锤。 一锤定音! 让玉姐彻底放弃【报復】心理。 为了过后不被玉姐怀疑,白牡丹说的是实话,开船前,白老爷的確交代过她,有江湖大佬上了船,叫她小心谨慎,【大佬】是真实存在的。 她並未说谎。 並且,大佬也是女性,只是年纪较大,可以当夏夏的奶奶了。 若有一天夏夏被拆穿,玉姐调查起来,白牡丹也没说谎,玉姐也不会怀疑她。 至於年龄…… 白牡丹想好了託词。 “大佬都善於偽装。” “江湖中我连男女都分不清,更何况年龄。” 这句话也意指了玉姐,虽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嚇,但玉姐出门时,依旧补了妆,眼线精致的让白牡丹这个女人都自愧不如。 玉姐微笑著哼哼两声儿,不知是生气还是微笑。 “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忙了。” 玉姐转身欲走,白牡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根据人设,白牡丹对夏夏的事情是不知情的。 作为场子的领导,游轮的老板,有责任和义务把控船上发生的一切,若是此时让玉姐转身离开,丝毫不怀疑,反而容易引起怀疑她早就知情。 为了保持人设。 她拉著玉姐紧张质问。 “什么情况?你跟大佬起衝突了?” “一点点小的衝突,已经解决了。”玉姐心中仅剩的那一丝【怀疑】在白牡丹的肯定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白牡丹慌了:“怎么起的衝突?大佬没生气吧?” “我做事儿你还不放心吗?”既然是大佬,就不是说话不算话之辈,玉姐並不担心夏夏再次翻脸:“放心吧,我跟她已经讲和了。” 白牡丹一副惊弓之鸟,丝毫不肯放鬆,绷著一张脸警告道。 “玉姐,我把你当朋友。我必须提醒你。” “凡事留有余地,不要太过分!” 玉姐心有余悸的点点头:“知道了。” “你先忙吧。” 安慰了白牡丹两句,玉姐离开场子来到甲板上,海风吹拂过他的脸颊,吹散了他胸腔中的怒火,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 她是真大佬! 劫后余生的风景格外美丽,连阴沉汹涌的海面都显的特別有魅力。 这时。 一道笑吟吟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在这儿掉下去,得摔的青一块紫一块吧?” 第474章 补偿? 玉姐如一只惊弓之鸟般,脖子一缩,飞快转身。 只见,夏夏望著大海,海风吹动她的刘海,嘴角儿噙著笑意,整个人阳光又灿烂,纯净的眸子像一位大学生。 丝毫看不出【大佬】的痕跡。 但洗手间的玻璃碎片,黑洞洞的枪口,还縈绕在玉姐的脑海中,他不敢隨意造次。 谨慎开口。 “您,您有事儿?” 您?哈哈哈哈,於平安说的没错,他果然被我嚇到了。 夏夏心中无比兴奋,差一点笑出了声儿,但不远处於平安警告的目光,让她沉下心来,继续扮演。 微笑,露8颗牙齿,诡异又神秘。 她看著玉姐,用甜甜的声音开口:“我说过要对你补偿。” “现在补偿已经送达。” “你可以去取了。” 玉姐全身紧绷,小心翼翼:“什,什么补偿?” “去了你就知道了。”夏夏神秘一笑。 玉姐问:“去哪里?” 夏夏没说话,细长的手指指向游轮最顶层。 副会长的房间? 什么意思? 玉姐还想询问,但夏夏已经笑呵呵的离开了,她从出现到离开始终保持著微笑,在合適的场合微笑是礼貌,是可爱,但无时无刻都微笑就瘮人了。 玉姐吞了吞口水,放弃了追上去询问的想法。 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副会长就將他赶出门,玉姐再也没见过副会长,听说昨晚副会长举办了一场宴会,但並未请他,这让玉姐备受冷落,心中產生了落差。 他原本就计划找机会跟副会长解释的,趁这个机会去瞧瞧怎么回事儿。 坐电梯来到1楼,玉姐敲响了副会长的房间。 咚咚咚! “会长您在吗?” 咚咚咚! “会长?” 无人应答。 玉姐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房间內传来一阵呜呜呜的声音,玉姐將耳朵贴在门上倾听几秒钟后,面色大变,向后退一步抬腿就是一脚。 砰砰砰!一连三脚纹丝未动。 最顶层的房间,门窗都经过特別定製,门的厚度超过了20公分,除非有钥匙和利器,以人腿部的力量很难踹开。 “来人。” “快来人。” 自知实力不行的玉姐立刻叫来了安保人员。 “快把门打开,会长有危险。” 但1层的房间,钥匙也是特別订製的,除了副会长的保鏢以外,其他人根本没钥匙,安保人员找来利器砸门,终於在10分钟后,门被砸开。 玉姐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会长!!!” 门內的画面,让他愣住了。 只见,副会长和四个老外,以及两个保鏢全部被五大绑,口中塞著毛巾,一副被绑架的模样,如果只是捆绑倒没什么。 重点是几个人没穿衣服…… 赤身裸体的叠在一起。 画面惊人! 玉姐,以及安保人员全部错愕当场,其中一个安保人员还是女士,她嚇的嘴巴张的老大,恨不得拿出一个照相机拍下这惊人的画面。 一秒钟后,玉姐回过神来赶走其他人,留下两个男性安保人员,把门关上。 给副会长等人解绑。 塞入口中的毛巾拿出去的瞬间,副会长长长的鬆了口气,涨的通红的老脸渐渐恢復了平静。 他对玉姐等人道:“你们先出去。” “给我一点体面。” 玉姐带著安保人员离开了。 门外,他用小声儿对安保人员询问:“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 安保人员战战兢兢道:“不,不知道啊。这个房间有专人把守,我们平时连巡逻都不能来这一层。” “那两个保鏢平时轮流守在门口的。怎么全被绑了,衣服还被扒光了……” 夏夏做的? 玉姐陷入了沉思。 5分钟后,包房门打开,穿好衣服的保鏢走了出来,对玉姐使了个眼色:“会长叫您进去。” 与此同时,四位老外离开了包房,他们一个个面色通红,愤怒又迷茫,他们只是一起吃了顿饭,一觉醒来就被扒光了衣服叠在一起。 他们第一时间的反应是:害怕! 有人要绑架他们! 但巡视了一圈儿,房间內根本没人,除了衣服被扒光了,人並没有受伤,这让他们困惑。 什么意思? 在疑惑的同时,他们想要寻求帮助,但奈何绳子绑的太紧,口中又塞著毛巾,喊不出声音,好在玉姐来了。 拯救了他们。 一个老外握住了玉姐的双手,目光真诚:“谢谢你玉!” “这是我应该做的。”玉姐微微頷首。 包房內,穿好衣服的副会长点燃了一根雪茄,烟雾瀰漫,他目光看向远方的大海。 语气深沉。 “有人在饭菜中下了药。” 玉姐恍然大悟。 他刚刚还在思考,夏夏怎么做到同时放倒7个人,而且,没有任何动静。 原来是下药! 她到底什么路子?连下药都懂。 “你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副会长深沉的目光凝视著他。 玉姐脑海中浮现出夏夏说的话。 【补偿已经送达】 这就是补偿? 玉姐內心惊慌,他压抑住发抖的身子,眼神透露迷茫:“不知道。” “你来做什么?”副会长皱眉盯著他。 玉姐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幽幽道:“我是来向会长您道歉的。那晚的事情,是我的错,是我选人不够严谨。惊扰到了您。” “我敲门的时候,听到房间门有【呜呜呜】的声音,就赶紧叫来安保人员把门砸开。” “在开门之前,我並不知道房间內的一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您受伤了吗?丟什么东西了吗?” 副会长阴沉著一张脸:“我没有受伤。” “那就好……”玉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副会长道:“今天的事儿,谢谢你。” “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帮了一个小忙。”玉姐心惊肉跳,夏夏说的补偿就是下药绑架了副会长,再让他来邀个功? 如果被副会长发现,她死定了! “我累了,想休息会。”副会长沉声开口。 玉姐点点头,转身离开,开门时,副会长突然开口询问:“下药的事儿请你帮忙调查一下。” 玉姐精神振奋,交给他调查,是因为信任他! 他跟副会长之间的间隙算是解除了。 他兴奋回应:“是,我会儘快给您一个答覆。” 怀著激动的心离开房间后,玉姐突然又犯了难,这件事儿是夏夏做的,他又不能把夏夏交出去。 那要如何调查?还得找一个替罪羔羊? 玉姐一阵头疼,但更多的是兴奋……同时,心中对夏夏已经再无任何怀疑。 她是真大佬! 玉姐怀揣著一颗惶恐不安的心离开1层,思考著找一个什么样的替罪羔羊时,一道影子出现在他面前。 第475章 与兰花门合作 来人身材高挑,身穿直筒牛仔裤和白色衬衫,衬衫袖子隨意挽起,五官立体,轮廓深刻,短短的寸头,慵懒中带著严肃,明亮中又透著忧伤。 突然,他笑了。 这一刻玉姐感觉阴暗的船舱都亮了。 “玉姐。”他主动打招呼。 玉姐微微一笑:“平安爷。” 同为江湖人,虽然没打过交道,但互相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於平安靦腆地笑了一下,尷尬道:“江湖人称我一句【平安爷】是客气,在玉姐面前,我始终是晚辈,您叫我平安就行,可千万別叫【爷】。” “久闻平安爷大名,连张哥和八指等人都对平安爷讚赏有加。”玉姐道:“另外,老黑也曾是我们兰门的客人哦。” 言下之意:我知道老黑是栽在你手里,你的实力不容小视。 於平安微微一笑,並未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对玉姐道。 “玉姐有时间吗?我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玉姐眉梢一挑,看向於平安的目光中透著挑逗:“听闻平安爷不近女色,怎么?想破戒了?” “亦或者……平安爷的口味独特?” 讲道【口味独特】四个字时,玉姐將身子靠向於平安,眼神中透著浓浓的期许。 你丫才口味独特!死变態!!!於平安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个死变態扇去月球。 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直奔主题。 “听闻兰门的姐姐们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今晚我想在场子办一个【古风】活动,想请几位兰门的姐姐去弹琴、吹簫、伴舞。晚上8点开始,12点钟结束。演出时间4个小时,不知道兰门的费用多少?” “也不知道玉姐是否愿意合作?” “原来是这种合作啊……”玉姐的语气中透著失望,不过转念一想,因为白棣棠和田城的原因,场子这几日的生意非常差,甚至……有不少客人为此闹事儿,要求游轮开快点,好早日到达港口,放他们下船。 为了促进消费,场子的確要办一些活动。 合作可以,但有几个条件。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玉姐烟波含情,语气曖昧:“去我房间谈?” “好。” “您先请。” 於平安绅士的让开路,虽然两人同为男性,但於平安感觉自己应该绅士一些,像对待一位女士那般。 玉姐的房间和於平安的在同一层,只是中间隔著十几个房间,属於不同的方向。 玉姐房间內坐著一个女子,女子右侧脸颊上有一颗痣,大波浪的长髮在肩上披散开,蓝色的瞳仁混合了东方的神秘和西方的开放,拥有独特韵味。 她看到於平安时,微微一愣。 然后立刻起身,向二人行了个礼,便离开了房间。 於平安一直对她行注目礼,目光中透著浓浓的好奇。 “这位姐姐真美啊。” “四国混血。”玉姐脸上闪过一丝【生气】,不愿意在女子身上浪费太多口水,直奔主题:“兰门跟场子有过很多次的合作。” “但大部分都是那种合作……去场子弹琴跳舞的合作还从未有过。” 於平安立刻进入谈判状態:“凡事都有第一次。” 呵呵! 玉姐笑了一声儿,不知是冷笑还是开心的笑,他翘起二郎腿,放鬆身体,开始跟於平安討价还价。 “你要知道,兰门的女子与外面弹琴唱歌的可不同。虽然干了一样的活,但价格肯定是完全不同的。这一点,平安爷能接受吗?” 於平安没有立刻同意,而是谨慎询问:“多少?” 玉姐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於平安鬆了口气:“一万块可以。” 玉姐笑了:“是每个人一万,我可以给你五个人。” 五个人就是五万。 肉疼! 普通人一年的工资才一万块钱,这几个女人去弹弹琴,跳跳舞,四个小时就赚五万? 但为了场子的生意,於平安可以妥协,正要点头同意时,玉姐又开口了。 “我的话还没讲完。” 於平安目光沉了下去。 见自己把握住了主动权的玉姐內心洋洋得意,调侃道:“平安爷先別皱眉,听我把话讲完。” “既然平安爷的场子与兰门合作,那兰门所有人都可以隨时出入场子。” “不知,平安爷意下如何?” 江湖规矩,老千的地盘,不欢迎其他门派。 客人在场子打牌,是为了给场子创造营收,要是让兰门、荣门或者要门等人进去,他们会勾搭客人,偷东西,討饭……到时候会把场子弄的乱糟糟的,影响生意。 所以,场子一律拒绝江湖八门进入。 包括兰门。 玉姐除了加钱,还要求进入场子。 关於这个问题,於平安沉默了几秒,隨后,他做出了决定。 “可以进。” “但一次不能超过5人。每个人停留的时间不超过2小时。” 玉姐本来还想討价还价,但被於平安下一句话给打动了。 “长期的合作才能创造更大的利益。我相信玉姐也是个目光长远的人。” 言下之意:同意,以后可以长期合作;不同意就拜拜。 玉姐笑了。 “早闻平安爷性格果断乾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玉姐伸出一只手,他的手细细长长,长指甲上涂抹著紫色的指甲油,和他的眼影顏色一模一样,常年的保养,让他的手柔软无骨,握起来比女人的手还软。 这变態!!! 於平安压抑著噁心,与玉姐握了手。 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对玉姐询问:“刚刚那位四国混血的姐姐叫什么名字?” “语嫣,车语嫣。”玉姐挑眉上下打量於平安:“平安爷对语嫣感兴趣?” 於平安没有否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哼哼。”玉姐轻哼两声儿,语气中透著几分酸楚:“【美】是多种多样的,只有灵魂境界高之人才能看到更深层的美,可惜大部分人只能看到皮囊的美。” 这话说得……意思是你更美? 於平安佯装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微笑著离开了。 待他走后,玉姐大喊一声儿。 “语嫣!” 车语嫣就在隔壁房间,听到呼唤立刻赶了过来。 “玉姐我……” 她一句话还未说完,玉姐扬起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抓著她的头髮咬牙切齿的咒骂道:“小贱人,谁让你勾引人的?” “去,把蜡烛拿出来!” 车语嫣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恐惧,她想求饶,但最终,选择了闭嘴,因为她知道,求饶换来的是更痛彻心扉的【惩罚】。 第476章 岭南那位? 於平安將两人的合作跟白牡丹敘述了一遍。 白牡丹诧异:“他居然只要五万?” “嘖嘖,他看上你了。” “五万还少吗?”於平安想说给五千块的…… “对別人不少,但对兰门来说太少了。他就是看上你了,为了你降低价码。” 於平安皱眉:“他只是在寻求长期合作。” “兰门不缺合作的人。不用替他解释,他就是喜欢你。” “没有任何一个老板会拒绝合作。兰门也一样。”於平安强调。 “跟合作没关係,他就是看上你了。” “你是鸚鵡吗?就会说一句话?”於平安一想到玉姐的样子,就感到一阵寒颤。 白牡丹摊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不用你陈述,把嘴闭上!” “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叫我闭嘴,我就要闭嘴?我偏要说,玉姐看上你了!他喜欢你!” 於平安蹭的一下站起来,指著白牡丹一脸认真的道:“你再说这种话,信不信我……” “你什么你?你能把本小姐怎样?”白牡丹掐著腰,挺著胸脯,丝毫不惧。 於平安突然转头看向陈冰:“我就追求陈冰了。” 白牡丹:? 下一秒,她立刻跳起来,指著於平安的鼻子臭骂道:“你敢碰我家陈冰一下,我跟你拼命!” “碰一下怎么了?我还亲过陈冰呢。你亲过吗?”於平安笑著挑衅。 啊啊啊啊!!!!白牡丹气炸了。 “谁说我没亲过,我现在亲给你看。” 阳台上,陈冰和洪可欣躺在躺椅上正在看书,听到两人的对话,两人停止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 见白牡丹衝过来,陈冰迅速合上书,並伸出一只手。 “停!” “你们之间的衝突,不要波及我。” 白牡丹跑到一半,停下了脚步,一脸委屈巴巴。 於平安哈哈大笑:“被拒绝了吧。” “哼!”白牡丹不甘示弱:“你知道个屁!我每晚都跟冰冰睡在一起。不穿衣服的那种。” 此话一出,於平安和洪可欣同时看向陈冰,用目光询问:真的? 在两人的注视下,陈冰目光看向窗外,风雨过后,海平面恢復了平静,波光粼粼的大海透著清澈乾净。 看得人心神平静。 她淡淡道:“天气真好。” 然后看向洪可欣:“可欣在岭南的事情怎么样?” “安排的差不多了。第一家医院开在番禺。第二家考虑在港岛地区。” 洪可欣虽然人还在东北,但生意的核心已经转移到岭南一带了,她望著大海,目光深沉。 “一旦在番禺和港岛能站住脚。东三省的生意就可以完全放弃了。” 於平安静静地听著洪可欣的雄心壮志,適当的插嘴:“你捨得放弃?东三省可是洪家的根据地。” 东三省的生意或许不如岭南赚钱,发展长远,但洪家在东三省盘踞多年,人脉广阔,如一棵老树,深深扎根。 岭南的生意还在初期,后续如何都是一个谜,背后无大树依靠,如走在钢丝绳上,兴奋的同时也暗藏危险。 这个道理,洪可欣何尝不懂? 她嘆气道:“不放弃又能怎么样?” “表面上我是洪家唯一的孩子,但实际上我有好几个弟弟……辽省和龙省的业务都已经分出去了。” “爸爸虽然把吉省的业务交给我。但吉省是三个省份中最弱的一个。由此可见,我在爸爸心中的位置了。” 白牡丹冷著一张小脸儿,抱著双臂道:“你可以抢回来!” “我相信你的实力。” 洪可欣摇头:“没必要……” “你就这么放弃了?”白牡丹瞪大了眼珠,不相信洪可欣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那可是属於她的一切啊。 捨得拱手让人? “我的意思是……没必要抢。”洪可欣莞尔一笑:“我打算换一种方式。毕竟,我一个人也管不了这么多生意。” 言下之意。先让他们经营著,等老爷子没了,直接抢过来。 亦或者,用大姐的身份压制弟弟们,形成家族企业。 比起白家的直接除掉,洪可欣运用了更加商业的手段,这也充分证明了江湖人和商人之间的区別。 “不错不错。”白牡丹第一个拍手:“可欣姐最棒。番禺的生意记得带妹妹上车哦。” 洪可欣笑了:“妹妹是司机,开车之前首先要联繫的就是司机啊。” 白牡丹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於平安没讲话。 洪可欣的生意,除了他和边萌以外,白牡丹和陈冰应该也投入了不少钱,难怪几个人整天廝混在一起。 表面:好闺蜜。 实际:一起投资做生意,互相抱团取暖,是关係牢靠的团队。 果然,利益如同520胶水,將几个人黏在一起。现在於平安也被黏进来了。 他好奇的对洪可欣问道:“岭南那边的业务,有人在打理?” “有。”洪可欣点头。 於平安皱眉:“那位【害羞】的朋友?” 上一次於平安提出要亲口感谢那位朋友,但洪可欣以朋友害羞拒绝了,惹的於平安十分好奇。 【害羞】的人能游走黑白两道做生意? 一位非岭南地区的商人,在番禺开设医院,除了上头要打点好,地头蛇也需要打好关係。 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否则隨便使个绊子,穿个小鞋,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洪可欣这段时间一直在东北,所有的一切都是岭南那位朋友操作的,於平安很难想像一位【害羞】的朋友,是怎么做到黑白两道通吃的? “她能力很强。”洪可欣谈起此人时,语气中充满了钦佩:“每一次我想放弃时,她都成功了。” “她怎么做到的?”陈冰的好奇心也被打开了。 白牡丹和於平安也看向洪可欣。 斟酌了一下语言,洪可欣用了一个字形容。 “拼!” “她的努力就一个字【拼】,我曾问过她,害怕吗?辛苦吗?她说只要活著,就要拼搏。” “说起她来,还有一个小故事。你们想听吗?” 三人同时点头。 第477章 疯子 落日的余暉照映在洪可欣的脸上,勾勒出她的高鼻樑和完美下頜线,此刻她嘴角儿含著笑,目光眺望远方,闪动的眸子中溢满了仰慕和钦佩。 “两个月前,她独自一人去番禺谈业务,约了番禺的一位地头蛇。” “因为事发紧急,没来得及叫帮手,凌晨一点钟,她一个人去赴宴了。” 听到这里,於平安眉头紧皱。 听洪可欣的意思,岭南这位叫仙儿的是一位女性,且十分年轻,深更半夜,她一个人去会见地头蛇? 这不是去谈业务,而是去送人头! “她疯了吗?就不怕那些地头蛇翻脸不认人?” 白牡丹的想法和於平安一致。 陈冰看著洪可欣,平静的分析道:“以我对番禺的了解,对方一定会刁难她。” “所以,她是怎么解决的?” 洪可欣微笑道:“她不仅解决了,还跟地头蛇签订了协议。” “不过,你们猜的没错,她被刁难了。” 漆黑的屋子內,一群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男人们,將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围在中间,空气中充斥著烟味和口臭味,还有他们猥琐下流的目光……这样的环境和气氛中,別说一个女人,哪怕一个男人都会紧张。 她如何解决? “她先动手了。”洪可欣道:“她进门的瞬间被一个小流氓摸了一下脸颊,周围人都在鬨笑时,她先动手了,她手提包里装了一把蝴蝶刀。” “直接捅了小流氓11刀。” “放倒小流氓后,她面无表情的看著地头蛇问了三个字:还谈吗?” 幽暗又狭小的房间內,一个娇滴滴的女人突然掏出一把蝴蝶刀,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捅,鲜红的血液溅在她的衣服上,脸颊上,头髮上。 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她鲜血淋漓的缓缓转身,面无表情的问出三个字。 “还谈吗?” 嘶!於平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靠!这姐们好牛。”白牡丹夸张的问:“她懂功夫?是个高手?” 洪可欣笑著摇头:“她牛就牛在这一点上。她不会功夫,我说给她找个师傅练练也被拒绝了。” “为什么?”陈冰也好奇开口了。 “她说,以她的年龄学功夫已经晚了,学了也是强身健体,遇到真正的高手也逃不掉。而面对普通人,一把小刀就够了。”洪可欣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她说打架比的不是力气大,是气势,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疯的。” “而她既不要命,又足够疯。” “当对方还在想著调侃她的时候,她已经捅刀子了。” 於平安、白牡丹和陈冰三人震惊的对视一眼,他们行走江湖见识过太多狠人,因为被摸了一下脸,就直接掏刀子的还是第一位。 一般谈判,需要几个阶段。 拉扯,亮出筹码,討价还价,威胁……实在威胁不过时才掏刀子。 而她直接跳过了所有的步骤,连拉扯都没有,直接动手。 “嘶!”白牡丹倒吸了口凉气:“真是个疯子!这么疯也不知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言下之意:佩服但不赞成。 如果对方也是【疯子】,那岂不是死翘翘了? 如此激进的手法,看似很强,但太过疯狂,不確定因素很多,隨时有丟小命的可能。 关於这个问题,洪可欣解释道。 “如果你们认为她有勇无谋,那就错了。” “她在动手前,会先调查对方的性格和做事风格。” “那一晚的地头蛇是个小心谨慎,心机很重的人,所以,她敢动手。如果对方是疯子,她会换另一种方式。” “当然,她也的確很疯。” “她叫什么名字?”陈冰询问。 洪可欣下意识的用余光瞄了於平安一眼,吐出两个字:“仙儿。” 陈冰轻轻摇摇头:“没听说过。” “她今年才入江湖。”洪可欣解释道。 陈冰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只有经歷过腥风血雨,经歷过死亡,才有这样的胆量和疯狂。她应该在江湖不止一年了。” “所以,仙儿这个名字是假的?” 洪可欣脸颊紧绷,略微有些紧张,连忙解释道:“她很谨慎,不愿意提太多自己的事情。是真是假我就不清楚了。” 江湖人都很谨慎,有真假名字也很正常。 几个人没再继续纠结名字的事儿。 於平安看向洪可欣:“此人可信吗?” “可信!”洪可欣坚定而自信。 白牡丹音调拔高,一脸八卦:“呦,可欣姐这么自信。看来此人不简单呢。真想见见她的真面目,到底长什么样能把可欣姐迷得神魂顛倒。” 洪可欣闹了一个大红脸。 “我跟她只是合作关係。” “我也没说你们是別的什么关係啊。你脸红什么?”白牡丹掐腰哈哈大笑:“还是你想跟人家发展成其他关係?” 洪可欣沉下脸,警告道:“我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是好欺负的。我可是会报復的!” “你报復啊?来啊,你能把本小姐怎么样?”掐腰挺胸,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哼!洪可欣轻哼一声儿,转头看向陈冰。 陈冰一愣,下意识的向后靠:“你干嘛?” “欺负我。我要亲你报復她!”洪可欣嗷呜一声儿朝陈冰扑过去。 白牡丹见状,气的直跺脚:“你住手!!放开我家冰冰。” 陈冰把手中的书朝洪可欣丟过去,几步从阳台跳进屋,还未等站稳,一只大手拉住了她。 耳畔传来於平安的声音。 “嘿嘿,陈冰是我的了!” 正在阳台上跟洪可欣打架的白牡丹见状,气的直跺脚:“放开我家冰冰。” “现在是我家冰冰!” 於平安拉著陈冰,拉开门转头就跑。 一口气跑到甲板上,於平安才停下脚步,中间几次陈冰想停下来,但於平安的力气太大了,只能任由著他带著自己。 此时总算停下来,陈冰立刻甩开於平安的手,满脸的无语。 “你们幼不幼稚?” “本来很乖,自从遇见你越来越皮了,现在连可欣也被你俩传染了。” “幼稚有什么不好?像你一样天天拉著一张脸就是成熟了?”於平安撇嘴。 陈冰挑眉:“谁整天拉著脸?” “你啊。”於平安指著她:“我都没见过你大笑过,偶尔笑一下也是假笑。” 我……陈冰想解释两句,但转念一想,发现於平安说的没错,自己时刻都在控制著情绪,很少放声大笑,就更別提愤怒和哭泣了。 她为自己辩解:“这是我的人设。” “人设不用时刻戴在脸上。当不需要保持人设时,就变成你自己。”於平安拉著她的手,指向西方,日落余暉照在海面上,犹如洒下一把金色的珍珠。 “看,夕阳。” “多美!” 陈冰抬起眼眸,眺望远方的夕阳,心中的杂念在这一刻全部放下,全身心的沉沦在这片美好当中。 可惜,美好是短暂的。 慈祥温柔的达叔向二人走来:“两位下午好。” 第478章 合作愉快! 陈冰恢復清冷之色,並迅速將手从於平安的手中抽出来,向达叔微微頷首:“下午好。” “达叔。”於平安笑容灿烂,夕阳的余暉照在他的脸上,阳光灿烂。 达叔微笑著看著二人:“真不想打扰你们。” “你们俩太般配了。宛若一对璧人。” 於平安突然伸手搂著陈冰肩膀,得意洋洋的向达叔炫耀:“我也觉得我们很般配。” “等陈冰把我追到手。让她请达叔吃饭。” 哈哈哈。 达叔放声大笑,指著於平安感慨道:“你啊你,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打牌时严肃认真,做局时老谋深算,平时又皮的不行。” 於平安微笑打趣道:“人是复杂多样的。在特定的情况下展示出自己的不同的那一面。所以哪一面都是真的。” “好好好。”达叔连连点头:“我等著喝你们的喜酒。” 达叔的突然出现,绝对不只是为了打招呼,陈冰很识趣的道:“我还有事儿,你们聊。” “什么事儿啊?”於平安追问道:“不会是要准备向我表白吧?” 陈冰微微一笑,调侃道:“表白太俗了。我要向你求婚。” “哈哈。”於平安咧著大嘴,装模作样的道:“那你可要好好表现,要是表现的不好,我可不答应。” 陈冰点点头,对达叔道:“达叔帮我说说情。” “一定。”达叔一口答应下来。 两个男人微笑著目送陈冰离开甲板,直到陈冰身影儿消失,达叔忍不住八卦。 “所以,你们俩……是真的?” “她正在追求我,我还在纠结要不要同意。”於平安笑道。 达叔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张说你是千人千面,在不同人面前有不同的那一面。我还不太相信,现在我是服气了。” 於平安微微一笑,没有否认,而后转移了话题。 “达叔有事儿?” 达叔微微頷首:“我刚问了一下船长,后天晚上游轮到达刺桐。我想来问一下,咱们之间的合作,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於平安皱眉道:“我是个守信用的人。” “而且……我也需要钱。” 达叔挑眉:“哦?平安爷也缺钱?” “缺啊……”於平安嘆气,窘迫的道:“我每天管理场子上千万的流水。但我手里的钱不到100个。” 达叔错愕,不可思议的道:“平安爷想赚钱还不容易?” “隨便找个场子玩两把,钱就来了。” “可问题是,谁的场子允许我进去玩呢?”於平安看向达叔:“达叔的场子能让我进去玩玩?” 达叔哈哈大笑,一口回绝:“我可不敢让平安爷进,寧愿白送平安爷几十万,也不敢让您进。” “平安爷一进门,场子的损失可就不是几十万的问题了。” 於平安无奈摊手。 “名气是一把双刃剑。” “成【爷】的同时,也意味著许多扇门向我关闭了。” 达叔竖起大拇指,嘖嘖称讚道:“那也要看是谁?如果平安爷真想捞钱,可以有无数种方式。平安爷不愿意做,说明您的人格高尚。” 於平安老脸一红:“达叔別笑话我了。” 达叔哈哈大笑,大手拍在於平安的肩膀上:“平安爷,我是认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老千!” “江湖传闻说你是三爷的徒弟。在我看来,你比三爷更厉害!” “可惜我没儿子,不然一定让他向你拜师学艺。” 於平安大笑道:“没儿子也可以学啊。达叔向我拜师唄,我一定好好教。” “好啊。”达叔十分配合,向於平安拱手:“小达拜见师傅。” 伴隨著黄昏的余暉,两人谈笑风生,熟络的像多年好友。 甲板另一侧,五个穿著蓝色工作服的人,正拿著刷子刷洗甲板,一道目光朝两人的方向飘了过去。 …… 游轮顶层。 副会长手指夹著一根雪茄,目光望著海平面,在他的桌子上摆放著几张照片。 照片中,副会长全身赤裸的躺在甲板上,摆了一个大字,重点部位毫无遮挡。 作为一名上位者,他从不会因为自己肥胖又苍老的身体感到羞涩,他可以在各种各样的美女面前,展示自己的身体。 但是,这样不代表他愿意被人拍下果照!!! 对方下药后,並未伤害他,也没拿走任何財物,但拍下了照片。 啪!!! 他將照片摔在地面上。 保鏢们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儿。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副会长阴沉的声音开口。 身穿灰色西装的保鏢,摇头道:“还,还没……现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对方用的是江湖迷药曼陀罗。” “能接触到厨房的人太多,目前正在一个个的排查。” 副会长沉默片刻,沉声问:“兰门那边有消息了吗?” “目前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后,副会长开口了:“把老张叫来。” “另外,白棣棠的妹妹也一起叫来。” 若对方求財,副会长是无所谓的,对他来说,钱只是一串数字。但现在,对方的行为和做法都像一团迷雾。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为了確保安全,他必须立刻行动。 10分钟后。 张哥和白牡丹一同出现在门口。 第479章 到底是谁干的? 二人微微頷首,张哥很绅士的打开门侧开身子,让白牡丹先进门。 一入包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西装革履,头髮半白,绅士儒雅的副会长,此刻的他眉头微皱,眸中透著忧虑之色,他並未起身,而是隨意的招呼二人。 “请坐吧。” 二人入座后,白牡丹抬头看向副会长,而副会长也在打量她。 “真像啊。”副会长感慨道:“你跟你哥哥非常像,五官一模一样。” 白牡丹微笑道:“我们是双胞胎。” “虽然五官一模一样,但我们性格完全不同。” 副会长点头表示赞同,但他並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直奔主题:“在这个房间內发生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吧?” 副会长封锁了那件事情的消息,但作为场子的领导,白牡丹和张哥在事发后的半小时內,就已经知道了全部,但副会长不主动开口,他们也一直没有行动。 “您需要我做什么?”白牡丹主动开口。 副会长语气平和:“查出是谁做的,调查其目的。” “另外,保证我的安全。” 说到【安全】二字,副会长略微有些尷尬,他在上船前,並未跟白牡丹打招呼,只跟白棣棠知会了一声儿,一副高高在上完全没把白牡丹放在眼中的样子。 现在又要求白牡丹保护他。 起初看不上,现在又来恳求人家。 多少有点儿难为情。 若在陆地,副会长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但在游轮上,他带的人手有限,只能向白牡丹寻求帮助了。 “这是我的荣幸。” 白牡丹未露出洋洋得意之色,反而一本正经的说:“作为游轮的老板,出了这种事情,我有难辞其咎的责任。请您放心,24小时內,我一定给您一个答覆!” “另外,我需要了解事发的整个过程,时间,以及哪些人参与,確定每一个细节。还请您配合一下。” 白牡丹的认真专业,一扫副会长的尷尬。 他微微頷首。 “我和我的朋友们愿意配合。” 隨后,白牡丹分別对副会长,以及四个老外进行了一番交谈,確定了每一个细节。 对方的手法非常简单。 下药,捆绑,拍照。 至於目的……无人得知。 既不求財,也不伤人,单纯的只为好玩儿? 关於这一点,白牡丹皱眉分析道:“对方想勒索?” “可能性很大。”张哥微微頷首,沉声道:“对方送来照片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扰乱会长的心思而后再进行勒索。如果对方是以【勒索】为目的。” “那说明三点。” “第一,对方认识您。需要调查在这条船上,有多少人知道您的身份?” “第二,对方敢光明正大的送照片来勒索,且这条船就这么大,说明,他不担心被搜查。也由此证明,他身份特殊。” “第三,对方一定是江湖人。” 关於张哥的分析,白牡丹表示肯定:“对方使用的是曼陀罗,这药只有江湖人才有。还有一个问题。” 白牡丹看向副会长。 正色道:“勒索的方式有很多。对方採用这种迂迴的办法,除了勒索以外,更像是对您的敲打。请您思考一下,平时是否有仇人?” “或者……您最近跟谁有衝突?” 副会长麵皮绷紧,脸色一寸寸阴沉下去,他幽幽开口:“我的仇人很多。目前最紧迫的一个衝突,是会长之位。” “长青会会长已经90岁高龄。为了下一任会长位置,协会中爆发了一些衝突。” 白牡丹和张哥对视一眼,副会长没说具体的衝突,他们也不方便问。 张哥道:“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分析。具体的真相,还需要找到人才知道。” “我们先分析第一个问题。” “这条船上,知道您真实身份的有多少人?” 副会长道:“除了我隨行的人员以外,只有你,白棣棠,兰门门主和你们几个人知道。” “至於是否被他人透露出去,就只有你们清楚了。”副会长看向两人。 张哥和白牡丹两人不动声色,但內心都有点尷尬,因为他们私下里都和於平安討论过副会长,至于于平安是否透露给別人,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但两人心境是完全不同的。 张哥反思:“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白牡丹则吐槽:“上船前又没交代身份不可以透露出去。现在又来质问我们。自己的错还让別人买单?” 但两人表面上都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態度。 白牡丹道:“船上所有的江湖人,都已经做了標记。我先从这一部分人调查。” “另外,此事不要声张出去。最好是秘密调查。以免被对方发现,打草惊蛇。” “今天我们三个人说过的话,不要有第四个人知道。” 张哥和副会长微微頷首。 隨后,三人又敲定了一些细节,白牡丹的工作范围算是確定下来,她发现张哥在討论细节时,发言较少,但又一副没准备离开的架势。 她心领神会的起身:“那我先去调查。有事情您再喊我。” 副会长微微頷首,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多谢。关於棣棠的事情,我还未对你说节哀。” 白牡丹眼眶微红,哽咽道:“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用对我说谢。您好好休息。一有消息我立刻来通知。” 在副会长和张哥的注视下,白牡丹流著泪离开了。 隨著关门声,包房內陷入寂静。 许久后,副会长评价一句。 “江湖的传言没错。” “妹妹的段位的確比哥哥高。” 他没提名和姓,但两人都知道指的是谁,张哥点点头,表示赞同,但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张哥看向副会长,询问道。 “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第480章 张哥的任务 副会长收敛笑容,声音沉下去:“出事时,阿玉是第一个赶过来的。他说想找我道歉,敲门后听到了求救声,然后叫了保安过来砸开门。” “当时是中午12点钟。” 张哥这种人精,一瞬间就明白了副会长的意思。 “您怀疑是阿玉?” 副会长面色深沉:“那一晚后,我拒绝了阿玉的两次见面邀请。” “然后就发生了这种事。” “並且,时间上也有问题。” 兰门的人时间顛倒,白天睡觉,晚上出门,玉姐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他白天总是昏睡不醒,夜里精神抖擞。 游轮也是夜间才更热闹。 前两次邀请,都是夜里10点钟左右,但这一次他中午12点就来找我? 时间不合理。 但仅是因为时间不对,並不能证明玉姐有问题。 “时间或许只是巧合。”张哥为他说话。 副会长並未一口咬定是玉姐做的,他沉声道:“我需要你帮个忙调查两件事儿。” “第一,调查阿玉是否与长青会其他人有联繫。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可以轻易做到。” 张哥微微頷首,表示没问题。 “第二,那晚的9个姑娘。原本我把这件事儿交给棣棠调查,但现在……棣棠没了。就由你去查一下吧。” 张哥不明所以。 “您的目的是……” 那9个姑娘,除了为首的夏夏以外,其他8人都是普通人。她们是受了玉姐的蛊惑,被骗进来的。 至於狙击枪…… 张哥几乎可以肯定,就是红外线。 是那个叫夏夏的小姑娘唱的一出【空城计】。 那一晚,张哥叫白棣棠道歉,一方面是担心出意外,另一方面是他於心不忍,顺水推舟给9个女孩儿一个逃跑的机会。 隨著白棣棠的死,本以为此事结束了。 没想到副会长又提了起来。 张哥不懂他的目的。 “我怀疑下药的事情与她们9人有关。” 副会长平静的道:“我需要知道她们真实身份,调查出她们与阿玉真实的关係。” “如果她们是无辜的。” “那就把夏夏和那位脸上有高原红和晒斑的姑娘带过来。” 张哥嘴巴动了一下,想问带过来做什么?但最终他还是闭上了嘴,微微頷首:“好。” “还有別的事情吗?”张哥询问。 副会长摇摇头道:“没有了,你暂时调查这两件事情。” “那我先出去了。您休息。”张哥起身离开。 离开副会长的房间后,他心事重重的到场子找了一圈儿,没看到於平安的身影。 找了个荷官询问:“平安呢?” “平安爷去休息了。”荷官道:“平安爷说今晚场子做活动,他要夜班盯守,先去补觉了。” “好。”张哥点点头,转身朝於平安的房间走去。 到了於平安门口时,他刚准备敲门,就看到隔壁门推开,刀疤站在门口,静静地盯著他。 张哥收回抬起的手,对刀疤问:“平安睡了?” “刚睡几分钟。”刀疤问:“您有事儿?” 自上船以来,张哥处於甩手掌柜的状態,將场子全部交给於平安管理,此刻,渐渐黄昏,再过几个小时於平安又要去上班了。 熬一整夜后,中午还要去场子。 整个人连轴转。 张哥於心不忍:“让他睡会吧。等他醒了,叫他来找我。” “好。” 刀疤点头。 张哥转身离开,刚走没两步,突然回头对刀疤询问:“平安认识一个叫夏夏的女孩儿吗?” 刀疤傻了,他结结巴巴的开口:“我,不知道。” “我只负责平安爷的安全。其他的我不清楚。” 张哥点点头转身离开。 直到张哥的身影儿消失在视线尽头,刀疤猛地关上门,紧张的回头看向床上的人。 “什么情况?” 小床上,夏夏正在吃苹果看电视,听到刀疤的话,一脸茫然:“什么什么情况?” “张哥为什么问起你?”刀疤皱眉问。 夏夏一脸无语:“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找我?” “你得罪他了?” “没啊。”夏夏皱眉道:“他就是於平安的大哥,喜欢穿西装的那个?” 刀疤点头:“张哥不会隨便问起你,一定是出事儿了!” “我得去通知平安爷。” 手刚拉开门,他又迟疑了,纠结了几秒钟后,默默关上门:“平安爷这段时间很累,先让他好好休息吧。” 夏夏笑嘻嘻的说:“看不出你这个大块头还挺温柔。” 刀疤绷著脸,冷冷的瞪著夏夏。 “你给平安爷惹了不少麻烦。副会长、白棣棠、兰门门主,现在张哥也来了。这几个都是你惹不起,平安爷也惹不起是的人。但他还是帮了你!” 夏夏笑容收敛:“我知道,所以很感谢他。” “希望你能知恩图报。”刀疤正色道。 夏夏眼眶微红,哽咽道:“我知道自己是个害人精。我只是想多赚点钱而已。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只要平安爷开口,他让我做什么我都同意。” “我免费给他打工。” “也可以当他的保鏢,跟你一起保护他。” 少女的眼泪是铁石心肠的克星。刀疤一下子心软下来:“你,你先別哭。张哥是平安爷的哥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 “等平安爷醒了再说。” 夏夏吸了吸鼻子:“好,我不哭了。我听你的。” “你过来坐吧。” 白牡丹要求夏夏下船之前,不要与玉姐再见面,她无路可去,只好藏在刀疤的房间,此刻,刀疤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 门开了一个缝隙,他蹲坐在板凳上,时不时的朝外面瞟一眼。 他高大健壮,坐在小板凳上,像蹲在墙角受气似的。 夏夏屁股往旁边挪一挪,指著空位道:“你坐这里。” “不用。”刀疤摇头,他眼睛朝外面瞟著:“我得守在门口。如果有人来找平安爷,我得第一时间保护他。” 夏夏震惊。 “平安爷睡觉的时候,你就这样一直守在门口,不吃东西,不睡觉?” “嗯。”刀疤点头。 夏夏不可思议的问:“那你不用睡觉的吗?” “我跟三泡替班。”刀疤的眼睛始终盯著於平安的门口:“不管平安爷睡觉还是上班,都得有个人保护他。” 嘖嘖嘖!夏夏对他竖起大拇指:“平安爷有你和三泡这两个兄弟,这辈子算是值得了。” “对了,你们还有一个兄弟吗?像小流氓那个?” “你说二驴哥啊。”刀疤皱眉,面露不满:“不知道他去哪儿了……玩儿去了吧。” …… 船舱底层,二驴跟著哥俩进入仓库,四周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只有三人的脚步声。 二驴打了一个寒颤。 颤抖的问:“我说兄弟,咱们要不咱还是回去吧。” 第481章 倒斗的 “怕啥?你不是想看吗?” “就在前面了。” 二哥指的是前方的货架子。 他口中叼著一个小手电,微弱的光芒照在一个巨大的木箱子上,箱子高两米,宽一米左右,木框內是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二哥三下五除二的將木框卸下来,然后拿出一个別针捣鼓保险柜的锁。 別针插入锁眼时,发出滋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在四下无声的货仓內,这声音显的格外突兀。 二驴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小声儿道:“二哥,能打开吗?这可是密码锁。” 二驴话音刚落,就听见『叮』的一声儿,门锁弹开。 二哥得意洋洋的道:“现在还怀疑你二哥的看家本领吗?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二哥打不开的锁,撬不开的门!” “二哥牛逼。”二驴竖起一个大拇指。 第一个保险柜打开后,里面还有一个保险柜,如果想打开第二个保险柜,需要將它从第一个保险柜里搬出来。 黑黢黢的保险柜,带著厚重深沉之感,二哥累的齜牙咧嘴的也没挪动保险柜一下。 他回头招呼道:“大哥,过来搭把手。” “差不多得了。”大哥一直站在后方守著门口,眉宇深邃,目光警惕:“开一个別的给二驴瞧瞧,这一件太大太重了,搬出来再搬回去太费功夫。” “那不成!说好了给二驴看这个的。”被拒绝的二哥感觉十分没面子,噘著嘴道:“不用你帮,我自己能拿出来。” 说著,他扎起马步,老脸憋的通红,使出吃奶的力气將保险柜抬起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袭来,二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箱子砸扁了。 关键时刻,大哥和二驴冲了上去。 一个帮抬保险柜,一个从背后扶著二哥。 三人合力之下,黑黝黝的保险柜终於被抬出来,第二道密码锁更加复杂,二哥掏出一个医生用的听诊器戴在耳朵上,將拾音部分放在锁芯的位置,轻轻拧动著密码锁。 二驴咧嘴一笑:“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你俩不是干倒斗的吗?咋还会这一手?” 大哥目光警惕的盯著门口,沉声道:“你以为倒斗就是找个洞眼挖进去?” “不然呢?”二驴完全不懂盗墓。 大哥道:“倒斗分:掌眼;支锅;腿子;下苦。” “掌眼是一个团队的头头,也叫把头。” “支锅是销货的。腿子是看风水,负责確定墓穴入口的。下苦是最底层,负责挖掘工作。” “古代墓穴,尤其是帝王墓穴为了保证死后不被挖开,会设定层层机关和各式各样的门,阻拦盗墓者的进入。” “老二就是专门负责开门的。要是遇到奇奇怪怪打不开的门,就由他负责。他也適合干这行,从小起各种简单的锁,只要他鼓捣几分钟就能解开。” 提起二弟,大哥的脸上浮现出几丝温情和骄傲。 二驴一副【学到了】的表情,抬头看向大哥询问道:“你是干啥的?” “我?”大哥警惕的看了一眼二驴,见他眼神清澈,放下心来说道:“我是支锅。” 二驴眼睛一亮。 “你是支锅?那你们这一趟出门是销货的?” 大哥麵皮绷紧,眼神凛冽,死死的盯著二驴,但二驴始终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加上这几日三人的相处,二驴嘴上喜欢装逼,但其实並没什么心眼子。 他微微頷首,承认了支锅的身份。 “哇哦!”二驴语气嚮往:“你们一单能赚多少钱?能整这个数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示意100万。 大哥笑了一下,淡淡的道:“不一定。看能不能淘到大货。大货价码高,但不好出货。而且团队人数又多,个个要分钱,到我们手里指不定剩多少了。” “有一次我跟老二干了整整9个月。” “给信儿的人说那是一个明朝大墓,为了这个墓,我跟老二提前在那附近租了房子。买了1000个鸡苗,盖了个养鸡场,假装干养殖的。” “一年干了9个月,鸡苗都卖了一大批才开始动手。” “结果那个墓都被掏过八九次,里面就剩点破砖烂瓦。” “折腾了9个月,除去分给其他人的,我跟老二到手就2万块钱。还不如卖鸡赚得多。” 二驴哈哈大笑,大哥也是一脸苦笑。 他感慨的道:“我们这行就这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这一单如果生意成功了。我跟老二未来几年都能休息休息了。” 二驴豆豆眼瞬间亮了:“呦!是大货?” 大哥点头。 “什么大货?不会是啥青铜器吧?这么大个箱子。”二驴根据箱子的大小,唯一联想到的就是青铜器。 大哥笑了:“大货也不一定是青铜器。” “而且青铜器也不值钱。” “青铜器还不值钱?”二驴一阵唏嘘,眼巴巴的盯著那大箱子,內心充满了期待。 叮! 隨著一声脆响,二哥咧嘴一笑,抓著把手用力一拉。 铁柜子发出一阵摩擦刺耳的挣扎声音后,被彻底拉开。 二驴急忙探头过去,想看看柜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一看把二驴嚇了一大跳。 “臥槽!” “这什么东西?” “咋还有张人脸呢?” 舱底无窗无灯,只有大哥二哥手上的手电散发著光芒,二驴凑过去就看到了一张黑黢黢的脸。 “你再仔细瞧瞧。”二哥笑著把手电照在那张脸上。 只见一尊黑色的铁佛,静謐的坐在箱子里。 佛头眉眼低垂,嘴角含笑,脸颊饱满,五官清晰可见,颇有一种:美而不骄,庄重典雅,慈祥內敛之感。 “哇塞!” “这……” 待看清是佛像后,二驴被震惊的同时,只想下跪膜拜。 “这是什么材质的佛?” “铸铁的吗?” 佛身漆黑,与石质或木雕的不同,铸铁佛更有厚重感,且工艺极佳,完全不是铁疙瘩之感,跟佛像对视时有一种內心的寧静平和之感。 “呵呵。”二哥得意的笑了,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听说过【肉身佛】吗?” 第482章 肉身佛 “啥意思?” 二驴瞳孔一缩,指著那佛像震惊的问:“里面有真人?” 二哥自豪的道。 “肉身佛是活佛圆寂之后经处理之后的遗体。高僧的遗体开放给各界祭悼,祭悼完毕,则进行防腐处理,將骨灰或遗体直接存放於坐缸之中。三年后再行开缸,如果缸內的活佛顏面如生,肉身不腐,他们就会再被塑成金身,成为【肉身佛】。” “【肉身佛】是九华山一大特色。迄今为止,九华山仍保留著奇特的殯葬习俗——坐缸。” “这具佛身是唐代的禪宗七祖无际大师。” “1911年的时候,被小鬼子偷走了。辗转多年,又被咱给盗回来了。” 二哥语气中布满了兴奋和激动。 二驴震惊的问:“你们从哪儿盗回来的?” “一个收藏家那里。”二哥正要开口讲述细节,就被旁边的大哥呵斥道:“够了,时间不早了。看也看过了,快装回去吧。” 那一日兄弟俩在场子贏了钱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没日没夜的坐在赌桌前。先前贏的几十万全部输光,现在还倒欠了200多万。 尤其是二哥,输红了眼。 差一点欠下千万赌债,好在二驴及时发现並制止了两人。为了偿还二人的赌债,二驴在场子里赌了一天一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二人平了帐。 为了感激二驴,兄弟俩送他一块玉佩。 二驴拒绝,说:“宝贝多的是,咱不差一块玉佩。你们有啥大的宝贝,给我开开眼?” 於是兄弟二人带他来到仓库。 就有了现在的画面。 “真牛逼啊!” 二驴对两兄弟竖起大拇指。 他询问道:“这肉身佛,你们打算运去哪儿?” “刺桐。”大哥道:“这是刺桐的一位老板预定的。我们团队用了三年时间,才把它偷回来。” 说到此处,大哥长长的鬆了口气。 感慨道:“虽然没送回九华山,但送到刺桐,也算是回家了。总好过在海外漂泊的好。” “挺有觉悟啊。”二驴打趣的道。 大哥笑了一下,尷尬道:“我们兄弟二人走的是江湖路,乾的是下地狱的活。但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 “国宝不出国!” “这是圈子里的规矩。在国內咋转悠都行,但不能整出去。哪怕出去了,咱也得把它偷回来。” 二驴竖起大拇指讚扬道:“牛逼!” 大哥挥挥手,表示小事一桩。三人合力將肉身佛装了回去,默默的从船舱里退了出去。 大哥看著二驴道:“后天就到刺桐了,我们两兄弟在刺桐下船。这几日多谢二驴哥帮忙。场子我们就不去了,赌不適合我。” “这是我们兄弟二人的联繫方式。” 大哥將一张名片交给二驴,然后重重的拍著他的肩膀:“有事儿隨时联繫。” “好嘞。”二驴把名片收下,並交换自己的手机號码,微笑道:“以后千门混不下去了,我就跟你们去混盗门。” 二哥嘿嘿一笑调侃道:“盗门要进墓穴爬墓道,你敢吗?” “有啥不敢的,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二驴逞能道。 二哥撇嘴:“刚才是谁被嚇的发抖的?” “我那是逗你玩儿的。”二驴翻了个白眼儿。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气,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了,为了给兄弟二人平帐,他一天一夜没合眼,打了个哈欠道。 “行了,我得去睡会了。熬不住了。” “你们有事隨时去找我。” “好嘞!”兄弟二人点点头。 三人在甲板上分道扬鑣。 回到於平安房间时,正巧碰见於平安、刀疤、三炮和夏夏几个人在开会,四个人面色凝重,房间內的气氛低沉,一副遇到了麻烦的模样。 二驴精神一振。 “咋了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跟二驴哥说说。有二驴哥在,你们不用害怕。” 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於平安平静的对夏夏道:“你先回去。如果实在不行,我会叫安排快艇送你离开。” “放心。” 夏夏鬆了口气,真怕於平安把她给交出去。 她微微一笑,隨意的道了一句:“谢啦。”但看到刀疤的目光后,她又重新起身,给於平安深深的鞠了一躬。 语气郑重真挚。 “谢谢平安爷。” 啥时候这么有礼貌了?不像她的风格。 於平安看了一眼夏夏,又看了眼刀疤,挥挥手表示夏夏可以离开了。 “那我先回去了。” 夏夏起身离开。 经过二驴时,两人对视一眼,夏夏来了一句:“你这保鏢不合格啊。” “谁是保鏢?”二驴一脸懵。 但夏夏没回答他,说完就走。 此刻,包房內剩下於平安、刀疤、三炮和二驴四个人,二驴还在纠结夏夏说的话。 他看著三个人追问道。 “她说谁是保鏢?” “我吗?” 三人都没理他。 刀疤抬头看向二驴,沉声问:“二驴哥这几天在忙什么?” “我这几天忙的事可重要了。” “我跟你们说哈……”二驴绘声绘色的讲述了【肉身佛】的样子,听的於平安三个人一愣一愣的。 “肉身铸铁?”刀疤都懵了。 於平安也是第一次听说【肉身佛】,幽幽道:“听起来跟木乃伊差不多。” “差不多一个意思。”二驴激动的道:“区別就是,一个是燻肉,一个是醃肉。” 於平安:…… 脑海中浮现出燻肉和醃肉的他默默的起身。 “我去忙了。” “今晚我会一直留在场子,你们不用跟著,好好休息吧。” 虽然於平安说不用跟,但当他抬起屁股一瞬间,刀疤立刻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並带好指虎,一副做好隨时战斗的模样。 二驴对於平安道:“那么早就去场子?我还没跟你讲倒斗的事儿呢,可精彩了。” “有空再说吧。”於平安有点心烦意乱。 张哥为什么突然问起夏夏? 是副会长让他调查的? 还是玉姐? 若副会长和玉姐发现夏夏的事情,是他在背后做局,又会如何?会把他给撕碎吧? 哎…… 这就是多管閒事的下场! 一个夏夏惹出了这么多的麻烦,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跟她合作。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收敛心思,前往张哥办公室。 看看张哥什么意思。 第483章 坦白 小忙了一圈儿,於平安来到场子的內部休息室,这间休息室仅供於平安和张哥使用。 室內。 张哥正在吃晚餐,两颗水煮蛋,一点紫甘蓝,一小块乾巴麵包,以及一杯热美式。 “哥。” 於平安拉开张哥对面的椅子入座。 “平安啊,吃晚饭了吗?”张哥態度亲昵,与平时一样。 “没呢。”於平安保持淡定:“我刚叫了一份晚餐。今晚中餐厅有红烧排骨,哥不来两块?” 张哥微微一笑,说:“红烧口味的餐食固然香,但对身材不够友好,人到中年不得已,吃不了太油腻的。” 他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语气幽怨:“我得在下船之前减五斤下去。” “哥的身材已经很好了,不用再减肥了。”於平安看了一眼张哥的肚子。 张哥曾当过兵,身板儿笔挺,穿著永远是西裤配白衬衫,剪了乾净利落的短髮,但隨著年龄的增长,他微微有一点发福的跡象。 关於减肥这一点,於平安的看法很简单。 “快乐就好。身材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人这辈子能活几天?那些大老板们哪一个没肚子?只要不影响健康就行。” 张哥笑了:“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我不追求八块腹肌,但也不想做个大腹便便,臭气熏天的中年男人。” “肚子和头髮是中年男人最后的体面。” 张哥摸了摸让他引以为豪的一头浓鬱黑发。 於平安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沉默半响后,张哥开口了:“那个叫夏夏的小姑娘,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不认识她!於平安第一时间想否认,但张哥既然能问出口,就是已经知情了。 他只能嘆了口气:“哥已经知道了?” “我不知道。”张哥直截了当的道。 “那……”於平安愣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张哥笑容狡黠:“原本只是怀疑,但现在可以確定了。” “夏夏是你安排去接近副会长的?” 於平安摇头:“不是。” 他將与夏夏认识的经过,包括如何在船上偶遇,以及二人的交易从头到尾敘述了一遍。 还有那一晚的红外线灯,以及帮夏夏【提高身价】,摆平玉姐等一系列的局,全部交代了。 张哥听的直皱眉。 “这小姑娘真能闯祸啊……” “副会长,白棣棠,阿玉,哪一个人是她能得罪得起的?” 於平安也嘆气:“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了。我们做的很隱蔽,而且有帮忙。应该不会被玉姐发现。” “现在白棣棠已经死了,等船到刺桐后,再让她们下船,这件事儿就算结束了。” 於平安语气轻鬆,一副已经摆平了此事的模样。 但张哥却別有深意的看著他,语气中带著怀疑。 “副会长被绑架的事情,是你做的?” 关於绑架这一局,於平安没告诉张哥,因为这一局还未结束,並且,局中涉及到白牡丹。 他不能未经白牡丹的同意,就把细节告诉他人。 但张哥他又瞒不住。 於平安只能沉默。 1分钟后。 “哎……” 张哥重重的嘆了口气。 有时候,沉默不回答就是肯定的答案。 “平安啊平安。”张哥语气无奈:“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长青会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副会长背后的势力,也非你我能对抗的。” “你在玩火。” 於平安低头沉默。 张哥看了他一眼后,幽幽道:“副会长让我调查夏夏的背景。他怀疑绑架的事情与夏夏有关係。” “另外,你绑架副会长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次,於平安没有继续沉默,而是吐出了一个名字。 “玉姐!” 张哥一动不动的看著於平安,足足看了一分钟之久才开口问。 “理由是什么?” “因为叫夏夏那个小姑娘?” “她……是你的爱人?” 於平安摇头:“不是。” “她是你亲戚?还是好友?”张哥又问。 於平安又摇头:“没有……我跟她认识不超过一个月。谈不上朋友。” 张哥背靠在椅子上,摊开双手:“那是什么?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总得有一个理由。” 在张哥的注视下,於平安讲述了一个故事。 “哥听说过矿工吗?” 张哥微微頷首,於平安继续讲述。 “有一个叫张三的矿工。他家兄弟三个人,他是老么。” “因为母亲有小儿麻痹症,遗传给大哥和二哥了,他们干不了重活,只能打零工,家徒四壁,別说娶媳妇。连饭都吃不饱。” “在张三20岁那年,他得到一个下矿的机会。”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兴奋的三天三夜没睡觉。” “一家五口人,靠著他下矿赚钱不仅能吃上饱饭,大哥和二哥也娶上了媳妇。家里也盖了新房子。” “从风餐露宿到一家人住上新房,张三用了15年的时间。” “那一年他35岁。终於有说媒的上门,娶上了媳妇。把光棍了这么多年,张三高兴坏了。不仅给媳妇买了2万块钱的金子,还给了5万的彩礼。婚后媳妇提出想在娘家盖房子,找张三借钱。” “借了10万。” “张三为了结婚已经掏空所有,手上没有余钱。別说10万,他连1万都拿不出来。但媳妇一直闹,威胁他不拿钱就离婚。” “好不容易娶来的媳妇,哪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张三无奈,只好找矿友们借了10万给媳妇。” “张三精打细算过,等把矿友的10万还上后,就攒钱在县里买一个学区房,以后给小孩上学用。” “他计划在40岁之前生个孩子。” “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休完婚假,回矿上上班的第一天,煤矿坍塌,他与17个矿友一起遇难了。” “死亡抚恤金赔偿了21万。钱到帐的第一天,他媳妇拿著钱连夜跑了。给张三借钱的工友们上门討债,张三一家为了偿还这10万的债务,把新盖的房子卖了。又住回以前四处漏风的破房子,两个嫂子也跑了。” “第二年,张三的母亲去世了。剩下年迈的父亲和两个腿瘸的哥哥。又过两年,父亲得了癌症。没钱治疗,在绝望之际,三人烧炭自杀了。” 这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张哥静静的听完,捕捉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张三媳妇呢?” “跑了。找不到。”於平安道。 结合刚才二人谈论的话题,张哥大概明白了於平安的意思。 “张三的媳妇是兰门的?” 於平安道:“不仅仅张三的媳妇,其他17位遇难的矿友的媳妇,都出自一个地方。” “兰!!门!” 第484章 心中那份怒火 张哥瞳孔微缩,身子紧绷,抓著沙发扶手的骨节泛白,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 “丧尽天良啊!” “丧尽天良啊!” 於平安沉默。 他没有英雄主义,甚至……他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走江湖的哪有一个好东西? 夏夏他可以不管。 即便,夏夏与刀疤有一点感情,他没必要为了夏夏去冒险。 但当他听完18位矿工的故事后,他的脑海中再无【自扫门前雪】这种想法,他要做点什么。 必须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谁。而是为了心中那份【怒火】。 “我会小心的。”於平安相信张哥是站在他这边的。 一是感情,二是利益,三是品行。 他相信张哥的为人,绝不是像玉姐和白棣棠这类的人渣。 张哥恢復平静,他不再怀疑和质问,只是对於平安道。 “去做你想做的。” “哥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呼…… 於平安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终於可以放鬆下来。 “太好了。” 见他这副模样,张哥有点儿生气:“在你眼中,你哥我就是那种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畜生?” 於平安连连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担心哥觉得我在多管閒事。” 张哥笑了,他侃侃而谈:“古人说,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於平安低下头。 张哥继续道:“但古人还说: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於平安笑了:“那我是人杰?” “你一个跑江湖的,还想当人杰?”张哥翻了个白眼儿。 於平安尷尬的笑了一下,说的也是……他一个跑江湖的老千,无时无刻在算计別人,还想当人杰? 想什么美事儿? “当然。你是一个讲规矩的江湖人。”张哥正色道:“不是跑江湖的就一定是坏人。” “西装革履的鬼也不少。” “不用纠结当人杰还是当鬼,只要无愧於心。比如兰门这件事儿,你既然选择去做,就做到底。不用怀疑对与错。” 原本还有些纠结和担心的於平安,听完张哥的一番话后,他彻底的放下心来。 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该瞻前顾后。 干就完了! “谢谢哥。” 他伸出三根手指举著说:“我发誓,一定小心谨慎,绝不会影响场子的生意。我的目標只有兰门。” 张哥微微頷首,他相信於平安的能力。 隨后,二人又聊了一些细节,服务员將晚餐给於平安送来了。 作为场子的领导,於平安的餐食在游轮上属於顶级的,仅次於副会长。 红烧排骨,干煎带鱼,鲍鱼捞饭,一份蛤丝瓜汤,一份炒青菜,还有一杯啤酒。 休息室空间比较小,加上窗户紧闭,餐食的香气一瞬间將整个休息室灌满,尤其是排骨浓郁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排骨选用最中间部分,切口整齐,根根分明,浓油赤酱。 “哇塞。” “排骨看著不错。” 於平安两眼放光,拿起筷子先来一口,然后又吃了一大勺的鲍鱼捞饭,把嘴巴塞的鼓鼓的。 还边吃边评价:“好吃!” “哥尝尝这个鲍鱼捞饭吗?老香了。” 於平安夹起一个鲍鱼递给张哥,张哥正纠结时,於平安把筷子一缩。 “忘了你要减肥。” “你继续吃水煮蛋吧。” 张哥:…… 於平安继续闷头吃饭,吃的正欢时,突然感觉一道幽怨的目光飘在他的脸上。 他抬头问:“哥,你盯著我干啥?” “我没盯著你,我在思考。” 几秒钟后,於平安又问:“你真没看我?” “没……我看你干嘛?你脸上有啊?” 於平安低头继续吃。 盘子里还剩下两根排骨时,他已经吃饱了,摸著圆滚滚的肚子盯著那两根排骨说:“太撑了,剩两块也吃不下了。” “吃不下就別吃了。”张哥对他教育道:“凡事月满则亏,胃口也一样,吃饱就好,別因为害怕浪费,把身子吃坏了才是得不偿失。” “哥说的对。”於平安放下筷子。 他动手收拾餐盘,眼看剩下的两根排骨要被他丟进垃圾桶,张哥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等我吃完晚餐,再叫人过来一起收。” “你出去忙吧。” 於平安『哦』了一声儿:“那我去忙了。” 说罢,於平安转身离开。 休息室內陷入了安静,张哥看著那两根排骨,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安慰道。 “两根排骨没多少热量。” “晚上跑10公里就能消耗掉。” “嗯,今天格外想运动。既然要去运动了,那可以多吃点儿。” 做好心理建设后,张哥心安理得的拿起筷子,准备夹排骨。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於平安走了进来,他手里拿了个打包盒,把两块排骨装了进去。 並笑著道:“我带回去给宝贝儿吃,別浪费了。” 张哥愕然:“宝贝儿是谁?” “养的狗啊,一只金毛犬,经常在甲板上溜达的那只。”於平安道。 张哥:…… “那我走了哦哥。”於平安装好排骨转头离开。 关上门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哥看起来像生气了…… 我惹他了吗? …… 玉姐辗转了一个下午,终於找到了一位【替罪羔羊】。 一个赌徒。 男人40岁出头,大肚子,禿头,目光狠厉,江湖气息浓郁,他出身江湖,却因为沾了赌。 沦落为赌徒。 上船前,他是千万富豪。 上船几日,他欠了一屁股外债。 连精气神都输没了,整日耷拉著脑袋,垂头丧气,今天下午三点,他准备跳海自杀。 被玉姐给拦下来。 玉姐嗪著一丝笑意说:“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事成之后,你欠场子的钱,我替你还了。” “好。我同意。”男人一口应下来。 玉姐笑了:“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你欠场子一千多万,价值一千多万的【机会】可是很危险的哦。” 男人苦笑:“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危险?” “你直说吧。” 第485章 替罪羔羊 半个小时后,玉姐看向男人:“明白该怎么做了吗?” 男人眉头紧皱,一脸愁容。 “这个事儿我可以做。但是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来绑架副会长?我也不认识他啊。。” 玉姐微笑道。 “你知道他是长青会副会长,非常有钱,你是为了图財。” 男人摊手道:“但你刚不是说,我没拿走一分钱吗?” “那是因为你发现房间內只有一些零钱和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你根本看不上。”玉姐帮他捋顺了整个剧情:“你在场子输了上千万,而房间內的財物,根本不够你还债。你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威胁副会长,向他索取財物。” “让他帮你平了场子的帐。另外,再给你一百万。” 男人快40岁了,在江湖上混了一辈子,並非愣头青,他尷尬的道:“有点儿牵强。但也算一个理由吧。” “副会长听完我的理由,会不会一枪崩了我?” 虽说有自杀的打算,但不代表他真的想死。 “不是有我吗?”玉姐微笑道:“我既然能找你合作,自然是要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而且,船上人多口杂,副会长就算权力再大,也不能隨便开枪杀人。” “重点是,你没有给副会长造成太大的损失。道歉的时候诚恳一点,我再帮你说说情。他最多打断你一条腿。” 男人打了一个寒颤。 “要,要打断一条腿啊?” “腿比命重要吗?”玉姐反问:“你欠的可是一千万!一千万別说买一条腿,都够买你几条命的了!” “一句话,干不干?不干我再换人。” 男人立刻慌了,连连道:“我干我干!” “老子拼了!不就一条腿嘛!”他咬著牙,对自己安慰道:“反正船上有医务室,还有专业的医生,大不了先打一针麻药,疼不死。” 玉姐微微一笑:“你先整理一下思路。晚上10点钟,我带你去见副会长。” “在此之前,得把这些台词背熟了。” 玉姐將一份文件推到男人面前,里面是关於副会长的资料,以及作案手法,如何下药,如何开门等各种细节问题,为確保不被副会长看穿,必须全部背诵下来。 男人被关在隔壁房间背资料。 房间內,玉姐叼著一根雪茄,恣意的坐在沙发上,双脚搭在茶几上,车语嫣双膝跪地给他捶腿,此刻已经是晚上8点钟。 “小雪她们去平安爷的场子弹琴了吧?”玉姐问。 今晚,於平安请了五位兰门的姐姐去场子內弹琴和跳舞,做活动吸引客人。约定的时间就是8点到12点。 车语嫣道:“10分钟之前就到场子了。” “平安爷已经给她们安排好了。” 玉姐低头看著车语嫣,嘴角抿起一抹笑意:“平安爷三个字叫的挺顺口啊。” “看上平安爷了?” “看上了就直说,我给你当红娘。一位是新晋千爷,一位是兰门台柱,多般配啊。” 车语嫣低下头,惶恐的道:“没有,我没有看上他。只是大家都叫他平安爷,我才叫的。” “看上了也没关係。你可是台柱啊。兰门的未来还得靠你撑著呢。”玉姐用力向后扯著她的头髮,她整张脸面向天板。 一滴眼泪从她碧绿的眸子中划过。 “呦,哭了?” “瞧瞧,瞧瞧,多美啊。连哭都这么美。真是可惜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如果生在普通人家,就算不能嫁入豪门,也能嫁给不错的人家。” “可惜啊……你出生在兰门。” “你妈是个妓,所以你也只能是妓。” “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个下贱货!” “贱货学声猫叫听听。” 车语嫣仰著头,虽然在流泪,但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麻木的像一只流泪的木偶。 她张开口:“喵,喵,喵……” “哈哈哈哈。”玉姐放声大笑:“再学两声狗叫。” “旺旺,旺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玉姐笑声夸张至极,甚至连肢体都在隨著笑意晃动。 “好好好好,真好。” “你是一条乖巧的狗。” “来,这是赏你的,吃吧。” 玉姐从垃圾桶中捡出一根骨头丟给她,这是晚饭的红烧排骨,玉姐指著骨头对她道。 “吃啊。你怎么不吃啊?狗不是都喜欢吃骨头吗?” 车语嫣迟疑了半秒钟后,拿起骨头啃了起来,她啃的非常用力,將骨头啃成了渣渣,然后被她吞下去,再配上她四国混血美到逆天的顏值,颇有一种疯狂之感。 哈哈哈哈哈! 玉姐放声大笑,用脚摸了摸她的头,十分满意的道。 “你真是一条好狗。” “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车语嫣停下啃骨头,抬头看向玉姐。 “勾引於平安!” 玉姐抿嘴笑道:“你不是喜欢他吗?我给你一个机会,勾引他。” “找个机会,把这个药给他吃了。” 玉姐將一个指甲大小的小白片药物放在车语嫣的手心中,这种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做了,各个流程已经十分熟悉。 “行了。去做你该做的吧。”玉姐瞥了她一眼,语气嫌弃道:“把眼泪擦乾,流著眼泪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要是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你现在还能活著,並且吃香的喝辣的,全都是因为我!” 车语嫣低头道:“我能活著,都是因为您。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还差不多。” 玉姐不耐烦的挥挥手:“滚下去吧!” “今晚把於平安迷晕。” 车语嫣问道:“迷晕后,送去哪里?还是通知您过去?” 玉姐抿起嘴角儿,露出一抹微笑。 “送我房间来。” 车语嫣默默地低下头离开了房间,玉姐翘著脚,脑海中浮现出在船舱內偶遇於平安的画面。 轮廓深邃,眼眸哀伤,但笑起来的瞬间又阳光灿烂,仿佛能净化一切黑暗。 不知不觉间,玉姐嘴角儿抿起,脸颊微红。 这时。 隔壁的男人过来了。 他拿著剧本道:“我已经背下来了。” 第486章 审问 “我考考你。” 玉姐看著他问道:“下的药是什么?” “曼陀罗。” “从哪儿来的曼陀罗?” “皮门手中。” “目的。” “威胁和要钱。因为我在场子里输了很多钱,想威胁副会长帮我平帐。” “你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我在岭南地区参加过一个派对,认识一位姓佟的老板。从佟老板那里了解到了副会长的信息。” 玉姐每问一句男人就回答一句。 岭南的佟老板是长青会的会员,是一位酒店大王,活跃於岭南一带,为人非常喜欢交朋友,与江湖中很多人关係都不错。 副会长去年曾参加过一次佟老板的派对,当时,玉姐也在现场,那一场派对来了许多江湖人。 不仅人数多,还很杂。 男人在那场派对上见过副会长后,如今又在船上发现副会长,因为在船上输了很多钱,所以才出此下策。 梳理了一下各种细节后。 玉姐点头:“差不多了。” “副会长对扒光衣服捆绑的行为非常愤怒,应该会对你用刑,但你不用怕。最多让你吃点儿苦头,不会伤你生命。” 男人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 玉姐看了一眼时间,晚上9点,原计划是10点钟去见副会长的,但男人已经准备好了,趁热打铁。 生怕男人一会反悔了。 “走吧。” 男人跟在他身后,临出门时,玉姐瞥了他一眼,呵斥道:“把剧本丟了。” “哦。”男人丟下手中的剧本,准备跟玉姐离开。 但玉姐却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他,男人好奇的问:“咋了?我这身衣服不行吗?” “你的脸不行。”玉姐伸出粉色指甲盖的手指,指著男人的脸。 男人摸著脸,一脸茫然:“哪里不行?” “太乾净了!” 男人刚想问哪里乾净时,突然,玉姐一巴掌扇了过去,紧接著又是一连三巴掌,力气之大打的男人脚下踉蹌,双耳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坐在地上足足十几秒钟才缓过来。 他捂著肿胀生疼的脸,眼神发狠的呵斥:“你打我干什么?” 挨打之前,他是失魂落魄,走投无路的赌鬼,挨打后,他是眼神凶恶,游走在黑暗边缘的江湖人。 “这个样子才像。” 玉姐满意的挥手道:“走吧。” 为了剧本演的真实,玉姐还叫了两个保鏢,將男人绑了起来。 咚咚咚! 玉姐敲门。 三秒钟后,一个保鏢打开门,保鏢是外国人,浓眉大眼,鼻樑高挺,身高有195,高大威猛。 玉姐对他拋了一个媚眼,表情嫵媚道。 “我是来见会长的。” “人我找到了。” 玉姐指了指被捆绑的男人。 保鏢微微頷首,道了一句:“稍等。” 一分钟后。 保鏢又把门打开,对玉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请去哪里?”玉姐对保鏢飞了个媚眼儿,他今日是粉红少女的著装。 粉色眼影,粉色口红,粉色指甲,还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戴了一顶绿色的假髮。 保鏢只看一眼便低下头。 重复一遍:“请进。” “进哪儿啊?”对方越是害羞,玉姐就越是想调侃:“进入你还是进入我?” 保鏢不讲话了。 玉姐翻了个白眼儿,吐槽一句:“无聊。” 伸手把人推开,带著男人进入包房。 进入包房內,玉姐微微一愣,这里除了副会长以外,还有西裤白衬衫打扮的张哥,以及女精英模样的白牡丹。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玉姐眉头皱了一下,但立刻恢復正常,热情的向张哥和白牡丹打招呼:“张哥,。” 两人微微頷首。 玉姐將目光落在副会长身上,开口道:“会长,您交代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人我也带过来了。” “您是要现在审,还是……” 玉姐扫了一眼白牡丹和张哥,言下之意,要当著两人的面前审问吗? “把人带过来吧。”副会长没理会他的目光,直接让他带人。 当著白牡丹和张哥面前审问?他们也知道副会长被绑架的事儿了?嘖!明明说好了只交给我去办的。 副会长这是不信任我? 玉姐心中略有不爽,但他什么都没说,把男人推到了副会长面前,一脚踹在男人膝盖后侧,冷声道。 “说吧!你都干了什么!” 男人受外力影响,双膝跪在地上,低著头,把剧本上的台词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 並附带承认自己错了,请求副会长原谅。 眾人静静的听完他的陈述后。 白牡丹问了一个问题。 “你用了什么药?” “曼陀罗。”男人回答。 白牡丹又问:“你是怎么骗过守卫下药的?” “我偷了一件工作人员的衣服,假装是后厨,趁著守卫和厨子不注意把药丟进去的。”男人回答。 玉姐捏了一把汗。 他没想到白牡丹和张哥也在场,这两个人精,眼神毒辣,很有可能会被他们拆穿。 但还好白牡丹问的几个问题,玉姐都提前准备好了,男人对答如流。 “曼陀罗从哪里来的?”白牡丹又问。 男人回答:“皮门。” 隨后,白牡丹又问了几个问题,男人一一作答,並未出现任何问题。 玉姐悬著的一颗心也平復下去。 他看著副会长道:“我已经调查过了。他之前是江湖人,混黑道的,赚了一些钱后金盆洗手,上船之前迷上了赌,在船上不仅赌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下了巨额债务。” “他之前在岭南,参加过佟老板的派对,在派对上知道了您的身份。他在走投无路之下,才出此下策,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字:钱。” “他想威胁会长您,让您帮他把场子的帐平了。” 副会长用深邃的目光看了一眼男人,又抬头看了看玉姐,这目光让玉姐感到不安。 凶手抓到了,副会长怎么一点儿都不开心? 玉姐有点懵。 正莫名其妙时,张哥开口了。 “你这么做是为了钱?” “对。”男人点头。 “没有被人威胁?”张哥继续问。 男人语气有些不自然:“没有。” “你確定?”张哥的目光死死盯著男人,提醒道:“小心说话,话说错了,可是要命的!” 平日的张哥,乾净,儒雅,温柔。可当他发怒时,严肃,狠厉,锋芒逼人,如泰山压顶般,压迫感滚滚而来。 男人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的朝玉姐瞄了一眼。 只一眼。 副会长,张哥,白牡丹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玉姐身上。 第487章 阎王閂 我日!!! 玉姐的心臟如被一只大手捏住,呼吸暂停,脸皮发热,但他调整的很快,几乎是眨眼间,他便做出了调整。 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身上。 凶狠的骂道:“他妈的,老实交代保你一条小命,敢乱讲话,直接把你丟大海里餵鯊鱼。” 男人40岁了,跑了半辈子的江湖,看的懂眼色,他立刻回答:“是,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张哥微微一笑,又对男人问了几个问题。 “曼陀罗长什么样子?” 呼……玉姐鬆了口气,这个问题他有提前准备,男人知道。 “是白色的小药片。”男人道:“药的名字叫曼陀罗,但皮门经过加工后,已经变成了白色药片。” “这样的?”张哥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袋子。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点头道:“对,就是这个。” 玉姐盯著张哥手里的小袋子,感觉有点儿眼熟。 “很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来的確是你做的。” 张哥道。 听到张哥的话,玉姐紧绷的身子,终於放鬆下来。 这一关……终於过了。 不得不说,张哥和白牡丹的存在给了他非常大的压力,他已经不去想邀功的事儿,只想儘快摆平此事。 “,这件事儿发生在你的游轮上,你怎么处理?”张哥將目光投向白牡丹。 “会长放心,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白牡丹从包里拿出一个铁质头套。 头套的模样很奇怪,是用熟铁铸造的一个铁箍,铁箍上栓著牛皮编成的牛绳,铁箍眼睛的位置是鏤空的。 白牡丹拿著铁箍,对副会长介绍道。 “会长您听说过宫廷的刑罚吗?” 副会长平和的道:“了解不多,只知道五马分尸,凌迟处死,腰斩……等一些。” 白牡丹笑道。 “还有一种刑罚叫【阎王閂】。” “这个就是【阎王閂】。”白牡丹举起手中的铁箍。 铁箍的中间和左右两侧分別有一个角,中间鏤空,像极了国外万圣节戴的面具。 副会长好奇的问:“【阎王閂】是怎么用的?” “【阎王閂】也叫『二龙戏珠』,行刑的时候,把【阎王閂】套在犯人头上,犯人的两个眼睛刚好从两个洞里露出来。刽子手一左一右,拉动牛皮绳子,控制好鬆紧度,慢慢使劲儿,让铁箍一点一点的勒进犯人的脑袋里。” “最后整个头会被勒成葫芦形。因为挤压,犯人的两个眼珠缓缓凸出来,最后掛在这里。” 白牡丹指著铁箍双眼的位置。 “所以,也被称为『二龙戏珠』。” 白牡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著最恐怖的话,此刻包房內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末了,白牡丹总结道。 “整个行刑的时间长达2小时。因为犯人只是头骨碎了,所以不会直接死亡,需要慢慢等待死亡,这个时间,一般长达7个小时。” !!!!! 古人的刑罚,真是令人不寒而慄。 连副会长都错愕了,他感慨道:“我寧愿被一枪爆头。” “能干脆的去死,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白牡丹微笑道。 话音一落,她立刻扭头看向男人。 对他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阎王閂】,笑容甜美的道:“这【阎王閂】製作好后还未使用过。就由你来做第一个体验的人吧。” 什么? 男人大惊失色,用踉蹌的双腿向后退,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不,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行?你对会长做了这种事情,就应该想到这个后果。”白牡丹冷笑一声儿:“还是你认为,一句【对不起】,会长就会原谅你?” “咱们都是跑江湖的。” “知道江湖规矩!错了就要罚。” 她举起手中的【阎王閂】,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这!就是你的惩罚!” 草! 男人骂了一句脏话,一个弹射站起来,张口就要否认,这时,玉姐一个箭步上前,阻止了男人开口。 他飞快的道。 “,我的啊。”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玩儿这么恐怖的东西,快把它放下。” 玉姐將【阎王閂】抢过来丟进垃圾桶,笑嘻嘻的缓和气氛。 “咱们江湖人用江湖的方式解决。什么宫廷刑罚的,那都是旧社会的东西了。” “他做了对副会长不利的事情,根据江湖规矩。必须打断一条腿。” “我的建议是,打断两条腿。” “让他再也不敢造次。” 白牡丹抱著双臂,冷笑道:“打断腿太没有创意了吧?难道玉姐不想看看【阎王閂】?” “不看不看不看!太血腥了,我们是江湖人,又不是刽子手!”玉姐红著脸吼道:“打断两条腿已经是很重的惩罚了。” “毕竟他没有对会长造成太大的影响。” “至於刑罚什么的……上帝是不允许这么残忍的事情存在的!” 玉姐特意引用了上帝,因为副会长是一位基督徒,希望能激发副会长內心的仁慈。 但副会长的脸色古井不波,语气平静。 “听说,宫廷刑罚只有皇亲国戚才能现场观看,今日,我也当一把皇帝,亲眼看一场。” 完了!!! 玉姐心中一突,还未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开始大喊大叫了。 “不是我做的!” “这一切都是骗局。” “是他!”他指著玉姐,大吼道:“是他让我做【替罪羔羊】,他说只要我把这件事扛下来,就帮我平了场子的欠债。” “我什么都没做过!也没见过副会长,我也不知道曼陀罗,更不知道长青会什么的。” “我都是照著他给的剧本说的。” 玉姐两个眼珠子內布满了红血丝,瞪著男人吼道:“你少血口喷人!现在倒打一耙,你以为会长会相信你吗?” 事到如今,玉姐无路可退,只能把屎盆子扣在男人的头上了。 “呵!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就知道你个人妖不安好心,我已经留下了证据。” 男人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纸来:“这就是剧本!” “我背了足足一个小时。” “这里面是长青会的所有信息。” “你们看!” 男人將两张剧本送到白牡丹手中,白牡丹看完后,交给张哥,张哥又递给副会长。 再一次!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玉姐身上。 第488章 百口莫辩 安静! 包房內鸦雀无声,足足十几个呼吸后,玉姐平静下来,苍白著一张脸承认了一切。 “没错……他是假的。” “我为了邀功,隨便找了一个赌徒,承诺为他平帐,让他背下剧本,企图矇混过关。”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副会长。” 事到如今,再狡辩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承认一切还有缓和的余地。 毕竟,他目的是为了【邀功】,並未对副会长造成伤害,而他又是兰门门主,副会长即便愤怒,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大不了不进长青会了。 车语嫣说的对……即便跪舔副会长,他也没资格进入长青会,索性直接放弃。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中再无纠结,坦坦荡荡。 “只是为了邀功?”白牡丹挑眉。 不是邀功,还能是什么?白牡丹在暗示什么? 玉姐十分不爽,冷声道:“我想加入长青会。所以当会长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时,我想快点儿完成,但又没头绪,所以才找了个替罪羔羊。” “除此以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牡丹轻笑一声儿,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这一行为,惹的玉姐怒火滔天,他真想抓著这个贱人的衣服领子质问一句:你他妈笑什么? 这时,张哥开口了,他拿著一小袋曼陀罗对玉姐询问。 “认识吗?” 玉姐不懂他的意思:“曼陀罗怎么了?” 张哥淡淡的道:“在你房间搜到的。” 玉姐瞳孔一缩,全身紧绷。 “別,別开玩笑。” “我一直在房间里,你什么时候去搜过我的房间?” “哦,说错了。是在你隔壁,兰门台柱车语嫣的房间內搜到的。”张哥微笑道:“她房间里的宝贝还真不少。皮门各种乱七八糟的药。” “曼陀罗只是其中之一。” 玉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嗓子乾涩,吞了吞口水,乾涩的道:“兰门跟皮门一直有合作,有药也很正常。” “不过,张哥为什么会去搜语嫣的房间。” “你是怀疑我?” 张哥的脸上始终带著笑容,笑吟吟的看著玉姐:“你不值得怀疑吗?” 一瞬间,白牡丹,副会长,以及副会长的几个保鏢,同时看向了玉姐。 艹! 玉姐內心在咆哮。 他气的想骂人了,夏夏说要补偿他,结果是绑架了副会长,让他去救副会长邀功。 现在不仅邀功没成功,他还成怀疑对象了?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啊? 玉姐要崩溃了! 伸出三根手指,咬牙切齿的发誓道:“我对天发誓!会长被绑架的事情与我没有半毛钱关係!” “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会长交给我调查时,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邀功!” “我想加入长青会,想把兰门的生意做进长青会,这是我唯一的想法,除了找个替罪羔羊以外,我什么都没做过!!!” “如果我说谎,我爸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兄弟姐妹,包括我,全家都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 玉姐浑身颤抖,满脸通红,恨不得把心臟掏出来,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发了世界上最狠毒的誓。 在张哥和白牡丹听来,却像个笑话。 “亏你还是兰门门主。居然还妄想著靠发誓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江湖上谁人不知兰门门主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报应,別说十八层地狱,一百八十层都拦不住你!” 啊啊啊啊!!!!! 玉姐气的跳脚,指著白牡丹的鼻子大吼道:“你闭嘴!!!” “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把罪名往我身上推!谁不知道白棣棠和田城的死与你有关係。你刚除掉了白棣棠,现在又来污衊我。” “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小贱人!” “棣棠就不应该对你手下留情,在你12岁时就应该掐死你。” 玉姐的大脑中还残留著冷静,他深知白牡丹不是站在自己这一方,他唯一的希望是副会长。 “会长!” 他红著眼睛,委屈的道:“会长,我可以向您发誓,真的不是我做的。” “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您相信我。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他跪地求饶,爬到副会长的面前,双手抱著副会长的膝盖,痛哭流涕:“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副会长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抬头对张哥询问。 “除了曼陀罗,还有什么证据?” 张哥回答道:“我打了一个卫星电话,调查出他与佟老板有很亲密的关係。” 佟老板是长青会一员,虽然不是副会长的竞爭对手的人。但他態度总是模稜两可,一直没有表態究竟支持哪一方。 由於长青会会长职位,並非顺位,而是投票选出。 每一位会员都有投票的权利。 佟老板表面与副会长友好,背后指不定站在哪一方,竞爭对手很有可能通过佟老板联繫到玉姐。 一起做局! 玉姐一听这话,立马明白了副会长在担忧什么,他立刻道:“我跟老佟是老相识了。” “不能因为我们认识,就说是我做的局吧?” “兰门的客人多了去了。如果每一个客人都是为了做局,那兰门的生意不用做了。” 张哥平静的道:“当然,与佟老板认识不能作为直接的证据。” “除了曼陀罗以外,我还在车语嫣的房间內搜到了这个。” 张哥將一沓照片放在桌子上,照片中,副会长趴在地上,双眸紧闭,重点部位暴露。 嘶! 玉姐倒吸一口凉气,疯狂摇头:“不,不可能。这不是我做的。” “是栽赃!这都是栽赃。” “你们两个想害我!”他凶狠的指著白牡丹和张哥,咬牙切齿:“你们两个联合起来坑我!” “什么狗屁证据。你们口口声声的说这些是在语嫣房间內搜到,其实证据都是你们提前准备好的。” “故意陷害我!” 张哥苦笑了一下,无奈摊手:“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你?” “另外。” “除了物证以外,还有人证。” 人证?玉姐一脸懵逼,在他愣神的之际,房门推开,一位美女走了进来,美女身穿黑色长衣长裤,无半点妆容,却美的令人心动。 她不是別人。 正是兰门台柱,车语嫣! 第489章 百口莫辩! “语,语嫣,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他妈来干什么的!!!!” 玉姐先是震惊,然后愤怒。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让他血液倒流,全身颤抖,恨不得衝过去一脚將车语嫣从船上踹下去。 “阿玉啊,別激动。” 张哥轻声开口,並给保鏢眼神示意,两个保鏢立刻一左一右站在玉姐身边,只要他敢动一下,两人立刻將他压倒在地。 “我没激动!” 玉姐面红耳赤的辩解。 他指著车语嫣,咬牙道:“车语嫣虽然是兰门的人,但她一直对我恨之入骨!她所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相信。她就是为了报復我!” 很多事情,不必开口,心中已经明了。 车语嫣还未开口,玉姐就知道她要叛变了。 白牡丹面带微笑的对玉姐调侃道。 “我怎么听说车小姐是兰门的台柱,对外你都说她是你的妹妹。” “怎么一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 “另外,车小姐还没开口呢。你怎么知道她是要报復你?还是她掌握了你太多的秘密,你害怕了?害怕她说出真相?” 什么真相? 哪有真相啊啊啊啊啊!!!! 玉姐简直要疯了。 夏夏说送他一个【补偿】,结果,这个【补偿】闹到现在,他一点儿好处没拿到,还成了嫌疑人。 “会长,会长您听我说。” “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可以向您发誓,不,不是发誓。我可以向您保证,一定会调查清楚,把真相告诉你。” 玉姐可怜巴巴的看著副会长。 在这个屋子內,车语嫣不可信,白牡丹和张哥同样不可信,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副会长了。 副会长目光冷漠,语气平淡的说: “你先不用急。” “让我们听听车小姐是怎么说的。” 他抬头看向车语嫣,像一位老绅士对待一位年轻的女性那般礼貌温柔:“车小姐,请將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 “不要有任何隱瞒。” “我以个人的名义向你保证。在这个房间內,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一根汗毛!” 副会长强大的气场笼罩整个房间,无人敢动车语嫣一根汗毛。连蠢蠢欲动的玉姐都放弃了挣扎,绝望的看向车语嫣。 接下来车语嫣说的话,全部验证了玉姐的【预感】。 她,叛变了! 在关键时刻,將玉姐的罪名一锤定音!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是玉姐针对会长您做的局。他下药绑架您,还留下照片,再反过来邀功。他还说长青会近期变动很大,下一任会长的位置还没確定。” “照片,是他手中的一个筹码。” 车语嫣的声音徐徐而来。 副会长平静的看著她:“他有没有说,照片要交给谁?” “没有。” 车语嫣摇头:“或许他心中有打算,但没有告诉我。” “但他说,照片是他手中的筹码,他可以利用这些筹码,趁著长青会动乱期间,加入长青会。” “他还说,只有加入长青会才算成为一名真正的上位者!” 车语嫣陈述时,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玉姐对不管是她齜牙咧嘴,还是目光威胁,都没影响她的情绪,她就像一个漂亮的机器人在向上司作报告。 当车语嫣陈述完一切后。 玉姐的罪名基本確定了。 他,就是背后做局之人! 他精打细算,勾搭长青会其他人员,利用副会长的果照,达到自己的目的。贼喊捉贼的时候,还故意送了副会长一个人情,想以此来邀功。 好计谋! 好算计! 好大胆! 玉姐自己都愣住了,心中感慨一句:好厉害的一局! 但同时,內心有一个声音在咆哮。 他是无辜的啊!!!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过! “会长!” 为今之计,他只能说出真相了,这真相可能会得罪夏夏,但为了解决眼下的问题,他必须实话实说,毕竟,副会长他也得罪不起。 玉姐刚要说出【夏夏】的名字时,张哥开口了。 “会长,关於夏夏的身份,我也调查清楚了。” 玉姐:? 副会长看向张哥,询问:“她是什么身份?江湖人吗?” “对。”张哥微微頷首,沉声道:“她是一位老荣,家住在奉天,1年前加入荣门。她上船后冒充服务员,替兰门搜集一些资料。” 玉姐:??? 老荣? 她不是大佬吗? 还有,她什么时候跟兰门合作过? “她进入派对当服务员也是阿玉安排的。目的是观察副会长,寻找机会下药。”张哥皱眉陈述道:“那一晚,她趁乱偷了一个耳钉,还有会长您的雪茄开孔器。”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为了隱藏她真正想偷的东西。” “她真正想偷的是房钥匙。” “她趁乱偷走了您的钥匙,又复製了钥匙,然后叫阿玉將钥匙送回您的房间。” “在此期间,因为您並未出门,所以没注意到钥匙丟失过。” “这也是阿玉为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这扇门,毕竟,这间房的门只有一把钥匙。” 如此一来,这一局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一切的细节都说的通了,下药,开门,脱衣服,拍照,以及对长青会的野心。 每一处细节都通顺了。 完美的连玉姐都產生了怀疑:剧情合理的真像是他做的! 但他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会长。” 他直接跪在副会长面前,哭著恳求:“会长您听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那个叫夏夏的,我根本就不认识。棣棠死后,我去调查这个叫夏夏的小姑娘,她拿出了一把枪。说自己是什么组织的,是一位大佬。” “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真的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 “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会长!!!” 此时此刻,玉姐恨不得长八张嘴来为自己辩解,安静的包房內,只剩下他撕心裂肺,急赤白脸的声音…… 可惜……眼泪只能感动心软的神。 行走江湖的人,见多了生与死,心冷的像岗岩石,不会因为几滴眼泪就动容。 “阿玉啊。” 副会长开口了,他自始至终都保持著沉默,淡然,此刻,他低头看向玉姐,声音中充满了厌恶和失望:“我自认为对你不薄,甚至,给你介绍了不少业务。”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玉姐慌了,副会长这番话显然是不相信他。 他哭著恳求:“会长,您相信我,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会长!!!!” 副会长嘆了口气:“不必再说了。” “我不想再见到你。” 副会长抬头看向白牡丹,语气疲惫:“,这件事儿交给你处理了。” 玉姐猛地回头看向白牡丹,只见,白牡丹对他抿嘴一笑后,缓缓起身,从垃圾桶中捡起了那个【阎王閂】。 第490章 崩溃的玉姐 “!!!” “有话好好说!” “咱们有话好好说!” 在两个保鏢的拖拽下,玉姐被拖到了游轮的负一层,他疯狂的挣扎,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鼻涕眼泪一大把,由於他不停挣扎,连裤子都掉到了脚腕。 完全没有了大佬的姿態! 任何一个人在面对【阎王閂】时,都不会淡定,这东西的確太可怕了。 “別喊了。” “你就算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白牡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她语气平和,目光也很柔和,但她手中提著【阎王閂】,一想到这东西要套在自己的头上,把头勒成葫芦形,两个眼珠子吊在上面,玉姐都不寒而慄。 “!咱们商量一下。你想要什么?钱?资源?你隨便开口,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求求你。” “求你放我一马。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玉姐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著,落魄的像一条狗。 “可惜啊,副会长开口了,我也没办法。” 白牡丹摊手,一脸无奈道:“那可是副会长!连我爹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的,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有什么能力反抗副会长?” “对不住了玉姐。” 白牡丹对保鏢们使了个眼色。 保鏢將瘫在地上的玉姐抓起来,拿出一根绳子,將他绑在了柱子上。 “我不是故意针对你,只是自保。” 白牡丹摊开手,一脸:我也没办法。 “!”玉姐嚇的全身瘫软,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颤抖著声音哀求著:“我求求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用一辈子来偿还你的恩情。” “求求你了……” “不好意思。”白牡丹摇摇头,毫不留情。 她將【阎王閂】递给了保鏢,保鏢將【阎王閂】套在了玉姐的头上,套上去的瞬间,沉重又冰冷的触感,以及浓烈的铁锈味冲入鼻腔,仿佛整个灵魂都被箍筋了。 玉姐嚇疯了。 口中不断发出刺耳又尖锐,不像人类,更像是动物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救命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仅剩的一丝理智,让他拿出了最后的筹码。 “我知道很多大佬的秘密!兰门隱秘的资料我全都给你!你哥,你爸……他们的秘密,我都知道,我全部给你!” 听到这句话,白牡丹伸出手,对准备拉动牛皮绳的保鏢道。 “停!” 她快走一步来到玉姐面前,眉头紧皱,神色认真的问。 “你確定?这可是兰门的核心秘密。你捨得给我?” 命都没了,还要秘密有个屁用? “给你给你给你。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你放了我!” 玉姐浑身颤抖,早已经没有了理智。 白牡丹眉头紧皱,十分纠结,在等待她做决定的这几秒钟,玉姐仿佛渡过了一个世纪,连呼吸都停止了。 终於。 白牡丹开口了,她亲手將【阎王閂】从玉姐的头上拿下去。 沉声道:“我叫船长联繫快艇,今晚送你离开。” “在这之前,你先把兰门的秘密交代一下。” 呼……玉姐鬆了口气的同时,流下眼泪来,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抹了抹眼泪,开始交代兰门的事情。 “在我房间的保险柜中,有一部分【秘密】。” “兰门近20年,所有接触过的大人物秘密,我都整理了备份。除了保险柜內,在我家中还有一部分,等我回去后,我会交给你。” 白牡丹道:“你回不去家了。” 玉姐愕然地看著她,生怕她反悔再把【阎王閂】套在他的头上,颤抖的问:“为,为什么?” “因为我承诺副会长,要將你处理掉。” “我可以偷偷送你离开,但你必须躲起来。不能回家,不能拋头露面,更不能处理兰门的业务。避免被副会长发现。” 白牡丹道。 玉姐鬆了口气,只要不把【阎王閂】套在他头上,其他都无所谓:“我叫青玉把资料交给你。” “她是兰门的代理门主,我不在的时候,由她来管理兰门。她也在船上,我离开之前,会把一切交代给她,由她来打理兰门。” 白牡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长相妖嬈,杨柳细腰,像蛇精一样的女人。 “她现在在哪儿?” “於平安的场子。”玉姐道:“她今晚在於平安的场子弹琴。” 白牡丹扭头对保鏢道:“去把青玉小姐带来。” 10分钟后,青玉来了,她身穿腰束葱绿撒软烟罗裙,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蝉翼纱,腰若细柳,肩若削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仿若一位古代官家小姐穿越到了现代,与钢筋结构的建筑环境格格不入。 她一看到玉姐,立马娇滴滴的喊一声儿。 “玉姐。” 然后扑了过去。 玉姐抱了她一下,红著眼睛交代道:“小青,我要消失一段时间。放心,我只是人躲起来而已,兰门的业务还会继续处理,但是拋头露面的事情,得交给你去做了。” “我,我不行啊。”青玉抱著玉姐的手臂,娇滴滴的哀求著。 玉姐拍了拍她的手,嘆气道:“放心,我只是躲一段时间。很快会回来的。”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以跟白总合作。” 玉姐指著白牡丹,向青玉介绍道。 “这位是白总,白牡丹。” 青玉回头与白牡丹四目相对。 第491章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只是一个对视,青玉便像触电了一般,下意识的缩回了目光,依偎在玉姐的肩膀上,小脸儿青白,语气哀怨的说:“玉姐,我,我不行啊。” “她是个老千,我不敢跟老千合作。” 此刻,玉姐只想儘快脱身,拉著青玉一再的警告道。 “你只要维持好兰门的秩序就行。等我上岸安顿好后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怎么做。” “在船上这几天,你先听白总的。” 青玉回头看了一眼白牡丹,全身瑟瑟发抖。 白牡丹微笑道:“我不是老虎,不吃人。” “就算要吃人,也不吃你。” 玉姐也道:“叫白总。” 在双重的压迫下,青玉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白牡丹喊了一声儿:“白总。” “我的保险柜和家里有一些文件,你替我交给白总。”玉姐拉著青玉飞快的交代著兰门的一些事务,以及要交给白牡丹的秘密。 他毫无保留,语速飞快。 说完后,立刻对白牡丹道。 “快艇到了吗?” “现在送我走吧。” 白牡丹看了一眼时间:“快艇还要30分钟。可以用小船先送你出去。” “但小船有点儿……” 白牡丹想说,小船太小,坐著不舒服,可以等待30分钟,但玉姐根本等不及了,他一看到【阎王閂】,连灵魂都在颤抖,別说30分钟,3分钟他都等不了了。 “没关係!我先上小船。” 白牡丹平静的道:“那好吧。” “跟我来吧。” 每一艘游轮都配备逃生船,船只不小,可以坐20人左右,但漂浮在大海之上时,只是一叶扁舟,隨风飘荡,轻飘的仿佛一个大浪就能把它吞噬。 站在甲板上看著海中漂浮的一叶扁舟,玉姐吞了吞口水,心生胆怯,他不会游泳,要是掉进海里咋办? 但一想到【阎王閂】,他又鼓起了勇气,飞快的穿上救生衣。 淹死也比脑袋被勒成葫芦强! “我安排了两个保鏢和一个水手。快艇已经在来的路上,最多30分钟就能接上你们。”白牡丹很贴心的给玉姐拿了一条毯子:“海上风凉,別感冒了。” “谢谢你。”玉姐鼻子酸了,他吸了吸鼻涕问:“你说我们?除了我还有谁?”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出现在甲板上。 一看到来人,玉姐勃然大怒,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车语嫣!!!你个王八蛋。我他妈掐死你。” “嘘!!!” 白牡丹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慌张的四下看去,对玉姐提醒道:“別喊了。” “被会长听到怎么办?” 玉姐嚇的立马闭上嘴。但看著车语嫣的目光中充满了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扑入大海中,同归於尽。 白牡丹什么都没说,將一个毯子和救生衣递给车语嫣。 “谢谢。” 车语嫣道了一声儿谢后,顺著逃生绳爬了下去,她將救生衣丟在逃生船上,並没有穿,毯子也丟在一旁,只穿了一件短袖的她,孤零零的坐在逃生船的最后侧。 目光望著远方漆黑的大海,身影儿孤单又脆弱,仿佛一个满是裂纹的水晶球,只需轻轻一碰就碎了。 “今晚风大,路上小心。” “把救生衣穿好,別靠边缘坐。” 白牡丹好心提醒,但车语嫣像没听到一样,始终保持著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玉姐倒是很警惕的裹著毯子缩在小船中央。 白牡丹张开嘴想说两句什么,但最终,她还是闭上了嘴,对两个保鏢和水手交代道:“把他们安全的送上快艇。” “是!” 三人点头后跳上逃生船。 由水手划著名桨,缓缓的离开,今晚海上有一点儿雾气,不到10分钟的功夫,小船便钻入了雾蒙蒙中,仿佛穿越去了另一个星球。 “车语嫣,wcnm。” 远离危险后,玉姐立马恢復了霸气,扬起手朝车语嫣扇过去。 手掌还未碰到车语嫣,就被一个保鏢拦住。 玉姐眼珠子一瞪,对保鏢呵斥道:“你他妈想干什么?把手撒开!信不信老子一脚把你从船上踹下去?” 保鏢面色严肃,声音冷淡。 “白总交代了。要確保您和车小姐安全上快艇。救生艇是紧急避难工具,並非正规船只,为了保证您的安全,请您坐好,不要在船上乱动。” 玉姐仰头大笑:“好啊好啊,我堂堂兰门门主,竟然落魄到被一个小保鏢教训。” “我记住你了。” 他指著保鏢的鼻子威胁道:“今日我落魄,被你骑上头来。等我恢復后,我要你的命!!!” 保鏢没搭理他。 玉姐自討没趣后,又將目光看向车语嫣。 “说吧。你跟谁合作了?” 车语嫣沉默。 “老张?” 继续沉默。 “白牡丹?” 还是沉默。 “草!”玉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破口大骂:“你他妈哑巴了吗?平时接客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客人都夸你嘴巴厉害,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说!到底是谁?给了你什么承诺,让你背叛我?” “说话啊!” “你他妈的!哑巴了吗?” “车语嫣!!!!” 平静的海平面上,除了船桨划水的声音以外,只剩下玉姐如同野兽般的辱骂声。 任凭他如何地吼叫,车语嫣都像是没听见一般,一动不动,目光眺望著远方,两个保鏢坐在二人中间,仿佛形成了一道结界,將玉姐和车语嫣隔开了两个世界。 喊了一会儿,玉姐也累了。 他突然哭了,粉红色的眼影隨著泪水流淌下来,配上他的高颧骨,小眼睛,丑陋的像一只化了妆的猴子。 “呜呜呜呜……我好惨,我好可怜,明明是受害者,现在却沦落到如此地步。到底是谁?谁做的局?” “呜呜呜呜……那条船上没有一个好东西。” “白牡丹,老张……都他妈不是好东西。他们一起做局害我。我明明跟他们无冤无仇,还帮老张的场子做活动拉客,他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做局坑我。” “呜呜呜呜,太难过了。” 隨著游轮消失在视线中,【阎王閂】带来的恐惧,也渐渐消散,玉姐在脑海中慢慢的梳理著每一个细节。 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明明是受害者才对? 夏夏究竟是大佬还是小毛贼? 他的大脑一团浆糊,捋不清,看不懂,想不通……突然,他神色一震,大骂一句。 “草!” 第492章 就是他:龚玉 “白牡丹!!!” 玉姐咬牙切齿,眼神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他將整个过程,全部捋了一遍,这一局一共分为五个步骤。 第一:夏夏与玉姐起衝突。 第二:夏夏以一招【扮猪吃虎】糊弄住玉姐,並拋出【补偿】玉姐。 第三:绑架副会长。 第四:將屎盆子扣在玉姐的头上。 第五:利用【阎王閂】恐嚇玉姐,拿走兰门的机密。 中间每一个环节都设计的很巧妙,包括,夏夏的【扮猪吃虎】,作为场子的领导,白牡丹有枪是正常的,而且,玉姐之所以认定夏夏是大佬,是因为白牡丹承认船上有一位大佬存在。 从而误导玉姐,认定夏夏是大佬。 然后设计了一出【绑架副会长】的局,让玉姐钻进去。 车语嫣的背叛,给了玉姐一记重锤,將罪名【板上订钉】。 这里有一个关键点。 副会长的態度。 他虽然对玉姐非常失望,但他並未说出【除掉他】这句话,由此说明,副会长並不想杀他,毕竟,兰门手中掌握著非常多的秘密。 副会长的態度模稜两可,更像是打一棍给一个甜枣,先威胁,再给他机会,如此一来,兰门就为副会长所用,但白牡丹却钻了这个空子。 利用玉姐对【阎王閂】的恐惧,逼他说出了兰门的秘密,还把青玉交给了她。 妈的! 这一切都是白牡丹做的局! 玉姐爆了一句粗口,引来两个保鏢的注视。 玉姐立刻收敛不满,他们是白牡丹的人,连划船的水手也是,在確保生命安全之前,要先保持低调。 “好一个!” “长了一副温柔大小姐的样子,却生了一个蛇毒心肠。” 玉姐在心中疯狂的谩骂。 隨著,头脑越来越清醒,玉姐慢慢將所有的一切线索都捋清了,並確定,所谓的【阎王閂】就是白牡丹用来嚇唬他的一个工具,白牡丹不敢杀他。 他是兰门门主。 不是马路边没有主人的阿猫阿狗。 兰门虽不是什么势力滔天的组织,但也绝不是好欺负的。 哼!!! 想继承白家遗產? 想立足江湖? 等死吧你! 玉姐阴沉著一张脸,脑海中浮现出一系列【復仇】计划,他有无数种方式可以报仇……甚至已经想到了白牡丹痛哭流涕,向他跪地求饶的模样。 老张! 车语嫣! 还有那个叫夏夏的老荣。 一个都別想跑! 玉姐大脑活跃,咬牙切齿,疯狂的思考著【报仇】的方式,江湖中,无人敢得罪兰门,因为兰门黑白两道通吃,黑道拼不过,就拼白道! 大概25分钟左右,伴隨著巨大的汽笛声,一亮探照灯射来。 快艇来了。 保鏢拿出一个手电打信號,快艇驶来,將玉姐和车语嫣接上了船,同时还有一个保鏢也跟著一起上了快艇,船夫迅速开动,朝陆地驶去。 “多久能上岸?” 玉姐问。 开船的船夫道:“两个半小时吧。” 此快艇没有棚,加上速度快,海风呼啸,吹掉了玉姐的头套,眼睫毛,他裹在毯子內瑟瑟发抖,脑海中不停生成各种报復的计划。 因为快艇较小,保鏢,玉姐,车语嫣三个人几乎是挤在一起。 保鏢將毛毯盖在车语嫣身上,她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拉了拉毯子,看到这一幕,玉姐讥讽道。 “呦,还活著啊?” “我以为你死了呢。” “我知道你恨我,从我干掉你妈那时起,你就想干掉我。但可惜,你无能啊。你妈都帮你铺好了路,但你呢?手握著兰门最顶级的资源,结果,被我这个外来的给偷了家。” “嘖嘖嘖。车语嫣,你知道红姐为什么输吗?” 红姐是车语嫣的亲生母亲,也是上一任的兰门门主。红姐去世后,门主的位置被玉姐抢走。 提起母亲,车语嫣的脸上终於有了变化。 “呵呵。” 玉姐讥讽道:“红姐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女人,她是真的牛逼,这一辈子做了无数牛逼的事情。但她偏偏做错了一件事儿。” “就是相信你。” “相信你能带领兰门走向辉煌,她明明知道你是个【废材】,但还是不愿意放弃,给了你无数的资源,结果,全砸自己手里了。” “哈哈哈哈。” 玉姐放声大笑,囂张至极。 “她早就知道你是个废物。但她就是不愿意放弃你。结果呢,果然不出所料,你把一切都搞砸了。” 听到这番话时,车语嫣终於有了一丝反应,她双眸红了。 “哈哈。” “要哭了吗?哭吧哭吧。像你这种娇滴滴的女孩子,除了哭还能做什么?你以为背叛我,就能重新获得自由了?” “死了这条心吧!” “我会永远折磨你,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玉姐的诅咒並没有让车语嫣害怕,反而让她微微一笑,抬头看向了远方,闪动的目光中,颇有一种期待感。 “疯了吧?煞笔!” 玉姐骂了一句,不再自討没趣。 他已经做好打算,等上岸后,立刻躲藏起来,避免白牡丹突然翻脸,至於资料……除了船上保险柜中的,其余的资料玉姐会立刻叫人带走。 她打算用这些资料,重新抱上一条大腿。 副会长,或是长青会的其他人。 先稳一下,再找机会报復白牡丹。 总之! 他要死磕到底! 打定了心中的主意后,他闭上眼睛,任由狂风吹动。 过了差不多3个小时,快艇靠岸了,由於四下一片漆黑,玉姐也看不清是到了什么地方,他唯一的心思只想立刻上岸躲起来,避免副会长和白牡丹再一次翻脸。 “小心。” 岸边一个穿著黑色夹克,身材板正,五官虽不出彩,但十分有男人味的青年正在等待,他伸出手將车语嫣扶上岸,又转头去扶玉姐。 厚重,滚烫,满是老茧的手让玉姐心神一盪。 朝青年拋了一个媚眼儿。 “你叫什么名字?做哪一行的啊?” 由於这一趟是白牡丹安排的,一路有保鏢、船夫和水手跟隨,岸上的人应该也是白牡丹安排的保鏢一类的人。 男子微微一笑,爽朗开口。 “我叫徐尧。” “是一名警察。” 警察? 玉姐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整个人呆住了。 徐尧掏出一副手銬,冷声道:“龚玉,有人举报你与一起矿工遇难的案子有关。请隨我们走一趟。” 玉姐:??? “等等,等等,你,你说谁举报我?”他慌了。 乾脆果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 玉姐猛地回头,只见,如木偶般的车语嫣,此刻目光坚定的道。 “是我举报的。” “三年前,西郊矿场1號矿坍塌,造成18位矿工遇难。这起事故就是他一手操作的。” 车语嫣用细长,又嫩白精致的手指向玉姐,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和认真,声音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龚玉!” 第493章 车语嫣的主动合作 三天前。 於平安和夏夏离开场子时,偶遇了车语嫣。 她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目送於平安和夏夏离开,感受到周围目光的注视,於平安回头与她对视了一眼。 …… 两天前。 於平安,白牡丹,洪可欣,陈冰四个人在西餐厅吃饭,正聊得开心时,不远处一道目光透过餐厅的其他人,稳稳的落在於平安身上。 偌大的餐厅內,於平安和车语嫣四目相对。 …… 24小时前。 夏夏偽装成大佬,在甲板上威胁玉姐时,於平安手握一根鱼竿在旁边偷偷观察,担心夏夏出现差错。夏夏表达了【补偿】后,她转身离开躲在暗处。直到玉姐离开后,她兴奋的蹦躂到於平安面前。 一副等待老师夸讚的小女孩儿模样。 “我表现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嘻嘻。”夏夏高兴的对他说。 於平安刚要训她,一道幽幽的目光从不远处飘来。 於平安浑身一惊,猛的回头,看到车语嫣在盯著他。 这一刻,於平安无法继续坐视不理,一个箭步来到车语嫣面前,千万言语,最终化为一句。 “我们谈谈?” “好。”车语嫣仿佛等待了这句话许久,隨后跟著於平安进入场子的休息室。 於平安十分紧张。 他知道车语嫣是兰门的人,並且,她发现了夏夏和他的关係,由此说明,此局已经暴露了。一旦她將此事告知玉姐,夏夏的身份就会曝光,到时於平安和兰门將成为敌人! “车小姐?” “喝茶。” 於平安主动示好。 他是老千,擅长做局並蛊惑人心,但做局的前提是,他需要知道一切必备条件,人物背景,性格特徵,以及习惯……他会利用对方的习性来做局。 但面前这个女人……除了知道她叫车语嫣,四国混血以外,其它的一无所知。 正当於平安纠结时。 车语嫣开口了:“你在给玉姐布局吗?” “你听说我,我……”於平安刚要解释,就听到车语嫣道:“带我一个!我来帮你。” …… 5小时前。 休息室內,於平安见到了刚刚从副会长房间出来的车语嫣,他倒了两杯香檳,向车语嫣举起酒杯。 “这一局,我们贏了。” 车语嫣未动。 於平安提高警惕,皱眉询问:“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有。”车语嫣缓缓抬头:“你怎么处理龚玉?” 关於这个问题,於平安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拿出了一份资料,最上面是一张报纸,报纸上最显眼的版面,用朱红色的大字,標註著18位矿工遇难的新闻。 “根据你提供的资料,基本可以给龚玉定罪了。” “18个人死亡。” “基本是死刑了。” 车语嫣眉头紧锁,不肯放鬆:“龚玉上面有人。” “放心。我找的是吉省的一位民警。他会秉公执法。”於平安在两天前就联繫了徐尧,这会儿徐尧应该已经到达港口位置等待龚玉落网。 所有的一切,於平安都安排好了。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 “没有人证。”车语嫣沉默了几秒钟后开口。 她提供了一些证据,和18个矿工媳妇的资料,但所有的证据,也仅仅只有【资料】,並无人证。18位矿工媳妇是否会出面作证,都是一个未知数。 此案表面上看虽然十分明了,但调查起来非常艰难。 定罪需要人证物证俱全,和遇难矿工家属的举报……当中任何环节出差错,都有可能让龚玉这条滑溜溜的泥鰍跑掉。 “龚玉和很多大佬有深度合作。” “比起江湖……兰门与上头大佬的合作更多!” 车语嫣低著头,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想定罪,必须得有人证。” “人证物证俱全当然更好。”於平安嘆气道:“但现在没有人证。而且时间也太仓促。这个人证必须掌握著重要的秘密,是与玉姐十分亲密的人。而且,一定要参与过矿工遇难的案子。” “这个人去哪里找呢?” 车语嫣缓缓抬起头,碧绿如精灵般的眸子静静地凝视著於平安。 对视间,於平安深吸一口凉气,指向车语嫣。 “你?” 车语嫣点头。 於平安沉默,盯著她看了足足两分钟之久,而后才认真开口:“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死?”车语嫣疑惑的问。 “我不知道法院会怎么裁定。如果你只是间接参与矿工遇难,主动自首並提供线索帮助警方抓到幕后主使,属於立功表现,应该不会被判死刑,最严重可能是终身监禁。” 於平安根据蹲监狱的经验分析道:“即便以后你在里面表现良好,爭取到了减刑,也不能少於十三年。你起码要蹲十三年才能出来。” 十三年! 车语嫣现在24岁,十三年后,她已经36岁了。 这样就会错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並且,这十三年来,她会与社会彻底脱节,即便她出来的时候才30多岁,也很难在社会上立足。 因为於平安蹲过监狱,才懂得其中的痛苦。 困惑,迷茫,压抑……各种心理疾病找上门来。 每当节假日来临时,嚮往自由和跟家人团聚的心情,如同潮水一般席捲而来,若非因为师父和报仇的信念在,於平安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为了让玉姐绳之以法,车语嫣要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吗? 听到十三年这个数字时,车语嫣沉默了片刻后,看著於平安好奇的问。 “蹲监狱是怎么样的?每天都做什么?” 她口气轻鬆的仿佛是去度假……於平安沉了口气,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普通人在监狱的流程很简单,早上6点10分起床,吃饭,11点30之前进行劳动改造,接著吃饭午休,下午6点前,继续劳动改造,晚上6点到7点钟是晚餐和休閒活动时间。7点到7点30看新闻联播,7点30到8点40分是自由时间。然后开始看电视,10点准时熄灯睡觉。” “常见的劳动改造有,服装鞋帽製作,农业种植,矿山开採等。女性一般都是服装和鞋帽製作,很少有採矿这类体力活。” “也就是俗称的踩缝纫机。” “很无聊……並且,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过程十分孤独。” 当於平安看到车语嫣身上的烫伤疤痕时,心中对她產生了一点怜悯之情,为了一个人渣而付出十三年的青春,是不值得的。因为於平安从车语嫣的身上感知到了【善良】。 她並非十恶不赦之人。 他故意说的枯燥,是想让车语嫣放弃与玉姐同归於尽。 谁知,车语嫣听完后,翠绿的眸子灿然一亮。 “这么轻鬆?” “每天都可以早睡早起,太幸福了吧?” 於平安:? 第494章 敬平庸的自己 早睡早起,也算幸福的事儿? 这幸福是不是太简单了? “除了早睡早起以外,还要做工。踩缝纫机你会吗?”於平安追问。 车语嫣摇头:“不会。” 於平安正准备开口时,她又道:“但我可以学。” “其实,踩缝纫机一直是我的梦想。” 梦想踩缝纫机?於平安被这个【伟大】的梦想雷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就呆呆的看著她。 “嗯……算是梦想之一吧。” 车语嫣碧绿的眸子望著窗外,木偶一般的她,再次说到【梦想】两个字时,眼中有了光彩:“我的梦想很简单,不用熬夜,每天有事情做,看看电视,看看书,有朋友说说话,做做针线活,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渡过一天。” 这不就是普通人的一天吗? 於平安先是不解,但想到她的身份后释然了。 作为兰门的人,她的工作是勾引男人,征服男人,利用男人,无时无刻在【表演】,她们要学习的生存技能是,搔首弄姿的肢体,勾引曖昧的眼神,若即若离的挑逗。 把自己当成一件商品,用【手段】卖出商品最大的价值。 所谓的普通人的一天,对她来说是令人羡慕,又遥不可及的。 但这不代表,监狱能实现她的梦想。 於平安皱眉道:“玉姐进去后,兰门就会掌握在你的手中。你可以利用兰门做很多事情。当你手握权利和自由时,你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建议你,谨慎考虑。” “而且,兰门落在你手中,总好过落在其他人手中。” 按照计划,玉姐入狱后,於平安扶持车语嫣上位,帮她坐稳兰门门主的位置,而他也將和兰门组成联盟,如果车语嫣入狱,兰门要如何是好? 车语嫣凝视著他,平静的道。 “能说句实话吗?” 於平安皱眉,不懂她的意思。 车语嫣尷尬的笑了一下,十分坦然的道:“我是个废物!我不懂勾引男人,不懂给客人下套,更不懂如何做一门之主。” “不是没学过。而是我学不会。” “就像数学题,有些人可以轻鬆掌握。而我永远都学不会。” “我天资愚钝。” “兰门交给我,不出三天就会开始內訌,一个月后就会瓦解。” “我除了美一无是处!” 於平安:…… 好诚实,好坦然,好直接,让於平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劝说。 两人沉默几分钟后,於平安嘆了口气:“平庸不是你的错。” 车语嫣笑了一下,对他问道。 “蹲监狱……要陪男人睡觉吗?” 看来她还是选择了监狱……於平安的心底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沉重】,认真回答道。 “女子监狱中连狱警都是女人。偶尔有几个警卫是男性,但是他们基本不跟女犯人接触。” “怎么?你还想在监狱中谈恋爱吗?” 车语嫣快速摇头,目光中透著厌恶:“我永远不会谈恋爱。”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一股难以名状的痛苦瀰漫而出,侵蚀了於平安,让他也情绪低落下来。 几秒钟后,她又问。 “那用陪女人睡觉吗?” 於平安:…… “这个……应该,可能,机率很小。”联想到男性监狱中发生的事情,车语嫣又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或许真的有可能发生什么…… 於平安选择提供意见:“如果真的有,你也可以拒绝。” “可以拒绝吗?”车语嫣眼巴巴的看著他。 “当然可以!”於平安非常乾脆的点头。 为了避免车语嫣的不放心,他承诺道:“我可以向你保证。” “等案子结束,你从看守所转移到监狱后,我会帮你打点,让你在里面过上安稳又舒坦的生活,更不会让人欺负你。” 车语嫣满意笑了:“这就足够了。” “谢谢平安爷。”她微微施了个礼,双眸纯净,姿態优雅。 虽出身兰门,但她的身上没有半点风尘味,乾净的像一位不諳世事的少女,看到这一幕,於平安內心涌现出盛大的讚美和敬重。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位风尘女子,而是纯洁的圣女。甚至有想膜拜的衝动。 “车小姐!” 於平安举起香檳杯,红著眼睛朗声道。 “敬美好的未来。” “敬安稳的生活。” “敬平庸的自己。” “敬,正义!” …… 现在。 於平安打开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三秒钟后,电话接通。 “喂,人接到了。” 徐尧的声音传来。 “车小姐安全吗?”於平安最担心的是路程中玉姐和车语嫣鱼死网破。 徐尧道:“安全。” 於平安鬆了口气:“那就行。交给你处理了。或许……我是说或许,上头会有人施压,想把这件事儿压下去,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靠!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徐尧急头白脸的道:“他到了我手里,就別想出去了!” 於平安放下心来。 “行,有情况隨时通知我。需要搜集证据的话,也可以联繫我。我可以帮忙提供。” “知道了。”徐尧临掛电话之前,气鼓鼓的道:“这事儿办好了,你得请我吃饭。” 於平安无语:“这案子破了,你起码能拿一个三等功。不是得你请我吃饭吗?” “他摸我手!” “谁?” “龚玉!” 於平安拿著卫星电话沉默了,他脑海中浮现出玉姐丑陋又抽象的样子,被这样的人摸手…… 他深吸一口气后道:“好,我请客。” “掛了。” 徐尧掛断电话后,白牡丹走了进来,她先是问车语嫣是否安全上岸,获得肯定答案后,她皱起眉头,整个人焦虑起来。 “副会长见了青玉。” “他想把兰门收归自己的门下。” “咱们的实力跟副会长差距太大,根本竞爭不过,你怎么不把车语嫣留下啊?现在完蛋了,兰门拱手让给別人了。” 第495章 与兰花门联盟 原计划。 干掉玉姐,扶车语嫣上位,与兰门结盟。 兰门就像一个巨大的金矿,干掉玉姐就能得到这个金矿,所以,白牡丹才愿意曝光自己。 现在倒好。 车语嫣选择【同归於尽】。 兰门交给了一个叫青玉的手中。 对於青玉,他们完全不了解,白牡丹正纠结该如何收买青玉时,副会长嗅到了风声,立刻召见了青玉。 无论金钱、地位、实力,於平安等人都比不上副会长。 到手的金矿要飞啦! “我要是青玉,我也会选副会长。” 白牡丹急得团团转:“做了这么复杂的一个局,结果最大的果实被副会长摘走了。” “真不甘心!” 相比暴躁的白牡丹,於平安则显的淡定多了。 “故事还未结束。果实被谁拿走还不一定呢。” 白牡丹眼珠一瞪,刚要喷他,突然,她从於平安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你有办法拿下青玉?” 於平安微微頷首。 “色诱她?”白牡丹问。 於平安:…… 他有点无语:“青玉是兰门的人,见识过多少男人?而且她还是新任的兰门门主,堂堂一个门主是色诱就能被拿下的?” “別人不可能。但平安爷有机会哦。毕竟平安爷的魅力大。別说女人,连男人都能拿下。” 白牡丹笑嘻嘻的看著他:“车语嫣说过,玉姐让她给你下药。把你迷晕后,送去他的房间。” 什么!??? 竟然有这种事情! 可能担心於平安介意,车语嫣並没有告诉他这件事儿。 於平安默默端起剩下的半杯酒喝完压惊,然后快速转移话题。 “车语嫣离开前。给青玉留了一封信。” 於平安將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说起来是一封信,其实就是一张纸摺叠起来,上面写著【青玉亲启】四个字。 “我看看。” 白牡丹拿起信要打开,被於平安阻止了:“车语嫣付出了十三年的代价,她不会说谎。” “给她最后的尊重吧。” 白牡丹撇撇嘴,不情愿的放下手中的信,抱著双臂问道:“现在怎么办?” 半杯香檳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那一刻,於平安乾脆道。 “带我去见青玉!” …… 青玉房间门口。 白牡丹小声儿对於平安提醒:“副会长对兰门承诺了长青会的业务。一年可以给兰门带来最少上千万的利益。我们可以把场子的业务交给兰门。我手中的场子,从今以后允许兰门的人进来。” “另外,我们还可以给兰门提供保护。” “你、我、可欣、冰冰,还有张哥……不敢说全国,在东三省內,兰门可以横著走。” “虽然副会长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白牡丹焦虑的细数著手中的筹码,希望可以拿出更多的筹码来拉拢兰门。 “你是不是有点儿焦虑了?” 於平安看著她:“从昨天到今天睡觉了吗?让可欣给你整点儿安眠药,好好睡一觉吧。” “实在不行找个男朋友泄泄火也行。” 白牡丹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疾言厉色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青玉搞定,把兰门抢回来!” 於平安捂著腰,吐槽道。 “小姑娘家家的,有点儿深沉(东北方言:稳重,边界感),怎么能隨便捏男人的腰?” “信不信我把你的头扭掉!”白牡丹两只手在於平安的脑袋上比划著名。 “一点儿都不淑女。还是冰冰好。”於平安翻了个白眼儿,伸手敲了敲门。 “不许打我家……” 白牡丹刚要开骂,房门打开了。 青玉双眸赤红,神色落寞的站在门口,她依旧穿著那套绿色的长裙,脸上的妆容有点儿了,让她更有江南美女美女雨带梨的气质了。 “平安爷,白总。” “你们有事儿吗?” 青玉一脸茫然的看著二人。 “有事儿!”於平安一个侧身拉著白牡丹进入青玉房间,並顺手把门一关。 青玉眼巴巴地看著二人,气势有点儿弱。 “你,你们有什么事儿?” “要不,要不咱们换一个地方说。” 此刻房间內只有她一个人,她缩著肩膀,声音颤抖,脆弱的仿佛一朵隨时凋零的朵。 你別怕!白牡丹刚想开口安慰。 於平安突然开口了。 “別装了。” 白牡丹:? 青玉:? 二人莫名其妙的看著於平安,不明所以。 “我,我怎么装了?”青玉娇滴滴的问。 於平安冷笑道:“能成为兰门门主,哪有一个善辈?大山中只有一只森林之王,一旦这只森林之王离开后,下一任的森林之王也必然是老虎,绝对不可能是小白兔!” 前一秒还抽抽搭搭,雨带梨的青玉,下一秒眼泪止住,气息收敛,眸子渐变,眨眼间,她从一只小白兔,变成了一只暗藏深处,观察著一切的毒蛇。 她没变,只是展示了她真正的面目。 白牡丹:(⊙o⊙)… 她下意识的绷紧身子,靠向於平安。 青玉笑了:“呵,早闻平安爷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露出真面目的她,连声音都带著攻击性。 “让我猜猜。” “平安爷和白总过来是想跟兰门谈合作?” “不出意外的话,玉姐回不来了,是吗?” 於平安莞尔一笑:“你很聪明。” “哎……咱们常年跑江湖的人,这点危险敏感度都没有,早就被人玩儿死了。先是副会长,又是你们……我就算再傻也知道玉姐回不来了。” “但凡玉姐能回来,你们还会来巴结我这个小嘍囉?” 青玉冷笑两声儿。 她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同时也十分震惊【玉姐回不来】这个消息。 她问道:“能告诉我,玉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可以!”於平安將玉姐的事情,简单的概述了一遍,包括车语嫣报警,充当人证,青玉听到车语嫣去当人证时,扑腾就站起来。 用尖锐刺耳的声音大喊:“语嫣会怎么样?” 於平安嘆了口气,幽幽道:“很遗憾……她也会进监狱。最少得13年后才能出来。” 13年…… 青玉呆住了,她像一具石像般一动不动,足足三分钟后,她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於平安的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大声吼道。 “是你!是你逼语嫣去自首的!” “不管是龚玉还是副会长,包括你们俩……你们没有一个好东西。都给我去死!!!!” “滚!” 青玉像疯了一样,要把於平安和白牡丹推出去,但奈何力气太小,她推了於平安两下,他纹丝未动。 “你必须跟我们合作。”於平安正色道。 青玉笑了:“呵呵,凭什么?就凭你是平安爷?凭你是老千?凭你有人脉?还是凭你长得帅?” “凭这个!”於平安拿出车语嫣留下的那封信:“语嫣留给你的。” “她说你看了后就懂了。” 第496章 我牛逼不? 青玉接信时还顺便瞪了於平安一眼。 白牡丹斜眼儿看著他:“看来你的魅力也不行啊。” 於平安白眼:“你行你上!” 白牡丹冷笑一声儿,二人一边静静地注视著青玉打开那封信,一边幻想著信上的內容,一边猜测青玉看完信后的反应。 她应该会难过吧? 自己的好姐妹要进监狱了,一进就是13年,如此巨大的落差,换做任何人都会难过。 哈哈哈哈! 正当於平安为车语嫣感到难过时,青玉突然仰头大笑,她笑容十分夸张,仰著头,闭著眼睛,身子颤抖,夸张地於平安都担心她背过气去。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越笑声音越大。 看著她夸张的肢体语言,於平安和白牡丹茫然地对视一眼。 咋了这是? 信从青玉的手中掉在地上,於平安低头瞄了一眼,本以为车语嫣会写一大堆的话嘱咐青玉,毕竟是临入监狱之前的话。 相当於遗书了。 可信上面只有四个字。 看到这四个字时,於平安瞳孔一缩,整个人呆若木鸡,与他一起愣住的还有白牡丹,二人眼巴巴的看著信上的四个字,渐渐明白了青玉的反应。 许久后,於平安回过神来,缓缓竖起大拇指。 道了一句:“牛逼!!!!” 信上只写了四个字:我牛逼不? 很难想像一个如木偶般漂亮的车语嫣,亲口说出【我牛逼不】四个字时的样子。但正是看到这四个字,於平安才感觉她是真实活著的。 与玉姐同归於尽导致自己进监狱,这个决定不是一时的痛快。 而是她做的重大,且非常骄傲的一个决定。 难怪青玉笑成这样。 於平安也为她高兴。 “哈哈。”白牡丹也笑了。 她谈起车语嫣的时候,眼中带著讚许的光:“她下船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於平安问。 “她说她是有罪的。”白牡丹道:“龚玉当上兰门门主后,她做了很多【不得已】的事情,伤害过很多人,叫我们別为她难过。她也不是什么伟大的人。” “她是去赎罪的。” 於平安微微頷首。 常在江湖走,哪有不挨刀? 再加上她在龚玉身边,即便没有直接杀过人,也一定间接性的成为帮凶。 就连於平安,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理解她,也钦佩她。”於平安微笑道。 笑了一会儿的青玉回头看向两人,三人对视了三秒钟后,同时笑了。 青玉大笑的时候,眼角划过了一滴泪,她笑了很久很久,直到笑的缺氧头晕,才渐渐平復下来。 呼…… 深吸一口气后,青玉擦了一下眼泪。 抬头对於平安和白牡丹乾脆的道:“从今以后兰门是你们的了。” 二人愣住。 这么直接的吗? 青玉对二人的反应不太满意:“什么表情?你们不愿意?要是这样的话,我去跟那个糟老头子合作。”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白牡丹连忙摇头,飞快的道:“我们只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兰门给我们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兰门虽然不是什么大门派,但也不能少了做主的人。”青玉瘫坐在椅子上,大笑把她累坏了:“现在兰门交给我了。但我也不是什么牛逼的人。也就比车语嫣那个傻帽聪明一点点而已。只能勉强让兰门生存下去。” “但你们看……”青玉伸出她纤细又嫩白的手臂:“我的手臂就这么粗。跟普通人掰手腕还行,遇到厉害的,我可就不行嘍。” 青玉言下之意:她需要靠山! 兰门的日常生活她可以维持,但遇到大事时,於平安和白牡丹必须充当她的靠山,为兰门做主。 於平安鬆了口气,他擼起袖子对青玉道。 “我胳膊粗。你掰不动的手腕我来掰。” 白牡丹也伸出她的腿,展示道:“我的大腿也很粗。” 三个人相视而笑,算是结成了联盟。 青玉倒了三杯酒,向於平安和白牡丹举起酒杯道:“敬车语嫣!” “车语嫣牛逼!” 於平安和白牡丹笑著举起酒杯,庆祝道。 “车语嫣牛逼!” 窗外,圆月高掛,群星璀璨,经歷了狂风暴雨和巨浪后,明天將会是一个完美的晴天。 …… 警车上。 车语嫣和龚玉戴著手銬脚链坐在后座上,车子以120迈的速度飞奔回吉省,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徐尧决定连夜把二人带回去。 此刻的龚玉,已经平復下来。 他看向车语嫣,不明所以的问:“你疯了吗?” “暂时还没有。”车语嫣很认真的回答。 龚玉咬牙切齿:“我做过的所有事情,你都参与过。你也是有罪的!我要是栽了,你也別想跑!” 拥有翠绿眸子,精致的如同一只玩偶的车语嫣『呵』了一声儿。 “一部小说最完美的结局,是所有的坏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 “比如你,比如我……” 说完这番话,车语嫣转过头看向窗外。 马路上,一对情侣正在求婚,男孩单膝跪地,拿出钻戒,女孩惊喜害羞后,流泪同意,两人拥抱在了一起,甜蜜又快乐;一家烧烤摊,几个肥胖,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把酒言欢,盛大而热烈。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我好牛逼呀!”车语嫣嘴角翘起,双眸清亮。 第497章 等待的意义 阳光和煦,海平面上风平浪静,碧空如洗。 於平安脚踩夹脚拖鞋,身穿短袖裤衩,头顶渔夫帽,眼睛上戴著黑色的墨镜,拿著一根海竿,儼然一位正宗的钓鱼佬,在等待了三个小时后,他终於上货了。 “达叔!快!” 这是一条大鱼,於平安周旋了好一会儿才把它拖过来,力气几乎耗尽,累的双手颤抖,鱼竿马上就要脱手了,达叔立刻衝上来,还有一个钓友也过来帮忙。 周旋了足足15分钟,终於把大石鯛拉出海面。 “好大!这得有十几斤吧?” “最少十斤以上!” “鱼肉片下来做成红油石鯛鱼,鱼头鱼骨燉汤!” 这是於平安第一次钓到这么大的鱼,兴奋地溢於言表,先抱著鱼合了一张影,又找来工作人员指挥道:“鱼肉做成红油的,骨头燉汤,再炒几个菜,提两箱啤酒送到甲板上,我跟老哥们喝点。” 男人间的友情很简单,一起钓个鱼就能把酒言欢了。 “我这有两条魷鱼,做成白灼。” “我今儿钓的鱼小了点,做成乱燉海鱼吧。” 每个人提供一点食材,中午的菜就够了,五官看著柔和慈祥的达叔笑呵呵的看著於平安道:“现在你知道钓鱼的乐趣了吧?等待的时间虽然枯燥,但上鱼那一刻,是真爽!” “尤其是上大鱼。不仅爽还能美餐一顿。” 於平安感慨道:“这就是等待的意义!” “没错!”达叔哈哈大笑。 一条大鱼,给甲板上的钓鱼佬们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吃完一顿美味的午餐后,达叔看著平静的海平面道:“明天下午就到刺桐了,游轮会在刺桐停留24小时,到时候还请平安爷帮我去赌一把。” “没问题。”於平安一口答应下来。 达叔道:“费用会在赌局结束后,转到平安爷的卡上。” “转可欣的卡上吧。”於平安嘆气:“可欣在岭南做生意,叫我一起投资。每个人最少一千万的资金注入,你也知道我……手里没多少钱。” “一千万只能分期付了。” 达叔笑著调侃:“平安爷手里一千万都没有?” “別说一千万,一百万我都拿不出来……”於平安有点儿尷尬的说。 【千术大赛】的费用,於平安选择了春市一栋楼。而海上场子的费用,必须等到场子分红后,才能分给他,另外,於平安帮白牡丹做局,干掉白棣棠和田城的费用,是10%的份额,依旧要等到分红才能拿到。 赵萱萱进入要门时,为了上下打点,找於平安拿了一百万。 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销,於平安又没攒钱的习惯。 现在卡里只剩下20几万。 当洪可欣问他能不能拿出1000万时,於平安脸都红了。 “平安爷是最穷的老千了吧?”达叔哈哈大笑。 於平安一脸尷尬。 不远处,几个工人正在给甲板维修,其中一个在忙碌的同时,不时的朝钓鱼台看过去…… …… 刺桐,高速站路口。 一辆黑色奥迪车驶下高速,路边的一辆红色宝马车打著双闪,奥迪停在宝马车后面,车门打开,身穿牛仔裤和连帽卫衣,头顶高扎马尾辫,眉眼深邃,冷峻不羈的赵萱萱下了车。 她先是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活动一下坐了30多个小时僵硬肿胀的四肢。 然后朝红色宝马车走去。 车內。 一位50岁出头,体型微胖,脸颊红润的女子透过窗户,瞥了赵萱萱一眼,眼神凌厉,语气透著怒意。 “就是你,绑架了我儿子?” 赵萱萱面容平静,淡淡道:“不是绑架,是合作。” “有什么区別?”女子冷哼道:“別跟我咬文嚼字!如果我不同意见面,你会立刻翻脸。到那个时候,合作就变成了绑架。” “如果我一直不同意见面,你是不是要把我儿子的手脚寄给我?” 赵萱萱不卑不亢。 “这是江湖人的手段,不是我赵萱萱的!” 女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她根本不信赵萱萱这一套,冷哼道。 “说吧,让我做什么?” “这个不急。”赵萱萱看了一眼时间,还有24小时的时间准备,她想先去酒店洗个澡,再跟女人好好谈一谈。 “一会儿吃饭再谈。” 女人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凶道:“谁要跟你吃饭?” “那我跟小鹏去吃了。”赵萱萱一脸平静。 女人一愣,眼珠瞪大,用声音颤抖的声音问:“小,小鹏来了?” 赵萱萱点头。 女人猛地回头看向后车,通过玻璃,看到小神医整个人缩在后座,满脸紧张和期待,几乎是下意识,女人大喊一声儿:“儿子。”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 刺桐,星牌撞球厅內,一位留著两撇小鬍子的青年,正在打一场比赛,他技术一流,开球炸清,打的对手满脸沮丧,恨不得当场丟杆放弃比赛。 一盘结束,小弟过来对他道。 “大哥,一个姓黄的女人来了。” 一听姓黄的,他立刻丟下手中的杆,飞快出门迎接。 门外,身穿白裙,头顶著黑长直的髮型,浑身散发清冷孤傲气质的黄仙儿,在看到小鬍子的瞬间,嘴角儿抿起一抹微笑,客气道。 “鬍子哥。” 小鬍子一听这三个字,嚇的连忙『哎呦哎呦』:“黄小姐叫我小鬍子就行,叫我鬍子哥担待不起。” “您这边请。” 小鬍子將黄仙儿请到办公室,並亲自给她泡了一杯茶,然后把小弟们赶了出去。 他一脸热情討好的道:“黄小姐,我能给您出这些人。” 他伸出三根手指。 “还能更多吗?”黄仙儿问。 小鬍子皱眉,幽幽道:“可以是可以。但……” 不等小鬍子说完,黄仙儿一口答应:“可以加钱。” 果然,小鬍子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嘿嘿道。 “钱是一方面,您不知道,我虽然是地头蛇,手里的小弟人数多,敢打敢拼,但做事儿也讲究一个规矩,不能乱来。尤其是不能跟商会那边起衝突。” 刺桐地区的人民,非常注重经商,【商会】的权利非常大,黑白两道通吃,各行各业做事儿之前,都得先跟【商会】打个招呼。 黄仙儿僱佣小鬍子办事儿,他愿意赚这个钱。 但他不敢得罪商会。 “商会已经安排好了。”黄仙儿道。 小鬍子震惊,他一个本地人都搞不定商会,她一个外地女人居然把商会摆平了,他不敢置信的问:“你確定?” “確定!”黄仙儿郑重而肯定的道。 “若商会出了问题,我给你额外赔偿100万。” 一听还有赔偿,小鬍子放下心来,起身与黄仙儿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游轮。 最顶层包房,白衬衫上无一丝褶皱的张哥进入副会长房间,恰好是午饭时间,副会长与四个老外正在吃东西,见张哥进门,他热情的招呼一声儿。 “来,一起吃。” 第498章 想进入长青会吗? 我吃过了……张哥刚想拒绝,但看到桌子上的菜。 除了牛排,沙拉等西餐以外,还有精致的中式餐点,红烧狮子头,白切鸡,以及萝卜燜牛腩。 甚至还有一份东北人无法抗拒的烩酸菜。 他默默地点点头。 “好。” 保鏢立刻为张哥准备了碗筷,他夹了一筷子烩酸菜。 边吃边向副会长匯报。 “夏夏是一位老荣,另外8个女孩是普通的服务员。” “按照计划,夏夏和8个女孩会在明日到达刺桐港后,下船离开。” “另外,阿玉到码头后,被警察抓了。” 副会长用刀叉切著牛排,古井不波的道:“我收到消息了。” 这时。 张哥放下手中餐具,正色道:“阿玉被做局了。绑架会长的另有他人。” 龚玉被抓。 兰门落入青玉手中。 加上龚玉被带走时,撕心裂肺的吼叫,以及龚玉前后的行为矛盾,整个故事的走向非常的不协调……这只有一个可能性:他被做局了。 与其被副会长质问,不如主动交代。 副会长用餐不停,面色不变,但声音明显的低沉了。 “谁做的?” 经过了细细的思考,张哥將整个过程捋了一遍又一遍后,他道出一个名字。 “车语嫣。” “上一任兰门门主红姐,是车语嫣亲生母亲。阿玉是个孤儿,8岁被红姐收养,是红姐的养子。传闻红姐出车祸死亡,並非意外。而是阿玉的安排。” “他除掉红姐后,霸占了兰门。” 为母报仇!合情合理! 副会长停下手中切割牛排的动作,低著头沉默了足足10秒钟后,突然抬头看向张哥,质问道:“车语嫣找你和白牡丹合作了?” “没有。”张哥回答的非常乾脆。 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车语嫣找合作的人,並非他跟白牡丹,而是於平安。 张哥也没说谎。 副会长凝视著他,久久不语,不知是相信还是保持怀疑,最终,他又问了一句:“照片解决了吗?” “解决了。” 副会长唯一担心的是【照片】,他非常担心【照片】被流传出去。 “很好。”副会长恢復用餐。 他將一块5分熟的牛排送入口中,用英文跟几个老外说了一下照片已经解决,几个老外都鬆了一口气,纷纷对张哥表达了感谢。 一顿饭结束。 副会长邀请张哥去阳台抽雪茄。 二人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拿著雪茄吞云吐雾。 副会长以閒聊的口气,对张哥询问:“生意做的怎么样?” “刚拓展到辽省。” 张哥沉了沉语气,十分自信的道:“东三省地区没问题。” “不错。”副会长微微頷首,毫不吝嗇的夸讚:“你白手起家,现在能有这个成绩,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但如果生意只是在东三省开展,还是不够资格进长青会的。” 张哥微微一笑,表现的毫不在意 副会长继续道:“东三省市场虽然不小,但跟全国比起来就不算什么,跟整个亚洲比起来就更不足掛齿了,至於跟全球比……”副会长笑了一下,没说后面的话。 张哥笑道:“我会继续努力。” “的確要好好努力。”副会长应了一句,然后他询问道:“人安排好了吗?” 夏夏和脸上有晒斑的姑娘? 张哥脸色沉了沉,幽幽道:“差不多安排好了。但是,在带她们过来之前,我必须先询问她们是否愿意。” 哦? 听闻张哥这番话,副会长先是诧异了一下,而后微笑道:“这是当然。” …… l型的沙发,於平安躺一边,陈冰躺另一边,白牡丹躺在床上,洪可欣则坐在单人沙发上,四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看著电影,偶尔伸手抓一把爆米塞嘴里。 “无聊啊。” 白牡丹舒展著四肢,发出一声儿呻吟,她坐起来提议道。 “咱们四个打麻將吧?” 於平安盯著电影,吃著爆米:“天天在场子看別人打麻將还看不够吗?” “说到场子我得过去一趟……”白牡丹皱眉道:“昨晚有一台麻將机,一个客人一晚上贏了60多万,暗灯怀疑有人出千。我得去瞧瞧。” 白牡丹行动力很强,说走就走,从床上跳下来换衣服就要出门。 临走之前她看著於平安。 “你跟我一起去吗?” “不去!”於平安想都没想就拒绝:“区区60万,不配让本少爷出马。” 白牡丹隨手抓起一个袜子,就要往於平安的嘴里塞:“让你装!!!” 呸呸呸呸! 於平安连连吐著口水,待看清她手中的丝袜时,整个人都疯了。 “我靠!你是变態吗?” “这是新的还没穿过呢。”白牡丹边说边把丝袜套上,临出门之前,来到陈冰面前,在她的头髮上轻轻落下一吻,语气中带著撒娇的口吻。 “我去忙一下,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好。”陈冰点头。 於平安和洪可欣在旁边观望著,直到目送白牡丹离开后,陈冰看向盯著她的二人,平静的问。 “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俩什么情况?”於平安指白牡丹。 洪可欣侧著耳朵,期待著那个答案。 两个人太亲密了! 白牡丹的占有欲又很强,让人不得不怀疑,两人是否有特殊关係,毕竟……这种事情在江湖中不少见,兰门中的客人,除了男性,还有女性。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陈冰幽幽道出一个真相。 “,没有妈妈。” 第499章 洪门 空气寧静一秒,於平安脱口而出。 “她把你当妈妈?” 噗嗤! 洪可欣笑喷了。 陈冰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我像她妈妈?” “是你说她没妈妈的。”於平安摊手,一脸:这事儿可不怪我的模样。 陈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將【想打他】的情绪压下去后,淡淡开口:“没有妈妈,比较没安全感,所以,她会比较依赖我。” 於平安『哦』了一声儿:“你这么说,我就懂了。” “可是,她妈妈不是还在吗?” 於平安隱约记得张哥在介绍和白棣棠关係时,曾提起她的生母还在世。 “出生后,就被送给他人抚养。白老爷本想给对方一个孩子抚养,让她安心留在白家,但对方勾搭白老爷的目的,只是为了钱。” “是保姆照顾大的。” “而且,为了安全,保姆需要经常更换,一年最少四次,最多的一年,换了15个保姆。” “一直持续到她18岁。” 於平安和洪可欣对视一眼,两人都莫名的感到一阵心疼。 在大家族中,父亲就像是公司的总裁,一年到头见不到一次,更別说体会父爱,而母爱……代替母爱的保姆,一年更换15个,平均不到一个月就换一个人。 別说培养感情,脸都没认熟。 她的童年没有父爱,更没有母爱,只有利用……在她长大一点后,白棣棠对她进行了【清除计划】,她一次一次的行走在死亡的边缘,面对一次次的刺杀,她的母亲不闻不问,而父亲则处於默认状態。 她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 “能活到今天,也是不容易了。”洪可欣感慨一句。 对比,她突然感觉自己很幸福,虽然父亲有很多私生子,但起码让她在正常的家庭中长大,即便竞爭也不会威胁到对方生命,最多就是损失一点钱。 反正她也不差钱。 如此一想,似乎也没必要赚钱了,躺平就好了啊。 洪可欣愣住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於平安追问著陈冰和白牡丹的感情。 对两人的【感情】十分好奇。 陈冰歪头沉思几秒:“大概是5年前,她刚接手管理一些家族生意。我那个时候也刚进入江湖。我们是在一次合作中认识的,一转眼五年过去了。” 五年时间可以培养很深厚的感情。 於平安微微頷首,问出了一个他最【好奇】的问题。 “是白家的人。那你谁家的?” 陈冰的势力! 关於这个问题,於平安一直都很茫然。 起初,她是海阔蓝天场子的管理,是老黑的人。 但隨著老黑死亡,陈冰的实力很明显在老黑之上,一个有能力,有实力的人,为什么要守著海阔蓝天那个小场子,窝在三合县那种小地方? 理由是什么? 其次,她背后的势力究竟是什么? 之前二人的关係非敌非友,如今已经统一战线,组成一个小团队,可以互相信任。加上陈冰亲口说过把於平安当朋友,基於这些原因,让於平安有资格问出口。 此问题一出,房间內瞬间安静。 在陈冰气定神閒,宠辱不惊的模样中,看不出悲喜,也看不懂她的深意。 “咳。” 寂静中,洪可欣尷尬的咳了一声儿:“昨晚有个摔倒的客人,我过去瞧瞧,你们聊。” 隨著洪可欣的离开,包房內更加安静了。 两人四目相对。 陈冰开口:“你没问过张哥吗?” 於平安认真地看著她:“我想亲自问你。” 陈冰笑了一下,而后低下头,又是一阵沉默,两人都不讲话了,於平安心急的同时,又有点尷尬,准备开口说:“不想说就算了。” 口刚张开,陈冰道出两个字。 “洪门。” 於平安:? “什,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什么门?” “洪门。”陈冰重复一遍。 这一次,於平安听懂了,也听清楚了…… 洪门! 洪门是明末清初时期,反清復明的地下组织,起源於少林永化堂,传承【小洪拳】,与青帮、袍哥被誉为民国时期的三大民间帮会。 但洪门的势力比另外两者大很多。 比起江湖八门,洪门是地地道道的【黑】道。 虽黑,但仗义。 洪门讲究:“爱国忠孝门风,振兴中华堂志。” 虽走的是黑路,但在国家危难之际,洪门投身抗战,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后期洪门將核心任务转去了国外,留下了一小支隱身在国內,这群人非常低调,虽然【洪门】的大名如雷贯耳,人人都听说过,但很少看到洪门人出现。 甚至有人怀疑,洪门的人全都出国了,国內已经没人了。 所以,当陈冰说出她是洪门人时,於平安震惊得呼吸都停止半拍,然后默默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冰姐牛逼哦。” 噗嗤!陈冰笑喷了,笑容明媚灿烂:“比不上平安爷。” 於平安有些好奇。 “洪门如今还在国內发展吗?” “洪门从未放弃。”陈冰正色道:“只是低调了许多。將身份隱藏起来,以发展为主。” “说白了,就是为了赚钱。” 於平安微微頷首,黑,白,蓝,江湖八门……所有人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钱! 洪门也不例外。 於平安又问:“所以,你跟老黑合作,是因为洪门要做场子的生意?” “没错!”陈冰点头:“场子是最赚钱的生意,各行各业都想过来捞一杯羹,洪门也不例外。” “只是为了生意?”於平安双眸盯著她。 若是为了【钱】,陈冰大可以与白牡丹合作,完全没必要去三合县帮老黑管理海阔蓝天,所以,她去三合县又有什么目的? 面对於平安的质问,陈冰神秘一笑。 “这是洪门的机密。” 言下之意,我不能告诉你。 於平安並未追问,他联想到了白牡丹。 孤零零的一个女孩儿,从小父亲不爱,母亲不管,在面对孪生哥哥的追杀,一次又一次的存活下来,而八指……口口声声说他是看著长大,把当成自己的女儿。其实更多的是为了利益,在危急时刻,他也会果断拋弃白牡丹。 所以她活下来,並成为白家的核心人物,绝非运气,而是有【贵人相助】。 所谓的贵人,就是陈冰。 就是洪门。 一瞬间,所有的疑点融会贯通了,洪门想赚钱,又不想拋头露面,那就培养一个可以赚钱的工具人;白牡丹想在白家立足,又苦於没有帮手。 双方的合作,可以用【天作之合】来形容。 永恆的利益! 想通这一点后,於平安笑著调侃:“原来你俩不是那种关係。” “那我就放心了。” 第500章 服了 陈冰侧头看他:“你放心什么?” “放心接受你的爱啊。”於平安翘著二郎腿,一脸吊儿郎当:“本少爷已经准备好,再给你一次机会了。” “你要好好把握。” 若换做他人,陈冰直接丟一个白眼过去,但她已经对於平安的调皮免疫了,反倒是有一件事儿让她好奇。 “你跟张哥什么关係?” “我跟张哥?”於平安一脸茫然:“兄弟关係啊。我俩还能有什么关係?” 陈冰盯著他,莞尔一笑,给於平安闹了一个大红脸,惊讶道:“我靠,你不会以为我跟张哥有一腿吧?这太离谱了。” “不是我认为……是江湖传言。”陈冰提起了金二。 於平安听完直接黑脸:“金二欠收拾了,下船之前我得再敲打敲打他。” 说完后,他看向陈冰。 “你还挺八卦的?” 陈冰收敛笑容:“我是无意中听到的。” 於平安轻哼两声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爆米,边吃边跟陈冰閒聊:“明天到刺桐后,你下船吗?” “下。”陈冰道:“游轮要停留24小时。刚好我在刺桐有一些生意,得去处理一下。可欣也要下船,刺桐也在她连锁医院计划范围內。” “会留在船上。” 於平安微微頷首,平静的道:“我也下船。” “达叔找我帮忙赌一局。” 达叔? 陈冰眉头微微皱起,谨慎的对於平安询问道:“没有危险吧?” “就去赌一局,能有什么危险。”於平安一脸的不在意,见陈冰眉头还是不放鬆,他呲牙一笑:“怎么?担心我被別人抢走吗?” “放心吧,在我心里,你永远有一个位置。” 陈冰:礼貌微笑。 “平安爷永远自信。” 於平安『哈』了一声儿,目光重新落在电影上,但他的瞳孔处於失焦状態,电影中的內容完全没入他的眼睛。 …… 游轮航行的第5天,终於到达刺桐港。 船上的客人们,望著陆地上的房子,感到莫名的亲切,时间虽只过去了5天,但对许多人来说,这5天仿佛一辈子那么久。 先是在场子输光了钱,又经歷了田城和白棣棠的死亡。 虽然工作人员一直在安抚乘客,但有人死亡带来的阴霾,始终如一朵乌云笼罩著游轮,有一半乘客已经表示要在刺桐港下船,不再继续接下来的行程。 “我们失去了一半乘客。” 甲板上,白牡丹裹著风衣,戴著墨镜,迎著海风气场强大。 “在意料之中,不过比预期要好一些。”於平安道:“毕竟很多人第一次出海,就遇到死人这种事情,害怕是正常的。你不是有第二计划吗?” 第二计划很简单。 船票打折! 在三天前,游轮票价打折的消息已经在刺桐地区做起了宣传。 以5折的价格出售船票,並且,每日赠送一餐,早中晚,隨意选择。除此以外,还以兰门为噱头做了宣传,每日晚上8点钟,场子会有兰门的人做表演。 兰门,江湖八门之一。 凡是走江湖的人,无不知晓兰门,传闻兰门的美女个个赛西施。 一个兰门,就能吸引无数江湖人上船。 这群人將补缺下船的一些乘客。 白牡丹微微笑道:“船票在两天前就已经卖完了。今天还有不少人在打听,要不是我及时关闭卖票系统,甲板上都得住满人。” “不过……这群人都是江湖人。”白牡丹又皱起了眉头,一脸烦躁。 江湖人不好管理,打架,偷盗,欺负弱小……各种烦躁的事情比比皆是,但为了场子的正常运行,只能咬牙坚持了。 “不管怎么样。这一趟的出行,你都是贏家。” 於平安对她竖起大拇指:“白总,牛掰!” “嘖!”白牡丹傲娇的撇了一下嘴,白了於平安一眼:“突然拍马屁,说吧,你有什么事儿要求姑奶奶我?” “没事儿不能夸你了?”於平安笑道。 白牡丹斜眼儿瞪著他:“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是鸡?” “你才是鸡!” “你自己说啊?” “我打死你!” 追逐中,一道身影的出现,让於平安瞬间停下脚步,白牡丹因为来不及剎车,一头撞进了於平安的怀中,於平安为了平稳身子,打手拦著她的肩膀。 两人亲昵的像是一对情侣。 对面的人脸瞬间黑了。 这时,白牡丹抬起头,看到来人,立刻恢復了女总裁的清冷模样,站稳身子冷声道:“金二公子,你要在刺桐下船了吗?” 金二的下巴微微扬起,双手插在裤兜里,模样傲娇的说:“游轮比我想像中的无趣多了。而且我们之间的合同已经签了,从今以后就是合作对象了。” 白牡丹点点头,示意金二继续说。 “另外,关於你我的婚约。”金二停自信的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她是我的真爱,我们在一起已经五年,我不能因为跟你合作,就拋弃她。” “所以,我要取消跟你的婚约!” 金二一副【老子把你甩了】的架势,但他虚心的小眼神和透著畏惧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 如果白牡丹说一句【我非你不嫁】,金二估计会下跪恳求吧?於平安散发思维,幻想起了金二跪地痛哭的模样。 “可以!”白牡丹直接点头。 呼……金二明显的鬆了口气,伸出大手:“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隨后,金二看向於平安,脸颊微红,彆扭的向於平安伸出手:“平,平安爷!” 他认可了於平安是一位【爷】。 同时,也表明著他的態度。 他,彻底服了! 第501章 美好的爱情 眼看著码头越来越近了,游轮上的人几乎都来到了甲板上,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下船,提著行李,站在边缘处,焦急的等待,待游轮停靠码头后,立刻离开这个是非地。 陈冰、张哥和洪可欣等人也来到甲板上。 眾人望著这座拥有非常丰富的宗教歷史文化小城,半城烟火半城仙,与东北是完全不同的景色,刀疤、三泡和二驴三个人满眼期待。 “刺桐!你二驴哥来啦!”二驴叉著腰,一脸豪情万丈。 刀疤和三泡则满脸好奇:“听说刺桐的小吃挺有名的。有面线糊,薑母鸭……哦,还有肉粽。”  “啥?粽子里放肉?”三泡一脸懵。 刀疤点头:“南方的粽子里面都放肉,不知道什么味儿。” “肉粽好吃。”洪可欣来到几个人身边,微笑道:“甜粽子有甜粽子的风味,肉粽也有肉粽的特点,我喜欢吃加咸蛋黄和海鲜乾的。” “你们有时间吗?下船了我请客。” 三人看向於平安,等待於平安发话。 於平安微笑道:“我跟达叔要去小忙一下,忙完后如果有时间,我请可欣姐吃饭。” “好。”洪可欣微笑点头。 这时,游轮已经停靠好,客人爭先恐后的下船,脱离这个让他们恐惧的游轮,作为工作人员,於平安等人全部后退给客人让路,让客人们先下船。 隨著大量人员下了船,游轮上的人越来越稀少。 一道熟悉的面孔走了过来。 於平安刚想开口教育,她一下子衝到於平安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平安爷,谢谢你!” 於平安先是抿起一抹微笑,而后立刻板起来,用教育后辈的口吻说:“下船后立刻回吉省,以后好好给洪总做事儿,要好好把握住洪总给你的机会。” 夏夏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我一定不会辜负洪总的。” 於平安背著双手,一本正经的对夏夏正色道:“我並非老荣,不懂老荣的规矩。但我是个江湖人,江湖中有一句话你要时刻谨记。” “新手喜欢炫耀,而老手大多低调行事。” “不轻易出手,才是高手。” 夏夏疯狂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滚吧!”於平安宠溺的拍了一下她的头。 夏夏分別向白牡丹、陈冰和洪可欣三人道谢后,背著书包准备下船,为了后续的安全,她在刺桐下船是於平安的决定,同时,洪可欣在吉省给夏夏安排了一份工作,並给她买了一张刺桐到春市的火车票。 有洪可欣的保护,夏夏算是安全了。 “傻大个。” 夏夏对刀疤喊了一嗓子。 刀疤正在跟二驴和三泡討论下船后吃什么,听到夏夏的声音,三人同时回头,於平安一行人此刻也站在甲板上,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夏夏和刀疤身上。 刀疤习惯了站在於平安身后,突然成了焦点,整个人十分不自在。 红著一张老脸,问:“嘎,嘎哈?” “我先回春市了。”比起刀疤的彆扭,夏夏坦坦荡荡的笑容明媚又灿烂:“等你回到春市,记得给我打电话。” “哦。” 刀疤点了下头。 他的回答让夏夏有点儿不满:“你就一个『哦』,没有其它的话想对我说?” 刀疤一脸茫然:“说啥啊?” “你个木头!说你喜欢她啊。”二驴在一旁急的直跺脚,恨不得帮刀疤说。 刀疤满脸惶恐,这么亲密的话,怎么能当这么多人面前说出口? 二驴气的直翻白眼儿。 夏夏却噗嗤一声儿笑了出来,歪头看著刀疤,说了一句:“真可爱。” 可爱?我? 刀疤正懵逼时,夏夏突然扑进刀疤的怀中,送上了自己的热吻。 两人一个高大威猛,一个娇小可爱,相拥在一起时,夏夏仰著头,刀疤则弯腰低头,画面非常美好又般配。 这一幕,把三泡和二驴直接嚇傻了,像两具雕像站在刀疤的两侧,连呼吸都暂停了,生怕破坏了这般美好的气氛,於平安也被震惊了。 这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 当这么多人的面,说亲就亲! 可惜小九没在,没看到他大哥窘迫的样子。 “真美好啊。”白牡丹满脸羡慕:“爱情是这个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你也可以拥有。”洪可欣道。 白牡丹神色黯然,嘆气道:“像我们这种江湖人就算了吧……从小到大,接触我的男人,全部是为了【利益】,別说爱情,连喜欢都没有。”  “ 底层女人对財富望尘莫及,而我们拥有了財富,爱情对我们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 “我可以给你爱情。”於平安突然开口,对她呲牙一笑:“而且我不要你的財富,只要你天天给我洗脚。” 呸!“我给你舔脚得了唄?”白牡丹一脸嫌弃。 於平安更加嫌弃:“你真变態!难怪没人爱。” 白牡丹抬起拳头想捶她,但周围人太多,有损她女总裁的形象,只好把拳头放下,但嘴上不服输得说:“你也一样没人爱!打光棍吧你。” “谁说的?”於平安突然牵起陈冰的手,对白牡丹显摆:“冰冰爱我。” “敢碰我家冰冰。我打死你!”白牡丹再也忍不住,朝於平安追打过去。 於平安撒腿就跑,由於白牡丹穿的高跟鞋,根本追不上於平安,他跑两步就回头瞪白牡丹一会儿,並对她言语挑衅,气的白牡丹把鞋脱了砸他。 陈冰和洪可欣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两人一起望著刺桐,洪可欣幽幽道:“平安要在刺桐帮达叔赌一局。” “我听说了。”陈冰道。 洪可欣一脸诧异:“他找你帮忙了?” “没有。”陈冰摇头。 洪可欣嘆气:“这很危险。”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尊重他。”陈冰声音平静。 洪可欣刚要继续开口,陈冰突然开口道。 “八指出来了。” 一瞬间,所有人闭上嘴,停下手中的动作,將目光落在这位刚经歷了丧子之痛,又被迫退隱江湖的垂暮老人家身上。 第501章 八指贏了 “八指叔!” 在眾目睽睽之下,白牡丹来到八指面前,她眼角掛泪,双眸赤红。 “。” 八指声音嘶哑。 自从田城死后,八指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內,没有出过门,短短三天,他仿佛又苍老了几岁,从睥睨全场,振臂一呼就会让江湖抖三抖的大佬,变成了一位油尽灯枯,暮气沉沉的老人。 他的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 白牡丹握紧他的手,眼泪欲滴。  “ 我把这些年在白家积攒下来的东西都给你。” 八指说完这句话,凝视著眼前这个女孩儿,当年二人第一次见面时,白牡丹还是个爱哭鼻子,摔一跤需要抱抱的小女孩儿,转眼间,她已经长大了。 “八指叔……”白牡丹哽咽摇头:“那是你打拼了一辈子的东西,我不能要!我会帮你处理好,折现转到你的卡里,或者以您的名义,投资到新的项目中。” 八指摇摇头,微笑道:“不用了。” “你八指叔行走江湖一辈子,虽然没成为一方豪杰,但养老钱还是不缺的。” “它们都留给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你在我心中,除了是小东家,还是我的女儿。” “孩子,从今以后江湖路靠你自己,八指叔不能再陪你了。江湖之路诸多凶险,要时刻小心谨慎,等你成为白家继承人时,记得来你八指叔坟前烧一炷香,上一杯酒。” 白牡丹泣不成声,当说到【坟前】两个字时,她焦急的反驳:“八指叔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並非幸事。”八指微笑的摸了摸她的头,遥想当年,他第一次见到白牡丹,摸了摸这个小豆丁的头一样,充满了善意。  “ 我走了。” 八指拍了拍白牡丹的手,而后转头看向於平安。 “平安爷!” “八指叔!” 无需多言,一个问候就够了。 这一路上,无数人向他行注目礼,陈冰、洪可欣和张哥等人纷纷喊他一句:“八指叔。” 他一一点头回应。 到达甲板边缘时,八指停下脚步,挺直腰板儿,扬起下巴,朗声道。 “诗万首,酒千觴。” “几曾著眼看侯王。” “哈哈哈。” 伴隨著三声大笑,烈日下,他脊背挺直,步伐沉稳,霎那间,他仿佛回到了年轻岁月,不再是垂暮之年的老人。 啪啪啪! 於平安带头鼓掌,隨后,船上的人都跟著鼓起了掌,为这位在江湖上行走了一辈子的老人送行。 不是每个人都能活到80岁以上。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赚够子孙三代不完的钱。 他输了。 他也贏了。 “他是最大的贏家。”於平安喃喃自语。  原本以为八指会从此一蹶不振,回家等待死亡,但听到八指叔最后那一段话“诗万首,酒千觴。几曾著眼看侯王。”时,於平安错了。 八指胸中的豪情,绝非一次【输】就能泯灭的。 他这辈子贏过无数次,输一次又何妨? 至於將白家的股份留给白牡丹,绝非无奈之举,他若是强行带走,白家也不会说什么,但他明明知道田城之死是白牡丹做的局,依旧留给了白牡丹。 有两个原因。 第一,向白牡丹示好,为家族的后人求一份平安,有这份情义在,八指的后人若有事儿向她寻求帮助,白牡丹绝不会坐视不理。 第二,这一点是於平安之前没想到的。 刚刚八指看向白牡丹的目光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仿佛那个被自己照看的小女孩儿已经长大成人了,羽翼丰满,能够独当一面。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 若看不开的人,会一直钻牛角尖,跟白牡丹死磕到底,最终两败俱伤,但八指活的通透,他想通了,所以他贏了。 “八指叔。” 白牡丹的情绪难以抑制,她趴在於平安的肩膀上,身子颤抖,热泪滚烫。 隨著客人们全部下船,工人在下方搬运货物,於平安一行人也准备下船了,白牡丹和张哥等人会留在船上镇守。 “下去好好玩。我在船上等你。” 张哥对於平安道。 “好。”於平安点点头,与刀疤、二驴和三泡下船了。 由於码头人数眾多,车辆无法驶入,需要走一段路出去才能坐车。 四人走在路上。 二驴不停的调侃刀疤:“咋样咋样咋样?你快说说咋样啊!” “什么咋样啊……”刀疤低著头。 “亲嘴的感觉咋样?” 刀疤老脸一红:“就那样唄……你没亲过啊?” “我亲过,但我看你像没亲过。”二驴嘿嘿一笑,用肩膀撞了一下刀疤:“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跟她勾搭上了。她之前一直住在你的房间,你俩那个啥没?” 刀疤脸红的快滴血了,拼命否认。 “我跟她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驴嘖了一声儿:“那你俩谁追的谁?” “谁也没追过……” “那咋就突然亲上了?” “我……” 刀疤看向於平安求救。 其实我也想知道……於平安心中嘀咕一声儿,然后板起脸对二驴教育道:“刀疤是成年人了,跟谁谈恋爱是他的自由,这是他的隱私,他不想说就別问了。” “既然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不能问的?”二驴不满的嘟囔一声儿,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对於平安询问道:“现在去哪儿?” 二驴话音一落,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四个人面前,车窗打开,面容温和的达叔坐在后座上,跟於平安招呼一声儿。 “平安爷,上车。” “好。”於平安对达叔点点头,然后转头对三个人道:“我跟达叔有点事先去忙一下,你们隨便逛逛。吃点儿东西,累了就回船上休息。” “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要是打不通,就找白牡丹。” 二驴不耐烦的挥手:“你去忙吧。不用每次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刀疤上前一步,正色道。 “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我跟达叔一起很安全。”於平安道。 “可是……” 刀疤还想爭取,但被於平安拒绝了:“这涉及到了达叔的秘密,不方便太多人参与。你们隨便转转,等我消息。” 刀疤只好闭上嘴。 隨后,於平安拉开车门,坐进了达叔的车。 两人相视一笑。 达叔道:“出发!” 第503章 我们是情侣了 望著扬长而去的车,刀疤攥著拳头,眉头紧锁,眼中儘是担忧。 “平安爷会不会有危险?” “达叔靠谱吗?” 二驴双手插兜,笑嘻嘻的道:“怕啥?小平安跟我混了这么久,早就不是那个刚出狱的傻小子了。就算这个笑面虎想欺负小平安,也得顾虑我,小平安是我的人,笑面虎不敢把他怎么样。真有事儿小平安也会打电话啊。” “达叔是八指的人。”刀疤眉头仍然不放鬆的说。 八指表面释然退隱江湖,谁知道他心中是不是记恨於平安,准备给他做局? “放心吧。” 二驴搂著他的肩膀:“有二驴哥在,屁事儿没有!” 这时。 一对兄弟朝三人走过来,二人热情的跟二驴打招呼:“二驴哥。” 这二人正是盗门两兄弟。 二人向刀疤和三泡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大哥看向二驴问道:“二驴哥也在刺桐下船?” “下来溜达一圈,明天再上船。在船上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还是双脚站在土地上才踏实。”二驴看著二人询问:“你们嘎啥去?” “我们打算四处转转。休息一两年再开工了。”二哥看了一眼时间,兴奋的问:“刚好到饭点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在船上天天让二驴哥请客。今儿必须得让我哥俩请二驴哥吃一顿。” “刺桐海鲜老香了,我请二驴哥磕海鲜。” “行啊。”二驴一口答应下来,扭头看向刀疤和三泡,刚想开口叫两人一起去,刀疤先回绝了。 “二驴哥去玩吧。我跟三泡在附近转转。”他忧心忡忡的道:“我有点儿不放心平安爷。就在游轮附近溜达,要是有事儿也能及时通知白总和张哥他们。” “你真是……”刀疤的谨慎小心,让二驴嘖嘖摇了摇头,咕噥道:“你对小平安的这份心思,要是能拿出来一半处对象,也不至於光棍到现在。” 刀疤老脸一红,挥手赶人道:“你们去玩吧。” “那行吧。有事儿电联。”二驴挥挥手,跟两兄弟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隨著二驴离开,刀疤和三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沉默几秒,刀疤道:“找个地方吃饭吧。” “成!”三泡点头。 两人转了一圈,找了一家滷麵馆,屁股刚坐下,就听到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哥哥我好饿,可以请我吃一碗麵吗?” “行……”刀疤一回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半个小时前,这张脸让他羞的恨不得从游轮上跳下去,此刻,再次看到她,心臟立马扑通扑通的跳,连呼吸都屏住了:“夏,夏夏,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回春市了吗?” “晚上5点的火车呢。”夏夏搂著他的手臂,撒娇道:“还有四五个小时呢。人家想再跟你呆一会儿。难道你不想吗?” 我…… 刀疤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是好。 夏夏眼睛一红,把头撇到一旁,声音哽咽到:“你就是不喜欢我。” “都是我自作多情。” “我知道了,等我回春市后,再也不给你打电话了。咱们之间就此拜拜吧。” 刀疤嚇傻了,想解释但嘴又笨,急的满脸通红。 “我不是,我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夏回头看著他,质问道:“那你什么意思?你喜欢我?” 我…… 刀疤呆呆的看著她,好一会儿才红著脸低下头,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儿。 夏夏忍住笑意,追问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刀疤的脸更加红了,要说的话含在口中,咕噥出一句:“我喜欢你。”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你……” 刀疤无奈了。 他身高近190,体重200斤,整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像一只大熊,熊是危险又令人恐惧的,但偏偏他是一只会害羞,会脸红的大熊。 强壮又可爱。 反差感莫名喜感。 夏夏娇小的身子扑进刀疤怀中说:“既然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关係了?” “嗯……”刀疤以微不可见的幅度点了点头。 夏夏嗷的一声儿高兴的跳起来,引来店內客人的回头注视,在眾目睽睽下,她毫不害羞,兴奋的向陌生人表达著喜悦,指著刀疤大声道。 “他说他喜欢我!”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情侣了!” 刀疤急的伸手想捂住夏夏的嘴,但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想钻桌子下方,又发现自己个子太大,只能把头伸进去,屁股露在外面。 快乐是会传染的。 小店內的客人们和老板哈哈大笑,为二人鼓掌祝贺:“恭喜你们。” “小姑娘勇敢哦。” “祝你们早日结婚。” “谢谢大家。”夏夏大手一挥,拿出500块递给老板,兴奋的道:“今日现场所有人的消费由我来买单!” 店內其他人一阵欢呼,口中道谢,虽然只是一碗普通的面,但却足够开心一整天,三泡呲著牙嘿嘿,嘿嘿的笑著,唯独刀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埋怨夏夏太张扬的同时,嘴角儿又忍不住翘起。 三人吃完面才下午1点钟,距离5点钟的火车还有4个小时,夏夏拉著刀疤的大手,撒娇道:“咱们去逛逛吧。听说刺桐有一条老街很漂亮,还有妈祖庙,今儿是咱们恋爱的第一天,让妈祖做个见证。” “妈祖庙远吗?”刀疤担心去的地方离游轮太远,於平安有事儿的话,来不及赶回来。 “不远。”夏夏靠在他耳边,小声儿道:“妈祖庙旁边还有一个酒店。” 刀疤刚恢復正常顏色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三泡,恨不得有个隱身斗篷,一瞬间把自己隱身了。 结结巴巴的道:“三,三泡还在呢。” “逗你玩的。我又不是那种隨便的女人,起码得相处几个月看看人品才能一起睡觉啊。”夏夏爽朗大笑,她好喜欢看刀疤脸红的样子。 刀疤无奈的嘆了口气。 三人拜了妈祖,准备去小吃街逛逛时,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第504章 三爷进监狱是为了你吧? “小菲?” 夏夏朝马路边一脸焦急的女孩子喊了一声儿,小菲回头,看到夏夏的瞬间,满脸惊喜:“夏夏,“总算找到你了。” 夏夏一脸茫然:“找我做什么?” 小菲是玉姐宴会上的9个女孩儿之一,她是除了夏夏唯一一个有社会经验的。 小菲眉头紧锁回答:“小梅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夏夏道:“她是不是回家了?昨晚我见到她时,她说想回家,还说一下船就去买火车票。是不是已经走了?” 在下船的前一天,夏夏买了啤酒,9个女孩儿窝在一个小屋內谈天说地,小梅因为脸颊上有晒斑,总是很自卑,大家都在安慰,鼓励她,她说下船后想回西北老家。 与其在外面打工,不如回西北打工,能离父母近一点。 对於她这个决定,夏夏举双手赞成。 此刻,游轮已经停靠一个小时,该走的都走的差不多了。 “我们说好的,我跟她一起去西北。她不会拋下我一个人离开的。”小菲急的直跺脚:“你快帮我找找,小梅没有手机,她又是个傻姑娘,是不是走丟了,还是发生什么意外?” 夏夏也急了,问道:“你看到小梅下船了吗?” “看到了。”小菲点头肯定道:“我们一起下的船,她说要去买点儿东西,然后人就不见了。” “哎呀,她会不会被掳走了啊?” “你先別急。”夏夏安抚她,回头看著刀疤和三泡道:“咱们一起分头找。你们记得小梅吧?” 9个女孩儿躲避玉姐追杀的时候,一直躲在於平安的房间,小梅是9个女孩儿中十分突出的那一个,她眼神乾净清澈,脸颊上的晒斑,给人一种原始的野性美。 “记得。” “有消息了电话联繫。” 刀疤跟夏夏,三泡,小菲几个人互换了联繫方式,四个人分头寻找,一旦找到小梅,立刻通知其他三个人,到约定地点匯合。 茶馆门口,一个头戴鸭舌帽,脸颊瘦长的男子盯著四个人,在四个人分开后,他犹豫一下选择跟踪刀疤,並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於平安的小弟分开行动了。我正在跟踪其中一位,暂时无威胁。” …… 轿车上,达叔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后就將手机收回,指著前方的一个小渔村对於平安笑道:“马上到了。” “这里是刺桐的一个小渔村。” “名叫蟳埔。” “这里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文化,看到头上带的女人了吗?” 达叔指著马路边整理渔网,头上戴著鲜的女子,鲜是以髮髻为中心,用骨刺或者象牙筷子固定,周围装饰鲜,顏色亮丽,层次分明,配上女子甜美的笑容,很是惹眼。 “这是什么?”於平安问。 达叔笑道:“这叫蟳埔女。头上戴的叫簪。” “所谓的簪,是进行传统活动时,女性们穿著漂亮的衣服,头戴簪,手里提著竹篮和彩灯,祈求丰收和平安。” “但现在她们不用求平安了。” “为什么?”於平安以为有什么说法。 达叔看著於平安咧嘴一笑:“因为她们的平安来了!” 噗!於平安笑喷了,开车的司机大哥也哈哈大笑,气氛热烈。 “达叔啊达叔,江湖限制了你的才华。” “你应该去当脱口秀演员。”於平安笑的脸都红了。 达叔笑道:“我的才华只能分享给重要的人,外人没有这个资格。” 比起严肃冷酷又狡诈的江湖人,达叔在江湖中是独树一帜的,风趣幽默又不失亲切感,让於平安都感慨:“本来还有点儿紧张的,现在也不怕了。” “怕什么?以平安爷的实力,还怕赌一局?”达叔一脸微笑。 於平安嘆气:“因为贏过,所以怕。贏的越多,越是怕。而且这一次的赌局是帮达叔赌,我自己输了无所谓,大不了赔钱了事。” “哎呦,我的平安爷啊。你可千万別这么想。”达叔热情的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会明白,有些事儿是强求不来的。贏了,咱皆大欢喜。输了,就是没那个命。” “引用江湖中的一句话就是:无所所谓!爱咋咋地!”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会紧张。”於平安做了一个深呼吸。 隨著车子驶入小渔村,又在村子內转了一圈儿,隨后驶入一条公路中,左边是大海,右边是村子,时不时有渔民经过,隨著车子的疾驰,四周越来越荒凉。 房屋越来越少,渐渐地……已经看不到行人,除了海浪的声音,只剩下汽车的轰鸣声。 达叔微笑著解释:“这位朋友被上头通缉呢。比较低调。” 於平安点头,走江湖的被通缉太正常了。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处厂房门前。 四处荒凉,杳无人烟,唯有海浪拍打礁石发出的啪啪声。 “进去吧。” 达叔带著於平安进入厂房。 厂房是一间废弃的海鲜加工厂,海鲜的腥臭味儿渗透到了每一个缝隙中,这里哪怕已经閒置多年,四面通风,依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儿。 厂房內无人。 达叔搬了两张椅子,对於平安道:“坐下等会儿。他在路上了。” 於平安点头入座。 隨后,司机搬了个小桌子出来,给两人倒上茶水,达叔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铁观音,刺桐地区传统茶叶,是国內十大名茶之一。” “尝尝。外地喝不到正宗的。” 於平安端起茶杯,吹了吹后,一饮而尽。 一杯茶尽,达叔的脸上浮现出微笑。 他凝视著於平安,声音悠然。 “平安爷,你遭遇过背叛吗?” 於平安放下茶杯,没有直接回答达叔的问题,而是反问:“达叔被人背叛了?” “最亲密的兄弟。”达叔嘆了口气,一副无奈之色。 於平安平静的道:“江湖之大,人心叵测,为了利益,背叛之事常有发生。过去的都已经过去,达叔不必太纠结。” “哈,好一个不再纠结。”达叔笑了,语气有些嘲讽:“平安爷说的真是瀟洒。”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第505章 我弟弟好惨 於平安凝视著达叔,等待他继续开口。 “你最爱的人是谁?”达叔开口质问。 最爱? 於平安的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爸爸,妈妈,哥哥的影子,然后是田丽枫,赵萱萱等人,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而於大虎……於平安对他的感情过於复杂,不知该如何形容。 所以,他最爱的人是谁? 於平安迷茫了。 见他不讲话,达叔冷笑一声儿:“嘖!差点儿忘了,你爸妈已经没了,你已经没有最爱的人了。” 於平安沉默。 达叔乾笑了两声儿,继续问道:“你想替父母报仇吗?” “听说你爸妈死的挺惨,挨了不少刀。” “你妈没伤到要害,是被活活冻死的吧?” “妈妈被冻死的时候,你却因为给女朋友庆祝生日喝醉了,正在屋子里睡大觉?” 达叔每说一句,於平安的脸就黑了一分,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於平安脸色已经呈现铁青色,眸子赤红,如一只即將发怒的野兽,但这只野兽还在克制著。 “呦,生气了?”达叔哈哈一笑,不甚在意的道:“是我的错,提到你的伤心事。” “行,咱不说这个事儿了。” “那我换个问题。” “平安爷见多识广,又有三爷这个老江湖的师傅,一定听说过【人彘】吧?” 於平安皱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画面:“古代宫廷刑罚【人彘】?” 『啪』达叔大手拍在大腿上,看向司机大笑道:“我就说平安爷见多识广吧。不用我解释,就知道【人彘】,跟平安爷好好学学。” 司机是个30出头,身高175,体型微胖的胖子。 他戴著一副棕黄色的墨镜,站在二人身边,笑呵呵的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要向平安爷学习。” 达叔笑著对於平安继续问:“平安爷知道【人彘】是怎么製作的吗?” “將人的双手双脚砍掉,然后装在罐子里?”於平安只了解个大概。 达叔呵呵一笑,科普道:“看来平安爷不了解细节。” “除了砍掉双手双脚以外,还要把眼珠子挖出来,把烧化的铜水灌进双耳,再割掉大小舌头和鼻子,头髮也得剃掉。” 隨著达叔的陈述,於平安感到手脚冰凉,外面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越发刺耳又恐怖。 “对了,剃头髮是有讲究的。” “人彘的头顶决不能有毛囊,但头皮破了又不美观。把头皮弄破的刽子手会被责罚,於是,刽子手想了一个妙招。” “拔!” “把毛囊一根一根拔出来,这样看著就乾净整洁漂亮了。” “像个漂亮的滷蛋。” 在描述【人彘】的製作过程中,达叔全程喜气洋洋的,仿佛在说一件喜事儿,尤其是说完像一个漂亮的滷蛋后,他还附带著『嘿嘿』一声儿。 惊悚又恐怖,让人汗毛炸起。 於平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屁股也坐不住了,不停的朝门口看过去,询问道。 “不是要赌一局吗?” “人怎么还没来?” 达叔笑呵呵的道:“会来的,不用急。” “咱们再聊聊天。” 於平安眉头紧皱,看向达叔的目光中带著牴触,屁股不停地挪动,目光时不时的瞟向门口,恨不得立马衝出去,离开这个让他恐怖的地方。 “呦,平安爷这是怎么了?害怕了?” “我就是跟你討论一下而已,怎么还怕了呢?你们给阿玉做局的时候,不是也用上了【阎王閂】,你应该对古代刑罚不陌生吧?” “放心,我只是跟你聊天討论,又不是要把你变成【人彘】。” “嘿嘿。” 达叔又是一声儿【嘿嘿】,眯成一道缝隙的小眼睛,以及肥胖的脸,歪扭泛黄的牙齿,曾经这张充满亲和力的脸,此时此刻,却丑陋无比,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尤其是『嘿嘿』一笑,瘮人! 突然,他身子向前探过来,细长的小眼睛死死盯著於平安,黄黄的牙齿一张一合。 “或者……我把你变成【人彘】?” 於平安瞬间腰板儿直起来,双拳紧握,双腿肌肉紧绷,做好了隨时动手的准备,两个眼睛死死盯著达叔,只要他敢动一下,於平安立马动手。 三秒钟后。 噗嗤! 达叔放声大笑,指著於平安看向司机道:“平安爷被嚇到了。” “哈哈哈哈哈。”司机捧腹大笑。 空旷的厂房內,二人大笑的声音迴荡著,伴隨著二人夸张的肢体动作语言,丝毫没有任何的『惊喜和惊讶』,更多的是『惊悚』,就像恐怖片中咧著嘴的女鬼。 於平安再也无法忍受,霍然起身。 冷声道:“我要回去了。” “別別別,別走啊。”达叔急忙过去拉著他,笑嘻嘻的道:“平安爷別生气。来坐下,我就跟你开了个小玩笑,怎么可能把你做成【人彘】,你可是江湖上的平安爷,有老张,白牡丹,陈冰等一大群盟友,现在连八指在你面前都得低头,我哪里敢动你?” “再说,我也不是刽子手。现在是法制社会了,把人变成【人彘】这种事情我可做不来。” 在他的劝说下,於平安重新坐下,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平安爷喝茶。”达叔做了个请的手势。 於平安未动,眸子盯著达叔,警惕质问:“达叔把我带过来,不是为了【赌】吧?有话就直说。” 达叔完全不理会於平安的质问,整个人沉浸在回忆中。 “【人彘】虽然是古代的刑罚,但我还真的亲眼见过一次。” “真嚇人啊。” “一眼。”达叔伸出一根手指:“我就看了一眼,嚇的好几年都没睡过好觉,一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就浮现在我脑子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只要想起来,就会害怕。” “真的好嚇人,好嚇人啊。” 达叔的口中不停的重复著【好嚇人】,他的眼睛渐渐红了,情绪越来越低落,声音也开始哽咽,到了最后他竟然双手捂著脸痛哭出来。 哭的同时,口中还不停地重复著。 “好嚇人好嚇人好嚇人好嚇人……” 房內只剩下达叔抽泣的声音,先笑后哭,加上他前后的言语,像极了恐怖单元中的鬼故事,诡异得让於平安屏住了呼吸。 哭了一会儿后,他渐渐平復下来。 然后抬头看向於平安呲牙一笑,脸上明明还掛著泪珠,但他却笑了出来,用一种怪异,惊悚的声音问道。 “你猜那个【人彘】是谁?” 第506章 大乔! 於平安的手伸进口袋中,摸著一张钢製飞牌,全身紧绷,准备隨时动手。 “谁?” 达叔嘿嘿一笑:“我弟弟。” “我亲弟弟。跟我同一个爹妈生的弟弟,爹妈死后,从小跟我一起要饭,討生活长大的弟弟。” “他从小手法就灵活,八岁出门偷东西,每天都能满载而归,从来没被抓到过。” “当年收留过我们哥俩的一个老荣都夸讚我弟弟是个天才,將来靠手艺吃饭不成问题,甚至有可能成为【爷】呢。” “可惜哦。” “他早早死了。” “死就算了,还被做成了【人彘】。” “惨哦。真是太惨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弟弟竟然被做成了【人彘】,我们哥俩小时候没爹没妈,也不是宫廷出身的,这古代宫廷的刑罚怎么就落在我弟弟身上了。” “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达叔仰头大笑,眼泪顺著他的眼角流淌下来,坐在他对面的於平安屏著呼吸,握紧飞牌,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你知道更可笑的是什么吗?” 达叔突然停止大笑,流著泪看向於平安。 於平安摇了摇头。 “我弟弟从小锻链身体,每天早上4点起来站桩一个小时,然后练拳两个小时,白天出去赚钱,晚上回来继续练刀上的功夫。他的蝴蝶刀天下第一!” “他把自己练的太强壮,太健康了。” “歷史上【人彘】最多活几天。他撑了半个月,整整半个月才咽气!” 达叔身子发抖,下顎的赘肉在颤抖,瞳孔中透露著浓浓的恐惧,仿佛【人彘】的痛苦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达,达叔。” 於平安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惧,讲话的声音都颤抖了:“你先冷静一下。” 呼…… 达叔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抹了一下脸上的泪,平復情绪后,对於平安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让平安爷见笑了。” “我弟弟死的太惨,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如今回想起来还是有点儿控制不住情绪。” 於平安点头道:“理解,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接受。” “哈。”达叔强顏欢笑了一下,看著司机道:“我就说吧,平安爷人品好,他不会怪我。” 司机笑了一下没讲话。 听著二人的对话,於平安有点儿懵,他一脸茫然。 “我为什么要怪你?” “你也没做什么啊……” 话音刚落,於平安抓著飞牌的手从口袋中掉了出来,手中的飞牌鐺的一声儿掉在了地上,他震惊的看著像麵条一样垂落的手臂,丝毫使不上力气。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乾了,软绵绵的身子摔在地上,他挣扎著想爬起来,但他全身无力,身体不听使唤了,像一条没有骨头和肌肉的肥肉,瘫在案板上,只能任人宰割。 他慌了,张口大喊。 “怎,怎么回事儿?” “我这是怎么了?” “达叔?达叔救命啊!” 这种无力感越发严重,他发现讲话都成了问题,刚开始还能正常说话,现在舌头也开始发软,他只能发出啊啊啊啊的声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唯独眼珠可以动,大脑也是活跃的。 他瞳孔中透著浓浓的惊恐,一滴眼泪顺著眼角流淌下去。 在绝望之际,达叔的身影儿出现在他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著於平安,那张和善,亲和力十足的脸上再无友善,只剩下无尽的冷漠。 “你不是一直想找大乔小乔吗?” “我就是大乔。” 於平安虽全身无法动弹,但他瞳孔中暴射出的震惊,足以证明他內心的恐惧,他一直寻找的大乔小乔竟然是达叔!!!他从【千术大赛】第一次见到达叔时,就对达叔印象不错。 把达叔当成了亲和力不错的长辈。 他竟然就是大乔!!!! “看你的眼神似乎很震惊。”达叔有点儿骄傲的笑道:“这不怪你。自从小乔出事儿,我被追杀后,大乔这个人就从世界上消失了。” 他揉了揉脸,仿佛回忆起来了十分痛苦的事情:“別人都是去割双眼皮,而我却把双眼皮缝上了。呵呵,还把鼻孔撑大了,再把自己吃胖。” “做了8次整容手术。” “有一说一,手术真他妈疼。但效果不错,我从大乔变成了达叔。又重新学习了吉省的口音,连亲密的人见到都认不出来。” 大乔蹲下来,笑呵呵的看著於平安:“你看过我年轻时候的照片,挺帅吧?” 於平安嘴角儿抽搐,想开口讲话,但他肌肉无力,只能发出啊啊啊啊的声音,看的达叔一阵想笑:“別挣扎了,你中的是【十香软筋散】,没错,就是《倚天屠龙记》里面那个药。” “这个药主要是用来给肌肉放鬆的。早年跑江湖受伤的时候,也用这个药来当麻醉剂,现在医院也用,就是剂量小。” “不过你不用怕,这个药只是让你肌肉无力,很快就会恢復,不超过8个小时。” 他看著於平安,乾笑道。 “不好意思了平安爷。” “喜乐这小子太鸡贼了,只能用你当诱饵,把他钓出来。” “嘿嘿,你说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救你?” “或者……他会来救你吗?” 啊啊啊啊啊……於平安口中不停的发出声音。 “你说什么?”达叔把耳朵侧过去:“你说喜乐不会来救你?嘖,那可未必哦。”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让喜乐赴汤蹈火,那一定就是你。” “毕竟,他当年可是为了你,背叛我和小乔。” 达叔盯著於平安,一字一句的道:“就因为你,小乔才变成【人彘】。” “如果。” “如果喜乐真的不来。我就把你做成【人彘】。到那个时候我就不信他不出现。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达叔仰头大笑,疯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厂房內迴荡,阴森又恐怖。 第507章 江湖,要变天了! 刀疤满头大汗,来到滷麵店门口与夏夏,三泡,小菲等人匯合。 “我打听了一圈儿,没有人看到小梅。” “你们有线索吗?” 夏夏脸色难看的摇摇头,小菲急坏了,眼泪含在眼圈儿:“怎么办啊?小梅会不会是被掳走了啊?我就一眼没看到,她就不见了。” 刀疤皱眉询问:“她会不会一个人先走了?” “不可能!”小菲急的直跺脚:“我们说好了一起回西北老家的。她还说要带我去吃牛肉麵,我们说好了的,小梅绝对不会忽悠我。” “刀,刀疤哥。” 小菲拉著刀疤的衣角,哭著哀求:“你们都是大人物,有人脉,求求你帮帮忙,我这里有钱,我给您钱。” 小菲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张红票。 刀疤挥挥手,示意自己不会收钱的,若在东三省,他打个电话能找到一群兄弟帮忙,但此刻,人生地不熟的他,也是第一次来刺桐,刺桐地区口音比较重,他口音也不轻,別说找人帮忙,讲话沟通都费劲。 “我问问平安爷吧。”刀疤道。 夏夏疯狂点头:“快,快给平安爷打电话。有平安爷在,一定可以找到小梅。” 刀疤掏出手机,拨通了於平安的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 一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无人接通。 “平安爷没接。”刀疤眉头紧皱,心里有些担心。 “平安爷在忙吧?”夏夏拿著手机,幽幽道:“要不,我问问洪总吧。” 刀疤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短髮,耳朵上戴著十字架耳坠,气质贵气,出身豪门却平易近人的洪可欣,临下船的时候,她还说要请於平安一行人吃饭,非常热情。 刀疤点头:“可以。” 犹豫一下又道:“你把號码给我,我来打。” 夏夏提供了號码,刀疤拨通了洪可欣的电话,三秒钟后,洪可欣接通。 声音高冷的问:“哪位?” “洪总,我是刀疤。”刀疤立刻自报家门:“平安爷的小弟。” 洪可欣的声音立刻热情:“是刀疤哥啊。你们忙完了?” 这一声儿『刀疤哥』,叫的刀疤心里暖暖的,隔阂感也骤然消失,他飞快的说了小梅失踪的事情,並请求洪可欣的帮助。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打扰您,想麻烦您在刺桐找人帮帮忙,可以吗?” 洪家乃辽省排名前五的大家族,在整个东三省都赫赫有名,作为洪家唯一的孩子,洪可欣绝对算是大人物,因为一个服务员失踪就麻烦她,饶是洪可欣亲切的叫他刀疤哥,刀疤也很不好意思。 “我认识一个地头蛇。” “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你说是仙儿小姐的朋友,他就会全力配合。” 洪可欣依旧热情,並未因为找她帮忙就不耐烦。 刀疤鬆了口气,连忙道谢:“多谢洪总!麻烦您了。” “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洪可欣道。 刀疤又是连声道谢后,突然压低声音,眉头紧锁道:“我联繫不上平安爷了,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那个达叔是八指的人,平安爷……不会有危险吧?” 言下之意,他不信任达叔。 洪可欣语气肯定:“放心吧,平安爷没事儿。” 原本还有点儿担心的刀疤,听到洪可欣这番话后,悬著的一颗心瞬间放下来。 “那行,这是我的號码,洪总以后有什么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刀疤在心中把洪可欣放入【自己人】那一栏。 洪可欣笑了:“刀疤哥有事儿也可以隨时联繫我。不用不好意思。” “那,那先谢谢洪总了。”刀疤有点难为情,感觉自己的身份不配做洪可欣的朋友,但更多的是喜悦。 掛了电话后,刀疤立刻联繫洪可欣提供的地头蛇电话,提起仙儿这个名字后,对方十分配合,立刻与刀疤接头,询问了小梅的特徵,並派小弟们出去找人。 刀疤一行人人生地不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就在小梅失踪的地方找了个茶店,焦急的等待著。 不远处。 头戴鸭舌帽的男人还在盯著刀疤的一举一动,並掏出手机拨通了號码。 “二驴那边怎么样?” 对方回覆:“他在洗脚,目前没有威胁。” 鸭舌帽男掛了电话,又拨通了一个號码:“老张有什么动作?” “没有。”对方回覆:“他一直在场子內管理,刺桐的一些江湖人上船了,场子比平时还忙。” 鸭舌帽男掛了手机,找到了名叫【老达】的號码,拨通过去。 嘟嘟嘟…… 三秒钟后,电话接通:“於平安的小弟们目前还没发现。老张也一直在场子內忙碌。” “很好。”对方笑呵呵的回覆道:“等事情结束后,我在辽省的场子就交给你管理了,你每年给我一百万的费用就行,我的卡號你知道。” “有缘再见。” 对方即將掛断电话,鸭舌帽男再也忍不住,一把摘掉头上的帽子,露出真容,他不是別人,正是老鬼,此刻他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口气有些著急。 “老达,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把於平安带哪儿去了?” “你不会是想给八哥报仇吧?” 达叔交给了老鬼一个任务。 盯好张哥和於平安的小弟! 达叔只说请於平安赌一局,並未说具体细节,老鬼也没问,但此刻,老鬼越来越感觉不对劲,赌一局也没必要盯著於平安的小弟和张哥吧? 结合达叔说的话,老鬼心里越来越紧张。 “这是你说的,八哥已经退出江湖了,不想再跟於平安和白牡丹为敌,你现在这样做,会影响八哥今后安定的生活。” “老达,你先把於平安放了,咱们再商量,千万別衝动!” 呵呵…… 一道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达叔充满笑意的声音中,透著决绝:“老鬼,谢谢你。” “我不是为了八哥,我是为了自己。”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不要惊动白牡丹等人,也不要试图通知老张他们,我不想连累你。” 老鬼越听越冷,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呼吸都屏住了:“为什么会连累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旦於平安死了,白牡丹和陈冰一行人一定会给他报仇。哎……你也知道那几个女人难缠的很,尤其是陈冰背后的洪门。”达叔嘆了口气:“所以,你快点儿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等会!!! 老鬼蹭的一下站起来,脸色苍白,瞳孔惊恐:“你,你说什么?於平安死了?” “还没死。但也快了。”达叔笑呵呵的声音传来:“行了,就这样,你快走吧。” 达叔掛断了电话,可老鬼手中还捏著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足足3分钟之久,回过神儿后,他立刻戴上鸭舌帽,將电话卡掰断,买了一张最近的火车票,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直到坐在火车上,他才平復下来,同时內心一个惊恐的想法冒出来。 江湖,要变天了! 第508章 一个团队 厂房內,於平安坐在椅子上,中毒已经超过两个小时,他渐渐恢復了一些力气,可以说话,稳住身子,但全身依旧软绵绵的,两条腿像两根煮过的麵条,无法走路,更別说逃跑。 “来,平安爷喝茶。” 达叔將一杯茶推到於平安面前,於平安冷眼瞥了一眼茶水,一动未动。 达叔见状笑了。 “怕我给你下毒啊?” “放心吧,这杯没毒。” 他端起茶杯,將杯中茶一饮而尽,然后看向窗外,除了被海风吹得摇晃的树木,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嘖!喜乐还不来?” “他可真沉得住气。” 达叔悠哉悠哉的倒茶,一点儿也不著急。 於平安冷冷的看著他,张口质问道:“所以,你也是袍哥?当年跟喜乐一起跑江湖的?” “我就是个打杂的。”达叔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只是露出真面目后,他眯起的眼睛,和泛黄不够整齐的牙齿,都给人一种惊悚感。 他伸出两只短胖的小手:“你看我这双手,也不是练功夫的料子。” “功夫不行,千术也不行。” “我就是个打杂的,喜乐不愿意说的话我来说,不愿意喝的酒我喝,只要是他不愿意做的事儿,都交给我来做,他要是哪天说懒的擦屁股,我也得屁顛屁顛的去给他擦。” 团队! 达叔说完后,於平安脑海中浮现出【团队】两个字,大乔,小乔,喜乐三个人曾是一个团队的,喜乐性格內敛,不善言语,大乔亲和力强,善於表达,擅长与人交流。 大乔负责拉活,喜乐和小乔负责干活。 江湖中能成为一个团队,必定是非常信任的人。 正如於平安团队的刀疤,赵萱萱,小九等人……每一个都是可以把命交给对方的人。 於平安询问道。 “你们曾是一个团队。因为喜乐的背叛,害死了小乔。” “你改头换面,將我引诱过来並下毒,目的是为了逼出喜乐,为弟弟报仇?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喜乐为什么要背叛你们?又是谁把小乔变成【人彘】的?” 於平安一口气问出了一大堆问题,这些问题压在他心中已经太久太久。 这十年来,仇恨並未隨著时间的推移而消散,反而像一块铜镜,经过岁月的磨擦,越发的光亮。 他迫切的需要知道答案。 “呵呵。” 达叔笑了,曾经的他和蔼可亲,但此刻,他眼神中只剩下讥讽。 “你很想知道?”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叫我一声儿爹,我就告诉你。” 於平安笑了,笑容中透著无聊:“嘲讽我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显得你更加可怜又可悲,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学小学生那一套下跪磕头。” 哈哈哈哈! 达叔仰头大笑,像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兴奋的直拍大腿:“好好好,不愧是平安爷。” “不愧是老千,手法厉害,口条的功夫也厉害。” “你这么优秀,都让我不忍心对你下手了,嘖嘖嘖,就是不知道拔掉你舌头的时候,你会不会哭著求饶。” 於平安面色平静,张口回了一句:“小乔被拔下舌头的时候求饶了吗?” 啪!!! 达叔猛地抓起面前的茶壶砸在他的脸上,於平安身子软绵绵的,无力躲闪,缩一下脖子,茶壶砸在他的额头上瞬间粉碎,一道鲜红的涓涓细流,从他的额头上流淌下来,染红了他的眼珠以及半张脸。 达叔衝上去抓著他的衣服领子,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说。 “你给我听好了!” “再敢提一句『小乔』我立刻把你做成【人彘】!” 於平安无力的歪著头,用那只没有被鲜血污染的眼睛注视著达叔。 “让我猜猜。” “你说喜乐是因为我,而背叛了你们兄弟二人,导致小乔的死。是不是背后有其他人在做局,对方抓了小乔,而喜乐选择了救我,没救小乔?” 达叔没有否认。 “看来我猜对了。”於平安笑了笑,继续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因为小乔的死,对喜乐耿耿於怀,那我有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不向把小乔做成【人彘】的那一方报仇?” “而要找喜乐报仇?” “因为对方不好欺负?你在对方和喜乐之间,选择了喜乐,柿子挑软的捏?” 於平安的话,让达叔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说到最后时,达叔突然笑了,他饶有兴趣的看著於平安:“平安爷这口才……不去讲相声可惜了。” “真相远比你想像的更加复杂。”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找对方报仇?” 於平安沉默了,达叔见他不讲话,再一次洋洋得意起来,大笑了三声后,他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渐渐变得昏黄,太阳从炽热变成橘黄色。 太阳,快下山了。 喜乐还未出现! 达叔笑了一下,对於平安道:“你知道吗?” “出海这几天,喜乐一直在游轮上。” “嘖!他今晚一定会出现。不过我没那么多的耐心继续等了。” 一个小时后,四周昏暗,视线受阻,喜乐依旧未出现。 “哎……真是遗憾。” 朦朧的光影中,达叔轻轻地嘆了口气,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蝴蝶刀,用手把玩著:“既然他不来,那我只能把你变成【人彘】了。” “你说,是先割掉你的双手还是双脚?” “或者……先挖掉你的双眼?” 第509章 收手吧 於平安瞥了一眼蝴蝶刀,声音平静,毫不动容:“若钢铁的硬度为9,那人体的骨骼硬度为5,我正值壮年,硬度在5-6左右。单凭一把蝴蝶刀是割不断我的双手双脚。” “当然,你可以选择大力出奇蹟,强行的割断我的双手双脚。” “我的橈动脉和股动脉会被割断。” “股动脉压力很高,割断后会形成喷射状,5分钟內我会休克,30分钟內,我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所以,在我没被做成【人彘】之前就死了。” “达叔。” 於平安看著他,像看著一个幼稚的小朋友:“咱们都是成年人了。” “【嚇唬】这一招別再用了。不仅嚇不到我,反倒显著你有点儿搞笑。” 草! 於平安话音未落,司机一脚朝他踹过去,他的肌肉力气恢復了一些,身子躲闪过这一脚,结果,司机更生气了,掏出一把刀子抵在於平安的喉咙处。 “cnm,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 “动手吧。”於平安看著他,毫无畏惧:“我也烦透了卷进你们这些恩恩怨怨中。动手吧,我死了就皆大欢喜,一了百了了。” “动手啊?” “还愣著干什么?” “动手!cnm老子叫你动手。你他妈聋了吗?” “不敢动手就把你的逼刀给老子收起来!!!” 於平安破口大骂,口水喷了司机一脸,司机肌肉紧绷,老脸通红,拿著刀子的手在不停的颤抖,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后退两步,连连点头。 “好好好,你小子有两下子。” “放心,你的【愿望】会成真的。” 他转头看向达叔,咬牙道:“哥,不等了,送他去老板那儿。喜乐不出现,就把这小子丟给老板!” “行。” 达叔点了下头,在司机的帮助下,二人拖著於平安上车。 车子在马路上疾驰。 穿过漆黑如墨的小岛,前往另一片黑暗中。 车上。 达叔嘖嘖嘖摇头:“喜乐居然没出现?难道他上船不是为了救你的?” “看来你在喜乐的心中,也没那么重要。” 达叔话音未落,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一辆皮卡车狠狠的撞在车的右侧,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车子撞到沙滩上。 嗡嗡嗡!!!! 皮卡车还在加速,但轮子陷在细软的沙子中,最终两辆车停在了海边。 达叔稳住身子,回头看了一眼皮卡车,眼睛瞬间亮了,满脸都是惊喜。 “来了!” “哈哈哈哈,喜乐来了。” “小子,快看看,你哥来了。” 巨大的撞击,让於平安的脑袋发晕,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隔著一层薄膜,声音无法穿透薄膜清晰地传入耳中。 他只捕捉到一个重点的信息。 “你哥来了!” 我哥……来了? 他飞快的回头,因为动作太大,头晕的更厉害,连眼珠都在疼痛,他双手抓著头痛苦呻吟,这时,他听到一道开门声,左侧的位置空了。 达叔下车了。 在朦朧的月光下,海浪的呼啸声中,他看向皮卡车內的喜乐,嘴角儿一点点咧开,笑容灿烂。 “兄弟,好久不见啊。” 熄火,解安全带,下车,戴著鸭舌帽,长相普通,眼角有三道皱纹的男人下了车,他看著面前这位最熟悉的陌生人,张口道。 “放了平安。” “我们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 哈哈哈哈哈!达叔也就是大乔,他笑了。 “几年未见,也不寒暄两句,张口就命令我放人。” “小乔当年因他而死,你说与他无关就无关?要不是他,小乔会死?” 喜乐沉著眸,低声道:“我以为死的人是你!” “哈哈。”大乔仰头大笑,他笑声夸张,眼角带泪:“我也以为死的是我。毕竟在你们眼里,我是个废物,手上功夫不行,腿上功夫也不如你和小乔,你俩跑了,我却被抓了。” “小乔为了救我,给你下跪磕头。” “结果呢?” “被你拒绝了!咱们几十年的兄弟情,你为了一个没有血缘的弟弟拋弃了我们的兄弟情。” 大乔吸了一口气,他看著喜乐,一字一句的问:“我一直想问你,这些年来,你哪怕有一天,不,一分钟,一秒钟的后悔过吗?” “当年只要你交出於平安,小乔就能活著,咱们三兄弟还是兄弟!” “没有!” 喜乐毫不犹豫地摇头。 鸭舌帽下,他目光冷峻,毫不留情。 如此的冷酷决绝,让大乔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他低头苦笑:“我还以为你会有一丝后悔。毕竟小乔从开襠裤起,就跟在你屁股后面喊你二哥二哥。” “我以为你会把他当亲弟弟。” “是我们兄弟自作多情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废话,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乔掏出一把喷子,在他掏枪的瞬间,喜乐就行动了,他身子一矮,一个箭步衝到大乔面前,一招太极的【野马分鬃】肘击在大乔的腋下肋骨,並尝试抢夺喷子。 手伸出瞬间,一把蝴蝶刀顺著他的鼻子削过去,他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 四周躁动的声音袭来,一群拿著长刀的人从林子里衝过来,他们已经埋伏一个下午,只等喜乐出现。 大乔的目的很简单。 报仇! 利用於平安,钓出喜乐,他已经在四周提前埋伏好,任由喜乐功夫再厉害,单凭他一个人,也不可能是几十个人的对手,这一次,喜乐插翅难飞。 在朦朧月光下,廝杀声此起彼伏,喜乐一脚踢飞一个手持钢管的青年,隨后,他捡起钢管,以钢管为武器,比起蝴蝶刀,长棍更適合群战。 取长补短,且棍法灵活。 两招【棒打狗头】和【反截狗臀】眨眼间便放倒两人,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大乔,张口道。 “收手吧。” “我不想杀你。” 大乔挑了一下眉梢,笑道:“可是我想杀你啊。”说罢,他又抬起了手中的喷子。 第510章 完成任务 喜乐身材不高,体型纤瘦,特点是身手灵活,在星光点点的岸边,他藏身於黑暗中,躲避在人群背后,以他人的身体为遮挡,在躲闪的同时,他缓缓朝大乔的方向移动。 擒贼先擒王。 这是他和大乔的恩怨,与他人无关,所有动手时一直收著力,没造成太大伤害,但这样一来也给他造成了麻烦,被他放倒的人很快又会站起来。 “大乔!收手吧!” 喜乐怒喝一声儿,一记【棒打双犬】放倒两人,满是皱纹的小眼睛如夜间捕猎的狼,闪著幽幽之光。 “於平安可以叫我收手,小乔也可以叫我收手,任何人都可以叫我收手,唯独你,没资格!!!”大乔整个人陷入癲狂之中,他拿著喷子想对准喜乐。 但喜乐周围人数眾多,加上身手灵活,像一只会跑酷的猴子,上躥下跳,大乔瞄了半天也瞄不准,一怒之下,他照著人群砰的开了一枪。 啊!!! 一个小弟发出一声儿惨叫,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肩膀中流淌出来,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大吼。 这一声枪响,让所有人呆若木鸡。 3秒钟后,他们再一次朝喜乐扑过去。 砰! 一记闷棍砸晕了一个小弟,紧接著又是一招【压肩狗背】,放倒了两个人,喜乐得出一点儿空閒,看向大乔大喊道:“平安是我弟弟。小乔也是你弟弟。” “你捫心自问,用小乔的命换別人的命,你这个当哥的会同意?” “小乔的死我也很心痛。” “但平安是我弟弟!” “在他和小乔之间,我选择平安!这是我当哥的本分,我没错!” 大乔本就陷入了疯狂中,喜乐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他撕心裂肺的吼道:“小乔也叫你二哥!他也是你弟弟!小乔跟你没有血缘关係,於平安也没有。” “凭什么於平安是你弟弟,小乔就不是?” 趁说话的功夫,喜乐又放倒两个人,但有更多的人扑上去,他动作开始迟缓下来,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快没力气了。 呼呼呼…… 他深呼吸三口气后,开口道。 “小乔有你。” “平安只有我。从他出生到长大,一直把我当成亲哥。” 他一个侧身,棍子打在一个小弟的头上,发出一声儿闷哼,小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接晕死过去,喜乐动真格了,他手握长棍,凝视大乔。 “我也把他当亲弟弟。” 哈哈哈哈哈!大乔仰头大笑:“好啊,你们兄弟情深,就我弟弟该死。” “既然如此,那你们全部去死吧!!!” “给老子死!” 砰砰砰!一连三枪,喜乐身子一矮,缩到了阴影中。 这时,天空中飘来一声儿喜雀的叫声,喜乐扫了一眼四周,抬头对大乔道:“大乔,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伤及无辜。也別再伤害平安。” “这次就这样算了,若你再算计我弟弟,下一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我日…… 大乔刚要开骂,喜乐突然变换了位置,加上四周黑暗,人数眾多,竟一时间失去了他的踪影,这时,司机大喊一声儿:“不好,於平安不见了。” 大乔看向车內。 后座上空空如也,已经没有了於平安的身影。 副驾驶的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大乔明明就站在车旁边,居然都没发现於平安被带走了。 司机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叫骂道:“他妈的,喜乐一直讲话,就是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他的人趁乱带走於平安。” “现在怎么办?” 前一秒还在歇斯底里的大乔,下一秒嘴角抿起一抹微笑:“这是计划之一。” “啊?计划之一?”司机懵了:“喜乐带走於平安也是计划之一吗?” 大乔收回喷子,指著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小弟们,对司机道:“你真以为仅凭这些废物能拿下喜乐?喜乐真要动起手来,不到10分钟,这些人就能被他全部解决掉。” 司机眨巴眨巴眼睛,结结巴巴的问:“那,那现在怎么办?” “放心,於平安身上有东西,他们跑不掉。”大乔的话让司机彻底放下心来。 隨后,大乔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以諂媚的口气说道。 “老板,於平安跟喜乐匯合了,计划非常成功,您可以把他们兄弟俩一窝端了。” “好。”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一旦抓住於平安和喜乐,你的钱会立刻到帐。” 大乔小心翼翼的道:“除,除了钱,还有小乔的尸骨,我要带他回家。” “另外,我要喜乐死!” 对方沉默了几秒,回应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后,大乔抬头看向星空,两行热泪滑落,他哽咽道:“小乔,哥终於要替你报仇了。” “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他深吸两口气后,指著倒在地上的小弟们,十分不耐烦的对司机道:“这些人你处理了。” “我先走了。” 大乔朝树林中走去,那里藏著一辆车,他准备开车离开。 司机追上去,担忧道:“等会儿再走吧,万一喜乐返回来怎么办?” “他不会的。”大乔自信道:“喜乐害死了小乔,他口中虽说自己没错,但心中还是有愧疚,他欠我们兄弟二人的。他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 司机嘴巴动了动,没再阻拦。 大乔负责抓住於平安,並利用於平安钓出喜乐,让两兄弟匯合,接下来將两兄弟一窝端的事情,另有他人去做。 “告诉我星空在哪头?那里是否有尽头……” 完成任务,卸下了身上担子的大乔,一身轻鬆,听著磁带一路朝公路开过去,这一单任务完成,他报了仇,也赚够了退隱江湖的钱。 接下来,他要请大师选一处龙脉,將小乔的尸骨安葬,然后盖一栋別墅,用剩下的日子陪伴小乔。 …… 小船长约8米,宽2米,静謐中小船破开平静的海面,飞快的向对面的岛屿划去,船头的黄武天和小胖子一人一块浆板,卯足了劲的划船,直到两人双臂酸软,手掌颤抖才缓缓停下来。 黄武天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看著躺在小船上半张脸被污血覆盖一动不动的於平安。 皱眉道。 “人没死吧?” 第511章 我累了 喜乐的目光飘过去,黄武天立马改口:“伤的重不重?” 喜乐扒开於平安的眼睛,瞳孔正常,呼吸正常,额头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全身上下也无骨折位置。 他道:“问题不大。” “应该是撞到头,晕过去了,最多脑震盪。” 黄武天一脸尷尬:“他坐在右侧,咱的车刚好撞击在右侧。不过脑震盪没什么大碍,养养就好了。” 他掏出根香菸,刚要点燃,喜乐又一道目光飘过去:“別抽菸,容易暴露目標。” “都半小时了……要追早就追上了。”黄武天口中辩解著,但还是把打火机揣进口袋,將香菸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夹在耳朵上面。 他看著喜乐道:“你为什么不杀了大乔?” 在朦朧的月光下,喜乐坐在船尾,低著头,像一个躲在黑暗中的影子,用乾涩且嘶哑的声音说。 “小乔死了。” 哀伤又痛苦的黑暗,瞬间侵蚀了喜乐,连黄武天都开始情绪低落,低下头喃喃。 “当年的情况是情非得已。” “小乔和平安二选一,你肯定是选平安。” “就像你说的,这是你这个当哥的责任。” 喜乐未讲话,今晚的海平面格外平静,只有海浪轻轻晃动和小胖子呼呲呼呲划船的声音。 1个小时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小船在一处码头停靠。 三个人將晕厥的於平安扛下船,码头边上停放著一辆早已经准备好的车,是一辆suv,车牌为白色,黄武天发动车子,一路疾驰离开港口。 路上。 黄武天频频回头看於平安:“怎么还不醒?要不要找个大夫给看看啊?” “万一脑子撞坏了咋办?” 喜乐摸了摸於平安的额头,不烫也不冰,但人就是一直处在昏迷状態,他紧锁的眉头不放鬆。 犹豫一下后道:“就近找个医院。” “好。”黄武天將车子调头朝市区的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医生拿著颅脑ct的片子,借著昏黄的灯看了一会儿说道:“没什么大事儿。有点儿轻微脑震盪,他也快醒了,我开点儿药,带他回家好好休息。” “好,谢谢医生。”黄武天付完费用,就去药房拿药。 小胖子则背著於平安,喜乐守门,待黄武天拿好药后,几个人又快速的离开医院。 直到上了车,黄武天才鬆了一口气。 “还挺顺利的。” “咱们直接回奉天吧。” 他把药交给喜乐,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这时,小胖子打开一个麵包,边吃边道:“真顺利啊。大乔找的人都是一群废材。” 喜乐眉头紧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眼眸低垂,声音低沉:“这可能是一个圈套。” “圈套?”黄武天不懂他的意思,茫然问:“什么圈套?他不就一心想找你报仇吗?抓平安也是为了钓出你?” “报仇只是计划之一!”喜乐看向车窗外。 此刻是凌晨2点钟,万籟俱寂,城市陷入沉睡中,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醉鬼,以及亮著灯牌的夜场在提示世人,这是一座很热闹的城市。 喜乐沉著眸子,幽幽道:“他跟老板合作了。” 臥槽! 黄武天爆出一句粗口,瞳孔瞪大,震惊的道:“老板把小乔变成【人彘】,大乔不找他报仇,反而跟他合作?” “大乔脑子没毛病吧?” 喜乐沉默几秒,幽幽道:“如果死的是大乔,小乔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大乔,不好说……” “把平安身上的衣服换了。” 喜乐正准备伸手帮於平安脱衣服时,突然,於平安开口讲话了:“不用了。” 隨著於平安醒来,车內陷入了沉默,一股说不出来的【尷尬】瀰漫整个车厢,黄武天訕笑了一声儿:“平安爷,咱又见面了。” 瞥了黄武天一眼,於平安將目光落在了身旁之人的身上,语气冰冷。 “我该叫你什么?” “喜乐?” “於大虎?” “还是……哥?” 喜乐,也就是於大虎沉了下眸子,似乎不敢与於平安对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咱们换一个地方。” “走之前,你先把身上的衣服都换了。” 车子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黄武天隨便买了一套当地特色的短裤短袖拖鞋,给於平安从內到外的换了一遍,並將他的衣服丟在垃圾桶中。 换好衣服后,黄武天发动车子,准备朝高速驶去。 这时,於平安开口了。 “去景德酒店。” 黄武天一脸懵逼,回头问:“去景德酒店干什么?” 沉默中。 於平安给了一个理由:“我累了。” ??? 黄武天眼珠子瞪大,提高嗓门儿:“你累了?要去酒店睡觉?” “对。”於平安点头。 黄武天控制著面部表面,吼道:“咱们被追杀呢!” 要不是喜乐在场,黄武天真想给於平安一个耳刮子。好不容易脱离了危险,还不赶紧回奉天,还想去酒店休息?就不怕大乔提著喷子杀过来? 於平安冷脸道:“如果大乔真要追杀,会第一时间在路上拦截。现在离开,反而最危险。” “关於躲避和隱藏身份,喜乐更有心得吧?” 於平安语气中透著讽刺,再暗讽喜乐当初撞死老黑后,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饶是於平安动用了所有的人脉,依旧找不到他,直到大乔的出现,才能见到喜乐了。 黄武天和小胖子没讲话,等待喜乐做决定。 30分钟后。 一行人到达景德酒店。 黄武天又在隔壁开了一间房,临走之前对喜乐道:“哥,有事儿叫我们。” “嗯。”喜乐点点头。 黄武天瞥了一眼於平安,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闭上嘴,嘆了口气关上门,把问题留给这对兄弟。 第512章 三分钟! 包房內,喜乐小心翼翼的看了於平安一眼,掏出一盒药,对照说明书的提示,拿出两颗药倒了一杯水,像哥哥照顾弟弟那般。 “把药吃了再睡。” “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 於平安二话不说把药吞下后,然后躺在了床上。 “平安……” 喜乐刚欲开口,於平安直接闭上了眼睛,喜乐愣了片刻把话咽进肚子,给於平安盖好被子后,他默默的离开房间,来到隔壁。 黄武天正翘著二郎腿抽菸,见喜乐进来,赶忙坐起来。 “咋说啊?” “歇会儿就走?” “他睡了。”喜乐坐在椅子上,也点了一根烟。 黄武天一脸无语:“心真大啊。被人追杀呢!他也能睡得著。” 见喜乐脸色不好,黄武天把后面的话咽进了肚子里,他两手一摊,表达自己的不满:“那现在怎么办?等著大乔找上门来?还是等老板找上门来?” “大乔上门咱还能拼一下。老板上门就等死吧。” 喜乐不吭声儿,默默抽菸。 安静中。 小胖子打了一个呼嚕,睁开眼皮看了喜乐一眼,翻个身又睡著了。 一般商量计划时,小胖子都选择睡觉,反正醒著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好好睡一觉,补充一下体力。 一根烟抽完,喜乐幽幽道。 “平安累了,就让他先歇歇。” 黄武天无语:“在路上也能歇著啊。又没让他开车,他在后座躺著还不行吗?” “他额头破了。”喜乐道。 黄武天伸出两根手指:“两厘米!就两厘米的伤口!”他本想说,吹一口气就癒合了,但见喜乐一脸坚持,他只好闭上嘴,吐槽一句:“你就惯著他吧。” 大家沉默不语。 喜乐幽幽道:“平安不是小孩儿性子的人,他指定这家酒店,说明在酒店內做好了安排。” “你的意思是……平安在酒店安排了人?”黄武天询问。 喜乐点点头。 黄武天紧绷的一颗心,终於放鬆下来,整个人直接躺到床上,翘著二郎腿说:“那咱就別操心了,歇著吧,正好我也有点儿累了。”他打了一个哈欠与喜乐閒聊。 “当初被抓的不是大乔吗?怎么死的人却是小乔?” 提起小乔,喜乐脸上的皱纹痕跡更加深刻了,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小乔替大乔死了?”黄武天猜测。 喜乐点头:“小乔能做得出来。” 哎……黄武天也为小乔的死感到惋惜,又是一阵沉默,他看向喜乐问道。 “老板为啥要抓於平安啊?这背后的恩怨到底咋回事儿?” 这个问题一直縈绕在黄武天心中,这背后究竟有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引发了这么多人的死亡?连於平安这个主角都在寻找真相。 这个问题他不止一次的问过,每一次喜乐都用【沉默】来回答。 这一次,也不例外,他对黄武天道:“你睡吧,我守著。” 黄武天撇撇嘴,盖上被子准备入睡。 喜乐起身出门,黄武天立马睁开眼睛问:“去哪儿?” “我去厨房熬个粥,等平安睡醒了吃。他这一天都没吃东西,又受了伤……”喜乐皱著眉头,满眼都是心疼。 黄武天嘖嘖两声儿,翻了个身继续睡。 喜乐伸手拉开门时,突然想起什么事儿,回头对黄武天问:“平安的手机丟了吗?” “不知道啊……”黄武天一脸茫然。 脱衣服的时候於平安已经清醒,脱换衣服都是他自己完成的,黄武天只负责把衣服丟了,他回忆道:“我好像叫他把手机丟了。他嗯了一声儿,我也没注意他到底有没有丟。” 纠结几秒,黄武天目光一下子坚定。 “我確定,他把手机丟了!” “確定?” “百分百確定!” “那行……”喜乐鬆了口气,扭头对两人问:“你们要喝粥吗?” “我不……”黄武天话还未说完,打呼嚕的小胖子一下子坐起来,张口道:“我喝,我还要吃肉。” 喜乐笑了一下:“行,你们睡吧。我去准备。” 他推门离开。 …… 酒店外,三辆丰田霸道停在酒店门口,10个人从车上走下来,他们全部穿著黑色衣服,头戴棒球帽,脸上戴口罩,著装一模一样,连身材也差不多。 他们推开酒店大门。 吧檯服务员看到十个人杀气腾腾的走进来,嚇的脸都白了。 “你,你们要住店吗?” “这个人住哪间房?”为首的人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吧檯上。 照片中的人正是於平安。 服务员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道:“他,他们开了两个房间,326和327。” “你,你们是什么人啊?我们酒店不允许……” 话不等说完,黑衣人掏出一把匕首抵在服务员的脖子上,威胁道:“別多管閒事儿!” 服务员嚇的眼泪都流下来了,不停哀求。 “我,我就是一个打工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黑衣人道:“我问你答。” “好,好好好。”服务员边哭边点头。 黑衣人问:“他们一共有几个人?” 服务员思考了一下后,开口道:“三,三个,哦,不是,他们一共四个人,他和另外三个人。” “三个男人?一个胖子?” 服务员点头:“好,好像是,太困了,我没看清。” “店里有监控吗?” 吧员摇头:“没有。” “今晚店里住了多少人?都住在哪个房间?”黑衣人继续问。 服务员打开登记簿看了一眼,小声道:“今晚一共住了6间房,分別是301,310……” 黑衣人將房间號一一记下来,继续问道:“今晚几个人值班?有保安吗?” “没,没保安。就我和一个保洁阿姨值班,阿姨家住在附近,她回家睡觉去了。现,现在店里就我一个人。”服务员哭的一抽一抽的。 为首的黑衣人拿出一条绳子对服务员道:“对不住了。” 呜呜呜……服务员小声的哭泣,但不敢忤逆对方,任由他们將自己五大绑,一个黑衣人把酒店大门锁上,並贴上了【关门】牌子。 又检查了一下门窗,全部锁死后。 10个人直奔楼上。 隨著10个人全部上楼,小声哭泣的服务员瞬间停止哭泣,她双手一翻,绳索解开,掏出裤子口袋中的手机。 提醒道:“人上去了。” “知道了。”一道深沉的声音传来。 老旧楼房无电梯,只有一个楼梯间,黑衣人將三楼的门关上,並用棍子別上。 三楼除了於平安一行人,另外四间房住著普通的顾客,为了避免听到巨大的噪音后,顾客打电话报警,为首的黑衣人分別指派了一个人过去敲响房门。 咚咚咚! 一个男人打开门,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人问道:“你有事儿吗?” 黑衣人二话不说,一步冲入房间,並飞快关上门,他们第一步是要控制住其他顾客,防止意外发生。 剩余6人则来到326和327门口。 为首的黑衣人拿出一根香,香有手掌长短,纤细如牙籤,他掰掉两小节香,在点燃之前,他先捂住口鼻,香点燃后立刻顺著房间下方的缝隙塞了进去,然后,五个人迅速后退三米。 並拿出秒针,静静地等待。 三分钟! 只需三分钟! 第513章 咱们中计了! 这是一种【迷香】,里面含有90%的催眠成分,从鼻腔进入身体三分钟时间,就可以使人陷入昏迷,即便中途清醒,也会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 他们的计划:带走於平安和喜乐。 三分钟后。 两个黑衣人掏出钥匙,同时塞入326,327的门锁洞中,轻轻扭动门锁,隨著『咔嚓』一声儿,在两扇门被推开的同时,后方的小弟拿著喷子衝进去。 喷子已经上膛,一旦遇到反抗立刻开火。 房间內一片安静! 无人反抗,更没有任何声音,包房內漆黑一片,为首的黑衣人按亮了墙壁上的灯。 包房內,床铺完整,屋內设施整齐,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跡。 为首的黑衣人扯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了络腮鬍子,眉头紧锁,一脸疑惑的问:“人呢?” 隔壁传来声音。 “大哥,这屋没人。” 草!!! 络腮鬍骂了一句,气急败坏的怒道:“那娘们骗咱们!” “你们几个守在三楼。” 他怒气冲冲的准备下楼找服务员问清楚,不是说於平安他们住在326和327?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楼梯间的门横著一根木棍,他抽出木棍推门,推了一下,没开,再推一下,还是没开,他眉头紧锁轻轻推动两下,听到一个咣当咣当,铁棍摩擦著铁门的声音。 门,从外侧被横上一根铁棍。 他心底一沉,扭头朝另一个出口衝过去,三楼分左右两侧两个楼梯间,毫无疑问,另一个楼梯间也被封死,剩余5个黑衣人,看著络腮鬍跑来跑去,满脸疑惑。 “大哥怎么了?” “门被锁死了!!!”络腮鬍愤怒的同时,內心萌生出浓浓的危机感。 根据於平安的追踪器,他就在这个酒店。 络腮鬍看向几位同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四个呢?” “还没出来?” 由於3楼住了6间房,於平安等人占了2间,剩余的4间房內住著其他客人,依照计划,络腮鬍的人分別將另外4间房的客人捆绑起来,阻止他们大喊大叫,打电话报警。 可是4个小弟进入四间房后就没动静了。 都过去10分钟了,还没绑好? 络腮鬍眉头紧锁,示意一个小弟去距离他们最近的319房间,敲门问问什么情况? 小弟点点头,走过去伸手敲了敲门。 三秒钟后,房门打开,小弟刚欲开口:“你……”下一个字还未说完,一只大手突然探出,一把抓住小弟的衣服领子,猛地將他拖了进去,紧接著『砰』的一声儿房门重新紧闭。 臥槽!!! 络腮鬍等5个人眼睁睁的看著小弟被一只大手拖了进去,由於速度太快,几个人还没等回过神儿,门已经关上了,几秒钟后,几个人爆了一堆粗口。 “草,干他!” 一个大个子衝到319门口,疯狂踹门,踹了几下纹丝未动后,他掏出喷子,对著门就要开喷,络腮鬍及时开口呵斥。 “住手!” “你会伤了小明的。” 大个子激动地撤掉口罩,露出一张惊恐,急切的脸,他是刚才被拉入房间內小弟的大哥,他红著眼睛道:“那现在怎么办?” “喜乐是袍哥,被他抓住,小明是凶多吉少。” 他转过头对著门吼道:“你们要是敢动我弟弟一根汗毛!我杀你们全家!” 与此同时,络腮鬍给后方的一个头髮捲曲的小弟使了个眼色,捲毛是个开门高手,他脖子上掛著一个万能钥匙,能打开所有的门。 “去开门。” 捲毛点点头,蹲在319门旁將万能钥匙从脖子上拿下来,小心翼翼的塞入锁洞中,其余四个人则手握喷子,准备隨时衝进去救人。 3秒钟后。 隨著『咔嚓』一声儿,络腮鬍一脚把门踹开,第一个衝进去,紧接著,其他几个人鱼贯而入,留下捲毛守门。 这是一间套房。 入门是客厅,左侧为臥室,此刻,客厅臥室內空空如也,连两个兄弟都不见了。 “这……” “人呢?” 一个黄毛小弟懵逼的问。 络腮鬍皱眉转了一圈儿,在臥室里侧发现了一扇门,他指著那扇门压低声音道:“这间房可以连接到其他房间。” “叫小捲来开门。” 黄毛点点头,出门叫捲毛。 这一出门不好,他嚇的尖叫一声儿,慌张大喊:“小,小卷不见了。” 不见了? 络腮鬍飞快衝到门口,刚刚让捲毛负责守门,此刻,门口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捲毛的身影儿,整个三楼,二十几间房房门紧闭,鸦雀无声,在昏黄的小灯照耀下,几十米长的通道略显幽深,一颗灯泡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黄毛等人的脸白了。 太恐怖了! 这简直是鬼片!!! 在破旧又阴暗的酒店內,藏著一只女鬼,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將他们一个一个捉走。 “大,大哥,现在怎么办?” “没有了小卷的万能钥匙,门咱们打不开啊。” “要不咱……” 他想说咱先撤吧,顺窗户逃跑,三楼10米左右,以他们的身手可以安全离开。 可是,被抓走的6个兄弟怎么办? 大个子一把抓住黄毛的衣服领子,口水乱喷:“cnm,你什么意思?想拋下兄弟们自己跑路?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算什么兄弟?” 黄毛快哭了,他吼道:“那你说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眾人將目光落在了络腮鬍身上,他是大哥,由他决定。 络腮鬍沉默几秒,回头问道。 “於平安的追踪器显示的是这个酒店吗?” 一个小弟道:“没错啊,我跟老板確定了两遍,就是【万豪酒店】。” 络腮鬍站在窗前,目光凝视著马路对面,在漆黑的居民楼內,只有一个酒店的牌子亮著昏黄的灯,这家酒店的名字叫【景德酒店】。 “咱们中计了。” 络腮鬍嘆气道:“於平安应该是发现追踪器,所以安排了一个局,让咱们跳进来。” …… 公路上,大乔哼著小曲儿,开著车。 突然,一辆suv车子横在马路中间,大乔立马將剎车踩到底,但因为车速和距离问题,车子还是撞上suv,巨大的惯性让大乔的头磕在方向盘上。 晕头转向中,他闻到了一股皮革烧焦的味道,他拼命的解开安全带,满脸是血的从车內爬出来。 爬出来的瞬间,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指上。 他缓缓抬起头,入眼是一双军勾皮鞋,牛仔裤,连帽卫衣,马尾辫,冷峻不羈的脸,以及扛在肩膀上的一根棒球棍。 她弯下腰,用居高临下的態度开口道。 “老逼登,要跑去哪儿啊?” 第514章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景德酒店。 喜乐找酒店借了厨房,煮了一大锅皮蛋瘦肉粥,他生怕动作声音大会吵醒於平安,就躡手躡脚的拿钥匙打开门,谁知,於平安已经醒了,正站在窗前望著对面的万豪酒店。 “平安,你醒啦?” 喜乐把粥放下,盛出一碗,並用勺子搅动两下,吹的不烫嘴了才招呼於平安:“过来喝点儿粥。我给你多放了皮蛋和香菜。” “快来趁热喝。” 於平安转过身,瞥了一眼满是皮蛋,看不到粥的皮蛋粥,冷漠的回了一句。 “你煮的粥,我不敢喝。” 喜乐端著碗愣在原地,所有的热情,在这一刻如泡沫般破碎了。 “没,没毒。”他低著头:“我没下毒,你要是不放心,我先喝一口。”他端起碗三两口,就把一碗粥全乾了:“要是有毒,第一个毒死我。” 於平安双手插兜,毫不动容。 这时。 一阵皮鞋走路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喜乐身子紧绷,拿著蝴蝶刀躲在门后,准备隨时攻击。 几秒钟后,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清丽的声音道:“他们投降了,想找你谈谈。” “另外,大乔也抓住了。萱萱和小九正在带他回来的路上。40分钟后就能到。” 喜乐满脸震惊。 大乔被於平安抓住了? 这时,讲话之人歪过头,看到了门口的喜乐,她先是一愣,而后惊喜,礼貌客气的喊了一声儿:“大虎哥。” 亲昵热情的態度……让喜乐放鬆了警惕。 “你好,我叫洪可欣,是平安的朋友。” “你好。” 洪可欣主动伸出手示好,於大虎沉默几秒,收起蝴蝶刀跟她握了握手:“你好。” 这时,洪可欣看到桌子上的皮蛋粥,脸上掛满笑容:“大虎哥好贴心。平安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平安,你先吃。我让东哥把他们的老大带过来跟你谈。” 於平安微微頷首,温柔的对洪可欣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先吃。我去去就来。”洪可欣临走之前,对喜乐眨了眨眼睛,隨著她的离开,房间內再一次陷入沉默。 喜乐小心翼翼的问:“喝,喝点粥吗?” 沉默。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还受了伤……” 沉默。 “一碗,就一碗。要不……半碗也行。” 於平安依旧沉默。 喜乐缓缓低下了头,没多久,於平安走过来端起碗喝起了粥,喜乐见状眼角炸开三朵皱纹。 一碗粥下肚。 洪可欣回来了,与她一起回来的还有杨东,和一个黑衣黑裤,戴著鸭舌帽,络腮鬍很重的男子,他一看到於平安和喜乐,瞳孔立刻瞪大,呼吸急促,情绪激动。 但很快,他平静了下来,神色黯然。 他身上绑著绳子,绳子捆绑的很结实,杨东手握一把喷子,用喷子口抵著他的背,任由他再厉害,也插翅难逃,当发现中计的第一时间,他选择了投降谈判。 因为他无法丟下其他6个兄弟逃跑,直接开火也会伤了兄弟们。 权宜之计。 谈判! 此刻,看到传说中的於平安,他感慨一句:“平安爷不愧是平安爷!” “我们认输。” 他的恭维,並未让於平安动容,没有理会络腮鬍,於平安对杨东微微頷首,问候了一句:“没人受伤吧?” “没。” 杨东摇头。 於平安点点头:“那就好。” 而后,他拉了一把椅子,对络腮鬍问道:“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我一定如实回答。”络腮鬍是江湖人,懂江湖规矩,一旦失手,除了配合以外,只有死,为了保护兄弟们,他只有【配合】这一条路走。 於平安问出第一个问题:“谁派你们来的?” “不知道。”他回答。 见於平安挑眉,他又解释:“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自称老板,钱僱佣我们来抓你们二人。” 他看向於平安和喜乐。 “没了?”於平安歪了歪头。 “没了。”络腮鬍一脸尷尬,他大声道:“我知道你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我们確实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们兄弟行走江湖,拿钱办事,一直秉持著九字真言。” “不多嘴;不多事;不多心。” “但凡我骗你一句,遭天打雷劈。”他想伸出三根手指发誓,但手被捆绑了,抬不起来,他只能微微曲折两根手指,摆出一副发誓的样子。 於平安面无表情,继续询问:“抓到我和喜乐后,把人送去哪儿?” “安溪县,在那边的高速口有人接。”他道。 於平安问:“有联繫方式吗?” “有。”他点点头。 “接头的人是那个老板?” “这……我不清楚。”他皱眉幽幽道:“说实话,我也没见过老板,他到底是真的老板,还是其它身份,我也分不清。对方每次联繫我都用不同的手机號码。” “第一次找我时,其实我是拒绝的。” “但他直接转了100万,说是当订金,剩余的费用等结束后再给。所以……我们才接下这一单。” 於平安问:“你拒绝的原因?” “因为……”他下意识的看了喜乐一眼,脸色难看至极的道:“因为喜乐,我们都是袍哥,我不想与他为敌。” 袍哥? 此话一出,喜乐、於平安和洪可欣几个人同时看向络腮鬍,袍哥宗旨【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虽是江湖人,却有著非常多的规矩。 不仁不义之事不做。 伤及无辜之事不做。 同门之事更加不做。 於平安不算无辜,但也並非十恶不赦,而喜乐也是袍哥人家,同门伤同门,难怪他拒绝,但对方给了一百万又立马同意了。 “呵,还是金钱的魅力大。”於平安讥讽的哼一声儿,看著他说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第515章 一箭三雕 一听到【机会】,络腮鬍立刻抬起头,双眼亮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喷子,带著兄弟们投降,为的就是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要好好把握! “您说!” 於平安面无表情的道:“你去安溪县高速路口,把接头人带回来。” “当然,你可以选三个人陪同。” 络腮鬍皱眉,预感这个任务不会太简单:“我不確定接头人是不是那位老板。” “你不用確定。”於平安道:“你只负责把人带回来就行。” “只要完成任务,你就可以接剩下的6位兄弟离开。若完不成任务……就按江湖规矩办!” 袍哥失手,江湖规矩,轻则砍手,重则丟命。 络腮鬍低头思考几秒,咬咬牙道:“好!” 於平安看向杨东:“东哥,带他去选人。” “好。”杨东点点头。 临走之前,络腮鬍看向於平安道了一句:“在我回来之前,请善待我的兄弟。” 他在恳求,所以並未等於平安回復,说完后转头离开。 杨东对於平安咧了下嘴角,在调侃【这络腮鬍还挺重情义】,然后於平安给杨东使了一个眼色:跟著他! 一来,出了岔子,能第一时间发现。 二来,若接头人真是那位【老板】,他身边必定会带著人,杨东可以暗中帮个忙。 隨著二人的离开,洪可欣小心翼翼的道:“他会不会跑了?或者……叫更多的人杀回来?” “不会。”於平安摇摇头。 他幽幽道:“他有无数次机会逃跑,但他选择留下来。” “他手中有枪,也没有开。” “他主动投降,找我谈条件,是为了他的兄弟们。此人不管心性好与坏,都是重情义的人。只要他的小弟们在我们手中,他就不会乱来。” 洪可欣微微頷首,悬著的一颗心放鬆了下来。 这时,隔壁的黄武天和小胖子出来了,黄武天拿著蝴蝶刀,一脸警惕,见於平安三人正在讲话,他又鬆了口气收回刀子,但预感到於平安和喜乐的情绪不太对。 小心翼翼的问:“咋,咋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胖子睡眼惺忪的,未等进门就看到桌子上的皮蛋瘦肉粥,兴奋地大喊一声儿:“粥!”然后一个箭步衝进去,端著锅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包房內,於平安阴沉著一张脸,不言不语;喜乐低著头,不吭一声;洪可欣见两人不讲话,她也不好意思讲,只能转头看向黄武天。 “你好,我叫洪可欣。” “平安的朋友。” 黄武天连忙伸手,微笑道:“黄武天,喜乐的朋友。小胖子是喜乐的徒弟。” “你们好。” 洪可欣热情的打了招呼,见小胖子直接把锅抱起来往嘴里倒粥,这架势逗笑了洪可欣,她说道:“大乔还要30分钟才能带回来。” “安溪县来回也得几十分钟的路程。” “你们忙了一天应该饿了,我叫厨房准备饭菜吧。” 洪可欣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给平安爷准备一桌饭菜。” 隨著她掛断电话,黄武天一脸懵逼的追著她问。 “你刚说什么?” “大乔?大乔要过来?你……你是大乔的人?”要不是喜乐还保持淡定,在洪可欣说出【大乔】这个名字时,黄武天就要拔刀了。 洪可欣笑了:“我是平安的朋友,怎么可能是大乔的人。” “大乔在离开刺桐的路上被我们抓到了,他现在正在被押送过来。” 大乔被抓了??? 黄武天瞳孔震惊,指著络腮鬍离开的方向,结结巴巴的问:“刚,刚才这哥们儿是谁?” “大乔在平安手机中装了追踪器,平安利用追踪器,引出他们十个袍哥,结果袍哥们都被抓住了。”洪可欣仿佛在说一件十分轻鬆的事情。 黄武天听的头皮发麻。 “十个炮哥?拿喷子了吗?” “拿了。” “臥槽!闹出人命了吗?” “没有。” “有人受伤吗?” “没有。” 黄武天:…… 他斜眼儿盯著洪可欣:“洪小姐,你不是在耍我吧?十个袍哥带著喷子衝进去,没死人就算了,连受伤的都没有?” 关於这个问题,洪可欣心里也十分佩服。 “是平安的计策。” “他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採用了分散站位,逐一攻击的方式。”隨后,洪可欣简单的概述了一遍,【万豪酒店】內发生的事情。 並笑著道:“十个人最后剩下四个。” “到了这一步,这四个人只有两条路。” “跑或者拼。” “如果拼起来,按照他们的火力,必定是有人伤亡的。但他们选择了第三条路。 黄武天震惊道:“他们服了?” “对,他们服了!”洪可欣长吁一口气:“我还真担心他们衝动起来跟我们拼了。还好,他们的老大是个稳妥的人,发现被做局后,立刻选择谈一谈。” “毕竟……他们有6个人在我们手中。” 黄武天屏著呼吸:“那大乔呢?你们怎么抓到的?” “你们离开后,大乔也独自离开。我们將他的车拦截下来,擒拿住他並带回来。”洪可欣淡淡的道。 黄武天瞳孔震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们一直在监视大乔?” 洪可欣点头:“是的。” “我们干架时,你们也在?” “是的。” “於平安被大乔抓……等等!他是自愿被抓的?” “是的。” “臥槽!!!”黄武天震惊的看向於平安,又看了喜乐一眼,瞬间明白了於平安的目的,这一刻,他感到窒息:“他这么做是想钓出喜乐?” “还有大乔。” “他玩了个一箭双鵰!” 洪可欣微笑著更正:“不对,还有背后的【老板】,是一箭三雕!” 草!!! 黄武天惊悚的大喊一声儿,他有一种被人玩弄在手心的感觉,什么被抓,下药,晕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都是於平安设的一个【局】。 他以身入局,把所有人都钓了出来。 这一声儿嚎出去,整个楼层的房间门全部打开,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握武器,探头朝黄武天看过去,伴隨著一个又一个的目光,黄武天感到头皮发麻,身体颤抖。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这……”他指著那些敞开的门,小心翼翼的问:“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是安排好的?” 洪可欣微笑点头:“没错。” “都是平安的人。” “不仅是这个酒店,还有对面的酒店,以及隔壁医院都已经安排好了人。旁边房子里的居民在两天前就转移了,住进了我们的人,一来可以隨时支援,二来,防止发生大规模的械斗,避免无辜的人受伤。” 黄武天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猎手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隨后,他抬头对小胖子招呼道。 “胖子,咱俩出去吃宵夜。” 小胖子愣住:“吃,吃宵夜?师傅咋办?” 呵!黄武天苦笑一声儿:“有平安爷坐镇,还用担心你师傅?天王老子来了也算计不过平安爷啊!这里没咱俩的事儿了,吃宵夜去。” 小胖子还有点儿纠结,见喜乐没讲话,他呲牙一笑,屁顛屁顛的跟著黄武天跑了。 洪可欣也很识趣的离开了。 房间內瞬间安静下来,兄弟二人抬头看向对方。 第516章 我永远是於大虎 於平安没急著开口,而是点燃了一根烟,点火时喜乐似乎想阻止,但最终他还是闭上了嘴。 “想说什么就说。”於平安声音中透著冷漠。 “医生说你有脑震盪,额头还有伤口……”喜乐想阻止他抽菸,但见於平安冷著一张脸,他只好嘆了口气:“就一点儿小伤,你抽吧。” 於平安沉默。 他默默地抽了两口后,將菸头熄灭。 看向驼著背,窝在沙发上,满脸皱纹,一副像是受了窝囊气的喜乐。 两人见面这一幕,於平安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再一次见到【他】时,於平安会怀著什么样的心情,用什么样的语言和方式面对【他】? 甚至……他想过对【他】挥拳头,发泄心中的怒火。 但此刻,看到喜乐,也就是於大虎,他的哥哥,於平安的心中没有一丁点儿【气】,【他】依旧是那副【老实窝囊好欺负】的模样,连小孩子都可以踢他两脚。 但偏偏这个【窝囊】的男人,竟然是一位袍哥? 沉默片刻后,於平安开口了。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有。”喜乐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眸子,以及紧握的双手,都在表达他內心的激动,但他在努力的克制。 “我有一句话。” “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你,我想再问一次。” 喜乐吸了一口气,用著哭腔的声音追问。 “能退出江湖吗?” 在喜乐还未问出口时,於平安就猜到是这句话,从於平安出狱以来,喜乐就一直在向他传递江湖很危险,要留在家中好好过日子的理念。 甚至……当知道於平安的报仇计划后,他也曾哀求过。 如今,他又一次说出了这句话。 种种跡象表明著他是真的想离开江湖,远离这一切纷爭,但在经歷了这么多后,於平安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於平安的回答也在喜乐的意料之中,他的眼底一片哀伤,许久之后,他幽幽道:“我还是於大虎,喜乐只是我的一个代號。” 这一句话,表明了他的態度:我是你哥,永远站你这边。 於平安神经紧绷著,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杀害爸妈的凶手是谁?” “是……你吗?” 於大虎摇头:“不是。” 获取答案这一刻,於平安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放鬆下来,从老黑死了那一刻开始,他整个人就一直绷著,脑海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但只有这一个问题,最让他痛苦。 他可以接受於大虎是江湖人,可以接受於大虎把他送入监狱,让他遭受了10年的牢狱之灾,但他接受不了爸妈的死跟於大虎有关。 如果爸妈是死在於大虎的手中。 他们两兄弟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只剩下【杀死对方】这一个选项! 人一旦鬆弛下来,就急需能量的补充,短短几秒钟的功夫,於平安竟然感觉饿了,一小碗的皮蛋粥根本没吃饱,他下意识的看向煮粥的锅。 锅里的粥已经被小胖子吃光光了。 只是一个眼神,於大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起身道:“洪小姐叫厨房给你准备了饭菜,这会儿应该好了,我去催一下,咱们边吃边说。” 生怕於平安会拒绝,於大虎麻利的跑了出去。 这一幕,让於平安的鼻子一酸。 10分钟后,於大虎推了一辆小餐车进来,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主食是两碗麵条,於大虎把菜摆好,边摆边念叨。 “厨师做了米饭,我尝了一口味儿不太好,米太烂了,没嚼劲,煮粥挺適合,大米饭就不好吃了。你从小就不爱吃烂米饭,我就整了两碗麵条当主食。” “尝尝吧,我一直站在锅边看著,熟了赶紧捞出来过了冷水。” 说著,他將半份小炒肉盖在麵条上,搅合两下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边吃边点头:“嗯,一点没烂,挺劲道的。” “你快吃啊,咱们吃饱了再聊。” “你放心。哥既然被你抓住了,就不会再隱瞒你,咱们把话摊开了说,我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 说完,他憨憨一笑,眼角炸起三朵皱纹,还是那副老实本分,踏实的模样。 於平安的鼻子再次一酸。 他默默入座,於大虎把剩下的小炒肉放在他的面碗里,又给他夹了半碗肉:“多吃点儿。你瘦了不少,背你那会儿,你的肋骨咯的我后背都疼。” 於平安默默地低头吃饭,仿佛又回到了三合县的丽枫小卖店內。 三个人围著火炉吃饭,於大虎不停的给於平安夹菜,田丽枫则在一旁吐槽『平安又不是小孩,用得著你一直给夹菜』,於大虎一脸尷尬,以为田丽枫生气他只给於平安夹不给自己夹,结果刚收回筷子,田丽枫又挑了一块最大的肉给於平安,並笑著道:“平安喜欢吃我夹的肉。” 这个时候於大虎才反应过来,田丽枫是在爭宠啊。 那是於平安最快乐的时光……这样的日子还能回去吗? 一顿饭吃完。 於大虎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后,幽幽开口:“我现在告诉你真相。” 第517章 真相 於平安表面无动於衷,但神经不知不觉的绷紧,耳朵也支了起来。 “你不是爸妈的亲生儿子。”於大虎道。 关於这件事儿,於平安已经知道了。 紧接著於大虎又说了一句:“我也不是。” “我猜到了……”於平安淡淡的道:“你今年40岁,爸妈如果还活著,也才50出头,所以你不可能是爸妈的孩子。” “我不止40,其实我今年41了。”於大虎笑了一下:“街坊邻居都说我从小看著就老。年纪不大却满脸皱纹。 “爸妈的年龄倒是真的。” “不过,他们的身份是假的。” “爸是袍哥,妈曾出身兰门,跟爸谈恋爱后就退出了江湖。” 於平安神色微动,瞳孔震惊,但他很快平復下来,在得知於大虎不是爸妈的孩子,又是袍哥后,於平安便怀疑过爸妈,爸妈是成年人,而且,在於平安记忆中,爸妈虽然普通,但並不平凡,对周围事物有敏锐的嗅觉,一个江湖人在他们身边,不可能不被发现。 除非,他们知情! 三个江湖人组成一个家庭,隱藏在市井中,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保护某人。 而这个【某人】可能是一个女人,也可以是一个孕妇,更可能是一个孩子。 想起隔壁王大爷说过,曾经有一个孕妇租了家里的房子,后面孕妇生了孩子后就离开了,把孩子留给了爸妈。那个孕妇……是我的亲生母亲?” 於平安看向於大虎,等待他给出答案。 “是。”於大虎点头:“爸妈和我是她的保鏢。爸其实是我师傅,当年我14岁,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身材矮小,看起来像8,9岁的孩子,爸妈让我偽装成他们的儿子,一起保护大小姐。” 大小姐? 於平安的心臟狂跳不止:“我母亲……也是江湖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 於大虎点头,略带神秘的道:“她不仅是江湖人,还是江湖四大家族之一的人。” “她姓刘。” 刘! 老千四大家族之一。 於平安的脑海中跳出一个人【刘家大小姐】。 当年,三爷拒绝了所有家族的邀请,唯独跟刘家大小姐走的很近,三爷失踪后,刘家大小姐也跟著消失不见了,而这位刘家大小姐,居然是他的亲生母亲! 那三爷岂不是…… 看著於平安忽明忽暗的脸色,於大虎苦笑道:“你的亲生母亲就是刘家大小姐,当年你入狱,都是三爷一手策划的。” “他把你送入监狱,一方面是为了教你千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你。” “他……” 於大虎话还未讲完,直接被於平安打断,他迫切的追问:“三爷是我父亲?” “我不知道。”於大虎摇头:“我跟爸妈猜测过,但我们只知道三爷和大小姐的关係亲密,至於你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们不清楚。大小姐不说,我们也不会过问。” 於平安眉头紧锁,心乱如麻,三爷的音容相貌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平心而论,这10年以来,他在监狱中虽然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但日子过得並不差。 三爷有很多门路。 吃喝方面丝毫不差。 在入狱的第三年,於平安再一次梦到去世的妈妈,导致心情低落许久,三爷不知道从哪儿掏来一个游戏机,其中有一款热门游戏【魂斗罗】。 三爷允许於平安每天玩儿一个小时。 若他哪天表现好了,可以多玩儿半小时,至於【如何算是表现好】全由三爷说了算,后来於平安发现,只要他表现出不开心,三爷就会允许他多玩一会儿。 他为了打游戏,经常假装心情不好。 前几次都骗过了三爷,后来次数多了就被三爷揭穿,直接把游戏机没收了…… 回想起来,三爷虽然是师傅,但更像是疼爱后人的长辈,他用自己的方式照顾著,陪伴著於平安长大成人。 於平安慢慢消化著这些信息,然后问出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刘家大小姐为什么要躲起来?追杀她的人是谁?” 於大虎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已经做好了准备回答。 “也是刘家的人。” “大小姐的兄弟,也就是……你的舅舅。” 於平安愣住。 几秒种后,他笑了,笑容讽刺:“狗血的家族纷爭剧情!” “无趣!” 古有九子夺嫡,今有兄弟姐妹为了利益互相残杀。 只要涉及到了利益和权利,兄弟姐妹之间就不再有感情,只有竞爭……洪可欣家是如此,白牡丹家也是如此,连他家也是如此…… 杀来杀去,其实都是一家人,体內流淌著同样的血液。 “確实无趣。”於大虎语气中充满了对【江湖】的厌恶:“如果不是因为捲入刘家的战爭,爸妈也不会死,咱们一家四口还可以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哎……” 遗憾化为一声儿重重的嘆息。 於平安继续询问:“我的舅舅……也就是大小姐的兄弟,为什么要追杀她?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吗?” “不知道。”於大虎皱眉摇头。 “我曾经问过爸,但他没告诉我。据我平时的观察,应该是大小姐身上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刘家的兄弟姐妹都想爭夺,但具体是什么,我就不了解了。” “我的任务是负责保护你。” “至於其他的,大小姐没说。而且,自从爸妈死后,我跟大小姐已经十年没有联繫了。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在世……” 十年没联繫? 大小姐失踪了,现在三爷也失踪了…… 於平安紧皱的眉头一刻也不放鬆:“大乔和小乔又是怎么回事儿?” 又是一声重重的嘆息……於大虎幽幽道:“他们俩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我们一起跑江湖,在我接受了大小姐的委託后,就很少跟他们来往。” “直到20岁那年,我回到奉天发展势力。” 第518章 真相二 在昏暗的灯光下,於大虎讲述了曾经的往事。 20岁的他,用喜乐的名字重回江湖,並快速打响名声,收割了一波【粉丝】,结交了一些朋友,为了扩大势力和隱藏身份,於大虎联繫上了大乔和小乔。 大乔善於言辞,喜欢结交朋友,小乔则沉稳靠谱,虽年纪不大,但学习非常刻苦。 “大家都说我的蝴蝶刀天下第一。但在我心中,天下第一的人是小乔。” “他非常有天赋,又肯下功夫。” “如果他还在的话,他……” 於大虎神色突然一暗,嘆了口气:“不说这些没用的。” “总之,那几年我人虽然在奉天,但经常回家陪你。你应该有印象吧?爸妈对你说,我出去打工了。” 於平安点头。 小时候他最期待的就是出门打工的哥哥回家,每一次於大虎回来,都会给他带一大包好吃的好玩儿的,会讲很多外面的趣闻,每天晚上於平安都粘著於大虎,听他讲故事。 而於大虎总有各种神话或者鬼故事,数之不尽。 一想到这事儿,於大虎忍不住笑了:“我是个闷葫芦,没什么朋友,我经歷的那些事儿也不能给你讲。为了攒故事回去给你讲,我经常到处打听。” “最好笑的是有一次,一个老板找了个美女陪我。” “当时我们怀疑那老板有问题,但没实际证据,又不好揭穿,为了不被怀疑,我让那美女给我讲了一宿故事,讲的她口乾舌燥,第二天嗓子都哑了。” “第二天临走之前,那美女回头看了我一眼,用唐老鸭的声音说了一句:你丫有病吧!” 哈哈哈哈,想起女子的表情,於大虎忍不住笑喷了。 於平安也是忍俊不禁。 带入到美女的视角,她被要求服侍一位男顾客,本以为按照之前的套路,几十分钟就结束了,最多也就一个多点,结果……讲了一宿的故事,比干一宿的活儿都累。 想想也是挺崩溃的。 於平安笑著道:“江湖自古就有笑贫不笑娼的说法,她们赚的也是辛苦钱,不容易。” “確实不容易。”於大虎笑著连连点头。 两人这一笑,尷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尤其是於大虎看到於平安的笑容后,整个人都安心下来,他又继续讲述了一些细节,包括他前往港岛。 “港岛是大小姐的任务。” “我在港岛发展势力,目的是暗中保护大小姐。” “当年港岛地区举办过一次规模宏大的【千术大赛】,前来参加比赛的人数非常多,全国,乃至全球的顶尖高手都来了。” “也就是那一次……出事了。” 於平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出什么事儿?港岛的【千术大赛】是哪一年?” “10年前!”於大虎道。 10年前!爸妈被杀,於平安入狱! 起因是因为港岛的【千术大赛】?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情。我只知道那一次,大小姐做了一个很大的局,就是这一局导致她和刘秀彻底翻脸,甚至与整个刘家翻脸。” “她和三爷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临走之前,她通知我立刻回三合县,带走爸妈和你。说刘秀已经知道了你们的住址。” “我急忙赶回去,原计划是想带走爸妈和你,但还是晚了一步,刘秀的人来的太快了,爸妈……” 於大虎低下头,声音哀伤。 “那一晚,一共来了30个人,等我赶过去时,对方死了11人,爸妈也倒在了血泊中,他们拼尽全力保住了你。” 於平安全身颤抖。 30人! 对方一共30个人来围杀,那是多大的阵势?於平安竟然在房间內呼呼大睡,什么都没听见?离谱的同时,他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即便喝醉了,也不可能什么都听不见吧? “动手之前,他们下药了?” “对。”於大虎点点头:“爸妈是老江湖了,闻到房间內的气味不对,立刻冲了出去,由於对方人数太多,他们顾不上把你拖出去,只能先处理外面的人。” “那一晚……” 於大虎看向窗外,目光中带著沉重的悲慟:“血流成河!” 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但能让人想像到那一晚的惨状,二对三十,並且妈是兰门出身,並不擅长打架,但她为了保护於平安,依然举起了手中的刀,用娇弱的身体护住了那扇门。 他们大可以逃跑。 於平安又不是他们的亲儿子,说白了,他们只是拿钱办事儿的打工人。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依旧用身体挡在门口。 呼…… 於平安做了一个深呼吸,拼命地想调整情绪,但他失败了,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 於大虎看向他,淡淡道。 “妈在临死之前交代了一段话。” 於平安忍著眼泪,抬头看向他。 於大虎红著眼眶道:“妈说……让我带你远离江湖。她希望你能过上平静的日子,最后,她说,你永远是她儿子!” 这一刻,於平安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汹涌而下。 痛苦如十米高的海浪,直接將他掀翻,淹没,沉沦,他感到窒息,痛苦的连灵魂都在发抖。 “平安。” 於大虎轻轻呼唤著他的名字,並拍著他的背:“不要哭。爸妈说过,虽然保护你是他们的任务,但这也是他们一辈子中最快乐的日子。” “也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所以我一直劝你远离江湖,也希望你能远离。” “可惜啊……天不遂人愿。” 在於大虎的安慰中,於平安的心情渐渐平復下来,他调整好情绪,恢復了平静,看著於大虎继续问道:“送我进监狱是大小姐的计划?” “对。”於大虎点头。 他皱眉道:“这个计划起初我是拒绝的,但大小姐说服了我。” “港澳那一场【千术大赛】她和三爷输了,把你送入监狱,是唯一能够保护你的办法。” 於平安眉头紧锁,不太能理解【送入监狱是唯一能够保护的办法】,条条大路通罗马,为什么只有这一条路?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三爷跟上头有关係,在里面能够保住你。”於大虎幽幽地道:“而且……10年前你已经死了。” 於平安:? 第519章 因为爱 於平安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你入狱后,刘秀立刻安排了刺杀,而且刺杀成功,你死了。”於大虎道。 没有细节,只有结果。 以於平安对江湖的了解,无需过多的解释。 这是一招【金蝉脱壳】。 以【假死】来矇骗刘秀,让他认定於平安已经死了,从而扫除刘秀的威胁,这才换来了於平安后续10年的安稳。 其中有几个细节没对上。 於平安继续问:“大乔小乔是什么情况?” 於平安脸皮抽动一下,眼神哀伤,表示对两兄弟翻脸的事耿耿於怀。 “你入狱后,大小姐与我再也没有联繫过。” “换句话说……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她最后一次联繫是叫我换一个身份离开,或者远赴海外,总之……你的事情我不负责了。” 於平安盯著他:“你为什么不走?” “为什么?” 於大虎重复一遍这三个字,脸上浮现出苦涩的微笑:“人的感情很奇怪,一旦產生了【情感羈绊】,就一辈子断不开。你出生那天,第一个抱你的人是我;你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你第一次站起来走路时,跑向的人也是我;你第一次分享食物,也是给我。” “你说我为什么不走?” 於平安垂下了眸子。 田丽枫和赵萱萱等人与他才认识不到一年,就已经產生了【情感羈绊】,更何况是二十几年的兄弟。 “我一直留在港岛。表面上做打手,结交人脉,其实我一直在找大小姐。” 於大虎语气幽幽:“我一直都隱藏的很好。直到……” 他的语气更加沉重了。 “刘秀发现了我的身份。” “他逼我说出大小姐的下落,我不肯,只能一直不停的逃跑。结果他抓了大乔……” 被抓的是大乔,死的却是小乔! “小乔是为了大乔才死的?”於平安问。 於大虎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这是小乔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说到底,是我害了他们。”他的头埋的更深了:“我利用他们隱藏自己的身份。在他们面前我永远是喜乐,是个会蝴蝶刀,沉默寡言的袍哥。” “他们不知道【於大虎】这个身份。” “最终也是这个身份害死了小乔。” “春市的【千术大赛】后,大乔发现了你的身份,他偽装成小乔质问我……我无话可说。” “他利用你来威胁我。我追杀过他一段时间。但失败了。” 隨著於大虎的陈述。 於平安愕然发现,在他忙碌著追杀老黑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情。 “那你为什么杀老黑?”他继续追问。 於大虎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原因。第一,我不想让你知道真相。爸妈和我都希望你可以远离江湖。第二,老黑跟大乔有合作,他回来的目的並不单纯。” “其实,这期间大乔派人刺杀过你几次。一次在海阔蓝天门口,你跟二驴几个人去吃宵夜,还有一次是【千术大赛】期间,不过都被我暗中解决了。直到我的人去追杀他,他才消停下来。” 於平安震惊了,原来於大虎一直在他身边,包括他这次混上游轮,也是为了保护於平安。 “你……一直在保护我。” 於大虎咧开嘴,一脸憨厚:“从你出生那一刻我就在保护你。这不仅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的人生使命。” 於平安的双眼再一次蒙上一层雾气,他屏著呼吸,强行控制自己的情绪,把头撇向一旁,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你不该隱瞒我。” “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 哎……隨著一声长长的嘆息,於大虎垂著头,充满了无奈:“妈说了,不想让你进入江湖。爸虽然没说出口,但他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在江湖混了一辈子,知道江湖是什么东西,不想让你沾染这些。” “我已经在尽力阻止你了。” “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现在大乔知道了你的身份,刘秀也就知道了。再谈退出江湖也没有意义了。” 於平安调整好情绪道:“大乔抓我的时候,提了一个叫【老板】的人,他是刘秀吗?” “不好说……”於大虎语气幽幽:“想抓你的人太多了。除了整个刘家,还有大小姐的死对头们,都想抓到你。毕竟你是大小姐唯一的孩子……” 嘖! 於平安感到十分讽刺。 他这位亲生母亲,除了负责把他生下来以外,没有抚养过他一天,到头来还给他招来一大堆的麻烦,甚至连爸妈也因为她而死。 “早知如此,她何必把我生下来?” “不生我,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於大虎沉默几秒,还是觉得应该为大小姐说句话:“大小姐……是爱你的。” “这不叫爱!” 於平安更正道:“这叫自私!生了孩子又不抚养,这就是自私!” 这一次,於大虎没有反驳。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该交代的於大虎都说了,巨大的信息量也需要於平安消化一段时间。 十几分钟后,门外传来洪可欣的声音。 “平安,大乔到了。” “好,我马上来。”於平安回应一声儿,去洗手间洗掉了脸上的泪痕,然后对於大虎问道:“我准备审问大乔,你一起去吗?” “好。”於大虎立刻起身。 二人出门时,於平安突然回头看著只到他肩膀的於大虎说道:“你长得矮是基因问题,跟你小时候吃的不好没关係。我出生的时候你已经跟了爸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咱家吃的不差吧?也没见你长高。” 於大虎愣住…… 三秒钟后,他笑著大吼:“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哈。” 於平安没理他,但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到这一幕的洪可欣,也跟著笑了出来,在她的带领下,三人来到酒店一层的一间空屋子內…… 第520章 得罪了个什么东西? 这是一间食堂,桌椅已经被搬空,里面的空间不小,大乔被五大绑的扔在地上,赵萱萱和小九一左一右,如两个门神在盯著他,於平安进门后,分別与赵萱萱和小九点了下头。 算是打过招呼。 两人目光落在於大虎身上,赵萱萱还保持平静,小九则身子微动,似乎想衝上去,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於平安將目光落在大乔身上,虽然被五大绑,但大乔丝毫不惧,表情有点儿不屑,甚至有点儿不耐烦的对於平安吼道。 “抓我过来干啥啊?” “你还能弄死我咋地?” 说完,他瞥了一眼於大虎。 他彻底拿捏了於大虎的心理,因为小乔的死,让於大虎的內心充满愧疚,心中对乔家兄弟有亏欠,所以,大乔即便被抓也完全不怕。 於平安朝他走过去,冷脸质问:“我有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我要是不回呢?”大乔梗著脖子。 在他看来,即便自己被抓,最终於大虎也会放了他,所以,没什么好害怕的。而且,他背后有【老板】撑腰,老板已经追踪到於平安的足跡了。 马上就会派人过来抓於平安。 他只需要拖时间,等老板的人过来,他就自由了。 所以,他的目的是【周璇】和【拖延】。 隨便跟於平安东拉西扯几句,等老板的人一到,他立刻拍拍屁股走人。 心中正得意之时,於平安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他手掌很瘦,手背上青筋暴跳,但力量非常大,像五根骨头拍在他的脸上,打的大乔身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儿。 脸皮发麻,脑瓜子嗡嗡作响。 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抬头看向於平安,张口便要骂:“我日你……”后面一个字还未讲完,於平安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骨节分明的大手抓著大乔为数不多的头髮,另一只手啪啪啪啪的扇下去。 起初,大乔还会挣扎。 挨了十几个巴掌后,他整个人晕头转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整个头都麻木,偌大的包房內,周围的人如雕像般,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眼睁睁的看著大乔被於平安打得鼻青脸肿,还掉了六颗牙。 最终,一记重拳下去。 大乔头一歪晕死过去了,於平安鬆开手,大乔为数不多的几根头髮轻轻飘落下去。 洪可欣走过来,將手指放在大乔的颈动脉上,隨后,又握著他的手腕进行把脉,一分钟后,她淡淡的道:“没什么大事儿。晕死过去而已。” “浇水!”於平安冷声道。 小九提了一桶水直接泼在了大乔的脸上,他瞬间惊醒,脸皮,牙齿,鼻樑,头顶上带来的疼痛,在提醒著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畏惧的看向於平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和不屑。 於平安看著他问道:“现在能回答了?” “能,能能能……我说,我什么都说,別,別再打我了。”大乔的声音中透著哭腔。 “早点儿配合,就不用挨打了。还是你天生贱骨头,非要挨打才肯配合?”於平安弯著腰,居高临下的俯视他,这一刻,大乔感觉到了灵魂的恐惧,全身都在颤抖。 於平安笑了一下,开口道:“第一个问题。你背后的【老板】是谁?” “刘,刘秀。”大乔低著头。 於平安瞥了一眼於大虎,后者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咬著牙道:“刘秀把小乔做成了【人彘】,你居然还帮他办事儿?” “害死小乔的是你!”大乔猩红的眸子怒视著於大虎,撕心裂肺的狂吼:“如果不是因为你,小乔怎么会死?害死小乔的人一直都是你!!!” “是你!!!” 撕心裂肺的叫声,穿透了整个酒店。 包房內,所有人沉默的看著大乔,目光怜悯又鄙夷。 他们的目光刺痛了大乔的內心,他像疯子一样大吼。 “看我干什么?” “我错了吗?是他先利用我和小乔隱藏身份!被老板发现曝光身份后,他又不肯交出於平安,所以才害死了小乔。我跟老板合作的目的只有一个。” “报仇!” “你们等著吧!老板会杀了你们所有人的。” 於平安怜悯的看著他:“你说的报仇,就是在我的手机上装跟踪器?” 大乔前一秒还在癲狂,下一秒直接愣住了。 他愕然的看著於平安:“你,发现了?不对啊,你当时已经昏迷了。” “忘记我是老千了吗?老千最擅长什么?” 隨著於平安的话,大乔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字:骗! 老千最擅长【骗】! 大乔猛地抬起头,瞳孔震惊,不可思议的看著於平安:“你是装的?你早就知道我是大乔?” “怎,怎么可能?我动了三次手术,已经跟原来完全不一样了。连最亲近的人都认不出我……” 於平安淡淡的道:“仙儿还记得吗?” 大乔皱眉,脑海中浮现出岭南的一个女人,他诧异的看向於平安:“你在岭南也有势力?” “那天你跟仙儿通话后,仙儿赶去港岛,找到了喜乐的信息。”於平安平静的道:“你在通话中暗示自己在游轮上。我调查了游轮上所有的乘客。” “筛选出几个怀疑的对象。” “其实……我一直都没確定哪一个人是大乔。直到你邀请我钓鱼。” “呵,好一个【愿者上鉤】。” “既然你想【请君入瓮】,那我就配合你,看你能玩出什么样。” 隨著於平安的陈述,大乔的脸色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计策早就已经被於平安发现了,而於平安来了一个【將计就计】,顺著他的局走,又给他做了一个局。 “可,可是你的小弟们……” 为了避免被於平安发现,大乔一直派人监视著刀疤和二驴一行人,甚至连白牡丹、张哥和陈冰等人都有人在监视,一个局需要多方面的合作。 缺了人根本做不起来。 所以,大乔一直派人在盯著他们,而刀疤一行人完全不知情,各忙各的。 震惊了几秒,大乔回过神儿来。 他看向於平安:“你是故意的!” “故意让你的人表现出散漫,让老张和白牡丹一行人留在船上?然后安排了其他人来做这个局!” 於平安笑了:“要是不这样做,怎么让你相信我【不知情】呢?” 除了核心人员按兵不动,於平安还向达叔吐槽了自己没钱,给洪可欣投资的钱都拿不出来……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全部是为了【蛊惑】大乔上当,让他乖乖的钻入於平安的圈套。 这…… 震惊几秒钟后,大乔缓缓抬起头看向於平安,目光中没有愤怒,更没有鄙夷和不屑,只剩下畏惧!!! 他得罪了个什么东西? 第521章 累了吗? “刘秀在什么地方?”於平安继续追问。 大乔苦笑了一声,自我嘲讽道:“我算个什么东西,哪能知道刘秀的住址。平时跟我联繫的都是刘秀手下的人。” “我只有一个手机號码。” “號码多少。”於平安问。 大乔道:“在我的手机里,备註【老板】。” 手机在小九的口袋中,他將手机递给於平安,於平安打开【老板】的通话记录,將电话號码与络腮鬍给的號码对照一下,是同一个电话。 联繫大乔和络腮鬍等人的是同一个人。 刘秀的人。 他看著大乔,继续问道:“关於刘秀,你知道的有多少?” “具体不清楚。”大乔皱眉道:“据我观察,他应该经常在港岛地区。小乔的尸骨一直在他那边,我跟他合作,只是想拿回小乔的尸骨。” 说著说著,大乔哭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跟小乔从小就没有爹妈,我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长大,小乔就是我的命!他死后,我墮落了很久,甚至尝试过几次自杀。” “后来刘秀找到我,以小乔的尸骨交换作为条件谈合作,让我寻找你的下落。” “我能怎么办?我弟弟已经死了,如果我拒绝刘秀,他也会弄死我的。而且我还要报仇!这一切都是喜乐的错。是他害死了小乔。”他再一次將怒火转移到了於大虎身上。 关於他的指控,於大虎用沉默应对。 “够了。” 於平安呵斥一声儿,他受够了大乔的一惊一乍,一会哭一会笑的神经质模样。 他將手机递给小九,嘱咐他:“看守好大乔,一旦对方跟他联繫了,立刻通知我。” “知道。”小九点点头。 大乔一无所知,问他也是白问,先把人扣押起来,若对方再联繫,再想办法將人引出来。 先看看络腮鬍那边怎么样了。 此刻,窗外已经是天蒙蒙亮了,络腮鬍去了快1个小时,应该快有结果了。 “联繫东哥问问现在什么情况。”於平安对洪可欣道。 这一次是於平安跟洪可欣的合作,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於平安未用刀疤等人,而是让赵萱萱、小九和杨东等人从春市赶过来。 並与本地的商会会长合作。 借了上百人来完成这一局,费的资金高达200万以上。 但这一局,让於平安也逼出了於大虎,解开了他心中的迷雾,也算是物有所值了,若是还能抓到刘秀,就更完美了,当然,这个可能性几乎为0。 洪可欣的手机刚刚拨通过去,杨东立刻接通。 他开口就是三个字。 “失败了。” “对方火力太猛,络腮鬍中了一枪,他一个小弟没了。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马上到。” 於平安的心沉了下去,他快步来到大门口焦急地等待著,10分钟后,杨东带著络腮鬍几个人回来了,络腮鬍脸色苍白,半个身子都是血,另外三人,一个腿瘸了,一个手臂全是血,另一个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人已经走了。 呼…… 络腮鬍咬牙忍著伤口疼痛,绝望的看向於平安,用颤抖的声音道。 “我失败了。” “按江湖规矩办吧。” “今天我这条命给你,请放过我的兄弟们。” 另外两人红著眼睛道:“大哥我们不走,要死一起死。” “咱们兄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一个少年抬头看向於平安,咬牙道:“我们替大哥死!你放了大哥,我这条命给你。” “还有我,把我的命也拿走。放了我们大哥。”另一个小弟也说。 好一个【兄弟情】,若再年轻10岁,於平安必定会血液沸腾,为之感动,但现在……他有种哄小孩的感觉,將目光落在络腮鬍身上。 “放了你们也可以。” “三个条件。” 络腮鬍见到有希望,立刻抬起头,神情振奋的问:“什么条件?” “第一,从今以后不再与我为敌。”於平安伸出一根手指。 络腮鬍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可以!” “第二。”於平安继续道:“也不能与我的朋友为敌。你们以后接【单】,一旦发现对方是我的朋友,立刻放弃。” 江湖很大,天南海北,但江湖也很小,走著走著就会碰到。 这也是於平安对朋友的一种保护。 “可以。”络腮鬍犹豫一下后点头。 “第三。” 於平安道:“你欠我一个【人情】。” 络腮鬍不吭声儿了,行走江湖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可以欠钱,但不能欠人情,人情债最难还,有些时候,人情债是要用命来偿还的。 但眼下的情况不乐观,兄弟们都落在於平安手中。 为了兄弟们……络腮鬍咬咬牙。 “可以!” “这个人情是我钟羽杰欠你的!!!” 他自报了名字,算是承诺。 於平安点点头,对他道:“你们可以走了。” 钟羽杰带著小弟们转身就走,待人离开后,洪可欣立刻道:“咱们也转移吧。” 这家酒店已经暴露了,为了避免钟羽杰杀个回马枪,亦或者被刘秀发现,於平安还准备了另一个地方。眾人立刻转移阵地,行驶了足足40分钟的车,来到了一栋海边別墅。 此刻,天色已经亮了。 折腾了一夜,大家都累了,於平安对洪可欣道:“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儿。天亮再说。我守著。” “我守。” “我守。” “我守。” 杨东,小九,於大虎三个人同时开口。 於平安拍了拍杨东肩膀:“东哥忙了一宿,去睡一会儿。我刚才补了一觉,距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了。” 於大虎皱眉道:“我陪你一起守夜。” “小九和萱萱陪我。你也去睡一会吧。”於平安顿了一下喊了一声儿:“哥也累了。” 一声儿『哥』叫的於大虎悬著的一颗心终於落地了,他憨憨一笑,扭头对小九道:“小九跟我过来一趟。” 小九看向於平安,他点了下头后,小九跟著於大虎离开了。 大厅內只剩下於平安和赵萱萱。 两人对视一眼,赵萱萱依旧是那副冷酷的模样,不冷不热的开口道:“你的计划成功了,恭……” 她刚想说恭喜啊。 於平安突然衝上去抱住她,赵萱萱愣了片刻,而后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温柔的问:“累了吗?” 於平安点头。 “累了就歇歇。”赵萱萱拉著他坐在沙发上,於平安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她把脸靠在於平安的头上,他的头髮很短,是个寸头,但一点都不扎人,摸起来很柔软。 赵萱萱道:“听说头髮软的人性子柔。” “我只是头髮软,其他地方挺硬的。”於平安道。 “我摸摸。”说著,她就要伸手,嚇的於平安一激灵,坐直了身子,白了她一眼:“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不检点。” “我本来想摸摸你的嘴,你想哪儿去了?”赵萱萱道。 於平安老脸一红,尷尬的咳了一声儿,赶紧转移了话题:“我打算继续回船上,完成接下来的旅程。你要一起吗?” 第522章 哥,欢迎回家 “这个局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从於平安上船那一刻开始,他就在谋划一个【局】,如今这个局结束了,赵萱萱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留下来,海上气候多变,信號极差,局限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若刘秀杀过来,去东三省肯定比留在船上安全很多,退路也更多。 “我答应张哥看著场子。”於平安道:“做局是我的计划,看守场子是我的工作。既然接下了这份工作,就应该做好。” “张哥帮我这么多,我不能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就立刻甩掉他。” 赵萱萱用如夜幕中黑鹰的眸子死死盯著他,让於平安觉得浑身不自在,吐槽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啊?要跟我表白吗?要表白就赶快。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 “嘖!”赵萱萱撇嘴笑了。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你心情不错。” “我就是好奇,你捨不得下船是因为张哥还是因为某人。” 於平安莞尔一笑:“不是某人,是某些人。船上美女太多,高冷的,甜美的,性感的,嫵媚的,各式各样的美女,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兰门没有的。” “对了,兰门有一个绝顶大美女,你没见到。” “嘖嘖,她是真美。” 提起大美女,於平安两眼放光,只有在赵萱萱面前,他才会表现出这一面,赵萱萱眯起眼睛问:“所以,你是为了这位大美女留在船上?” “那倒不是……而且她也不在船上了。”於平安嘆气。 “她去哪儿了?” “监狱。” 赵萱萱:“?” 於平安將兰门的事情简单的概述了一番,赵萱萱听的火冒三丈,拍案而起:“这个畜生!!!” “只是进监狱太便宜他了。不过他也活不久了。” 想通这一点,赵萱萱又平復了心情,重新坐回沙发上:“他掌握了太多秘密。现在人又进去了。” “大佬要么把他弄出来,要么除掉他。” “大概率是后者。” 於平安盯著她:“你越来越像大佬了。” 赵萱萱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而是皱眉幽幽道:“我受伤后,有三个六袋长老被抓了。我怀疑是某个九袋长老在背后做的局。” “我资歷太浅又年轻,还是个女人,虽然表面上他们叫我头子,但我知道整个要门,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对我不服气。” 隨著一声儿嘆气,她看向於平安:“你不会生气吧?” 言下之意,她不能陪於平安上船了。 “啊!!!”於平安捂著胸口,夸张的惨叫道:“好心痛!!!好难过。你拋弃我,我恨你。” 赵萱萱咯咯咯的笑。 於平安装了几下就装不下去了,看著她吐槽:“我都这么伤心了,你不来哄我就算了,居然还笑?” “你个残忍的女人!” 赵萱萱笑著道:“还是喜欢你这个样子。” “我打大乔脸的样子不帅?”於平安挑眉。 赵萱萱撇嘴:“有点儿装。” “你平时的样子更好,调皮善良,还有点儿可爱。” 於平安眯起眼睛:“你居然评价一个男人可爱。完蛋了赵萱萱,你坠入爱河了。都叫你別爱上我。现在怎么办?咱们这关係,我也不好拒绝你。” “只能勉强接受了。” 赵萱萱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的很开心,自从受伤后,赵萱萱一直躲起来养伤,虽然有小九和小神医的陪伴,但不能出门也十分无聊。 另外,她已经习惯了於平安在身边,几日不见,竟有一种久別重逢之感,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两人说笑时,两道人影儿躡手躡脚的钻了进来。 是黄武天和小胖子。 吃完宵夜后,他们回到酒店,发现酒店已经人去楼空,立刻给於大虎打电话,这才赶了过来。 “平安爷。” 黄武天叼著牙籤打了个招呼,下一秒他和小胖子同时石化在原地,赵萱萱抱著双臂,翘著二郎腿。 看著二人冷笑一声儿。 “又见面了。” 嘶!黄武天倒吸了一口凉气,错愕了三秒钟后,他脸上挤出笑容:“哎呦,这不是萱姐嘛。” “你怎么也过来了?” 他上下打量著赵萱萱,小心翼翼的问:“你,你的伤好了。” 赵萱萱微笑:“托你的福,好的差不多了。” 她將目光落在小胖子身上,笑著道:“救回来了?流那么多血一点儿没瘦啊。” 小胖子呼吸加重,下意识的想要衝上去。 上次三个人见面,赵萱萱割断了他的腋动脉,差一点儿就把小命交代了,在医院抢救了整整8个小时。 补了1000毫升的血才救回来。 小胖子至今还记得,赵萱萱倒在血泊中,脆弱的像一只小奶猫,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来,为了不弄疼她,小胖子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像怀抱著一个婴儿。 结果……这只柔弱的猫咪给了他一刀。 他怎能不生气? “冷静冷静冷静!”黄武天拦著小胖子:“冷静点儿。现在咱们是一伙的,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 小胖子因怒火而失去了理智,强壮如牛的他,拖著黄武天,一步步朝赵萱萱走过去,恨不得一拳锤死她。 於平安拦在赵萱萱面前,手握一张飞牌,准备隨时动手。 在剑拔弩张之际,於大虎出来了。 “胖子!” 他大喝一声儿,小胖子立刻回过神儿:“师,师傅。” “这是你萱萱姐。”於大虎给他介绍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小胖子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差点儿杀了我!” “这是我的错。”於大虎转头看向赵萱萱,满脸歉意:“萱萱,对不起。我为了阻止平安上船,才出此下策。” “大虎哥对不起你。” 在眾目睽睽之下,赵萱萱站起身来,她伸出手,於大虎绷紧了身子,等待她的巴掌落下,下一秒,赵萱萱抱住了於大虎,声音中透著哭腔。 “哥,欢迎回家。” 第523章 以后是一家人了 於大虎愣了半秒,而后,鼻子一酸,拍著赵萱萱的背,哽咽道:“回家,以后再也不走了。” “以后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永远一条心。” 赵萱萱的眼睛红了。 於平安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我哥什么时候成你哥了?” “我跟哥哥嫂子一起过年,哥还给我红包。”赵萱萱反驳道:“都一起过年了,他就是我哥!” “红包?给你多大红包?”於平安追问:“他才给我500。” 赵萱萱洋洋得意:“哥给我一千。” “擦!居然给你一千。把钱还我。”於平安上手要去抢。 於大虎看著这一幕,嘴都合不拢了,这时,黄武天和小胖子凑过来,在他耳边问:“你咋不给我俩红包?” 於大虎板起来,一人抽一头皮:“你们是徒弟!过年不给我这个师傅红包就算了。还想让师傅给你们红包?” “呸,小气!”黄武天吐槽了一句。 隨即,他拉著小胖子来到赵萱萱面前,拱起双手大声道:“不打不相识。过去的恩怨已经过去。从今以后,咱就是一家人。” 赵萱萱也拱起手回应。 黄武天收起拳头,抓了抓下巴,分析道:“上一次你受重伤,小胖子也受重伤。” “咱们算打平了。” 赵萱萱面无表情:“一对二,你们没占到便宜。所以,你们输了。” “这怎么能算一对二?你不是也叫人了吗?你们要门的那些要饭子。”黄武天梗著脖子狡辩。 “他们一群瘸子哑巴老弱妇孺,你们可是袍哥,没有可比性。”赵萱萱道。 黄武天老脸一红,张著嘴想狡辩,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悻悻的丟下一句:“困了,胖子走,睡觉去。” 看著二人离开的背影儿,几个人笑了。 “你这俩徒弟有点儿意思。”於平安笑著对於大虎道。 “他俩,不错。”於大虎言简意賅的点评。 他转头看向赵萱萱,眼神中透著自责:“伤怎么样了?痊癒了吗?听胖子说你骨折了好几处。” “正常行走没问题,要完全痊癒还得一个月。”赵萱萱如实道。 若不是为了帮於平安,她此刻还在春市养伤。 於大虎的头低的更深了,自责要把他整个人都给侵蚀了。 “小神医说了,重新接上的骨头会变得更结实。”赵萱萱掐著腰,看向於大虎:“听说哥是港岛排名第一的双红棍?咱俩练练?” 於大虎笑了,一脸憨厚。 “那都是別人瞎说的。我就是一个大老粗。” 他看了看赵萱萱和於平安,小心翼翼的问:“平安,你嫂子她……在什么地方?” “春市。”於平安道:“萱萱给他们安排了新的身份。” “她一直在等你回家。” 於大虎再一次低下了头:“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嫂子,她一直想要个孩子……” 从始至终,田丽枫都是最无辜的人。 她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普通的丈夫……於大虎跟她结婚,除了爱以外,更大的原因是为了【隱藏】身份。 说白了,就是利用她。 还將她置身於危险当中,一旦被刘秀发现,难保他不会对田丽枫出手。 所以,於平安將田丽枫藏起来,包括田丽枫的家人。 “哥要给嫂子打个电话吗?”於平安问。 於大虎纠结了,犹豫片刻后他摇摇头:“不打了,等我忙完了,亲自上门给她道歉。” “別看你嫂子表面强硬,其实內心就是个小女孩儿,我得当面哄才行。就算……她要跟我离婚,也得当面去办。” 一时间三个人的情绪都低落下来,好好地一个家就这样散了,於平安希望哥哥嫂子能和好。 但他没资格帮田丽枫做决定。 毕竟……田丽枫是最无辜最可怜的。 “不说这些了。”於大虎嘆了口气,看向於平安问:“你怎么处理大乔?” 关於大乔,於平安並没有一个很明確的想法,他跟大乔並无大恨,但此人也是个巨大的威胁,不能放了他。 “把他交给我吧。”赵萱萱用残酷又冷漠的声音说:“將他两条腿打断,把眼睛挖了,舌头拔了,丟在大街上要饭。” 兄弟俩一动不动,错愕的看著她。 噗嗤!赵萱萱笑了:“开个玩笑,我没那么残忍。” “不过这人是毒瘤,留不得。” 赵萱萱和於平安同时將目光落在於大虎身上,对於二人来说,大乔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並未给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谈不上恨。 还是由於大虎来做决定。 “留他一命吧。” 於大虎用恳求的目光看向於平安:“可以吗?” “可以。” 於平安点点头,对赵萱萱扬了扬下巴:“人交给你了。隨便你怎么处理。” “这么大的一只肥羊,就这么送给我了?”赵萱萱诧异。 大乔谈不上富豪,但在圈內混了这多年,又是八指的左膀右臂,名下不说几千万,几百万的资產还是有的,这可是一只肥羊。打游戏杀了大boss时,爆装备一般都是平分,於平安直接把他送给了赵萱萱,自己竟然一点儿不留? “帮我转给可欣姐100万。剩下的都给你了。”於平安笑著道:“萱姐大老远来一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等你坐稳了头子的位置,我还等著抱你大腿。” 赵萱萱摆起了谱:“等我坐稳了头子的位置,身边一群小鲜肉围著,帅的,白的,强壮的,要什么样的没有?到时候就没你的位置了。” 於平安扭头看向於大虎:“哥,你接一单多少钱?你帮我杀了她吧。” “净胡闹!”於大虎训斥了他一句。 三人嬉嬉笑笑,仿佛回到了丽枫小卖店。 …… 春市。 席梦思大床上,田丽枫一下惊醒,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4点。 朦朧的光芒透过窗帘缝隙,照亮屋內的摆设,她起床喝了一口水,拉开窗帘,望著泛白的东方,黑夜即將退散,重复的一天又將要到来。 对她来说,从於大虎失踪那一天开始,生命就变成了一天又一天的轮迴,失去了任何意义。 …… 海浪有节奏的拍打在礁石上,令人昏昏欲睡,全身放鬆下来后,於平安一觉睡到了日晒三竿,直到洪可欣来叫他才清醒过来。 “平安爷,游轮还有一个小时就出发了。” “让我问你,要等你吗?” 於平安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中午11点了。 他忙起身对洪可欣道:“延后2个小时出发。” “另外,可欣姐,你那位叫仙儿的朋友在哪里?我要当面感谢她。” 第524章 仙儿同意见你们 “她还在刺桐。” 洪可欣有些难为情:“但我不確定她是否愿意见你。” 於平安:? 从於平安请求帮忙以来,这位仙儿小姐一直亲力亲为,甚至为了调查喜乐,亲自跑到港岛,又提前来刺桐帮於平安布局,在於平安的计划中,她是非常关键的一环。 然而,於平安在提出给钱后,她拒绝了。 她既不要钱,也不愿意跟他见面。 她图什么? 洪可欣也觉得这个行为莫名其妙,尷尬道:“我问问她吧。” “等会儿给你答覆。” 於平安微微頷首,他去洗了把脸,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带著赵萱萱来到了市区,在酒店的大堂中,见到了传说中的小神医,以及小神医的母亲,同时她也是刺桐地区商会的会长。 这位会长,体型微微发福,气色红润,眼神凌冽,颇有一种霸气侧漏,睥睨全场的气势,坐在她身边的小神医则完全不同,母子二人长相非常相似,但小神医是一位典型的医者,儒雅,简单,內敛,甚至有一点点害羞。 “会长,小神医。” 於平安主动打招呼。 “你好。”小神医仔细端详了一下於平安后,自卑的低下了头。 於平安和赵萱萱站在一起太般配了,二人都身形高挑,轮廓深邃,且都带著一股【神秘】的味道,相比之下,只有172,五官普通的小神医就相形见絀了。 感受到儿子的自卑,会长冷哼一声儿,阴阳怪气的开口。 “平安爷久仰大名啊。” “虽然咱们从来没打过交道,也没有任何交集,但你的算盘直接打在我们一家人的身上了。嘖!我该怎么夸你?夸你料事如神,是掌控大局的帝王,还是说你不在乎別人的死活,整天算计他人的小人?” 这是生气了啊…… 於平安算计了他们一家,也难怪她会生气。 “会长言重了。” 於平安丝毫不生气,真诚的说:“我也是无意中发现小神医的真实身份,与您的合作纯粹是建立在【自愿】的基础上,如果您拒绝,我们绝不会强迫。” “说的好听。如果我真的拒绝,我儿子怕是连全尸都没有了。”会长声音很冷:“大家都是混江湖的,我知道你们什么套路。” “说吧,还想让我做什么?你才肯放过我们母子。” 於平安微笑道:“您误会了。” “我今日过来,是想跟您谈一下报酬。” “这一次,您帮了大忙。按照江湖规矩,我得付一定的费用。” “因为事发突然,加上我本人一直在游轮上,没办法提前谈好费用,现在事情已经解决,所以我亲自过来跟您谈一谈费用问题。” 会长挑了下眉,上下打量於平安,目光中透著警惕。 “你想干什么?” “先是绑架我儿子,强迫我出面,现在又假惺惺的说要討论费用?真把我当成傻子给你隨便忽悠?別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吧。” 於平安摊手,无奈道:“我真的是来跟您商量费用的。” “你要给钱?” “对!” “不是別的什么套路?” 於平安笑了,他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我可以对天发誓,真的是来跟您商量费用的。” 小神医瞥了赵萱萱一眼,赵萱萱轻轻点头,他推了下眼镜,小声儿在会长耳边道:“妈,他看起来像是认真的。而且,我听说平安爷是个很讲规矩的人。” “讲规矩的人能绑架你?”会长耿耿於怀。 小神医脸颊一红,低头小声儿道:“其实……他也没绑架我。萱萱说我可以拒绝的……”后面几个字是含在喉咙里。 会长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上了嘴。 隨即,会长带著质疑的目光看著於平安说:“你准备给多少?” “有两个方案,供您选择。” 於平安將左腿叠在右腿上,正色道:“第一个方案,50万。” “一个星期內打在小神医的帐户上,並且,小神医將永远是我於平安的朋友。远了不敢讲,在东三省內,我可以保小神医的安全。” “第二个方案,一个合作的机会。” “相信您应该听说过『洪可欣』这个名字吧?” 会长皱眉:“做药的洪家?最近准备开医院的?” 於平安点头道:“她將会在八闽地区投资专科医院,目前正在招募投资人,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参与进来。” 呵!会长冷笑一声儿,嘲讽道:“洪可欣的名字我听说过。挺年轻的一个小姑娘,她是洪家唯一的继承人,虽说在东三省洪家说的上话,但在八闽地区,她不行。” “八闽地区有自己的规矩,她一个外地人想在这里做生意,暂且不说这生意能不能做成。即便她有能力能做成,也是她来求我投资。” “而且要不要投资,还得等我对项目做出评估后,才能做决定。” “你把这个机会当成补偿,是不是在开玩笑?” 於平安微笑道:“她已经拿下了番禺,宝安,以及港岛地区的合作。下一步就是八闽地区。” “目前八闽地区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老板不下十人,以陈老板,和赖老板为首。” 听到陈老板和赖老板的名字后,会长的脸色微变,眉头紧皱,瞥了於平安一眼,冷声道:“你小子不是在忽悠我吧?” “陈老板和赖老板能跟她合作?” 於平安微笑,强调一句:“我说了,她已经拿下港岛地区的合作。” 当今年代,港岛地区的发展领先內地几十年,各行各业都在蓬勃发展,凡是有能力,有才华的人都想在港岛分一杯羹。 连会长本人也对港岛欣然嚮往。 此刻,她眉头紧皱,陷入沉思:“我得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覆。” “可以。”於平安点头,微笑道:“不管您选哪一个方案,今后小神医都是我於平安的朋友。” “以后在东三省內,有事儿隨时叫我。” 於平安起身与小神医握了握手。 会长看著这一幕,为自己刚才对於平安的態度不好表示有点儿尷尬:“我脾气冲,说话直,平安爷別往心里去。” “我喜欢直率的人。”於平安笑道。 会长要请客吃饭,但洪可欣的电话过来了。 “仙儿同意见你们。” 第525章 好久不见 越野车上,赵萱萱问於平安:“这个叫仙儿的是什么来头?整的挺神秘。” “不清楚。是可欣姐的朋友。”於平安道。 三分钟前,洪可欣给他们发了酒店地址,二人正在赶往酒店的路上。 “她为了找大虎哥还亲自跑到港岛?”赵萱萱一直在春市,关於仙儿的事情,她了解並不多。 於平安点头:“是,又从港岛直接到了刺桐,安排了刺桐地区的人手。除了杨东带的20个人以外,其余人都是仙儿找的。” “加在一起得有100个人。” “亲力亲为啊!”赵萱萱调侃道:“不会是你的小迷妹吧?不然我真是找不出其他理由。” “通过电话吗?是年轻人还是大姐?” “不知道。” “年龄都不知道?” “不知道。” “那她以前做什么的?” “不知道。” “哪里的人?” “不知道。” 赵萱萱:…… “你怎么一问三不知。那说说你都知道什么?” 於平安尷尬道:“只知道她叫仙儿,是可欣的朋友。”脑海中浮现出洪可欣对她的描述:“应该是个强壮又勇敢的大姐。” 他將黄仙儿谈判被刁难,二话不说直接掏刀子捅人的事情概述了一遍,赵萱萱听完乐了。 “这大姐对我的胃口。” “乾脆利落。” “不过有点儿衝动。” “武力是有震慑的力量,但震不住所有人,如果遇到一个跟她一样衝动的人,她就要吃亏了。” 於平安与赵萱萱的看法一致。 “仙儿大概是个脾气火爆,容易衝动的人。” “一会儿说话小心点。” “小心大姐一酒瓶子砸下来。” 赵萱萱白了他一眼:“你还是小心自己吧,非亲非故的,她对你的事这么上心,还亲力亲为,估计是看上你了。准备霸王硬上弓。” “人家帮了这么多忙,要是真有你说的这回事,总不好直接拒绝吧?怎么也得陪两宿。” 於平安煞有其事的道:“两宿太少了,最少也得陪一个星期。我身体好,必须得把富婆陪好了。” 赵萱萱默默地瞟了他一眼:“你越来越像二驴了。” “说起二驴哥,他让我通知你一件事儿……”於平安把二驴的话对她重复一遍,末了,他看向赵萱萱问:“几天不见二驴哥,是不是老想他了?” 刷!赵萱萱抽出一把匕首。 於平安瞬间收回笑容,举起双手:“我不说了!” 赵萱萱收回刀子,於平安又是咧嘴一笑,疑惑的道:“你说二驴哥是真心的,还是在开玩笑?我感觉他像是开玩笑,但有时候又很认真。” “呵!二驴可不傻。”赵萱萱道:“他只是表面上傻,实际精著呢。他表面嬉皮笑脸,心里门儿清,分得出轻重。关键时刻就能看出来了。” “那倒也是。”於平安点头:“二驴哥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两人边聊边前往仙儿居住的酒店,20分钟后,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洪可欣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於平安看到她诧异的道:“还亲自下来迎接了?” “我刚好要去见个客户,想著见你们一面再走。”洪可欣看向赵萱萱,非常正式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赵小姐,我是洪可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身穿一套白色西装,棕色皮鞋,耳坠上戴了一个珍珠吊坠,还画了眼妆,给人感觉个性独特,风格鲜明,她主动伸出手,虽然之前见过,但从未正式认识。 今天,算是正式结盟。 “可欣姐。”赵萱萱声音甜蜜,握著洪可欣的手撒娇道:“我听说吉省是可欣姐的业务,以后我要是被人欺负了,你可要罩著我哦。” 洪可欣笑了:“你是吉省头子,应该是你罩著我才对。” “对了,最近药厂有试药项目,费用挺高,平摊下来一个人三千左右。这批药已经研究三年了,药效很稳定,副作用就是嗜睡,国家规定,必须在人体试验后才能审批。” “最少要200人左右。” “这业务就交给要门吧。” 一个人3000块,200人就是60万,对於要门来说,是非常不错的一项业务,吃个药,睡个觉,钱就到手了。 重点是药效稳定,这比出门打架討饭舒服多了。 至於那一点副作用…… 能进入要门的都是连饭都吃不起了,还考虑副作用? “谢谢可欣姐。”赵萱萱抓著她的手,亲昵的像是相识了许久的好姐妹:“可欣姐需要帮忙隨时联繫我。” “要门整体实力不行,但人多,有时候人多力量大。” 洪可欣笑了:“不要妄自菲薄,我可是听说过要门的实力,江湖八门之一,哪一个是好欺负的?” “行了,我不耽误你们跟仙儿见面了。” “下次回到春市再聚。” “可欣姐再见。”赵萱萱像个小迷妹一样,夹著嗓子,一直目送著洪可欣离开。 於平安站在一旁,看著她:“你这嗓子夹的……跟我讲话的时候怎么不是这声音?” “可欣姐喜欢夹子音。”赵萱萱恢復正常。 於平安道:“我也喜欢夹子音。” “那你就夹唄……谁也没(不样)你夹。”赵萱萱白了他一眼,大步流星进了酒店。 嘖! 於平安摇头撇嘴,跟著她进入酒店。 站在511房间门口,於平安整理了一下著装,收起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本正经的伸手敲门。 咚咚咚! 房间內传来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平安爷?” 於平安道:“是我。” “稍等。”隨著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房间內的人似乎在整理衣服,紧接著还有椅子被扳倒,东西掉落在地上……各种杂音,房间內的人似乎很紧张。 10秒钟后。 扭动把手,黄仙儿打开了门。 第526章 欺软怕硬 门敞开那一刻,於平安露出八颗牙齿,露出礼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下一秒,笑容僵硬在他的脸上,赵萱萱的呼吸也暂停了,瞳孔瞪大,二人仿佛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黄仙儿身穿一条水墨色长裙,黑长直的头髮披散在肩头两侧,清冷孤傲的眸子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陌生感,此刻,这双眸子中已经溢满了泪水。 她控制著呼吸和情绪,不让自己崩溃。 轻轻的向二人道了一句:“好久不见。” 三秒钟后,於平安回过神儿来,刚想开口,身旁的赵萱萱如一只下山虎般,一个箭步衝上去,手抓著黄仙儿的脖子,直接把人抵在了墙上,赵萱萱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可想而知她用的力气有多大。 她怒视著眼前之人,一字一句的质问。 “你是谁?” “你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要偽装成我姐姐?” 於平安並未阻止,在江湖久了,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有一种迷香,可以祸乱人的心智。有一种手段叫做易容。甚至还有整容,將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江湖的手段太多太多,防不胜防。 必须小心谨慎,才能走得长远。 “对不起……” 被按在墙上的仙儿哭了,滚烫的眼泪划过她的脸颊,落在了赵萱萱的手上。 静謐中。 赵萱萱的眼睛一点一点红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僵持了一分钟后,她鬆开了手,抱起双臂,略有些傲娇的对於平安道:“她是黄婷婷。” “只有婷婷才会这么窝囊。” 於平安:……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赵萱萱,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扶起来,並赶忙询问。 “婷婷?真的是你吗?” “你跑到岭南了?” 平復了心情的黄仙儿,点了点头:“是我。” 嘶!!! 於平安倒吸一口凉气,直到此刻,他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他一直寻找的黄婷婷,自从她失踪后,於平安动用了无数的手段,日思夜想,但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再次见面,她已经从黄婷婷变成了黄仙儿。 於平安脱口而出:“是洪可欣帮你离开的?” “是的。”黄仙儿点了点头。 赵萱萱背靠著墙,环抱双臂,反唇相讥:“寧愿相信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们。” “嘖!真是好朋友啊。” 赵萱萱的话,如一把利剑带著凛然之气,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一分钟后,於平安张开手抱住了黄仙儿。 深吸一口气后,感慨千万的道:“终於找到你了。” 这一个拥抱,让黄仙儿哭的更凶了。 呜呜呜……房间內迴荡著她哭泣的声音,於平安拿出纸巾帮她擦鼻涕,而他自己的眼睛也红了。 赵萱萱抬起下巴,不允许眼泪掉下来。 哭了好一会儿后,黄仙儿才平復下来。 不等於平安询问,她就主动交代:“当时无路可走,我只能求洪小姐带我离开,也是我要求洪小姐不要说出我的行踪。” “主要是我……” 她抬起头,看著於平安和赵萱萱,好不容易平復的情绪再一次哽咽出声儿:“我没脸见你们。” “现在就有脸见了?”赵萱萱怒吼:“怎么了?现在有钱又有本事,觉得高我们一等了?我们是不是还得叫你一声仙姑?” “萱萱!”於平安试图阻止她。 但赵萱萱的火爆脾气根本控制不住,她一边流泪一边指著黄仙儿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说过我们是姐妹。” “姐妹是要共患难的!你出了事儿找別人帮忙,现在有能耐又跑回来干什么啊?显摆你有钱有本事吗?” “你把我当过姐妹吗?” “在你眼中,我连个陌生人都不如吧?” 面对赵萱萱的指控,黄仙儿一遍一遍的说著:“对不起。”她的脸上除了哀伤,还有难堪。 深深的【难堪】! 这份【难堪】烙印在她的身体里,血液中,灵魂深处……让她无顏面对於平安和赵萱萱等人。 但偏偏这样的行为,伤害了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她低著头,哭泣道:“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不想让我们担心,又要做出让我们天天担心的事!”赵萱萱再也无法控制情绪,整个人处在咆哮状態。 “你跑什么?逃什么?” “才他妈多大一点事情!干他们就完了。你一个人干不过,不是还有我们?为什么不给我们打电话?不找我们帮忙?” “你是瞧不起我们?还是觉得我们帮不上忙?” “不是不是不是……”黄仙儿疯狂摇著头。 赵萱萱衝过去抓著她的肩膀,大吼道:“那是什么?你说啊?我们有需要时,一个电话你立刻赶过来。轮到你出事儿了,你为什么不找我们?” “不把我们当朋友?” 黄仙儿口中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遍接一遍的重复,最终她扑进了赵萱萱的怀中。 痛苦的道:“我不想连累你们,也不想让你们担心。是我自己又蠢又笨,一切都是我自己作的。” “我骯脏,下贱,我没脸见你们……” 赵萱萱抓著她的肩膀,猩红的眸子,以警告的语气,一字一句的道:“我再说一遍。” “你是我赵萱萱的姐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哪怕你变成了鬼,也永远是我姐!我们永生永世都不分开。” “另外,你是受害者。错的是他们,骯脏的也是他们!是他们!” 黄仙儿错愕了几秒后,扑入赵萱萱的怀中,两人相拥而泣。 长达半年的失踪,三个人终於又聚在一起了。 半年,说长不长,但却完全改变三个人的生活轨跡。 黄婷婷已经变成了黄仙儿。 赵萱萱加入要门,成为了头子。 於平安揭开了身份谜团,找回了於大虎。 一切都变了,但又似乎一切都没变。 身份变了,但感情一直没变。 三人坐在地板上,听著黄仙儿讲述她逃离东北后,在岭南扎根发生的一切事情。 “我先是在酒店当服务员。” 说起服务员,她笑了:“我入职第一天,就跟人打了一架。”她又重新纠正一下:“是我揍她,单方面碾压。” “后面又打了很多架。” 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儿,笑容有些嘲讽的说:“有点儿好笑。以前每次被家暴,我都苦苦哀求,求他停下来,但我越是哀求,他打的越起劲。那个时候我不敢还手。” “现在,我敢动手了。” “每一次动手时,我都想,还手吧,杀了我吧。但好笑的是,当我掏出刀子后,他们反而害怕了。” “后来我总结出一个道理。” “当我下跪恳求时,得到的是欺辱,践踏和伤害;当我拿起斧子时,得到的是尊重,和平和安全。” “江湖乃至整个世界,都是【欺软怕硬】。” 於平安点头表示认同,江湖就是如此。 在没有路灯的地方,是拳头说的算! 第527章 美好的生活 三个人倾诉著这半年以来各自的发展,时间不长,变化却是极大的。 当得知赵萱萱加入了要门,並当上头子后,黄仙儿都震惊了。 “什么?” “你上街乞討了?” “你能要到钱吗?” 赵萱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小瞧我是不是?我乞討可是有窍门的。” “什么窍门?”黄仙儿好奇追问。 赵萱萱伸出一根手指:“乞討第一要素【扮演弱者】,我假装成孕妇,再用无辜的眼神望著他们,路过的人十个起码有九个都会施捨。” 她用下巴朝於平安扬了扬:“平安爷扮瞎子要饭也挺厉害,一天最多乞討了400多块呢。” 啊? 啊? 啊? 黄仙儿震惊的看著二人,无法想像他们要饭的样子。 “下次上街乞討通知我一声儿,我也去试试。” 赵萱萱甜甜一笑:“不用等下次,今晚你跟我回春市。明晚就去红旗小吃街乞討。” “我……”黄仙儿神色一暗,幽幽道:“我还要留在八闽地区,帮洪小姐处理医院上的业务,八闽地区的合作还没谈好,我暂时不能跟你们回去。” 赵萱萱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以后就跟著洪可欣,不要我们了?” “你现在是黄婷婷还是黄仙儿?” 她微微一笑,淡淡开口:“黄婷婷已经死了,在你们面前的是黄仙儿。”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萱萱的眼睛又红了。 黄仙儿连忙安慰:“我想说的是,过去的已经过去。我现在是全新的黄婷婷了,而你们永远是我的家人。”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去?难道洪可欣比我们更重要?”赵萱萱半个小时前还在跟洪可欣撒娇,一口一个可欣姐,一转头就把她当成了竞爭对手。 不! 黄仙儿摇了摇头,认真且坚定的道:“你们是我的命。” “洪小姐是我的恩人。” “我留下来,一方面是为了偿还恩情,另一方面是在打理我自己的生意。虽然洪小姐是老板,但整个南部地区的业务都是我在负责,我占了项目20%的股份。” “另外,我也需要发展自己的势力。” 听到这里,於平安和赵萱萱诧异的对视一眼,不敢相信这是黄婷婷能说出的话,曾经的她非常厌恶打打杀杀的江湖生活,只想相夫教子,过上安安稳稳的生活。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不仅有了自己的生意,还准备发展势力? 黄仙儿也为自己的前后变化,感到可笑。 “多可笑啊。” “曾经的我一直追求安稳的生活,却被生活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现在我狠起来了,反而过得比之前舒心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赵萱萱有点儿不依不饶:“那你什么时候完事儿?什么时候回吉省?” “我暂时还没確定。”黄仙儿也很为难。 於平安道:“不回去也行。但【失踪】这种事情,不许再发生了。” “以后要隨时保持联繫。” 黄仙儿微笑点头:“当然。” “其实我早就想联繫你们了,但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感觉没脸见你们。” 说著说著,她的神色又暗了下去,趁眼泪要掉落下来之前,她赶紧换了话题,看向於平安问:“听说大虎哥找到了?他……怎么样?” “我们还是兄弟。”於平安回答。 黄仙儿长吁一口气,抚摸胸口感慨万千的道:“真是太好了。自从知道了大虎哥的事儿,我这一颗心就悬起来,真怕你们……” “现在好了。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大家还是一家人。” 三个人一刻不停的说著话,仿佛有千言万语,黄仙儿平时清冷孤傲,在於平安和赵萱萱面前,她又变回了那个恬静,温柔,连cnm三个字都说不出口的黄婷婷。 直到白牡丹的电话进来。 “王八蛋,都几点了还不回来?说好了等你两个小时,都他娘的快三个小时了。你回不回来了?不回来老娘要开船了!” 於平安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將近三个小时了。 他道:“再等我一个小时。” “还他妈一个小时?最多等你10分钟,10分钟不回来立刻开船!”不等於平安回答,白牡丹啪的一声儿把电话掛了。 由於三人靠在一起,白牡丹说的话,两人听的真真切切。 “听说这位白小姐性格火爆。但是刀子嘴豆腐心。”黄仙儿虽然没见过白牡丹,但和洪可欣联繫密切,对白牡丹等人都十分了解。 赵萱萱有不同的看法:“连亲哥哥都下手的人,可不止是豆腐心。” “,陈冰,可欣姐,还有我。我们四个人组成了一个联盟。大家各自代表著不同的势力,互相合作。”於平安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各自的实力。 总结道:“脾气大,有大小姐的架子,但她出身江湖世家,拎得清,办事儿稳妥。陈冰就不用说了,你们都了解。可欣姐就更没问题。” 在她们面前,於平安没有任何隱瞒。 黄仙儿微笑道:“你们都是大佬,以后在东三省地区,平安爷可以横著走了。” 赵萱萱则阴阳怪气的:“陈冰为什么不说啊?说说唄。我们跟她认识了几年,都没你和她认识几个月熟,说说吧,你俩到哪一步了?牵上小手没呢?” 提起陈冰,於平安脸上浮现出【尷尬】和【难为情】之色。 “其实一直想跟你们说的。” “既然问起来了,那就告诉你们吧。”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认真的道。 “陈冰怀孕了。” “啊?” “6个月了。” “啊?” 黄仙儿幽幽道:“真的假的?我怎么记得洪小姐说你们只是关係好,没在一起啊。” “你听他胡诌吧。”赵萱萱翻了个白眼儿,根本不相信於平安,她看了眼时间道:“我也该走了,回春市差不多三千公里,开车得30多个小时。” “为了帮这个混蛋,我的翘臀都磨没了。” “你摸摸,我之前的屁股可翘了。” 赵萱萱撅著屁股让黄仙儿摸,於平安也伸出手说:“让我也摸摸。” 啪! 赵萱萱一巴掌拍在他的大手上,没好脸色的道:“去摸陈冰吧。” “真小气。”於平安撇撇嘴。 黄仙儿笑吟吟的看著二人拌嘴,满脸的幸福和满足:“真好,最喜欢看你俩拌嘴了。” “来抱一下。”黄仙儿伸出手,把两人抱在怀中,感慨道:“等忙完这段时间,咱们找个山庄住一两个月,好好休息。” “不去山庄,就回丽枫小卖店。”於平安道:“到时候哥和嫂子也回去。” “好。” 在三人閒聊的功夫,门口传来敲门声。 黄仙儿打开门,一个小弟站在门口,他脸色难看的道:“赖老板派人来叫我通知您,说今晚他要参加晚宴,叫你当女伴陪他去。” “还说让你打扮的性感一点。穿,穿低胸装,短裙,要陪他喝酒跳舞,还,还要留宿。” 第528章 仙姑 小弟越说声音越小,【留宿】两个字乾脆含在了喉咙里。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黄仙儿是代表洪可欣来谈生意的,又不是陪酒小姐,这位赖老板的行为,完全没有尊重可言。 黄仙儿面不改色,对小弟询问道:“赖老板坐什么车调查清楚了吗?” 小弟点头:“一辆黑色林肯,车牌五个8。” 黄仙儿道:“安排一辆车,今晚在宴会门口撞他。” “啊?”小弟张大了嘴巴:“撞,撞他?要把他撞死吗?” “不用,趁他下车之前撞车就行。”黄仙儿道。 小弟有点为难:“这能行吗……这位赖老板在八闽地区是排名前五的富豪,背景很强大。” 黄仙儿语气平静:“不用担心。按我说的做。” “好吧。”小弟耷拉著脑袋离开了。 於平安和赵萱萱静静地看著她的安排,等她关上门后,赵萱萱有点儿担忧:“这样会不会太衝动了?” 黄仙儿莞尔一笑:“江湖都传我是个疯婆子,那我不能辜负眾望,疯的更彻底一些。” “而且,我发现当疯子挺不错的。不管对方多囂张,只要我一疯起来,问题很容易就解决了,对方也会变得好说话。” 看著眼前的黄仙儿,於平安想起她离开东北前,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她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於杀戮中绽放!” 於平安对黄仙儿竖起大拇指:“仙姑!” 江湖最高称呼:男人称爷,女人称姑。 黄仙儿脸颊微红,靦腆道:“別取笑我了,走吧,我送你们上船,顺便见一下大虎哥和小九。” …… 码头。 刀疤焦急的对夏夏催促道:“你快走吧,要是被洪小姐知道你还在刺桐,她会生气的。你赶紧买最近一班火车回春市。” “小梅还没找到。”夏夏一脸倔强。 找了一天一夜,翻遍了刺桐地区的每一个角落,当地地头蛇还联繫了火车站那边,查看她是否偷偷坐车离开了,但火车站也没小梅的影子。 人消失了! “泉哥都说了,他会继续找人。” 泉哥是洪可欣找的地头蛇,刀疤苦口婆心的劝说:“你先回去吧。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你怎么这么狠心啊?”夏夏有些生气:“小梅人生地不熟的,她如果被掳走了,会没命的。” 刀疤脸色难看的说:“我知道你著急,我也著急。” “但我有自己的任务。平安爷刚打电话过来了,他现在在赶往码头的路上,我得陪他上船了。” 夏夏白了他一眼:“平安爷平安爷,平安爷就这么重要。” “是!”刀疤毫不犹豫的点头:“平安爷排在第一位。” “那我呢?”夏夏追问。 “你排第三。”刀疤道。 夏夏眼珠一瞪,有点儿失望:“我才排第三?那第二是谁?” “我弟弟,小九。”刀疤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还有个弟弟……”夏夏追问:“那你自己排在第几位?” 刀疤犹豫一下,掰著手指算了算:“並列第五吧。” “还並列……那第四是谁?” 说到第四名,刀疤脸颊微红,有些尷尬的道:“是,是赵萱萱。” “你暗恋的人?”夏夏问。 刀疤连忙摇头:“我尊敬的人。” “你就扯吧……尊敬的人用得著脸红?哼,一定是人家太漂亮,看不上你,你才勉强跟我在一起的。”夏夏小嘴儿一瘪,眼睛泛红:“我知道你没有很喜欢我。我就是一个小偷,你认识的都是像平安爷,洪小姐这样的大人物,我配不上你。” 刀疤赶忙解释:“不,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你別误会。” “我,我……” 他越是著急想解释,越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急的只能不停的我我我…… 噗嗤!夏夏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不逗你了。” “其实……我有点儿怀疑,小梅还在船上。” 刀疤皱眉:“船上也打听过了,餐厅经理说她没回去。” “她或许没回餐厅……”夏夏幽幽道。 二人僵持不下,这时,一辆车缓缓驶来,於平安坐在副驾驶,刀疤见状连忙对夏夏催道:“平安爷回来了,你快走,別让他看到你了。” “到了春市给我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就发信息,有信號了我就能收到。” 夏夏撇撇嘴:“知道了。” 小情侣匆匆忙忙的抱了一下后,刀疤朝於平安迎了过去,还未等走近,就看到两个女人下车,其中一个正是他一见就脸红的赵萱萱,而另外一个…… “婷婷???” 刀疤震惊大吼。 黄仙儿微笑著,感慨道:“刀疤哥好久不见。” 刀疤衝过去,激动的浑身颤抖,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儿,最终,他只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黄仙儿点头,並拿出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新手机號。” 刀疤把名片放进口袋,红著眼睛道:“回来就別走了。” 黄仙儿红著点头,承诺道:“我不会再消失了。” 隨后,於大虎和小九也来到码头,与黄仙儿见面並拥抱,大家都十分感慨,要上船之际,於平安四下看了一圈儿,刀疤和三泡等人都在场。 唯独少了一个人。 他皱眉问:“二驴哥呢?” 第529章 重新上船 “兄弟,这不太合適。咱还是走吧。” 某个小巷子,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內,盗门兄弟二人从昨晚开始,就开始跟踪一个人,二驴不停的劝阻:“跟踪是犯法的。当然,我不是害怕啊。” “在东三省別说跟踪,只要你们一句话,什么人都隨便干,但这里是刺桐,在別人的地盘上,咱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小心一点儿吧?” “快到开船时间了。” “咱还是走吧。” 二驴不停的念叨,但兄弟二人丝毫不为所动。 大哥盯著巷子內的一户人家,语气凌冽,声音低沉:“二驴哥,你先走。” “我必须得弄明白他把肉神佛弄哪儿去了!” “他在国內隨便倒卖我不管。整出国绝对不行!” 昨晚,三个人喝酒的时候,兄弟二人看到了买肉神佛的接头人,当时酒吧里闹哄哄的,大哥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对方吹牛逼说倒卖了一件古董出国,转手就能赚几百万。 当时大哥脸色就变了。 一直跟著卖家到这个巷子,准备找机会动手。 “哎我说……你们也真是的。” “你们不是干倒斗的吗?他把钱给你们了,你们收了钱,这笔买卖就算结束了,你管他卖去哪儿!”二驴,一宿没睡,一路胆战心惊的说。 大哥目光凌冽,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 “宝贝不出国是我们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 “在国內隨便倒卖,他妈的,干出人命我都不管!但弄出国绝对不行。我们入行的时候发过誓的!” 二驴摊手:“我不懂你们这一行,但出国的宝贝也不在少数吧?” “別人怎么弄我不管。但在我吴文斌的手中,绝对不行!” 昨夜,喝了二十瓶啤酒后,兄弟二人终於放下戒心,告诉二驴自己的真实姓名,大哥叫吴文斌,二哥叫吴文英。 二驴也自报家门,拍著胸脯道:“我叫皇甫顺义。” 兄弟二人大惊:“你叫皇甫顺义?” “对啊。” “皇甫顺义?” “对啊。” “皇甫顺义?” “艹,骗你们干鸡毛!” 又喝了十瓶啤酒后,兄弟二人终於接受了皇甫顺义这个名字,並给他起了个外號【太子爷】。 此刻,吴文英扭头对二驴道:“太子爷你走吧。这是我们哥俩的事儿,跟你没关係。等我们兄弟回了东三省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二驴想走又不好意思,急的屁股火烧火燎的。 “艹!你们都叫我太子爷了,我哪好意思丟下你们不管?” 吴文英笑了:“一码归一码。这是江湖事与你无关,快走吧。” 二驴正纠结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他急的满头大汗,赶忙接通:“刀疤啊,我马上……” “是我。”於平安的声音传来:“你在什么地方?” 一听是於平安,二驴更著急了:“我就在码头附近不远。你等我10分钟,马上到。” 掛了电话,他看向兄弟二人,焦急的道:“对不住了兄弟,我得走了,你们……” 一句话未讲完,卖家走了出来,他立刻闭上嘴猫下腰,生怕被对方发现,卖家上了一辆车直奔码头,大哥吴文斌赶紧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卖家的车子停靠在码头,卖家带了两个人登上游轮。 二驴皱眉:“他上船了?” “那你们……” 他想问两兄弟要不要上船,话不等说完,两人大步流星的登上了游轮。 这…… 二驴懵逼了几秒钟后,朝於平安一行人走了过去,他原本是笑呵呵的走过去,走近后他整个人懵了。 “萱萱宝贝你来了!” “臥槽!於大虎?” “哎呦我滴妈,我的眼睛没吧?这不是气球老妹儿吗?” “我才离开一个晚上,都发生什么事儿了?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黄仙儿本来在微笑,听到【气球老妹儿】几个字,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搂著赵萱萱的手臂道:“我听说你跟萱萱的事儿了。” “现在我回来了。我是萱萱的姐姐,不同意你俩这门婚事。” 二驴懵了:“什么玩意?你为啥不同意?” “因为你叫我气球老妹儿!”黄仙儿生气道。 二驴脸上堆笑,立马改口:“谁叫你气球老妹儿了?你明明是仙女姐姐。” 噗嗤! 黄仙儿笑了:“二驴哥真是一点儿没变。” 二驴高谈阔论的道:“二驴哥可是萱萱宝贝的白马王子!萱萱宝贝是什么人?要门头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能当她的梦中情人,能让她这么优秀的女人深深爱上的男人,必定是一个勇敢豪爽,不惧困难,昂首傲立,不屈不挠,豪迈刚毅,坚韧不拔,气宇轩昂,强劲如钢铁般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码头边上一片寂静。 赵萱萱面无表情,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小九的冷漠中藏著一丝【想一棒子锤死他】的想法。 黄仙儿听完二炉说的话,感到十分震惊,不可思议。 於平安则抬头看向太空,感慨一句:“今天天气不错,挺適合出海钓鱼的。” “人都到齐了,上船吧。” 他临上船时,不放心的对於大虎问:“哥真的不跟我们一起上船?” “不了,我还有其他事儿要办。”於大虎为了让於平安安心,选择与赵萱萱同路:“我跟萱萱回东北。忙完我的事儿以后,我还想去看看你嫂子。” “等你回来后,咱们一起回家。” 於平安点点头:“那行吧。” 隨后,他又把目光落在了黄仙儿身上,不用开口,黄仙儿再三保证:“我不会再消失了。我保证!” “再消失,屎都给你打出来!”赵萱萱冷道。 於平安加了一句:“打出来再塞回嘴里!” 黄仙儿咧了咧嘴:“你俩好噁心……行了,快上船吧,白小姐都等急了。” 游轮上,白牡丹对著於平安做著抹脖子的动作。 “来了来了来了。”於平安一边应和著白牡丹,一边与眾人告別,他走了一段,回头望去。 於大虎,黄仙儿,赵萱萱三个人同时向他挥手,阳光照在三人的脸庞上,和煦又温柔。 一个想法在於平安心中萌生。若所爱的人都在身边,似乎【追求真相】也没那么重要了,退隱江湖似乎也行…… 第530章 退出江湖 “王八蛋!” 於平安正在思考之际,一道清脆悦耳的暴怒在耳边袭来,白牡丹一记飞脚,於平安探出大手一把抓住她白皙的脚踝,並顺势抬高,白牡丹身子不稳差点儿摔倒,失去了一条腿的支撑,只能单腿蹦躂。 边蹦躂边大吼:“王八蛋,放开我!” “喜欢踢腿是吧?来啊,继续踢。”於平安不放手。 靠!!! 白牡丹连骂带威胁:“信不信我把你丟进大海里餵鱼?” “你捨不得。” “靠!我为什么捨不得?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真不要脸。” “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yue……” 此刻,甲板上人来人往,有游客,有工作人员,还有场子的各位领导,他们纷纷来到甲板上,等待游轮再次启航。由於两人打闹的声音比较大,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关注。 “外面人多,等回到房间再好好收拾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於平安鬆开白牡丹的腿,转身看向码头方向,於大虎和赵萱萱等人还站在码头旁,注视著游轮。 这时,陈冰出现在於平安身边,她看向码头的时候,瞳孔错愕。 “那是黄婷婷吗?” “是。”於平安点头。 “她回来了?” “她一直都在。”说起这件事儿,於平安將哀怨的目光落在洪可欣身上。 感受到於平安的目光,洪可欣露出一个礼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找了一个合理的藉口,为自己一直以来的隱瞒做理由。 “我是个非常善於保密的好朋友,以后你们有什么秘密和难言之隱,都可以找我倾诉,我绝不会告诉其他人噠。” 虽未明说,但已经表明了她的意思,陈冰瞬间读懂。 “是你帮婷婷离开东北的?” “嗯……” 沉思了三秒,陈冰又道:“你说的黄仙儿,就是黄婷婷?” “哈,冰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洪可欣尷尬一笑。 陈冰再一次看向码头边,那个头髮黑长直,身穿长裙的黄仙儿,感慨道:“她完全蜕变了,曾经的婷婷温柔没野心,是个好女儿,好姐姐,好妻子。” “现在的她疯狂又强大。”这一句是於平安说的。 洪可欣满眼讚许,她凝视著渐行渐远的黄仙儿,笑意浓浓:“她总是出其不意,温柔的外表下埋藏著一颗强大的心。” 强大的心……或许可以说成【不怕死的心】。 因为她死过一次,所以不再害怕。 一旦她开始拼命,之前那些在她面前凶神恶煞,耀武扬威的人就开始讲道理了。 是黄仙儿要求洪可欣帮忙隱瞒,站在朋友和人品的角度,洪可欣都没任何错,但此事,也对於平安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他一直在不停地寻找黄婷婷,一夜又一夜的担忧她。 让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这一点,洪可欣必须补偿。 他转头看向洪可欣,眼神悲凉,语气哀伤。 “可欣姐,你伤害了我。” 洪可欣慌了:“啊这……我也没办法,是仙儿不许我说啊。 “那你也伤害了我。” 洪可欣辩解:“我也不想的,但是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 “你伤害了我。” “我只是尊重仙儿!” “你伤害了我。” 於平安像一个复读机般,无论洪可欣如何解释,他始终一句【你伤害了我】,洪可欣沉默了。 虽然信守了对黄仙儿的承诺,但同样也对於平安说了谎,她自知理亏,问道。 “那你要什么补偿?” 於平安早就做好了准备:“吉省的投资带我一个。” “嗯?” 洪可欣诧异,好奇地问:“你对投资感兴趣?” 之前洪可欣提起过,要在吉省再开一家药厂,问於平安是否有兴趣投资,当时的於平安一门心思在寻找於大虎,对投资什么的毫无兴趣,当时见他没答应,洪可欣就没再提。 “这不是得提前为退休做准备吗”於平安微笑道。 此话一出,洪可欣、陈冰和白牡丹三人同时看向他:“都考虑起退休了?怎么?找到你哥后,不想再爭?想退出江湖了?” 爸妈的仇还没报! 暂时不能退,但於平安的確对江湖感到疲惫,一个又一个的局,一轮又一轮的凶险……虽然目前为止他都贏了,但每一个局都非常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全盘皆输。 而且,没有人能一直贏。 包括三爷,包括他…… 能在关键时刻收手,全身而退才是最顶级的阳谋。 当然,內心的想法不能全部告诉他人,他笑著隨便找了一个藉口。 “等傍上富婆后,我就立马退出江湖。” 呸!白牡丹骂道:“富婆只是有钱,又不是瞎?谁能看上你这个玩意!” “追我的富婆多了去了。还有你认识的。”於平安反驳。 白牡丹眼珠一瞪:“谁?” “你猜?”於平安嘿嘿道。 白牡丹翻了个白眼儿:“吹牛谁不会?我的朋友不可能看上你!” “那可不好说……”於平安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冰一眼,白牡丹瞬间警觉起来,拉起陈冰的小手:“冰冰咱们走,离这个癩蛤蟆远点儿。” 隨著二人离开,甲板上只剩下於平安跟洪可欣。 洪可欣延续了刚才的话题:“平安爷真想隱退了?” “有点儿累了。”於平安收敛笑容,望著渐行渐远的码头,那边有他最爱的人。 洪可欣笑了:“吉省的投资很大,我可以给你预留20%的份额。” “可以,20%够了。”於平安点头,询问道:“20%是多少钱?” “两千万。”洪可欣道。 於平安微微一愣,几秒钟后,他微笑道:“我就是想跟著你赚钱,不想参与太多公司的事,每年能拿分红就行。拥有20%的股份,是不是要参加公司的一些会议和决策?” “要的。”洪可欣点头回答。 他一脸不耐烦之色:“那太麻烦了,不用给我20%,我只要10%就行了。” “那就是1000万。”洪可欣道:“我叫人擬定合同,等这场旅程结束,咱们直接签合同付款。” “行。”於平安微笑点头。 隨后,二人又閒聊了两句,洪可欣就回房间去了,於平安掏出手机,趁著游轮还没走远,手机还有信號,他给赵萱萱打了一个电话。 接通的第一句话就是。 “借我一千万。” 第531章 你是要门的人了 “你看我值不值一千万?”赵萱萱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问道:“咋了?你没钱了?” “我可是老千,老千怎么会缺钱?”於平安笑呵呵的道:“问问你们走了没?” “吃个饭就走。” 游轮离开后,赵萱萱拉著於大虎、小九和黄仙儿,四个人找了一个餐厅吃饭,屁股还没坐热,於平安电话就来了。 “行,有事儿再联繫。”於平安道。 赵萱萱无语:“没別的事儿了?” “还有一件事儿。”於平安语气低沉,十分认真。 赵萱萱提高警惕:“什么?” “记得想我。” 赵萱萱:…… 掛了电话后,於大虎担忧的问:“平安有事儿?” “他閒著无聊。”赵萱萱把菜单递给几个人:“你们点菜,喜欢什么隨便点。” 於大虎把菜单推给了黄仙儿,黄仙儿又把菜单给了小九,最后由小九来点菜。 趁等菜的功夫,赵萱萱对於大虎道:“哥,平安把大乔交给我了,关於大乔的处理,你有什么想法。” “没想法……”於大虎摇头。 大乔小乔兄弟二人,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不愿提起是因为曾经感情深厚。 而且小乔已死。 “留他一命吧。” 赵萱萱点头道:“可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气氛凝滯,情绪哀伤。 小九適宜的转移了话题:“婷……仙儿姐姐,你不跟我们回吉省吗?我的哥哥们都挺想你的。” “等忙完手里的工作,我就回去看你们。”黄仙儿边说边伸手去摸小九的头,等手伸出去才发现,短短半年时间,曾经那个光头小孩儿,已经变成了一个少年,坐在椅子上,他比黄仙儿还高出了一个头。 黄仙儿收回了手,感慨道:“小九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时还有婴儿肥呢,现在都快长鬍子了。” 小九脸一红:“大半年不见,仙儿姐姐也变化很大,又说不出是哪儿变了,就是感觉变化很大,要不是你站在萱萱姐旁边,咱们走在马路上遇见,我都认不出你。” 小九盯著黄仙儿,明明五官没变,但与之前的黄婷婷完全不同了。 “人都会长大,而长大是一瞬间的事情。”黄仙儿温柔的看著小九:“我希望你可以永远不用长大。” “不!我要长大。”小九眼神坚定:“长大了才能好好保护你们。从今以后没有人可以再欺负你们!” “说得好像我们需要保护一样!我们可一点都不弱。”赵萱萱吐槽了一句。 一顿饭结束,按照计划,赵萱萱要回吉省了,但她一直磨磨蹭蹭的,不放心的看著黄仙儿。 直到春市那边催促,她才恋恋不捨的上了车,对黄仙儿再三强调:“再敢消失不见,我打断你的腿!” 黄仙儿伸出三根手指说:“我发誓,永远不会再消失了!” “行吧。”赵萱萱撇了撇嘴,上车之前忍不住一再回头,直到车子开启,黄仙儿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將心思从黄仙儿的身上收了回来,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大乔身上。 大乔被彻底击垮了,他精心设计的局,不仅被於平安一眼看穿,还被他將计就计做局。 大乔败了! 败的彻彻底底。 毫无希望。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只有一个【活下去】。 关於这一点,他不是很担心。 “小乔死了,是喜乐害死了他。”大乔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小乔】的名字,就是要唤醒於大虎內心的愧疚。 坐在副驾驶的於大虎低著头不吭声儿。 “放心,我不会杀你。”赵萱萱开口了:“我的大刀不会斩向弱者。” 大乔鬆了一口气,这时,赵萱萱又加了一句。 “但是我还有一把小刀。” 大乔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啥意思,你要干什么?” “要过饭吗?”赵萱萱笑吟吟的看著他。 明明她很美,但她的笑容却让大乔不寒而慄:“你是要饭的?” 赵萱萱看著於大虎道:“哥,你知道吗?要饭有很多套路的。分文乞和武乞两种,文乞很简单,在马路边摆个碗,全凭客人自愿。” “武乞的讲究就多了,收入也高很多。” “武乞会隨便找一条街,从第一家开始,进门就磕头,不给钱就一直磕。磕到客人发善心,磕到客人烦了,拿钱打发。他们拿了钱后再换下一家,还是同样的套路。” “武乞的收入很高,平均2分钟一家,一个店给1块钱。一天下来最少能赚几百块,能养活一大家子的人。” 於大虎对要门也有一点儿了解:“武乞在要饭的过程中,除了要饭以外,还会观察四周人员的情况,哪个地方多了一个陌生人,要门是第一个知道的。所以,江湖中一般【找人】这个活,都会交给要门。” 赵萱萱笑著点头:“这活其实不错,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会磕头就行了。不给钱就一直磕。” 她边说边看向大乔:“回到春市,我给你安排一个区域。每天向要门进贡200元,剩余的你自己留著。” “只要你一天赚够200以上,就能吃饱饭了。” 大乔懵了,他不可思议的看著赵萱萱:“啥?让我去要饭?小姑娘,你脑子没糊涂吧?” 赵萱萱笑著道:“这个活儿可是很受欢迎呢,很多人想去做还没资格。目前春市就剩下一个区域空出。” “念著你跟哥朋友一场,我才把这个油水高的区域交给你。” 呵! 大乔冷笑一声儿,讥讽道:“小姑娘,老哥我混了一辈子江湖,你真以为可以隨意摆布我?” 赵萱萱平静的道:“忘记说了,武乞一般都是残疾人。四肢健全的人得不到別人的同情。” “除了残疾以外,最好再毁个容。” “越恐怖效果越好。” “毁容有个好办法,用热油泼脸,提前把眼睛罩上,避免眼睛受损,为了疤痕恐怖,烫伤后不要立刻涂药,等起水泡后再反覆把水泡戳破,这样留下的疤痕才会又大又恐怖,上门要饭的效果会更好。” “要门有一个烧伤的武乞,每个月都是【销冠】。” 赵萱萱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大乔:“你太胖了,肥头大耳的,一看就不像吃不起饭的。到了春市先饿一个月,一天只能吃一个馒头,水隨便喝。老话说得好,馒头就水,瘦成干鬼。” “瘦下来后,再打断腿,把脸毁容。” “这套流程要门很熟,放心,绝对死不了,就是过程可能会有点儿痛。” 有点儿痛??? 大乔要疯了!!!他放弃了跟赵萱萱沟通,转头看向副驾驶的於大虎,大吼道。 “喜乐!小乔是因你而死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兄弟的?” “把我丟去要门要饭?” “小乔要是知道我这个当大哥的在要饭,他在九泉之下都不会放过你!” 於大虎叫司机在前面停车,隨著车子缓缓停下,於大虎回头对大乔道:“我已经留你一条命了。” “另外,害死小乔的人是你。不是我。” 隨著『砰』的一声儿关门声,於大虎上了后方黄武天开的车,任由大乔撕心裂肺也无动於衷。 “草草草草草草!!!喜乐,你给老子回来。” “喜乐!!!” 赵萱萱反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胖脸上,呵斥道:“小点儿声!!!” 大乔惊恐地看著她,结结巴巴的道:“我给你钱。只要你放了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求求你,求你放了我。” 赵萱萱莞尔一笑,如一只漂亮邪恶的魔鬼。 “你已经是要门的人了,你的钱,以及你的人全部都属於要门。” “放心吧,要门会【善待】你。” “等你没有利用价值那一天,要门也会给你养老。保证你能吃饱穿暖,一日三餐都有人餵。” 第532章 花花贏了 长期紧绷的神经,会导致人体紧张,食欲不振。一旦放鬆下来后,就会肆无忌惮的放纵自己。 泳池內,於平安戴著墨镜,穿著泳裤,躺在一个鸭子形状的救生圈上,岸边摆放著红酒和下酒菜,房间內放著轻音乐,吹著温和的海风,晒著温暖的阳光,整个人十分愜意。 自从上船以来,一个又一个的局,让他疲惫不堪,如今,於大虎和黄仙儿都找到了,於平安彻底放鬆下来。 “呦,挺瀟洒啊。” 二驴蹲在泳池旁,抓了一个红肠丟入口中:“三泡要去唱ktv,你去不?” “刀疤还叫上了洪小姐。” 於平安眼皮不睁的回答:“你们先去。给我叫一打啤酒,下酒菜也安排上,我冲个澡隨后就到。” 由於大海上手机信號极差,为了让游客【不无聊】,除了场子以外,ktv,游乐场,桌游吧,各式各样的娱乐设施十分齐全,前几天於平安忙著做局,都没心思玩乐。 接下来的旅程,他要好好享受一下。 ktv內。 一道深情温柔,又有力量的声音穿透木门,他正在唱一首《光辉岁月》,虽然发音不標准,但唱出了原唱的豪迈和霸气,於平安推开门,震惊的看著拿著麦克风,全情投入的三泡。 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三泡唱的?” 洪可欣激动道:“对呀!三泡哥唱歌好好听。” “给你当保鏢耽误了三泡哥,送三泡哥去场子里驻唱吧。” 自从游轮出事儿,於平安跟兰门合作,每天晚上会有兰门的姐妹在场子內演出。 任何人可以隨意观看,进入场子的客人,还可以免费饮用咖啡,奶茶,坚果点心。 这是典型的【以吸引眼球】方式引流。 免费的咖啡和点心,成本才几个钱?一晚上撑死一两千,但在场子隨便玩儿上一两把,几万就进去了。 为增加效果,场子会安排一场【戏】。 最简单的【戏】,一群人围在一个台前,不断起鬨,按照大中华凑热闹的传统,一般人都会过去瞄两眼。 等到人群足够多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 一个面红耳赤,激动的抓耳挠腮的男人发了財,周围人频频祝贺他,炙热又强烈的情绪,会感染周围人。 这一刻,所有人都会有一个想法。 我会不会是下一个幸运儿? 亦或者是:来都来了,玩两把吧。 一旦迈出去第一步,后方就是无穷无尽的深渊,所以,不要抱有任何一丝幻想,更不要迈出第一步,永远记住一句话。 十赌九诈,不赌为贏。 “没想到三泡还有这天赋。”於平安笑了笑,坐在洪可欣身边閒聊,问道:“陈冰和呢?她们在忙吗?” “冰姐不知道在忙什么。”洪可欣道:“白家来了一个人。据说是白老爷身边的人,正在找谈话。” 白棣棠已死,虽把帽子扣在了田城头上,但这个局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中的问题,白老爷是江湖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掌舵人,没那么好忽悠。 “白老爷应该知道实情。”洪可欣有点儿担心。 於平安倒是一脸淡定:“知道又能怎么样?这不是他期待的结果?” 洪可欣沉默了三秒后,语气讽刺的说:“那倒是也!” 白棣棠和白牡丹,兄妹二人从十几岁就开始爭夺,以各种手段暗杀对方,身为一家之主的白老爷会不知情?他不仅不出面阻止,还像观眾一样在围观这齣戏。 亦如九子夺嫡,皇帝老儿会不知情? 大家族的子女太多,通过爭夺能有效的形成【制衡】,同时,也可以在爭夺过程中选出最优秀,最適合的那位接班人。 “白老爷如果真想做主,在白棣棠死的那一刻,他就派人来了。” 於平安皱眉分析道:“现在才叫人过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 二人对视瞬间,洪可欣脱口而出:“贏了!” 但她立刻否定了这一说法:“不对,白老爷今年还不到60岁,他不可能这么早退位,但应该已经是他的备选继承人了。” “现在是太子了,能不能登上皇位,还得看接下来的考验。”於平安杵著下巴,看著深情投入的三泡,唱歌时的三泡,人不傻了,也不口吃了,连模样都变帅了。 他语气幽幽的说:“就是不知道白老爷会如何考验?怕是没那么容易。” …… 啪! 白牡丹拍桌而起,面红耳赤,眼冒凶光,气冲冲的反驳道。 “不可能!!!!” “我做不到!!!!” 第533章 帝王是孤独的 坐在白牡丹对面的男子,脸颊瘦长,法令纹很深,头髮半黑半白,深邃的眸子中藏著【阅歷】,看得出他是一位老江湖了。 “泉叔,这不可能,我做不到!” 白牡丹红著双眸,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著她的决定:“我真的做不到。” 一个小时前,泉叔突然出现在白牡丹面前,她十分开心。 原因有两个方面。 第一,见到熟悉且信任的人时,发自內心的高兴。 第二,泉叔是白老爷的贴身管家,他常年守在白老爷身边,从不轻易出门,他过来一定是带来白老爷的【奖励】。对於这份【奖励】非常期待。 泉叔带来了【奖励】,也带来了一个【任务】。 “。” 泉叔用深邃的眸子凝视著她:“还记得你12岁时说过的话吗?” 白牡丹沉默。 “你说你喜欢爬山,享受的不是爬山过程中的乐趣,而是站在山巔之上俯瞰一切,享受万人之上的那种感觉。我当时问你,你知道爬山有多辛苦吗?” 泉叔仿佛陷入了回忆,他笑了一下继续道:“你说知道,你会克服一切困难。扫清一切障碍,將所有阻碍你上山的人,全部踹下山崖,直到走向山巔。” “我当时以为你在说小孩子的胡话。” “但后面发现,我错了。这13年来,你从未失言,一直在努力向上走。你已经爬过了最艰难,最凶险,最痛苦的阶段,现在距离山巔只剩下一小段的距离,难道你要放弃?” 白牡丹抓著桌子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泛白,身体前倾,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这不一样!” “那些人是罪有应得。但他不同!” 泉叔盯著她:“他有什么不同?他也是江湖人,他的手也不乾净。” 白牡丹沉默。 “还是……”泉叔突然皱起眉:“你对他產生了感情?” 呵! 白牡丹笑了,她看向泉叔,笑吟吟的问道:“如果我爱上他了,你愿意放过他?” “我会立刻杀了他!”泉叔乾脆冷酷。 白牡丹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用布满凶光的眸子盯著泉叔,二人对视著,互不退让。 最终,泉叔嘆了口气。 “別说气话。” “只要你能把他绑回白家,白家继承人的位置就是你的。” 白牡丹不明所以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他?” “他是刘大小姐的儿子。”泉叔並未隱瞒。 什么!? 白牡丹震惊,她怀疑过於大虎的身份,但从未怀疑过於平安,他居然是刘家的人? “他的父母呢?” “养父母。包括他哥哥也是他的保鏢。”泉叔道:“刘家大小姐现在已经失踪,於平安是她唯一的血脉。” “除了白家,刘家也在抓他。” “。”泉叔嘆了口气,像一位长辈般语重心长的对她劝道:“我知道你跟於平安是朋友。” “在江湖中,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当你们有同样利益时,你们是朋友。当你们利益衝突时,你们就是敌人。” “用他换白家家主的位置,很值得!” 末了,泉叔又加了一句:“就算你不抓他,他早晚也会被刘家的人抓走,还有石家,王家……” “他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白牡丹皱眉质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抓他?就算他是刘家大小姐的儿子。四大家族中的孩子多了去了,为什么非得抓他?” 泉叔淡淡的道:“刘家大小姐消失前,拿走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如今江湖各大势力,都想抓到於平安,用【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一招,逼迫刘家大小姐现身。所以,就算你不动手,其他人也会动手。” 白牡丹不懂:“拿走东西的人是刘家大小姐,为什么不找她?一定要抓平安?” “找不到。”泉叔很乾脆的道:“她已经失踪很多年。各大家族想尽办法,都查不到她的踪影,於平安是她唯一的儿子,这也是逼她现身的唯一办法。” “她拿走了什么东西?”白牡丹不理解。 泉叔摇头:“不知道,听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白牡丹皱眉:“要是抓了平安,她还是不现身,该怎么办?平安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泉叔笑了。 他平静的道:“想要爬上山巔,做出一些牺牲是避免不了的。” “!” 他站起身来,语气十分认真的道:“这是老爷给你最后的任务。只要你能控制於平安,把他带回白家,白家继承人的位置就是你的。” “我知道你们是朋友,你不愿意牺牲和欺骗朋友。” “但你不抓他,別人也不会放过他的。” “落到你手中,总比落在他人手里好一些。” “如果,我是说如果……只有那一个结局,你可以给他一个痛快。” 白牡丹目光微动,刚想反驳,泉叔又加了一句:“【阎王閂】你见识过了,还有比【阎王閂】更可怕的酷刑。” “身为江湖人,能痛快的死,也算是一种恩赐了。” 白牡丹神色痛苦,难以下定决心:“他是我的朋友……” “弱者才需要朋友,自古以来帝王都是孤独的。” “你可以好好考虑,这段时间我都在船上,如果要动手的话,最好在下船之前。” 泉叔拿起放在桌上的礼帽戴在头上,然后朝门口走去。临出门时,他回头看向白牡丹,语气中充满了骄傲的说:“你一直都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相信无论是12岁的你,还是如今25岁的你,都可以做出最【正確】的选择。” 隨著泉叔的离开,白牡丹颓然坐在椅子上,橘红色的夕阳洒在她的脸上,一滴眼泪划破她的脸颊…… …… 包房內,陈冰手握卫星电话,平静的道:“海上信號不好,我的时间不多,有什么吩咐儘量长话短说。” “从现在开始,你不用保护於平安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 陈冰皱眉问:“为什么?”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沙哑的声音道。 陈冰沉默几秒后,追问:“那我要做什么?” “你暂时休息,关注东三省的发展,等待新的任务。”对方道。 “好。” 短暂的沉默后,陈冰掛了电话。 她望著绝美的海上落日沉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过了一会,她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於平安】三个字后,又立刻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对方接通的瞬间,她立刻询问。 “洪门为什么放弃於平安?” 第534章 张哥的梦想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不是放弃……是暂时停一段时间,观察动向,再做选择。” “观察什么动向?”陈冰询问。 慵懒的声音喝了一口类似乎啤酒的饮品,然后才懒洋洋的开口:“於平安的身份被曝光了啊。现在四大家族都知道他是刘家大小姐的亲儿子,各个家族都想抓他回去钓出刘家大小姐。这毕竟是千门的事情,咱们洪门还是別参与太多,免得惹了一身骚。” 陈冰捕捉了几个关键信息。 “所以,洪门早就知道於平安的真实身份。保护他是想扶他上位?现在他的身份被曝光,洪门是为了避嫌?” 对方嘿嘿一笑:“你真是冰雪聪明。” “呵!是真的避嫌,还是利用於平安引发四大家族的爭斗,等四大家族元气大伤时,洪门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陈冰的声音一寸寸冷下去:“大乔曝光於平安的真实身份,是不是也是洪门安排的?” 啊呜……对方打了一个哈欠:“啊?你说什么呢?信號不太好。” “大海真是令人恐怖啊,都千禧之年了,连信號都没有。” “不说了,我继续睡觉了。” 不等陈冰回答,对方匆忙的掛断了电话。 放下卫星电话,陈冰看向窗外,橘红色的夕阳落在桌子上,像洒落在人间的金粉,亦如於平安的笑容,灿烂明媚。 …… 场子內,於平安巡视了一圈后,来到休息室与张哥一起吃晚餐。 今晚张哥的晚餐十分丰盛,竟然是牛排加土豆泥,还有一份烤麵包,虽然整体西式,但量都不小,於平安看著西装革履,正优雅的切著牛排的张哥,茫然的问。 “减肥成功了吗?吃这么好!” 面带微笑的张哥瞬间脸垮了下来,狡辩一句:“吃牛排不胖。牛排是优质蛋白,多吃还能减肥。” “水煮牛排能减肥。但你这又是黄油,又是酱汁的。还有土豆泥沙拉和麵包,能减肥吗?”於平安指指点点。 张哥看著他微微一笑:“听说你母亲是刘家大小姐?” 这话一出,换於平安的脸垮下去了。 “你也听说了?” “江湖都传遍了。”笑容又回到了张哥的脸上,他切了一块牛排放入口中,汁水饱满,十分满足。 於平安冷笑:“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张哥优雅的切著牛排,慢条斯理的道:“这也不一定是坏事儿。刘家曾经可是千门四大家族之首。” “你作为刘家的后人,有机会竞爭刘家的財產和继承人位置。” “这个【机会】,让我父母惨遭杀害,让我蹲了10年的牢狱,让我游走江湖,每日过著提心弔胆的生活。”於平安语气悲凉,心中的痛苦难以抑制。 当年爸妈为了保护我,以二对三十人,並且,妈妈是兰门出身,並不擅长打架,她拼上自己的命,只为保护於平安……那一夜血流成河,每每想起,於平安都难以控制情绪,悲伤逆流成河。 今生今世,他只有一个妈妈! 所谓的刘家大小姐……於平安对她的情感只有【恨】,生而不养枉为人。 不养就算了,还害的於平安被追杀。 “有时候【艰难坎坷】可以成为垫脚石,脚下的石头越高,站的也就越高。”张哥切了一块牛排放在於平安的盘子里。 並转移了话题:“我准备在山河四省开场子。” 山河四省? 於平安眉头一沉,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决定! 张哥一个外地人,跑去山河四省开场子爭地盘,这让地区的地头蛇和龙头老大怎么想? 合作是不可能的。 他们凭什么要分出一部分资源给一个外地人? 所谓的开场子。 说白了就是抢地盘! 东三省地区已经无法满足张哥的野心,他想效仿四大家族,在全国各地占地盘,开场子。但四大家族是用了几代人的努力,一点一点的外溢扩张,才走到今天。 並且,是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去拓展。 听张哥的意思是,他想一口气在山河四省同时开场子。 以一挑四。 於平安皱眉道:“我妈说吃东西要一口一口来,吃多了不仅不消化,还容易积食反酸,会把肠胃给搞坏了。” 张哥笑道:“12寸的蛋糕,一个人吃不下,多找几个人一起吃,就能吃完了。” “哥找到合伙人了?”能与张哥合作的人,必定是同样级別的大佬。 张哥微微頷首:“有几个聊的不错的合伙人。” “他们各自有资源。” “商量了一个初步的想法,不过还得经过你的同意。” “我有什么同不同意的,我就是一个打工仔。”於平安訕訕一笑。 张哥眉头紧皱,对於平安这个想法不认可。他认真的道:“你不是打工仔,你是我最重要的合伙人。我出钱你出技术,没有你的技术,有再多的钱也没用。” “平安。” 张哥突然抓著於平安的手臂,语气郑重又坚定。 “咱们哥俩一起把场子开到全国,甚至全世界!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平安爷的大名!让江湖人瞧瞧,谁说小县城出身,又没有背景的叠码仔,当不成大佬?” “只要咱们哥俩一起努力,什么狗屁四大家族,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被我们踩在脚下!” 此时的张哥,不仅是目光,乃至整个人,都闪烁著豪情壮志。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儒雅又乾净的兄长,而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梦想家。 见於平安没吭声儿,张哥克制住內心的激动,整理了一下衣服,冷静道。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作为哥哥,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但,和你一起站在顶峰相望,是我最大的梦想。” 第535章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江湖 夜幕降临,为了儘快赶回春市,车子只有需要加油的时候才会短暂的停下10分钟,赵萱萱去了个洗手间,回来就见小九脸色难看,眉头紧锁。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赵萱萱忙问。 小九拿著她手机,幽幽道:“刚收到牙叔电话,他说有三个六袋长老失踪了。” 赵萱萱面色不变。 冷声道:“是失踪还是跑路了?” “跑路了……他们还带走了三十五个人。”小九眉头紧锁:“这三十多个人都是站在萱萱姐这一边的。现在他们失踪了,要门支持萱萱姐的人就会越来越少。” “几位九袋长老这么做,是想逼迫萱萱姐退位!” 当初头子入狱,警方抓了不少要门的人,整个要门人心惶惶。头子的位置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所有人都在观望,不敢出手。赵萱萱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顺势上位。 如今要门已经安定下来,几位长老又盯上了头子的位置。 用他们的话说:要门的头子,必定是加入要门时间长且德高望重,以要门为主之人。 赵萱萱一个小姑娘,加入要门才不到一年时间,她凭什么成为头子? 首先,赵萱萱是女性;其次,她太年轻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加入要门时间太短。 难以服眾! 趁她受伤休养这段时间,几位长老已经开始行动,他们採用了【孤立】的方式,清除赵萱萱的支持者,削弱她的实力,直到整个要门上上下下都无人支持赵萱萱,再逼迫她退位。 赵萱萱无动於衷,似乎早已经猜到这个结果,她只关心重要的人:“牙叔怎么样?有危险吗?” “没……”小九摇头道:“他们一直没动牙叔,但不代表他们不敢动,他们是想留下牙叔劝你放弃头子的位置。” 赵萱萱微笑著伸手摸了摸小九的头说:“你长大了,懂得思考了。” “萱萱姐,亏你还笑得出来。”小九急的火烧眉毛:“你不在春市,他们都开始造反了,支持你的人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整个要门都没有人支持你了。头子这个位置,你也要坐不住了。” “了这么多心思,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而且出去的钱还没赚回来,就要把要门送回去,不甘心啊!” 赵萱萱认真的看著小九,正色道:“小九,我问你,我坐上头子的位置,是谁支持的?” 小九一愣,似乎明白了赵萱萱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不靠要门內部支持?” 赵萱萱很现实的道:“我进入要门时间太短,別说其他人,哪怕牙叔和小鱼等人,在关键时刻都不一定会站在我这边,至於其他人……全部都是墙头草。” “我能成为头子,靠的是手段和是资源,是背后的你们。” “他们想【孤立】我,要从你们入手,而不是支持我的那些六袋长老,你猜我跌倒那一天,那些支持我的六袋长老会怎么做?” 小九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分析:“一鬨而散,立刻抱紧新的大腿?” “差不多。”赵萱萱冷笑道:“抱紧新大腿的同时,他们还会回头指责我,唾弃我,辱骂我,將所有的屎盆子全部扣在我的头上。” “这就是人性!” “这也是江湖!” 小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紧锁的眉头一刻也不放鬆:“现在该怎么办?那些九袋长老联合起来对抗你。” “你要怎么做?” 赵萱萱今天心情不错,很有分享欲,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说:“杀鸡儆猴!” “上车,回去干那些老逼登!” 回到车上,坐了五六个小时车的大乔,累的躺在后座呼呼大睡,赵萱萱一巴掌扇过去,呵斥道:“我都没睡,你睡什么觉?” 大乔一个激灵嚇醒了,目光幽怨的看著赵萱萱。 啪! 又一巴掌扇过去,赵萱萱呵斥:“瞪我干什么?信不信把你眼睛挖出来?” 一想到接下来的命运,大乔难受的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啪! 又是一巴掌,打的大乔脸皮发麻,他哭著质问:“又怎么了?哭都不行了吗?” “不许哭,看的我心烦。”赵萱萱道:“笑!” 大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啪! “太丑了!” 啊啊啊啊啊啊!!!!大乔疯了。 …… 刺桐,某酒店门口,大肚蟈蟈的赖老板下了车,他看了一眼四周,没看到那个想见的身影儿,立刻皱起眉头,面露不悦地问:“黄仙儿那个女人没来?” “没。”助理低下头。 哼!赖老板冷哼一声儿,骂道:“臭娘们,爬上老子的床,是老子给她发家致富的机会,不好好珍惜就算了,还他妈的敢拒绝老子,给她……” 一句话还未讲完,一辆皮卡车呼啸而来,直奔赖老板。 助理大吼:“老板小心!” 他將赖老板扑倒在地的瞬间,皮卡车轰的一声儿撞在赖老板的豪车上,豪车玻璃瞬间全部炸碎,洒了一地。四周一片狼藉,赖老板还未等回过神儿来。 皮卡车上衝下来四个壮汉,其中一个壮汉抓著赖老板的衣服领子,扬起手啪啪啪扇了5个大耳光。 並丟下一句:“黄小姐赏你的。” 黄仙儿不仅拒绝了你,还赏了你五个大耳光。 做完这一切,四个人又立刻上车,脚踩油门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1分钟。 等赖老板回过神儿来,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捂著被打成猪头的脸,勃然大怒:“来人啊!给我宰了黄仙儿那个臭娘们!!!他妈的!老子要杀了她!!!” 第536章 有人挑衅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三泡一开口,立刻镇住了全场。他的歌声中带著放荡不羈的情感,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放下手中的牌,朝表演区望去。 穿著西装,梳著背头,脸上画著淡淡的妆,经过兰门的整改后,三泡焕然一新,完全变成了一个大明星。 虽然个子不高,但敦实有力。 配合他男人味十足的嗓音,颇有一番魅力。 洪可欣提议叫三泡来场子唱两首歌后,於平安联繫兰门的姐姐们,给三泡做个造型。 本想抱著试一试的態度,万万没想到,竟然如此成功。 有两位客人在旁边议论。 “这人是明星吧?看著有点眼熟。” “像罗志祥。” “真的有点像啊,不会真是罗志祥吧?” “声音不像,比罗志祥更有男人味。” 门口有几位女士听到歌声,好奇的探头朝场子里看:“有人在唱歌,咱们进去看看?” “可是……这里是赌场。” “去看看又不钱。” 三泡的歌声,配合兰门的表演,是一场听觉加视觉的盛宴。 连兰门的姐姐们都激动的在一旁给三泡加油。 “哇,三泡唱的好棒。”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妖嬈的姐姐,在不停地鼓掌欢呼。 在眾人的欢呼声中,三泡一口气唱了三首歌,他满头大汗的向给他鼓掌的观眾们鞠了一躬。 然后乐呵呵的跑下台,来到了於平安身边。 磕磕巴巴的问:“平,平安爷,我表现的怎么样?” 於平安竖起大拇指:“牛逼!” “我找个公司给你包装一下,你去娱乐圈混吧?娱乐圈来钱更快。” 三泡立刻摇头:“不,不要,我要跟平安爷在一起。我要保护平安爷。” “跟我混有啥前途。”於平安两眼放光:“进了娱乐圈,有各式各样的美女。” “比兰门的姐姐还漂亮吗?”三泡眨了眨小眼睛。 “没有!”张哥突然出现,代替於平安回答问题:“电视中的明星,靠的是化妆,角度,光线,造型和后期改造,我参加过一个活动,见到了不少明星。论漂亮,明星真的不如兰门的姐姐们。” 三泡一脸懵逼,不明所以的问:“那兰门的姐姐们,为什么不去当明星。” “有三个原因。”张哥伸出手指,侃侃而谈。 “第一,没有门路。各行各业都需要门路。兰门进入娱乐圈需要门路,普通人进入兰门同样需要门路。” “第二,没有资源。娱乐圈內卷严重,想拿到好的资源,好的剧本,靠的是人脉和背景。长相只是其中一点,而且还不是最重要的一点。” “第三,娱乐圈没有兰门来钱快。別看那些明星光鲜靚丽,实际收入並不高,大头都被公司拿走了。普通小明星的收入还没有兰门的高。並且,当明星来钱不一定快,她们要先试镜,定妆,宣传,拍摄……有些剧一拖就是一两年,这期间的收入微乎其微,不像兰门,今晚出台,今晚就能拿到钱。” “当然,大火的明星收入確实高。但顶级的兰门姐姐,也同样高不可攀。” 张哥像一个行走的百科全书,对各行各业都有一定的了解,並做出合理又精准的分析。 於平安摸了摸鼻子:“看来当明星也不容易。” “不过兰门这几年,也开始进军娱乐圈。有一个专门的研修班,培养了一批漂亮,高学歷的美女,对她们进行包装后,安排加入娱乐圈。在娱乐圈中,有几个男明星的老婆都出身兰门,青玉没跟你说过?”张哥看著於平安。 “没……”於平安跟青玉的交流不多。 张哥笑著道:“兰门在娱乐圈一直有势力,你可以多了解一些。” “平安,这会儿有空吗?” “刚有暗灯说有个客人有问题,你去瞧瞧?”张哥道。 “好!” 於平安点头,他主要负责场子內的安全问题,凡是发现有问题或者出千的客人,都由他出面解决。 他快步隨张哥来到场子二楼。 vip场。 兑换50万筹码的客人,才能上到二楼。 相比热闹的一楼,二楼安静多了,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台前,即便是客人閒聊或跟荷官沟通,也是压低声音,无人大吵大闹。 在百家乐的台前,坐著一位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高鼻樑,薄唇,瞳孔湛蓝,模样异域风情的男子,他一手拿牌,一手端著一杯红酒。 配上剪裁得体的蓝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高贵又优雅。 张哥皱眉道:“他进门一个小时,已经贏了500多万,目前还在贏。” “你看一下,他有没有出千。” 於平安点点头,换了几十万筹码坐在男人旁边,男人侧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的点了下头算打招呼,继续关注手中的牌。 此刻,荷官重新洗牌,並对二人道:“请下注。” 男人二话不说,將所有筹码押在【庄家】。 梭哈? 百家乐的赔率是1:1,押多少贏多少,换句话说,这一把他要是贏了,场子要赔给他500万。 於平安看向荷官,问道:“限额多少?” “限额100万。”荷官对男人道:“不好意思先生,本台限额是100万,您下注的筹码已经超额了。” “行吧。”男人略微有些遗憾的收回400万,留下100万的筹码。隨即,他转头看向於平安,略带挑衅的道:“我今晚心情不错,允许你跟注。” 场子內,不乏一些【运气爆棚】者,往往这类人会被其他客人【盯上】,对方下什么注,就跟什么注。 类似於【蹭运气】。 常年混在场子內的人都知道,很多时候【蹭运气】比自己盲目下注更靠谱一些。 同样,被【蹭运气】的人,也会拒绝。 毕竟,运气不是时时都有,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情况,往往会自己把握住,大赚一笔。 一般都是他人恳求【气运加身者】,问他可不可以蹭一下?还是头一次有气运者主动开口,让他人蹭运气。 有点儿意思! 於平安掏出一包中华,给男人递了一根,並朝那100万筹码扬了扬下巴:“你都满额了,我还怎么下?” 限额100万的规定,指的是总额度,若一个人下注满额了,其他人则无法下注,除非下注之人拿回一些筹码,空出一些额度,其他人才有机会下注。 男人笑了笑,点燃於平安给的香菸,从100万中拿出一个100元的筹码,挑起一边嘴角的微笑对於平安说。 “你可以下注了。” 第537章 嘲讽 挑衅! 男人看著气质高贵,面相隨和,而且主动邀请於平安下注蹭运气,表面看来是在示好。但当他拿出100块筹码的瞬间,就是在赤裸裸的挑衅了,意思是:你就值100块。 呵呵! 於平安微微一笑,將1万筹码押在了【閒】上。 並用手指扣了一下桌子,对荷官道:“发牌。” 荷官面无表情的开始发牌。 庄,閒,每人一张底牌,由於庄家押注较高,有看牌的资格,荷官將那张底牌送到男人面前,男人隨手翻开瞄了一眼后,对荷官点点头。 荷官又发了第二张牌,並亮开底牌。 庄家是5,3,閒家是2,4。 这一轮庄家贏。 男人转头看向於平安,一脸得意:“我今晚运气真的好,给你机会一起贏钱,你怎么偏偏不听劝呢?” 贏100块钱的机会? 於平安保持微笑,讲话礼貌:“世界上不是所有的【黄色】都是【黄金】,也有可能是【屎】,而且还是又热又黏的屎。” 哈哈哈! 男人大笑:“有点儿意思。” “看得出你很自信,那咱们继续来?” “可以。”於平安点了下头。 隨即,二人將牌丟给荷官,荷官將牌收起来后,立刻打开一副新的扑克牌。场子规定,一楼每一个小时换一副新的扑克牌,二楼则可以根据客人要求,隨时换新牌。 以此来避免【出千】。 新扑克牌打开后,荷官继续洗牌,由於新牌的序號连在一起,需要多洗几遍才能彻底洗开。这位荷官是一个小伙子,20岁出头。 年纪虽小,但手法很成熟。 洗牌这种初级手法,就如同上厕所或者吃饭一样简单,闭著眼睛就能完成,他面无表情的洗好牌,看向二人道:“请下注。” “庄家。”男人推了100万筹码放在【庄家】上。 又十分挑衅的拿下100元筹码,扭头对於平安晃了晃,微笑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机会留给你自己吧。” 於平安將一万筹码押在【閒家】上,转头看向荷官说:“发牌。” 每人两张牌。 男人面上牌是j,於平安是5。 百家乐中,j,q,k为10点,也可以算是0点。 男人看了一眼底牌,笑著对於平安道:“不看一下牌?” “不必了。”於平安对男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开牌吧。” “行。” 男人二话不说,直接掀开底牌。 9。 j,9,加在一起是9点,百家乐最大的点数。 呵! 於平安笑了一下,掀开底牌。 4。 加上明面上的5,也是9点,这一局为和。 男人愣了一秒,而后笑道:“这么巧啊。看来你的运气也不错。” “继续来?” “可以。”於平安微微頷首。 两人將牌丟回牌桌,荷官將牌收起来后,直接丟入垃圾桶中,又打开一幅新的扑克牌洗牌,一分钟后,他对两人道:“请下注。” “继续庄家。” 男人將一百万推入庄家中,然后转头看向於平安:“你继续閒家?” “当然。” 於平安將一万筹码押在閒家上,又拿出20万押在和上。 男人皱了一下眉头,不明所以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因为这把是和,你就认为下一把也会是和?” “不试试怎么知道?”於平安笑道。 男人也笑了,他端起红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歪了一下头,似乎对接下来的故事十分感兴趣。 “有点儿意思。” “来吧,发牌。” 9点。 9点。 三分钟后,庄家閒家再一次出现了和的情况。 荷官道:“和。” 閒家和庄家赔率为1:1,和的赔率是1:8。 这一把於平安直接贏了160万。 他收回押在閒家和庄家上的101万筹码,又数出了160万筹码,和押在和的20万放在一起,推给於平安。 男人眼前一亮:“原来你是这样的套路?” “不错。” “继续。” 隨著荷官洗完牌,男人又拿了100万押在了庄家,於平安也是同样选择,一万押在閒家,100万押在和上。 三分钟后。 男人看著两个9点,陷入了沉思中。 短短10分钟时间,他输了两百万,输钱他完全不在意,让他难受的是,他陷入了一场死局,只要他拿到9点,对方也会拿到9点。 一旦出现和,他就输定了。 但他拿不到9点,庄家又输定了。 除非他也像对方一样,押了閒家,又押了和,但和已经被於平安押了100万,没有配额了。 纠结时,於平安从100万中,拿出100元筹码,转头,微笑,露出八颗牙齿。 “你可以下注了。” 第538章 我服了 “哈哈哈。” 男人仰头大笑,丝毫不生气,反而感到十分有趣的对於平安竖起大拇指:“兄弟牛逼。” “来,继续!” 男人继续將100万押在【庄家】,於平安也同样押了1万在【閒家】,100万押在【和】。 洗牌,发牌,开牌。 9点。 9点。 和局! “继续!”男人大掌拍在桌子上,面红耳赤。 三分钟后。 荷官看著两个9点的牌面,平静的说了一句:“还是和局。” 和。 1:8的赔率。 於平安在短短的十分钟內,贏的钱已经超过了1500万,再看男人,500多万的筹码,只剩下了51万。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浓密的眉头蹙在一起,將目光锁定在51万筹码上,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他是带著50万上二楼,一口气贏了500万。但在半小时后的现在,输得只剩51万,除去本金,他只贏了1万块。 这,便是赌博!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若是30分钟前,他贏了就拿钱离开,手里就有500多万,亦或者,在输了第一局后,就拿钱离开,也还能多剩一些…… 此时此刻,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遇到了高手! 想【贏钱】是不可能了。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退! 退一步海阔天空,他还可以保住剩余的51万。 嘆了一口【不甘心】的气,他將手中的香菸熄灭,说:“累了,我去休息一会儿,你继续。”他对於平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转身就走。 看著他的背影儿,於平安开口问:“这是要跑了吗?”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並带著微笑说:“跑这个字太难听了吧?玩与不玩我都有选择权,我只是现在不想玩了。” “你確定?”於平安挑眉盯著他。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於平安的目光丝毫不弱:“怎么?你有事儿?” “有点事。” 於平安起身,双手插兜,淡淡的道:“我现在怀疑你出千,跟我走一趟吧。” “哦?” 男人挑眉,脸色沉了下去:“如果我不去呢?” “不去自然有不去的办法。”於平安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钢製飞牌。 与此同时,几个保安已经站在於平安的身后,他们的腰间別著电击枪,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如何解决,一目了然。 呵呵! 男人笑了一下。突然,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喷子,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於平安的额头,这一举动把几个保安嚇坏了,都下意识的往后面躲。 气氛凝滯,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试一下是你的飞牌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一个保安结结巴巴的道:“平,平安爷,让他走吧,场子才输了一万块钱,为了一万块钱拼命不值得啊。” “一万块钱就当是赏他了。” “先让他走,回头找机会再收拾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几个保安在不停的劝说於平安,连荷官也小声儿劝说:“平安爷,先让他走吧。別把事情闹太大了。” 男人始终笑呵呵的,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挑衅:“原来你是场子的领导,那你也是老千嘍?老千都喜欢赌,你赌我会不会开枪?” “草!这个疯子。”保安面红耳赤的咬牙道:“平安爷,他就在船上,跑不掉的。” “平安爷,你別,你別啊……” 任由保安如何劝说,於平安不管不顾,上前两步,將额头抵在黑洞洞的枪口上,用锐利的眸子冷冷的注视著男人。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空气凝滯! 只要男人轻轻勾动手指,这么近的距离,於平安的头会像西瓜一样,当场爆炸,四下飞溅。 男人皱眉:“你不怕?” 於平安冷笑:“该怕的人是你。” 二人陷入了僵持,三分钟后, 男人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他边笑边点头。 “好好好,不愧是东北新晋千王。”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张哥,拱了拱手道:“我服了!” 张哥快步走过来,他的脸上洋溢著骄傲,笑著对於平安道:“平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池中军先生,我的合作伙伴之一。” 於平安点了下头,不冷不热的道:“池先生出千手法不错,应该是拜师学艺过,但出千的手法过於生疏,並且,在身上留脏,容易被抓千。” “个人建议,以后不要再出千了。” “若真的想出千,还得再练习练习。” 听到於平安的话,池中军整个人愣住,诧异的问:“你早就发现我出千了?” “【移手】和【胸怀天下】这是十分常见的招数。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就不用管理场子了。”於平安淡淡的道。 池中军又问道:“看你一点都不惊讶,难道是早就猜出我跟张哥认识?” 於平安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你手法生疏,暗灯可以直接抓你,没必要特意叫我过来。” “第二,你是独眼,无人配合,这不像老千的作风。” “第三,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 於平安指著年轻的荷官,突然被点到,荷官嚇了一跳,连忙道:“我什么都没说。”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说,才有问题。”於平安抱著双臂,耸了耸肩膀:“因为你平时喜欢讲话,【照子功】也不错,遇到【有问题】的客人,你会一直盯著,或者开口提点。但你今天表现出视而不见的样子,任由对方出千也不开口。显然是被提前打过招呼了。” 安静! 在场三个人同时闭上了口。一分钟后,池中军抬起双手,用江湖人的礼仪对於平安拱手道。 “平安爷!” 同时也代表他【服了】。 “平安爷真是令人紧张啊。”池中军摇头感慨:“如果不是张哥在旁边,赌完第一把,我就要跑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平安爷,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跟你对视一眼,我就知道自己输定了!” 关於这种心理,张哥给出了答案。 “因为不自信!” “池先生的千术,虽高於普通人,但毕竟不是主业,手法不够精湛,出千的时候心里会发怵。而恰恰相反,平安是一等一的高手,他非常自信。” “从出道以来他还从未失手过。” “术业有专攻,在千术上,池先生输给平安,不丟分。” “对对对。”池中军连连点头:“就是不够自信。说实话,我根本没看清平安爷是怎么出千的。” “他的手太快了。” 今日二人用的都是最简单的出千手法【换牌】。 百家乐是比点数,无论牌面上是几点,等开牌的时候,將底牌换掉就行了,比如面上的牌是9,底牌就换成0点。 隨便更换点数,不必担心牌桌上会出现两张相同的牌。 因为一把牌结束,牌会立刻被丟入垃圾桶。换了新牌以后,可以继续出千。 於平安自谦的道:“我不像你们懂投资做生意,我只是一个靠手艺吃饭的手艺人,手上的活自然得乾的利索。” “呦,你还谦虚上了。江湖中谁人不知你平安爷是万人迷?白牡丹,边萌,陈冰,洪可欣……这几位高不可攀的美女,哪一个跟你关係不好?”张哥微笑调侃於平安。 调侃的目的是替於平安【装逼】。 【我有一个朋友】这种装逼梗,放在任何一个年代都十分受用。 池中军听到后立刻两眼放光的问:“平安爷跟白牡丹和陈冰是朋友吗?” “他们不仅仅是朋友。”张哥神秘一笑,增加了於平安与她们关係的【亲密】。 池中军满眼羡慕:“平安爷不仅能力强,长的也板正。我要是美女,也会喜欢平安爷。” “我有一个妹妹,等平安爷有空去齐鲁。我给你们介绍认识一下,万一相中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有空我会过去拜访的。”於平安微笑回应。 然后將目光瞟向门口,看见刀疤在门口不断徘徊,刀疤见於平安在跟別人聊天,便没有过来打扰,但他神色凝重,频频朝於平安看过去,一副十分著急的模样。 於平安对二人道:“你们聊,我先去忙一下。” 他指了指门口的刀疤。 张哥点头:“行,你先去忙,过会儿来一趟休息室。” “好。” 於平安点头应了一声儿,快步朝刀疤走过去。 第539章 美貌是一把双刃剑 “出什么事儿了?” 刀疤向来稳重,此时如此著急,一定是出事了,於平安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刀疤低著头,略微有些难为情的说:“平安爷……有个事儿想麻烦你。” “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咱们之间还能叫麻烦?”於平安皱眉,对刀疤的见外表示不满。 刀疤嘆气:“再好的关係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 “谁出事儿了?”於平安问。 刀疤看了一眼四周后,小声儿道:“换个地方说吧。” “好。” 於平安点点头,跟隨刀疤离开场子,一路穿过休閒区和娱乐区,最后来到刀疤的房间。 临进门之前,刀疤迟疑了一下,难为情的道:“平安爷,你,你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开门吧。”於平安面色平静。 刀疤点点头,慢吞吞的打开了门。 房间內。 三个人正在斗地主,还有一个在边上围观。 而这四个人的组合,是於平安万万没想到的。 “三带一!要不要!”耳朵上夹著一根香菸的二驴,甩出四张牌。 他右手边的青玉眼白一翻,拋出一句:“不要。” “我也不要。”夏夏道。 三泡盘腿坐在床上,呲牙看著热闹。 这四个人……怎么凑到一起的? 夏夏抬头看到於平安,瞬间將牌扣下,连滚带爬的来到於平安面前,不等於平安开口,她直接双膝跪下,张口就是:“平安爷,对不起。” “您打我吧!” 態度不错,但…… 於平安抓著她的肩膀,把人提起来放在椅子上,冷声质问道:“你为什么又上船了?下船前做的承诺是在放屁吗?” “不是不是。”夏夏焦急的道:“我是真的要回去了,可是……小梅不见了。我为了找小梅,所以……” “小梅是谁?”於平安皱眉。 刀疤提醒:“就是脸上有晒斑,老家在西北的那个姑娘。” 於平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孩儿的形象,脸上有高原红和晒斑,五官立体,眉骨较高,眼窝深邃,头髮乌黑旺盛,给人一种骑马在草原上奔腾的美。 当时於平安还跟刀疤几个人討论过小梅,说她的美很独特,是带有原始野性的那种美。 “她怎么了?不是下船了吗?” 游轮停靠在刺桐时,几个姑娘来跟於平安道谢道別,当时小梅也在其中,於平安亲眼看著她背包下船了。 “她失踪了。”刀疤脸色难看的道:“下船后,她的原计划是回西北老家,小菲与她一起同行,但下船后她说去买个东西,人就不见了。” “我请了洪小姐帮忙,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找到人。” 失踪? 於平安第一时间想到是不是被拐走了? 美女总是充满危险性的。 但转念一想,夏夏回到船上…… “小梅又上船了?” “应该是。”夏夏道。 於平安沉著脸,呵斥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应该是?” “我们不能確定她是不是在船上。青玉姐姐说她看到一个人很像小梅。”夏夏回头看向青玉。 此刻,青玉正在抽菸,她坐在床上,后背没有倚靠,她就顺势靠在三泡的肩膀上,身体呈现出十分放鬆的姿態,而三泡则像是被点了穴一样,身子僵硬的一动不动,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看到这一幕,於平安眉头皱起。 青玉吹了一个烟圈,用一副懒洋洋的语气说:“那个什么狗屁会长,就顶层那个。他身边最近出现了几个小姑娘,其中一个脸上有晒斑,模样像西北那边的姑娘,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难道小梅失踪,是进了副会长的房间? 夏夏皱眉道:“之前在那个死变態的派对上,当时副会长就看上了小梅,说她有一种原始的美。” “平安爷,小梅是个很可怜的姑娘,她从小没有爸妈,是姥姥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的,今年才19岁……要是她真的进了副会长的房间,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副会长有保鏢,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求您帮忙。” “求求您,救救她吧。” 夏夏红著眼睛,用乞求的目光看向於平安。 一旦进入房间会发生什么事,不必多说,所有人都懂。 美貌是一把双刃剑,带来【利益】和【好处】的同时,也带来了【伤害】和【危险】。 对於小梅的失踪,於平安在震惊的同时,心中也萌生出怜悯之心,但……江湖中的关係,光靠【怜悯】是不够的,他冷眼看向夏夏。 声音冷漠无情。 “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帮她?” 而且对方是长青会副会长,黑白两道通吃,权利滔天,他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一个江湖大佬?他又不是圣母! “兰门能进入副会长那扇门,青玉会去救小梅吗?”於平安质问。 青玉吐了个烟圈儿,脸上露出十分老江湖的微笑,语气妖嬈的说。 “对臭男人来说,我的姐妹们价值十几二十万。但对我来说,每一个姐妹都是无价之宝。” 言下之意,她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让姐妹们遭遇危险。 青玉也拒绝了。 夏夏低下了头,她虽是盗门之人,但进入江湖时间不长,江湖中的道道懂的不多,对很多事情都是不计后果,仅凭一腔热血。 但她也知道,不能为难他人。 她吸了吸鼻子,红著眼睛看向於平安:“平安爷,不用您帮忙救人。” “我只求您帮我打听一下小梅现在是否安全?是不是自由的?如果她被限制自由,又被关在什么地方?您帮我打听好,我自己会想办法救她。” 於平安瞥了她一眼,没同意也没拒绝,转头对刀疤道。 “你过来一趟。” 第540章 小梅是个可怜的姑娘 房间內。 刀疤低著头,主动承认了错误:“对不起平安爷,又给您添麻烦了。” “说说在刺桐那天发生的事情,每个细节都不要错过。”於平安点了一根烟,静静地听著刀疤陈述在刺桐寻找小梅的细节。 “如果人是在刺桐被掳走的,地头蛇那边能打听到,要是人没离开刺桐,也没被掳走,唯一的可能,就是上船了。” “我叫夏夏先回吉省,我再慢慢找小梅,但她……她找了一个保安打听到一个消息。” 於平安皱眉:“什么消息?” “游轮停靠时,有两个保安守著甲板。其中一个保安说,他看到一个像小梅的女孩儿回到了船上。”刀疤道。 “她是自己回去,还是有人陪同?”於平安询问。 自己回去和有人陪同,是两个概念。 一个是【自愿】,另一个是【被迫】。 “有人陪同。”刀疤道。 “回到游轮上,我们找到了中餐厅的经理,经理说小梅在下船之前就已经辞职了,之后再没见到她。直到青玉小姐说看到了一个人很像小梅。” “在副会长身边。” 虽非亲非故,但对於小梅,刀疤还是心生怜悯。 “平安爷。我知道这件事儿不应该管,会惹一身骚。但小梅是个好姑娘,我一想到她要经歷的事情,就於心不忍……” “对不起。” 刀疤再一次低下了头。 他作为保鏢,处处给老板找麻烦,实属不应该。 沉默。 许久之后,於平安抬头看向刀疤,突然问道:“你跟夏夏……到哪一步了?” “没,没哪一步啊。”刀疤老脸一红。 於平安:“睡了?” “没有!”刀疤一脸惶恐。 “確定关係了?” “嗯,嗯……” “所以,你们现在是情侣关係?”於平安继续追问。 “是的。” 刀疤的脸都快埋进胸口里了,整个人羞涩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熊,看的於平安想骂他两句都不忍心。 “行吧。” 他突然开口。 刀疤猛地抬起头,看向於平安:“您愿意帮忙?” “非亲非故的陌生人,我不管。但夏夏都是我嫂子了,嫂子的事儿我还不帮忙吗?”於平安笑吟吟的看著刀疤。 刀疤老脸红的快紫了:“別,別叫嫂子,她受不起。” “什么叫受不起。”於平安强调:“你是我哥,她是你媳妇。那她不就是我嫂子吗?” 刀疤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嘿嘿笑了:“好像也是哈。” “所以嘍。”於平安摊手。 刀疤突然收敛笑容,认真的看著於平安,正色道:“我跟她还没结婚,就是普通情侣关係而已,將来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平安爷要以大局为重,帮或者不帮,只要您一句话,我绝不会埋怨。” “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让您为难。” 您现在的麻烦事已经不少了……后面这句话刀疤没说出口。 於平安是刘家大小姐私生子的新闻,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当刀疤听说於平安错综复杂的身份后,心中萌生出了【心疼】,他父母虽然早亡,但起码是他的亲生父母,弟弟也是亲弟弟。 情感上无割裂感,可以痛快的流泪,痛快的爱。 而於平安……不仅爸妈不是亲的,哥哥也不是,亲生母亲生下他之后就失踪了,非但没有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还给他留下一大堆的麻烦。 连流眼泪都要斟酌一下,是否值得? 从个人情感上,刀疤只想保护於平安,希望他幸福快乐,而不是给他【找麻烦】。 “我会权衡利弊的。” 於平安点了下头,让刀疤放下心来,隨后道:“你回去吧,帮我把青玉小姐请过来。” “好。”刀疤点点头离开了。 几分钟后,门口传来敲门声,於平安喊了一嗓子:“门没锁。” 青玉推门而入,她先是巡视了一圈儿於平安的房间,用一股不冷不热的语气道。 “你这里跟副会长的房间比起来寒酸多了。” “我就是一个打工仔。”於平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青玉姐,请坐。” “叫什么姐?我的年纪不一定比你大呢。”青玉顺势坐下。 於平安『哦』了一声儿,改口:“青玉老妹儿。” 青玉一脸嫌弃:“还是叫青玉姐吧,叫老妹儿土不拉几的。” 於平安笑了笑道。 “一直想著请青玉姐吃饭的,但是这段时间太忙了,青玉姐明天中午有空吗?我叫上、陈冰和洪可欣,大家一起吃饭,庆祝合作愉快。” “白天没空,我要睡觉。今晚1点倒是可以。”青玉道。 对於兰门的人来说,白天是休息时间。正巧,於平安也是黑白顛倒的作息,他点头:“今晚1点可以,我在中餐厅设宴,请青玉姐赏脸。” “行了。”青玉是个行事乾脆的性格:“不用说客套话了,平安爷有话直说吧。” 於平安微笑著说:“我喜欢直接的人。” “第一个问题,关於小梅,青玉姐確定副会长房间的女孩儿是她?” “100%確定!”青玉一口咬定。 於平安原本还抱著一丝希望是青玉看错了人,但青玉的回答,粉碎了於平安最后的期待。 “所以,小梅她……” 一想到小梅会经歷的事情,於平安的內心也萌生出怜悯之情。 “呦,平安爷也会为了一个陌生人难过呀?还以为您是铁石心肠呢。原来是刀子嘴豆腐心。”青玉调侃。 於平安微笑:“人与畜生最大的区別,就是人性和情感。” “青玉姐。” “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青玉歪著头,饶有兴趣的看著於平安问:“你是想进副会长的房间,先確定小梅是否真的在里面?” 不! 这是已经確定的事情了,无需多此一举,於平安幽幽道:“我想问小梅一句话。” …… 晚上8点。 副会长处理了一个下午的工作,天黑后则是他放鬆和休閒的时间,他十分喜欢晚宴上有歌舞表演。 这是一种情趣,也是身份的象徵。 兰门每晚最少会安排五个人来表演,有琴棋书画,也有诗词歌赋,甚至连芭蕾舞,霹雳舞都不在话下。 青玉已经习惯了在固定时间,送姐妹们去副会长的房间。 今晚,她进门后,向副会长微微施礼,而后扫了一圈,看到站在副会长旁边,拿著红酒服侍的女孩儿。 她眼窝深邃,乌黑的长髮编成两个大辫子,脸上毫无妆容,使脸颊上的晒斑更加明显了,展示著最原始,最野性的美。 这样的女孩儿,应该在草原上策马奔腾,但她却低著头,一动不动,双眸无神,仿佛只剩下肉体在原地,灵魂已经离开了。 青玉微微一笑:“这位妹妹真漂亮啊,有一种独特的野性美。” 突然被点到,女孩儿缓缓抬起头,双眸失焦的看向青玉。 第541章 她叫梅丽莎 “青玉小姐很有眼光。这位是梅丽莎,我的新灵感繆斯。”副会长伸手將女孩儿拉到他面前,手轻轻摩擦著女孩儿细长的手指,眼中布满了喜爱。 “梅丽莎,好名字。” 青玉目光流转中,上下打量梅丽莎:“脸蛋,五官,皮肤,身材,每一处都是顶级的,连脸上的晒斑都是那样完美。” “女媧在捏造她的时候,应该是去进修回来了。” 青玉说了一句俏皮话,引的副会长等人微笑,夸了一通后,青玉突然话锋一转。 “就是这身衣服……不太適合。” “太西方化了。” 梅丽莎身穿一套金色长裙,从面料到剪裁都可以看出这条裙子价格不菲,穿在梅丽莎身上也很漂亮。 但青玉却歪著头,皱眉道:“衣服漂亮,人也漂亮,但搭配在一起就是不太好看。” 副会长『哦』了一声儿:“青玉小姐认为梅丽莎適合什么风格?” 青玉沉吟片刻道:“梅丽莎的长相非常有民族风,民族的服饰更能凸显出她的特徵。” “民族风?”副会长皱眉看著梅丽莎,脑海中对【民族风】没有太多概念。 这时,青玉微笑道:“兰门有几套民族风的服饰,倒是挺適合梅丽莎小姐的。” “可以给梅丽莎小姐穿一下试试。” 副会长犹豫一下,隨即看向青玉:“那就麻烦青玉小姐了。” “请您帮助我的梅丽莎恢復她民族的样子。” 青玉欠身施礼:“为会长服务,是兰门的荣幸。”她看向梅丽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梅丽莎小姐,请吧。” “去吧梅丽莎。”副会长笑容温和,注视著梅丽莎的目光像一位纯情的丈夫。 两个人临出门前,副会长对青玉提醒道:“梅丽莎性格胆小,对我十分依赖,一旦离开太久,就会產生焦虑。” 青玉会意,微笑道:“10分钟就够了。” “10分钟可以。”副会长微笑点头。 青玉欠了欠身子后,带著梅丽莎离开了副会长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青玉立刻抓著梅丽莎的手快步钻入电梯。 快速的按下5层,並转头看向梅丽莎询问道。 “小梅?” 她的眼睛瞬间有了神,仿佛木偶有了灵魂:“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平安爷的朋友。” 青玉飞快的道:“平安爷在等你。他有几句话要问你。” “快来。” 电梯到达5楼,青玉抓著她的手腕飞快钻入一个房间,这房间摆放了各种衣物,还有古箏和二胡等一些乐器,是兰门专门存放东西的房间。 狭小的房间內,於平安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小梅。” 二人一进门,於平安就將目光落在小梅身上,几天不见,她憔悴了不少,人也清瘦了,连下巴都尖了。 “你们先说著。” 青玉把人往於平安身边一推,自己则去装衣服的箱子內,挑选適合小梅的服饰。 於平安请求青玉將小梅带出来时,青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回了一句:“你当我是谁啊?多厉害的大人物?还能在副会长眼皮子下面偷人?” 小梅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想把她带走,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於平安用了这一招,让青玉利用小梅的装扮不適合为藉口,將她带出来,但是为了確保兰门的安全,10分钟后,必须將小梅送回去。 “小梅,我长话短说,有几个问题,你需要回答我。”於平安神色凝重地看著她。 小梅红著眼睛点头:“好。” “第一个问题。”於平安伸出一根手指:“你留在副会长身边,是被绑架了?” 小梅摇头,又点了下头,最后她自己也不確定了,两滴眼泪流了下来。 “所以,你是知情的?不是被强迫?”於平安追问。 小梅点了下头。 “第二个问题,你想离开吗?” 小梅突然愣住,而后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她似乎非常纠结这个问题,用潺潺的目光看向於平安,声音沙哑的说。 “我,我可以离开吗?” “看你自己。”於平安道。 这时,青玉翻出了一套藏族服饰出来,对於平安道:“你把头转过去。”然后对小梅道:“来,边换衣服边说。” 於平安转过身,背对著小梅说道:“夏夏和小菲她们一直在找你,她们以为你被掳走了。”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 “你是想继续留在副会长身边,还是想回家?” 小梅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青玉脱她的衣服,青玉动作非常快,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衣服扒光了。 突然她惊叫了一声儿。 “啊!” “怎么了?”於平安下意识的转身,身子刚转了一半,就听到青玉呵斥:“转过去!!!” 他又赶忙闭上眼睛,把头转了过来。 语气焦急的问:“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青玉轻轻抚摸著小梅的后背,在小梅纤细的腰肢上,有几个烫伤的疤痕,疤痕很新,腐肉中夹杂著血丝,边缘凸起了几个水泡,伤口没有进行处理,看著都疼。 青玉见多识广,一眼认出了伤口的形成原因。 “雪茄烫的?” 小梅低头哭不讲话。 “副会长做的?” 小梅依旧沉默。 沉默就是肯定回答。 哎……青玉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心疼:“伤口得消毒,烟疤一般不会感染,但会留下疤痕。” “我先给你消毒。” 青玉熟练的从包中翻出一小瓶喷雾型消毒水,给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后,又拿出一管红霉素软膏涂抹在伤口上,然后用创可贴贴上。 做完这一切后,把消毒水和红霉素软膏塞给小梅说:“你拿著,每天晚上喷完再上药,很快就会好的。” “谢谢青玉姐。”小梅声音哽咽了。 於平安虽然背对著二人没看到伤口,但从青玉的话语中,猜到小梅经歷了什么。 5分钟后,青玉帮小梅穿好衣服。 藏服,晒斑,眼泪……將她包装出最真实的自己。 在高贵礼服的衬托下,她美,但美的不自然。现在的她,有一种属於【自我】,无人可以模仿超越的美丽。 “我得送她回去了。”青玉看著於平安:“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快点说。” 於平安伸手擦了一下小梅脸上的泪珠,张口道:“如果你想离开,隨时可以通知我。” “我带你走。”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 於平安正色道:“是谁带你回船上的?或者……是谁把你送到副会长身边的?” 小梅双唇蠕动,吐出了两个字。 第542章 拉她一把 房间內。 於平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天色已经全黑,但他没开灯,指尖夹著的香菸是房间內唯一的火焰。 咔! 房门推开,二驴探了一个脑袋进来,他巡视了一圈儿,看到沙发上的於平安嚇了一大跳。 “臥槽,你在啊。” “咋不开灯呢?黑布隆冬的。” 二驴打开灯並顺手把门关上。 於平安安静的坐著,面无表情,夹在指尖的香菸已经燃尽,菸灰落在地板上,整个房间瀰漫著【不对劲】的气息。 二驴收敛笑容,赶忙走过去:“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跟哥说说?” “没事儿。”於平安抬起头看向他:“二驴哥有事儿吗?是没钱了吗?还是想去场子玩?” 二驴自从上船以来,一直在吃喝玩乐,没钱了就找於平安,去场子玩则直接刷於平安的脸拿筹码。 他喜欢吃喝玩乐,但不会太过分。 一般拿个10万筹码,贏了会將本金还给场子,输了就下次再一起还,总之他玩归玩,闹归闹,都有底线。 吃吃喝喝什么的……不了几个钱,於平安不会跟他计较。 此话一出,二驴尷尬的摸了一下鼻子。 “我过来是跟你谈正事儿的。” 於平安抬起头看向他。 他呲牙一笑:“是这样的……咳,我知道这事儿不该管,但我是真的心疼雨公主。” 雨公主? 是谁? 二驴呲牙一笑:“就小梅啊。她一天到晚的老哭,一说她就哭,骂她也哭,连夸她都哭。” “不是雨公主是什么?” 雨公主这个外號挺文雅的,比气球老妹儿好多了……於平安看著二驴,有点儿好奇:“你想让我救小梅?” “江湖人是不多管閒事儿的!但……”二驴坐在小板凳上垂著眼:“咋说呢……不认识的人也就算了,但现在认识了,一想到她被人欺负,我这心里还真挺不得劲的。” “要是能搭把手拉一把,就拉她一把吧。” 见於平安没讲话,他又立刻呲牙道:“当然,我不是在命令你,而是跟你商量,你自己看著办。” “我呢,虽然是你大哥。但咱们兄弟之间別整那一套虚头巴脑的,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我不用害臊,你也別有压力。” 於平安看著他:“仅仅是因为心疼小梅?” “那不然还有啥?”二驴摊手。 於平安继续看著他。 “真的没啥,就是因为心疼她一个小姑娘。”二驴有点儿心虚。 於平安依旧盯著他。 “咳……那个啥。”二驴把头撇向一旁,小声儿咕噥两句:“是那个叫小菲的一直求我。” “只是求?”於平安歪了歪头。 “啊……她,她还说喜欢我。想跟我处对象。”二驴尷尬的笑了一下:“她就是一个傻姑娘,我堂堂二驴哥,怎么可能看的上她,真是癩蛤蟆想吃王子肉。” 二驴把头瞥到另一旁,留给於平安一个通红的侧脸。 於平安破防了:“夏夏跟刀疤,青玉勾搭三泡,小菲现在又跟你勾搭上了?” “没勾搭上!”二驴激动地站起来,捶著胸口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可怜她!绝对没有勾搭上。” “她一个小小的服务员,配不上我。再说,萱萱宝贝儿对我一往情深,想我想的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大圈儿。我要是背叛她,我还是男人吗?” 於平安皱眉:“赵萱萱啥时候茶饭不思?” “在码头的时候,我都看到了,她瘦了一大圈儿,看著我的眼睛也红红的。”二驴吸了吸鼻子:“我虽然没向萱萱宝贝做出过承诺,但我绝不能对不起她!” 有没有一种可能,瘦了是因为受伤,眼睛红是因为一夜没睡? 於平安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对二驴道:“我已经见过小梅了,也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如果她想离开,我会想办法带她出去。” 听到於平安这么说,二驴放心了,立刻恢復吊儿郎当的模样,对於平安扬了扬下巴说。 “三泡和狐狸精咋回事儿?” “你不问问啊?” 狐狸精?是青玉吧。 关於这件事儿,於平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反问二驴:“你有什么想法?” “还能有啥想法?兄弟处对象,我举双手赞成。但狐狸精的段位太高了,她就是个王者。跟她比起来,三泡连青铜都不是,是废土!” “废土一个!” “狐狸精能把他玩死。” 二驴满脸写著担心:“三泡自从脑子撞坏后,人变得有点偏执,万一被狐狸精伤害,以后走不出来咋整?你去跟三泡说说,让他离狐狸精远点。” “对了,你再跟狐狸精说一声儿,让她也离三泡远点。如果她实在想勾搭,可以找別人……或者,找我也行。” 於平安双眼盯著他:“后面这句才是重点吧?” “啥呀?我就打一比方。我可是纯情好男人,我的床只向萱萱宝贝一个人敞开,其他人休想钻进我的被窝。”二驴神色不自然的为自己辩解。 我就不拆穿你了…… 於平安点点头:“这事儿我来处理。” 今晚他请青玉吃饭,也准备提一下三泡的事儿。 三泡和青玉,小梅和副会长,刀疤和夏夏,刘家大小姐私生子…… 一大堆的事情缠绕在於平安的脑海中,让他疲惫不堪,但现在还有一件大事儿等待他去处理。 “几点了?” 他问。 二驴看了一眼时间:“8点,咋了?” “我去和张哥喝个茶。”於平安站起身,隨手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对二驴道:“场子那边二驴哥去看一下,有事儿隨时叫我。” “好嘞,交给我妥妥滴。”二驴拍著胸脯。 於平安点了下头,离开房间直奔张哥的休息室。到大门口时,他调整了一下情绪,而后伸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哥,是我。” 第543章 池中军的计划 包房內,张哥正在跟池中军喝酒,二人面颊潮红,喜笑顏开,聊的十分开心。 看到於平安后,张哥的笑容更灿烂了。 “平安快来,就等你了。” 他亲自为於平安拉开椅子,並倒了一杯酒,说:“迟到的人,先自罚一杯。” “一杯哪儿成?起码三杯!”於平安进门的瞬间,立刻將低落的情绪调整成【兴奋】的状態,十分大方的干了三杯酒。 池中军见此,竖起大拇指说:“平安爷敞亮!” “喝酒都是边吃边聊边喝,哪有一口气就三杯下去,你这样不用几分钟就要醉了,还怎么聊天?菜谁来吃?”张哥一边【教育】於平安,一边给他的碗里夹了不少菜,並做了个让他【赶紧垫一垫】肚子的动作。 池中军的脸上浮现出羡慕的神色,他失落的抿了一口酒,幽幽道。 “人生在世,努努力能赚到钱,但兄弟情真不是努力就能赚来的。” “我有两个亲弟弟,俗话说的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可现实中……我们三兄弟互相防备,猜忌,使绊子,互相利用。一套接一套,稍微疏忽一点,就会掉进猎人的陷阱。” “时间久了,仅剩的一点儿感情也变成了恨。” 池中军端起酒杯,將愁苦隨著酒水一饮而尽。 於平安和张哥沉默著…… 江湖中,部分人都有背景,往往这类人的父母都混得不错,表面上,他们吃喝不愁,过著十分舒坦,令人羡慕的生活。实际上,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爭斗】了。 亦如皇宫中的皇子们。 一边战战兢兢的活著,一边谋划著名家產。 这样的家庭出身,兄弟姐妹之间的情感往往会非常脆弱。 这类事情於平安已经见怪不怪了,不久前,他还帮白牡丹干掉了自己的孪生哥哥。 他给池中军倒酒,安慰了一句:“这就是江湖。別说咱们江湖人,普通人家的兄弟姐妹也不是个个感情都好,爭斗是在所难免的,有时候连一个西红柿都要爭抢一番。” “爭是人类本性。” 池中军展顏一笑,愁苦骤然消失:“平安爷说得对,爭是本性,咱没必要克制本性。” “山河四省的地盘咱们也得爭!” 果然!池中军是张哥在山河四省开设场子的合作对象之一。 而他也是齐鲁人。 能与张哥合作,必定是跟张哥旗鼓相当的,齐鲁地区他可以稳住,那另外三个区域呢? 於平安幽幽道。 “爭是一定要爭的,但爭夺的时候,得適量。就像吃饭一样,得慢慢吃,细嚼慢咽,胖子也不是一天吃出来的。” 池中军浓密的眉毛皱了一下,似乎想努力说服於平安。 “开场子和吃饭不一样。” “吃饭是一张嘴,开场子咱们可以找一些人手。嘴多了,多大的蛋糕都吃得下。” 於平安却摇摇头,不敢苟同:“嘴多了,事儿也就多了。有人吃不了软,有人吃不了硬,有人肠胃不好,有人不好好吃,甚至还有人只看不吃。” “各式各样的问题同时出现,池总要先解决哪一个?” “骂了不吃的,肠胃不好的进医院了。管了肠胃不好的,回头有人来抢蛋糕吃。” “池总怎么兼顾这么多事情?” 於平安以人来比喻麻烦事,听的池中军整个人陷入沉思,他想不到答案,但又不想就此放弃,抬头看向於平安,还想爭取道。 “古人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 於平安又笑了:“既然是古人说的,那【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只適合用在古人身上。现在是千禧之年了。早在十几二十年前,天下是江湖人的天下,结果呢?上头打压几次,江湖人还不是夹著尾巴缩起来,既要结巴上头,还要小心下面。” “时代变了池总。现在是文明社会,不再是以前靠拳头硬的时代了。” 池中军今年35,比於平安大9岁,按理说,他才是老大哥才对,但两人谈话的態度,他更像个初入茅庐的菜鸟,於平安才是老大哥。 池中军都有点儿尷尬了,摸了摸鼻子感慨道。 “平安爷这么年轻,想不到做事儿还挺稳健。” 於平安淡淡道:“老千的宗旨和魔术师差不多,在每一场【表演】之前,都要做足准备。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绝不可以出千。” 池中军诧异的看向张哥,而张哥的脸上写满了骄傲,一副:怎么样?我弟牛逼吧? “我算是服了你们兄弟俩了。”池中军连连摇头,端起酒杯道:“这一局我输了,我认罚。”说罢,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后又连续干了两杯。 三杯酒惩罚! 於平安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们赌了什么。 张哥笑著对他解释:“你没来之前,我们討论了一下山河四省的发展,中军的意思是一口气在四个地区同时开场,每个人负责一个省。我说平安虽然年轻,但性格稳重,绝不会如此冒然激进。他不相信,所以就赌一局,输的人罚三杯酒。” 池中军笑呵呵的道:“这三杯酒,我输的的服气,也输的痛快。” “跟平安爷聊天十分钟,简直比我看两年的书学到的东西都多。” “明儿我先擬定一个计划方案,拿给你们二位爷瞧瞧,咱们一起商量著来。四个省份,可以先从齐鲁开始。我虽然不是齐鲁人,但在齐鲁十年,结识了不少人脉,能用得上的人,我也写在计划方案中,方便平安爷做局。” 居然不是齐鲁人? 於平安诧异地看著他:“你老家哪里的?” “辽省,奉天。”池中军笑呵呵的道:“我妈是齐鲁人,我爸是辽省的,两人10年前离婚后,我跟我妈回了齐鲁。我在齐鲁主要从事物流和建筑行业。” “虽然不是传统的江湖人,但我一直在关注江湖。也认识一些齐鲁的江湖人。齐鲁最大的场子老板姓焦,人称焦老大,只要能把焦老大干下去,齐鲁就是我们的了。” 提起场子,池中军非常兴奋,说起场子的时候,两眼放光,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透著兴奋,比看到美女都激动。一口气谈了2个小时,直到他开始头晕疲惫,才回去休息。 於平安也终於可以歇歇了。 他掏了掏耳朵,疲惫的看向始终保持微笑的张哥,茫然的问。 “哥,你为啥跟他合作?” 第544章 张哥的坦白 “怎么?你觉得他不够优秀,不配跟我们合作?” 张哥读懂了於平安背后的【嫌弃】。 2个小时的时间,池中军一直在侃侃而谈,讲述了自己的梦想和伟大的计划,他兴奋的样子,像极了一位高中生在天真的幻想未来的生活。 殊不知,未来是残酷的! 而他的计划和梦想。 都非常……菜鸟! 还是一个【天真】的菜鸟。 於平安不理解,张哥怎么跟这样的人和合作? “两个原因。” 张哥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他有钱。” “他可以隨隨便便拿出一个小目標。並且,他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一旦拿到家產,最少能拿出10个小目標。这份財力,有几个人可以拿出?” 隨便就能拿出一个亿? 於平安思考了一下身边的人,洪可欣,白牡丹,边萌……她们都是有钱人,拿出个几千万没问题,但一个亿……或许也能拿出来,但必定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而池中军拿出一个亿是【隨隨便便】。 更別提他的家產。 各行各业都需要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则寸步难行! 关於【有钱】这一点,於平安也认可了,並抬头看向张哥。 “第二点呢?” 张哥莞尔一笑,讲的话十分隱晦:“中军人品不错,江湖中有几种人,聪明的,狡诈的,沉稳的,还有诚实的。中军就属於诚实的,跟他合作,不会太累。” 好一个【诚实的】。 与其说是【诚实的】,不如说是【好控制的】。 池中军妥妥的一个能爆金幣,又听话,不乱跑的財主啊。 末了,张哥还微笑著总结了一句:“合作,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找一个有能力,有头脑,有资源的人。但殊不知越是这样的人越是难以合作。即便合作成功了,还要担心被背刺。” “当拥有了足够的【大脑】时,合作对象就不需要大脑了,有资源就够了。” “一个出大脑,一个出资源,这样的合作才稳妥靠谱。” 於平安被张哥用的形容词逗笑了:“好一个大脑!张哥对自己形容的很贴切。” “大脑不是形容我的。”张哥一本正经的看著於平安:“是你,你才是大脑。” 我? 於平安指著自己,沉吟了片刻后,他笑道:“我是大脑,那哥是什么?” “我是小脑。” 张哥说完这句话,自己也忍不住笑喷了。 两人哈哈大笑了一会儿后,於平安收敛起笑容,脑海中浮现出【小梅】,他看著张哥,非常纠结,却又不得不开口。 “哥,你认识小梅吗?” 在青玉的更衣间內,小梅说出了一个名字【张哥】,是【张哥】把她带到副会长的身边。 当於平安听到【张哥】这个名字时,他整个人惊呆了,並反覆的跟小梅確认了三次,直到小梅发誓说百分百確定,毕竟,在游轮上也没有第二个张哥了。 於平安脑海中一直在纠结小梅的事儿。 张哥是江湖人,他的手也不乾净,但於平安不相信,张哥是能做出【绑架】少女的人! “认识。” 张哥並未否认。 於平安屏住呼吸,继续追问:“她原本要回老家,但又回到了游轮上。这事儿哥知道吗?” “知道。”张哥点了下头,並直接承认道:“是我亲手把她送回游轮上的。” 真的是他! 於平安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语气还是有些急了:“所以,是你把她送到副会长身边?你知道她会经歷什么吗?” “我知道。” 张哥点了下头,面色十分平静:“她会遭到蹂躪,羞辱,甚至是糟蹋,受伤……我是江湖人,这种事情见过太多了。” 张哥的坦然,反倒让於平安冷静了,但紧盯著张哥的眸子一刻也不放鬆。 “你什么都知道,还送她去?” 张哥笑了,他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后才开始道:“她会受伤,会被欺辱,但同样她也得到了很多东西。” “什么?” “钱!” 於平安:…… “平安啊。”张哥笑吟吟的看著他:“你饿过肚子吗?” 这个问题,让於平安微微一愣,而后陷入了沉思,虽然他的人生坎坷,从小住在小县城,但一直过著幸福又舒適的生活。从小到大,妈妈都是变著法的给他做好吃的。 小时候家里养了鸡鸭鹅,於平安只要小手一指,晚上它们就会立刻下锅。 甚至连隔壁邻居家的都不能倖免。 东北有个习俗,下雪后才吃大鹅。还记得当时是秋天,於平安馋大鹅了,指著隔壁王爷爷家的鹅说想吃,王爷爷说鹅还小不能吃,於平安听完后哇哇大哭。结果,不到两个小时后,鹅已经上桌了。 至今他还记得妈妈和王爷爷爭吵。 王爷爷:“鹅太嫩了不好吃!” 妈妈:“嫩有嫩的做法,老有老的吃法。老的燉酸菜,嫩的爆炒。” 王爷爷:“没下雪毛拔不乾净。” 妈妈:“我拿镊子一根一根拔的。费点儿功夫,总能拔光。” 王爷爷被噎的说不出话,最后吐槽一句:“你就惯著他吧。” 妈妈不乐意了:“平安是我儿子,我不惯著他惯著谁?” 总之,从小到大,於平安没穷过,更没饿过肚子。 “我饿过,知道饿的滋味,更明白穷的痛苦。”张哥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道:“副会长喜欢小梅和夏夏,他让我把夏夏和小梅带去给他。” “我回了他一句,带去可以,但得经过人家姑娘的同意。” “我知道夏夏和刀疤关係不错,就没问夏夏,但我问了小梅。” 於平安皱起眉头,居然还有夏夏…… 继续问道:“小梅同意了?” “起初她拒绝了,但后面又同意了。”张哥语气十分平静:“她是个很保守的姑娘,对这种事情非常抗拒,但她需要钱。一个月5万的价格,让她纠结了。” “拒绝也好,同意也罢。我告诉她,只要她想好了,隨时可以来找我。” “那天游轮停靠在刺桐,我本来是下船去跟一个朋友吃饭的,正巧遇到了小梅,她找到我,说她想通了,让我带她一起回船上。” “不过,她向我提了一个条件。” 第545章 尊重他人命运 “什么条件?”於平安皱眉。 张哥:“她要10万。” “她说妈妈身体不好,需要5万治病,另外5万给弟弟妹妹上学。” 10万对於平安一行人来说是小钱,但对於贫困的人来说,是天文数字,足够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但这样一来,就要牺牲她自己。 於平安有些厌烦的吐槽:“又是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故事。” “付出了,获得了,满足了,这就够了。”比起於平安的厌烦,张哥坦然了不少:“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路,可能別人无法理解,但自己走的舒坦就行了。” “人生很短,一转眼父母就老了,想改变也来不及了。” “同样,人生也很长,几个月眨眼就过去。人生应当追求的是未来,而不是沉溺於过去的痛苦。” 两个人各持己见,有理有据,都说服不了对方,但有一点,他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尊重他人命运】 “既然她做了选择。那就隨她吧。”於平安惋惜归惋惜,但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更何况,她也拿到了钱,付出也算是值得了。 张哥温和的笑了笑,看著於平安的目光中充满了讚许。 “又发现了你的另外一面。” 於平安一脸茫然:“啥?” “善良。” 张哥笑道:“你有调皮的一面,冷酷的一面,现在又发现你善良的一面。” “关爱幼小是人之常情。”於平安脸有点儿红道:“我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圣母,这不是刚好认识,加上夏夏跟我求情。换成其他人我才不管。” 张哥皱了一下眉头:“夏夏又上船了?” 於平安点点头:“这丫头风风火火的,她发现小梅不见了,又跑了上来。” “把她关起来。”张哥以少见的强硬態度道:“把她关在房间內,不要出来,不要被副会长发现了。” 於平安读懂了他语气中的强势,挑了挑眉毛。 “怎么?副会长不想放过她?” 张哥恢復了儒雅又温和的一面,微笑道:“副会长对她有些兴趣,不过,我已经替夏夏拒绝了副会长。他倒是不会硬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夏夏和刀疤的关係,要是她出了事儿,刀疤一定会管。一旦刀疤被拉下水,你也逃不掉,这样会惹来一连串的麻烦。还不如直接將麻烦从源头斩断。” 於平安点头:“我明白了。” 將一切弄清楚后,於平安紧绷的一颗心放鬆了下来,点了根烟,十分恣意的吹了个烟圈儿。张哥看著他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怎么了?害怕我是那种强迫妇女的人渣?” “哪有,我是担心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毕竟哥说要带我一起站在山顶俯瞰世界的风景呢。”於平安隨便打了一个哈哈,同时立刻转移了话题。 “想在山河四省开场子,只有一个池中军不够吧?” “池中军有钱,但毕竟不是江湖人。江湖势力也不够,还是得有江湖人一起合作。” 张哥点了下头:“合作方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大佬级別的我正在联繫。等確定下来再引荐给你。” “行。”於平安点点头。 隨后,二人又討论了一会儿场子问题,快12点的时候,张哥起身道:“我得去做面膜睡觉了。明早还要跑步十公里。” 於平安记得张哥说要在下船之前减肥5斤。 他问:“瘦几斤了?” 张哥:…… “你跟陈冰怎么样了?” 於平安:…… 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后,於平安转身离开,张哥去做面膜睡觉了。 回到场子,正巧看到二驴翘个二郎腿,不知道跟谁在聊电话,於平安眼前一亮:“这会儿有信號?” 海上信號极差,一天中能有1个小时有信號就不错了,碰到有信號的时候,赶紧把想打的电话打了,见二驴点头,於平安赶紧掏出手机给黄仙儿打了一通电话。 “餵?” 黄仙儿声音传来。 “婷……仙儿,你还没休息呢?”於平安还不太习惯黄仙儿这个名字。 黄仙儿那头能听到有人讲话,以及车子鸣笛的声音,但她的声音倒是十分平静:“还没,时间还早。” “你有事儿吗?” 於平安道:“没事儿。船上这会儿有信號,赶紧给你打个电话,免得你又偷偷消失不见了。” 黄仙儿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再消失了。”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碰撞声传来,紧接著,电话中传来一个男人咆哮辱骂脏话的声音。 於平安笑容消失,飞快询问:“出什么事儿了?” 男人的辱骂声伴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声,只是听著声音,就能感觉到迫切的紧张。 “一点小问题。”黄仙儿的声音依旧平静:“赖老板的人在追杀我。” 追杀!!!! 於平安的心提到嗓子眼儿,全身绷紧,语速飞快:“你在哪里?我找人过去帮你。” 隨著一阵沉默,手机中再一次传来男人的辱骂声音,紧接著,隨著一声儿砰的巨响,玻璃破碎,凌乱刺耳的声音將於平安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顺著电话去到黄仙儿的身边。 “仙儿?” “仙儿!” 他咆哮大吼,但电话那头始终无人回答,只剩下砰砰砰乱战的声音,於平安捏著手机,紧张的汗毛根根竖起,血液都要沸腾了。 终於! 在他快急死时,电话中再一次传来了黄仙儿的声音。 她气喘吁吁,好像经过了一场恶战,但她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好了。” “这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是一个助理叛变把赖老板的人引了过来,现在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我。” 於平安绷著一口气,有些生气的道:“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你之前那一套,见人直接动手的方式以后不许再用了!你现在不是那个走投无路,连死活都无所谓的傻姑娘了,你是有家人的人。要是你没了,我们怎么办?” 商务车上,黄仙儿双眸赤红,深吸一口气后轻轻道。 “对不起……我会照顾好自己。” “我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给你报信。” 掛了电话,黄仙儿望著漆黑如墨的海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对方秒接。 “动手?” “不!”黄仙儿道:“改b计划。” 第546章 B计划 对方迟疑了一下,不明所以的问:“为什么改b计划?” 在行动之前,黄仙儿一共准备了abc三个计划,其中a计划是最关键的一环,b计划是a不成功时才启用的,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临时换成了b计划。 黄仙儿平静的道:“a太冒险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足足十秒钟,不敢相信的开口:“你居然也知道【冒险】?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以前的我只有一个人,现在的我有家人了。” 黄仙儿望著窗外,玻璃上印著她的倒影,冷漠疏离的眸子里藏著柔情:“总得为家里人考虑。而且,我跟赖老板无冤无仇,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就够了,没必要撕破脸。” 对方『嘖』了一下:“真想见见於平安和赵萱萱那些人,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都开始害怕【冒险】了。” “成!那就b计划。” “跟那赖老板斗上一斗,看谁先服气。” “你到安全屋了吗?” 黄仙儿道:“到了。有事儿隨时给我打电话。” 隨后,她掛了电话,將满是洞眼的商务车开进了一间地库內。 另一侧。 赖老板左臂缠著纱布,吊在脖子上,右手则砰砰砰的拍著桌子,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的吼著:“连一个娘们都抓不住,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去给老子找,一个小时內,老子要看到那个臭娘们跪在老子面前哭著求饶。” 一群小弟转头跑了。 赖老板的助理小心翼翼的在一侧道:“赖总,黄仙儿要找,但您也要注意身体啊。伤筋动骨一百天,骨折了得好好歇著才行,找人这事儿我来盯著。” “我先送您回家休息吧。” 赖老板全身紧绷,面色铁青,活了50年,他第一次这么生气,他堂堂赖红昌,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耍了?还当著所有人的面挨了耳光? 平时都是他扇別人,还从未有人敢动他一下。 “这贱人!!!!” 越想越气,肥胖的两腮不停的颤抖著,牙齿咬的咯咯响。 助理赶忙顺毛捋:“您消消气,消消气。为了一个贱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草!!!” 赖老板痛快的骂了两句,將火气压下去一些,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此刻除了有骨折带来的疼痛,还满身疲惫。 他黑著一张脸道:“回家。” 助理赶忙拿上赖老板的外套和皮包,麻利的来到停车场,替赖老板系好安全带后,就开车离开地库,直奔赖老板的別墅。 这一条路他熟悉的可以闭著眼睛开回去,在车头刚刚驶出车库时,突然,耳畔传来一声儿尖叫声,助理嚇的一脚剎车停了下来,正在闭目养神的赖老板猛地睁开眼睛。 忙问:“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是不是压到人了,我下去看看。”助理慌慌张张的拉开车门下了车。 等待了三分钟后,赖老板有点儿慌了,大喊助理的名字:“小刘?” “草,人呢?” 车外一片漆黑,助理下车后就没了动静,仿佛被漆黑的夜给吞噬了,四周安静的可怕,只剩下赖老板的呼吸声音,冷气顺著门缝钻进来,吹在赖老板的脸颊上,让他打了一个寒颤,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小刘?” “刘宇?” “草!!!赶紧滚回来!” 这一刻,赖老板后悔了,他应该留几个保鏢在身边的。 正忐忑不安的时,一个人影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坐上了驾驶位置,赖老板心底鬆了一口气,但嘴上还忍不住咒骂。 “cnm死哪儿去了?检查个东西要去这么久?” “不好意思赖老板。让您等久了。”对方態度很好,一边讲话,一边回头对赖老板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看到这张微笑的脸,赖老板的汗毛全部立起来了,头皮发麻,声音颤抖的问。 “草!你,你是谁啊?” “小,小刘呢?” 陌生男子露出一口白牙:“小刘睡著了,让他休息会,我送您回家。” 赖老板扭头才发现,地库门口的大树下有一个人影子,从轮廓来看,应该是小刘,他背靠在大树上,歪著脖子,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 沃日!!! 赖老板开始感到害怕,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跑!!! 他想下车逃跑,在手伸出去的瞬间,对方把车门锁住了。他摸索著【武器】,想要自保,只见陌生男人缓缓从腰间掏出一把喷子,看到喷子那一刻,赖老板大脑一片空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两个豆豆眼盯著喷子,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才有勇气开口。 “服,我服了。” “我给黄小姐道歉。对不起!我愿意跟她合作。咱,咱们有话好好说。” 陌生男子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牙齿和两个小小的梨涡,浓眉大眼看起来颇为帅气,但偏偏就是这样帅气的一张脸,却说了一句让赖老板惊恐的话。 “黄小姐叫我送您回家。” 接下来的十分钟,赖老板快急哭了,他想破了脑袋,说干了口水,要不是车內不方便,他都要下跪求情了,他家里上有80岁老母,下有1岁小孙子,中间有老婆儿子儿媳妇。 陌生男人一边开车,一边跟赖老板閒聊:“赖老板家里有7口人,对吗?” “对,对……”赖老板瑟瑟发抖,不敢造次。 男人笑了一下,拿起喷子,笑呵呵的道:“正巧,我这把喷子里装了七发子弹。” 赖老板如丧考妣,耷拉著脑袋一动不动,眼底再也没有了囂张和霸气,只剩下绝望,深深的绝望! 10分钟后。 男人熟门熟路的將车子停在赖老板家门口,而后,打开车门,对赖老板微笑道:“到家了,您可以下车了。” 赖老板看著打开的车门,错愕了三秒钟后,飞快的下了车。 隨著车门关上,男人微笑对他道:“黄小姐让我代她向您问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一脚油门离开了。 看著消失在黑夜中的车尾灯,赖老板飞快的回到家中,並叫醒了所有的人,飞快的对家人说:“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然后又拨通了保鏢的电话,安排人贴身保护。 直到一家人到了安全屋后,赖老板忐忑的心才平復下来,然后开始思考。 “黄仙儿什么意思?” 第547章 三角恋 安全屋內,黄仙儿简单的洗漱后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一秒钟后,电话接通。 “餵?” 黄仙儿还没反应过来,她笑道:“你接的倒是挺快。不会一直在守著手机吧?” “刚掛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赵萱萱伸了一个懒腰。 黄仙儿问:“到春市了?” “嗯,坐了30多个小时的车,我的两条腿都肿了,都怪该死的於平安!!!”嘴上虽然在骂骂咧咧,但赵萱萱的声音中又透著对黄仙儿的关心:“事情忙的咋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一段时间,可欣要在八闽地区一口气开三家医院,事情太多了。” 黄仙儿调整了一个姿势,两人像以前一样,畅聊著人生和梦想。 “她倒是贪心,一口气开三家医院,她管的过来吗?再说,她想开医院就自己去开啊,把所有的一切都丟给你,自己倒是舒服了。” 自从得知是洪可欣把黄仙儿藏起来,赵萱萱就对她十分不满。 “可欣负责拉投资,这么大的资金靠她一个人是不行的,得找到合適的有钱人一起投资建医院。投资这一块我不懂,只能帮她跑跑腿了。况且,我很感激可欣给的机会。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黄仙儿为洪可欣讲话。 “行了,不提她了。”赵萱萱心里还有气。 黄仙儿识趣的不再提洪可欣,閒聊了一会儿其他人的八卦后,黄仙儿语气突然八卦起来:“你跟平安,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他向你表白了吗?” “表白什么啊?人影都见不到。”赵萱萱语气酸酸的说:“他现在身边鶯鶯燕燕的美女成群,早就把我给忘了。” 黄仙儿十分篤定的道:“不会的。” “平安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早晚有一天他会向你表白的。” 拉倒吧……赵萱萱声音落寞的说:“真有那么一天,也是他被陈冰拒绝了。平日里他跟別人都是说笑打闹,只有对陈冰是真心喜欢,他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 “三角恋的爱情太累了,再说了,我又不是找不到男人。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还没有?要门就有好几个帅哥在追求我。” “冰姐確实很有魅力……”黄仙儿想安慰赵萱萱,但奈何陈冰魅力太大。 这三个人的关係错综复杂,彼此间好像都喜欢,又好像都不合適,不走到最后一步,根本猜不中於平安会跟谁在一起,亦或者……跟谁都不在一起。 “算了,你们慢慢来吧。” 沉吟了片刻,黄仙儿幽幽的问:“你的身份……告诉平安了吗?” “没。” 赵萱萱语气沉了下来:“我不说,他也不问。” “他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黄仙儿嘆了口气。 赵萱萱不以为然:“知道就知道唄,以我们的关係,就算知道了,他也会站在我这边的。要是敢背叛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说完,她嘻嘻一笑,黄仙儿也笑了。 压抑了大半年的情感,如今重新联繫上了,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黄仙儿很克制,她知道赵萱萱开了几十个小时的车回去,已经十分疲惫了,閒聊了两句后就掛了电话。 赵萱萱放下手机。 小鱼端著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奶声奶气的道:“萱萱姐来泡脚。” “你小子,挺有眼力价啊。”赵萱萱笑了。 小鱼乌黑的眸子动了一下:“萱萱姐的脚都肿了,一定很难受,牙叔说用热水泡脚能好一点儿。” 赵萱萱脱了袜子,把肿胀酸痛的脚放在了热水盆中,长吁了一口气后,看著小鱼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小鱼皱著眉,以一种超乎了年龄的成熟说道:“几个九袋长老联合在一起,想逼你退位。之前支持你的一些六袋长老们都躲起来了。” “这个月上供的钱都在九袋长老手中,他们一直没转给您。” 人赶走,钱拿走,剩下赵萱萱一个光杆司令,她能撑多久?这是一种试探,是几位长老对赵萱萱的试探,如果她是聪明人,就应该立刻退位。 保留最后一丝体面,还能拿走一部分资源。 甚至……还可以跟要门继续做朋友。 若她选择槓下去,还有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对方已经做好了一步一步將她挤走的准备。 赵萱萱看向小鱼:“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小鱼超乎成熟的性格,让赵萱萱经常忘记他只是一个10岁左右的孩子。 小鱼犹豫一下,皱眉道:“如果是我的话,会跟他们槓下去。” “之前的头子被抓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当缩头乌龟躲起来,甚至还有一群人跑路了。是萱萱姐稳住了要门,带领要门渡过了危机。现在要门安全了,他们又跑回来,说萱萱姐没有资格当头子。” “当初他们躲起来,让萱萱姐一个人挑大樑时,怎么不说萱萱姐没有资格?” “现在稳定了,又跳出来说这种话。” “简直不要脸。我都替他们害臊。” 小鱼慷慨激昂,义愤填膺,对几位九袋长老的行为非常愤怒。 他生气的样子逗笑了赵萱萱:“我跟你的想法一致,既然他们这么不要脸,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准备今晚动手。” “怎么动手?” 小鱼一愣。 赵萱萱皱眉道:“他们以五长老为首,那就从五长老入手。” “啊!”小鱼黑黝黝的大眼睛一亮:“你要对五长老动手了吗?但……五长老应该会有所防备,萱萱姐身边能用的人,都已经被盯上了。” “想接近五长老不容易啊。” 赵萱萱莞尔一笑:“我的人很多,不止要门这一些。” 小鱼:???还有谁? …… 春市某高档別墅群。 凌晨2点。 五长老正在和妻子睡觉,一道黑色的影子摸进门,他在一楼转了一圈,然后才上了二楼五长老的房间。 房间內。 五长老和妻子呼吸均匀,睡的很沉。 黑影子走到床头,盯著五长老看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正对著床头的一个红点。 监控! 他看了一会儿监控后,又回到床头。 五长老的妻子体型肥胖,为了睡觉舒服,两个人的床是特別定製的,足足有三米宽,中间可以睡下两三个人,黑影子抬起长腿跨过五长老妻子的身体来到床上。 静静地注视了五长老和其妻子几分钟后,他躺在二人中间,闭上了眼睛。 第548章 诡异又惊悚 早上6点,五长老准时睁开眼睛,他有晨起运动的习惯,几十年如一日,始终保持著身材和健康,妻子也隨他一起起床,吃早餐,出去遛弯。 五长老洗了一把脸后来到餐厅,就见妻子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不停地在餐厅里转悠,口中还在嘟囔著。 “昨晚滷的牛肉怎么没了?” “蛋糕也没了。” “牛奶也少了一半。” “咋回事儿?进贼了?” 五长老有点儿不耐烦的问:“你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 “家里丟东西了。”妻子在厨房转了一圈,又来到客厅,发现客厅茶几上的果盘里少了几个草莓,她的脸上露出惊慌之色,连忙对五长老道。 “家里进贼了,你赶快去看一下监控。” 五长老不以为然:“哪儿来的贼?贼能偷牛肉,牛奶,水果?要偷也是偷钱啊。” 五长老趁讲话的功夫,拉开抽屉想拿一包香菸,这抽屉里装满了各种牌子的香菸,苏烟,中华,玉溪……还有一些国外品牌的香菸。 五长老平日喜欢抽香菸,尤其喜欢尝试不同品牌。 此刻。 抽屉內空空荡荡,十几条烟全部消失不见了。 五长老心头咯噔一下,慌张的吼了一句:“不好!进贼了。” “哎呀,你快去看看监控。”妻子赶紧催他。 五长老冷哼一声儿,生气的道了一句:“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小毛贼,敢来我这儿偷东西。” 他飞快的来到二楼书房,书房的电脑上连接著屋內的监控视频。 他从入睡后开始看监控,终於,看到了一个黑色影子,时间显示为凌晨两点,一个黑衣人翻窗户进入別墅,他先是在客厅內转了一圈儿。 吃了两个草莓,喝了两口牛奶后,然后走上二楼。 看到这一幕,五长老心头一沉。 在他们熟睡的时候,家里居然进了贼,而且,贼还摸到了二楼。那岂不是……贼有可能进他们睡觉的房间? 嘶! 五长老心头一沉,萌生出一股紧张。 妻子嚇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这贼上二楼了!会不会来咱们屋里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你快叫几个人来家里保护咱们,24小时保护。这几天咱们都別出门了。” 紧张归紧张,但他是堂堂要门九袋长老,还不至於被一个小毛贼嚇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呵斥一声儿道:“怕什么?就一个小毛贼,偷了钱就跑了。” “他上了二楼也就摸一圈儿,没有钱就走了,有什么好怕的。盗门规矩,谋財不谋命!不用怕。” 话虽如此,但在睡觉的时候,家里进了贼,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发现,內心多少还是有点儿害怕得。此刻妻子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画面切换到二楼。 黑衣男將二楼每一扇门都打开看了一眼,包括书房门,看到他打开书房门的瞬间,五长老立马跳起来,飞快的衝到了书柜前,將书柜拉开,露出了里面的保险柜。 在输入密码后,保险柜被打开,他看著保险柜中的金条,字画,以及现金……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东西都在! 还好没被发现。 牛肉,香菸什么的……丟了也就丟了。只要保险柜中的东西还在,其他的丟了也无所谓。 五长老悬著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用轻鬆的语气说了一句。 “就一个小贼。” “不成气候。” 厉害的老荣是看不上香菸,牛肉,草莓这种不值钱的玩意,连牛肉都不放过的,也只有小贼了,甚至……五长老怀疑对方並非江湖人,而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普通人,肚子太饿了,进来找东西吃的。 妻子战战兢兢的指著屏幕说:“他进臥室了。” “快把镜头切换到臥室里。” “臥室里啥也没有,他进来也就翻翻抽屉就离开。”五长老一边安慰妻子,一边將臥室內的监控画面找出来,调整到2点多的时间。 臥室內,月亮的光洒在床上的五长老和妻子身上,二人呼吸均匀,双眸紧闭,显然在熟睡中。黑衣人进入臥室后,並未去翻找柜子和抽屉。 而是径直朝五长老走过来。 他一步步走到床头旁,站在床边低著头,一动不动的盯著五长老,久久不动。 “啊!!!他要干什么?” 画面过分【诡异】,妻子嚇的声音都变了,整个人缩在五长老身后。 五长老心里也有点儿不舒服,这简直是恐怖片!大半夜的进来一个人,站在床头一动不动,重点是……恐怖片的主人公是自己。 更加诡异了。 但五长老还能保持冷静。 “他应该在观察我睡的熟不熟。確定我不会醒才去翻柜子。” 一分钟后,黑衣人终於动了。 他离开了床头。 五长老心底鬆了一口气,他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了,但下一秒,他的呼吸再一次暂停了。 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监控! 他戴著帽子,蒙著面,只露出一对眼睛。视频中,他看向监控的目光中透著一股戏謔,然后他伸手跟监控打了一个招呼,这个举动,让五长老汗毛乍起。 他知道有监控! 他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如果只是一个小贼,为什么拿了东西不走? 这个举动是在干什么? 此刻,视频中的黑衣人又动了,只见,他来到床边抬起腿,跨过妻子的身体,来到床的正中央,而后坐在床上,静静地看了五长老和妻子两分钟,然后在二人中间…… 躺下,闭上了眼睛。 啊!!!! 別墅內爆发一声儿地动山摇的尖叫,妻子尖叫了五秒钟后,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五长老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只手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若前面是【诡异】,黑衣人这一行为绝对是【惊悚】了。 第549章 三个爱妃 “来人啊。” “救命啊。” 大床上,於平安四仰八叉,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手不停地拍著隔壁墙,口中念叨著:“救命……救命。” 一分钟后,房门被踹开,刀疤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平安爷你咋了?” 刀疤伸手摸了摸於平安的额头,脸色一沉:“你发烧了。” “我送你去医务室。” 刀疤將於平安抱起来,飞快的朝医务室衝过去,这一路上,於平安的耳畔一直有人在讲话。 “平安爷怎么了?” “感冒了?” “呦?怎么了这是?咋还抱起来了?” 於平安拍打著刀疤的肩膀,想说:我歇会儿就好了,不用去医务室。但他越是拍,刀疤越急,慌慌张张的走,一不小心脚下就被绊了一下,差点儿把於平安【拋】出去。 嚇的於平安赶紧抱紧他的脖子。 检查,化验,拍片……一番操作下来,半个小时过去了,医生拿著报告单说道:“白细胞升高,体內有炎症,体温39,先打一针退烧针。” 一听退烧针,眸子紧闭的於平安猛地睁开双眼,嚇了旁边的二驴一激灵。 “臥槽,你醒了就吱个声,整的跟诈尸似的,嚇我一跳。” “咋了你要说啥?” 二驴把耳朵贴上去,於平安用嘶哑的声音道:“不,不打针。” “不打针?为啥不打针啊?”二驴一脸懵。 这时,医生调配好了退烧药水,拿著针走过来:“平安爷把裤子脱了吧。” “不打!不打小针!”於平安猛地坐起来,两个眼珠子瞪的滚圆,满脸惊恐的抓紧了裤腰带。 医生微笑道:“小针退烧快。放心吧,我技术很好,一点儿不疼。” “不打不打,给我吃退烧药就行。”於平安疯狂摇头。 二驴总算捡到笑料,盯著於平安咯咯咯的道:“平时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害怕打小针。” “行!平安害怕打针,那就打我身上吧。” 医生有点儿无语:“发烧的是平安爷啊。打您身上倒是也没啥大事儿,但平安也不能退烧啊。” 二驴看著於平安摊手:“没招了,你就乖乖把裤子脱了吧。” 於平安一边摇头一边下床,想要穿鞋走人:“我没事儿,吃个药睡一觉就好了,真不用打针,快把针收起来吧,別浪费了。船上的医疗资源本来就有限。” 刀疤上前一步,劝说道:“打一针好得快,打针一点都不疼。” “打针有啥好怕的,就像蚊子叮一下,撒楞的把裤子脱了。”二驴也劝道。 於平安找了两圈,也没看到鞋,乾脆光脚下地要走人,被刀疤给按了回去,於平安挣扎著说:“哎,別抓著我,刀疤哥你干啥啊?” “平安爷马上就好。”刀疤押著他,飞快给医生使眼色。 二驴衝上来,把於平安的裤子给脱了。 於平安见状狂风大吼:“快放开我!刀疤我命令你放了我!王八羔子,你別脱我裤子啊。” “救命啊!!!” “非礼啊!!!” 医生眼疾手快,一针扎了进去,针头进入的瞬间,於平安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医生给针眼边消毒边说:“好了。” “30分钟后就能退烧了。” “炎症不多,打一针就够了,拿一盒头孢回去吃吧。” 於平安气急败坏的大骂:“一群王八蛋!亏我还把你们当兄弟,关键时刻卖我是吧?我打死你……” 於平安伸手要去捶二驴时,突然看到门口的三个大美女。 陈冰,白牡丹,洪可欣。 三人默默地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来多久了。 白牡丹好不容易捡个笑,捂著肚子笑的腰都弯了:“刚出电梯的时候,我还寻思医务室在杀猪呢。” “妈呀,笑死我了。” “这屋有没有监控?我得刻成光碟,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於平安:…… 洪可欣忍俊不禁的调侃:“平安爷的屁.股又翘又白。” 於平安:…… 陈冰莞尔一笑,掏出一张红票递给他:“不能白看,这是给平安爷的赏钱。” 於平安:…… 他呆了几秒钟后,突然双手捂脸,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往床上一趴,哭著喊著:“我没脸活下去了。” 二驴十分入戏的接茬,对眾人呲牙一笑,解释道。 “我媳妇脸皮薄。” 於平安一下子站起来,用怨念的眼神儿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媳妇?咱们离婚了!你离我远点。”说罢,他转头看向医生,手一摊,问:“药呢?” “一天两次,一次一片。先连续吃三天,要是还没好,再来打针。”医生將消炎药放在了於平安手心中。 於平安拿著药转头就走,走到门口时,看著堵在门口的三个大美女。 “你们看了我的身子,就要对我负责。” “从今以后我是你们三个人的人了。” “事先声明,我每晚只能陪睡一个!你们三个自己分配好工作时间,別到时候为了侍寢而吵架。” …… 白牡丹立刻挺直了腰板,掐著腰,仰著脖子,吐槽道:“我看你是脑子烧坏了!老娘寧可自己抠都不要跟你睡。” “根据组织观察,你性格顽劣,工作態度不够认真,组织给予批评处分,罚你三日內不能侍寢。”於平安一本正经的说:“这三日你面壁思过,好好检討自己。” “洪妃,冰妃,你们跟我来。” 於平安抓著陈冰和洪可欣的手,转头朝房间走去。 白牡丹:??? 她眼珠子瞪的滚圆,愣愣的看著三人背影儿,转头对刀疤和二驴,指了指脑子问:“他这儿烧坏了吧?” 回到房间。 於平安像放了慢镜头一样,慢慢地坐在椅子上,洪可欣忍住不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痔疮手术,就打个小针而已,至於吗?” “可以挨枪子,但是不能打针!”於平安连连摆手:“你们这些狠心的女人不懂。” 陈冰进门后二话不说,立刻去烧水,把水和药送到他面前,看到这一幕,於平安欣慰的笑了。 “还是冰妃对我最好。白妃面壁思过这一天,就由冰妃来代替她侍寢吧。” 陈冰莞尔一笑,態度不冷不热的说:“別皮了,把药吃了说正事。” 第550章 一个小忙 药下肚,烧还未退,於平安的声音中透著疲惫,他半眯著眼睛,陈述了一下张哥要在山河四省开场子的事儿,末了,对二人问道。 “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投。” 陈冰和洪可欣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透著诧异。 洪可欣不太看好这个项目,语气幽幽的说:“我相信张哥的能力,但山河四省跟东三省不一样,从上头到下面的地头蛇,都要一一打点。而且张哥是过去抢地盘的,当地的老大会怎么做?” “要开也是一点点渗透,但是同时在四个省份开场子,是不是太著急了?这又不是开连锁饭店。” 於平安身体不舒服,但还是要强忍著难受又嘶哑得嗓子说:“先从齐鲁入手,齐鲁稳定下来后,再延伸到其他城市。目前的计划是这样的,具体细节还可以慢慢再商量。” “张哥让我问问你们,愿意一起合作的话,就大家一起赚钱。” “不愿意也无所谓,反正都得提前通知你们,要是哪一块业务衝突了,就提前说一声儿,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就商量著来,別因为生意影响感情。大家都是朋友,有事多沟通。” 咳咳咳咳…… 一番话刚说完,於平安就剧烈的咳嗽。 陈冰把水端给他,劝道:“你先睡一觉吧,等退烧了再聊。反正我们一直在船上,不著急。” “躺下吧。”陈冰扶著他来到床上,並给他盖上了被子。 临走之前,於平安突然抓住她的手,虚弱的说了一句:“我就睡两个小时,等我睡醒了,还有別的事儿要谈。” “知道了,你睡吧。”陈冰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然后和洪可欣离开了。 两人回到房间,洪可欣还沉浸在张哥的宏大计划中。 “张哥野心不小啊。” “如果山河四省真让他拿下来,以后就不是四大家族,而是五大家族了。” “当初白家也只是跟当地的势力合作,没有单独开场子。张哥现在玩儿的比白家还大。” 陈冰坐在躺椅上,脱了鞋子,素白的脚搭在脚踏上,身体呈现放鬆状態,但一对眉头却紧锁著。 “张哥先当兵,如今是吉省土皇帝,靠的可不是运气,而是一步步的【棋】,有爹靠爹,有娘靠娘,爹娘都没有的,就只能靠自己。” “正因为有野心,才让他走到今天。” 洪可欣听不出陈冰是赞成还是不赞成:“你怎么看?” 陈冰眉头不放鬆:“如果只是开场子,我倒是可以跟他合作。” “我的任务就是帮助洪门赚钱。不管什么行业,只要能赚钱就行。同时在山河四省开场子听起来是不靠谱,但平安靠谱,不愁赚钱。” “就是……” 【就是】后面的才是关键,洪可欣眼睛一亮。 “你在担心什么?” 陈冰眉头紧锁,有些犹豫不决:“我……不太信任张哥。” 洪可欣:? “为什么?” 陈冰摇摇头打住了这个话题,她看了一眼门口,问道:“呢?她没回来?” “可能去场子了吧。”洪可欣隨口道。 她还想追问张哥的事儿,但陈冰一副【闭口不谈】的样子,她只好悻悻的闭上了嘴。 …… 迷迷糊糊间,於平安做了一个又一个梦,最清楚的一个梦,是他被孙悟空丟进了火焰山,热的他满身大汗,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出火焰山,突然,一阵清凉来袭,火焰山居然下雨了。 他睁开了双眼。 原来是额头上垫著一个冰冰凉凉的毛巾。 白牡丹坐在一旁,缩在椅子上玩儿手机自带的俄罗斯方块,见於平安睁开眼睛,她放下手机拿起於平安额头上的湿毛巾,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退烧了。” “感觉怎么样?满血復活了吗?” “復活百分之七十了。”於平安舔了舔乾巴的嘴唇。 不等开口,白牡丹將一杯水推给他,於平安咧嘴一笑:“挺有眼力价啊。”他喝了一口水,甜丝丝的,居然是蜂蜜水。 “哪儿来的蜂蜜?” 白牡丹翻了个白眼儿说:“蜂蜜又不是啥稀罕玩意,餐厅里多了去了,还有人参蜂蜜呢,你想吃隨便拿,凭咱们的关係,不收你的钱。” 说完,白牡丹呲牙一乐。 她这一笑,於平安倒是紧张了,蜂蜜水也不敢喝了,低头看了看杯中水,一脸怀疑的问:“你给我下毒了吗?” “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白牡丹翻了个白眼儿。 於平安继续问:“真没下毒?” “下毒,下什么毒?”白牡丹吼道:“本小姐是堂堂白家大小姐,身价好几十个亿,干掉你这种小嘍囉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用得著我这个大小姐亲自动手?” “既然没下毒,那你是……”於平安沉吟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我明白了,你是来表白的!” “呵呵,早就知道你暗恋我。” “说吧,我听著。你要是表现好了,本帅哥愿意赏你几个亿。” 白牡丹微笑:“信不信本小姐把你的几个亿塞你菊里?” 於平安:…… “你真变態!” 他撇撇嘴,喝了一口蜂蜜水问:“找我什么事儿?別说你是来关心我的,你没那好心肠,別装了。” 白牡丹咧嘴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儿。” “就是想找你帮一个小忙。” 於平安挑眉:“什么忙?” 白牡丹眉头紧锁,幽幽道:“我年纪不大,但我是家族中唯一一个没结婚的,过段时间我爸过生日,想让你陪我回去一趟。” “以……” “以未婚夫的身份。” “以什么身份?”於平安好像没听清,又问一遍。 白牡丹微笑道:“未婚夫!” 安静! 两个人大小瞪小眼儿,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整整3分钟,於平安一动不动,末了,他疑神疑鬼的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想把我绑回白家,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虽然你有几分姿色,但我於平安可不是隨意就能被摆弄的男人!”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白牡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嘆了口气,认真道:“我说正经的呢。你陪我回去一趟,三天,最多三天!陪我演这一齣戏,我给你50万!” 第551章 假冒未婚夫? “我给你50万。你立马给我滚出去!”於平安指了一下门口,把身子一翻,用后背对著白牡丹。 白牡丹嘆了口气,一脸【我也是没办法才找你帮忙】的模样:“价格可以再谈。但我真的需要一个未婚夫,虽然白棣棠死了,但我还有几个哥哥,他们都成婚了。” “我太年轻,不仅没成婚,连对象都没有,回去后他们会一直用这个事儿拿捏我。” “我需要给家里一个交代。” 於平安缓缓转过身,平静的看著白牡丹。 张口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平安爷。” “那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你……刘家私生子?” “那你知道我那位亲爱的舅舅在抓我吗?” “知道……” “那你还让我当你未婚夫?” 於平安看著白牡丹的目光,仿佛在问:你吃屎了吗? “正因为你是刘家私生子,我才决定让你假扮我的未婚夫。”白牡丹恢復了女总裁的模样,以一副开会的姿態,给於平安分析:“首先,你是江湖人,並且,是一名顶级老千。婚后可以帮助我的工作。” “其次,你是平安爷,还是三爷的徒弟,从名气到人脉,你虽然谈不上顶级,但也不弱。起码在东北三省地区你是可以横著走的。勉勉强强配得上我。” “最后,你的身份。” 白牡丹耸耸肩膀:“虽然复杂了一些,但好歹是大家族的血脉。和我背景相同,算是门当户对了。” 於平安斜眼儿上下打量她,用怀疑的语气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我怎么感觉你是想借假扮未婚夫的名义,把我拐到白家,然后强迫我娶你。” 白牡丹:…… 她一本正经的道:“我不喜欢你。” “真的!” “我可以向你发誓。” 白牡丹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我对你无男女之情,更无非分之想。只是把你当合作伙伴,当朋友,当知己,但绝对不是爱人!” 於平安嘴一撇:“切,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你了。行了,你出去吧。” 白牡丹:…… “平安!”她瞬间站起来,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认真:“但凡我能找到其他人帮忙,我都不会来求你。我知道因为刘家的事情,你现在不愿意拋头露面。” “但我可以向你发誓,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 “白棣棠死了,这一次回去,我会成为家族的焦点,每个人都会来试探,欺负我,我不怕他们,但我需要帮手。” “你是我唯一能想到,最合適的帮手。” “这个事儿不急,你先考虑考虑。我一会儿叫人给你送一罐蜂蜜,医生说你身体太虚了,一定是长时间休息不好。张哥那边我会跟他打招呼,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场子有別人管理。” “三天內,你给我一个答覆。” “不打扰你休息了。” 白牡丹转身离开,打开门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於平安,眼睛通红声音哽咽的说:“平安,这是我人生最关键的时刻,內心真的非常希望你能帮我。” 不等於平安回復,白牡丹大步流星离开,並关上了门。 门外。 白牡丹调整了一下呼吸,从包里拿出一个对讲机,她关闭对讲机后,回到了房间。 房间內。 泉叔將对讲机放在桌子上,看著白牡丹的目光中透著讚许和微笑。 “你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於平安什么反应?” “他愣了一下,但没讲话。”白牡丹的眼睛依旧红红的,她打开一瓶洋酒,倒了大半杯一口乾了,仿佛要將心中的苦闷和难过隨著酒都咽进肚子里。 泉叔皱眉不解问道:“你对棣棠动手之前都没这么难过,难道於平安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 一滴眼泪滑过白牡丹的脸颊,她用指尖儿擦掉,似乎不想被泉叔看到自己的软弱,但眼泪汹涌而出,根本不给她擦乾的机会。 “白棣棠从小到大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他除了体內跟我流淌著一样的血以外,对我没有半分真情。” “但是於平安不一样,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从没坑过我。” 泉叔沉默。 江湖就是如此,有时候亲兄弟姐妹,还不如一个没有血缘的外人。 但现实是残酷的。 很多时候,为了利益和目標,需要牺牲一些人。 “他现在拒绝你,你得再另外想办法。”泉叔手握对讲机,刚才白牡丹和於平安在房间內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白牡丹擦乾眼泪,调整好情绪,语气肯定。 “他会同意的。” 泉叔挑眉。 “他出千的时候狡猾的像只狐狸;平时皮的像个小孩儿;对待外人的时候冷酷的不近人情。但他其实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只要我求他,他会同意的。” 泉叔鬆了一口气,连连道:“那就好那就好。” 他笑呵呵的道:“只要你能把於平安带回去,老爷会立刻改遗嘱分配。你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 “!” 泉叔站起来,大手按在白牡丹的肩膀上,情绪十分激动:“泉叔相信你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虽然这条路上会牺牲不少人,但重点是结果!” “从古至今,任何一个帝王在坐上皇位之前,都会牺牲很多很多。但歷史书上记载的是最终坐上皇位的帝王。你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个魄力!” “加油。” 白牡丹用双手擦拭掉脸颊上的泪痕,將目光望著远方,语气喃喃。 “我要利用平安的【重情重义】达到自己的目的,然后再將他推进深渊。” 泉叔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安慰,但最终还是嘆了口气。再一次拍了拍白牡丹的肩膀后,他幽幽道:“我相信你做出的是正確的选择。” …… 於平安退烧后,人也恢復了力气,一口气吃了一大碗米饭和两盘菜。他开始研究白牡丹找他假冒未婚夫的事儿,还把三泡、二驴和刀疤三个人叫来当军师。 “你们说,她是不是相中我了?想把我绑到白家当压寨丈夫?” 第552章 单身狗? 二驴倒了一杯茅台,端著小酒盅抿了一口,又夹了两个生米丟入口中,然后才不紧不慢的给出分析。 “你的小脑袋瓜一天天都寻思啥呢?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白牡丹咋能干出这事儿?” 三泡正在啃大猪蹄子,满脸油光,对於平安的话充耳不闻。最认真的当属刀疤,肉不吃,酒不喝,烟也不抽,眉头紧锁,认真又专注。 他不太懂二驴的意思,皱眉问:“二驴哥说白牡丹做不出这事儿,是有什么依据?” “你想啊!”二驴一只手拍在桌子上,瞪著眼珠,十分囂张的道:“小平安跟我混的,我二驴的人是她能隨便绑的?就算她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儿啊!” 刀疤:…… 他块头最大,战斗力最猛,但他脾气最好,说话最客气,从不跟谁红脸,平时有个跑腿的活儿他总是抢著去,对二驴也是一口一个哥,態度非常尊敬。 连小九和二驴闹矛盾时,也是他向二驴道歉,回头再教育小九。 但涉及到於平安的事儿,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二驴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没人跟你开玩笑!” 刀疤脸上透出的怒意,连三泡都被感染了,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大猪蹄子。二驴也是一愣,端著的酒杯停在半空,许久后才挤出一丝討好的微笑。 “哎呀,你生什么气?我也没闹笑啊。” “我是认真的!白牡丹是堂堂白家大小姐,要是真稀罕小平安,表白就得了,犯得著把人绑走吗?不至於哈……依我看,白牡丹这个忙可以帮,但50万费用太少了。” “毕竟小平安是冒著风险的。” “现在刘家的人到处找小平安,能不拋头露面就儘量不出门。万一到了白家一大堆事儿,难保白牡丹那些兄弟姐妹不会找麻烦。” 二驴说在了点子上,白牡丹的【兄弟姐妹】。 很危险! “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於平安皱眉道:“作为联盟者,我倒是愿意帮白牡丹,只是担心安全问题。” “我不赞成!”刀疤一口回绝。 “我不懂那些弯弯道道,就觉得这事儿太危险了,能不去就不去。” 或许是感觉自己的语气太强硬了,末了还加了一句:“我听平安爷的。” “让小平安自己决定吧。”二驴手一挥,当起了甩手掌柜。 三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也不赞成。” 於平安眼前一亮:“哦?说说你的理由。” 三泡自从出车祸后,脑子变直了,平时一声儿不吭的做好小跟班,从不会给任何【意见】,於平安叫他过来,只是充个人数,並未期待他能有什么想法。 没想到,三泡竟然拒绝了。 倒是让於平安眼前一亮,有了期待。 “是青玉说的。”三泡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憨声憨气的道:“青玉说平安爷的身份非常危险。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加小心,別被刘家人抓走了。” 哦,是青玉啊…… 一说到青玉,於平安来了精神,盯著三泡问。 “你跟青玉咋回事儿?” 刀疤和二驴也同时转头看向三泡。 “没,没咋回事儿。”三泡脸有点儿红:“她说喜欢听我唱歌。这几天总找我一起去唱歌。” 於平安皱眉:“你俩勾搭上了?” “没,没有……”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就,就亲了一下。” “只是亲了?没有別的的了?” “还,还抱了一下。” “没一起睡觉?” 三泡脑袋摇的像拨浪鼓,红著脸否认:“没,没没没,真没。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三个人面面相窥。 於平安茫然的问:“你喜欢谁?” 三泡低下头,急的二驴伸手扒拉他。 “快说啊,你喜欢谁?” 三泡小心翼翼的看了於平安一眼,声音含在嗓子眼儿吐出两个字:“玲姐。” “玲姐是谁?”二驴愣了两秒后眼珠子一瞪,大喊一声儿:“臥槽,篮子姐?” “你居然是为了篮子姐,才拒绝了青玉?” 二驴激动的都破音了。 三泡一脸懵逼,他不明白二驴为什么如此震惊:“对,对啊。咋了?” 二驴:…… 刀疤:…… 於平安脑海中浮现身高180,体重180,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玲姐,紧接著又浮现出杨柳细腰,嫵媚多情,仿若狐狸精化身的青玉。 青玉应该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输给了玲姐。 “玲姐是平安爷的人,我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三泡幽幽道。 於平安:…… “我跟她……” 於平安想解释,但一想到玲姐帮了他不少忙,他不能转头就把人卖了,这不是於平安的风格。 他嘆了口气,拍了拍三泡的肩膀,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把玲姐忘了吧。” “知道了。”三泡点点头,而后有点儿纠结:“青,青玉说晚上让我去她屋睡觉,我应该去吗?” 於平安:…… 他居然还有点儿不乐意? “青玉小姐聪明漂亮,又是兰门门主。跟她在一起,你肯定不吃亏。但你得想好,像青玉小姐这样的江湖人跟你是不会有未来的。你们之间……只能算是一场镜水月,你別太认真就行。”於平安道。 “那,那就好。我还怕她,让我娶她呢。”三泡嘿嘿一笑。 於平安:……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挥挥手:“去吧。” “那我走了。”三泡擦擦手扭头跑了。 二驴放下酒杯,对於平安交代一句:“我有约会,先去忙。有事儿叫我。” “你跟谁约会?”於平安皱眉。 二驴打了个哈哈:“没谁。那我走了。” 等二驴离开后,刀疤告状道:“二驴最近跟小菲走的挺近的。听夏夏说,小菲结过婚,家里还有娃。” “离婚了吗?”於平安皱眉问。 刀疤道:“根本没扯过证。” “行吧……”於平安端起酒盅抿了一口:“二驴哥心里有数,吃不了亏。” 於平安放下酒杯,吃了两口菜,扭头看著刀疤:“你有事儿就去忙吧。” “不行,他们都走了,我得留下保护你。”刀疤端坐在板凳上,不动如山,但脸色有点儿神色不寧。 於平安估摸著跟夏夏有关。 “你在这儿,夏夏怎么办?” “她在隔壁屋了。”刀疤道。 “你过去吧。”於平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真是好东西,喝下去身子暖洋洋的,脑袋也晕乎乎,不用再想那些令人烦心的事情。 “我就在房间不出去,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儿,不用你一直守著,有事儿会叫你的。” 在於平安的驱赶下,刀疤才挪动屁股,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隨著刀疤离开,房间內一下子冷清下来,没人讲话,连温度也降下来。不知是天冷的缘故,还是又开始发烧了,於平安感觉身子冷冰冰的,急需一个温暖的怀抱。 合著就我一个单身狗? 他喝了两杯酒,打开门冲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扬了扬下巴。 “去!把白妃叫来侍寢。” 工作人员愣住:“白妃是谁?” “白牡丹。” 第553章 於平安同意了 於平安和白牡丹面对面而坐,两人一动不动,大眼瞪小眼。 终於,白牡丹忍不住先开口了。 “找我来啥事儿,你倒是说啊?” 於平安伸出三根手指:“三件事儿。” “第一,我需要一千万。” 白牡丹眼珠瞬间瞪大,不等开口,於平安解释道:“不是让你给我一千万。是我先从场子预支一千万,等分红的时候,再把这一千万扣出去。” 白牡丹恢復正常神色,並歪头蛐蛐於平安。 “这一千万是用来给可欣投资的吧?你连一千万都没有?” “嘖嘖嘖,亏你还是爷。” 於平安冷著一张脸:“你还要不要合作的?” “好好好,你继续说。”白牡丹连忙卖乖。 於平安清了一下喉咙,继续道:“第二,张哥接下来要在山河四省开场子,他叫我拉一些赞助,我觉得你是个人才,给你一个合作计划。” 说完,他呲牙一笑。 白牡丹呵呵一声儿,没拆穿於平安:“合作可以,但白家在山河四省有合作对象,而且都是合作了十几年的老朋友,突然翻脸也不太合適,得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跟他们【分手】,这个【理由】得你来安排。另外,跟白家合作需要签完整的合同,而且,每一个季度白家都会查帐。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如果帐有问题,可別怪白家翻脸哦。” 於平安点头:“江湖规矩,我懂。” 初步的合作意向定下来,就说到最关键的第三点了。 “第三,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这一点,於平安非常重视,他眉头紧锁,语气严肃的说:“我愿意帮朋友,但不能因为帮了朋友,就把自己给坑了。” “我明白。” 白牡丹点头,挺起胸脯道:“放心,你给我帮忙,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除了这三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有! 於平安掏出一张纸,点了根烟,顺著纸上面写的一条一条问下去:“偽装未婚夫需要在白家居住吗?还是住在外面?生日当天只要露个面,吃个饭就行了吗?” “在哪里吃饭?饭店名字,地址,菜系,以及饭店老板,服务员的身份都是什么?” “另外,白家的家族成员名单和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除了你的几个哥哥,嫂子,嫂子闺蜜,孩子……只要是活物全部都要调查清楚。” …… 五个小时后,白牡丹疲惫不堪的回到房间,將怀中的对讲机丟在床上,泉叔正趴在桌子上,手中拿著对讲机打瞌睡,听到白牡丹回来,他一下子坐起来。 揉了揉眼睛问:“聊完了?” “嗯。”白牡丹疲惫的点了下头。 泉叔打了个哈欠感慨道:“不愧是顶级老千,他对细节的要求坚持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居然连狗都不放过,狗能做什么?” 泉叔一脸茫然。 白牡丹幽幽道:“他说曾经有一个老千,养了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然后把牌藏在狗毛里。” “回去吃饭也不是出千啊。”泉叔不懂。 白牡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他担心狗身体里藏炸弹。” 泉叔:…… 他哑然失笑。 “谨慎是对的,但他也太过小心了。” “不过,他同意了就好。” “我以为他会纠结一两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 白牡丹坐在沙发上,把脚放在脚踏上,一对大眼睛毫无神采,用疲惫又哀伤的语气问:“白家会怎么做?把他送给刘家?” 泉叔委婉的笑了一下:“关於老爷如何处理他,就无需你操心了。” “你只要负责把於平安带回白家就行了。” 白牡丹轻哼了一声儿,冷笑道:“我懂了。放心,鱼儿已经上鉤了。” “你做得很好。”泉叔舒展了一下四肢:“那你好好休息吧。” 泉叔离开后,白牡丹也离开了,她躡手躡脚的打开陈冰房门,房间內一片漆黑。大床上,陈冰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白牡丹看了一会儿床上的人,三下五除二的脱掉外衣外裤,掀开被子钻进去。 陈冰被突然进来的人惊醒,刚要开灯,就听白牡丹哽咽道。 “是我,別开灯。” “今晚我不想一个人睡。” 陈冰伸手摸了一下白牡丹的脸颊,一片湿漉漉,她温柔的问:“白家的事儿?” “嗯。”白牡丹轻哼一声儿。 陈冰闭上了嘴,有些事儿无需过问太多,因为问了也改变不了结果,多嘴问那一句反倒惹人伤心,还不如静静陪伴,当明日太阳升起时,她又会穿上坚硬的鎧甲,一步步走向她的高山。 …… 休息了一天一夜,於平安满血復活,一大清早,刀疤端了早餐过来,夏夏也跟了过来,三人吃著包子閒聊。 刀疤问:“游轮在返航的路上了,再有三天就可以下船了吧?” “差不多。”於平安道。 夏夏拿著包子,用门牙啃著包子皮,啃了十几口都没吃到馅儿,於平安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 “有啥事儿就直说。一天到晚都可怜巴巴的看著我,跟甲板上那只大黄有什么区別?” 夏夏立刻放下包子,眉头紧锁的说:“我担心小梅。” “担心什么?担心她赚了大钱?担心她过上好日子?还是担心副会长娶了她?”於平安一口气把夏夏给懟没电了。 她一张脸变成了苦瓜色,语气哀怨的说:“平安爷你说啥呢?我不是那种人……而且,小梅去副会长那里,也是被迫的。” “没有人强迫她,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她选择用更快的方式赚钱。兰门的姐妹们走上这条路大部分都是为了钱。” “凭本事赚钱,没什么好说的。” 於平安咬了一口大肉包子,不愿意再跟夏夏掰扯这个话题,他看向刀疤询问:“小九怎么样了?” 第554章 三个袍哥 春市,净月区。 这一片是新开发的別墅,一个月前才刚刚交付,只有三三两两的户主正在装修,白天偶尔还能看到人,到了夜里静的可怕,只有蚊虫,鸟兽等细细碎碎的声音。 五长老站在窗前,眉头紧锁的望著远方,他弓著背,脸皮发紧,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紧张】的气息。 客厅內。 四个青年正在打牌,正口和后门,分別有一个人在守门。 噔噔噔! 保姆慌慌张张的下楼,焦急的对五长老催促:“五长老,夫人她高烧不退,刚才量了一下已经39点5度了,我给她吃了退烧药,但是体温一直降不下来,刚才都说糊涂话了。” “赶紧送夫人去医院吧。” 自从被【嚇到】后,五长老的妻子就一直高烧不退,为了安全,五长老將她带到这栋安全屋內,找人守著门,並派出人去调查那一晚躺在他们床中间的黑衣人。 对方是谁? 有什么目的? 从那一天起,五长老的胸口上就悬著一把剑,担心它隨时会掉落下来。 他躲著,藏著,担心著,受怕著,连妻子病了都不敢去医院,生怕在医院又遇到黑衣人。 “五长老!” 保姆带著哭腔著急的大喊著他。 呼……五长老闭上眼睛,虽然不情愿,但妻子的身体更重要。他转头道:“你们三个人送夫人去医院,另外三个人留下。” “好。”保姆赶忙去安排了。 几分钟后,三个人开车將发高烧的妻子带走了。 剩余的三个保鏢,分別守在別墅的前门和后门,还有一个守在五长老身边,这是一个小伙子,长了一张娃娃脸,双眼明亮,穿了一件套头t恤衫,上面印著张曼玉的照片。 下身穿了牛仔裤和运动鞋。 模样看起来不超过25岁。 五长老上下打量他,语气中透著不信任:“你入行几年了?” “三年。”小伙子讲话时扬起下巴,十分自豪。 五长老皱眉:“袍哥不是入行学艺最少五年才能出来接活吗?你才三年,功夫学好了吗?” 小伙子呲牙乐了。 “五长老说的是蝴蝶刀吧?” 五长老莫名其妙:“袍哥不是都学蝴蝶刀?” “那是老一派了,我们新一代袍哥已经不玩刀了。”小伙子从腰间掏出一个喷子,在手中把玩著:“我们现在都玩儿枪。刀再厉害,也比不上枪。” “千禧年了,得与时俱进。” “喷子好学好练,新手学习三个月就能入门,一年便精通。有些天赋高的人,六个月就能精通。像我这种学了三年的,已经是顶级高手了。” 说完,小伙子咧嘴一笑,一脸骄傲的神色。 浮夸! 这是五长老心中对他的评价。 不知为什么,五长老心里很慌,七上八下的,总感觉有不好的事儿要发生了。 他连忙对小伙子道:“你再叫几个人过来。” “价钱好说。” 小伙子正翘著二郎腿看电视,不明所以的问:“咋了?我们三个人还不够?” “让你叫你就叫,哪儿那么多废话?”五长老凶了一句。 小伙子撇了撇嘴,没吭声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15分钟后,他对五长老道:“人在大门口了,我去接一下。” 五长老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和前后在门口守著的保鏢,放心的对他点了下头。 小伙子起身离开,临走之前还拿了一个苹果,边吃边出门,五长老盯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一分钟后,他又出现在五长老的视线中。 他的身后跟著三个人。 一位少年,一位胖子,另一位长了一张大眾脸,这三个人表面看上去十分普通,丟在人堆中找不到的那种,但五长老在江湖混了多年,看出三人不一般。 三人走路很轻,脚尖儿点地,看似鬆弛,其实是龙行虎步,肌肉紧绷。若有突发状况时,三个人会立刻做出反抗,包括那个胖子,虽然体型很胖,但走路丝毫不笨重,反而有种健步如飞的感觉。 “五长老,人带来了。” 小伙子大方的把三个人引进门,並笑著道:“他们三个都是高手。” “有他们在,別说凶手,哪怕一只鸟都別想靠近五长老您。” 五长老对三人微微頷首:“三位好。” 他一一看过去,大眾脸,胖子……最后一个少年,唇红齿白粉雕玉琢,是一个十分漂亮又帅气的男孩子,但仔细一看,这位少年竟然还有婴儿肥! 五长老震惊。 指著他问:“你成年了吗?” 大眾脸笑了:“我们这一行不讲究年龄,只看入行多久。別看他年轻,其实他已经入行十几年了。” “五长老不相信的话,可以跟他比划两下试试。” 五长老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不用了。” “你们坐吧。”五长老刚要走人,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三人问:“你们也是用枪的?” “我用蝴蝶刀。”大眾脸空空如也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蝴蝶刀,在五长老面前耍了一通后,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至此,五长老总算放下心来。 对三人竖起大拇指。 “你们是专业的!” “行,那你们歇著。冰箱里有吃的,你们隨便拿。” 话音刚落,小胖子直奔厨房,啤酒,饮料,瓜子,凡是能吃的全部抱了出来,他打开一瓶新的牛奶一口气干了,接著又打开一袋乡巴佬鸡爪开始啃。 啃的时候还不忘丟给少年一包,说:“小九,吃。” 五长老愣了一下,看著少年问:“你叫小九?” “嗯。”少年点了下头。 这名字有点儿耳熟……五长老回忆了一番,確定要门没有一个叫小九的人,那他是在哪儿听到的? 正迷糊时。 『吧嗒』一声儿,大眾脸点了一根雪茄,香味瀰漫,五长老盯著那根雪茄,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味道……” 五长老眼前一亮,喊出:“是大卫杜夫?” 大眾脸竖起大拇指说:“厉害!闻一下味儿就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雪茄。你还別说,这雪茄抽著挺硬啊,一根儿顶香菸一盒了。我这老烟枪一次只能抽三分之一。” “雪茄就是要慢慢抽,慢慢品。一次抽个几口,让香味在口腔和鼻腔內瀰漫。”五长老是个香菸爱好者,对各种类型的烟都十分熟悉。 碰到感兴趣的话题,话匣子也打开了:“小哥,你这大卫杜夫多少钱一支?” “不知道啊,不是我买的。” “別人送的?” “在別人家拿的。” 拿?五长老眉头紧张,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谁家拿的?” 他呲牙一乐,满脸戏謔。 “你家啊。” 第555章 五长老失踪了 在灯光昏暗的小屋內,几个老头子一动不动,面色凝重,气氛紧张,一位长老道。 “听说了吗?五哥失踪了。” “失踪是什么意思?跑路了?被抓了?还是被杀了?总得有个说法吧?一个大活人就隨隨便便失踪了?” “我要是知道具体原因,还会说失踪吗?” “反正就是人不见了。” 隨后是一阵沉默,房间內空气凝滯,几个人仿佛是被困在一起的鱼儿,有一种窒息感。 几分钟后。 一个人开口了:“前天晚上有个黑衣人进了五哥家里,爬上他们俩口子的床睡了一觉,还吃了两个草莓,喝了点儿牛奶,拿了几条烟走了。” “没伤人,也没拿钱。” 眾人:…… “草!爬上五哥的床,还在两口子中间睡了一觉?” “对!” “就睡觉了?” “对!” 几位长老年纪都不小了,在江湖中混了一辈子,听说过凶手翻窗进去杀了对方全家;还听过半夜衝进去绑架;或者偷东西的,但进屋睡一觉,还是在人家两口子中间睡了一觉,这种行为闻所未闻。 “这是要干鸡.巴毛啊?” 沉默。 “是赵萱萱乾的吗?” 沉默。 “黑衣人戴著面具,是男是女都看不清。现在不確定对方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赵萱萱做的。” 几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陷入了【死胡同】中,一时之间找不到出路,往后退又不甘心。 一位长老问:“赵萱萱回来了吗?” “不知道。”其他人幽幽道:“只知道她前几天离开了吉省。具体回没回,什么时候回,都不清楚。我安排了人一直在春市蹲她,但是一直没找到人。” “目前整个要门都被咱们控制了。” “所有的六袋长老,全部站在咱们这一边,就算她回来也没用,要门已经是咱们的了。” 一位姓王的长老,与五长老关係比较好,比起他人的淡定,他表现的十分著急。 “先別管赵萱萱了,现在五哥失踪了,咱们是找人,是行动,还是怎么做?得先拿出一个计划来,不能就这么干坐著啊。” “我现在怀疑,五哥失踪就是赵萱萱乾的!” 王长老莫名其妙的道:“听说五哥请了袍哥的人去保护他,而且赵萱萱的人不是都被咱们控制了吗?剩一个小牙,还有一个小孩儿,他俩能成什么事儿?” “还有,还有开赌场的那个叫小武的。” “我的人一直在盯著他,他天天在场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这些人以外,赵萱萱还有什么人能用啊?” “她还能有袍哥的人脉?” 一位胖胖的长老,眉头紧锁道:“赵萱萱有一个相好,江湖人称平安爷,是咱们东三省新晋的千爷。据说很厉害,在各行各业都吃得开。” “曾经叱吒风云的千王三爷就是他的师傅。” 王长老道:“平安爷我知道,他跟张哥拜了把子,在蓝道是牛逼的人物。但我听说他这段时间不在吉省。” “人不在吉省,但他可以安排人来帮赵萱萱。”胖胖的长老沉著脸,丝毫不放鬆:“五哥失踪,是赵萱萱给咱们的第一个反击。很显然,她不想放弃要门。” 砰!!! 王长老大掌拍在桌子上,凶巴巴的怒道:“容不得她不放弃!” “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当要门的头子?她有什么资格?” “別说她还是个女人,就算排资论辈也轮不到她。” 胖胖的长老瞥了他一眼,有点儿无语:“现在说这种话没用,先研究一下怎么对付赵萱萱吧,还有五长老的事儿怎么处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位长老提出想法:“找赵萱萱谈一下吧。” “只要她让出头子的位置,可以给她一个九袋长老的位置,让她管理白山地区。” 白山地区是吉省最差的一个区域,没什么油水,地理位置也较为偏僻。但毕竟是一个区域,每年为要门提供上百万的业务,就这样割让出去,谁都心疼。 “或者……给她一笔钱。让她彻底离开要门。” 一口价买断?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长老问:“给多少?10万?” 呵呵。 一位长老笑了,对他讽刺道:“我看你是异想天开,赵萱萱把头子干下去,都不止了一百万,你想用10万就把她打发了?” “那给多少?还能给一百万?”王长老瞪著眼珠子,一副【要我钱等於要我命】的架势。 胖胖的长老嘆气道:“一百万她要是能同意,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其实……” 胖胖的长老看了一眼眾人,幽幽道:“还有一个办法。” 他姓庞,加上体型胖,大家都叫他胖长老,年长者叫他胖胖。他除了胖,眼睛也小,塌鼻樑,凸嘴,个子也不高,其貌不扬。 当年在要门时,经常被人欺负。 但他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背景,而是智谋。 此刻,所有人看向他催促道。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夹夹咕咕的?” 瞥了一眼眾人,庞长老幽幽道:“那我可直说了,这只是一个想法哈,不一定行,也不是一定要用,咱们先商量著来。” “赶紧说!”王长老是个急性子。 庞长老清了一下喉咙,开口道:“是这样的,依我看来,赵萱萱对五哥的做法是想【杀鸡儆猴】,五哥是咱们的老大哥,她抓起五哥,一是敲打咱们。二是想让咱们群龙无首,扰乱咱们的军心。” “一旦咱们主动谈判,就著了赵萱萱的道儿。” “以赵萱萱的野心,甭说一百万,哪怕一千万也別想让她乖乖交出头子的位置。她年轻漂亮,但绝对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包括她那位当老千的相好。” “他们蓝道的,你们还不了解吗?” “不榨乾最后一滴油,他们绝不鬆口。” 胖长老的分析,令眾位长老陷入沉思,一个长老盯著他,幽幽问:“你的意思是,咱们不找赵萱萱谈判了?那五哥怎么办?放任不管吗?” 哎…… 庞长老长嘆一口气,语气悲凉的说。 “革命,总是要有牺牲的。” 第556章 搞事情 王长老暴怒而起,一把抓住庞长老的衣服领子,口水乱喷:“你他吗说的是人话吗?要不是有五哥,你能坐上九袋长老的位置?你他吗丑逼一个,连要饭都要不明白,要不是五哥,你现在早就饿死了。” “现在说这种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眾人纷纷上前拉架。 “老王你撒手。” “咱有话好好说。快把手撒开。” “胖子就是提个意见。你不同意咱们再商量,啥事儿都可以商量著来。你別衝动。” 整个过程中,庞长老始终没还手,任打任骂,甚至还对拉架的长老道:“別拉他,让他打吧。我是畜生,我是王八蛋,我是混蛋。” “不用老王打,我自己打。” 啪啪啪! 庞长老一连给了自己三巴掌,力气大的清脆悦耳,整个房间內的人都懵了。 一位白鬍子长老皱眉道:“胖子,你这又是干啥?” “你这脸本来就胖,现在直接打肿了。” 庞长老扯了一下嘴角,苦笑道:“跟五哥受的苦比起来,我这几巴掌算得了什么?老王说得对,当年要不是五哥,我早就死了。现在说出拋弃五哥的话,是我该死!” “该死!” “我该死啊!” 说著,他又给了自己几巴掌。 一掌比一掌重,肥胖的脸皮被抽的不停颤动,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扇死自己。 这下连王长老都愣住了。 “你这是干啥?” “演什么苦肉计?” 呜……打了自己几巴掌后,庞长老突然捂著脸哭了,哭得悲慟,情绪崩溃,这一下让王长老更懵了,语气也缓和下来,问道:“你,你哭啥?” “我就骂你两句,你这又是打,又是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打你了。” “赶紧憋回去,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哭!” 几个人好说歹说,庞长老总算是止住了哭泣。白鬍子长老询问:“胖子,你这是咋了?” 庞长老吐了口浊气,平復了一下情绪,但声音中还带著哭腔。 “我就是难过。” “在要门和五哥之间,我选择了要门,我对不起五哥。” 说著说著,眼泪又掉下来了。 眾人眉头紧锁,忙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要门和五哥只能二选一?” “这不明摆著吗?”他满脸泪痕的摊手道:“五哥就是被赵萱萱抓走了,她这会儿正等著咱们主动提出谈判,到时候她好狮子大开口。” “她要就给她?”王长老气冲冲的,一副恨不得宰了赵萱萱的模样。 这时,庞长老对他说了一句:“她用五哥来威胁我们,要是我们不同意,说不定她会当著我们的面砍了五哥。” “她敢!!!” 王长老吹鬍子瞪眼,老脸通红的说:“她敢动五哥一根汗毛,我要她命!她要是砍了五哥,我就將她碎尸万段!” 白鬍子长老幽幽道:“现在五哥在她手中,但咱们还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怎么將她碎尸万段?你连她的人都找不到……老王啊,你好歹也是九袋长老了,混了一辈子江湖,动动脑子行不行?现在咱们处在被动的位置。” “这就像拔河,赵萱萱站在下坡,咱们站在上坡,五哥就是拔河的绳子,中间是河。一旦赵萱萱那边用力,咱们就得掉河沟里。唯有一个办法可以保全咱们。” 王长老皱眉问:“什么办法?” “丟掉绳子。”庞长老道。 王长老终於明白了,他一屁股坐下,面如死灰,其他长老也都明白了,五长老和要门只能保一个,很显然,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五哥啊!!!”王长老哭天抢地的,趴在地上大喊大叫。 白鬍子长老把他扶起来,教训道:“哭什么哭?五哥还没死呢。” “胖子说的对,赵萱萱抓五哥就是【杀鸡儆猴】,做给咱们看的,她应该不敢伤五哥。” 他有点儿吃不准,看向庞长老。 “胖子,你认为呢?” 庞长老拍著大腿,一副煞有其事的道:“她不是不敢伤五哥,她是绝对不会伤害五哥!” 王长老抬起头看著他,不明所以。 “你们想啊。” “赵萱萱绑走五哥的原因是什么?是她在要门失去了军心,她现在坐在头子的位置,但整个要门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支持她。她绑架五哥就是想让咱们就范。” 王长老哭腔道:“可是咱们不答应,她会不会狗急跳墙?” “赵萱萱是个聪明人。”庞长老道:“她可能会生气,会愤怒。但她也知道五哥是个谈判筹码,一旦咱们控制住要门,一定会把五哥给赎回来。” “她还等著用五哥捞一笔钱呢。” “所以,她不会动五哥。” 庞长老的分析,说服了眾人,大家悬著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王长老幽幽道:“要门上上下下都站在咱们这边,现在要门已经是咱们的了,赵萱萱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你忘了上头了吗?”白鬍子长老提醒。 王长老闭上了嘴。 白鬍子长老看向庞长老问:“胖子,你有什么想法?” “派个人去跟上头重新对接。”庞长老皱眉道:“赵萱萱当上头子的时候,是上头主动跟她联繫的。这一次咱们主动跟上头联繫。” “你们说,上头跟咱们要门合作,目的是啥?” “钱!”王长老脱口而出。 庞长老笑了。 王长老从庞长老的笑容中感受到了否认,他有些不爽的问:“不是为了钱,那还能是什么?” “有一个词叫【社会稳定性】。”这一刻的庞长老不像江湖人,倒像是一个哲学家。他侃侃而谈:“在我的理解中,社会大概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普通人。这是最大的一个群体,也是社会的核心。” “第二部分,上头。他们是管理普通人的人,为了社会的稳定,为了保护普通人,他们制定了司法,以及配合司法的一系列条规,这所有的一切都统称为【上头】。” “第三部分,江湖。也就是三教九流,就像咱们这一群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人。” “江湖人和普通人,都需要上头来调节合作。这个时候就体现出【社会稳定性】的重要性。” 庞长老怕大家听不懂,还用俗语解释了一遍:“说白了,就是別搞事儿,谁搞事破坏【社会稳定性】,就要被干掉!” 眾人点头,明白了庞长老的意思,但不懂庞长老的计划。 “我的计划,很简单。” 庞长老抿嘴一笑,丟出三个字:“搞事情!” 第557章 叫花子太过分了 6月,东三省正式与春季分手,迎来了夏季,商户们拆掉厚厚的布帘子,敞开店门,让风捲走闷了一个冬季的春市气味。 红旗街作为春市最繁华的街道,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店铺,一家挨著一家,越是热闹的地方,人就越多,吸引的叫子也就越多,有吹拉弹唱的,有瘸子和长瘤子的,还有大肚婆和瞎子……各式各样的叫子跪了一排。 这一类属於文乞。 文乞,单凭一个【良心】,在自己面前摆一个碗,让路过的客人隨意给钱,不强迫。 店主们对文乞还算客气。 大家都是做生意赚钱,互不打扰。 让店主们头疼的是武乞。 拿个破碗,进门就磕头,不给钱就一直磕,浑身脏兮兮的,把店里的客人都嚇跑了,一般店主们秉著【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的心理,忍痛给一点钱打发了。 好在这群武乞也算讲礼数。 一个月一次。 一次一块钱,大家都承受得住。 渐渐的,大家都默认了【一个月一次】的贡献。 秉著这个规矩,大家一直相安无事。 但今日,这个规矩被打破了。 晓娟开了一个小髮廊,面积不大,只有两个位置,她一个人负责店里全部的活,赚个辛苦钱。今日到了【一个月一次】的日子,她在柜檯上放了一块钱硬幣。 她早早准备好钱,免得那群要饭的进来,脏兮兮的弄脏了地板,还得功夫收拾。 猫了一个冬天,过年烫的头都该修理了,今日三个阿姨相约一起来晓娟的店里做头髮,这可是大活,晓娟高兴坏了,一边忙著手里的活,一边给阿姨洗头髮。 鐺鐺鐺!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晓娟快步来到吧檯前,將准备好的一块钱硬幣隨手递过去,长时间的打交道,已经让他们形成了一种默契,一个伸手付钱,一个伸手拿钱,交易达成。 不用多说一句话。 晓娟把钱递过去,连头都没抬,但等了几秒钟竟然无人接钱,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武乞。 40岁出头,长脸,油腻腻的长髮,一对凶狠的眼神,这是一个陌生面孔。 “咋了?今儿不要钱了?” 晓娟挑眉问道:“之前的老马呢?” 对方沉著脸,冲晓娟手里的一块钱扬了扬下巴:“一块钱太少,今天得给十块。” 十块!!! 晓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我烫一个头都赚不到十块钱,你还想要十块?真是给你脸了。就一块钱,不要就滚!!!” 她隨手把一块钱硬幣丟在了男人身上。 鐺鐺鐺……硬幣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安静的躺在了小店门口。 男人没捡钱,而是用眼睛盯著晓娟,一字一句的道。 “十块。” “给我十块我就走。” “滚滚滚滚滚!!!”晓娟十分泼辣:“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就这一块钱,多一毛都没有。我发现你们这群人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有手有脚的,干点儿什么不好?要饭就算了,还嫌弃钱少?” “我这一天累死累活的才赚十几块钱,合著我一天给你打工了唄?留著十块钱我干点儿什么不好?买套新衣服,吃点好吃的,凭什么把钱给你?” “你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 晓娟抓起手机就准备报警,她其实是嚇唬人的,这群臭要饭的,又脏又臭,不打人不砸店,像狗皮膏药似的,警察来了也拿他们没办法。 不过,这些人还是忌惮警察的。 一般不会闹得太难堪。一提到报警,他们就会自动走开。 但今儿不知咋了,对方不仅不走,还在晓娟门口躺下了,小店本来就不大,几平米的屋子,这叫子身高一米八多,躺下时把整个门口都给堵住了。 烫头的三个阿姨顿时害怕了。 “哎呀,这是咋回事儿啊?晓娟你快把人打发走吧。” “这屋里全是味儿。” 晓娟气疯了,上脚踢他:“你给我滚!滚滚滚!快滚出去!” 男人躺在地上像个滚刀肉,任由晓娟如何踢他,踹他,他始终一动不动,晓娟气急了,找出一个炉鉤子,用炉鉤子指著叫子威胁道。 “你走不走?不走我刨死你!” 男人瞥了一眼炉鉤子后,闭上了眼睛。 “你!” 晓娟举起炉鉤子,却迟迟不敢落下。 一旁的三个阿姨更害怕了。 “哎呀,要出人命了。” “咱们三个先回去吧。” “赶紧走赶紧走。太嚇人了。” 晓娟气哭了,她回头对三个人道:“你们別走。我这就把他赶走。”她打开腰间的钱包,从里边拿出10块钱,愤恨的摔在叫子身上,带著哭腔骂道。 “滚!给我滚!” 叫子看到钱,立马爬了起来,临走之前,还把之前掉在地上的一块钱给顺走了。 晓娟给三个阿姨做完头髮,心里越想越气,体內像高压锅充满了气体般,再不把气放一放,就要爆炸了,她抓起手机直接报警。 “之前一块钱就打发了,现在要十块钱。我一天才赚十几块钱!再这么下去生意不用做了,改明儿我也去要饭算了。这个事儿你们必须得管啊。” “那伙人太猖狂了!” 发泄了一通后,晓娟心里舒服点了,她出门去买几个包子当午餐,一出门就听到小贩们都在议论今日的叫子,一次要十块钱,不给钱就不走。 大傢伙的生意也做不成了。 晓娟眼前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冲大傢伙喊道:“报警!我刚报警了,大家一起报警,警方就会重视。咱们是受害者,得团结起来。” 眾人一听纷纷点头。 “晓娟说得对,咱们得团结起来,不能被这群叫子给欺负了。” “报警报警!” 第558章 运筹帷幄的庞长老 “根据统计,截止到下午3点钟。已经有57个人因为被武乞骚扰而报警。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成功引起了上头的注意。上头马上就要给赵萱萱打电话质问了。” “或者,赵萱萱已经被臭骂一顿了。” 王长老笑的满脸褶子,语气轻快又带著一丝幸灾乐祸,他搓著手,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我真想看看赵萱萱的表情,胖子这一招真是绝了。” “赵萱萱现在应该是狗急跳墙了。” “真以为抓了五哥,就能逼咱们就范?” “呵呵,她一定想不到咱们还有这一招。” “这就叫【见招拆招】。” 王长老看向庞长老询问道:“胖子,你说赵萱萱什么时候会主动联繫咱们?” 庞长老点了根香菸,眯著小眼睛,一脸的老谋深算的样子说:“联繫咱们的不一定是赵萱萱。” 眾人眉头紧锁,冥思苦想,但依旧没跟上庞长老的思路。 “那是谁?” 庞长老手里盘著两个核桃,挺著大肚子,一副资深教授给学生讲学的姿態,侃侃而谈。 “凡事不能只看我们一个角度,得多维度去了解。比方说,从赵萱萱的角度。” “她抓五哥一方面是想【杀鸡儆猴】,另一方面她也是【狗急跳墙】无路可走了,想用五哥当人质让咱们服软。谁知道咱们不仅没服软,反而进一步的逼迫她。” “如果上头联繫她,第一个要求肯定是立刻停止武乞的乞討。” “但武乞都在咱们手中,她控制不了武乞,自然也就控制不了事態的发展。以赵萱萱的小聪明,她会猜到这是咱们的对策。继而必定会生气,会愤怒。” “她既拿不回要门,也没法给上头答覆。” “这个时候,她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如老王说的,联繫咱们,谈赔偿跟合作。这其实算是她最后一条路了。” “但她还有第二条路。” 所有的目光落在庞长老的身上,身体前倾,好奇答案。 “装死。” 庞长老道:“她很有可能会装死,毕竟武乞不能一直出去要钱,他们一旦跟群眾发生衝突,会对要门十分不利。到时候,行动不得不停下来,这样一来,咱们跟赵萱萱又形成了僵局。” 眾人恍然大悟,感慨道:“我都没想到这一茬,还得是胖子!” “你刚刚说联繫咱们的不一定是赵萱萱,那会是谁?” 关於这个问题,庞长老轻蔑地笑了一下,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说:“上头啊。” “分析完赵萱萱的情况,咱们再来分析一下上头的。” “上头就一个目的。” “稳定!” “武乞闹事儿,导致社会不稳定,现在报警的人多了,上头只想快一点儿平息事情。当他们联繫赵萱萱,发现她无法解决问题后,他们就会主动来联繫要门了。” “上头只想要【稳定】,至於头子是谁,他们根本不在乎。” 庞长老盘核桃的手加快了速度,丑陋的脸上露出了洋洋得意之色:“一旦跟上头对接上,咱们就算是彻底把要门拿下了。到时候上下都是咱们的,到那一天就咱们就可以单方面叫赵萱萱滚蛋了。” 眾人浑身轻鬆,面带喜色,说不出的得意,仿佛要门已经在他们手中。 “太好了!” “胖子做的好。” 兴奋的同时,他们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儿。 一个长老问:“那……头子的位置谁坐呢?” 眾人脸上的笑容消失,纷纷看著其他人,一瞬间,他们从合作者变成了竞爭者,看谁都不顺眼。而最不顺眼的当属胖子,他带头赶走了赵萱萱,按理说他最有资格做头子。 但…… 那可是头子啊! 吉省土皇帝。 皇位谁不想坐? 胖子阴险狡诈,强行把他赶下去,怕是又要爭斗一番。 如何是好? 眾人纠结时,庞长老开口了:“头子的位置只属於一个人。” 所有人屏住呼吸,麵皮绷紧,双眸死死盯著他,连空气中都瀰漫著紧张的味道。 “五哥。” “赶走赵萱萱这件事儿是五哥牵头的,咱们在要门多年,明面上是跟著头子,暗地里有多少人是跟著五哥?我不说別人,反正我是跟著五哥的。” “没有五哥就没有我的今天。” “五哥是最適合做头子的人。” 庞长老语气强硬,態度坚定,小眼睛扫了一圈儿眾人,而后,语气放软:“当然。头子的位置咱们再商量著来,不管谁坐我都支持,但五哥是我心中的第一人选。” 眾人以为他会说自己,没想到他提议的是五长老。 说的还有理有据,眾人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我赞成胖子。”王长老第一个举手同意,他一直跟五长老穿一条裤子,一旦五长老当上头子,他就是土皇帝身边第一人,资源和钱会源源不断的涌向他。 王长老嘿嘿一笑,搓著手满脸期待:“咱们来研究一下划分区域的事儿。” “新的头子,得按照新的规矩来。” 一行人纷纷入座,兴奋的幻想著如何利用要门赚钱,成为人上人。 …… 三合县,丽枫小卖店內。 赵萱萱正在扎马步,从她通红的脸颊和黏在额头上的刘海可以看出,已经站了一会儿了,她的大腿开始颤抖,显然要站不住了,她频频问。 “还有几分钟?” “十分钟。”小九坐在太师躺椅上,吃著苹果看著小说。 赵萱萱喘著粗气说:“不可能!我感觉最少一个小时了。你是不是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十分钟,还差十分钟。到点儿了我喊你。”小九咬了一口苹果,津津有味的看著《天龙八部》,繁忙中还抽出一点儿空閒鼓励赵萱萱。 “加油。还剩9分钟了。” “战胜你自己,坚持下去你就强大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萱萱眼前一黑,人直接倒在了地上,汗珠浸透了她的衣衫,她瘫在地上气若游丝:“绝对不止一个小时。你忽悠我。” 小九放下小说,跳起来为赵萱萱鼓掌。 “萱萱姐好棒。坚持了一个半小时。” “你已经超过了平安哥。等我再教你一套少林棍法,以后你跟平安哥结婚了,就不怕打不过他了。” 赵萱萱瞥了小九一眼,没吭声儿,躺在地上歇了一会儿后,她爬起来询问道:“王长老他们怎么样了?有主动联繫吗?” “没……”小九神色一暗,语气幽幽:“小鱼来电话了,说王长老他们安排武乞们上街找麻烦。几分钟前,上头已经打电话过来,让萱萱姐儘快处理这群武乞。” “王长老他们是铁了心的跟你槓下去了。” “上头没多少耐心,再不解决这群武乞,上头就要主动联繫王长老他们了。到那一天,萱萱姐就彻底失去要门了。” “现在怎么办啊?” 第559章 首先得是人,才是江湖人 赵萱萱打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干完,而后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珠,坐在椅子上,以一位长辈教育晚辈的姿態对小九扬了扬下巴。 “说说你的想法。” “换做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小九神色一凛,咬牙道:“他们不可能不在乎五长老!既然他们玩儿阴的,那就跟他们槓到底!砍五长老一只手送给他们。” “或者……” 小九心一横:“我跟大虎哥他们再去抓几个长老。” “把王长老几个人全抓过来。” “以大虎哥,胖子哥和武天哥,还有我的身手,他们的保鏢拦不住我们。大虎哥已经跟吉省这边的袍哥打招呼了,袍哥们都站在咱们这一边。” “江湖之中,八门之內,身手最厉害的就是袍哥。” “有大虎哥他们帮忙,別说抓几个长老,把他们全灭了都没问题!” “【杀鸡儆猴】,猴老实了就继续管教,要是不听话就全灭了。天下之大,几只猴还找不到吗?没了这几只猴,还有新的猴。” 小九越说越兴奋,口无遮拦,满脸激动。 “至於那些六袋长老,不听话的就抓起来。关个七七四十九天,再不济就把家里人一起抓了。寧死不从的就打断腿,打断手。” “铁腕之下,总会服软。” 说著说著,小九看到了赵萱萱【见鬼】的表情,顿时收了声,小脸儿一红把头低下,尷尬的解释道。 “我,我就这么一说。” “我看小说上都这么写的。” 赵萱萱看著他问:“你说的这个办法不是不行,但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知道。” 小九道:“会引起械斗,会流血,甚至会出人命。” “但江湖不就是这样吗?不打架还混什么江湖?” 赵萱萱平静的道:“打架斗殴那是小流氓的行为。至於你说的江湖,那是老一辈的江湖,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想在这条路上走的长远,行事必须谨慎。” “该狠的时候狠,但不能任何时候都用【狠】来处理。” “还有一点。” 赵萱萱凝视小九,无比认真的教育道:“敬畏生命!” “永远不要忘了,我们是人。” “首先得是人,然后才是江湖人。” “要门中大部分都是可怜,无家可归,身体残疾的人,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慾就牺牲他们。” 小九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他低下了光洁的头颅,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你还小,还没树立正確的价值观,容易被身边的人和事干扰,能及时醒悟过来就是好孩子。”赵萱萱宽慰了他两句,而后道:“但你说的办法在江湖中十分常见。” “简单干脆,效果最好。” “但这一招属於【破釜沉舟】,在没得选的时候,才能用这一招。咱们现在有其它办法。” 小九猛地抬起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激动的看著赵萱萱问:“萱萱姐有办法?” “萱萱姐没办法,不是还有你平安哥吗?” 赵萱萱笑著道:“早上你平安哥给我打了个电话,聊了一会儿。放心吧,不用一个星期,要门就会回到咱们手里。” “太好了!!!”小九激动的差点儿蹦起来。 他虽然不喜欢於平安平日里一副贱贱的样子,哪有当爷的这么皮的? 但內心又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因为再难的事儿,到了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事情交给他,就三个字:妥妥滴! 小九问:“他这段时间练功了吗?一天扎马步几个小时?能一次飞几张牌了?上次教他连续飞18张牌,他练成了吗?另外,一天200个伏地挺身,他坚持了吗?” 赵萱萱:…… 微笑回覆:“下次联繫时,我会转达给他的。” “我现在去洗个澡,去见一个朋友。这个人你也认识。” 小九挑了下眉:“谁?” “徐尧。” 30分钟后,赵萱萱和小九在一家黏脚的小店,见到了腰板笔直,且精神抖擞的徐尧。 “徐警官。”赵萱萱站了起来。 徐尧赶忙伸手往下压:“快坐快坐。咱们这关係可別这么客套。” 三人入座。 徐尧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赵萱萱一眼,咕噥一句:“於平安那傻子上哪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老天不公啊。”然后把目光落在小九身上,挑衅道:“我前不久去进修了擒拿,改明咱俩再试试。” “现在就能试。”小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第一次见面时,小九是个身高165左右的孩子,大半年不见他已经窜到175以上,直逼180,圆圆的脸蛋儿也被拉长了,眉骨隆起,沉静的眼神中透著豪狠气色。 徐尧心里一突,立即改口:“今儿是谈正经事的,下次,下次哈。” “小九坐下。”赵萱萱也道。 小九重新入座,隨著一把肥瘦小串上桌,小九给三个人倒了啤酒,话匣子也打开了。 “我要重新规整要门。” “需要徐警官的帮忙。” 徐尧刚擼完一串大肉,他放下钳子,有点儿生气的道:“別叫徐警官,叫我徐哥,老徐,小徐都行,就是別叫徐警官!” 赵萱萱微微一笑,明媚灿烂。 “徐哥。” “徐哥行。”徐尧点了下头,而后脸一板,正色道:“要门最近挺闹腾啊,派出所一天接几十个报警电话,都是关於要门闹事的。其中一个叫什么晓娟理髮店小老板,气的带人去派出所往地上一坐,说什么不把那些叫子处理了,她就不起来。” “她要是自己来就算了,结果带了十来个人。好说歹说的才把人给送走了,给我累的口乾舌燥的,连口水都顾不上喝,领导来了好几个电话,让我赶紧处理。” “妹砸。” “今儿早上平安跟我通气了。” “跟哥说说你的想法,只要这群叫子別再闹事儿,我愿意配合你。” “但事先说明,我只是配合你,不是跟你同流合污,犯法的事儿绝对不行!” 赵萱萱点了下头,然后把要门的事情简单的跟徐尧概述了一遍,末了,赵萱萱举起酒杯对徐尧恭喜道:“恭喜徐哥升职。” “以后得叫徐所了。” 徐尧老脸一红,害羞中带著得意:“多亏了你们提供的线索,以后大家都在春市,有空可以常聚。” “要门现在挺乱的,这群九袋长老就是想把你逼走,才找了这么多武乞闹事儿,他们知道警方不能把所有叫子抓走,就算抓了也是关几天就放出来。” “他们这是在逼你!” 赵萱萱点头:“他们是这个意思。” “那你的对策呢?”徐尧询问。 赵萱萱微微一笑:“这一招是我跟平安一起商量的。” “太极拳中有一种叫【借力打力】。” 第560章 借力打力 夜暮降临。 几位长老研究了一天底盘和股权分配,终於达成了一致,为了庆祝,眾人来到元盛居火锅店,点了铜锅,手切羊肉,酸菜,冻豆腐……王长老又提了几瓶茅台。 给每人倒上一杯。 他举起酒杯,粗声大气,语气豪迈,一副工程款下来的老板模样说。 “这一杯是我替五哥敬你们的。” “我干了。” 一杯酒下肚,他又立即满上一杯,看向庞长老说:“胖子,这一杯是敬你的,要门有你这个智多星,是咱们要门的福气!以后你就是咱们要门的神。” “要门的神!”其他人附和:“咱们一起敬胖子一杯。” “要不是胖子,要门早就被赵萱萱给弄回去了。” “胖子牛逼!” 觥筹交错间,庞长老的胖脸红彤彤的,他感觉全身轻飘飘,有一种灵魂升华之感,內心充满说不出的喜悦和幸福,比他第一次当爸爸还要快乐。 “谢谢,谢谢。以后大家一起赚钱。” 他嘴上说著客套话,脑海中漂浮著一些幻想。 这时。 一个人慌慌张张的闯入了包房,大喊一声儿:“不好了,出事了。” 此人的出现,仿佛一锅热汤洒在了觥筹交错的餐桌上,惊的眾人纷纷起身,庞长老体內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骤然消失,他急忙询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出什么事儿了?” 这是一位六袋长老,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地说:“有一群武乞发生了械斗,还当街打人,抢劫。据说……据说还杀了人,这会儿警方正抓人呢。” 眾人:??? “抢劫,打人?还杀人?”王长老一脸茫然的看向庞长老:“胖子,这是你安排的吗?” “没有!”庞长老立刻摇头。 “那是谁干的?”王长老看著眾位长老大吼。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不知情的模样。 庞长老先是愣神儿,然后皱眉,紧接著他老脸一白,张口道:“是赵萱萱。” “那些武乞是赵萱萱的人。” “什么!!?赵萱萱为什么这么做?她是准备跟要门同归於尽吗?要门倒了她有什么好处?”王长老气的破口大骂:“我看她是疯了!!!” “现在把警方卷进来了,是要把要门连根拔起吗?” 包房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著脸不吭声儿,此前的热烈气氛一去不復返,看向庞长老的目光也开始埋怨。 “胖子,你不是说这招一出,赵萱萱除了妥协就只能拖?但她现在不仅没有妥协,还准备跟咱们同归於尽,你说现在怎么办好?” “妈的!早知道就跟赵萱萱谈判了!” “怎么办?警察会不会来抓咱们?” “靠!我得赶紧回家收拾一下,家里的东西要是被搜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一个长老慌慌张张的跑路了,其余几个人也开始著急了。混江湖的人没有一个屁股是乾净的,一旦被查,绝不是钱就能了事的。 “我也得赶紧回去一趟。” “有事儿电联哈。” 隨著一个人离开,其余人也纷纷离开,不到10分钟的功夫,包房內只剩下庞长老和王长老。 两人面面相覷。 王长老问:“现在怎么办?你还有啥招?咱不能因为赵萱萱用了一招就跑路吧?” “你快好好想想对策。” 庞长老阴沉著一张脸,一动不动,足足十分钟后,庞长老才有了反应。 他先是长嘆一口气,而后无奈道。 “只能拖了。” “拖?” 庞长老嘆气道:“那群闹事儿的武乞是赵萱萱安排的人,她用了一招【借力打力】,引起上头的注意,借用上头的手来收拾要门。” “她这是想破罐子破摔。” “那咱就跟她死磕到底。假装武乞闹事儿,她能装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星期两个星期?还是几个月?” “咱们配合点,把那些闹事儿的武乞给警方送去。” “要不了多久,她就撑不住了。” 王长老明白了【拖】的意思,赵萱萱手里的人不多,她拖不了太久,一旦安排的人都被抓了,她也就无计可施了。 “这一招可以。” “不过……这样一来,可能要拖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要门上上下下的活动都得停下来,上万人张嘴等著吃饭,要想把每一个人都餵饱,可不是容易的事。” 王长老皱眉。 庞长老脸色冷酷的说:“非常时期,大家都节约一点。” “传下去,从现在开始,无论是武乞还是文乞,不能上街乞討,都在窝里趴著,饿几天死不了人。只要熬过这个阶段,咱们就可以继续吃香的喝辣的了。” 王长老点点头,看向那六袋长老道:“听到了吗?传下去吧。” “好。” 那六袋长老扭头离开。 他前脚刚出去,后脚又一个六袋长老慌张的跑进来。 一进门就大呼小叫。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正心烦著呢,又来不好的消息,王长老火气很大,脸红脖子粗的吼道:“他妈的!有话说有屁放。不好了不好了的……你他妈是报丧的吗?” “回,回王长老,警方带人衝进要门大本营,抓走了8个六袋长老和10几个三袋长老,现在外边人心惶惶的,警察到处抓人。” “警方还询问九袋长老的位置,被一个六袋长老供出来了,这会儿警察在过来的路上了,你们……你们快跑吧。” 说完,不等两个长老回应,这人扭头跑了。 包房內,王长老和庞长老两人呆了一秒钟,迅速回过神,爭先恐后的朝门口跑。因为抢著出门,两人还互相推搡了对方,王长老被庞长老一手推倒,人摔在椅子上,疼的齜牙咧嘴的,来不及揉痛处,连滚带爬的往外面跑。 刚到门口,就见一辆疾驰而来的警车停在门口。 一个身材高大,面色冷酷的警察快步过来,质问道:“是王天佑吗?” “是,是……”王长老嘴唇颤抖。 “现在怀疑你跟人口失踪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掏出手銬將面如死灰的王长老带走了。 …… 丽枫小卖店內,赵萱萱坐在躺椅上跟於平安閒聊。 “现在要门又回到了群龙无首的状態。” “两个九袋长老被抓了,证据都准备好了,这一次有徐哥帮忙,还挺顺利的。” 电话那头的於平安一直很正常,一听赵萱萱提到【徐哥】,他的语气突然阴阳怪气起来。 “呦,徐哥,叫的这么亲切。” 第561章 正邪不分家 赵萱萱莞尔一笑:“叫错了,是老徐。” “以前总听你叨咕老徐,我都不知道老徐这么帅。对了,老徐结婚了吗?” “你都叫人家徐哥了,还不知道人家结没结婚。结了,儿子都挺大了。”於平安满口怨气:“咋地?你看上老徐了?要不我去勾引老徐的媳妇,成全你俩?” 赵萱萱忍俊不禁,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於平安一脸傲娇的神態,但还是忍不住调侃。 “也不是不行……” “你长得还行,还有几个小钱,主动勾引的话,应该能成功。” “等我跟老徐成了,请你吃饭。我们的儿子叫你乾爹。” 於平安长长的嘆了口气,苦大仇深的道:“这日子没法过了!从今以后,东三省就是我的伤心地,再也不用回去了。就这样吧赵萱萱,咱就此別过吧。” 噗嗤! 赵萱萱笑了一下,然后正色道。 “说正经的。” “这一次多亏了徐尧帮忙,不过,这是江湖事儿,他一个警察掺和太多会不会不太好?” 於平安问:“你栽赃嫁祸了吗?” “没。” “他们都是有罪的人?” “对。” “警察抓坏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 赵萱萱:…… “我明白你的意思。” “就是有点儿担心,跟警方走太近会不会有影响。” 这个问题,於平安也曾考虑过,混江湖的,走黑道的,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而警察是猫,老鼠本能的对猫有牴触,看到了就想跑。 但於平安从张哥那里学到了一句话。 “自古正邪不分家。” “咱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避免不了跟人打交道。不仅要打交道,还得交好。远的不说,就说张哥,他也是江湖人,但他跟上头关係不好吗?他躲著上头了?” “我没记错的话,张哥还是十大杰出企业家之一。” “他每年都捐很多钱,帮助贫困儿童,修筑基建,提供就业机会。他除了是江湖人,也是企业家。” “这也是张哥和其他大佬不同的地方。” “以前那种囂张跋扈,看谁不顺眼就给一榔头的方式过时了,那种说好听了叫血性,其实就是【虎逼哨子】,咱们得顺应时代的发展。” “我投资了可欣姐的生意,张哥给的那栋楼也做成酒店了。以后咱们也是企业家。” 於平安这一番言论,给了赵萱萱非常大的惊喜,大部分江湖人延续著老一派的做法,又爭又抢,殊不知,社会在发展,想走得更远,除了黑还要有白。 既能在阴沟里撕扯,也能登上大雅之堂。 黑白相间,方能走向更高。 赵萱萱刚要开口,於平安的声音又传来了:“是不是被我的理念震撼到?越来越倾慕我了?从此心里除了我,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了?” “呵呵呵,承认吧赵萱萱,你爱上我了。” 赵萱萱:…… “本来想夸你两句的,看你这状態还是算了。我担心你太膨胀直接升天了。” “仙儿怎么样了?” 於平安说了几句玩笑话,一提到仙儿,他又开始担心了:“这两天船上一直没信號,跟她没怎么联繫。一会儿还有信號的话,我给她打个电话。” “你有空多联繫联繫她。” “仙儿……哎。” 在於平安的內心中,黄婷婷是柔弱的,虽然她已经蜕变成了黄仙儿,但於平安还是不放心,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儿。 “行,我来联繫她。” 赵萱萱一口答应下来,对於平安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这趟旅程快结束了吧?” “按行程只剩下2天。”於平安幽幽道:“但船长广播说前方有暴风雨,需要绕行或者停靠休整,具体时间还无法確定。下船后,我要先去一趟京城。” 赵萱萱诧异:“去京城干什么?” “去当上门女婿。” “……” 於平安笑了一声儿,简单的概述了一下白牡丹的请求,末了,他嘆了口气道:“我不想去,但是没办法。没有我,她一个人扛不住压力,就当是投资了,一旦白牡丹拿下了白家的控制权,咱们手里的权柄就更大了。” “呵呵,朋友强大了,对咱们是好事儿。” 赵萱萱默默地拋出一句:“你就不怕朋友反水?被朋友出卖?” “……不能吧?我相信白牡丹。”於平安感受到身边有人靠近,他飞快的说一句:“再联繫,別忘了联繫仙儿。”放下手机,他看向身边的人。 是个头髮半灰半白的中年男,於平安觉得有些面熟。 “你是……泉叔?” 泉叔语气恭维:“平安爷。” “泉叔客气了,您是的长辈,也就是我的长辈,叫我平安就行。”於平安穿著衬衫,短裤,夹脚拖鞋,面前摆放著一根鱼竿,落日的余暉,將大海染成橘黄色,温和的海风迎面吹来。 自从於平安与白牡丹达成协议,一个八卦便在游轮上传开了。 平安爷和白牡丹搞上了! 这位泉叔,於平安之前见过一次,但並未交谈过。 此刻,他看著於平安面容慈祥,语气和蔼的说:“我是看著长大的,她表面上像个被娇惯的大小姐,其实內心很脆弱,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世。” 於平安点头。 “作为长辈,我希望幸福。” “如果你们相处时,她做错了事儿,也希望你能多担待一些。” 於平安点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不让她受委屈。” “那就好那就好。”泉叔笑著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忙吧。” 泉叔离开后,於平安收起鱼杆离开了甲板,他今晚要看守场子。回去吃个饭就要去上班了,结果一顿饭刚吃了一半,二驴进来了。 他一脸神秘兮兮的对於平安道。 “小平安,我有件事儿求你!” 第562章 要下船 於平安照著镜子扎领带,今晚会有几个大佬去场子打牌,张哥一大早就通知了於平安,叫他全程陪同。 他翻出了唯一的一套西装。 “二驴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之间別提求这个字。” “有啥事儿直接说。” 二驴咧嘴一笑,一脸吊儿郎当:“我的事儿肯定不用求。但这是別人的事儿,是別人求我,让我来找你帮忙的。” “就是那对干倒斗的兄弟,他们想让你帮忙安排一艘快艇今晚离开。” 游轮行驶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哪怕再牛逼的人,到了海中央,没有船也跑不掉。 一般游轮出海,会配备救生船,但救生船太小只適合发生意外时紧急使用。若有急事儿,可以联繫就近的快艇。 这需要船长联繫,且费用很高。 一趟没有万把块下不来。 於平安扎了十几分钟的领带也没弄明白,歪歪扭扭的,气的他把领带扯下来揣兜里了。 回头对二驴道:“快艇价格不便宜,船长叫一趟最少一万,外人还得加价,起码一万二左右。” “你这两个朋友愿意付钱就行。” 二驴豪气云干:“钱不是问题。” “你叫人安排吧。” 於平安深深的看了二驴一眼,生怕被二驴误会,在说出真正目的之前,先解释了一番。 “二驴哥我不是不信任你,咱们走江湖的,做事儿得谨慎小心才行,你这两个朋友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有什么目的?” 游轮距离靠岸只剩下两三天的时间,正常人都会等游轮靠岸后再下船,是有多急的事儿要连夜离开? 加上这二人又是干倒斗,纯跑江湖的,急急忙忙的半夜离开,像极了做坏事儿要连夜跑路的意思。 万一两个人干了什么坏事儿,於平安安排他们跑路,岂不是助紂为虐了? “没啥大事儿。” 二驴打了个哈哈。 “那也得有个缘由吧?”於平安皱眉。 二驴红著老脸,吭哧半天挤出一个理由:“说是家里有老人病了,著急回去看望。” 於平安用怀疑的目光盯著他,在他的注视下,二驴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眼睛也不敢和於平安对视,瞟向一旁。 终於,他撑不住了。 哎呦一声儿,开口道:“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他们就说是家里老人生病,但我不相信。” “我寻思这俩兄弟人不错,又都是跑江湖的,能处个朋友,以后说不定还能互相帮忙。” “他俩给了我两万块钱,叫我帮这个忙。” 二驴从口袋中掏出两沓红票,摊手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帮不帮的,决定权在你。” 於平安瞥了一眼两万块钱,沉声道:“可以帮忙,但我必须清楚他们的目的。” “半个小时后,你带人去场子,我当面跟他们聊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安排快艇。” “成!” 二驴转头离开去通知两兄弟了,於平安也离开了包房,前往场子。 路过陈冰房间时,他敲了敲门。 几秒钟后,陈冰打开门,看到身穿西装白衬衫的於平安,眼前一亮说:“西装挺適合你的。” “我可是模特身材,穿啥不適合?”於平安笑呵呵的掏出口袋中的领带:“劳驾冰姐。” 陈冰很自然的接过领带,双手灵巧的帮於平安系好领带,由於两人的距离很近,於平安甚至能闻到她头髮上的香味。 “下船后,叫我陪她去京城。” “你去吗?” 陈冰手法很快,眨眼间就系好了,並帮於平安调整了最好的角度,將剩余的部分平整的藏在衬衫內,而后才幽幽开口。 “我负责的是东三省的业务,去京城干嘛?” “爬长城,逛故宫啊,我从小就有一个爬长城的梦想。听说京城有个东西叫地铁,是在地下通行的,速度可快了,最快有80公里一小时。故宫里还能拍宫廷艺术照,等给白牡丹当完上门女婿,咱们去逛逛京城,坐地铁,尝尝京八件,再拍一套宫廷艺术照,我当王爷,你当王爷夫人。” 於平安亮晶晶的眸子中充满了希冀,在他的描述下,陈冰脑海中浮现出二人穿著古代的装扮走在繁华的故宫內,阳光落在於平安灿烂的笑容上。 如一场绚烂的梦。 但越是美的梦,越是容易破碎。 陈冰苦笑了一下:“你现在不適合拋头露面,忙完就赶紧回东三省,还有心思在外面閒逛。” 一提起这事儿,於平安就心烦:“我踏马都成通缉犯了。” 陈冰默然。 “谢了,我先去场子了。” 於平安没心情继续打情骂俏了,转身离开。十几分钟后,他在休息室內见到了倒斗兄弟。 “平安爷。” 大哥吴文斌对於平安点了下头,老二吴文英笑嘻嘻的给於平安递了根烟:“平安爷,久仰大名。” “大家以后就是兄弟。” 於平安刚灭了一根烟,但他还是把烟接了过来,由老二吴文英点燃。 抽了一口后,他对兄弟二人道:“二驴哥跟我说你们的事儿了,据说是家里老人病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老二吴文英笑著点头:“对对,家里老人病了,我们兄弟急著赶回去见老人最后一面。这大海一望无际的,本来以为明天就能下船了,船长刚又通知前面下暴雨得绕路,这一耽搁就是两三天。我们等得起,但是家里的老人等不起。” “我们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您帮忙。” “平安爷放心,钱绝对不是问题,两万块是给太子爷的搭桥费。快艇的费用我们会另外付。” 於平安挑眉:“太子爷?” “是我。”二驴呲牙一笑。 老二吴文英嘿嘿道:“前几天,二驴哥告诉了我们他的真名,真是威武又霸气。” 想到二驴的真名,於平安笑著点了下头:“太子爷这称呼挺適合他的。” 他看著二人,抽了两口香菸后,平静的道。 “虽然跟两位哥哥第一次见面,但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以后可以多多联繫,要是有业务上的往来也可以合作,大家一起赚钱。” “我这个人呢,脾气好,好说话,最不喜欢虚头巴脑那一套,实诚点,什么事儿都好商量。” “最討厌的就是別人忽悠我。” “要是被我发现,朋友的情谊就算结束了。” 他一连抽了三口,將烟屁股懟在菸灰缸內,而后,抬起眼皮扫了二人一眼,不冷不热的道。 “说吧,到底为什么要下船?” “实话实说,咱都有的商量。” “骗我的话……” 他顿了一下,两兄弟紧张的后背绷直,呼吸都暂停了。 突然,於平安咧嘴一笑,笑容灿烂:“骗我也没关係,反正我也不干倒斗,就是你们得自己想办法下船了。” 沉默…… 两兄弟沉默了足足七八分钟,於平安都有些不耐烦时,大哥吴文斌开口了。 “好。” “我们告诉你真相。” 第563章 三鞠躬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那龟孙骗了我们,合作之前谈好的,【货】不出国,但那龟孙现在要把【货】送出去。我们好不容易从小日子那掏回来,他又想卖出去。” “天底下哪有这种不讲规矩的人?” 吴文斌叼著烟,垂著头,满脸的怨气的说,他个子不高,170左右,眼角皱纹明显,常年干倒斗的人,不是风吹日晒就是挖坑倒洞,加上生活不讲究,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庄稼汉。 眼角的皱纹跟於大虎的有点像。 这让於平安对他的態度都客气了一些,亲自给他倒了一盏茶润喉。 紧接著,他好奇地问。 “【货】不出国,是你们行业內的规矩?” “我怎么听说,【货】要卖出去了,才能赚到钱?” 吴文斌眼珠一瞪,怒骂一句:“龟孙!一群龟孙!” “他们都是蛀虫!为了钱连根都忘了,这种人我见一个收拾一个!” 老二吴文英长长的嘆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的说:“平安爷,我跟您透个底。一个【货】我们掏出来,正常卖50个,但卖到外头去最少200个。” “四倍的差距。” “有一些直接翻十几倍!” “那些人为了钱,削尖了脑袋,拼了命的把东西往外面带。其实我们这一行啊,钱赚的不多,但也不少,能过上不错的生活,但有些人他不知足啊。” “嫌弃牛肉猪肉不上档次,他非要吃帝王蟹和大龙虾。” “这肉神佛外表是铸铁的,其实里边是真人,是九华山的一个大师圆寂后弄成的肉神佛。这东西要是从咱们兄弟手里流出去了,大师也不会放过咱们啊!” 於平安一直保持沉默,听到吴文英这句话,他赶忙开口了。 “是你们,不是咱们,这事儿与我无关。” 吴文英笑了:“我不是怪您的意思,就是想把这个理儿跟您理清了。咱们都是炎黄子孙,虽然是混江湖的,但不能没有良心。该做的事儿咱做,该赚的钱咱赚。但对不起国家的事,咱坚决不能做啊。” “我可以向您保证。” “只要我们离开游轮,会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龟孙绝对找不到我们。至於肉神佛,我们哥俩研究过了,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风头过去了,再找合適的卖家出手。” “就算被抓了,我们也绝不会把您供出去。” “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兄弟了。平安爷,受兄弟一拜。” 兄弟二人立马起身,给於平安鞠躬,於平安赶忙伸手搀扶,连连道:“受不起这么大的礼,赶紧起来。” “这一鞠躬是我们哥俩对您的感谢。” “还有二鞠躬。” “是大师对您的感谢。” 老二吴文英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的说著,他个子高,180以上,体型微胖,肤白眼睛大,樱桃小嘴一口一个【您】,叫的於平安直迷糊。 他扶不起二人,乾脆不扶了。 他点了根烟,等待二鞠躬结束后,问了一句:“是不是还得有三鞠躬?代表国家感谢我?” “嘿嘿。” 吴文英咧嘴一笑,眼睛眯成了一道缝隙:“不管平安爷帮不帮忙,我们都感谢您。” 於平安沉默。 几秒种后,他问。 “卖货的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 一听於平安问这个问题,哥俩就知道这件事有戏。 眼睛一亮,大哥正色道:“他是一个古董商,在京城有一家古玩店。在我们这一行中,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超过百万的东西他买不起。只能做百万以下的生意。听说他祖上就是干这行的,祖爷爷以前是个风水先生,挺牛逼的。但他爸是个败家子,只会喝大酒,玩女人,不学无术。” “到他这一辈,没多少真本事了。而且他经常看走眼,真货假货分不清,听说前几年被一伙倒斗的弄的假青铜器给坑了,亏了不少钱。” 於平安顺著他的话问:“所以,他想把肉神佛弄出去赚钱?” “对,就是这个意思。”大哥点头,正色道:“我知道平安爷不想惹麻烦,但我们可以向您保证,他就是一个小老板,掀不起什么风浪,背后也没大佬支持。” “您不用担心。” 听到这个说法,於平安冷笑一声,反问道:“没有大佬的帮忙,仅靠他一个人可以把货给送出去?” “这……” 二人面面相覷,不讲话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於平安看著二人。 二人脸色难看的摇摇头:“我们就两个人,只能盯著肉神佛。至於那龟孙跟谁合作,我们的確不知道。” 於平安皱眉,幽幽道。 “合作的人一定在船上!” 二人低下头,大哥吴文斌沉著脸开口:“我们不为难您,只要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游轮上面有一个救生船,我们可以划救生船走。” 救生船无电机,只有两片桨,在茫茫大海中,隨便一个大浪过来就能让你们葬身大海,即便没有浪,大海无边无际,你们分不清东南西北,找不到方向就会一直漂泊在海上,这样跟等死没区別。 一直没开口的二驴连忙道:“这不成。” “大海太危险了,靠两块木板子啥时候才能靠岸?不能为了一个肉身佛,丟了你们的命。” “小平安,你好好想想,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能把肉神佛偷出去,又不给你惹麻烦的办法?” 於平安两根手指夹著香菸,一动不动,眉头紧锁,整个人仿佛入了定,二驴三个人也不敢打扰他。 直到门口传来了张哥的声音。 “平安?” 於平安这才回过神儿来,朝门口的张哥附和一声儿:“哥,你先去,我马上来。” 他將已经燃尽的香菸懟在菸灰缸內熄灭,抬头对两兄弟道。 “我有一招。” “今晚12点行动。” 第564章 绑架船长 船长老魏是个酒蒙子,他早年当过兵,退伍后到船上当水手,从水手到大副,再从大副到船长,他用了整整20年,坐稳了船长的位置后,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钱要算计,好几天才能下一顿馆子的普通人。 他变成有钱人了。 尤其是他接触的有钱人越来越多后,来钱的路子就更多了。 每一次出海,都会有人找他【捎货】,他只需要在装货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钱钱就到手了。而且,每一次的钱都不低於10万元。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来钱的门路。 比如今早。 一个【老板】直接提著30万现金过来通知他绕行,只需绕行几十海里,在大海上多停留一两天的时间,他就能拿到30万。 对於船长来说,这事太容易了。 前方有风暴,前方有危险,甚至……他可以说,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需要绕行,眾人都不会有任何怀疑,游轮行驶在大海中,凭靠的不仅仅是先进的技术,还有船长的经验。 合格的船长,有比狗还灵敏的嗅觉,能嗅到风暴和死亡的味道。 所以,当老魏下令绕行时,大傢伙二话没说,直接操作游轮。 老魏看著眼前一沓沓红彤彤的30万现金,心里头飘飘然,有种盪鞦韆的感觉,一高兴就忍不住想喝点,还特地叫厨房准备了一盘猪耳朵拌黄瓜和油炸生米,他开了一瓶洋酒。 酒蒙子喝酒,不分种类。 喜爱的是入喉时那种辛辣和刺激的口感。 一转眼,小半瓶酒进肚了,他的脸颊刚开始红润,瞥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12点,即使是喝酒也不能忘事儿,他每天凌晨12点都要去巡视一圈。 看看游轮是否在指定的航线上,看看小崽子们有没有在偷懒打牌。 他打开船舱门,刚要迈脚出去。 突然,一道黑影儿闪现过来,一把推在老魏的胸口上,老魏后退两三步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紧接著三个人影儿冲了进来,隨著砰的一声儿关门声,一把冰凉又锋利的刀子抵在他的脖子上。 老魏嚇死了,看著三个蒙著面的男子。 慌忙大喊:“饶命饶命,咱们有话好好说。” “绑上。”个子较矮的低沉开口。 另外两个高个子的,早早准备好了绳子,將老魏五大绑。此时此刻,老魏的酒已经全部醒了,他开始分析这三个人的目的和身份。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某个大佬? 但是游轮上的大佬,老魏基本都见过。 转念一想,自己平日里做人做事都挺低调的,没有得罪过人。 难道是图財? 猛地,老魏瞄了一眼桌上的黑色袋子,里面装了30万现金,他还没来得及装在保险柜里。 如果三人是为了钱,他也认了! “三位好汉,我老魏明人不说暗话。我虽然是船长,但也仅仅只是个船长,並不是游轮的主人。我能力有限,但只要你们开口,我愿意配合。” “咱也別玩儿弯弯道道那出戏了,你们直接说吧。” “找我有什么事儿?” 个子矮的將匕首抵在他的喉咙处,嘶哑著声音道:“我们需要一艘快艇,你现在联繫。” 老魏:??? “就要快艇?” “对!!现在就联繫。”三个人死死的盯著老魏。 老魏鬆了一口气,笑著道:“我当是啥大事儿呢,你们想要快艇打个招呼就行了,犯不著弄这么大的动静。我马上打电话叫人开过来。你能不能先把刀收起来?怪嚇人的。” 个子矮的把刀收起来。 老魏动弹了一下,想把手臂从绳子中抽出来,但绳子绑的太紧了,他尝试了几次纹丝未动。 他抬头看向站在右侧的青年,青年长相挺奇怪的,別人都是浓眉大眼,他是浓眉小眼:“我说小哥,我这手拿不出来,没法打电话啊。” 浓眉小眼男鬆开了绳子,让老魏掏出一只手。 老魏掏出一个卫星电话,大海上无信號基站,信號非常弱,所以需要无线电或者卫星电话跟外界联繫。作为船长,老魏认识太多以海谋生的人。 他迅速拨通一个號码。 並提出了需要一艘快艇的要求,当对方问几个人时,他看向三个人。 “三个。”矮个子嘶哑的嗓子道。 老魏重复一句:“三个人,多少钱?” “一万五?” 他又看向矮个子男,他看出来了,三个人是以矮个子男为首,见矮个子男点了下头,老魏立刻回覆:“一万五就一万五,你现在就安排,多长时间能到?” 隨后,老魏把坐標告诉对方。 “一个半小时。” 確定了时间后,老魏掛了电话,对三个人咧嘴一笑:“他这个人做事儿稳当,说一个半小时到,一般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就到了,绝对不会迟到的。” “我保证你们能安全离开。” 三人没理会老魏的献媚,矮个子男低声问道:“今早为什么绕行?” 老魏心里头一咯噔,真是奔著30万来的? 他內心抱著一丝侥倖,说。 “前,前方有风暴。” “去你妈的!”左侧的高个子男脾气火爆,將刀子抵在老魏的后背,骂道:“寻思明白了再说话,信不信老子给你捅一个血窟窿!” “我说我说。”老魏口乾舌燥,一股脑的把老板30万要求他绕行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他哭丧著一张脸,一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个打工仔】的委屈模样。 “这钱就在旁边的黑色袋子里。” “几位小哥想要就拿走吧,至於对方有什么目的,有什么背景,我通通不知道。” 矮个子的给浓眉小眼使了个眼色,浓眉小眼打开袋子,里面是红彤彤的三十沓钞票。 矮个子的瞪著老魏问:“你连对方是谁,是什么目的都不问,就帮人办事儿?” “这是规矩啊。”老魏嘆气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一年到头都在海上飘著,【捎货】的事儿太常见了。能钱【捎货】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知道的越多,事儿也就越多。” “所以,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就是,不闻不问不瞎打听。” 矮个子男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训斥道:“你这是助紂为虐!” 老魏低著头,捂著脸,蜷缩在椅子上,一脸委屈窝囊的样子,他小声儿咕噥:“我能有什么办法?找上门的都是大佬,拒绝就等於找死。” 三人没理会老魏的嘮叨。 浓眉小眼男对矮个子男道:“你们去吧。” “这里我守著。” 老魏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另外两个人要离开,他的机会来了!!! 第565章 稳了 草!真以为老哥是窝囊货? 老子在海上漂了一辈子,连海盗都见过,这几个小毛贼,他才不怕。 控制室內,有一个按钮,按钮连接著大副那边,一旦按下按钮,大副等人会立刻赶过来。而且,按钮就在他手边,只需偷偷按下去即可。 他之所以一直没动手,是因为对方有三个人。 万一把人惹急了,一人给他一刀怎么办? 命比钱重要。 现在有两人要离开,只剩下浓眉小眼男,他个子高,但身材比较瘦,不超过150斤。並且,他站在老魏的右手边,老魏曾经跟大副学过几招。 其中一招叫【猴子偷桃】。 是男人都懂,只要这一招偷袭成功,就事半功倍了。 他只需耐心的等待。 “行,我们去安排一下。” “你先守著。” 矮个子男对浓眉小眼点了下头后,与另一个高个子的离开了。 届时,控制室內只剩下老魏和浓眉小眼,这浓眉小眼气质吊儿郎当的,不如矮个子凶狠,他正在把玩著手里的小刀。为了找机会下手,老魏先与对方攀谈。 “兄弟,抽根烟行不?” “抽唄。” 浓眉小眼点了下头,掏出一根烟给老魏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根,他把口罩拉上去,露出下巴,跟老魏一併吞云吐雾,紧张的气氛就此放鬆下来。 老魏看著他,茫然地问。 “兄弟,你们是哪一行的?” “是江湖人吗?” 浓眉小眼吐了个烟圈儿,吊儿郎当的道:“皇族听过没?我们是皇族!” 皇族? 老魏皱了皱眉头,印象中没有叫【皇族】的组织。 他一脸的討好之色说:“皇族听著就牛逼。哎……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岁数也不小了,再有几年就退休了,希望在我退休之前可以安安稳稳的。” “兄弟,咱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想干啥就直接开口,我保证百分百配合。那30万块钱你们也拿走。” “只要能保证我的安全,我啥都配合。” 嘖! 浓眉小眼讥笑了一声儿,没理会老魏。 老魏见对方不搭理,就准备用一招声东击西。他看著窗外,突然吼了一声儿。 “臥槽!” 对方一激灵,飞快的朝窗外看去。 机会来了!!! 老魏把握住机会,猛地伸手一掏,他对自己的手法非常自信,他是水手出身的,当年在渔船上负责拉网的,上百斤的渔网全靠他的双手拉上来。经过岁月的洗礼,他的手上布满了老茧。当上船长后,虽然不用干体力活了,但手劲儿还在。 他可以轻易捏碎一个完整的带壳鸡蛋。 曾经有一次他被海盗绑了,就是用这招一次性放倒了两个海盗。 所以,他十分自信。 可以一招將对方拿下。 伸手,掏。 嗯? 老魏心头一凉,这手感不对劲啊?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 “草!敢偷袭老子。” “给老子死!!!” 浓眉小眼发现自己上当后,非常愤怒,用胳膊肘砸著老魏的头,老魏年纪大了,一招偷袭不成后,只能抱著头挨打,一直被揍的鼻青脸肿,对方才停下来。 他摸了一把鼻子的血,茫然的看著浓眉小眼。 “兄弟,你这……” 只见,浓眉小眼咧嘴一笑:“老子是铜墙铁壁,你这招对老子没用!” “你这老小子,想法不少啊?我们哥几个就是想要一艘快艇而已,本来没想拿你的钱。结果,你这老小子居然掏我鸟蛋?他妈的,这三十万老子拿走了。” 他提起装30万现金的黑袋子。 而后,又对老魏吼道:“还有什么宝贝?统统交出来。” “兄弟,我真没……”老魏想求情,但对方已经不信任他了,一张口就是挨了个大耳刮子,老魏被打的晕头转向,手錶和项链也被擼走了。 老魏的心在滴血。 他捂著脸,蜷缩在地板上呜呜呜的哭著,儼然一副风烛残年的老年人形象,其实眼睛早就盯上紧急按钮了。 “兄弟。” 他突然抓住浓眉小眼的双腿,趁著这个空档,用手按了按钮。 按下去的瞬间,他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挨了几下揍,他对对方的力量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对方力量不大,並且,他在动手之前,下意识的將刀收起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很谨慎。 绝非穷凶极恶之人。 对方怕刀子会伤了老魏。 也说明对方不是高手,顶多就是个小混混,他和大副两个人绝对可以將其制服。 此刻,他只需要耐心的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外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声响,老魏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浓眉小眼翻找了一通,把能搜刮的都搜了出来。 直到没什么好搜刮的才停下来,坐在椅子上哼著小曲儿,把玩著小刀。 老魏频频朝门口看去,这个动作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瞅啥呢?咋地?你通风报信了?” “老子告诉你,你除了乖乖配合我们以外,已经別无选择了!” 老魏低著头,心里念叨著。 怎么回事儿? 大副人呢? 等待是煎熬也是痛苦的,老魏从一开始的期待,到逐渐心凉,最后彻底绝望。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门外终於传来了脚步声,老魏心头一喜,两个眼睛望眼欲穿的看著门口,期待有船员发现他不见了过来询问。 可惜…… 他没有等到想等的人。 而是等来了另外两个蒙面人,还有一个巨大的箱子,箱子很重,单手无法提起来,被另一个高个子扛在后背上,大小如一个小型冰箱。 进门后,矮个子对浓眉小眼问:“有什么情况吗?” “没啥大事儿。”浓眉小眼翘著二郎腿,用小刀指著老魏说:“这老小子掏我,还好老子提前穿了铁裤衩,差点儿让这老小子得逞。” 矮个子凶狠的目光落在老魏身上,老魏鼻青脸肿的哀求道。 “我错了我错了。” “你们把钱拿走吧,我保证不找事儿了。” “去你妈的!”另一个高个子给了老魏一耳光,骂咧两句,而后问道:“快艇还有多久到?” 老魏颤颤巍巍的道:“不,不知道啊。” “应该快了吧。”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 对方深沉的声音传来:“5分钟后到。” 第566章 罪有应得 凌晨1点25分,一艘快艇呼啸而来,在游轮下方停靠,吴文斌顺著甲板上的绳梯爬下来,待他站稳后,朝甲板上的二驴和吴文英招手:“东西放下来。” 两人將绑著绳子的肉神佛从甲板上顺了下去,紧接著吴文英和二驴也下去了。 两兄弟的手法极快,三下五除二的將肉神佛绑在了快艇上。 安排妥当后。 二驴伸手试了试,绑的纹丝未动,除非翻船,否则绝对掉不下去。 他放心的对兄弟二人道:“成!你们赶紧走吧,过后再联繫。” “太子爷!” 吴文斌抓著二驴的双手,声音哽咽的道:“说句实话,一开始我只是把你当成吃喝玩乐的朋友。没想到,你居然帮我们这么大的忙。” “从今以后,太子爷就是我兄弟二人的大哥。” “无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太子爷一个电话,我兄弟二人要是皱一下眉头,都他妈不是人。” 二驴咧嘴一笑:“別说这话,你要祈祷我一辈子平平安安,就不会有让你们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出现。” “行了,快走吧。” 快艇上坐著一个男人,他正好奇的盯著三个人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兄弟二人重重的抱了一下二驴后,二驴爬上绳梯回到游轮上,与兄弟二人挥手告別后,快艇发动,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消失在黑夜中。 控制室內。 老魏被五大绑,口中还塞著毛巾,他试图挣扎,但奈何绳子太紧,最终,他只好放弃挣扎。钱虽然丟了,但他並不是很担心。 快艇到了。 但从控制室到甲板需要一定的距离,游轮上的工作人员非常多,除了水手们以外,还有场子的安保人员,几乎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工作人员。 三个黑衣人,背著一个大箱子,想偷偷摸摸的离开游轮,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被抓住。 老魏心里盘算著,眼皮也越来越重,直接睡了过去。 另一边。 场子內,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歌舞表演,兰门的姐妹们全部出动,跳舞的,吹拉弹唱的,且不说才艺表演,就凭兰门那一个个赛西施的脸蛋儿,就足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今晚。 为了回馈客人,於平安除了安排歌舞表演外,还准备了免费的茶点,以及每个人一千元筹码,凡是进门的客人每人可领一千元筹码,即使进门后不赌,只是吃吃喝喝转一圈儿,也能把一千筹码换成现金带走,相当於白赚了一千块。 这个活动,吸引了无数的客人。 连船上的水手们都被吸引过去。 大副是个大鬍子,他本来想赚一千块钱就走,谁知被一个兰门的美女给拦住了,美女拉著他跳舞。可是他哪里会跳舞,笨手笨脚的像一只熊。 美女非但没嫌弃他,反而一直带领他。 美女性感的身材,嫵媚的眼神,销魂的笑容,以及柔软无辜的小手,时不时在他身上蹭一下,……这样的触感让大副飘飘欲仙,兴奋的快上天了。 高级vip厅。 安静的包房內,一切杂音都显的格外刺耳,快艇的轰鸣声仿佛有炸弹在眾人耳边爆炸,所有人朝甲板上看过去,但奈何甲板那头太黑了,游轮船体又高,並不知道下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哥放下手中的牌,扭头问於平安。 “什么情况?谁叫的快艇?” “船长安排的吧。”於平安不以为意的道:“没听说叫快艇,船上除了,也就船长能叫了。” 他隨口应付一句,而后看著池中军笑著调侃一句:“跟吗?这一把下去,你的筹码可就没有了哦。” 一瞬间,所有人將目光落在池中军身上。 玩了一个晚上,就输了一个晚上的池中军,像一只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蔫了,他扣下牌。 嘆气道:“我认输。” 说著,他点燃了一根雪茄,不明所以的看著於平安:“平安爷,在不出千的情况下,你是怎么贏的?莫非你真的是气运之子?” “不能出千的情况下,靠的就是运气和技术了。”於平安也点了根烟,与眾人侃侃而谈。 至於窗外的快艇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凌晨三点。 眾位老板都累了,回去休息了,於平安也终於有了空閒时间,来到休息室內,见到了四仰八叉躺在小床上睡大觉的二驴。 他警觉性很强。 於平安刚进门,他的呼嚕声马上就停了,一下子坐起来,抹了一下嘴角上的口水。 “你回来了?” “他俩走了。” “一切都很顺利,船长那老小子还在控制室。” “对了。”二驴將装著30万的黑色袋子,用脚踢了踢,给於平安讲述了一下事情发展的经过。 並说道:“那老小子还他妈想掏我,还好我早有准备,行动之前把铁裤衩换上了。” “找他办事儿的老板,应该就是那个姓符的。” 符老板是古董商,是他购买了肉神佛,假装在刺桐將肉神佛运送下船,又趁著两兄弟不注意,將肉神佛重新运回船上。 並要求船长改变船的行驶路线。 於平安分析道:“符老板是打算把东西走私出国。” “应该是。”二驴点了下头,撇嘴道:“这地方应该离小日子不远吧?” 於平安分不清方向,只知道目前游轮在东海海域,距离周边的国家都不远,至於肉身佛去哪一个国家? 他不清楚。 但符老板的操作,绝对是要弄出国。 这事儿他本不想管,但奈何二驴恳求,加上倒斗兄弟二人一口一个为了祖国,於平安实在拒绝不了。 为了避免惹火上身,他用了这么一招。 等天一亮,符老板发现肉神佛消失后,必定会第一时间搜查兄弟二人,游轮飘在海上,他们想离开只有用快艇。 以绑架船长的方式,联繫快艇。 如此一来,就撇开了於平安的关係。其次,船长是被胁迫的,对方也不能把全部的火气撒到船长身上。 若真要怪罪,也是船长罪有应得。 “那老小子不是好人,他平时出海都【捎货】,还说不知道货是什么,狗屁吧!他就算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也肯定知道不正规。” “让符老板去找那老小子的麻烦吧。” “跟咱无关。” “这三十万等回去后,给萱萱宝贝儿拿过去,请要门的穷鬼们吃点喝点。” 二驴的行为,让於平安有些诧异。 他笑道:“这三十万是你抢来的,就这么送了你不心疼?” “心疼啥?” 二驴眼珠一瞪:“才三十万,你哥哥我像是差三十万的人吗?哥哥我可是做大生意的人,瞧不上这三十万。” “再说,抢钱的事儿老子也不干!我就是看不惯那老小子囂张跋扈的样儿,把钱拿了让他心疼心疼。” 二驴贪財,但有底线,不是什么钱都拿。该拿的拿,不该拿的他一分不动。 於平安点了下头,瞥了一眼二驴的裤子。 问道:“你那铁裤衩……是啥样的?” 第567章 找人 “你没有铁裤衩?”二驴震惊。 於平安摇头:“没啊……” “靠!” “靠!” 二人都非常震惊的看向对方。 二驴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向於平安分享他的生活小妙招:“以前当保安的时候,有一个兄弟被人一招就弄得天残脚废了,后来我就研究了铁裤衩,现在出去【干活】我都穿上。” 一番话说完,他將裤子脱了下来。 正常內裤穿在里面,然后在外面加了个【丁】字型的铁架,保护好重点部位。 於平安都懵了。 “牛逼啊二驴哥。” “你这是在哪儿买的?订製的吗?” 二驴笑嘻嘻的脱下来:“订製的,后面是皮带不硌人。” “真是长见识了。”於平安也笑了。 虽离谱,但不无道理。 江湖中阴招太多了,对付男人往往都是这一招,只要把这个部位保护好,关键时刻能保命。 忙碌了一整夜,直到早上6点,於平安才迷迷糊糊的睡下。刚睡著,就听到门外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著刀疤的声音传来。 “找平安爷有事儿吗?” 一个类似於保安的人焦急的道:“出大事儿了,昨晚有人绑架了船长,抢走了不少东西。昨晚是平安爷值班,所以船长想叫他过去了解一下,有没有看到可疑人物。” 刀疤道:“平安爷值班,也是在场子值班,游轮上的其它事又不归他管。要是真的遇到可疑人物,平安爷也会上报的,他既然没上报就是不知道。” “平安爷忙活了一宿刚睡下,別打扰他。” “可是,可是……”对方还不想走。 刀疤眼珠一瞪,盛气凌人的说:“可是什么?又不是平安爷绑架船长的,谁绑架的找谁去,別来打扰平安爷。” 后面对方还说了几句,但於平安迷迷糊糊的没听清。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他是被尿憋醒的,起床后直接衝进洗手间,解决完后又简单的冲了个澡,然后美美的吃了顿午餐后,才虚头巴脑的来到船长休息室。 “薛哥咋回事儿啊?听说你昨晚被绑架了?伤的严不严重?” 老薛的脸今天肿的更厉害了,如一个发麵大馒头,光洁透亮,两个小眼睛挤成了一道缝。 比起脸疼,让老薛更伤心的是,三个人居然没被抓住! 从控制室到甲板这么长的距离,竟然无人发现??? 这他娘的…… “平安爷。” 老薛声音嘶哑,一副小媳妇被欺负了,叫於平安给做主的模样。 “这件事的性质太恶劣了,咱们必须统一作战,一起保护船上人员的安危情况。我岁数大了,腰板也垮了,折腾不起,还是得靠您啊。” “您帮忙打听打听。说来也巧,船员们昨晚无论是去场子喝酒打牌的,还是上厕所的,又或者在船上有其它活动的……都没有看到这三个人。我怀疑有人帮他们三个,否则他们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离开?” “难不成真是巧合?” 有人帮,我帮的。 於平安虽然心里在暗暗腹誹,但是表面上则一脸关心,拍著胸脯保证道。 “薛哥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的明明白白,给您一个交代。” “这事儿说起来也怪我。” “昨晚我邀请了兰门的姐姐们在场子做活动,船员们都去看热闹了,那三人应该是趁机逃跑的。” 老薛哪里敢怪罪於平安,连忙开口:“平安爷,这不怪您。我叫您过来,是想跟您说一声儿。” “昨晚那三人走的时候,背走了一个大箱子,我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啥,但肯定很重要,现在船上已经在排查了。” “其次,昨晚三个人只走了两个,还有一个人留在船上,这是开快艇的人告诉我的。” “我打听了一下。” “留下来的那人一米八出头,挺瘦,不超过一百五十斤,他戴著帽子蒙著面,看不清髮型,只知道是短髮。” “另外,他有一个关键特徵。” “眉毛较浓,小眼睛。” “25,6岁的模样,东北口音。您帮忙排查一下,游轮上符合特徵的人,只要把他带到我面前,我就能认出来。” 老薛的话,让於平安微微一震。 不愧是跑江湖的,心思足够细腻,观察了每个人的外貌特徵,连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但……浓眉小眼? 二驴是浓眉小眼吗? 於平安一口答应下来,保证一定帮老薛找人。安抚了老薛一会儿后,他就离开了。 经过场子时,碰到了白牡丹。 她脸颊发白,形相枯槁,一副患了重病的模样,两个眼窝都凹陷下去了,整个人憔悴不已。 於平安都震惊了。 “你这是怎么了?吸大烟了?” “我这几天睡不好。”白牡丹声音嘶哑,看著比老薛的精气神还差,空洞的大眼睛如一具行尸走肉。 “老薛被绑架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嗯。於平安点了下头。 白牡丹的语气像在例行公事:“我已经在排查了,你有消息再通知我。” “好。” 於平安又一次点头,然后忍不住询问:“你还在减肥吗?再瘦下去你就成骨头架子了。” 白棣棠死时,白牡丹瘦了十几斤,如今更瘦了,之前瘦的是肉,现在连气血都要瘦没了。 “我没事儿。” 白牡丹低著头,不敢跟於平安对视,说:“我先走了。” 於平安久久的望著她的背影儿,直到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嘆了口气来到二驴房间。 老薛提供的特徵就是二驴。 为了安全起见,於平安得找二驴商量一下对策。 一进门,就见二驴对著镜子刮眉毛,边刮还边哼著小曲儿。 “二驴哥?” 於平安喊了他一声。 “嘎哈?”二驴转过头。 於平安仔细端详他,眼睛不大,细长型,但眼尾有半截双眼皮,配上乌黑的眼珠,倒是颇有神气。 重点是,他的眉毛。 於平安盯著他两个如刀锋的眉毛,震惊的问:“你这眉毛咋了?” “剑眉,咋样?帅气不?像不像古代的大侠。” 二驴展示著他的新眉毛。 於平安仔细端详一会儿,怎么看二驴也不像浓眉小眼,但他还是不放心的把老薛的话说了出来。 二驴一听,笑著碎骂:“这老小子,果然是老狐狸!换一个人就栽他手里了,还得是本太子爷。” “你瞧这样是不是就是浓眉小眼了。” 二驴把上眼皮扯下来,盖住双眼皮,立刻变成了小眼睛。 於平安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你昨晚做了偽装?” 嘿嘿! 二驴咧嘴一笑,鬆开手,眼睛瞬间变回去,虽不大但有神与刚才的死鱼眼完全不同。 “那老小子能想到的细节,我早就安排好了。” “穿铁裤衩,再把双眼皮黏上,那老小子打死也想不到是我乾的。” 於平安安排了绑架细节,但隱藏外貌特徵,他並未交代,没想到二驴竟如此心细,出乎於平安的意料。 “二驴哥牛逼。”於平安对二驴竖起大拇指说道。 二驴洋洋得意的说:“小意思,我说过了,跟我混,保证你能吃香喝辣。” …… 老薛正闭目养神,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他虚弱的哼了一声儿:“进来。” 本以为进来的是自己的船员,万万没想到,来人竟是…… 第568章 不是意外 “老板。” 待看清来人后,老薛猛的坐起来,此人並非別人,而是拿30万让他绕行的符老板,符老板的身后,还跟著一位中年,中年瘦高,长脸,面容冷峻,眼神凛冽,一看就是大佬。 符老板瞥了一眼鼻青脸肿的老薛,黑著一张脸询问道。 “把昨晚发生的事情敘述一遍。” “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老薛不敢造次,乖乖的把事情重复一遍,並指出【浓眉小眼】这个特徵。根据他敏锐的观察,符老板身后的中年男一定是大人物。 游轮绕行,或许涉及到某种【交易】。 而昨晚那三人离开的时候扛走了一个大箱子,那箱子內的东西,或许跟【交易】有关係。 各种细节串联起来,老薛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那三人,偷了一件【货】离开。 而这件【货】很贵重。 他暗暗思考符老板背后的大佬究竟是谁?同时也在心中咒骂著昨晚的三人,把他害惨了。 “你是说浓眉小眼留在了船上?”符老板皱眉质问。 老薛点头:“对!” 符老板和中年男对视一眼,中年男的眼神锐利,咄咄逼人的盯著老薛,嚇得他身子发抖,连连解释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其它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受害者啊。” “不仅挨了一顿揍,佣金也被偷走了。我跟你们一样著急,想找到人。” 中年男开口了,他声音冷的像从地狱传出来的。 “快艇联繫方式给我。” “可以可以。”老薛十分配合,並主动介绍:“他姓王,今年50岁,话不多。你们就说是我老薛的朋友,他会配合的。” 中年男点了下头,而后站起身来,见他们要离开了,老薛紧绷的一颗心放鬆下来,刚想重新躺下。下一秒,中年男动了,他掏出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將枪口顶在老薛的额头上。 一字一句的质问。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手枪冰凉沉重的触感把老薛嚇疯了,脸色煞白,身子颤抖地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刚刚说的都是实话,昨晚我被他们绑起来了,直到早上大副发现我才得救。” “符老板,您帮我说说话啊。” 老薛快急哭了,把希望寄託於符老板身上。 符老板脸色难看至极,他也怕中年男,嘴唇动了一下也没敢开口。 像个假人一样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中年男继续质问:“从控制室到甲板有上百米的距离,你的船员都没发现他们?” “这一点我也挺纳闷儿的,刚才还问了平安爷,他说昨晚场子做活动,发筹码,船员们都跑去玩了,值班的人碰巧又闹肚子。” 老薛哭丧著一张脸哀怨的道:“这几个小子运气太好了,他们是特意挑场子做活动的时间犯事的。” “请您相信我,真的不关我的事。” “您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老薛是什么人?就是一个小面瓜,胆小怕事儿,平时最多捎个货,其他事儿我真不敢做。” “我也是受害者啊。” “呜呜呜呜呜……我真是太惨了。” 中年男用凛然的眸子盯了老薛一会儿,確定老薛没说谎后,他收起枪转身离开。 隨后,又经过了一番调查。 符老板指著监控中的两个影子,惊呼道:“我认识他们。” “是吴文斌和吴文英两兄弟。” “就是他们把肉神佛盗回来的,现在又被他们偷走了。” 中年男眉头紧锁,疑惑质问:“他们偷走肉神佛的目的是什么?” “哎……” 確定偷走肉神佛的是两兄弟后,符老板全明白了。 “那两兄弟死脑筋。他们有个规矩,宝贝不出国。” “一定是运输的时候走漏了风声,被他们发现肉身佛又运回游轮上,他们怀疑宝贝是要被运出国。结果两人又给偷走了,哎……这两个轴人。” 他一掌拍在大腿上,无奈的连连嘆气。 “这是你工作的失职。” 中年男冷酷的道。 符老板脖子一缩,像一只受惊的鵪鶉,这只鵪鶉胆小但不傻,他缩著身子小声儿反驳。 “我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谁能想到他们又杀回来了……真要追究的话,守门的保安责任更大,肉神佛被偷了他们都不知道……” 中年男眉梢一挑:“你的意思是,怪我?” 他是负责安保工作的,守门的保安也是他的人。 符老板老脸一红,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谁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还是先想想怎么向老板交代吧。” 中年男脸色铁青,抓著符老板的衣服领子,呵斥道:“去见老板。” 游轮最顶层包房內。 副会长正在看报纸,他听完两个人的报告后,放下手中的报纸,声音落寞。 “这肉神佛是我准备送给千岛先生的礼物。” “这是一笔价值十几个亿的生意,现在礼物没了,合作也没了。” 中年男和符老板瑟瑟发抖。 副会长看著二人道:“给你们一个星期时间追回肉神佛。” “是!” “另外。”副会长继续嘱咐:“调查清楚是谁帮了他们。” 他看著窗外,语气喃喃:“过於巧合的意外,都不是意外。” 第569章 没有面子! 牛排,龙虾,鲍鱼,红酒……每一道菜的摆盘都非常讲究,单单从外表来看,就知道菜品的价格不菲,於平安带著三泡、二驴和刀疤他们一起赴宴。 看到桌上的菜,三人眼珠都直了。 二驴激动的道:“这一桌菜才符合我的身份!” “这……这一桌得不少钱吧?”刀疤道:“都是我吃不起的。” “今天请客,大家隨便吃。”於平安大手一挥说道。 一大清早船长通知,游轮將在24小时后停靠在滨城港口,此次旅程即將结束,为了庆祝第一次出海成功,白牡丹举办了这一场宴席来犒劳眾人。 二驴搓著手嘿嘿道:“我去把小菲叫来,让她开开眼界。” “行。”於平安点头。 三泡二话不说,转头就走。刀疤道:“他去找青玉了。” 青玉……於平安想说两句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三泡是成年人了,隨他们吧。 只见,刀疤一副扭捏不好意思的模样问:“平安爷,我可以打包一份回房间吗?” “给夏夏?”於平安心领神会。 刀疤红著脸点点头。 “去吧,隨便拿。”於平安大手一挥,刀疤脸上露出喜色,从兜里掏出打包袋去装菜了。 一转眼三人都离开了,於平安心底萌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仿佛睡午觉醒来,看著拉上的窗帘,在昏暗的房间內,寂静无声,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转过头,看到陈冰和洪可欣两个人,心头一喜,像是找到了归属感。 “两位美女晚上好。” “平安爷。”洪可欣永远保持礼貌。 陈冰则点了下头,她看著於平安询问道:“绑架船长的三个人抓到了吗?” “没。”於平安摇头。 从老薛的休息室离开后,於平安假模假样的开了一个会,並重点强调了【浓眉小眼】这一特徵。 重点是【小眼睛】。 在开会时,二驴就坐在他身边,附和著於平安的话,叫眾人一定要注意小眼睛男。 如此一来,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小眼睛】上。於平安让二驴也参与了搜查工作,这样做会让眾人认为他与此事无关。 加上二驴並非是小眼睛。 他的嫌疑就能排除了,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游轮上上下下都排查了一遍,依旧没找到嫌疑人。 老薛还在折腾,大副动不动就跑来场子询问有没有可疑的人,都被於平安给打发了。 24小时后,游轮將会靠岸。 等下船后,就更加找不到了。 “对方不仅绑架了老薛,还偷了一样东西。据说是一个古董,而且,古董背后的老板是个大佬。” 陈冰压低了声音道:“是副会长的。” 於平安:!!! “他们竟然敢偷副会长的东西?不想活了吧?”洪可欣惊呼。 陈冰嘆了口气:“现在副会长也派人在搜寻,据说要在一个星期內把东西找回来。” “怕是下船后,也不能消停了。” 於平安的脸一寸一寸的沉了下去。 …… 符老板拿著兄弟二人的画像,不停的找人询问:“见过这两人吗?” “没见过。” “见过这两个人吗?” “哦,见过。” 在询问了十几个人后,確定了吴文斌兄弟二人的住所,两人居住在二人间,每天早上会叫人把早餐送到房间。 送早餐的工作人员认出了二人。 “他们经常跟谁混在一起?” 符老板问。 “这个……”工作人员言辞闪烁的回答:“这是客人的隱私,我们不能隨便乱讲。” 符老板伸手掏钱,一般这种事情,隨便两百块钱就搞定了。 正当他掏钱的功夫,中年男掏出手枪,將枪口对准了工作人员的额头,凶狠霸气的问:“说不说?” 工作人员被嚇到了,疯狂点头道:“我说我说。” “他们经常跟一个老千在一起玩。” “三个人天天廝混在一起,喝酒打牌。” 中年男冷著一张脸继续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工作人员哭丧著一张脸道:“我没说谎,我是真的不知道。平时就过来送个饭,东西放下就走了。” “我记得他是平安爷身边的人。” 平安爷的大名,船上的工作人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符老板皱了一下眉头,他也听说过这位平安爷,是个老千,可老千走的是蓝道,跟他们倒斗的不是一条路。 他问道:“你说的这人外貌特徵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浓眉小眼?” “眉毛挺浓,但不是小眼睛。”工作人员回忆道:“但眼睛好像也不大,记不清了。” “我就记得他挺高的,一米八以上,挺瘦的。” “他和照片中的两兄弟天天廝混在一起。三,三个人还拜了把子,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滚吧。”中年男收回手枪。 工作人员连滚带爬的跑了,中年男带著人直奔场子,符老板赶忙追上去:“你,你要干什么去?” “去找那个人。”中年男道。 符老板脸色犹豫:“他可是平安爷的人,在动他之前,你得考虑一下平安爷的面子。” 中年男头也不回,十分霸气的说。 “他在我这里没有面子!” 第570章 声东击西 “平安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洪可欣以为他在为陪白牡丹回家的事儿担心,便安慰道:“別看平时调皮,但是她做事儿稳妥,会保护好你的。” 於平安笑著点了下头,转移了话题。 “八闽地区安排的怎么样了?” “拿下来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洪可欣全身上下都散发著喜气,她兴奋的道:“多亏了仙儿,要不是有她,还不知道得多久,才能把八闽地区给拿下来。” “现在好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提到仙儿,於平安就不得不关注了。 “仙儿跟赖老板的衝突解决了?” “结果怎么样?” 上一次於平安和仙儿通话,她正在被赖老板的人持枪追杀,於平安的心都揪到嗓子眼了,他想安排於大虎过去帮她,但被黄仙儿拒绝了。 她说了一句话。 “別小看我,平安。” 这句话自信中又带著一份视死如归,正是因为这句话,於平安才彻底接受她从黄婷婷到黄仙儿的蜕变,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懦弱,任人欺负的小女孩了。 cnm三个字她依旧说不出口,但她捅刀子时一秒都不犹豫。 於平安很好奇,难道她把赖老板给干掉了? “赖老板跟我们合作了。” 洪可欣对这个结果充满了惊讶和惊喜。 於平安震惊:“都动枪了还能合作?” “很震惊吧?我也是。”洪可欣语气中充满了仰慕的说:“仙儿用了一招【声东击西】,让赖老板彻底服气了,主动跟她谈合作。” “什么样的【声东击西】?快说说,让我也学学。”於平安摆出一副学习的姿態。 陈冰也全神贯注,对黄仙儿的计谋十分好奇。 洪可欣侃侃而谈:“首先,仙儿买通了赖老板的保姆和秘书,无论赖老板跑去哪里,都会被仙儿发现。” “第一次,仙儿的人把赖老板的车给截了,还把枪掏出来指著他,赖老板被嚇坏了,一直哭著求情。但仙儿什么都没做,把赖老板送回家后就离开了。” “然后赖老板换了一个地方住。” “当天夜里,仙儿的人又摸过去,赖老板又换第三个居住的地方,以此类推……每次到达新安全屋,不出12个小时,仙儿的人都会出现。” “他们不伤人,就吃点东西,跟赖老板聊聊天,然后就离开。” “在这个期间,赖老板一直在搜寻仙儿,但始终找不到她。反之,无论他转移到哪,仙儿每一次都能精准的找到他。这样的事情次数多了,赖老板就崩溃了。” “主动给仙儿打电话,道歉求和。” 好一招【声东击西】。 关键点在於隱藏和寻找,於平安分析道:“赖老板从一开始就输了。他是生意人,不懂江湖人的弯弯道道和手段,他想给仙儿一个下马威,但是仙儿有几百招可以对付他。” 洪可欣笑著道:“是呀,我算是服了你们。” “我们只是想做生意赚钱而已,谁知道你们这群江湖人却在拼命!连生命安全都受到威胁了,继续槓下去有什么意义?脾气再大的人,面对一家老小的生命危险时,也不得不服软。” 一直没讲话的陈冰,突然感慨道:“她……真的变化太大了。” “人果然是在一瞬间成长起来的。” “仙儿这一局,表面叫【声东击西】,实际是给一个棒槌又给一个甜枣。她三番五次的找到赖老板,但却未对赖老板动手,足以表明了她的实力和诚意。” “这一次的局,和之前直接掏刀子捅人的仙儿不同了。” “更小心谨慎了,给自己和对方都留了余地。” 於平安轻哼了一声儿,给出解释:“她现在有家人了,不再是孤单一个人,在拼命的时候会考虑家里人。” 家人? 二人抬头看向於平安。 只见,於平安呲牙一笑:“就是我啊。” “萱萱是要门头子,仙儿现在也成大佬了,我现在辅佐她们俩,再过几年,等她们成长为一方土皇帝后,我就可以退休了。” 洪可欣笑著问:“平安爷捨得退休?” “有什么捨不得的?”於平安嘆了口气,语气中布满沧桑的说:“江湖有什么好留恋的?没意思,当口袋里有大把钱的时候,谁还混江湖啊?” “可欣姐愿意混江湖?” 洪可欣撇撇嘴说:“江湖的弯弯道道太多太复杂了,还是做生意比较適合我。” “好好做你的生意,我还指望你给养老呢。”於平安说了一句俏皮话。 这时,七八个黑衣人疾步冲入宴会厅內,为首的中年男子,有一张瘦长的脸,鼻樑上掛著黑色墨镜,他们身上带著煞气,与宴会厅內的温馨气氛格格不入,凛然的气息,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你们找谁啊?”一个荷官迎了过去。 戴墨镜的中年男环视一圈儿,冷声质问:“平安爷是哪一位?” “我是。” 於平安走过去,上下打量中年男子。中年男戴著墨镜看不见眼睛,但身上的杀气绝非普通人,右手虎口处老茧明显,是用枪或者用刀的高手。 保鏢? 打手? 中年男上下打量一眼於平安,用生硬又冷漠的口气命令道:“把你的人全部叫来。” 於平安挑了下眉,有点儿不爽。 “找我的人可以,但你总得有个理由吧?” “发生了什么事儿?” “另外,你是谁?” “不自报家门,谁知道你是哪个阿猫阿狗?” 中年男脸皮一紧,对於平安的態度十分不满,冷声呵斥道:“我们老板丟了一件东西。现在怀疑是你的人给偷走了,立刻把你的人叫来。” 中年男口中的老板应该是【副会长】。 对方应该是锁定了吴文斌兄弟二人,又从二人身上锁定了二驴,但他並不知道二驴的名字。由此说明,他没有切实的证据。 无非是,有人看到二驴和兄弟二人经常一起玩,所以怀疑二驴是同伙。 並且。 於平安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中年男性格衝动。 於平安的名字,游轮上的工作人员几乎全部知晓,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於平安身边有一个人叫二驴。 中年男虽然叫不出二驴的名字,但是他知道这个人是於平安的人后,就立刻找上门来,甚至没去摸排打听一圈儿。 他的態度很囂张。 这是仗著自己有后台,目中无人。 於平安在心底冷笑,他最喜欢这种衝动的螳螂子,面对中年男的囂张,於平安表现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草!挺他妈囂张啊?” “你老板丟了一件东西,就要抓我的人去问话,还是全部的人?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於平安的不配合,让中年男非常愤怒,他眼珠一瞪,张口呵斥:“少说废话!给你一分钟时间。立刻让你的人全部滚出来。” “別说我没给你机会。” 中年男讲话时,手摸进口袋准备掏枪,手枪刚掏出来,一张钢製飞牌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手枪鐺的一声掉在地上。 中年男蹬著於平安,勃然大怒:“你他妈的……” 一句话还未说完,后方的人抬腿照著他的后腰就是一脚,他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刀疤、三泡和二驴三人迅速回归,中年男带的人也冲了上了。 瞬间,场面陷入混乱。 第571章 狠狠地打 “打,狠狠地打!” “他妈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来这儿闹事!” 二驴站在桌子上,指著中年男一行人,指挥著进入战斗的安保人员,以及场子的荷官,今日聚餐的绝大部分都是场子的工作人员。 说白了,全是於平安的人。 中年男几个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被別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鼻青脸肿,中年男更是被揍得蜷缩在地上,抱著头,用屁股对著眾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张哥闻讯而来,问道。 “平安,怎么回事儿?” 於平安一手插兜,一手夹著烟,声音中略带怒气的陈述:“这群人进门说丟了什么东西,让我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我让他自报家门,他也不肯。” “被我拒绝后,这小子还想掏枪,然后就打起来了。” 丟东西? 张哥看向人群,几十个人围著7个人拳打脚踢,根本看不清楚脸,完全是全方面的压制了。 “行了,別打了。” 张哥皱眉道:“一会儿闹出人命了。” 张哥一开口,所有人退了下去,中年男几个人还在抱著头,撅著屁股。张哥走过去看了一眼为首的中年男,眸子一沉,质问道。 “是麦克吗?” 中年男猛地抬起头,他的眼镜被打飞了,鼻子歪了,眼皮肿了,风度也没有了,只剩下丑陋。 他看到张哥,先是一愣,而后猛地站起来。 “张哥?” “对,我是麦克,是副会长的人麦克。” “我过来调查宝贝丟失的事儿,你这个小弟不配合就算了,还动手打我。张哥你这小弟好大的脾气,好大的威风啊!连副会长的面子都不给?” “他今天敢打我,明天是不是敢去打副会长了?” 麦克气疯了。 在他眼中,於平安就是一个小老千,跟著老板混日子的。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弟,顶多算是有点名气的小弟。 一个小跟班,竟然敢跟他动手? 他可是副会长的人。 倒反天罡! “小弟?瞎了你的狗眼。”不等张哥开口,二驴冲了过去,指著麦克的鼻子臭骂道:“他叫於平安,江湖人称平安爷,他是我二驴的弟弟。”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你把他当成小弟?” “你这两个耳朵夹著的是回族的禁忌吧?” 二驴话还未讲完,张哥阻止了他。 在眾目睽睽之下,张哥向麦克强调道:“更正一下,平安不是我的小弟,他是我弟弟。” “其次,你说是替副会长办事儿,你主动提出副会长了吗?我怎么听说你一进门就耀武扬威,还想掏枪动手?” 麦克气急败坏的道:“我说了替老板办事,我……” “你说的是老板,你说副会长了吗?”於平安质问。 麦克脸红脖子粗:“我虽然没提副会长,但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於平安道:“你掏枪了。” 二驴接茬:“都掏枪了我们还不动手?等著被崩掉才动手吗?” “我这人一向性格好,从不隨便动手打人。”於平安双手插兜,一本正经的说:“首先,你进门不做自我介绍,这是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二驴道。 於平安继续道:“其次,你只说老板丟了东西。你也没说老板是副会长。” “谁知道老板是谁?”二驴附和。 於平安:“最后,我才说了两句,你就直接掏枪!这是不是过分了?” “过分!简直太过分了!过分到离谱!”二驴补充道 於平安:“咱们都是江湖人,常年在道儿上走。要想在这条路上混下去,必须得有一点危机感。” 二驴:“有危机感是必须的。” 於平安:“你掏枪,我就动手,这没问题吧?” 二驴:“有个鸡毛问题!天王老子来了,也没问题!” 於平安:“挨揍了怪谁?” 二驴:“怪他自己唄。虎逼哨子一个,长了个嘴不知道自报家门,长了对小眼睛还狗眼看人低,长了个狗爪子不懂握手就会掏枪。草,没一枪崩了他,都算他命大!” 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像说相声似的,一个逗哏,一个捧哏,三言两语,把责任都推到了麦克身上。 他本想插话,为自己爭辩两句,但这两人的话实在太密,他根本插不进去。 直到二人停下来。 麦克才算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了,这於平安绝不是衝动易怒之人,他逻辑清晰,完全可以配合自己的搜查。 至於为什么不配合? 哼哼! 一定是他知道內情,想包庇。 他扫了一圈儿,看向於平安的小弟们,最后目光落在了二驴身上,二驴的身高体型,跟自己要找的人很相似。 只是这眉眼……不对劲。 “你。”他伸手指著二驴问:“认不认识吴文斌兄弟?” “谁?”二驴问。 “吴文斌。” “吴什么?” “吴文斌。” “什么文斌?” “吴文斌!!!” “吴什么?” “草!!!”麦克知道二驴在耍他,加上白白挨了一顿揍,老脸比锅底灰都黑,咬牙切齿的道:“吴文斌兄弟二人偷了副会长的宝贝,是不是你帮他们偷的?” 二驴装傻充愣,指著麦克对於平安问:“这傻逼在说什么?” “谁是吴文斌?” 草!!!麦克快气疯了,若是平时二驴这种態度,他早就掏枪把人崩了,但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对方人多势眾,他只好忍气吞声。 这么折腾下去不是办法,他把目光看向张哥。 请张哥帮忙。 “张哥!副会长丟的宝贝必须在一个星期內找回来,我怀疑偷盗的二人跟他有密切的接触。” “我们需要带他回去调查。” 他指著二驴。 张哥看了看二驴,又看向於平安。 於平安下意识的靠向二驴,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立场:绝不交人! “这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咱们换个地。” 宴会厅內乱糟糟的,酒菜洒了一地,工作人员都看著呢,不是说话的地方,在张哥的安排下。 一行人来到会议室內。 麦克將前因后果敘述了一遍,最后,他目光死死的盯著二驴问:“你是太子爷吗?” 第572章 哥,牛逼 那日三人下船,兄弟二人与二驴道別时,喊了一声儿“太子爷”,被开游艇的师傅听见,並將这个信息上报给了副会长。 此刻。 麦剋死死的盯著二驴,想看出他眼神中的慌乱。 但让他失望的是,二驴眼中根本没有慌乱,只有惊喜。 “太子爷?” “这称呼我喜欢。要不简单点,你乾脆直接叫我【爷】。” “叫【爷】就行,別叫爷爷,我没有你这种不孝子孙。” 麦克脸皮抽动,如刀子般的目光刺向二驴,试图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线索,但这小子不仅不害怕,反而梗著脖子。 “你瞅我嘎哈?” “瞅我我也不要你这个不孝子孙。” 滚刀肉一个。 麦克咬牙道:“这么说,你是不承认?” “承认什么?承认我是你爷爷吗?”二驴反问。 草! 麦克爆了一句粗口。 二驴又问:“你要草谁?” 麦克快气疯了,下意识的伸手摸腰间的枪,但枪早就被卸了,他只摸到了一把小刀。看到对方的动作,於平安的手中已经捏著三张飞牌。 他看著麦克问。 “你猜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牌快?” 小小的一张飞牌让他的手臂皮开肉绽,现在还渗著血,他不敢轻举妄动了,但內心又溢满了愤怒。 他拍著桌子大吼大叫。 “你们什么意思?副会长丟了东西派我来调查,你们不配合就算了,还处处阻拦。你们连副会长的面子都不给了吗?” 於平安把玩著飞牌,一副懒洋洋的:“我跟副会长连面都没见过,你让我给面子。” “我给什么面子?” 麦克气得浑身发抖,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於平安就是不准备配合,一个小小的老千,竟然如此囂张。 他將目光落在张哥身上。 “张老板,你就是这么管教手下的?” 张哥脸色平静,淡淡的道:“再说一次,平安不是我的小弟他是我弟弟。当然,副会长的事情,我们一定会配合调查。” “你现在指控二驴偷了副会长的东西。” “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还需要什么证据?”麦克指著二驴大吼大叫:“他天天跟那两个人廝混在一起!除了两兄弟以外,另外那个人身高一米八以上,瘦,二十五六岁,东北口音。” “他符合所有条件!” 张哥上下打量二驴,身材,年龄,口音都对得上,但船上符合这一特徵的人太多了。 场子的工作人员,以及餐厅服务人员,有一大半都符合这几个特徵。 他盯著二驴的眉眼,回忆老薛的形容。 “老薛说对方是浓眉小眼,我看二驴这眼睛也不小,还有双眼皮呢,是正宗的大眼睛双眼皮。” “这跟老薛形容的不一致。” 麦克怒道:“他偽装了!” “他的眼睛有问题,是不是贴了双眼皮?” 二驴被气笑了:“老子这辈子都没贴过双眼皮这种东西。来,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 二驴把脸凑到麦克面前,使劲揉搓著眼睛。 “贴了吗?我问你贴了吗?”二驴叫囂。 麦克脸色铁青的狡辩道:“那就是偷东西时做了偽装。” “有双眼皮就是贴了,没贴就是偽装了,合著话都被你一个人说了。那现在咋办?要弄死我吗?”二驴两手一摊,一副放弃挣扎的模样。 “你以为我不敢吗?”麦克瞪著眼珠子吼道。 二驴叫囂道:“那你来啊,来啊来啊来啊……” “草你……” 麦克拍桌就要起身,看到於平安眼珠一瞪,他又只能闭上嘴,铁青著一张脸道:“说车軲轆话没意思,你跟吴文斌兄弟有关係,我必须带回去调查。” 他放弃与二驴爭吵,看向张哥:“人我带走。如果他是清白的,我就放人。如果是他干的,这个人你们就不用管了。” 末了,他还加了一句:“他们偷的可是副会长的东西!” 担心被拒绝,他用副会长来施加压力。 “可以配合调查。”张哥沉声开口:“但人不能带走。” 常在江湖混,大家都明白人被带走会面对什么,有上百种手段能撬开一张口,【阎王閂】只是其中之一。即便最后查清楚是清白的,人也废了。 即便张哥不开口,於平安也会拒绝。 “张老板!”麦克眉头紧锁,寒气逼人的问:“你確定要为了一个小弟,得罪副会长?”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只见,张哥莞尔一笑,儒雅温柔的说:“我没有小弟,只有兄弟,平安是我弟弟,二驴是平安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作为合作伙伴,副会长丟了东西,我也很著急。” “但不能因为著急,就乱抓人。” “人与疯狗的区別在於,人有理智、思想和人性,在著急的时候,会有判断力和分析力,而不是像疯狗一样乱咬。” 麦克脸色一变,气冲冲的质问:“你说谁是疯狗?” “我只是打个比方。”张哥微笑道:“你不要对號入座。” “我说了,愿意配合调查,现在叫老薛过来,让老薛认人。凡事要讲究个证据,不能因为二驴跟那两个人喝过酒,就认定他是同伙。” “据我了解,倒斗中有不少智慧者,有一位称號银狐的把头,足智多谋,论做局,他绝对不输千门。” “依你所说,吴文斌两兄弟在江湖中的地位属於中上层,绝非鼠辈。这样的人在偷盗时,一定会制定详细的计划。” “他们两兄弟跑了,把同伙留下来,难道他们想不到这个人会被搜查?” 麦克沉著脸,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二驴这条线索太明显了。如果二驴真的是吴文斌兄弟二人的同伙,他应该跟两人一起跑路。怎么还会留在游轮上等著被你们抓?我怀疑二驴被人做了局。” 张哥此话一出,在场几个人都为之一愣。 於平安瞬间明白了张哥的路子,心中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哥,牛逼! 麦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倒斗那兄弟故意接近他。让我们把线索指向他?其实偷东西的另有他人?” 张哥微笑道:“这是我的一个猜测。但这个猜测更符合逻辑。” 第573章 二驴安全了 无论是诈骗犯,还是推销员,很多时候,就是一种话术,一种理念,一旦被【套】进去后,人就被牢牢锁住,走不出来了。 麦克一开始坚定愤怒的认定二驴是帮凶,在张哥的引导下,他渐渐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张老板的意思是,二驴这条线索是吴文斌兄弟刻意留下误导我们的?其实帮凶另有其人?” “想法可以更大胆一些。”张哥循循善诱,指著二驴和於平安说:“二驴是平安的人,平安这人表面隨和,但真正跟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平安护犊子,兄弟有事,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火苗引到二驴身上,就等於引到了平安身上。一旦你对二驴用了刑,这梁子就算结下了,且不说最后的贏家是谁,双方一定拼个你死我活。” “这是三十六计中的第十七计【拋砖引玉】。二驴就是那块砖,而玉躲在后方。一旦你把矛头全部定在砖头上,玉就可以趁乱逃跑了。” “若你与平安引起了衝突,那又变成了【借刀杀人】。” 讲到这里时,张哥顿了一下,对麦克微微一笑继续说:“平安年轻帅气,表面看温柔敦厚纯良无害。但你別忘了,他是东北地区新晋千爷。” “以前凡是跟平安槓上的人,全部都栽跟头了。” 麦克身子绷紧,紧张的偷瞄了於平安一眼。 “当然。”张哥停顿了几秒钟后,再次开口:“我说这番话绝无威胁你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著了他人的道。” “我与副会长是合作伙伴,大家不要因为这一点小小的误会,引起了衝突。” “这衝突的结果,我承担不起。” “你,同样承担不起!” 在张哥的一番【话疗】下,麦克的脸色越来越白,眼中的盛气凌人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他像个茫然失措的孩子,继续找一位主心骨。 他看向张哥,茫然的问:“张哥,那您说现在怎么办?” “首先,叫老薛过来认人。” “甭管对方有什么目的,先排除二驴的嫌疑。” 麦克的脑子在张哥的【话疗】下已经格式化了,没有了自己的思维,只能跟隨著张哥的思路走。 他连连点头道。 “好好好,我这就叫人去找老薛。” 几分钟后,老薛来了,他肿的像发麵馒头的脸已经消肿了,变成了一张老核桃皮脸,在他面前站著四个人,他们戴著头套,只露出眉眼,站成一排,由老薛指认。 “老薛,好好看看,这里有没有那晚绑架你的人。” 张哥指著四个人对老薛道。 老薛眯著眼睛,从左到右一个一个看过去,四个人的身高相似,体型也差不多,都不算太胖,加上穿著黑色外套,看不出胖瘦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他只能將特徵放在浓眉小眼上。 仔细看过去,每一个都是浓眉大眼,没有一个对得上。 “没,没有。” 老薛摇头道:“这里没有。” 麦克呵斥:“你再好好看看,到底有没有。” “这……” 老薛有点儿慌,听麦克的语气,似乎嫌犯就在这里。 他又看了一圈儿,每一个都是双眼皮,记忆中那个穿【铁裤衩】的人是死鱼眼啊。 又看了几分钟。 他摇摇头说:“没有,真的没有。” 麦克脸色铁青,盯著老薛一字一句的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好好看看!” “真的没有啊。”老薛讲话都带哭腔了:“我也想抓到人,但我不能隨便指认啊,要不你让他们把头套弄上去,我看看下巴。那人抽了根烟,我记得下巴特徵。” 麦克转头对四个人道:“把头套弄上去,下巴露出来。” 隨著四个人的下巴露出来后,老薛彻底绝望了。 记忆中,对方有一点小鬍子,但眼前的四个人下巴光溜溜的,至於其他细节,他也记不清了。 “没有。” “这四个人都不是。” 隨著老薛的再一次否定,其中一个人摘下头套,他不是別人,正是於平安,其他三个人则是二驴,刀疤,三泡。 一看是於平安一行人,老薛傻眼了。 “哎呦,这不是平安爷嘛!这事儿闹的,怎么能让您受这种委屈。” 於平安微笑道:“调查而已,有啥好委屈的。” “我问你,你说那人身高一米八,是怎么確定的?你屋里有尺子?” 老薛一脸茫然:“我身高一米八,他站我旁边差不多啊。” “三泡来。”於平安招呼一声儿,三泡来到老薛面前,於平安继续问:“你看我这兄弟多高?” 老薛站起来跟三泡比了比,看著一样高的肩膀,老薛道:“这兄弟有一米八。” “三泡,把鞋脱了。”於平安道。 三泡立刻把鞋子脱了,人直接矮了一大截,他缩水了五六公分。 老薛口中喊著『哎呦喂』,用手指著三泡说:“你这兄弟咋还穿高跟鞋。” “是我让三泡准备的。”於平安道。 他点了根烟,对老薛和麦克分析道:“我想表达的是,对方很谨慎,不仅利用三十六计的【借刀杀人】,还有可能在外貌上做了偽装。” “老薛记下的外貌特徵很可能是错误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对,麦克快崩溃了,他抓著老薛,指著二驴大吼道:“你好好看看,是不是他?” 二驴眉毛一扬,瞪了老薛一眼。 老薛愣了一下,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眉眼的特徵又完全不同。正纠结时,老薛对二驴问:“兄弟,你介意我掏一下不?” “掏哪儿?”二驴一脸懵。 老薛尷尬的笑了笑:“就一下,您別介意,我不是变態。” 说罢,老薛眼疾手快,飞快的掏了一下。 “哎呦我草!狗逼,小爷打死你!”二驴气的老脸通红,伸手揍老薛。 老薛捂著头躲在了麦克的身后,连连求情:“兄弟莫怪,我就是验证一下。”他小声儿对麦克道:“他不是。” “你確定?”麦克皱眉。 老薛点头,小声儿道:“那一晚我用了一招【猴子偷桃】。这兄弟和那人的手感不同。而且那人喜欢自称老子,不是小爷。” “眉眼特徵也不一样,不是他。” 麦克绝望了。 他打发走老薛后,对二驴拱手鞠了一躬:“对不住了兄弟。” “只是道歉就完了?”二驴眼珠子一瞪,梗著脖子,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我现在东西丟了,怀疑是你偷的,二话不说就掏枪,回头给你说一句对不住,你说行不行?” 麦克铁青著一张脸,咬牙问:“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要叫副会长亲自来给你道歉吗?” “行啊,你叫他来吧。”二驴丝毫不惧。 “你!”麦克刚要发火。 於平安开口了:“行了。” “我答应了老薛帮忙找人,今天这事就算了。” 麦克对於平安拱了拱手说:“多谢平安爷。” “不用客气。”於平安抱著双臂,皱眉分析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留在游轮上的线索,很有可能都是障眼法。你与其一直在游轮上抓人,不如把重点放在吴文斌兄弟二人身上。” “他们坐快艇离开,是在哪里靠岸的?靠岸后又去了哪里?这才是你们排查的重点。毕竟副会长想要的是被他们偷走的宝贝。” “宝贝才是重点!” 麦克顿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连连道谢:“平安爷说得对,我这就去联繫快艇,下船抓人去。” “再会!” 望著麦克匆匆的背影,於平安悬著的一颗心,终於落地。 二驴安全了。 大家也准备各自散去,於平安临出门时,张哥开口了。 第574章 被张哥看穿 “平安,你留下。” 於平安对二驴等人点了下头,隨著二驴一行人离开,会议室內只剩下於平安和张哥,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於平安有点儿摸不准张哥的意思,不敢轻易开口。 终於,张哥开口了。 “平安有烟吗?给哥点一根。” “我最近戒菸,兜里不揣香菸了。” 於平安亲自给张哥点了一根,又给自己也点了一根,二人吞云吐雾,伴隨著瀰漫的烟雾,张哥开口了。 “你知道副会长丟的东西是什么吗?” 於平安心神一动,不懂张哥的意思,反问道:“副会长告诉哥了?” 张哥点了下头。 “是一个肉神佛。一位大师圆寂后,肉身浇筑上铸铁,变成肉神佛。製作工艺十分复杂,在x光线下,能看到大师的骨架,在文物中是至宝,但对於普通人来说,就是个恐怖的东西。” “人死了不入土为安就算了,还变成了肉神佛。” “大不敬啊大不敬。” 张哥感慨万千:“可偏偏有人喜欢这东西,把它视为宝贝。” “副会长最近在谈一笔生意,价值几十个亿,这肉神佛是送给对方的见面礼。现在礼物没了,生意也要黄了,副会长不会轻易罢休的。” “据说吴文斌兄弟二人偷肉神佛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阻止文物出国。平心而论,我佩服他们。江湖之人,还能守住初心的,太少太少了。” “有多少人为了钱,连祖宗都能出卖,更何况是国家?” “只是……” “他们用错了方式。” “在船上偷走肉神佛,太直接,也太生硬,不够圆滑。这样做会引发非常严重的后果。二驴帮他们这个忙,是为了钱吗?还是为了仅仅认识几天的情谊?” “或者……他在执行你的任务?” 张哥看著於平安,目光凛然,锋芒毕露,他所有的儒雅温柔,在这一刻都化为利箭,一根根刺向於平安,仿佛要將他万箭穿心。 於平安的汗毛根根竖立,头皮发麻,他震惊的看向张哥。 声音抖了一下,问。 (请记住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你是於平安,知道你想为父母报仇,知道你是刘家大小姐的儿子,也知道你是我的弟弟。除此以外,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张哥声音冰冷。 这是两个人认识以来,张哥第一次翻脸。 於平安低下了头,声音嘶哑的说:“对不起哥。” “你没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的养父母,还有你哥哥於大虎。他们拼了命也要保护你,而你呢?完全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为了两个陌生人惹祸上身。” “你的仇还没报,也没结婚生子。如果就这么死了,到了下面你如何面对你的养父母?” 於平安沉默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张哥又点了一根烟。 既然已经被拆穿,於平安索性也不隱瞒,把吴文斌兄弟二人的情况陈述了一遍,末了,他幽幽道。 “他们离开后,没说去哪儿。” “肉神佛要弄去哪儿,我们也不清楚。” 张哥长长的嘆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的说:“平安啊,你帮他们之前不做一下调查的吗?背后的老板究竟是谁?你帮他们逃了,会得罪什么人?” “你做事儿一向稳妥。怎么也有这么衝动的时候?” 关於【衝动】这一点,於平安不为自己辩解,但他有自己的想法,並且,不后悔。 “哥。” “我知道你认为我傻,还衝动,给自己找事儿。但人生就是如此,有些事情赶上了就得去做。” “如果没赶上,我也不会上赶著给自己找麻烦。” “文物不出国,是江湖规矩,是副会长先坏了规矩。” 张哥看著他,许久不动,直到於平安再一次开口:“二驴的嫌疑已经撇乾净了。” “这事儿算结束了。” 张哥轻轻摇头:“麦克好忽悠,但是副会长不好骗,毕竟二驴是个重要的线索。” “为今之计,是赶紧找到吴文斌两兄弟,把肉神佛送回去。否则这事儿没完。” 於平安眉头紧锁,刚要开口,张哥又加了一句。 “肉神佛,是在一个人的骨架上面浇上铸铁,至於里边的骨架是大师,还是其他人,或者是死猴子,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赶紧把东西送回去。” 於平安明白了张哥的意思:“哥的意思是弄个贗品?” “真真假假他们也分辨不出来,即便做x光线,也只能看到骨架,只要里边有骨架就够了。隨便找个医学院买一副医用骨架放进去,实在不行找个野坟挖一副。”张哥皱眉道:“总之这事儿,得快点解决。” “你叫二驴联繫吴文斌两兄弟吧。” 第575章 鱼儿已上鉤 原计划7天的旅程,由於游轮上死了人,又遇到风暴,在海上足足行驶了15天。终於,游轮停靠在滨城港口。 在停靠的瞬间,游轮上放起了烟,工作人员们举起双手欢呼,庆贺游轮第一次出海顺利。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海上场子算是成了。第一次出海就收回了四分之一的成本,再出海三次,本钱就赚回来,后面的钱就是纯赚了。” 几位老板聚在一起庆贺,大家都收穫满满,笑容满面。 唯独白牡丹,憔悴的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一个老板小声儿问:“平安爷,最近怎么了?怎么憔悴成这样?你俩不是成了吗?” “是的。”於平安道:“最近太忙了,毕竟当老板的都辛苦,等下船后我带她去京城转转,好好休息调整一下。” “不碍事儿,我替谢谢大家的关心。” 一个长相猥琐的胖子,对於平安挤了挤小眼睛说:“白总憔悴成这样,不会是有了吧?” “是不是得提前恭喜平安爷了?” 於平安对他挤眼睛说:“摸不准的事儿可不能乱讲,等定下来了,我请大家喝酒。” 他这话说得模稜两可,既没承认白牡丹怀孕,又给她的消瘦找了个合理的说辞。 应付了一圈儿后,於平安来到白牡丹面前。 看著她凹陷的眼窝和憔悴的面容,皱眉道。 “你最近怎么了?” “怎么憔悴成这样?今天吃东西了吗?” 白牡丹摇摇头。 “昨天吃了吗?” “昨天好像……吃了吧。” “什么叫吃了吧?吃了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於平安拉著她道:“去,你去餐厅吃点儿东西,客人排队下船还得半个小时,先去垫吧一口。” 白牡丹『哦』了一声儿,朝餐厅走去。 泉叔追了上去,他亲自给做了一碗小餛飩,不加虾皮和紫菜,多放香菜。” 白牡丹像麵条一样的手臂,有气无力的搅动著勺子,仿佛碗里的餛飩是臭肉做的,毫无胃口。 这副模样,看的泉叔直嘆气。 “啊。” “你这样不等计划成功,就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你必须坚持下去,只有坚定的人才能坐上皇位。” “难道你想就这么放弃?” “別忘了你的梦想。” 【梦想】两个字,让白牡丹死气沉沉的脸上闪过一丝神采,她將小餛飩一个一个送入口中。 一碗吃完,又要了两个鸡腿。 她需要恢復体力。 泉叔脸上浮现出欣慰的微笑说:“你先吃,我去个洗手间。” 远离餐厅,泉叔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老爷。” “游轮已经靠岸了,现在准备下船,最晚明天就会带於平安到京城。” “要如何抓捕於平安?” 白老爷子的声音沉静淡然:“依你看,於平安是个什么样的人?” “聪明人。”泉叔冷静又精准的描述著於平安:“跟他师傅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同时也是初入江湖的年轻人容易犯的毛病。” “重情义。” “他明知现在不適合拋头露面,但当开口求他的时,他还是同意了。” 泉叔微笑道:“我们在路上不用大费周章的抓他,他会跟著一起回到白家,就看老爷您想什么时候动手了。如今他已经是咬上鉤的鱼,老爷可以隨时收竿。” “很好。”白老爷十分满意,他继续询问:“怎么样?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也是个重情义的人。” 提起的变化,泉叔冷笑了一声儿,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挺痛苦的,人瘦了好几斤。” “这就是年轻人,为了一份虚无縹緲的情感,能够茶饭不思。呵呵,等她到了咱们这年龄,別说一个普通的朋友,就算是爹妈死了,也就是掉两颗眼泪的事,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白老爷声音温和:“这就是年轻人可爱的一面,真挚又执拗。还有这一面,说明她还年轻,但经歷棣棠的事情后,我相信她应该长大了。” 泉叔两眼放光:“的確长大了,她难过归难过,但还是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她会亲自带於平安回白家。” “我很期待见一见这位平安爷。”白老爷声音温和。 …… 甲板上,二驴贼头贼脑的左顾右盼,见四周没人后,他才小声儿对於平安说道:“联繫上他们了。” “他们现在手头没有资源,他们是倒斗的,不懂弄假货。他们可以找一个骨架子,但铸铁和雕刻什么的,得有专业的人去做。” 於平安道:“张哥已经安排好了。” “我这里有一个电话,是一个姓何的人。叫他们兄弟俩跟他对接上。” “一定要快。” 於平安將张哥给他的联繫方式交给二驴,二驴看著纸条上的一串数字,脸色难看道:“这,这人靠谱吗?” “两兄弟说,现在外面一大群人在追杀他们,所以都不敢轻举妄动。一旦被发现,会引来杀身之祸。” 於平安看著他问:“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二驴低下了头。 “那行吧……我去安排。”他转身离开。 游轮停靠一个小时后,客人基本全部下船,第一次旅程,算是结束了。 踏上土地那一刻,於平安的心情复杂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短短15天的旅程。 先是干掉了金二,白棣棠,田城,八指叔,又在刺桐找到了於大虎,黄仙儿,抓住了大乔,解开了身世之谜。 按理说,他应该长吁一口气。 但刘家的影子,如泰山压顶一般,重重的压在了他的肩膀上,看著码头上忙碌的小贩和工人……形形色色的人,每一位都看起来那么普通,但又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总有一种,隨时会有一个人跳出来,把他抓走的危机感。 时刻警惕著,一刻也不得放鬆。 日! 这感觉让他十分不爽。 在愣神儿的功夫,一道令人安心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平安,想什么呢?” “走,跟哥吃饭去。” 第576章 真假肉身佛 一行人来到了一家靠近海边码头的本地餐厅,二驴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 海胆饺子,海肠捞饭,燉海杂鱼,凉拌鸟贝……全部是本地的特色菜。滨城虽属於东北地区,但地理位置特殊,延伸出了特有的菜系。 “来,多吃点。” 张哥给白牡丹夹了一个海胆饺子,像一位担忧妹妹因减肥而绝食的大哥哥:“女孩子不要太瘦。脂肪虽然不好看,但不能没有,关键时刻脂肪可是能保命的。” “平安跟你回家,可是你却这个样子,会被白家误会是平安欺负你,快多吃点。” 白牡丹的精神恢復了一些,但笑容依旧苦涩的说:“谢谢张哥,我刚才吃了一碗小餛飩,现在还不太饿。” “您放心,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平安。” 张哥微微頷首:“那就行。” “你们今晚就去京城?” 白家祖上曾是白佳氏,八旗之一。因改革,白家远赴岭南,在岭南扎根后,白牡丹的太爷爷就回京城闯荡江湖,凭靠对市场的敏锐和江湖的了解,还有广交好友的优势,渐渐开始经营场子。 隨著第一家场子营业,便一发不可收拾。 白家是老千四大家族中,唯一一个不善千术的家族,但投靠白家的江湖术士数不胜数。 白家子孙擅长经营,广交好友,行事大方,对方让一分利,白家可以让三分,且做生意十分诚信。 只要拿著白家的筹码,可以去白家任何一个场子更换现金。 绝不会被为难。 久而久之,白家的名声在江湖上如雷贯耳,与另外三个家族成为老千四大家族,白家也將根据地迁回京城。 无论白家子孙身在何处,在白老爷生日这一天,必须回来给老爷子庆生。 白牡丹道:“后天才是爸爸生日,我们明天再回。” “正巧,我明天也进京,咱一起走。”张哥道。 於平安想到了张哥的计划,询问道:“哥要从京城去齐鲁?” 张哥点了下头,平静的道。 “去京城见几个朋友。另外,有几个合作伙伴还没谈拢,去京城接著谈。这是一笔大生意,前期准备必须稳妥。” “说到这笔生意,要感谢各位美女的鼎力相助。” 张哥端起酒杯站起身,看向白牡丹、陈冰和洪可欣等人,语气郑重而真挚。 “我张某人向各位承诺,一切按照江湖规矩走,绝不会让各位美女的钱打了水漂。” “这杯酒我干了。” 张哥平日里形象儒雅,生气时霸气侧漏,敬酒的时候又颇具江湖豪气。引的一行人也十分激动,端著酒杯跟他一起乾杯。 一顿酒喝到下午3点钟,眾人都醉醺醺的,於平安在张哥的安排下,住进了一家酒店,陈冰和洪可欣一行人也住在同一家酒店,为了保护於平安的安全,张哥还安排了三十个保鏢。 他临走之前对於平安说了一句话。 “有哥在,没人可以动你。” 於平安沾枕头就睡著了,游轮的房间虽然大,但时而有海浪拍打的声音,睡觉不踏实。只有回到陆地,双脚站在地面上才稳当,这一觉睡到了晚上10点。 他迷迷糊糊的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下船了?”赵萱萱的声音传来。 於平安眼皮也不睁,鼻子『哼』了一声儿,嘶哑著嗓子问:“你咋样了?到哪一步了?” “徐尧这几天一直在抓人,除了先前的两个九袋长老,还有一个九袋长老也落网了。这一位我没调查,但屁股也不乾净,看徐尧能挖出来多少吧。” “整个要门人心惶惶,上上下下都躲起来了。” “现在只需要安静的等待就行。” “你猜我在哪儿?” 为了躲避要门的报復,赵萱萱必须躲起来,一旦被抓就前功尽弃了。 春市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不在春市的话…… 於平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地址:“丽枫小卖店?”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小九偷偷告诉你的?”赵萱萱诧异。 於平安笑了:“我可是平安爷,哪有我不知道的事儿?再说,你在三合县的房子已经退租了,丽枫小卖店的房子有前门,后门,侧门三个门,方便出入。” 突然想到什么,於平安著急的问。 “你別把小卖店的东西都吃光了!嫂子说店里有一万来块钱的货呢。” 赵萱萱『切』了一声儿:“我全吃了!” 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去京城?” “明天。”於平安伸了个懒腰,感觉有点儿饿了,准备起床去吃宵夜。 赵萱萱的声音中透著担心:“明天……会不会有危险?” “白牡丹都安排好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於平安声音中透著自信:“对了,仙儿在八闽的事忙完了,等我忙完京城的事儿,再叫你们一起来京城,咱们去逛故宫,爬长城。” “我当皇帝,你们都是朕的爱妃。” 赵萱萱笑著回应:“晚上是不是得翻牌子侍寢呢?” 於平安大手一挥,豪气云干。 “不用那么麻烦。大家一起来,我扛得住。” “呦,这么厉害啊,可別光说不练哦,人家可期待了呢。”赵萱萱『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听的於平安一阵发毛:“你这笑声……我有点害怕。” 这时,房门推开,二驴进来对他使了个眼色,於平安连忙道:“行,有事儿电联,下船了隨时有信號,我的电话24小时向你敞开。” 掛了电话,於平安抬头看向二驴。 “怎么了?” 二驴神秘兮兮的道:“联繫上了,姓何那人跟两兄弟见上面了,正在准备假肉身佛。” “那个叫麦克的已经摸过去了,几个小时前跟两兄弟打了一个照面,都没受伤,两兄弟暂时先跑了。” “两兄弟让我来问你一声儿,假肉身佛交给谁?” 於平安沉吟片刻,询问道:“姓何那人怎么说?” “他说他带走,但他没说怎么交给副会长,我怀疑是张哥想亲自送还给副会长。”二驴挤了挤小眼睛:“毕竟张哥跟副会长有合作。” 於平安点了下头:“那就听他的,叫两兄弟配合一下。” “副会长拿回肉身佛,就不会再为难他们了。” 二驴点头:“行!我这就给他们发信息。” 他手指飞快的扣著按键,几秒钟就编辑好了一条信息发过去,发完后又迅速回发件箱內刪除了简讯,手法十分熟练。 於平安在一旁看著调侃道:“你这手法挺適合当特务。” “我分明是当总司令的苗子。”二驴笑嘻嘻的收起手机,朝外面扬了扬脖子问:“宵夜?” “走!” 二人勾肩搭背离开了酒店。 第577章 陈冰身世 早上8点,酒店餐厅中,於平安一行人黑著眼圈儿,打著哈欠,白牡丹是唯一一个精神饱满的人。 她看著於平安一行人面无表情的询问:“你们昨晚又跑出去玩了?” “附近有个小场子,去摸了几把牌。”於平安端著苦涩的咖啡抿了一口。 白牡丹无语:“天天在场子上班还没摸够,还要跑出去小场子摸牌?” 於平安呲牙一乐:“家哪有野香。” 他看著白牡丹红润的脸蛋,眼眸一亮:“你今儿精神不错啊?前几天是怎么了?鬼迷日眼的,我以为你嗑药了。” 泉叔为白牡丹辩解。 “前几天身子不舒服。” 白牡丹低头『嗯』了一声儿。 简单的用过早餐后,一行人上车赶往京城,由於人数眾多,白牡丹安排了两辆车。 於平安和她坐在头车。 刀疤,二驴,三泡,以及泉叔坐在后方车內。 张哥自己安排了车,但为了跟於平安聊天,也坐在了头车內。 望著三辆车呼啸离开,洪可欣看向陈冰:“冰姐去哪儿?要不要跟我一起旅行?” 陈冰看向她:“去哪儿旅行?” 洪可欣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用绅士的姿態,做了一个夸张的【请】:“请坐。” “也好,我最近很閒。” 陈冰微笑著上了车。 十几分钟后,她的脸垮了下来,侧头看著洪可欣,无语的问:“你不会也去京城吧?” “嘿嘿,被你猜中了。”洪可欣有点儿不好意思。 陈冰不明所以的问:“你去京城干什么?真的是去旅游?” “见一个朋友。”洪可欣嘆了口气道:“主要是不想回家……我爸听说我下船了,叫我回家吃饭。” “他还叫了那几个私生子。自从他上一次生病后,越来越喜欢把大傢伙叫到一起吃饭。一群毫无感情的陌生人凑在一桌,要假模假样的寒暄问好,要假装关心对方,其实心里恨不得掐死对方。” “这样的饭局太累了。我寧愿参加陌生酒局,不开心了就翻脸。回家不开心只能憋著,大家都是笑里藏刀。” “亲情是爱,而不是虚与委蛇。” 很多时候,爱是商品。 对於洪可欣来说,这份爱太痛苦了,所以她选择自立门户,不依附家庭,外寻属於自己的爱。 她瞥了陈冰一眼,小心翼翼的问:“冰姐……你的家人还在吗?” 陈冰一直很神秘,眾人除了知道她背后是洪门以外,其他信息一概不知,她总是独来独往,在东三省每一个地区都有房子居住,但都是租的房子,没人知道她的家在何处。 “我的家人……”陈冰目光迷茫。 或许是洪可欣的人品值得信赖,或许是今日的陈冰戒备心没那么强,她第一次正面回应了家庭这个问题。 “我没有家人。” “我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刚出生三天时,被一个村民捡到。当时我被放在一个盆里,顺著水流一直向下游漂,身上裹著被子,里面夹著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个【冰】字。” “村民把我送去了就近的孤儿院,院长姓陈,给我起了陈冰这个名字。” 洪可欣震惊。 陈冰从不提家人,也不参与家人这个话题,大家都以为她是因为家庭不幸福,亦或者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有这种经歷。 “这不是电视剧中的情节吗?”洪可欣震惊道:“你在孤儿院长大,后面加入了洪门?” 陈冰语气平静:“在我9岁时,红妈带我离开孤儿院。从那天起,我就是洪门的人了。” 红妈在江湖中的名字不算响亮,但接触过洪门的人,都知道洪门有一位扎两个辫子的小老太太。 她在各个孤儿院內寻找漂亮又聪明,適合洪门发展的孩子,然后將其带出孤儿院,並培养长大。 洪门中有一半的人都是被她收养並抚养长大的。 普通人大学毕业,20多岁才步入社会,而洪门的孩子,往往在7,8岁时,就开始学习江湖知识。到了20岁左右,已经积攒了十几年的江湖经验。 从眼界到心智,完全碾压同龄人。 普通大学生还在吃辣条的时候,20岁的江湖人已经手染无数鲜血了,这便是江湖人和普通人的差距。 所以,还是那句话:十赌九诈,不赌为贏。 洪可欣小心翼翼的问,生怕哪个字会刺痛陈冰。 “长大后,去找过亲生父母吗?” 陈冰苦笑:“他们都不要我,我还去找他们做什么?大概是因为我是女孩,所以被拋弃了吧。这样的事在那个年代不是挺正常的吗?” 洪可欣安静了。 许是话题太过忧伤,她转移了话题:“你跟平安爷……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陈冰平静回復。 洪可欣一脸八卦的说:“我看平安爷喜欢你,你也喜欢平安爷,不试一下吗?” 陈冰望著窗外,语气幽然。 “我跟他的身份背景,如果强行在一起,就是给对方和自己找麻烦。一旦產生了感情,就有了羈绊和弱点。” “我不想成为他的弱点。” 洪可欣追问:“如果有一天,你们都退隱江湖,没有任何危险后,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陈冰沉默了,纠结了许久后,她淡淡的道:“到那一天再说吧。” 说完,她转头看著洪可欣,笑著说:“看不出你还挺八卦的,你不是洪家的高冷大小姐吗?你的高冷哪儿去了?” “嘻嘻。”洪可欣咧嘴一笑,一脸调皮的说:“在你们面前哪儿还有什么高冷?你看?她在外人面前还是霸道女总裁呢。可是在平安爷面前却上躥下跳的。” “对了,最近怎么了?情绪不太对劲啊?” 陈冰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自从她说要带於平安回家,就开始情绪低落了。” “不会有危险吧?”洪可欣下意识的瞄了陈冰一眼。 …… 头车內,张哥对白牡丹笑著问:“准备好安保人员了吗?平安现在可是宝贝疙瘩,你可要保护好他,出了事儿我可唯你是问。” 白牡丹微微一笑说:“张哥放心,我们全家都会保护好平安的。” …… 后车內。 二驴一路上嘴巴不停叭叭叭的问东问西,把泉叔都给问烦了,无语的回覆一句:“我就是白家的一个僕人,白家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 “说说唄,白牡丹她妈去哪儿了?”二驴追问。 泉叔冷脸:“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好端端的大活人咋能不见了?白牡丹跟他爹关係好不?她爹为啥一定要让白牡丹找个对象回去?他就不怕小平安把白家给端走了?” “白老爷有几个媳妇?听说他有一大堆私生子,这事儿是真的假的?” “哎,你咋不说话呢?” “捂耳朵是几个意思?” 见泉叔双手捂著耳朵,二驴伸手去扒拉他:“跟你说话呢。你咋回事儿?” 此刻,车子到达高速路口,所有的车都在排队等待交过路费,泉叔对司机道:“开门,我要下车。” “你干啥去?不去京城了?” 二驴摇下窗户追问。 泉叔冷著一张脸说:“你们先走吧,我坐別的车去。” “这人……”二驴撇撇嘴,关上车窗,用屁股挤了一下旁边的三泡说:“你去前边坐,怪挤的。” 三泡『哦』了一声儿,坐到副驾驶去了。 …… 白家。 白老爷看了一眼信息,对旁边的保鏢吩咐道:“准备一下,於平安一到就立刻把人扣下。” 第578章 得不到的,也不能让给他人 保鏢离开后,白老爷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几秒钟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白哥今日这么有兴致给我打电话,让我猜猜,莫非是你抓到了我那位可爱的小外甥?” “刘公子不愧是当代秀才,聪慧过人。” 白老爷微笑道:“谈不上抓到,我只是邀请他来家里吃个便饭。他毕竟是你们刘家的人,在跟他谈话之前,我得先请示一下刘公子。” “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的?” 刘秀笑了,语气温文尔雅的说:“我可不敢劳烦白哥当传话筒,有什么话我会亲自对他讲。” “就是不知白哥什么时候把他送回刘家?” 白老爷语气平和的说:“他是我们白家的未来女婿,你还不知道吧?他跟小女两情相悦,这一次是回来见家长的,刘公子可以在他们办订婚宴的时候,来喝杯喜酒。” 白老爷面带笑容,语气中透著幸福,像是一位为女儿找到一个好女婿,而高兴的老父亲。 这一番话传到刘秀的耳中却如此刺耳。 他一字一句的问:“白哥,一定要这样吗?” “把於平安给我,你永远是刘家的朋友,白家和刘家联手起来,整个世界都会是我们的。难道白哥真想失去刘家这个朋友?” 白老爷严肃的纠正道:“首先,白家和刘家联手別说全世界,全国都拿不下来。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国內市场,除了新冒头的小家族,还有长青会和洪门……每个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以四大家族目前的实力,能守住自己的地盘就十分不易了。刘公子所说的世界……呵呵,只是一个美好的白日梦。先把国內的市场胡搂明白再说吧。” 电话那头的刘秀沉默了。 “餵?” “刘公子还在吗?” “餵?” 白老爷准备掛断电话的时,刘秀开口了,他声音低沉,再无之前的热情,问到:“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刘公子心里还不清楚吗?”白老爷语气感慨:“当年,白家为了回到京城,把岭南的產业丟下了。这一丟就没了。” “我父亲临去世前,还惦记著老家那一片土地。” “白家要的不多。” “粤东区域还回来就行。”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的刘秀放声大笑,他大笑著质问:“白哥,你真是有趣,岭南地区贫瘠,唯独一个粤东是赚钱的,你想把核心地区拿走,让我们怎么活?让当地人怎么活?” “我可以给你一碗水,你可倒好,直接让我把水井让给你。” 白老爷早就料到会被刘秀拒绝,他並不惊讶,只是微笑道:“刘公子可以考虑一下,放弃富饶的粤东地区固然心疼,但比起大小姐拿走的东西,算不上什么。” “或者,咱们乾脆一口价。” “你给我三个,我把人给你。” 刘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三个亿?哼,你看我值三个亿吗?” “刘公子是无价之宝。”白老爷笑呵呵的道:“刘公子好好考虑,有想法隨时可以联繫我。” 不等刘秀回应,白老爷啪的一声儿把电话掛了。 草!!! 刘秀啪的一声把手机摔碎了,他年过50,但气质清秀,一头利落的短髮,戴著一副无框眼镜,像一位儒雅的书生,但此刻,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一只发怒的狮子。 此刻,他们正在吃饭,两个儿子坐在他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问。 “爸,白,白家抓到於平安了?” 刘秀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姓白的拿於平安威胁我,要三个亿。” “臥槽!三个亿,他怎么不说要整个刘家呢?一个野种连三千块都不值,还三个亿?”大儿子撇嘴道:“白老爷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我明儿就派杀手去白家把於平安抓回来。” “我就不信了!” 小儿子瞪了一眼哥哥,谨慎道:“白家背靠京城,跟上头关係很好,一旦动起手,咱们並不占优势,要是事情闹大了,先不说於平安能不能抓到,到时候还会惹得一身骚。” 大儿子摊手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小儿子低下头,他也没別的办法。 “爸,要我看,直接放弃於平安算了。”大儿子的性格洒脱直率,他摊手道:“咱们一家现在过得很好,不是非得去拼。姑姑的东西爱给谁给谁,咱不要了。” “咱们守著……” 他本想说,守著一亩三分地过著幸福的生活也挺好,但话还未讲完,刘秀一巴掌扇在大儿子的脸上,一张老脸因为愤怒而通红,他指著大儿子的鼻子教训道。 “永远不许说这种话,別人家的东西,咱可以不要,但那是刘家的东西,刘家必须收回!” 大儿子低著头委屈巴巴的说:“我也想拿回来,但现在拿不回来啊……姑姑消失的无影无踪,於平安是唯一能逼姑姑露面的人,但是他现在被白家抓了,总不能真给白家三个亿吧?” 刘秀的脸如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密布的夜空,黑沉沉地压下来,看不到一丝光亮。 “咱们得不到的,也不能让给他人!” 大儿子眼前一亮,询问道:“爸的意思是……” “抢人。”刘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抢不回来就把人除掉!!!” 第579章 到京城了 800多公里的距离,到达京城已经是晚上,车子在二环绕了一圈,天安门广场两侧的灯柱宛如威严的卫士,擎起璀璨的光芒,在夜幕下散发著庄重而华丽的气息。 於平安像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口中不时发出惊嘆。 “真漂亮啊。” “不愧是京城。” “明儿我想去那个地方拍照。”於平安指著国徽的位置。 张哥也被他的兴奋劲儿给感染了,兴奋道:“不用等明天,现在就去,订的餐厅就在附近,吃完了饭就过来拍照。” 晚餐是烤鸭,焦香酥脆的烤鸭皮蘸著白,卷著小饼,有人喜欢,有人討厌,二驴吃了一口就默默放下了,点了一盘卷默默的吃著。 简单用完餐,一行人来到国徽下。 张哥不知道从哪儿掏来一个照相机,先给於平安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把照相机送到白牡丹面前说:“,给我和平安拍个合照。” 6月的京城,虽已入夏,但天气还夹杂著一缕不愿离去的春风。 张哥西裤衬衫,於平安牛仔裤,t恤衫,霓虹灯下二人的脸上掛著灿烂的微笑,一个稳重儒雅,一个阳光灿烂,於平安还伸手比了一个『耶』。 隨著咔嚓一声儿,张哥笑道:“来京城这么多次都没拍过照,人生第一次给平安了。” “这也是我的人生第一次。”於平安一脸羞涩。 张哥骂了一句:“草!你这是什么表情看著怪彆扭的。” “我是实话实说,真的是我的第一次,哥你可要对我负责啊。”於平安一副娇羞的模样朝张哥扑过去。 张哥嚇的往后跳了一大步,以手机当成砖头对准於平安的额头,瞪著眼珠道:“哪个狐媚贱人,立马从平安的身上出去!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噗!於平安演不下去,直接笑喷了。 他这一笑,张哥也笑了,二驴一行人笑的更夸张,连白牡丹都忍俊不禁,笑著调侃。 “平安演的还挺像。你要是不当老千,可以找青玉姐姐加入兰门,你去当兰门台柱,可能比当老千还赚钱。” 於平安恢復正经模样,眼珠一瞪,冷哼道。 “当什么台柱?我现在是你未婚夫。” “走,先去圆房。” 他伸手就要来搂白牡丹,被白牡丹给甩开了,呸了他一口:“谁跟你圆房,不要脸。” “媳妇不让睡,你们说咋整?”於平安指著白牡丹一脸生气的对张哥等人问:“是不是该揍了?” 张哥推了推金边眼镜,开口道:“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们可管不了。”说完,对二驴一行人扬了扬下巴问:“你们说是吧?” “对对对,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们不管。” 二驴连连点头,末了又加了一句:“你们分出胜负后,记得通知我们一声儿。” 眾人再一次鬨笑。 此刻,凌晨11点,二环的街道上人烟稀少,时而有车行驶在路上,基本都是呼啸而过,整条马路上只有他们几个人在嬉笑怒骂,不远处站岗的哨兵频频朝这边望过来。 张哥恢復沉稳模样:“行了,这里是京城,跟东北不同,大家散了吧。” “明儿平安跟回白家?” 於平安点了下头。 张哥也点点头:“那行。” “你们先忙,忙好了再联繫,我这几天都在京城。” 眾人散去,於平安一行人跟隨白牡丹来到一家酒店。酒店很大,规格很高,大堂装修的富丽堂皇,一入大堂便有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快步而来。 “白小姐,这是你们的房卡。” 白牡丹收了房卡,一脸高冷的对他问道:“入住信息都安排妥当了?” “房间的入住名字,是上一个客人的,酒店不会留下任何关於您和您先生的信息。”男子恭敬的答道。 於平安现在是【宝贝】,每个人都想得到。所以出门在外,入住任何酒店,都不能留下自己的信息,需要特別安排,这也是他之前跟白牡丹协商好的。 “很好。” 白牡丹点了下头,抬头看了一眼角落中的摄像头,继续问道:“摄像头关了吗?” “监控在5分钟前已经关闭,明日您和您先生下楼前,提前通知我,我会再一次提前將摄像头关闭。”男子又拿出一沓文件,双手送到白牡丹面前。 “这是酒店今晚入住的客人信息。” “女性62位,男性58位。” “男性中25岁到45之间的有30个人。经过排查,这30人暂时未发现问题。” 白牡丹没理会男子,对刀疤使了个眼色,刀疤立刻將客人文件接了过去,他是负责於平安安保的,文件交给他最合適。 隨后,白牡丹又问了几个问题,对方都一一作答。 確定了没问题后,一行人才上了楼。 进入电梯,於平安摸了下鼻子自嘲道:“像逃犯一样。” “小心一些是好事儿。” 白牡丹瞥了他一眼,语气幽怨的说:“谁让您平安爷的大名响亮呢,如果你偷偷摸摸的猥琐发育,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以后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这时,电梯门开了,於平安一步跨出去,回头对白牡丹笑著道。 “我也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啊。” “一会儿见。” 白牡丹的房间在7楼,於平安的在6楼。 六楼开了三个房间,於平安住在中间,二驴、三泡和刀疤住在左右两侧,他们三个人轮流守门,防止发生意外,说是轮流守门,其实只有刀疤和三泡在守。 轮到二驴时,他乾脆门也不锁,大摇大摆的进入於平安房间,叫一堆烧烤和啤酒,边吃边跟於平安聊天,但今天他没叫吃的,有点儿心神不寧的样子。 “小平安,我这心里头不得劲,会不会有危险啊?要不……你別去了。” 於平安躺在床上悠閒的玩著俄罗斯方块,不以为意的道。 “就去白家吃顿饭而已,能有什么危险。” 二驴看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 7楼。 白牡丹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风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爸,我回来了。” 白老爷温柔的声音徐徐而来:“回来了怎么不回家住啊?我已经叫人帮你把房间打扫乾净了。” 她平静的道:“太晚了,我不想打扰到您休息。” “大哥和二哥回来了吗?” “回来了。”白老爷道:“明天你们三个一起回家,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於平安也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白牡丹『嗯』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问:“爸,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想问我,抓走於平安后,我会怎么做,是吧?”白老爷声音温和,语气中带著笑意继续说:“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为难他。” “说起来,我跟於平安无冤无仇,而且他是你的好朋友,也算是白家的朋友,所以用【抓】这个字不对。” “应该说是咱们白家【请】他来做客,白家会把他当成贵客善待他的。” 白老爷毫不吝嗇的对白牡丹夸讚道:“你做得很好,也是我所有的孩子中最聪慧的。” “这次的生日宴上,我会公布继承人的名字。” “你是最適合的人。” “我的宝贝女儿,你做好成为一家之主的准备了吗?” 白牡丹双眸明亮,情绪激动的说:“我准备好了!” 第580章 玄武门之变 高档会所內,洪可欣和陈冰躺在按摩床上,脸上敷著面膜,头,脚,手分別有三个技师在按摩,洪可欣开了一天的车,舒服的美美睡了一觉。 “还是京城好啊,这手法和服务,都比东北强多了。” “叫边萌进京取经,回去也开个这样的会所。” 洪可欣感慨道。 陈冰闭著眸子,平静的道:“边萌一年最少在京城住三个月,她怎么可能不懂。手法可以学,但也要看当地的消费水平。红酒牛排人人都爱,开在大城市得排队,开去村子里,不用一个月就得倒闭。” “那倒也是……”洪可欣喃喃道:“我前不久还想投资酒店。仙儿正巧认识一个开酒店的老板,当我提出开五星级酒店时,直接被他拒绝了。” “他说五星级酒店消费太高。除非有门路能拿到商务招待,不然还真不如普通的连锁酒店赚钱。” 陈冰笑了:“你想做的生意还不少。” “先把连锁医院的生意做好,再考虑其他吧。” 洪可欣伸了一个懒腰,技师將脸上的面膜拿下去,又帮她清洗了脸,她整个人神清气爽,疲惫一扫而光,扭头对陈冰道:“冰姐还想去哪儿玩玩?” 陈冰坐起身子,微微一笑。 “去听戏。” 听戏? 洪可欣一脸茫然地跟著陈冰,来到一家小型的戏院,戏院装修的古色古香,接待的女子全部著古代服饰,讲话的姿態也颇为古典。 “二位客官是打尖,吃茶,还是看戏?” 陈冰道:“吃茶,看戏。” “二位这边请。”身穿绿萝长裙,模样古典的女子引两人进入一个雅间。 房屋装饰十分古典,飞檐斗拱,木质门窗精雕细琢,鸟鱼虫,山水图案栩栩如生,木製桌椅,色泽温润,泛著古朴光芒。 桌上摆放著紫砂壶,茶杯精致小巧,墙壁悬掛著文人墨客的书画。 雅间前方,轻纱帷幔垂落,隨风飘动,添了几分朦朧美。 一入其中,仿佛穿越到了古代。 连见多识广的洪可欣都眼眸一亮,满脸诧异。 “这地方……装修的不错啊。” “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陈冰入座,亲自给两人倒了茶水,她抿著茶水道:“这家店是客待客,不对外开放。过来喝茶的客人,大多是喜好这一口。” 讲话间,绿萝长裙女子將一份捲成了竹简模样的菜单给两人拿了过来。 “客官吃点什么茶点?” “本店招牌是京八件,每一份糕点都是本店师傅手工製作,京城只有本店在售卖。” 陈冰合上竹简说:“那就京八件吧。” “另外,请柳如烟来。” “是,客官稍等。” 大约5分钟后,八名女子端著茶点进来了,八人穿著同样的著装,年龄均是20岁左右,长得如似玉的女孩儿们,个个都是大眼睛,双眼皮和粉嘟嘟的脸蛋儿。 她们將一份份精致又小巧的茶点摆放在桌上。 这排场,把洪可欣都镇住了,她人生中第一次萌生出了胆怯。 “这……得挺贵吧?” 陈冰笑了,调侃道:“洪家大小姐,也有怕付不起钱的时候?” “不是怕付不起,是怕帐单嚇坏我的小心臟。”洪可欣抿了一口茶水,压压惊。 陈冰平和的道:“我在这里有股份,每年可以掛帐50次,今年一次都没用过。” “那就好那就好。”洪可欣七上八下的心平復了下来。 这时,包房门被推开,一个蒙著面纱的女子走了进来,她对二人盈盈施了一礼,而后看著陈冰询问道:“今日想听什么戏?” 陈冰似乎早有准备,直接开口道。 “玄武门之变。” 柳如烟再次施了一礼后,来到雅间前方,盘腿坐在四方桌前,摘下脸上的面纱,將【醒木】,【摺扇】,【手帕】三样摆好。 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胸有成竹。即將开启一场惊心动魄的故事之旅,她清了一下喉咙,隨后眼神陡然一变,或犀利如鹰,或灵动狡黠,眼珠滴溜溜一转,朗声开口。 “话说那唐高祖武德九年六月初四,天还未亮,长安城太极宫的玄武门附近,却是一片紧张肃杀之气。秦王李世民,率领著尉迟敬德等一眾心腹將士,早早在此埋伏妥当,就如同那拉满弦的弓箭,只待猎物出现。” “您瞧那李世民,头戴金盔,身披鎧甲,胯下乌騅马,手持长槊,目光坚毅,神情冷峻,犹如那俯瞰眾生的苍鹰,透著一股决然之气。他深知,今日这场变故,关乎著大唐的未来,更关乎著自己的生死荣辱。” “再说那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二人骑著高头大马,一路谈笑风生,浑然不知危险將至。他们哪里想到,自己的亲兄弟李世民,会在这玄武门设下如此致命的圈套。” …… jj迪厅。 劲爆的舞曲,扭动的舞姿,五顏六色的灯光……迪厅中间的舞台上,一行人正在疯狂的摆动身体,挥洒汗水。 舞台中央,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叼著雪茄,抓起一把红色钞票洒向天空,引来一阵骚动。 每一晚,他都在迪厅度过。 他沉迷於虚幻的世界,那一张张諂媚,討好的丑陋嘴脸让他兴奋不已。 但此刻。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清冷的脸。 这张脸让他感到不可思议,这是一张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脸。 他揉揉眼睛。 指著前方的人,疑惑的问了一句:“?” 第581章 秦王反击 “是吗?” “是我妹吗?” “过来,快过来让我瞧瞧,我妹妹现在长这么漂亮了?” 他满身酒气,跌跌撞撞地朝眼前之人奔去,待两人的距离拉近后,用满是酒臭味道的嘴『哈』了一大口气。 大喊道:“臥槽!真是我妹。” “哈哈哈,我妹也来jj了。” “你是来玩的吗?” “听说你有对象了?是个什么老千?嘿嘿,你从小就对老千感兴趣,小时候还粘著八指教你千术,八指说你没天赋你还生气。现在找了一个老千男朋友,怎么?学不会千术,就找一个老千睡?” “睡睡老千也爽是吧?” 他仰头放声大笑,眼白不时翻出来,眼神恍惚迷离,嘴角在无意识的抽搐,配上又脏又乱的衣著,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诡异和不安。 “二哥。” 白牡丹打量著眼前这位活力渐渐消失的人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这不是见了吗?”白羽伸手要抱白牡丹:“来,给二哥抱抱,我可是你二哥,跟你体內流淌著一样的血。” 手臂还未触碰到白牡丹时,突然两个青年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的架起白羽,白羽软绵如同麵条的手臂,象徵性的挣扎两下就放弃了。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二人,又看向白牡丹,咯咯咯的笑了。 “,你是来抓我的?” “我也没得罪你啊。” “嘿嘿!听说白棣棠死在你手里,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应该干不出来杀人这种事儿啊,嘿嘿,况且白棣棠还是你的孪生哥哥呢。” “哎,你们別拉我。” “你们捂我的嘴干……呜呜呜呜呜……” 西山別墅区,白枫正搂著老婆在睡觉,突然,他被一阵心悸惊醒,猛地坐起身来,就见两个黑衣人站在床前,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 他並未慌张,而是冷静地举起手来。 先安抚二人。 “別开枪,你们想要什么儘管拿?” “床尾的保险箱內有一百万现金和十根金鱼,你们可以拿走。” “我是白枫,是白家的人,也是西宫马场的老板,徐厅是我乾爹,我老丈人是王首长。” “只要不伤我们的性命,什么都好商量。” 妻子也被吵醒了,看到拿著枪的黑衣人,嚇的尖叫一声,並钻进白枫的怀中。 一个黑衣人开口道。 “请白公子和白夫人跟我们走一趟。” 白枫沉著冷静:“去哪儿?” “不要多嘴,立刻换衣服跟我们走。”黑衣人往前一步,显然十分不耐烦。 妻子呜呜呜的哭著,白枫安慰她:“不用怕,他们只是请我们过去商討一些事情,不会伤害我们的。” “起来穿衣服吧,多穿点。” 5分钟后,两人穿戴整齐,白枫把放在床头的近视镜也带上了。下楼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两个保鏢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晕死过去了。 隨后,两个黑衣人给他戴上了手銬,將夫妻二人锁在了一起。 车上。 白枫望著越来越荒凉的地方,心一点点的沉下去。 “你们是刘家的人吗?” “刘秀抓我,是为了威胁我爸吧?” “这件事儿我做不了主,表面上是我在管理白家的核心產业,实际上我只是一个替罪羔羊,白家的一切都由我爸说了算。” “我爸是个老古董,也是个很固执的人,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无论白枫说破了嘴皮子,两个黑衣人依旧纹丝不动,眼看车子要离开京城地界,他开始慌了。 “你们要多少钱才能放了我?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无论是钱还是资源,只要你们提出来,我都可以给。” 坐在副驾驶的黑衣人,回头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呵斥道:“要你闭嘴。” …… “只听一声吶喊,李世民一马当先,率领著將士们如猛虎下山一般冲了出来。尉迟敬德更是勇猛无比,手持双鞭,虎目圆睁,紧跟在李世民身后。那喊杀声、马蹄声瞬间响彻整个玄武门。” “李建成和李元吉惊恐万分,慌乱之中,他们试图抵抗。李建成连忙搭弓射箭,可那手却止不住地颤抖,箭支纷纷落空。李元吉虽也奋力抵抗,但在李世民等人的猛烈攻击下,也是节节败退。”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李世民与李建成、李元吉兄弟三人,曾经一同並肩作战,打下这大唐江山,如今却在这玄武门內,为了皇位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斗。” 评书听到此处,洪可欣唏嘘感慨:“这些亲生的兄弟姐妹们,为了一个皇位拼的你死我活,也不知道他们列祖列宗会怎么想?黄泉之下会不会被气的活过来。” 陈冰莞尔一笑:“死去之人的想法无人在意,世人在乎的是后世名声。” “如果没有这玄武门之变,也就没有唐太宗,更没有贞观之治。况且玄武门之变是必然的,李世民远比他这两位哥哥更加优秀。” 洪可欣沉默几秒后,苦笑一声儿:“纵观史书,歷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而失败者,只能在歷史的鸿沟內烟消云散。” “就目前的歷史来看。” “李世民更得民心,但他这个皇位来的也不容易。” 在二人讲话的功夫,柳如烟的评书还在讲。 “最终,李建成被李世民一箭射中,落马身亡。李元吉也未能逃脱,死在了尉迟敬德的鞭下。” 听到这里,洪可欣好奇询问:“两个儿子都没了,那唐高祖是什么反应?” “这可是造反!” “虽然造反的是自己的儿子。” “他没有反抗李世民吗?” 陈冰神秘一笑:“继续听。” 柳如烟喝了一口茶水后,拿起【醒木】啪的拍了一声儿,犀利如鹰的眸子陡然一定,张口便道。 “且说那玄武门之变后,尉迟敬德身著鎧甲,手持长矛,提著李建成的首级,直闯太极宫,去见高祖李渊。李渊见状,嚇得战战兢兢,忙问何事。尉迟敬德大声道,太子李建成作乱,秦王举兵诛之,特命我提首级来见陛下,以保陛下安全,现秦王已回府中安抚將士。” 第582章 李建成造反? 白老爷一向睡眠很好,沾枕头不到五分钟就能入睡,且睡著后从不会惊醒。但今夜不知为何,他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睡著。 直到吃了一颗安眠药后,才勉强入睡。 但是入睡后又开始做噩梦。在梦中,他被三个小鬼追逐,嚇的疯狂逃跑,最终跳下悬崖被惊醒。他满身冷汗,真丝睡衣黏在身上冰冰凉凉的。 这时,他看了一眼时间。 12点。 今天,是他60岁生日。 虽已步入甲之年,但他保养得当,每日进补营养品,所以头上只有少量的白髮,面颊红润。由於常年克制饮食,没有大肚子,更无禿头,加上双眸明亮,看起来只有50岁上下。 他平日一向自信,从来不谈25岁以上的女朋友。但今夜不知为何,他第一次感到了慌乱。 心臟不时有心悸的症状。 “来人啊。” 保鏢立刻进来问:“老爷,有什么事儿吗?” “叫老李来。” 老李是白家的家庭医生,他曾是某人民医院的主任医生,因为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医院的工作强度,就提前退休。后来成为白老爷的私人医生,常年跟在白老爷身边。 工资是之前的三倍。 所以他对白老爷十分恭敬,哪怕半夜被叫醒,也不会有怨言。 他先给白老爷测了血压,又拿听诊器检查了一会儿,道:“血压和心跳都正常,老爷最近有什么心事吗?无法入睡很可能是受心事影响的。” 白老爷茫然的说:“没什么心事啊。” “事情都在按照计划一步步地走,如果说有特別的事,那就是於平……” 话未讲完,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奔跑声音,一个保鏢慌慌张张的衝进来说。 “不好了,大公子造反了。” “他派人来刺杀老爷。” “快!快保护好老爷!” 他把门关上以后,楼下传来了一阵阵杂音,紧接著就是大吼大叫,还有开枪的声音。 白老爷猛地站起来,满脸写著不可思议的问。 “白枫造反?” “他敢造反?” “白枫呢?我要当面问他。” 他愤怒的要衝出去质问,但被保鏢给拦住了,保鏢慌张道:“不能开门,外面太危险了,您现在开门出去,要是出什么意外,我们该怎么办?” “我要见白枫。”白老爷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事实。 疯了一样想去开门质问。 保鏢拦在门口,扯著嗓子对他大吼道。 “大公子造反了!” “他真的造反了!” “他要把你从白家家主的位置上踢下去。” “他要杀了你!” “他要当白家家主!” 白老爷愣住了,他的脸先是铁青色,紧接著一寸一寸的白下去,似乎还是不太敢接受这个事实,茫然的看向旁边的老李,想寻求一个真相。 “我儿子背叛我了?” 老李也慌了,他来白家是为了赚钱的,这下倒好,命都要搭进去了,他可没工夫安抚白老爷受伤的小心灵,慌张的道。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赶紧叫人来帮忙。” “快叫人啊!” 终於,白老爷淡定了一些,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泉,立刻回家。” 电话那头並非泉叔的声音,而是白牡丹,她飞快的问道:“爸,是我,发生什么事了?” 白老爷没有询问为什么是白牡丹接的泉叔电话,而是焦急的大喊:“白枫造反了,你们赶紧过来。” “好,我们马上回去。” 白牡丹回应了一声儿后,白老爷立刻掛了电话,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喂,是我。” “你立刻派人过来,有人要刺杀我。” “人越多越好。” “要快!” 掛了第二个电话,又拨通了第三个电话。 “我是老白,你们四兄弟抓紧过来一趟。” “哼!我的好大儿想杀我,抢走白家。我倒是要瞧瞧,他有多大的本事!!!”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白老爷一口气拨通了八九个电话,凡是在京城,他能调动的高手,全部接到了他的电话,最后一个电话,他打给了上头。 “小王啊,今晚如果听到一切【声响】都不用担心。放心,家里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绝对不会伤到无辜的人。” “天亮后,我会將马路洗乾净,让一切恢復正常。” 掛了最后一个电话,白老爷平静下来,他脱下睡衣,换上了西裤和衬衫,甚至穿上了皮鞋,叫老李给他倒了一杯茶,气定神閒的听著门外『乒桌球乓』的声音。 他略带期待的道:“我倒是要看看,白枫能耍出什么样。” “他要是能闯进这扇门,都算他贏。”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儿巨响,房门被踹开,白老爷刚到嘴边儿的茶杯,被嚇的直接掉在裤子上,裤襠湿了一大片,整齐的刘海也乱了,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 但他顾不上狼狈,下一秒就躲在保鏢身后。 慌张的催促道:“杀!给我杀了他们。” 这时,门口传来白牡丹焦急的声音:“爸爸?” “?”白老爷心头一喜,望著黑洞洞的门口大喊道:“是吗?” “是我。” 白牡丹从黑暗中踏入房间,几个月不见,她清瘦了不少,本是圆润的小脸儿此刻已经变成了尖下頜,炯炯有神的眸子更加明亮,瘦了后人看著似乎也变高了。 乌黑的长髮在肩上披散开,锐利的眸子,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爸我来了。” “您安全了。” 白牡丹身后跟著四个男人,为首的青年,模样十分帅气,寸头,五官深邃,同样的消瘦高挑,身穿牛仔裤t恤衫,他手中拿著几张钢製飞牌。其余三个人,一个是带著指虎的壮汉,一个是吊儿郎当叼著牙籤,东看看西看看的小混混,还有一个是拿著板斧,眼神直勾勾像是隨时要动手砍人的莽夫。 白老爷没閒工夫观察四个人,他赶忙问道。 “你哥呢?” “他去哪儿了?” “这个王八蛋,居然敢造反!老子生他养他,给他娶媳妇,拿资源给他铺路。他活了30多岁,就没吃过一天苦,他居然敢造反?他在哪儿?我要亲手打死他!” “他在外面呢。”白牡丹指了指门口。 门外,一个男子趴在地上,双手紧闭一动不动。不是別人,正是白家老大,白枫。 “混蛋!!!” 白老爷在白枫的身上狠狠踹了几脚,但白枫始终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了。 白老爷呵斥道:“起来啊!刚刚不是挺能耐的吗?起来杀了我啊!!!” “让我瞧瞧,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现在倒好,你都算计到老子头上来了!” “起来!” 偌大的別墅內,白老爷嘶哑著嗓子在咆哮。 他保养的虽然得当,但毕竟已经到了甲之年,喊了一会儿便气喘吁吁,白牡丹扶著他坐下,並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待白老爷顺过气后。 她劝说道:“爸,大哥造反,二哥也失踪了。” “我怀疑他们俩是串通起来的。” “咱家的地契和场子保险柜的钥匙在什么地方?您都交给我保管吧。” 第583章 造反的究竟是谁? “什么?” 被愤怒影响神志的白老爷,幡然醒悟,警惕的上下打量白牡丹:“你要地契和钥匙做什么?” 白家的核心。 保险柜钥匙和地契。 这两件东西,组成了整个白家,由白家每一任家主把守。 爷爷传给父亲,父亲传给孙辈。 一辈一辈。 白老爷从40岁开始管理白家,这两样宝贝,到如今已经拿了整整二十年,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两个东西藏在何处。 白牡丹平静的道:“大哥的目的就是地契和保险柜钥匙。” “这两个东西一直在您手中,对您来说太危险了。” “大哥虽然被抓,但二哥失踪了。” “难保二哥哪天会杀回来。爸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哪天出了点什么意外?白家岂不是要乱套了?” 白老爷冷哼一声儿,讥讽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老了?诅咒我隨时会死吗?我告诉你,我身体很好,老李说我能活到100岁!” 老李缩在角落中,突然被点到,他从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 白牡丹瞥了他一眼,冷冷的道。 “老李的媳妇50岁就走了,他要真有本事,媳妇也不能早早就没了。” “爸,您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能听信他这种忽悠的话。” 白老爷沉著一张老脸,十分霸气的对白牡丹呵斥一句:“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把你的人带出去!” 白牡丹没动。 白老爷眉梢一挑,盯著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担心您。”白牡丹道。 白老爷轻哼一声儿:“你是担心我,还是想要白家的家產?我看你不是来救我的,是来抢劫的吧?除了地契和保险柜钥匙,是不是还想让我重新立个遗嘱?” “由你做白家继承人?” 白牡丹莞尔一笑,白炽灯下的她,笑容灿烂,如盛开的牡丹般明媚灿烂。 “爸,你的遗嘱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 “您说过,拿下金家的合作就是白家的继承人。如今我已经跟金二签了合同,以后整个东三省地区的运输业务,都是咱们白家的了。另外,海上场子第一次出海非常成功。” “不用3个月,成本就能收回。” “之后赚的钱就是净收入了。” “我这么能干,您不开心吗?重新立遗嘱也很正常吧。毕竟咱们家涉及的產业太多,需要有人继承好好打理,我是咱们白家唯一一个適合的继承人。” 听著白牡丹的报告,白老爷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摆出一副【长辈】的威严,对白牡丹呵斥道。 “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想让我现在就把家主的位置让给你?” “,在我的心中,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那一个。同样,你会成为白家下一任的家主。” “但必须是等我走了之后。” “我也是在你爷爷走了以后才接手白家的,那一年我都40岁了。你现在才多大?25还是26岁?时间还早呢。不过你放心,白家家主的位置迟早是你的,但你需要耐心等。” “行了,带著你的人出去吧。” 白老爷已经不想继续与白牡丹爭辩下去了,挥挥手,如挥赶苍蝇一般。但他惊讶的是,白牡丹不仅没走,她身后的四个男子,竟同时上前一步。 “白老爷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先给画上大饼,等完成后又来一句【你需要耐心等】。” “呵呵!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白老爷真的能活到一百岁,那时候都多大了?都60多岁了,还爭个屁?” 讲话之人是那位寸头,轮廓深邃的男子,他与白牡丹肩並著肩,嘴角儿嗪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的样子似乎在看一场戏剧,亦或者,在听一场评书。 凭藉白老爷多年识人的经验,他断定此人不简单! “他是谁?”白老爷指著他,向白牡丹质问:“你带了什么人回来?” 白牡丹莞尔一笑:“爸,你忘了吗?是你叫我把於平安带回来的。” “他就是於平安。” 於平安对白老爷点了下头,微笑著喊了一句:“岳父大人,我是於平安,听说,她只要把我带回白家,你就让她成为白家继承人?” “成为白家的领导人,一直以来都是的梦想,为了完成她这个梦想,我是捨命陪君子。” “所以我来了。” “您是不是也应该履行自己的诺言?” “交出地契和保险柜钥匙,並更改遗嘱?” 什么?? 白老爷心头一震,瞪著白牡丹质问道:“你,你不是欺骗於平安,让他冒充未婚夫回来参加生日宴的吗?难道你把实情全都告诉他了?” “你选择相信一个外人?” 突然,白老爷迷茫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咬牙切齿,指著白牡丹一字一句的问。 “今晚造反的人是你?对不对?” “!你是我女儿!竟然跟外人沆瀣一气对付白家。白枫是不是被你打晕的?白羽呢?是不是也被你抓起来了?好啊你,你真是我的好姑娘,好孩子!” “先是杀了棣棠,现在又抓了你的两个哥哥,逼我交出地契和钥匙,並改写遗嘱。”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把我杀了?” 话音刚落,白牡丹举起一把手枪,对准了白老爷的额头。 第584章 商品 “只见那李渊怒目圆睁,手指颤抖地指著李世民『你……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在玄武门设下埋伏,杀害你的亲哥哥李建成和弟弟李元吉,你……你怎么如此残忍,如此心狠手辣!』” “李世民连忙跪地,低头不敢直视李渊『父皇,儿臣……儿臣也是迫不得已啊。太子和齐王屡次加害於儿臣,他们意图谋反,危及我大唐江山社稷,儿臣为了自保,为了大唐的天下,才出此下策啊。』” 柳如烟讲到关键之处,还用著手绢捂住眼睛,模仿李世民痛哭之声。 洪可欣的一颗心都跟著提起来了,点评道:“这李世民杀害兄弟的时候眼皮都不眨一下,现在流下的眼泪是真情还是假意?” “有真也有假。”陈冰道。 “站在帝王的角度,为了大局和江山社稷,他必须这么做。” “但是做作为一个弟弟,一个儿子,他杀害兄长,逼父亲退位,这份痛苦令他泪流不止。” 陈冰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幽幽:“歷史中並未记载李世民在谋划之前的心里反应,只记载了他做了什么准备。相信他个人的內心也是痛苦和挣扎的。” “或许夜夜失眠,毫无胃口,甚至身体暴瘦,整日浑浑噩噩,如同一个行尸走肉。” 洪可欣笑了一下,隨口说了句:“听起来挺像的状態。她前几天也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洪可欣脸色变了,她缓缓转过头,瞳孔扩大,檀口微张,面目惊恐。 “冰姐,她,她是不是……” “是。” “真的吗?” “真的。” “啊!!!”洪可欣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说评的柳如烟都被打断了,对陈冰询问道:“陈总,还讲吗?” “你先出去吧。” 柳如烟鞠了一躬后,准备从房间里退出去,刚到门口,洪可欣开口了,对她道:“上酒。” “给我拿酒来。” 茶水已经难以平復她心中的震惊,此刻,必须得有酒。 陈冰对柳如烟扬了扬下巴,柳如烟回了一声儿『是』后,退了出去,几分钟后,她拿著一壶酒和两个精致的酒杯,並拿了八样小菜进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油炸生米,小鱼乾……都是下酒菜。 亲自给两人倒上一杯酒后,才退了出去。 洪可欣端起酒一饮而下,辛辣的酒精刺激的她的喉咙,因为过于震惊而慌乱的大脑渐渐平復下来,陈冰又给她倒了一杯,刚倒满,她又端起来干了。 准备倒第三杯时,被陈冰阻止了。 “这酒是女儿红,30年以上的老酒,度数最少53度。” “吃个小鱼乾再喝。” 陈冰將小鱼乾塞进了洪可欣口中。 她咀嚼著小鱼乾,连连感慨。 “不敢相信!真是不敢相信!怎么想的?她真是太勇敢了。” “难怪仙儿也来京城了。” “原来他们在早些时候,就布下了这一局。” 洪可欣扭头看向陈冰问:“冰姐是早就知道,要造反?” 陈冰点了下头。 “靠!” 洪可欣有种被遗弃的感觉,说:“你知道,平安爷知道,仙儿也知道,合著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 “不告诉你是平安的决定。”陈冰端起女儿红抿了一口,辛辣的酒让她的脸颊瞬间红润起来,让她平添了一丝【人情味】:“平安在策划这次的局时,有提起过你。” “他说这一局太危险,就不告诉你了。” 洪可欣撅了噘小嘴儿道:“这是嫌我没用吧……” “你是最有用的。”陈冰道:“平安说了,这一局非常关键,一旦失败,他和怕是在东三省呆不下去了,到时候还要靠你来安顿。” “平安说,你是他们的后盾。” 洪可欣呆住,几秒钟后,她眼睛一红,尷尬的笑了一下:“我就是一个小老板,平安爷还真把我当成大佬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只能听他安排便是。” 隨后,她掏出手机一连打了五六个电话,累的口乾舌燥。 陈冰给她倒了一杯茶。 “来,喝茶润润喉。” 一旦掺和进来,人就有了责任感,而责任感会生出紧迫感,再加上內心的情感,整个人会变得担心又害怕,甚至会坐立不安,酒喝著不香了,糕点也吃不下了。 “和平安爷怎么这么大胆啊。” “他们怎么敢造反。” “那可是白老爷!白家的掌舵人。天啊天啊……” 相比洪可欣的震惊和惶恐,陈冰更多的是无奈和嘆息:“是走投无路了。” 隨后,陈冰將白家对白牡丹的要求,简单跟洪可欣敘述了一遍。 洪可欣愤怒道:“白老爷曾经说过,谁拿下跟金家的合作,谁就是白家继承人。现在把合作拿下来,海上场子也成功了,他还想怎么样?” “居然叫绑架平安爷。难道在他眼中,就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 洪可欣『嘖』了一声儿,撇嘴道:“他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大家族的子女都是商品。”陈冰平静的道:“白老爷利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一直忍下去,或许有一天白家会到她手中。但真的到那一天,她可能已经失去所有的一切了。” “如果拒绝,將失去她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所以,她做了这次破釜沉舟的决定。” 洪可欣慢慢捋清了白牡丹和於平安做的这个局。 “白老爷威胁,让她带平安爷回去。表面答应下来,跟平安爷演了一齣戏。回到京城后,两个人直接动手,先抓了的两位哥哥。” “再让白老爷交出地契和保险柜钥匙,以及修改遗嘱。” “这不就是玄武门之变?” 陈冰点了下头:“这一局就叫玄武门之变。” 洪可欣快速的分析:“太危险了太危险了,那可是江湖四大家族之一的白老爷啊,。” “我听说白老爷身边有一大群高手,还有京城地区的地头蛇,黑白两道跟白老爷都是朋友。” “不是只抓了白老爷就能成功,那么简单的吧?” “当然不是。”陈冰亲自给两个杯子倒满酒,以玄武门之变作为引导:“你知道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前,都做了哪些准备吗?” 洪可欣摇摇头,尷尬道:“我歷史不好。” 陈冰微微一笑。 “第一,製造舆论。” “李世民通过向唐高祖李渊告发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淫乱后宫,以此製造对自己有利的舆论环境?。” …… 晚上10点钟,某领导正在参加酒局,今日的酒局十分重要,关係著他后续三年的业绩,以及未来是否能高升,他已经年过50岁,但依旧提著酒杯,游走在各位大佬中间,说著好听的话。 辛辣的白酒一杯接一杯的入喉。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现场的气氛十分热烈,甚至有一位大佬要跟他拜把子。突然,有一个人出现,如一把刀子刺来。 一瞬间,温馨的画面骤然消失。 “王局,您拖欠的欠款什么时候给我?” “您已经拖欠两年了,我们也完工两年了,这个钱您一直不给是什么意思?去单位找你,你也不露脸,躲在办公室里不出来。” “今天你必须把钱给我。” “否则,你们谁也別想走了。” 男人抽出一把大砍刀,来之前肯定是提前打磨过,刀刃不仅锋利,还泛著寒光。看到这个场景,一屋子的领导瞬间身子紧绷,满脸怒气。 第585章 製造舆论 “我什么时候欠你的钱?我都不认识你是谁!” 王局满身酒气,盛气凌人。 男子道:“西边体育馆那个项目,你只给了30%的预付款,剩余的钱说等完工后再付。现在已经完工两年了,钱一直没到帐。” “因为这笔钱,我把房子卖了,老婆跑了,孩子也回农村了。” “催债的天天上门堵。” “今天这笔钱要是拿不到,我也活不下去了。既然我活不了,那你也別想活。” 男子拿著砍刀上前一步,眾位领导嚇的连连惊呼:“別动手,有话好好说!”一个大领导看向王局,呵斥道:“体育馆那项目,是你做的吧?” “到底怎么回事儿?赶紧给人家一个交代!” 王局立刻回忆起这个项目。 “这项目是我审批,由白家承办的,项目在两年前就已经结束了,项目款是拖欠了几个月时间,但已经在一年前就已经结清了啊。” 男子瞪著猩红的眼珠子,咬牙切齿的呵斥道。 “啥时候结清了?” “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收到。” “你说这个项目著急,老子就24小时赶工,没日没夜的干活,半年就瘦了几十斤,连老婆孩子都没空看一眼。除了一开始的30%预付款以外,后面再没见过一分钱!” 大领导皱眉看著王局问:“你確定钱真的拨下去了?还是被你吞了?” 草!!! 王局在心中暗暗咒骂,他面红耳赤的为自己辩解:“肯定拨下去了!我確定。” “这个钱拖欠了大概6个月。是分三批给的,第一批是开工时付了30%的预付款,第二批是完工的时候付了30%,第三批是完工6个月后,把剩下的40%结清了。” “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说谎骗人,遭天打雷劈!” 这个项目,王局记得非常清楚。 结清款项那一天,白老爷还请他吃了一顿晚餐,並把他的女儿白牡丹介绍给王局。 那天的白牡丹穿著修身的黑色西装,笔挺的线条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刚柔並济的美感,她的身姿挺拔如松,透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与自信。 与人交谈时,她从不迴避对方的目光,而是坚定地直视对方,眼神中带著压迫感,给王局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並且。 在白牡丹离开后,白老爷侧面的暗示了王局,只要后续的项目没问题,可以把白牡丹介绍给他。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般优秀漂亮的女子,王局怎能不心动? 所以,王局对那一天的事印象非常深刻,这个钱他可以百分百確定给了! 大领导看向拿著砍刀的男子,平静的道:“这个钱小王已经给了,你属於哪个单位?是承建商,还是承建商下方的工作人员?” “我是下边的。”男子瞪著眼珠子道:“我去承建商那里找过,他们说是王局没付钱!让我来找王局要钱的。” 大领导嘆了口气。 眾人都是一阵无语,这类的事情比比皆是,一个项目给了承建方,承建方再转手把项目给下面,下面有可能再转手一次……上头把钱付了,但是被承建方私吞了,下面的工人拿不到钱就找上头闹事儿。 上头也是十分无奈。 一个模样较年轻的领导,对男子呵斥道。 “王哥既然把钱给了,那这事儿就跟王哥没关係了。吞你钱的是承建商,你去找承建商,別来找我们!” 男子抬起砍刀,气急败坏的说。 “我去找那边,那边又让我来找你们。现在找到你们,又让我去那边。” “把我当成皮球踢!” “他们连活都没干,你们凭啥把钱给他们?我们才是干活的!” “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 年轻的领导也生气了,啪的一声儿把酒杯摔了,指著他的鼻子呵斥道:“你这是胡搅蛮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我身边这位领导是谁吗?” “是你能惹得起的吗?” 哈哈! 哈哈哈哈哈! 男人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偏执和癲狂:“我惹不起,又是一个我惹不起的人,昨天见的那个老板也说我惹不起他。天底下到处都是我惹不起的人。” “我现在就把你们开膛挖肚,好好看看你们这群惹不起的人,是不是也跟我一样长著心肝肺,看看你们的心肝肺是不是金子铸成的?” 大领导见状,觉得不妙,连忙安抚。 “有话好好说,不就是钱吗?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儿。” “小王啊,你帮他把这笔钱要回来,一定要快。” 王局也害怕了,点头如同捣蒜,说:“我帮你要,我去帮你要钱,你放心,最多一个星期,哦不,三天,三天內一定把钱给你要回来。另外……” 他掏出钱包,將钱包里的5000现金给了男人。 “这个钱你先拿著,把老婆孩子接回来。” 男人看著5000,面无表情的道:“5000不够,老婆回不来。” 王局摸著口袋,满脸尷尬的说:“现在天太晚了,我也没法取钱啊……”他转头看向其他人求救,其他人纷纷掏钱,凑了3万块钱。 “这个钱你先拿著。” “三天內我给你一个交代。” 男子把钱接了过去,王局总算鬆了一口气,对男人做辑求饶:“兄弟啊,你信我一回,我一定把钱给你要回来。你先回去吧,別把事情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都是有家庭的人,为了孩子和媳妇,別把事情做的太绝了。” “你先回去,三天內,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好说歹说的把男人哄走了,这顿饭也吃不下去了,大佬们各自离开。临走前,大领导对王局丟下一句:“合作可以,但一定要谨慎选择合作对象。” “不能因为人家丟一块肉骨头,就齜牙咧嘴的摇尾討好。” “凡事要讲究一个底线!” 王局紧咬著牙关,腮帮子因用力而高高鼓起,嘴唇也被咬得发白,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待所有人离开后,他一脚踹翻了桌子。 凌晨12点10分。 他刚回到家中,竟收到了白老爷的电话,他刻意等了十几秒才接通。平时他对白老爷十分热情,但今日他的语气格外深沉,等待著白老爷发现他的异常,並询问缘由,他再讲出男子的事情。 可谁知,白老爷接通电话后,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囉里吧嗦的,说自己家里有事儿,先跟他打个招呼,一口气说完后,就把电话给掛了。 完全没注意到他与往常不同的情绪。 他妈的! 在愤怒的同时,他心中对白老爷的情感有了变化。 此人不行! 第586章 策反守將 茶馆內。 洪可欣拉著陈冰的袖子,追问道:“第二招是什么?” “第二招叫:策反守將。”陈冰道:“皇宫戒备森严,哪怕对方是皇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想要进去,又要成功的实行计划,一定要先策反。” “玄武门大门紧闭,守將名叫常何,常何打开了玄武门的大门,引李世民进入,又在关键时刻,关上了大门,把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军队拦在了门外面。” “第二招和第三招是同一步棋。” “第三招叫:收买禁军。” “除了守门的,保护皇帝的禁军也一併被收买了。就像你说的,绑了一个皇帝,还有千千万万的军队在外面的,得先解决这些禁军。” 洪可欣恍然大悟,结合玄武门之变,做了一番联想。 “所以……已经把白老爷身边的保鏢给收买了?” 陈冰莞尔一笑。 …… 白家。 白老爷看著黑洞洞的枪口,先是冷笑一声儿,而后嘲讽道:“嚇唬我啊?” “你可以杀了我。” “就算你杀了我,也走不出这个屋子。” “真当你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吗?我的人马上就到了,你如果识相一些,现在下跪道歉,我可以留你一条小命。” “否则,我……” 白老爷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白牡丹打断。 “你的人指的是小田吗?” 小田是白老爷的贴身保鏢,是特种兵出身,退伍后开了一家安保公司,后来被白老爷看上,一直跟在白老爷身边提供保护,他就住在隔壁別墅。 他的身手和枪法,都是一等一的。 平日他经常做训练,只要白老爷受到一丝威胁,他都会在3分钟之內赶过来。 但此刻。 从吵著白枫造反,到现在已经有15分钟了,小田始终没有出现,並且,窗外也没响起任何的枪声,这不符合小田的做事风格。 白老爷的脸色陡然变的惨白。 “你把小田收买了?” 於平安双手插兜儿,笑呵呵的道了一句:“別说收买这么难听,这叫弃暗投明!” 嘖! 白老爷讥笑。 “不出意外,老泉也被你策反了吧?” “还是他已经被你放倒了?像放倒你两个哥哥一样?” “让我猜猜,你还策反了谁?” 面对冷嘲热讽的白老爷,白牡丹的面色始终平静,目光异常冷漠,她一字一句的道:“爸,把地契和保险柜钥匙给我,再把遗嘱改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既然你早就认可我了,等你死后把白家给我,和现在给我又有什么区別?” “只要你把白家给我,你永远是我爸,我会给你养老送终,让你安享晚年,绝不会亏待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出国。” “你可以在国外逍遥快活。” “这是最好的结局!” 白老爷反唇相讥:“是对你最好的结局吧?你拿走了白家所有的一切,把我一个糟老头子丟到国外。说得好听叫逍遥快活。” “但凡我要回国,或是跟某些人联繫,威胁到你的位置,你会立刻把我处理了。” “让我猜猜。” “我会像棣棠一样,被你当成一条死狗,丟在大海里。” “先杀了自己的孪生哥哥,然后又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白牡丹面色苍白,双眸赤红,握著枪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白棣棠的脸。当她对白棣棠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时,白棣棠的脸上微微错愕和惶恐,而后眼中泛起泪。 那一刻,他的眼泪是真心的。 这个她恨了一辈子的人,在临死之前,也对她曾有过一丝真情。 痛苦如同潮水一般,要將她淹没了,就在她感到窒息时,一只大手將她拉了回来。 “。” 於平安把她搂在怀中说:“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老逼登。” 於平安看著白老爷:“你这当爹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出生就被你丟去给一个陌生女人抚养,你考虑过的感受吗?” “挑拨和白棣棠兄妹之间的感情,让白棣棠三番五次刺杀,你明明知情,不阻止就算了,还要摆出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子。” “现在火烧到你面前了?你又摆出一副【父亲】的架子来道德绑架,说三道四?你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没尽过父亲责任的垃圾,你没资格要求女儿。” 啪!!! 说著说著,於平安扬手给了白老爷一巴掌,打的白老爷头脑发懵,捂著脸不可思议的看著於平安。 於平安口中『哎呦』一声儿,咧嘴笑道。 “瞧我,太激动了,一下子没控制住手。” “疼吗?” “我来给你揉揉。” 於平安伸手在白老爷的脸皮上狠狠地掐了一下,保养的水嫩的脸,瞬间被掐淤青了,白老爷呲牙咧嘴的瞪著於平安,眼眶周围的肌肉因用力而紧绷,血管微微凸起。 “於平安!!!” “別给脸不要脸,你就是刘家的一个狗杂种。” “你……” 一句话还未说完,於平安的手又落下去了,一连几个耳光,白老爷从一个雄赳赳气昂昂不服气的大公鸡,被打成了一只掉了毛的禿鸡。 他低著头,鲜红的血从口中一点一点滴下来。 “不,我不会妥协。” “等我的人到了,你们就死定了。” “我的人马上就到了。” “你们,你们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都得死都得死……” …… 茶馆內。 洪可欣追问道:“第四招和第五招是什么?” “第四招叫心理准备,李世民制定了失败的“兜底方案”,即失败后逃往洛阳,並以此为根据地进行军事对抗。而你就是平安和的【兜底方案】。” 陈冰道。 “哎呀,原来我这么重要。”洪可欣此时脸蛋儿红扑扑的,洋洋得意的像一只骄傲的小母鸡。 陈冰微笑道:“除了【兜底方案】以外,还有最后一招。” “叫【军事部署】。” “李世民秘密召集心腹將领,如长孙无忌、尉迟恭、侯君集等,共同策划了玄武门之变。” “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第587章 帮谁啊? 白老爷坐在沙发上,眸子紧闭,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但不停滚动的眼球出卖了他焦灼的內心,他的大脑在飞速盘算著能来救他的人。 白枫,白羽,已经全部被控制了。 不知生死。 老泉失踪,小田叛变。 妈的! 白老爷心中暗暗地骂了一句,小田的叛变对他影响非常大,小田是安保队长,管理著所有安保人员,他的背叛相当於安保部门全部崩溃。 亏我还给他娶媳妇,给他钱照顾父母。 白眼狼一个! 跟白牡丹一样的白眼狼。 骂了一会儿,白老爷在思考谁能来救他。 袍哥。 常年混在京城,白老爷结识的江湖人必然不会少,其中当地的袍哥头目姓乔,人称乔哥。他和白老爷是战略上的好友,双方各自为营,有事的时候会互相帮忙,稳定局面。 白老爷第一时间给乔哥打了电话。 他会派人过来营救。 袍哥的实力,白老爷十分放心。 他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於平安等人,凭藉他的经验,乔哥一个人就可以將於平安四个人全部放倒。他的蝴蝶刀耍的炉火纯青,没等於平安掏出飞牌,就已经死在乔哥刀下了。 除了乔哥以外,还有地头蛇赖头。 赖头因为小时候头皮长疮,不长头髮,所以头皮上布满了丑陋的伤疤,江湖人称赖头。赖头祖祖辈辈都是京城人,太爷爷辈儿是个王爷,到他父亲这一辈就落魄了。 赖头18岁混江湖,在20岁时闯出一些名堂,手下有二十几个小弟。他和普通地头蛇不同,其他人一步步混上去,做生意,扩大地盘,招揽马仔。 他选择走捷径。 十几年前,他找到白老爷,提出与白老爷联盟的要求。 並承诺,只要白老爷每个月给他一部分钱,他保证无人敢在白家场子闹事儿。即便有人闹事,那人也会在第二天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愿意做白家【那只看不见的手】。 他的主动自荐,让白老爷觉得十分新奇,便给他三个月试用期。从那以后,赖头就变成了白家的战友。 赖头虽然年纪不大,但十分聪明。 有他和乔哥在,相信白老爷用不了多久就能得救。 如此一想,白老爷慌张的心沉稳下来,飞快滚动的眼球也平静了。此时此刻,他万分后悔,竟没有早早看清白牡丹的野心,更没有想到会被自己的女儿背刺。 丟人! 说出去真丟人。 同时也对白枫和白羽十分失望,这两个不爭气的儿子。 白枫是个乖孩子,平日里规规矩矩地干活,娶妻生子,京城一带的场子都交给他在打理。在老丈人的帮助下,做的不错。至於白羽……他是一个不成器,整天沉迷在药物和酒精中的废物! 白老爷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一个疑惑。 一直以来,放任儿女们自己成长,爭夺,拼杀……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哎……白老爷摇头嘆息,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得先脱离危险再做其它考虑。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了20分钟。 乔哥和赖头应该快到了! 布穀! 窗外,传来一声布穀鸟的叫声,白老爷猛地睁开眸子。 来了! 乔哥擅长模仿各种鸟叫的声音,他先给白老爷发出一个信號,然后再准备营救。白老爷心潮澎湃,心中开始盘算脱困后该如何处置白牡丹。 这个女儿……留不住了。 必须处理掉。 但直接处理掉太浪费了,她长得这么好看,应该物尽其用,可以先把她卖一个好价钱。 白老爷在幻想之际,三个黑色人影悄悄朝白家摸过来,袍哥出门办事求精不求多,一般不会来太多人,三个人各自站一个方向。 若有人救出白老爷,会立刻给信號,然后另外两个人就迅速离开,不恋战。 距离別墅还有20米时。 一道声音从暗处传来。 “乔哥?” 嗯? 带著口罩,身材瘦高,头髮浓密的乔哥突然站住,侧头眯著眼睛看向阴影中,这声音有点儿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 只见。 一个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来,他个头不高,170左右,大眾脸,唯一的特点是眼角的鱼尾纹十分明显。 他看著乔哥微微一笑。 “上次见面你才17岁,还是个小屁孩,现在都当大哥了。” 乔哥瞳孔震惊道:“喜,喜乐?” “是,喜乐哥吗?” 於大虎点了下头:“是我。” “你父亲还好吗?” 15年前,乔哥的父亲和喜乐一起执行过一个【任务】,当年乔哥才17岁,已经学习蝴蝶刀10年之久,父亲说他是天才,所以他对自己的功夫相当自信。 直到见到喜乐那一刻。 他心中的摩天大厦崩塌了。 老话说得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喜乐的出现,给乔哥带来巨大的触动,他苦练蝴蝶刀,期望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像喜乐一样的高手,同时也將喜乐当成自己的偶像。 后来,可惜喜乐消失了。 万万没想到,15年过去了,喜乐竟再一次出现。 他跟15年前的样子几乎没有变化,同样的大眾脸,同样的鱼尾纹。 乔哥激动的讲话都语无伦次了。 “我,我爸他前年走了。因,因为肝癌。” 喜乐神色黯然道:“你爸喜欢喝酒,我之前多次劝说他喝酒要適当,但他总说喝死拉倒。” “他就是喝死的。”乔哥释然道:“確诊肝癌那一天,他出去喝了一斤酒庆祝。医生叫他戒酒,他说要是没病让戒就算了,都要死了还戒个屁?” “从確诊到人没了,也就三个月的时间。临走那一天,他还喝了一斤酒。” “跟他一起確诊的一个病友,从住院到化疗,把自己从200斤折腾到90斤,也是活了三个月的时间,还不如我爹痛痛快快的喝三个月。” 喜乐笑著点了下头,认同这一观点。 乔哥突然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还有正经事儿,他警惕的看著喜乐。 “喜乐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会是另一方的吧?” 於大虎点了下头:“对。” 草!!! 乔哥本想试探一下,没想到喜乐竟然直接承认了,他陷入纠结。 “喜乐哥,你別逼我,白老爷跟我是合作伙伴,我们之间有战略协议,白家出事儿,我必须帮忙。要是我现在离开,就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我不想与你为敌。” 於大虎开口询问:“你跟白家的战略协议,是在有需要的时候给对方提供保护,对吗?” “对!”乔哥正色道:“白家出事儿,我必须帮忙!” “好。”於大虎点头道:“现在白家没事儿,你可以回了。” 乔哥:??? “不对啊,白老爷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刺杀他,让我来救他。” 於大虎道:“刺杀他的是他的大儿子,白枫。” “这是白家的家事,没有外人来犯,所以跟你没关係。” 乔可:…… 他茫然的看著於大虎。 “真是白枫做的?” “对。” “是白老爷的亲儿子白枫?” “对。” “啊,这……” 乔哥陷入了纠结,按照协议约定,白家遇袭他必须营救,但现在白家自己人闹起来了,他来帮谁啊? 第588章 比一比? 乔哥眼珠子滴溜转,他已经不再是15年前,以喜乐马首是瞻的小屁孩了,他现在是袍哥老大,不仅要为弟兄们做考虑,也得为盟友考虑。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喜乐问:“你怎么知道是白家自己人在內斗?” “我不能全凭你一句话,就离开。” “万一你忽悠我,导致白老爷被人害死了。此事传出去,我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 於大虎平静的看著他道:“只要证明是白家自己人在內斗,你就离开?” 乔哥没答应,也没拒绝。 “我得先確定这件事的性质。” “可以。”於大虎点了下头,朝別墅內大喊一声儿:“白小姐,请出来一趟。” 別墅內,一行人都听到了於大虎的声音,尤其是白老爷,他全身紧绷,支棱著耳朵,生怕遗漏了重要的声音。他十分確定,乔哥已经来了。 但这个声音…… 不是乔哥! 到底是谁? 白牡丹自然也听到声音了,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看了於平安一眼。 “是我哥。” 於平安点了下头。 白牡丹鬆了口气,一个人离开別墅。 別墅外,黑漆漆的院子內,於大虎和乔哥在对峙,阴影中,还藏著几个人,分別是黄武天,小胖子以及乔哥的人,双方一直按兵不动。 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准备隨时战斗。 “哥。” 白牡丹对於大虎点了下头,而后转身,用她那双明亮得如黑暗中的星光的眸子,看著乔哥莞尔一笑:“乔哥,又见面了。” “白小姐?” 去年过年,乔哥来白家拜年时,曾见过白牡丹一面,那一天的白牡丹虽穿著红色旗袍,却丝毫没有小家碧玉的气质,尤其是那对眸子。 眼如点漆! 对视上去容易让人產生自卑之心。 乔哥確定眼前之人是白老爷的女儿。 “白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牡丹的眼神中流露出哀伤之色,她嘆息道:“我哥造反了,他想坐上白家家主的位置,逼我爸退位。我们一家正在商量该如何解决此事。” 乔哥追问:“怎么商量的?” 白牡丹莞尔一笑:“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不方便告诉您。” “哦,不好意思……”乔哥自知越界了,但又担心白老爷的安全,內心在犹豫不决。 突然,白牡丹对乔哥鞠了一躬。 “乔哥与白家的情谊,白家铭记於心,我可以向乔哥保证,白家以后无论是谁当家,都会继续与乔哥结盟,乔哥永远都是白家的盟友。” “现在,就请乔哥先回去吧。” “等我们处理好家里事,再登门拜谢。” 白牡丹在乔哥眼中是如同女神一般的人物,女神给自己鞠躬,他感到十分惶恐,赶紧把人扶起来,道:“白小姐这礼太大了,快起来快起来。” “你们白家的事儿,我当然没资格管,但白老爷在电话中叫我快来……我要是就这么走了,怕是白老爷要怪罪於我。” “这,这不符合我做事的风格。” 白牡丹询问:“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离开?” “让我见白老爷一面。”乔哥道:“只要確保白老爷没事儿,我就……” 乔哥话不等说完,於大虎上前一步,打断道。 “我们比一比怎么样?” “你贏了,进屋见白老爷。你输了,就立刻离开。” 乔哥眉头紧皱的问:“怎么比?” “蝴蝶刀。”於大虎道:“你从7岁开始苦练蝴蝶刀,今年30岁出头,也算是学有所成了。15年前,你还是个小屁孩才会输给我。如今你正值壮年,而我却老了。” “我们再比一次。” 与喜乐比刀法,一直是乔哥的梦想。15年前,喜乐对他来说是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但在15年后的今天,自己可以贏他吗?乔哥捫心自问。 “记得15年前,我的刀抵在你的喉咙处,你的蝴蝶刀还没从裤兜里掏出来?”喜乐又加了一句话。 乔哥瞬间感觉,血液全部衝上了头顶,他眼珠一瞪,再不纠结。 “行!” “再比一次。” “白小姐做见证人。” 白牡丹点了下头。 於大虎道:“15年前,我们同时將蝴蝶刀放在裤子口袋中,站在原地不动,看谁的刀子更快。15年后,你的蝴蝶刀还放在裤兜儿?” “放这儿。”乔哥拍了拍左手臂。 他穿了一件宽大的外套,单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是袖子中却藏了一把蝴蝶刀。他掀开衣服,露出腋下的两把喷子,这让於大虎眼前一亮。 “学新招了?” 乔哥笑道:“与时俱进。” 他收敛起笑容,將蝴蝶刀从袖子中抽出来放进裤兜里,眉头紧锁,用从未有过的认真態度凝视著於大虎:“还是15年前的规矩。” “一局定胜负。” 於大虎点头:“可以。” 乔哥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后,对白牡丹道:“白小姐,麻烦你来宣布开始。” 他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 这个动作,他练习过数百次,千次,万次,他没计算过具体的出刀时间,只知道自己可以在不到一秒钟內完成。在他25岁后,蝴蝶刀的手法,整个京城他已经没有对手了。 今日是否能一雪前耻? 他整个人仿佛入定一般,只要白牡丹一开口,他立刻做出练习过多次的动作。 在朦朧的月光下,白牡丹看著神色肃穆的二人。那几个躲在阴影中的人,也纷纷探出头来,不想错过这个精彩的比试。 深吸一口气后,白牡丹轻轻开口。 “开始!” 下一秒,她感到一阵劲风袭来,伴隨著灰尘迷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眨了下眼睛,再次睁开眼时,喜乐的蝴蝶刀已经抵在了乔哥的喉咙处。 而乔哥的蝴蝶刀还在空中,距离喜乐有十公分的距离。 阴影中的四个人,同时抻著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被喜乐的速度震惊了。 “哥贏了。” 白牡丹宣布道。 乔哥看著距离十公分的手,释然的笑道:“还行,有进步了。” “进步很大,等10年后我们再比一次,到时候肯定是你贏。”於大虎笑著收回了刀。 乔哥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欺负老头的事儿,我可干不出来。” “行,愿赌服输。” “我走了。” 乔哥性格乾脆又洒脱,转头带著人走了,看著他的背影儿,白牡丹长长的鬆了一口气,急忙对於大虎问道:“哥,赖头那边怎么样了?” “成功了吗?” 第589章 声东击西! 白老爷的打手分为三批,分別是小田,乔哥,赖头三方,小田和乔哥已经搞定,现在只剩下赖头。 白牡丹调查过,赖头手中能动用的打手高达500多人,但他的大本营常年养著100人左右,白老爷在出事儿的第一时间,就给赖头打了电话。 按照计划。 於大虎对应乔哥。 而赖头则交给赵萱萱解决,还有杨东,小九和阿龙的人,他们加在一起也有100多人,足够应对赖头了,为了避免血流成河。 於平安制定了一招【声东击西】。 白老爷在京城有7个家,平日里为了安全,他会隨机出现在不同的【家】,常年跟著白老爷混生活的赖头,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 赵萱萱与赖头碰面后。 將赖头一行人引去另一个家,让赖头一行人扑个空,以此来【拖住】赖头。一旦白老爷交出地契和保险柜钥匙,以及更改好遗嘱后,事情已成定局,赖头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用於平安的话说:“能不械斗儘量不要斗,一旦斗了就要血流成河。” “用最小的付出,获取最大的成果。” 按照计划,赵萱萱等人这个时候,已经见到赖头了,她一个陌生人,赖头是不会相信的,唯有一个办法可以获取赖头的信任。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就是白牡丹! 但赵萱萱始终没有来电话。 这让白牡丹的心十分焦灼。 “哥,你去帮一下萱萱吧。”白牡丹担心出事儿。 於大虎摇头道:“我不能走,乔哥前脚刚离开,难保他不会杀回来。我得在这里保护你们的安全。” “再给萱萱一点时间,我相信她可以的。” “好吧……”白牡丹望著远方。 今夜的天空被一块巨大的铅灰色幕布严严实实地笼罩著,阴沉得让人心里发闷,四周黑得如同被墨汁肆意泼洒过一般,浓稠得化不开,亦如白牡丹焦灼的心情。 …… 距离別墅5公里的路上,几十辆车子將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好在这一片地处荒凉,加上是深更半夜,並无路人经过,否则怕是要在这条路上堵死了。 啪! 一个光头下了车,他长相不丑,浓眉大眼,鼻樑高挺,只是头顶长疮,坑坑洼洼的如同月球表面,影响了他的顏值,若戴个假髮,一定是个帅小伙。 他上下打量著赵萱萱,175的身高,身穿牛仔裤和卫衣,头扎马尾辫,打扮的非常休閒。五官深邃,尤其是那对眸子,如夜幕中的黑鹰孤傲独立,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霸气。 她的肩膀上扛著一个棒球棍,脸上冷峻不羈。 “你谁啊?”赖头开口。 赵萱萱回:“我是白小姐的人,叫赵萱萱。” “哦?你们也是去救人的?”赖头自然知道白小姐是谁。 白老爷曾暗示过他,只要好好干活,將来把白牡丹许配给他,因此在他眼中,白牡丹早就是他的媳妇了。 赵萱萱点了下头。 “白老爷在6號別墅,我们正要赶过去。” 赖头皱眉道:“不对啊,白老爷给我打电话,说他在1號別墅,啥时候转移到6號別墅了?” “十几分钟前被转移了。”赵萱萱平静的道:“白枫造反了,要逼白老爷交出白家家主的位置。” “我到了一號別墅后,也扑了个空。” “现在要去6號別墅。” 赵萱萱平静的道:“白小姐通知我,若在路上碰到一个头上有伤疤的光头,就叫他跟我一起去6號別墅。” “你就是赖头吧?” “没错,小爷就是赖头。”赖头嬉皮笑脸的上下打量著赵萱萱:“小妞,你真是白小姐的人?” 赵萱萱面无表情:“千真万確!” “不信的话,我现在可以给白小姐打电话,让她跟你说。” 赖头个子不高,170出头,长了一对乌黑的大眼睛,眼球提溜转动几圈后,他咧嘴一笑:“不用了,我相信你,但我这人习惯了自己行动,就不跟你去6號別墅了,咱各走各的。” 他回头对后方的车队道:“兄弟们,给小美女让个道儿。” 將路口堵得满满当当的车子,在赖头的指挥下,让出了一条通道。 赖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请吧。” “替我向白小姐问个好。” 赵萱萱没有犹豫,点了下头,回头对后方的人挥了下手,扭头上了车。 隨著车队离开,赖头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一个小弟在旁边询问:“大哥,那小妞什么情况?真是白小姐的人?” “不知道。”赖头摇头。 小弟茫然了:“让她给白小姐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如果白老爷真被带去了6號別墅,咱们现在过去不就扑空了?” 赖头冷哼一声,黑眼珠在夜晚中十分明亮。 “一点儿脑子都没有,人家说啥是啥?江湖中懂得口技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打电话的人是不是白小姐?就算对方真的是白小姐,谁又知道白小姐有没有问题?” “永远別忘了养你的老板是谁!” “白家,我只认白老爷。” 赖头回头招呼一声儿:“上车,去1號別墅。” …… 別墅內,璀璨的灯伴隨著dj舞曲,二驴拿著一瓶红酒,隨著音乐扭动著舞姿,於平安,刀疤,黄武天,以及於大虎四个人凑了一桌麻將。 “二饼。” 黄武天丟出一张牌。 於大虎把牌一推,憨憨一笑:“胡了。” “草,又胡了。”黄武天气的老脸通红:“我这把把放炮,都快成炮王了。” 於平安看著他:“那你是吗?” “是什么?” “炮王啊。” “你说的是哪个炮?” “你说呢?” 黄武天嘿嘿一笑,指著於平安道:“你小子,不老实嗷。” 另一侧,白老爷脸色铁青的坐在沙发上,三泡坐在他对面玩手机。別墅里混杂著游戏声,音乐声,二驴的舞蹈声,以及於平安等人打麻將的声音……这所有的一切,都让白老爷感到头疼。 “你们……” 他刚说两个字,正在玩游戏的三泡扬手给他一巴掌。 10分钟前,於平安將白老爷交给三泡管理,只有一个要求,一讲话就扇嘴。 三泡自从生病后,脑筋不会转弯,做不了太复杂的工作,给他的活一定要简单明了,比如这个活,一讲话就扇嘴,三泡就乾的非常不错。 哎…… 白老爷嘆了口气,下一秒巴掌就落下来。 打的他脑袋发懵,他捂著脸气道:“我没……” 啪! “你……” 啪! 白老爷不讲话了,他双脸红肿,眼窝凹陷,神情颓靡,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儼然一位落魄的老乡绅。 在绝望之际。 一阵急促的汽车轰鸣声袭来。窗外,一辆辆车子呼啸而来,明亮的车灯將整个別墅群照成白昼。 第590章 绝望地白老爷 来了! 如一只瘟鸡的白老爷,瞬间挺直腰板,恢復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 与此同时,跳舞的二驴和打麻將的於平安几个人,同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於平安扭头看著外面的车灯,幽幽道:“萱萱失败了?” “她没拦住人。”於大虎嘆了口气。 正在小房间內休息的白牡丹,快步出来,凝重的看著窗外沉声道:“做好准备吧。” 刀疤戴上了指虎,於大虎等人將蝴蝶刀握在手中,三泡从沙发的屁股下方掏出一把板斧,虎视眈眈的瞪著窗外,只要有人敢闯入,他一斧子下去。 …… 窗外。 赖头並未將车子开进別墅,而是在远处停下来,带著一行人下了车,让小弟们一点点朝別墅摸过去。 赖头拿著望远镜看著不远处的別墅,为了保护隱私,这一片的別墅,在修建的时候,装上了防窥玻璃,从外面只能看到里面亮著灯,人和物一律看不清。 赖头放弃瞭望远镜。 並骂了一句【草】。 此刻,他们距离別墅只剩下10米远。 小弟询问:“大哥,现在怎么办?” “冲吗?” 癩头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那火苗闪烁的菸头,在漆黑的夜中,恰似一只蛰伏的豹子,散发著危险而诡异的气息。紧接著,他咬著牙恶狠狠地喝了一句。 “冲!!!” 隨著赖头一声令下,几十个人同时朝別墅衝去。 …… 在漆黑的公路上,赵萱萱行驶了5分钟后,立刻掉头。 “回去。” “在距离一公里的位置停下来。” “大家分散停靠,把车灯关了,所有人下车,步行过去。” 一百多个人將车子停好,跟隨赵萱萱下了车。,由杨东,赵萱萱和阿龙三个人分別带队,每个人带30多人从三个方向围过去,小九跟著赵萱萱。 “萱萱姐,会打起来吗?” 赵萱萱摇头:“不好说。” “赖头是个聪明人。” 小九垂著头,幽幽道:“其他人都解决了。现在就差这个赖头了,大不了……把人做了。给我一个机会,五米之內,我一招就能放倒他。” 赵萱萱诧异地看著他问:“少林棍法这么牛?” “少林棍法对外就那几招,我们內部弟子才学杀招。”小九一边走一边对赵萱萱介绍:“只需要攻击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比如太阳穴,动脉寇。只要精准打击,不用太大力气,人就废了。” “动脉寇是这里吧。”赵萱萱指了指脖子上的大动脉。 小九点头。 “这是最脆弱的位置,没有骨骼保护,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肤。” 赵萱萱幽幽道:“我当护士时,接诊过一个患者,因为男朋友在她脖子上种了一颗草莓,吸在了动脉寇上。因为用力过猛,瞬间动脉破了。人送过来抢救了一个小时,还是没留住。” “等你以后谈女朋友了,种草莓可以,一定要避开动脉寇的位置。” 小九的脸一下子红了:“等我有女朋友再说吧。” 行走了5,6分钟后,眾人到达距离別墅100米左右的位置。 杨东电话过来了。 “他们人已经闯进去了。” 赵萱萱问:“平安的信號给了吗?” “没有。” “那就继续等,只要平安给信號,就立刻衝过去,不给就继续等。” “好。” 与杨东掛了电话,赵萱萱又跟阿龙沟通了一下。 秉著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原则,所有人躲在阴影处,按兵不动。 別墅內。 赖头看著凌乱的地面,眉头皱了起来,楼上的小弟提著喷子衝下来,对赖头道:“大哥,二楼和地下室都没人。” “白老爷应该被抓走了。” 另一个小弟慌张的道:“完了!刚才那小妞说的是真的,白老爷被带走了。” “现在那小妞应该已经到6號別墅了,如果让她把白老爷救出来,白老爷会不会怪罪咱们?到时候,把资源给那小妞?我瞧那小妞不一般啊。” 赖头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打架好手,但並不擅长做生意,名下几个生意都只能维持小弟们的温饱问题。每年的收益,全靠白老爷的【工资】。 这【工资】的数额非常庞大。 庞大到让赖头的几百个兄弟能够吃香的喝辣的,还能娶媳妇,包二奶。 他离不开白老爷,他的兄弟们更离不开。 所以,当小弟这么一说,他內心也有点慌了,催促道:“走,去6號別墅。”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衝出来,正准备离开时,赖头看到隔壁別墅亮著灯,他指著那间別墅,询问道:“那房子是谁的?” 小弟摇头:“不知道,能住在这一片的都是有钱人。” “过去看看。”赖头带人朝隔壁別墅衝过去,在距离十几米的时候,他收起手枪,叫小弟们也收了起来,让其他人留在原地,只带了四个人朝隔壁走过去。 叮咚! 他按响门铃,几分钟后,一个小胖子打开了门,用死鱼眼看著赖头几个人。 “找谁?” 赖头堆起笑容,指了指白老爷的別墅问:“隔壁的人不见了,我想问一下,刚刚你们有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没有。”小胖子面无表情的摇头:“我家公子今晚开派对,音乐的声音很大,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隔著一个院子,都能听到屋子內澎湃的dj舞曲,赖头还想说什么。只见,一个提著红酒瓶,上半身衬衫,下半身只穿了一条裤衩子,还是紫色的裤衩子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口中唱著歌,摆动著身体,不时灌一口红酒。 儼然一副醉鬼。 醉鬼正唱著歌呢,突然,看到门口的几个人,眼睛一亮,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新叫的男模?” “来,抬起下巴给小爷瞧瞧。” 小胖子满脸尷尬的解释:“公子,这不是男模。你別……哎,你別……” 醉鬼完全不理会小胖子,伸手朝赖头的脸摸过去,赖头嫌弃的向后退了一大步,上下打量眼前的醉鬼,骂了一句『二椅子』,然后带著人扭头走了。 隨著车队的呼啸而去,白老爷疯了! 他眼睁睁的看著人来,又眼睁睁的看著人走,最终,他低下了头。 这时,於平安的声音响起。 “绝望吗?” “小时候就被哥哥刺杀,被一枪打破肺躺在血泊中时,比你现在更绝望。” “这都是报应。” 第591章 拖延 “你知道孩子会怎么对待父母吗?”於平安看著白老爷。 白老爷面色苍白,眼神涣散,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父母是怎么对孩子的,孩子就怎么对父母。” “在她小时候,你没有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遇事冷眼旁观,任由她被欺负,被伤害。待她长大后,你把她当成商品一样利用。” “所以,你们之间没有亲情。” “只有利用!” “现在到她利用你的时候了。” 此时此刻,白老爷彻底绝望了,赖头走了,乔哥一直未出现,想必已经被於平安一行人解决了,小田也背叛了他……他的三大护法,全部被算计了。 他还能怎么办? 闭上了眸子,他平静的道:“不用再说了,我还是那句话,可以把白家给,但绝不是现在。” 滴。 於平安手机来了一条信息,是赵萱萱发的:“暂时稳住赖头,他挺机灵的,只能拖到天亮,你们要儘快。” 於大虎和白牡丹也收到了信息。 赵萱萱是群发的。 她给了一个时间。 天亮之前。 此刻已经是凌晨1点钟,夏日的天空6点钟就开始亮了,也就是说,他们只剩下5个小时的时间,必须在5个小时內,拿到地契和保险柜钥匙,以及遗嘱。 “遗嘱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地契和钥匙。” 白牡丹神色凝重:“白家之所以能在京城立足,是因为有足够多的【钱】和【土地】,地契是白家的核心,场子的保险柜由白家独立管理。” “钥匙是和场子关联的纽带。” “没有这两样东西,就算把我爸和两个哥哥都杀了,也做不了白家继承人。” 於大虎沉著脸:“现在只差让白老爷开口了。” “怎样才能让白老爷同意?”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刀疤看向白牡丹,幽幽道:“都到这一步了,他再抵抗也没意义,还不如把白家给你了。” “要不,你再跟他好好谈谈?” “谈个几毛谈。”二驴有点喝高了,大舌啷嘰的道:“揍!直接用刑,就不信那老逼登不开口,像他这种养尊处优,连脚指甲都是別人给剪的人,吃不了一丁点苦!” “餵他点屎,他什么都招了。” 眾人都是一脸【真噁心】的表情,但细细一品,二驴这一招没毛病。 用刑! 简单干脆,白老爷是富家子弟,一辈子没吃过苦,他绝对扛不住。 但谁来用刑? 用什么刑?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驴见眾人不动弹,大手拍在胸脯上,刚要开口就被於平安捂住了嘴。 “我来。” “给我30分钟。” “刀疤哥,你带二驴哥去洗个澡醒醒酒。” 隨后,他对白牡丹点了下头,带著使命感来到了关押白老爷的房间。 房间內。 白老爷坐在沙发上,脸色灰白,一动不动。 他见於平安进门,平淡的开口问:“让我猜猜,你是来劝我交出地契和钥匙的?” 於平安关上门,自己点了一根烟,平静的道。 “硬扛下去,对你,对白家都没好处。” 白老爷笑了,笑容中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架势,他长嘆一口气,语气幽幽:“罪孽啊!我堂堂白家家主,竟然混到了这一步,我是白家的罪人” “我想过被刘秀暗杀,也想过被江湖人暗杀,就是没想过被自己的女儿背刺。” “是你挑唆的吧?” 白老爷抬头盯著於平安:“是有野心,但她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量。自从你出现后,她的胆子越来越大,先是杀了亲哥哥,现在又来杀我这个当爹的。” “让我猜猜,是你的傀儡,对吗?” “你辅佐上位,就是为了白家的资源!” 房间內有一个对讲机,两人的对话,另一头可以听的清清楚楚,白老爷这一番言论,就是在挑唆,让於平安和白牡丹从盟友,变成对立面。 於平安微笑:“你说的没错。” “我扶上位是为了白家的资源。我现在是【通缉犯】,承蒙我那位生物学上的母亲的照拂,刘家在抓我,江湖各个门派也想抓我。” “单靠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抵抗不了的,有了白家就方便了。” “等坐上白家家主的位置,以我跟的关係,今后谁再想动我,都得考虑一下自己是否有实力与白家为敌。这就是我的目的,不用你强调,大家都知道。” 於平安这么坦然的承认,倒是让白老爷不好再说离间的话。 他阴沉著一张老脸,脑海中飞快的思索对策,但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毫无防备。 他打从心里就没怀疑过。 以为生气最多是离开白家,自立门户。 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胆量? 白老爷闭上了眼睛,嘆了一口气道:“你想怎么样?打我?” “我和白家共存亡,我在白家在,我死白家死。明明有机会得到白家,是她自己毁了所有的一切。” 於平安凝视著他。 “你在拖时间吗?” “等赖头发现,等你的好友们发现不对劲过来营救你。在动手之前,都已经调查过了,你下面的那群人,每天早上都会向你匯报场子昨日的进帐情况。” “一旦你联繫不上,他们就会过来寻找。” “拖得时间越久,来寻找你的人就越多,你脱困的成功率也就越大。这就是你拖延时间的原因,对吗?” 白老爷低头不吭声儿,他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拖】。 拖到所有人都发现他不见了,拖到白牡丹撑不下去,拖到赖头发现不对劲……拖到天亮,挨了这么多巴掌,白老爷的脸皮都麻木了,无所谓了。 打就打吧。 反正白牡丹不敢杀他,一旦杀了他,地契和保险柜的钥匙就彻底消失了,到那个时候,即便白家只剩下白牡丹一个人,下面的人也不会认她。 所以,他只要拖延到天亮,就有一线生机。 “白老爷啊,亏你还是江湖人,都不知道江湖人的手段有多恐怖。”於平安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点了根烟,一脸轻鬆的神色,仿佛在跟白老爷敘旧聊天。 “您听说过【檀香刑】吗?” 第592章 用刑 “【檀香刑】是一种古代刑法。这刑罚的恐怖之处跟【阎王閂】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行刑之前,要先准备一根檀香木棍,將檀香木棍放在滚烫的香油中煮5天。煮的过程中要加入麵团和生牛肉,让木棍上沾上穀物和肉类的气息。五天后,檀香木棍会变的很有柔韧度。香油的浸入会让表面十分顺滑。” “一旦木棍准备好了,就可以执行刑罚了。” “嘖!檀香刑最恐怖之处,就在这里。准备好的檀木从肛门进入,贯穿整个身体,再从口部穿出。因为檀香木有良好的柔韧度,表面还有油脂保护,施刑者通过技巧,能避开重要的身体器官。受刑者不会立刻毙命。” “嘖嘖嘖。据说受刑者要经受极大的痛苦。最后全身腐烂生蛆,在痛苦中死去。” “白老爷见多识广,这刑罚您见过吗?” 白老爷一动不动,他准备摆烂和装死,但【檀香刑】的刑罚显然也嚇到他了。此刻他的脸色苍白,身子在微微颤抖。 突然。 於平安身子向前,在他耳边小声道:“知道你想拖延时间。我就是好奇,如果给你使用檀香刑的话,你是说还是不说?” 白老爷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霜。他牙关紧咬,口中发出“咯咯”的打颤声,在寂静的屋內显得格外突兀。 “呵呵。” 於平安笑了:“当然,我不会这么做。” “檀香木得提前五天用香油熬製,我们没有五天的时间等。就算有这个时间,我也不会製作。” 白老爷刚鬆了口气,於平安又来一句:“我兄弟说给你餵屎。” 白老爷瞳孔瞬间瞪大,老脸气的又红又紫,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一口咬死於平安。 正准备开骂时,於平安又道:“这太噁心了,不符合我千爷的身份。” “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不成不成。”於平安连连摇头。 白老爷紧绷著一颗心,他盯著於平安咬牙道:“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於平安摊手,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我想干什么?我就是想让白老爷您交出地契和钥匙啊,明明说好了把我抓回来,你就让她做白家的继承人。现在只不过是让你提早几年休息,你怎么就生气了呢?” 白老爷闭著眸子:“这种车軲轆话就不用说了。” “好,那说正经的。”於平安掏出一把蝴蝶刀。 这把蝴蝶刀是於大虎的,跟了他最少20年,刀刃锋利,刀柄的缝隙中浸透著暗红色的血液,这把刀曾喝过无数人的血,本身就带著煞气。 “【檀香刑】和餵屎都不太合適。前者对技术要求太高,后者太噁心。” “我想到了一招更合適的。” “这一招白老爷一定听说过,叫【凌迟】,俗称千刀万剐。用小刀一刀一刀的切掉皮肤上的肉,先从肌肉开始,避开动脉和血管,这样一来,人就不会死,还能承受巨大的痛苦。” “嘖嘖嘖,要我说,还是古人厉害。” “各种各样的刑罚,光是听著就毛骨悚然。” 於平安一边把玩著蝴蝶刀,一边讲述:“我蹲监狱的时候,有个祖上干刽子手的大叔跟我讲过凌迟,这刑罚还挺有讲究的。” “先从胸口开刀,一侧胸口最少切五十刀,一片一片……” “就跟片烤鸭一个手法。” “说白老爷喜欢吃烤鸭,您一定见过片烤鸭吧?” 白老爷虽一动未动,但脸色渐渐变了,眼球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双手抓在沙发垫上。 於平安还在继续:“等胸口的肉切完,就要切那话了。” “按理说,那话薄点切著最少也能切割十几二十片,但为了让罪犯的心理崩溃,切那话的时候,只能切三刀,第一刀切掉棍子,第二第三刀分別把两个蛋给扣出去。” “切到这里是103刀。” “白老爷能撑到第几刀?” 白老爷猛地睁开眼睛,他依旧盛气凌人,但眼神中已经盛满了恐惧。 “不!你不会这么做,也不会这么对我!” “自古以来家族之战,使用的是手段和压迫,我不信能这么残忍的对我。她可以一枪崩了我,但不能对我使用【凌迟】!” “她是我女儿!我是她爹!” “她不能这么对我!” 於平安笑了:“你是她爹?当年白棣棠枪杀时,你不也是冷眼旁观?” 白老爷沉默。 “这种脏活累活,不用亲自动手。” 於平安转头看向门口:“二驴哥。” 房门推开,二驴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他喝了足足两瓶红酒,人醉醺醺的,衬衣敞开,下面只穿了一条裤衩子,眼窝通红,他看著白老爷突然抿嘴一笑,笑容中充满了神经质和不受控制的危险。 白老爷的身子向后缩了缩 警惕的看著二驴:“你是谁?” “你要干什么?” 二驴呲牙一笑:“我是你二驴爷爷!” “不就是凌迟吗?我来给你亲自操刀。” “我刚入社会那年在饭店当过改刀的,手法好著呢。” “小平安,把他衣服给我脱了。” 於平安要伸手,白老爷嚇的疯狂挣扎,口中连连大喊:“別碰我,你们別碰我。” “。” “白牡丹!我是你爹,我可是你亲爹啊!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二驴被叫的心烦了,脱下袜子塞入白老爷的口中,白老爷还在拼命挣扎,用一丝空隙大喊著『』『』的名字,二驴冷冷的道:“再叫我就把裤衩子也塞你嘴里。” 瞬间,白老爷闭嘴了。 二驴嘿嘿一笑:“没想过有一天这句话会对一个老头说出来。” “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哈哈哈哈哈哈。” 二驴叉著腰,仰头大笑,那神经质的模样,连於平安都感到压力,他转身离开,將白老爷交给了二驴。 …… 另一侧。 6號別墅,赖头刚准备带人冲入,便看到赵萱萱走了出来,赖头冲她扬了扬下巴。 “人还在吗?” 赵萱萱脸色难看的摇头:“跑了。” “白小姐说还有另外几个別墅,我准备再去一一检查。” “你一起吗?” 第593章 赖头发现了 白老爷在京城的7个家,位置都很分散,有市中心的大平层,有二环的四合院,还有普通小区的居民楼,房子分布在东西南北,各个方向都有。 加上京城之大,想要把7个家全部跑完,十分浪费时间。 又跑了两个地方后。 赖头停了下来,掏出香菸给赵萱萱递上一根,被赵萱萱摇头拒绝后,他给自己点了一根。 “这么找下去没意义。” “白小姐说是白枫绑架了白老爷,咱们要查也应该查白枫的家,查白老爷的家有什么意义?” 赵萱萱面无表情的道:“白小姐也带了一队人在找白老爷。” “她负责查白枫的家,我负责查白老爷的家。” “我们是分头行动的。” 赖头紧皱的眉头不肯放鬆,他瞥了一眼赵萱萱,又沉默了几秒后,突然呲牙咧嘴笑道。 “那咱们也分头行动吧。” “你去5號公寓,我去7號別墅。” “留个联繫方式,一旦找到人立刻通知对方,咋样?” 赵萱萱什么都没说,直接点头同意了,並拿出手机,报出了自己的联繫方式,赖头记下號码后,按了拨通键,赵萱萱的手机响了他便掛断了。 嘿嘿笑道:“加上美女的联繫方式了,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常联繫。” 赵萱萱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带著人上车离开了。 望著绝尘而去的车尾灯,赖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一个小弟在旁边问:“大哥,去7號別墅吗?” “去个jb。” 赖头骂道:“咱被人耍了!” 小弟一脸茫然:“啥意思?” 赖头扭头对一个骑摩托车的小弟道:“跟著她。这小妞绝对有问题。別跟太近,看看她去什么方向,隨时匯报。” 骑摩托车的小弟点下头,轰了几下油门,伴隨著一阵尘土,朝前方的车队追了上去。 小弟莫名其妙的看著赖头。 “大哥,啥意思?” “这小妞是白枫的人?” 赖头摇摇头:“不確定,也有可能是白小姐的人。”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餵?老肖啊,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有个事儿找你帮忙,吉省有一个叫赵萱萱的小妞,你帮我打听一下什么来头。” “年轻漂亮,身高175左右。” 掛了电话,赖头望著茫茫的黑夜,陷入了沉思。他点了根烟安静的抽了几口后开口问道。 “白枫抓白老爷有什么目的?” 小弟茫然道:“逼白老爷退位,让自己登基唄,还能有啥目的?就跟古代皇子逼皇帝老儿退位一个意思。” “登基需要什么条件?” “这……玉璽?” “对,就是玉璽。”赖头声音深沉:“他们在抢【玉璽】。” 小弟莫名其妙:“啥玉璽啊,到底什么意思?” 赖头哼了一声儿:“白老爷被控制了,他们想逼他退位,並交出【玉璽】。那么,他们会把白老爷藏在哪儿?” 小弟懵逼道:“京城这么大,能藏身的地方太多了,没有线索,咱也找不到人啊。” “好好想想,白老爷会把玉璽放在哪儿?”赖头表面像是在问小弟,其实是在自我思考。 “啥玉璽啊?咋又跟玉璽扯上关係了。” “他们是奔著玉璽去的。”赖头不理会小弟的懵逼,一个人自言自语。 “【玉璽】一定是放在只有白老爷自己知道的地方。” “公司?不可能,太危险。” “家里?对,一定是在家里。” “哪个家?” 赖头突然眼前一亮,转头看著小弟道:“1號別墅!1號是白家的大本营,【玉璽】一定是在1號別墅。” 小弟摊手道:“咱们已经去过1號別墅了,人都不见了。” “他们应该在1號別墅附近,一旦撬开白老爷的口,他们得赶回1號別墅內拿【玉璽】。”赖头慢慢捋清了杂乱的思绪,感觉马上就要找到真相了。 “对,一定是在1號別墅!” “赵萱萱误导咱们,其实是为了拖延时间,她在帮白枫或者白牡丹拖延时间,一旦白老爷交出【玉璽】,白家就要易主了。” “草!!!” 赖头终於捋清了,他招呼一声:“上车,回1號別墅。” “可是,1號別墅没人啊。”小弟茫然道:“咱回去守株待兔?” 赖头眼珠飞快转动,自言自语道:“【玉璽】在1號別墅。他们一定在1號別墅附近,很有可能就在同一个小区內。” 突然,赖头想到什么。 “那个二椅子有问题!” 小弟问:“隔壁那个醉鬼?” “就是他!还有开门的那个小胖子,虎口全是老茧,应该是用刀或用枪的高手。” 赖头一掌拍在车前盖上,如官老爷的惊堂木,拍下的瞬间定下了罪名。 “他们绝对有问题!” “走,回去。” 车队调转方向,呼啸而去。 阴影中,小九凝视著离开的车队,默默掏出手机:“他发现了。” “知道了。”漆黑的车內,赵萱萱命令所有车停下来,而后,拨通了於平安的手机:“赖头发现了。” “地契和钥匙拿到了吗?” 於平安看著紧闭的门,沉声道:“还没……” 这时,门內传来了白老爷哀求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沉默,到惨叫和咒骂,再到现在的求饶,不出意外的话,白老爷快招了。 於平安道:“再拖一会儿,应该快了。” “好。”赵萱萱没问具体时间,掛了电话后,立刻叫车队掉头。 与此同时,跟在后方的摩托车也发现了端倪,立即给赖头打电话通报。 “大哥,他们掉头奔你去了。” “这小妞有问题!” 赖头掛了电话,两眼放光,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嘿,还从来没跟小妞儿干过架,还真他妈挺期待的。” 第594章 白老爷撂了 月光微弱,几缕黯淡的光,勉强勾勒出公园內模糊的轮廓。公园里的小径上,杂草肆意丛生,在夜风中瑟瑟发抖,鞦韆的铁链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周围的树木高大而扭曲,粗壮的枝干相互交织,像是无数双扭曲的手臂。 废弃,荒凉,无人问津的公园內,今晚迎来了它的第二【春】。 几十辆车停在门口。 赖头靠在车头上,双手插兜,口中叼著香菸,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凝视著不远处的赵萱萱。 “嘿。” “我该怎么叫你?萱姐还是头子?” 一分钟前,朋友回信息,赖头知道了赵萱萱的身份,吉省头子。 他毫不掩饰內心的震惊:“要不是別人跟我说你是头子,我打破了脑袋都想不到你这种美女,竟然是叫子出身。你一个叫子,不在吉省要你的饭,跑来京城挑衅是几个意思啊?” 赵萱萱面无表情,声音冷漠。 “大家各为其主,没什么好说的。” 嘖! 赖头笑了:“好一个各为其主。” “让我猜猜,你是哪一方的?” “白枫?白羽?还是白牡丹?” 赵萱萱没回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赖头眼珠清亮,他咂咂嘴,摇著头感慨道:“真想不到啊,白小姐一副甜美的模样,竟敢干出造反这种事儿。” 赵萱萱道:“你怎么知道是白小姐?” “想抢走白家的人多了去了。” “此言差矣。”赖头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但双眸清亮,讲话有条理:“想要白家的人很多,但真能造反的人非常少。掐指一算只有两个人,白枫和白牡丹。连白羽那个药虫都没机会。” “白枫常年在京城,资源大多是京城这一带。” “白小姐就不同了,常年混在东三省,听说前不久还开了个海上场子,人脉几乎都在东三省。而你是吉省的头子,所以……”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像被按下暂停键,整个人悄然凝固。 “那二椅子也是东北口音。” “白老爷在隔壁!” “二丫!”他飞快回头喊了一嗓子,一个块头极大的小弟站了出来,赖头正要开口。 赵萱萱打断了他的话。 “白枫也好,白牡丹也好,这都是白家的家事。” “你我都是外人。” 赖头看著她咧嘴一笑:“嘿嘿,你我都是外人?那你这个外人干嘛呢?” “另外。” “跟我合作的是白老爷,不是白家!” “二丫去。” “带人去救白老爷,这里有我顶著。” 二丫点了下头,带著一半人朝1號別墅衝过去,与此同时,赵萱萱回头对杨东点了下头,杨东等人一个箭步衝上去,將二丫一行人给拦住了。 二丫提著砍刀,满脸凶恶,他回头看向赖头,等待大哥发话。 “嘖!这是什么意思?想动手了?” “小妞,我看在你是美女的份儿上,给你一条活路。” “我数三个数,你立刻带人离开,否则的话……” 赖头准备发出一声儿『呵呵』的威胁声,谁知,还没『呵』出口,对面的赵萱萱乾脆的吼了一声:“动手。” 杨东提著一把钢管,二话不说,直接砸在二丫头上,二丫2米高的大块头直接趴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草!” 赖头將口中的香菸丟在地上,从车上抽出一把砍刀,凶狠如猎豹的眸子凝视著赵萱萱,他吸了一下鼻子,毫无怜香惜玉的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子第一次跟女人打架。” “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看刀!” 隨著一声呼啸,赖头双手握著砍刀朝赵萱萱冲了上去,在距离赵萱萱3米远的位置,一根棍子呼啸而来,直奔赖头的脖颈处,赖头下意识的用刀一挡。 还未回过神,下一棍对准了他的裤襠。 他用刀把挡住並向后退了三四步,才看清眼前的人,是一个拿著棍子的少年和尚,他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扎根於大地,傲然挺立,周身散发著蓬勃的朝气。 高手! 赖头常年混跡江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这小和尚绝对是个高手。 “难怪一个小妞敢出来混江湖,原来是有高手保护。” “我倒要看看是这小和尚的棍子厉害,还是我的刀快!” 赖头毫不畏惧,反而有些兴奋,提著长刀砍过去,与此同时,两个小弟从左右两侧过来支援,三人包围小九,想打小九一个措手不及。 左侧的小弟正要得手时,一记闷棍砸在他的头上。 他直勾勾的眼珠子看了赵萱萱一眼,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隨著赖头大喝一声儿,双方发了疯一样朝对方衝过去。 公园无灯,今夜云层厚重,只有少量月光。在漆黑的公园內,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叫骂声、拳脚相交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鼓生疼。 有的人挥舞著手中的棍棒,带著呼呼的风声,狠狠地砸向对方,有的人则赤手空拳,凭藉著敏捷的身手,在人群中左衝右突。 整个公园瀰漫著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合著尘土的气息,让人感到窒息。 滴滴滴! 滴滴滴! 手机贴著赵萱萱的大腿震动著,她一棍子放倒一个黄毛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於平安。 “白老爷撂了!” “速回!” “不要恋战!” 他一口气发了三条信息,一分钟前还打了三个电话,但是现场太吵,赵萱萱根本没听见。 再一次確定了信息內容后。 赵萱萱回到车上,將一个烟点燃丟入人群中,烟的火焰瞬间將人群分开,趁赖头这一方还愣神儿的功夫,赵萱萱的人像是得到了某种信號般,飞快的跳上车並发动车子,迅速离开。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所有人都跑了。 “草!” 一个小弟追了几步,回头对赖头问道。 “大哥还追吗?” “追个鸡毛!”赖头歪著身子,靠在车厢盖,咬著牙,满脸痛苦的伸手道:“快,快扶我一把,妈的那小和尚全是阴招。” 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將赖头架起来,茫然的问。 “现在去哪儿?还去救白老爷吗?” 赖头表情扭曲的坐在车上,痛苦的吸了两口气后道:“去个屁!肯定是白老爷把【玉璽】交出去了他们才走的,现在去救人也晚了。” “先稳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哎呦我草,快送我去医院,蛋疼的厉害。” 一行人手忙脚乱的送赖头去医院。 另一侧。 白牡丹看著厚厚的一沓地契,以及一大串钥匙,內心没有任何高兴和激动,平静的仿佛是拿走了本就属於她的东西。 “你如愿了。” 白老爷喘著粗气,目光中恨意绵绵。 第595章 温室的花朵 白牡丹將目光落在【遗嘱】上,她打开遗嘱,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的名字时,她笑了。 白老爷脸上呈现出【尷尬】之色。 他狡辩道:“我准备在宣布你是继承人后再更改遗嘱。” “只是还没来得及改而已。” 白牡丹抬头看向他,眼中已无任何情感。 “咱们之间的感情已经破裂了,从亲人变成敌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没必要再说了。” “你从未认可过我!” “哪怕我是白家最优秀的孩子。” 白老爷脸色铁青,咬著牙关:“遗嘱上写著白枫的名字,是20年前你爷爷把白家交给我的时候就写好的,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改过。” “不是我认定了白枫,而是我认为没必要改!” 白牡丹点头:“因为你从未想过交出白家,你不仅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我那几位哥哥。你只想一个人霸占著这个位置,其余任何人你都不相信。” “但你知道吗?” “在老千四大家族中,你是最弱的一个。” 猛地,白老爷抬起头,他眼中盛出怒气,眼珠子瞪的滚圆,怒呛道:“成王败寇,我输了我认,你可以拿走白家,但你不能贬低我!” 白牡丹笑了,她淡然而平静,爱与恨都已经不在意了。 “你自詡白家之首,每日品茶读书,把毛选中的话一句一句的背诵下来,时不时的引用名人名言,你时刻保持著高逼格。在小辈们面前,也总是冷著一张脸,来保持你威严又高冷的人设。” “但是,爸,你做过什么?” 白老爷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呵!世风日下,闺女都能教育老子了?” 白牡丹继续道。 “爷爷打天下时,你刚出生,爷爷守江山时,你还是个黄口小儿。你作为爷爷最小的一个孩子,从小养尊处优,被保护的很好。” “等你成年后,爷爷把最轻鬆的一个场子交给你打理。” “为了帮你稳住江山,爷爷把大部分的產业转换成了地產,又將场子整合,统一管理,你只要守好地契和钥匙,就可以一直稳坐白家家主的位置。” 闭嘴!!! 白老爷猛地站起身,他头髮凌乱,两个眼球布满了红血丝,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紧咬的牙齿发出低沉凶狠的咆哮。 “闭嘴!闭嘴!闭嘴!” “白牡丹!有本事你就一刀了结我!” “我不允许,不允许你羞辱我!我为白家奉献了一生,歷经无数艰难险阻,我不允许你侮辱我!” 面对咆哮如雷的白老爷,白牡丹莞尔一笑。 “小时候,我把你当成天,长大后,我把你当成无法逾越的高山,等我成年后,我看到了面具后真实的你。” “你给自己编制了一个坚硬的外壳,以此来迷惑眾人,实际上真实的你胆小又懦弱。” “爷爷给你打造了一个坚固的城堡,你躲在城堡內自詡为王。” “实际上,你就是【温室里的朵】。” 白老爷额头上青筋暴起,突然,他抓起一支笔朝白牡丹衝过去,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仿佛要跟白牡丹同归於尽。 白牡丹环抱双臂,连躲都没躲。 砰! 刀疤一拳將他放倒。 60岁的老人,即使保养的再好,也是60岁的身体,被一拳放倒后,他几分钟都没缓过来,捂著疼痛的眼睛,缓缓抬起头看向白牡丹。 此刻,於平安也冲了上来,与白牡丹並排站在一起,冷漠的看著他。 於平安道:“这一局,我们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来策划。” “只用了5分钟,就策反了你的安保队长小田。” “你应该不知道,小田早就对你怀恨在心了吧?” 白老爷眼神迷茫,他想不明白,是他给了小田一口饭吃,算是小田的救命恩人了,小田为什么要背叛他? 为什么!? “恩惠可以买来一辈子的忠诚。但忠诚是要看人的!” “人是会变的。” 於平安蹲下来,看著头髮凌乱的白老爷:“小田早已经不再是吃不起饭的穷小子了,他现在是白家家主的安保队长,掌握著权力。” “他的胃口也在一点一点变大。” “当年的他,只想要一个馒头,得到馒头后,他就想要龙虾了,吃过了龙虾,他还想要更贵的东西。” “野心被撑大,眼光和格局也会发生变化。” “十年前你给他5000工资,他跪地叩谢,发誓要保护你一辈子。十年后,你给他10000工资,他骂你是抠门的资本家。他早就已经变了,傻的人是你。” “你还天真的认为,他是当年的小田。” 白老爷咬著牙,半撑著身子,不愿服输。 於平安又加了一句:“你不是输给了,你是输给了自己。” 白老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的惨白如纸,他嘴唇颤抖著,却发不出一个声音来,撑著身子的手臂也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倒在地上。 此刻。 东方一缕白光衝破黑暗,巨大的蛋黄在天边露出了头。 天亮了。 白牡丹冷漠的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白老爷,扭头对二驴道:“二驴哥,麻烦你了。” 已经把裤子穿好的二驴,嘿嘿一笑:“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 在三泡的帮助下,他把白老爷扛起来,把人带走了。 整个过程中,白牡丹始终很冷漠,但两滴眼泪却沿著她的脸颊滑下来,於平安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想哭就哭出来,不要压抑自己的情绪,压抑久了容易得乳腺结节。” 噗嗤!白牡丹笑了,抬头看著於平安道:“你懂的还不少。” “我是妇女之友啊。”於平安灿然一笑。 白牡丹的鼻子又酸了,她靠在於平安的肩膀上,任由眼泪肆意横流,口中喃喃道:“我爸兄弟一共三个人。我爸是最小的,他的两个哥哥,也就是我大伯二伯,除了读书就是照顾他。” “爷爷一直教育他们,一家人永远是一家人,三兄弟之间要互相扶持。” “大伯和二伯也是这么做的。” “他们和爷爷一起给白家打天下,渐渐稳固了白家,后来將白家家主的位置给了我爸。这位置本来是给大伯的,但大伯说三兄弟是一家人,谁坐这个位置都一样。” “最后还是我爸当上了白家家主。” “他坐上这个位置后,人就变了。他沉迷古代文化,有一段时间,还以宫廷的礼仪来要求我们。为了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经常讲九子夺嫡的故事。” 故事听到这里,於平安感到十分无语。 “你爷爷教他,一家人要相互扶持。结果到了他这里,他却挑拨离间,让你们互相爭斗?” 白牡丹苦笑一声:“他说这样可以形成制衡的关係。” 制衡个jb毛!!! 亲兄弟姐妹,不互相帮助,学人家帝王互相制衡,古代帝王的制衡是因为每一位皇子背后都有一个大的势力,而势力往往是皇子母亲的家族。 而白老爷的女人,不是空姐,就是唱戏的,还有十八线小演员和外围女…… 不好好教育孩子,还挑拨他们互相残杀,结果,杀到了自己的头上。 脑子有泡!!! 於平安心中腹誹,但这种话不好说出口,他尷尬的道了一句:“他想太多了。” 白牡丹尷尬的笑了一下,擦乾脸上的眼泪道。 “大伯二伯年纪大了,已经不管白家和场子的事情,但他们还活著,在白家有一定的话语权。” “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596章 被抄家了 冰敷,打针,在医院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的赖头,在小弟的帮助下回到了车上。 他叉著腿痛苦的道:“回家。” 小弟发动车子,茫然的问:“白老爷那边咋办?还救不救?” “救啊,当然得救。”赖头把座位放倒,一只手垫在头下,口中叼著一根烟分析道:“白老爷有两个哥哥,这两个小老头已经不管白家和场子的事。但他们在白家依旧有话语权,白家在京城的几个场子都在这两个小老头手里。” “先看看这两个小老头的意思。” “对方是有备而来,先商量一下怎么救再说。” “他妈的,那小妞下手真狠,下回把喷子带上,要她小命!” 小弟嘿嘿一笑:“直接打死白瞎了,那么漂亮的小妞我还没玩儿过呢。” “那就打个半死,留口气给兄弟们玩儿。”赖头做著美梦。 几分钟后,耳畔传来小弟的惊呼声:“臥槽!家被抢了!” “什么?” 赖头咋咋呼呼的下了车,当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他整个人都被石化了。 偌大的一个维修厂,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玻璃和各种零件丟了满地,入目一片狼藉,仿佛是一个垃圾站点。 草! 赖头暗骂了一句,顾不上身体的疼痛,飞快的衝上二楼。 二楼的保险柜中,装著这个月要分给弟兄们的分红,昨天晚上拿到钱,还没来得及分给兄弟们就出门了。当他衝到二楼,看到了敞开的保险柜门时,他的心瞬间跌入了冰窖中,双腿止不住发软。 他艰难的拖著身子,一步步来到保险柜前,里面一片空荡荡。 噠。 他手臂一软,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像是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 其余小弟见保险柜空了,一个个嚇的脸色都变了。 “臥槽!钱没了,分红被偷了!” “谁?昨晚谁看家?” “没人看家,昨晚半夜大哥突然接到白老爷的电话,就招呼兄弟们都衝出去了,也没留人看家。” “主要是平时也没人敢来咱家,谁不知道大哥的名声,放眼整个京城,有几个人敢动咱家的钱?” “他妈的!!!我还等著用这笔钱娶媳妇呢!!!” “我等钱带我爹去看病呢,现在怎么办?” “我媳妇下个星期生孩子,我这裤兜儿就一百来块钱,够干jb毛的啊?” 小弟们都像没头的苍蝇,想找个发泄口,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將目光转向赖头,作为大哥,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赖头一动不动足足有5,6分钟,他没生气,更没大吼大叫。 而是吩咐下去:“去查。” “查一下是谁敢动我赖头的钱。” “其余人去收拾东西,正常营业。” 小弟们面面相覷,所谓的修车厂,並非是赚钱的事业,只是方便大家聚在一起,平时也就洗洗车,赚几个小钱,真正的经济来源是白家。 现在钱丟了,白家又出现了变动,小弟们都没心思干活了。 “大哥,现在咱们该怎么办?白老爷的钱以后是不是都拿不到了?” “要是没钱的话,我就……” “cnm!”小弟话还未讲完,赖头一脚將他踹飞,大骂道:“马勒戈壁的,以前跟著老子吃香的喝辣的,现在钱没了就准备跑路是吧?” “你滚吧!你他妈现在就滚。” “还有你们。”赖头指著眾人,急头白脸的吼道:“不相信我,只盯著钱的人,立刻滚!他妈的,有多远滚多远,我要的是兄弟,不是他妈的债主!” “给老子滚!!!” 赖头捡起一个瓶子朝小弟砸过去,小弟嚇的连滚带爬的跑了。 一个黄毛给眾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纷纷离开二楼,下楼收拾场子了,只留下赖头和黄毛两个人。 黄毛是赖头表弟,也是他的心腹。 待人走光后,黄毛小声儿道:“哥,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把人都赶走了,等去救白老爷的时候,没有人手怎么办?那小妞挺猛的,人手不够不行啊。” 赖头颓丧的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菸。 “白老爷这条线断了就养不起这些人了。兄弟越多,人渣也就越多,我早就想清理一批人了,况且他们哪里是把我当大哥?是把我当摇钱树。” “有钱的时候就叫我大哥,没钱了他们拍拍屁股就走。” “这种人靠不住。” 哎……黄毛嘆了口气,给他倒了一杯水,又拿出医生开的止痛药道:“先把药吃了吧。” “不疼,不吃了。”赖头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吃药。 他的双眼不停闪烁,大脑在飞速运转。 “哥。”黄毛皱眉问:“你觉得是谁挖了咱们老巢?我有点儿想不明白。咱们虽不是什么大佬,但在京城也算是立住脚了,跟各方势力关係都还不错,没有发生过衝突。” “怎么突然就被盗了家?” “我怀疑……这事儿跟白家有关。” 第597章 出大事儿了 说到点子上了。 赖头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眯著眼睛幽幽道:“不是白枫就是白牡丹,白牡丹的可能性大一些。那小妞和二椅子都是东北口音,而白牡丹在东北有势力。” “白牡丹知道我跟白家之间的关係。” “她想断了我的財路,削弱我的实力。” 黄毛吸了口凉气:“这白牡丹好算计!都算计到这一步了。这么说来,她除了那小妞以外,还有其他帮手?” “肯定有!”赖头眼袋浮肿,头痛欲裂,他捂著头嘆气道:“我先睡一觉,睡醒再说。”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黄毛。 “你去取100个,每人分一万块钱,当作是今晚的费用,先稳住兄弟们。” “等白家的事儿稳定下来再看。” 黄毛把卡揣兜里道:“好了哥,你睡吧。” 待黄毛离开后,赖头吃了止痛药,和衣躺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口中喃喃:“这大哥,真他妈不好当。” …… “出大事儿了。” “什么大事儿啊?大清早就咋咋呼呼的?” 一大清早,王局刚到单位,就见助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助理绘声绘色道:“昨晚白家出大事儿了!白老爷的儿子白枫,造反了。他带人把白老爷给绑走了,白老爷至今还下落不明。” “什么?”王局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还想今天上班后给白老爷打电话问一下体育馆那个项目,没想到他居然被白枫给抓走了??? 这他妈的! 王局连忙问:“还没找到人吗?” “没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助理鬼鬼祟祟的跑去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把房门紧闭,压低了声音对王局小声道:“白老爷手中有一个一千万的项目,原计划下个星期给钱的。” “现在白家出了事儿,这笔钱……” 草!助理的话不等说完,王局便急头白脸的骂道:“不是说今天就给钱的吗?怎么又拖到下个星期了?你怎么办事儿的?让你盯著人,你就是这么盯的?” 助理低著头委屈巴巴道:“我前几天催过一次,但白家的人说要下个星期回款了才能给钱。” “您,您跟白老爷的关係很好,说可以適当的放宽一些政策,所以,所以我就……” “让你放宽一些,不是让你不要钱!!”王局指著他的鼻子大骂:“你现在去白家,让白家立刻给钱!” 助理一脸茫然:“我去白家?我也不认识白家的人啊。” “之前白家也延迟给钱过,都是王局您打电话跟白老爷沟通处理的。” “现在白老爷被白枫带走了,我给谁打电话?”王局瞪著眼珠子呵斥。 助理低著头,小声揶揄道:“您都找不到人,我上哪儿找去?” “你说什么?”王局呵斥道。 助理连连道:“啊,没啥,没什么,我现在找人去。” 不等王局开口,助理扭头跑了。 …… 燕郊,偌大的四合院內,两个白髮苍苍的小老头,躺在院子中央的白玉兰树下喝茶晒太阳,二人长的极相似,同样的眼角耷拉,眉毛稀疏,脸颊凹陷,不仔细看,会误以为是双胞胎。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二人的不同之处。 左侧的小老头皮肤更有光泽,相比右侧昏昏欲睡,眼神浑浊的小老头年轻一些。 这对兄弟俩,自从十年前退休后,就找了这块空地,盖了座四合院一起住。用他们父亲的话说,无论多大年纪,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 二人晒著太阳,享受安详的晚年生活,对江湖上的事早已经不闻不问了。 今日的阳光十分充足,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但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衝破了这份寧静祥和的气氛。 左侧的小老头睁开眼睛,看著疾步匆匆的年轻人。 皱眉问:“著急忙慌的,出什么事儿了?” 年轻人脸色苍白的道:“爷爷,出大事儿了,昨晚枫叔造反,带著人衝到三爷爷家,把三爷爷给绑走了,地契和保险柜的钥匙也被他抢走了。” 猛地。 右侧的小老头睁开眸子,浑浊的眸子瞬间清明。 “白枫造反了?” 他是白家老大,人称白大爷,左侧是白二爷,他们与白老爷是亲兄弟,两人均已经年过70岁。他们退休养老后,对白家的事情不闻不问。 但子孙们依旧在白家工作,对白家的事情还是有所关注的。 白老二满脸震惊道:“白枫这小子居然敢造反?他疯了吗?” “哼!作孽。”白老大鼻子哼了一声儿,重新闭上眼睛,口中不停喃呢著:“作孽啊,人在做天在看,作孽之人不可活。” 白老二对大哥坐视不理的態度有些不满。 “这是白家的事儿,你就算不管三弟,也得出面稳定一下白家?现在白家肯定乱套了。” 白老大闭著眼睛,摇著蒲扇,口中一直喃呢著:“作孽啊……作孽啊……” “哎!” 白老二嘆了口气,伸手对年轻人道:“扶爷爷起来。” 年轻人急忙將人扶去了正厅。 正厅內。 几个中年正襟危坐愁眉不展,都在为白家的变动而忧心忡忡。 一位体型微胖的中年起身道。 “爸,大伯呢?叫大伯来一起开会吧。” “不用了。”白老二嘆气道:“你大伯已经不管白家的事了,白家是你们年轻人的,你们自己做主,我就是过来旁听一下。” 最小的孙子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白老二低头喝著茶,一副『你们隨意討论我不插手』的姿態。 中年嘆了口气,感慨道:“大伯这是被三叔伤透了心。” 提起这位三叔,白家眾人均是嘆气。 中年提议道:“不管三叔为人如何,咱们都是白家的人,为了白家的未来和共同的生意,我提议立刻派人去解救三叔。” “白枫实在太不像话了。” “他拿的资源最多,竟然还不知足,做出这样的事!” 这时,白老二最小的孙子,幽幽开口了:“白枫也是白家的人,让他坐白家家主的位置也可以啊,他即使再差,也比三爷爷好吧?” 第598章 白家 小孙子此话一出,白家人集体沉默了。 其父对他呵斥道:“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 “我说错了吗?”小孙子不以为意的道:“自从三爷爷掌管了白家,咱们一家人都成了外人。明明说好了一家人一起守护白家,他翻脸就不认人,寧可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们。” “要不是大爷爷和二爷爷拼死拼活,哪有他的今天?” 够了! 其父对儿子吹鬍子瞪眼。 “等晚上再收拾你!” 小孙子撅了撅嘴,一脸我没错这是事实的表情。 白家人继续沉默著。 小孙子指责长辈虽然不对,但是他说出了大家心中的不满。 20年前,白老爷坐上白家家主之位。起初,他还对大哥二哥恭敬如宾,但隨著白家势力越来越大,稳坐老千四大家族之一后,白老爷渐渐变了…… 他开始沉迷於帝王之术。 要求白家人见到他时,要鞠躬行礼,孙辈的更是要下跪磕头。 更过分的是,他要求白大爷和白二爷与他讲话时,必须使用尊称,比如【您】,且態度要恭敬,要懂得尊卑。 为此,白大爷和白二爷对他十分不满。 但这都属於小事,吵闹两句就过去了,大家还是一家人。 令白大爷和白二爷伤心的是,白老爷上位之后,重点培养外部人员来管理家族场子,家族中的子孙辈都被踢出了核心 层。 他甚至挑拨离间,让子孙之间互相爭斗。 三兄弟为此整整吵了10年。 在一次激烈的爭吵中,白老爷指著两个小老头怒骂:你们就是瞧不起我!真以为我离开你们就活不了了?信不信我派人把你们全杀了? 从此,白大爷和白二爷退休了。 他们不再过问白家的事情,至於子孙的工作,也隨便白老爷怎么安排,毕竟这些年他们积攒的钱財也够子孙生活了,不想再爭下去。 但对白老爷的不满,是眾人皆知的。 白二爷抿了一口茶水。 用沙哑的声音道:“小辈们下去吧。” 孙子辈全部离开,正厅里只剩下5个人,个个愁眉不展,脸色难看。 老五最年轻,今年30出头。 自他懂事以来,白老爷就掌管白家,他对此人没有一丝的好印象。 “三叔走到这一步也是自食其果。” “他天天研究什么帝王之道,要下面的子子孙孙互相爭斗。明明是一家人,却闹成了敌人。” “现在好,火烧到他自己身上了。” “小茂的话说的不好听,但也没说错。白家家主这个位置给白枫坐了,总比三叔强。” 大哥语重心长的道。 “三叔再怎么不对,他也是长辈。他虽信不过咱们这些兄弟,但这些年来他也为白家做了不少事情。每年的分红也是按时转给我们。” “咱们这一年的吃喝用度,都是三叔送过来的。” “就凭这一点,咱就不能坐视不理。” 老五低著头,嘴上没反驳,但心里也是不情不愿的。 这时,白二爷开口了:“老五,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孩子们出去吗?” 老五一脸茫然:“孩子们帮不上忙?”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孩子们读书多,比你我还聪明呢。”白二爷道。 老五低下了头:“那我不懂了。” 白二爷幽幽道:“你们对老三有怨气,私下议论就好,不要当著孩子们的面说。” “更不要以怨抱怨。” “老三人品不行,咱们可以怨恨可以远离,但不能模仿和学习。” “家族团结是白家的根,不能从根里就烂了。要让孩子们时刻谨记,白家的家规和祖训,莫要学了老三的一身臭毛病。” 白二爷的话,让眾人恍然大悟。 老五羞红了一张脸,低下了头道:“我知道错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去救人。”白二爷平静的道:“这是白家的家事,白家自然要管,不管结果如何,尽力就好。” 眾人分別掏出手机准备通知下面的人,安排营救方案。 这时。 小孙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道:“姑姑来了。” ? 白二爷立刻使了个眼色,老五亲自出门去將白牡丹迎了进来。 几个月不见的白牡丹,清瘦了不少,脸颊凹陷,眼窝淤黑,眼中布满红血丝。她带著一身疲惫和焦灼进来了,一看到白二爷,小嘴一瘪,委屈的哭喊一声。 “二伯。” 她这一哭,白二爷立刻慌了,急忙道:“怎么回事?老五还不快给搬凳子倒茶。” “我不喝茶了。” 突然跪在地上,哭求著:“二伯,您快救救我爸吧,我哥他疯了。” 她这一跪,让一家人都措手不及。 白二爷起身过来扶她:“快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一家人手忙脚乱,又是搬凳子,又是倒茶,又是安慰,白牡丹哭了好一会儿,气息才平稳下来。 她吸著鼻子道。 “昨晚我刚到京城,我爸就给我打电话说我哥造反了。” “我赶紧带人过去救他。但我哥疯了,他为了逼我爸交出地契和钥匙,把我爸给掳走了。我找了一整夜也没找到人,今天可是我爸的60大寿啊。” “我还预定了酒楼,想请大伯二伯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去庆祝的。” “谁知道我哥他,他……” 哎……白家眾人同时嘆了口气,一家人闹成这个样子,说出去都丟人! “啊,你放心,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互相帮忙的。你对白枫比较了解,你觉得白枫能把三叔带去什么地方?你画几个方向,咱们分头去找。” 讲话的人名叫白明。 是白牡丹这一辈中的大哥,今年已经50岁了。 白牡丹擦了擦眼泪,从口袋中掏出一张京城地图,她在地图中画上了几个区域,並指著另外几个区域道:“这几个区还没去过。” “明哥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 白明看著地图点点头,又叫其他弟弟妹妹们一起,大家分区域寻找。 末了。 白牡丹小心翼翼的看著眾人,询问道:“你们,有喷子吗?” 白明一愣,眼神担忧。 “白枫有喷子?” 白牡丹点了下头,她幽幽道:“白枫前几天买了一批喷子,最少有20把,你们去找人的时候得小心点儿。” 眾人面色沉了下去,眼神中均透著担忧。 “白枫是真的疯了!” “大家小心点,找到人后不要轻举妄动,先叫多一些人过去帮忙。” “有消息隨时通知大家。” 此刻,白明作为大哥,十分有大哥的样子,飞快的部署一切,出动了白家所有的力量。 望著他们离开的背影,白牡丹眼中的哀伤褪去,只剩下了冷漠。 第599章 换了更好 早上的天气还晴朗和煦,快到中午时,一片乌云將整个京城笼罩在阴影中。 市民们纷纷抬头吐槽:“好好的天怎么又阴了?” 马路上不时有行色匆匆的人,他们年轻气盛,眼神凶狠,步履匆匆,眉宇间布满了【紧张】之色。 连遛鸟遛狗的大爷们都被这股风给惊动了。 “今儿这群小伙子都咋回事儿?跑来跑去的,找谁啊?” “四合院那边搜了好几遍,听说有人被绑架了。” “啥?绑架?” “绑了谁啊?” “好像是白家的人。” 有人听闻过白家大名,满脸震惊:“连白家的人都敢绑,这劫匪不要命了?白家可是江湖大家族,好多项目都跟白家有关。” “找个人问问。” 遛鸟的大爷拦住一个神色匆匆的小伙子:“小伙砸,咋回事儿啊?白家谁被绑架了?” 小伙子沉著脸,低声道:“白家大公子白枫造反了。” “这会儿正在找人呢,不说了,我忙著呢。” 小伙子疾步匆匆的离开,留下一群【一脸懵逼】的大爷们。 “一家人起內訌了?” “嘖!古有九子夺嫡,今有儿子造反绑架老子。这皇城根儿祖祖辈辈都这副德行。” …… 场子內。 荷官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听说白枫造反,把白老爷绑了,白家的家主是不是要换人了?” “我早就看不惯白老爷了,换了更好。” 旁人用胳膊肘懟他一下:“小心点儿说话。” 这小子一脸不服气:“我说错了吗?场子的钱都是咱们赚的,白老爷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场子几次,偶尔来一次还作威作福的。上次过来叫我倒茶,还他妈得跪著给他倒。还得给他安排一个人在后面扇风。” “我说给他开电风扇,他说什么电风扇风太大,容易受凉,我说给他开空调,他直接扇我一巴掌。” “那逼出,看著就来气!” “白家早就应该换人了。”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走过来,板著脸对几个人呵斥道:“不去干活,在这议论什么呢?该干嘛就干嘛去!” 这青年是白大爷的外孙,在场子当经理。 白家出事儿后,他收到消息,立刻赶来场子。果不其然,场子上上下下都乱套了,荷官们不好好上班,都聚在一起聊八卦。 將人赶回去上班后,他总算是能歇一会儿了。 上完厕所出来正在洗手,旁边的保洁阿姨立马凑过来。 “我听说白枫造反了?他要成为白家新的家主了吗?” 他无语了,想骂两句,又念在阿姨是长辈的份上。 “好好干你的活吧,谁当家主你都是干这些活。咋地?难不成换个人你就能当经理了?” 阿姨笑了:“我这不就是问问吗?” “没事儿別乱讲话。”他道。 阿姨低头擦洗手池,感慨道:“换了也好,白老爷人品不行。” 他乐了:“你见过白老爷几次?怎么知道他人品不行?” “大傢伙都在说啊。”阿姨摊手道:“无论是荷官还是保安,没有一个说白老爷好的。” “我是不认识白老爷,但所有员工都说不好的老板,肯定就不是一个好老板。” 这一次,他沉默了。 …… 王局急疯了。 这一上午,他疯狂联繫白家的人,要么电话打不通,要么接通了就说在忙,甚至还有一个人要求王局出人帮忙寻找白老爷。 找个屁!!!! 一想到手里的几个项目都在白家手中,王局就头皮发麻。 这几个项目加在一起,最少一个亿。 如果砸了,別说工作保不住,人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慌张,恐惧,焦虑,畏惧……一系列的坏情绪同时袭来,要將王局击倒在地。 这时。 一阵铃声响起。 他飞快的接起电话:“餵?” “我是白牡丹。”一道清亮的女人声音传来:“过年时的聚会上我们见过一次。” 王局当然知道白牡丹,他还期待著白牡丹当他小老婆呢。 但眼下的情况,他没功夫想那些事儿了。 他询问:“白老爷找到了吗?” “还没……”白牡丹声音低落,情绪焦灼:“还在找人,刚才有人说,王哥联繫过白家几次?是有什么事儿吗?” 王局立刻把项目的事儿跟白牡丹陈述一遍。 他焦虑的道:“我知道白家出事儿了,现在催不太合適。但最近领导下来检查,绝对不能出一点儿差错。” “白小姐,你看能否先把这个项目的款项给付了?其他的项目,咱们再慢慢商量。” 电话那头的白牡丹沉默了。 她问道:“多少钱?” “一千万。” “这……”白牡丹语气为难:“王哥,不瞒您说。白家的钱都被我爸捏在手里。一两百万我能拿得出来。但一千万实在太多了。” !!! 王局要崩溃了,咬著牙问:“你想想办法吧。我这边也是没办法才催的。” “我……哎。”白牡丹长长的嘆了口气:“这样吧。我找人先借一千万,先把这个钱给您。” 借? 王局皱了下眉头,这白牡丹不是在忽悠他吧? 他小心翼翼的问。 “多久能借到?” “三天內。”白牡丹道:“您也知道这笔钱的数额比较大,我也得跟姐妹们商量一下。” “我现在叫人给您送一百万过去,剩余的900万,三天內结清。” “行吧。”王局掛了电话。 他的脸色丝毫不放鬆,因为他根本不相信白牡丹,商人重视利益,借钱为他人垫钱这种行为太傻了。 这白牡丹,肯定是在忽悠他。 草!!! 王局焦虑的一根接一根抽菸,脑海中不停的思考著可行的办法。 15分钟后。 助理急匆匆的跑进来:“王局,白家给了一百万。” 嗯? 王局眼睛一亮:“真给了?” “真的!”助理点头。 紧接著,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號码,他接通:“喂,你好。” “王哥你好,我叫边萌,是白牡丹的朋友。”电话那头的声音软萌萌的,听的王局心神一震。 连连道:“啊,跟我说了。” “说您这边款项比较著急,找我串900万。正巧前几天收款,帐户里现在有这些钱。我先把这个钱给您转过去,您先用著。” 边萌询问了一下帐户,然后道:“我叫会计转帐了。2个小时后到帐。” “有任何问题隨时打我电话。” 王局激动的讲话都语无伦次了:“好好好,多,多谢边小姐。” “白家出了这种事儿,一直在忙著。她实在是没空处理这些事,刚刚特意给我打电话,委託我向您说一声儿对不起。她说明明是白家的错,却让王哥承担责任,感到很抱歉,等事情结束后,一定亲自登门道歉。” “另外,白家跟王哥的合作,她一直没接手管理过。但她让我向您保证,哪怕白家倾家荡產,也不会差王哥一分钱。” “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边萌这一番话,虽感动不了王局,但也让他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掛了电话后,他跟助理念叨一句:“这白牡丹啊,比白老爷强。” 第600章 惊魂之夜 忙碌而焦虑的一天过去了,夜幕降临之际,白家上上下下都笼罩在阴影当中。 白二爷等了一天,屁股都坐麻了。 “还是没找到人?” 白明摇头:“没……也不知道白枫把三叔绑去哪里了?咱们现在这样找人,会不会逼的白枫狗急跳墙?” “那也是他的命。”白二爷闭上了眼睛。 小孙子插嘴:“別找了。” “反正也找不到人,姑姑说他有喷子,万一他真的狗急跳墙杀红了眼睛, 会不会把我们都杀了?” “三爷爷不值得咱们拿命去救他。” 白明眼珠一瞪,嚇的小孙子脖子一缩,赶紧闭上了嘴。 白明望著所有人,面容冷酷,语气不容抗拒。 “我今日再重复一遍。” “无论三叔做过什么,他永远是白家的一份子,他生是白家的人,死也要入白家的祖坟。” “白家的子孙,要永远守住一颗心。他人做了什么是他人的事情,我们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不要以怨报怨?” “懂了没有?” 孩子们低著头回应:“懂了。” 白明瞪著小孙子,呵斥道:“尤其是你!五年前出车祸命悬一线的时候,是你三爷爷大价钱买了一只千年人参给你吊汤。” “要不是这只千年人参,你早就命丧黄泉。” “还有你这些年吃的用的,都是白家出的钱。你三爷爷虽然重用外人,但他的心里一直都有咱们。” “一家人永远是一家人。” “以后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不许说了。” 小孙子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乱讲话了。 隨即,白明又部署了新的寻找方向和路线,一家人跑了一整天,下午6点才吃了一口东西,然后又立刻去忙碌了。 整整一天,凡是与白枫相关的地方,全部被翻了一个底朝天。 大街小巷,別墅公司,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奈何京城太大了,依旧有不少地方搜索不到。 晚上10点。 演了一整天戏的白牡丹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酒店,陈冰给她准备了一碗参鸡汤,用料很猛,一碗汤下去,她的眼神都亮了一些。 “再喝一碗吧,后面还有一大堆事儿呢。” 陈冰又给她盛了一碗汤,汤中有老人参,熟地黄,当归,黄岐,还放了土鸡,白鸽,以及一些大补的乾贝。 “除了喝汤,还得吃点主食啊。” 洪可欣准备了一碗餛飩:“牛肉馅的顶饿,吃吧。” 除此以外,於平安、於大虎和赵萱萱等人均在一旁陪伴著,看著日渐消瘦的白牡丹,於平安都心疼了。 “只要挺过这一劫,就算胜利了。” 白牡丹看著面前的小餛飩和鸡汤,眼睛一下子红了,她吸著鼻子哽咽道:“你们真好。” “比我爹都好。” 於平安总感觉这种低落的情绪很影响情绪,他说了一句笑话:“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爹。” 靠! 白牡丹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於平安故意没躲,夸张的大喊一声儿,捂著头哭丧著脸转头对赵萱萱告状。 “萱姐她打我。” 赵萱萱面无表情,仿若没听见。 於平安又转头向於大虎告状:“哥,她打我。” 於大虎呲牙一笑,眼角都是皱纹。 洪可欣道:“打你就打你嘍。” 二驴道:“小平安,来哥抱你。”说著,张开手臂要抱於平安,於平安瞬间恢復正常,伸手阻止。 “我好了。” 眾人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许是心情变好,亦或者鸡汤的效果上来了,白牡丹的脸蛋儿红扑扑的,眼睛也亮了。 一口气把小餛飩吃光,还吃了一个牛肉饼。 酒足饭饱后,她看著眾人。 “同志们,革命马上就要胜利了,坚持把最后一场仗打完。” “万岁!”二驴举双手欢呼。 凌晨12点。 白牡丹对於平安一行人点了下头。 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咬牙道:“开始!” …… 白明带人跑了一天一夜,已经年近50岁的他,身体吃不消了,全身酸胀疼痛。 在妻子的催促下,他终於回了家。 “把药吃了睡一觉,明天再找。” 妻子给他准备了降压药,吃了药后,白明躺下了,虽很累,但一合上眼睛就能看到白枫拿著枪抵在白老爷头上的画面。 突然。 他惊醒了,本想拿手机看一眼几点。 手机竟然响了。 是白牡丹。 是不是找到白枫了? 他不敢耽搁,赶紧接起电话:“喂,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白牡丹呼吸急促,声音焦急。 “找到白枫了。” “哥你快来。” 白牡丹报了地址,白明赶紧打电话联繫人,朝白牡丹的方向赶,白家距离那个方向有30分钟的路程。 路上,白明给白牡丹打电话,嘱咐道。 “先把人围起来別动手,等我们到了再说。” 白牡丹气喘吁吁:“等不及了哥,白枫发现了我。” 砰! “啊!!!”一声儿尖叫后,电话那头陷入了寂静。 白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喊道:“??” 安静! “!!!”白明的脸都白了。 一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白牡丹痛苦又虚弱的声音。 “我没事儿哥。” “爸救出来了,但是白枫跑了,你快来围堵他。” 第601章 白枫找到了 “快!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白明像疯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嘶吼著,虽然白牡丹说没事儿,但从她的声音可以判断,她可能中枪了。 白明的內心异常焦虑,他坐立不安,像是一只想衝破牢笼的鸟儿。 他按捺住慌乱的心,在叫司机加快速度的同时,又立刻对其他兄弟吩咐。 “叫几辆救护车。” “现场发生了械斗和枪斗。另外,注意封口!今晚的事情,除了白家人以外,绝不可以传出去。” 隨即,他又拨通了一个號码。 “赖头?” “明哥啊,是我。”赖头接到白明的电话时正焦头烂额的处理帐务问题,钱被偷了,小弟们都乱了套了。 白明飞快的道:“白家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找到了白枫的藏身处,我正在赶过去,你也带人过去一趟。另外,白枫有喷子,你多注意。” 白明说了地址后,掛了电话。 赖头拿著手机,扭头看向黄毛。 “绑架白老爷的人真的是白枫?” 黄毛两眼放光,激动的道:“今儿京城都传遍了,说白枫为了白家家主的位置,绑架了白老爷。白家上上下下都在找人,什么小胡同,四合院,公司啥的……连公园和坟地都不放过。” “白家的人甚至来咱们厂子搜了一圈儿。” 赖头下午一直在东奔西跑的借钱,想稳住小弟们。 並不知道这些事儿。 他一听,眼珠子立刻瞪起来:“草!搜咱们厂子干jb毛?” “找人啊。”黄毛无奈道:“整个白家都乱套了,凡是跟白枫认识的人都被查了。搜了一圈没找到人,他们就离开了。” “我找人打听了一下,的確是白枫把白老爷绑走了。” “哥,昨晚咱们是不是打错人了?白小姐是无辜的吧?” 赖头:? 难道他错了? 不应该啊…… “如果白小姐是无辜的,那个叫赵萱萱的小妞为什么要拦著咱们?”赖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黄毛道:“这事儿白家也解释了。” “咳……白小姐怀疑大哥跟白枫一起做的局。” 草!!! 这罪名,气的赖头差点儿升天。 人被揍了,钱被偷了,到头来,他还成了帮凶? 他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烟,感觉整个人陷入了死胡同,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但似乎又被捲入了一场爭斗中。 这场爭斗,他处於什么样的角色?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招呼弟兄们一声儿,现在去救人。”赖头急匆匆的熄灭了菸头,带著一群小弟朝白牡丹提供的地址冲了过去。 …… 夜晚,漆黑如墨,乌云重重。 几十辆车子仿若黑色的幽灵,引擎咆哮著划破静謐,裹挟著凛冽的肃杀之气。 路上的车辆,无一不让行。 “前面烂尾楼,开车衝进去。注意前方,一旦有危险,立刻找地方躲避。” “另外,寻找。” 白明作为总指挥,给眾人下达了命令。 与此同时,赖头也带著人到达了现场:“明哥,是我赖头。” “我带了一百五十人,全都听你指挥。” 白明言简意賅:“救人为主。” 赖头:“明白。” 隨著烂尾楼越来越近,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的味道。前方一片漆黑,仿若浓稠化不开的磨盘。 不知是已经结束,还是暂时停火,四周一片寂静,並无枪声。 这时。 一道光亮点亮四周。 一个男人扶著全身是血的白牡丹,正一瘸一拐的朝烂尾楼內走去,白明见状急忙大喊。 “,是!” 白家眾人下车朝白牡丹衝过去。 “,你怎么样?” 白明第一个衝上去,白牡丹左肩膀处有一个明显的血洞,虽用布压住了伤口,但鲜红的血液还是渗透了衣服。 她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若不是被旁边的男人架著,早就倒下了。 “我没事儿。” 明明已经很痛苦了,但她还是坚持著:“白枫跑了,我爸,我爸在里面。” “我要去救我爸。” 白明急忙拦住她:“你都中枪了,还进去干什么?赶紧去医院,这里有我,我会把三叔送去医院。” 白明抬起头,看向扶著白牡丹的年轻人,稜角分明,五官深邃,气度不凡。 “你是?” “我叫於平安。”於平安脸颊上沾了白牡丹的血:“我是的男朋友。” 於平安的大名太响亮了,当他自报家门时,白家的人同时一愣,而后又同时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的看了两圈儿,眼神中都充满了好奇心。 “平安爷。” 白明跟於平安握了手,当机立断:“必须立刻去医院!” “平安爷先送她去医院,这里交给我。” “不!”白牡丹痛苦的摇头:“让平安留下,小语你送我去医院。” 小语是白明的儿子,今年和年纪差不多,但辈分上属於她侄子。 小语看了看父亲,白明对他点了下头。 他带著两个人开车,將白牡丹送去医院。 现场留给了於平安和白明。 不等白明开口,於平安解释道:“明哥不要误会,让我留下並没有跟明哥爭功劳的意思,是因为刚刚衝进去的都是我的人。” “他们不认识明哥。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衝突,才让我留下来。” 白明皱眉略带伤心的道:“在眼中,我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 於平安一愣,茫然道:“我听说过,她在家做什么都是如履薄冰,但凡有一句说的不对,就会遭到哥哥的辱骂,还曾经被哥哥派人暗杀过。” “她口中的那个哥哥,应该不是您吧?” 白明愣住了,与一脸懵的於平安对视一眼。 后方的白家眾人均是羞愧的低下了头颅。 一家人闹成这样,真是丟人…… “不说这些了,先进去吧。”於平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行人立刻冲入烂尾楼內。 第602章 真相! 现场硝烟瀰漫,掛了彩的小弟们互相搀扶著。 烂尾楼內,一群人闹哄哄的聚在一起,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孩儿正在给一个头髮白的老头做心臟復甦。 这…… 白明愣了一下,瞬间认出那老头竟然是白老爷,他的三叔。 “三叔!”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慌张询问:“三叔,三叔怎么了?” 做心臟復甦的女孩儿手中动作不停,她瞥了一眼白明,十分专业的道:“我们衝进来的时候,白老爷已经晕厥。” 话音刚落,她俯下身,將耳朵贴在白老爷胸口上。 紧接著,又捏著白老爷的脉搏闭上了眼睛,认真专业的模样,让周围人不自然的屏住了呼吸,不敢讲话打扰。 一分钟后。 她睁开眼睛,看著於平安道:“心跳恢復了,但白老爷的脉搏依旧很弱,人也没有完全清醒,看上去好像有点神志不清。” “不知道是不是磕到了头,导致脑出血中风了。” “得赶紧做个ct检查。” 於平安点头,看向白明问:“明哥,救护车到了吗?” “到了。”白明回头对一个弟弟喊道:“快,快把三叔背出去。” 两个人衝上来要抬人,被马尾辫女孩儿阻止了:“別动。” “你们这样抬,会引发二次伤害,把救护车的担架抬过来。” 白明对弟弟们点了下头:“听她的。” 白家眾人手忙脚乱的,总算把白老爷送上了救护车,白家的一个子孙跟著车去了医院。 白明则看向烂尾楼內的人。 除了白老爷和白牡丹以外,並未看到白枫的影子。 他问道。 “白枫呢?” “跑了。”马尾辫女孩儿道。 白明看向她:“这位是?” “她叫赵萱萱。”於平安介绍道:“是我的千门八將之一,吉省要门的头子。” 白明诧异,这么年轻的头子? 看她的装扮,牛仔裤,卫衣,马尾辫,十分年轻,完全就是一个大学生的模样,但她的眼神却凌冽如夜幕中的黑鹰。 孤傲,嗜血,危险。 听闻於平安身边有几个厉害的女人,且个个都很漂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小姐。” 白明对赵萱萱点了下头。 然后飞快的对於平安问道:“平安爷,能说一下今晚的具体情况吗?” 於平安掏出香菸发了一圈儿,最后一支烟留给了自己,点燃並深吸一口后,开始陈述今晚的事情。 “一个小弟扫街的时候发现了白枫,和我们立刻赶过来,本想把他包围再抓他的,但被白枫发现了。” “白枫大概是狗急跳墙了,把枪口抵在白老爷的额头上,逼现身。” 讲到这里,於平安停顿了一下,他满脸的心疼。 “我阻止了,但她一定要出去。” “我说这样做她可能会死。” “但是说,哪怕是死,她也要出去,因为对面的人是她爸爸。哪怕他从未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也依旧是她父亲。” “现身后,白枫就开枪了。” 白明低下了头,白家人心里都挺不是滋味,谁都知道白老爷的教育方式,什么狗屁帝王术,把孩子当畜生来培养。 “是个好孩子啊……”一个白家人感慨道。 於平安抽了两口烟后,继续道:“白枫开枪后,我们就交火了。我们的人比较多,很快就压制了白枫。结果白枫丟下白老爷逃跑了。” “我的人已经去追了。” 白明脸色铁青的对於平安拱了拱手:“多谢平安爷。” “对了,白枫的人都跑了吗?”白明问。 於平安道:“具体跑了几个不清楚,但是我们抓住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叫小田的,据说是白老爷身边的保安队队长?” “在这边。” 於平安指著另一侧,被五大绑,口中塞著毛巾的一个人身上,他粗眉大眼,颧骨突出,下顎留著一圈儿鬍子,虽半躺在地上,但能看出他身材高大,属於硬汉类型。 “你居然背叛三叔。” 一个白家的年轻子弟怒气冲冲的抓起小田的衣服领子,扬起拳头先给他几拳。 “要不是三叔,你现在就是一个地痞流氓。三叔寧愿相信你,都不相信我们,你居然背叛他?” 一拳下去,小田口中的毛巾掉了。 他嘴角渗著血,口中发出一声儿冷笑。 “他重用我,是因为我有真本事,如果我是一个草包,他会重视我?另外,他重视我,都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白家人问。 小田苦笑一声儿:“他盯上了我妈和我姐。” 白家眾人:??? “呵呵,堂堂白家家主,表面上是个诗词歌赋样样皆通的君子,暗地里却是个徒有其表,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当年我17岁,他把我留在白家,是因为看上了我妈。” “那年我妈才35岁。” “等我妈年纪大后,他玩腻了,又盯上了我姐。” “他就是一个人渣!是个畜生!我妈现在生病住院,我姐得了抑鬱症,她明明有大好的前途,现在一切都毁了,他毁了我们一家人!” “我为什么要对一个人渣忠心耿耿?” “为什么!!!!” 小田的咆哮,让刚才还在愤怒的白家人不知所措,仿佛被人扇了几十个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 於平安呵斥道:“够了。” “白枫跑去哪儿了?” 小田低著头:“不知道,白枫为了这一天做了好几年的准备,后路早就计划好了。他做事儿很谨慎,你们抓不到他的。” 於平安看向白明:“你们知道吗?” 白明脸色难看的摇头:“白枫跟我们走的不近,除了偶尔家族聚会见一面以外,平时几乎不联繫。没想到他心思这么重。” 白明看著小田继续追问。 “他为什么带三叔来这个地方?而不是离开京城?” 小田道:“白枫想要地契和保险柜的钥匙。” “他说只有拿到这两样东西,他才能成为白家的家主。而地契和钥匙就在京城,如果离开就拿不到了。” “他用了各种手段想撬开白老爷的口,但白老爷死也不肯交出来。白牡丹一直带人追他,他无处可躲了,只能躲在这儿。” 小田低头道:“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白明皱眉看向於平安:“人能追上吗?” “不確……”於平安话还未讲完,赵萱萱看到后方的人,眼珠一瞪,大声道:“他是白枫的人。” 赖头一直跟在白明身后,盯著於平安一行人和小田,试图找出破绽发现真相,但所有的一切都太【合理】了,【合理】的让他越发相信造反的人就是白枫。 他刚点了一根烟想蹲下歇会儿,突然赵萱萱开口了,下一秒,所有人看向他! 第603章 崩溃的赖头 赖头只是愣神儿的功夫,三道人影瞬间移动到他面前,他还未做出反应,一把蝴蝶刀已经封住了他的喉咙。 利刃锋利,虽未碰到皮肤,身体却已经感受到了割伤的痛感。 赖头全身紧绷起来,慌张大喊:“別,別动。” “有话好好说。” 他把目光投向白明:“明哥快救我。” 白明也懵了,衝出来的这三个人速度好快!他也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赖头面前了。 重点是,这三人他不认识! 但赖头是他叫来的,他必须负责。 “住手!” 白明看著陌生凶狠的三个人,连忙道:“这是我的人,快把刀放下。” 三人不理他。 白明面上有点儿掛不住,只好扭头看向於平安。 “平安爷,这位是赖头,他一直跟白家合作,是我叫他过来帮我们一起救人的。” “是自己人。” 於平安面色冷峻的对白明道:“明哥稍等。”然后看向赵萱萱。 衝著赖头扬了扬下巴:“就是他阻拦你救人?” 赵萱萱点头:“对!” 赖头惊得头皮发麻。 他妈的!什么情况? 他怎么成反派了? 他急头白脸的解释:“我什么时候阻止救人了?老子他妈的跑了一宿,就是为了救白老爷!明哥你別听他们的,他们才是阻止我救人的。” 白明也懵了,他保持稳住的姿態,对於平安询问:“平安爷,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於平安指著赖头,沉声道:“昨夜白老爷被白枫绑走了,我们分头找人,萱萱在路上碰到他。” “他一直在捣乱,阻止萱萱找人,所以我们怀疑他是白枫的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防止我们找到白老爷。” “甚至,他还带著人在东郊公园跟萱萱发生了械斗,造成了7个兄弟受伤。” 白明大惊:“有这种事儿?”他转头看向赖头,眼神中布满了怀疑。 赖头:? 他一向灵活的脑袋瓜,突然停顿了。 他是白枫的人? 他拖延时间? 赖头的表弟黄毛,嚇的急忙惊呼:“冤枉啊!为了救白老爷,大哥忙活了一整夜,还差点儿被那个小妞给断子绝孙了。” “有问题的明明是那个小妞!” 黄毛指著赵萱萱说。 白明脸色铁青,红著眼睛对赖头质问:“赖头,你老实告诉我。” “是不是被白枫收买了?跟白枫串通好造反的?” 赖头咬牙大吼:“我没有!!!” “我是被冤枉的!我是怀疑那小妞有问题才带人拦住她的。他们有七个弟兄受伤,我这边也有十几个兄弟受伤呢。” 白明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赵萱萱,现在二人各执一词,到底谁在说谎? 这时,赵萱萱上前一步,看著赖头问。 “昨晚我们在一號別墅附近遇见,我说白老爷被带走了,叫你跟我一起过去救人。你拒绝了,对吗?” 赖头扯著脖子吼:“那是因为我不相信你!” 赵萱萱又道:“后来我们又碰面了,在你的带领下,又跑了两个地方寻找白老爷,结果又扑空了,对吗?” 赖头瞪著眼珠子:“没错,里面根本没人,我当时就怀疑你是想拖延时间。” 呵! 赵萱萱冷笑一声儿,继续道:“隨后,你提出分开找人,对吗?” “我当时怀疑白老爷就在一號別墅隔壁。”赖头咬牙道:“我还派了一个小弟跟踪你。” 赵萱萱道:“我也派了一个人跟踪你。” 赖头:? 赵萱萱看向白明,沉声道:“我发现他不对劲后,就叫小九去跟踪他,这位是小九。” 赵萱萱指了指站在后方,拿著长棍的风姿卓越的少年和尚。 “他也是千门八將之一,赖头给我的说辞是分开找人,但他离开后,立刻前往一號別墅,我意识到白老爷很可能藏在一號別墅附近,所以立刻带人追上去。” “然后我们在公园內发生械斗。” 赵萱萱瞪著赖头,一字一句的问:“如果你没问题,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说谎?” “为什么要拖延时间?” “为什么带著我东奔西跑?” “你就是白枫的人!” “你就是来阻拦我们去救人的!” 赖头:…… 他茫然的看著眼前之人,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的逻辑不通了,所有的线索都走向了死胡同。 他拼命地大喊,想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你放屁!我没带你东奔西跑!” 赵萱萱质问:“昨晚是不是你带的路?” “我……”赖头讲不出话了。 昨晚,因为赵萱萱並非本地人,也不认识路。重点是,赖头想掌握控制权,所以提议他带路,让赵萱萱一行人跟著。 赵萱萱道:“有一个別墅,今天我查了一下那条路,过去只要40分钟,但是他带著我们走了一个半小时,我看他就是在为白枫爭取时间。” 冤枉,冤枉啊…… 我比竇娥还冤!!!赖头急的暴跳如雷,恨不得跳起来捶死赵萱萱,奈何蝴蝶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只要他敢动一下,小命就丟了。 內心的委屈,让他双眼通红。 他看著白明咬牙道:“明哥,我可以向你发誓,我对白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白明看著他,已经不再信任,问道:“赵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吗?” “过程是真的,但我不是为了拖延时间,更不是白枫的人。”赖头真是有口说不清了:“我是怀疑她有问题,才两次提出离开,都是为了去救白老爷。” “当时隔壁有一伙人正在开派对,有一个喝醉酒的二椅子,操著一口东北口音,跟这小妞的口音相似。我怀疑白老爷被他们藏在隔壁,所以我才返回去的。” “我一走,这小妞又追了上来,我认定是她们绑了白老爷,所以才发生了械斗。” “我还叫二丫带人去隔壁救人,这小妞一看我派人回去,立刻阻止。” “有问题的人是她!” “明哥,你擦亮眼睛好好看看,有问题的是她啊!” 白明眉梢一挑:“赵小姐是的人,你的意思是,有问题?” 第604章 白老爷昏迷 赖头一愣,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白明警惕的盯著他。 草!!! 他急疯了,哭丧著一张脸大吼大叫。 “昨天晚上乱糟糟的,这小妞又是个陌生人。白老爷也联繫不上,我怀疑她有什么问题?” 於平安道:“你怀疑她可以,但她提出给白小姐打电话,让白小姐跟你沟通。你是不是拒绝了?” “我……”赖头无话可说了。 在几个人的咄咄逼问下,他承认了:“没错,我也怀疑白小姐。” “荒唐!!!” 白明呵斥道:“从小到大从未做过出格之事,从她成年至今,一直兢兢业业的为白家付出。不仅对小辈们关怀备至,对长辈也是经常嘘寒问暖。如今白家的子孙中,是最优秀的。” 於平安接茬道:“前几天,白老爷给打电话,说遗嘱上的白家继承人已经改成了的名字。” “白家已经是的,为什么要造反?” “我……”赖头再一次无话可说了。 他向来头脑灵活,巧舌如簧,但此刻,他的大脑仿佛锈住了,口齿也不伶俐了,只好低下头,委屈巴巴的解释。 “我不知道这些……只是怀疑白小姐。” “毕竟……白小姐比白枫更有能力。” 白明呵斥道:“正因为能力更强,她就更没有理由造反。” “赖头,我问你一句。” “你有没有跟白枫沆瀣一气?” “没有!”赖头疯狂摇头,面色通红,青筋暴跳的为自己辩解:“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要是跟白枫同流合污,遭天打雷劈!” 白明嘆了口气,他转头看向於平安,难为情的道:“我认识赖头多年,相信他不会背叛白家的,这件事儿可能是个误会。” “应该是双方之间互不信任,互相怀疑,从而引起了衝突。” 於平安耸耸肩膀,表示这事儿与我无关:“明哥做主就行。” “我只关心,这事儿涉及到的安全,不管明哥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但若影响到,就別怪我不近人情了。” 话落瞬间,於平安瞟了一眼赖头,杀气如颶风般袭来,他打了一个寒颤,急忙低下了头。 白明也被这股杀气镇住,脸色难看的点头:“我明白。” 他看著赖头道:“兄弟,这几天辛苦点,哥给你安排个地方,你先去住几天,等哥调查清楚后,还你一个清白。” 赖头一懵:“啥意思,要把我关起来?” “为了给平安爷和赵小姐一个交代,我必须调查清楚。查清楚你跟白枫的往来信息,以及帐户信息。”白明嘆气道:“这是为了,也是为了你啊。” 赖头还想说什么,白明加了一句:“相信哥。” 赖头只能低下了头。 “正好最近累了,我就当休息几天。” 白明给下面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上来將赖头的手机搜走后,就把人带走了。 隨即,白明叫人收拾现场。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白牡丹的肩膀是贯穿伤,没有伤到动脉,目前没有生命危险,而白老爷还在抢救中。 “去医院吧。” 白明道。 於平安点了下头,而后,他看向五大绑的小田,指著他道:“这人留著。” 白明挑了下眉:“白枫会跟他联繫?” “应该不会。”於平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田,幽幽道:“白枫向开枪的时候,是他出手阻止了。” “要不是他推了一下白枫,中枪的地方就不是肩膀,而是脑袋。” “他说他恨白老爷,但他不想伤害,更不想伤害其他白家子孙。” 讲到这里,於平安感慨了一句:“他也是个可怜人,毕竟白老爷对他母亲和姐姐做的事情禽兽不如。” 一时间,白家眾人看向小田的目光复杂,不再像之前那般恨的牙痒痒,更多的是怜悯。 “说要留他一命。”於平安又加了一句。 三叔如此禽兽的行为,令白明从骨子里感到羞耻,他低著头道:“行,先把人关起来吧,等处置他。” 於平安点了下头。 打扫完现场后,一行人赶到了医院,白牡丹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做了清创缝合。 人虚弱又疲惫的躺在病床上,眾人进去时,她赶紧撑起身子问:“追上白枫了吗?” 於平安摇头:“跟丟了。” 他嘆气道:“白枫的行踪很诡异,他中途换了几辆车,选择的路均是小路,我的人对京城地形不熟悉,他们几分钟前告诉我跟丟了。” 白明走过来,一脸担心的对白牡丹道:“,你放心养伤,白枫的事儿交给我。” “有大哥在,你不用怕。” 白牡丹挤出一个坚强的笑容:“我当然不怕,我可是白家的人,背后站著庞大的白家,我什么都不怕。” 说完,她神色又暗了下来。 “爸还没抢救回来吗?” 一提起白老爷,白家眾人均是嘆气,好消息,人救回来了;坏消息,人昏迷不醒。 什么时候醒,能不能醒,都不確定。 白明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三叔年纪大了,今年都60了,突然受到这样的惊嚇,身体多少都得出点问题。你好好休息,我已经找了京城最好的医生过来,相信三叔一定能挺过这一劫。” “我去抢救室那边看看三叔,你好好休息。” 白牡丹点点头,白明临走之前看向於平安,语气诚恳:“就託付给平安爷了。” “放心吧明哥,我会照顾好。”於平安道。 白明点下头转身离开,走出病房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到於平安在白牡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满脸的宠溺和担忧。 一个白家子弟小声儿嘀咕:“挺恩爱啊。” “平安爷大名鼎鼎,没想到对这么好,找了一个好老公。”另一个人道。 “如果他俩结婚的话,对咱们白家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现在想的太远了,先去看看三叔怎么样了,这么大岁数会不会扛不住。” “要是扛不住了,以后白家谁来当家啊?” 一瞬间,白家的那些少爷小姐们,眼珠子滴溜滴溜转得像上了发条的钟,一个个的心怀鬼胎。 第605章 谁来当家? 经过一个上午的抢救,白老爷终於被推出了抢救室,白明请过来的老主任摘下口罩道。 “目前白老爷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他的身体机能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影响,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好说。” 白明慌了:“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三叔醒不过来了?” “我无法给出准確答案。”头髮白的老主任疲惫的坐在椅子上,嘆气道:“我一生行医,治疗过的病人非常非常多。但白老爷的情况十分特殊,他的ct报告显示,並无脑血肿或脑损伤。” “虽然他身上有一些轻微的软组织挫伤,但都不是很严重。” “心跳和血压也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 “我们尝试了各种方式,都无法唤醒他。” 白明眉头紧锁:“您的意思是,是我三叔自己不愿意醒来?”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老主任道:“白老爷在晕倒之前应该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压力,导致他的大脑陷入休眠中。我刚刚测了他的脑电波,非常平稳,比正常人的平稳很多。” “也许一分钟后就醒了,也许……永远醒不来。” 白明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他颓丧的坐在椅子上,为家族发生的事情感到无力。 “被自己的亲儿子绑架,换做是谁都会接受不了。” 老主任推了推眼镜,劝说道:“从古至今,大家族的爭斗从未停止过。別人我不了解,但你与小旭是好友,我就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小旭是老主任的儿子。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身子朝白明探过去,小声道:“白老爷这个情况不乐观,你早点做打算吧。” 白明面色巨变:“您不是说身体没什么问题吗?” “身体无碍,ct也正常,但人偏偏醒不过来,这种情况我这辈子一共见过五个。” 老主任深深的看了白明一眼:“这五人都没醒过来。” “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我们当医生的一般不会跟患者说这种话,但你是小旭的朋友,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从阴阳卜卦来说,白老爷的三魂七魄已经走了,现在留在医院的就是一具肉身躯壳。” 白明诧异:“您还相信这个?” 老主任憨態可掬的笑了:“人啊,活的岁数越大,越相信命运。尤其是我们这个职业,见识过太多明明要死的人,却活了过来,而活著的人,又莫名其妙的死了。” “你说这是不是命运的安排?” 白明陷入沉默。 “小明啊,你早些做打算吧。”老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明失魂落魄的离开办公室,人的情感十分奇怪,明明是平日里自己討厌憎恶,又恨不得他立刻死的人,但真的在他要死了的那一天,心里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反正不是高兴。 而且白家祖训,以【家】为重。 白明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 门外的弟弟妹妹们都在询问白老爷的情况,白明暂时没告诉他们,先通知了白二爷和白大爷,请两位老太君来定夺。 他望著窗外的风景,口中喃喃。 “三叔……还能醒过来吗?” 一阵嘆气后,白明回到八楼,前往白牡丹的病房,在病房外看到了正在打电话的於平安。 “多谢小神医,10分钟后有人去接您。” “我们在京城等您。” 见於平安掛了电话,白明走了过去,好奇地问:“平安爷请到神医了?” “春市有一位小神医,祖上曾是皮门的,治疗外伤十分厉害,骨折的人经他手治疗,一个星期就能下地行走。” 於平安眼窝凹陷,眼袋虚浮,嘴唇乾裂,一个帅小伙被折腾得仿佛老了好几岁。 他嘶哑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原计划带我回白家,想请求白老爷同意我们的事情。也想见一下明哥你们,谁知道出了这种事情。” “现在白枫下落不明,重伤,白老爷昏迷不醒。” “哎……” 於平安无力的嘆气,为白家的事情感到焦灼,但他的条理十分清晰,飞快的向白明分析目前的情况。 “国不可一日无君,白家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场子,另外白家的一些项目,也需要找人对接上。” “让一切恢復正常。” “刚刚跟我说,明哥是他们这一辈中的大哥,是小辈们心中的榜样,能力和才华都是白家顶级的。” “这些事情就交给明哥了。” 白明连连点头:“你叫放心,这些事情我会安排好,叫她好好养伤,不用操心。” 讲完这句话,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急忙又加了一句:“我只是代理管理,等她恢復一些后,这些都交给她。” 说完,他又有点儿不好意思,这话说的……说得好像白老爷已经死了。 於平安大方的笑了:“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见外。” “明哥先忙,有几个兄弟受伤了,我去安排一下。” 白明连连点头:“平安爷为了白家的事情出钱出力,平安爷放心,白家绝不会让您白白帮忙。” “等一切稳定后,白家会给您送上一份厚礼。” 於平安略带靦腆的道:“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灿然一笑,转身离开。 白家子孙们,又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平安爷真帅啊!有了他真是如虎添翼。” “听说平安爷的千门八將,各个都是高手。” “他会跟结婚吗?” 白明回头对他们呵斥道:“都没事干吗?这一次白家动乱是考验你们的好机会,马上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所有场子都恢復秩序,稳定局面。”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就滚出白家自己找工作去吧。” 弟弟妹妹们一听嚇坏了,没心思继续八卦,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白明忙碌了一番后,赶回了白家。 他將发生的一切都跟白二爷陈述了一遍,末了,他说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白家不可一日无主,得儘快选一个新的家主。” 第606章 新家主 白二爷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水,而后看向白明,眼神里藏著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悠悠问道 “你认为呢?” “我……”白明眉眼闪动,一时间拿不出主意。 白二爷语气温和:“在二叔面前不必拘泥,我不是你爸那个老古董。你爸现在不管白家了。你在我面前可以畅所欲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说吧,你的选谁当白家新家主、” 白明还未等讲话,脸颊便红润起来,双眸灼灼,情绪有些激动。 “我选……” “我自己!”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说出【我自己】三个字后,他闭上了眼睛,等待命运的裁决。 谁知,他没听到责罚,反而听到了二叔爽朗的大笑。 “哈哈。总算说出口了。” “你自小谦和温驯,和蔼温柔,不爭不抢,对长辈们尊敬,恭顺,对晚辈照拂,谦让。你牢记白家的传统,懂礼仪,知廉耻,是平辈和晚辈中的好榜样。” “但。” 白二爷话锋一转,白明神情立刻紧绷起来,他知道前面的夸讚只是铺垫,【但】字后面才是重点。 “做生意和走江湖的人,【谦让】是获取不来利益的,该爭夺的时候要拼命。该退让的时候不纠结。” “这样的人,才是一个合格的家主。” 白明心潮澎湃,他押对了! 这一整天,他为了寻找白老爷,累的全身酸痛,头痛不已,他一心只想將白老爷救出来,但当老教授说白老爷可能醒不过来时,他心中又萌生出一丝【期待】。 白家易主。 他,或许有机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他的机会非常大!!! 两位长辈,一位不理世事,一位不想爭夺;同辈中,他是大哥,从他出生以来,一直为白家工作。 他多年的兢兢业业,谦和有礼,在同辈中贏得了非常不错的口碑。 重点是。 同辈中几乎无人可以与他竞爭。 只有一人:白牡丹! 他在回来的路上,仔仔细细的思考了一下,他已经50岁了,再不拼一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若是在父亲面前,举荐自己一定会挨批,但二叔完全相反,他更喜欢勇敢的人。 白明赌对了。 “如果我坐上白家家主的位置,不说会把白家带上另一个巔峰,但我一定会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家族生意上,为家族奉献自己的一生。” “並且,我会遵循白家家训,培养白家子孙。” 白明眼中闪烁著热切的光芒,渴望白二爷站在他这一方。 谁知,白二爷再一次笑了:“行了,这些个冠冕堂皇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又不是你爸,愿意听这种狗屁效忠的话。白家子孙有能力你就大胆重用,如果狗屁不是,吃喝嫖赌的那种,重用不是把白家给毁了?” “白家是江湖人,处事儿得圆滑。”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比我这个小老头还老派?” 白明尷尬的笑了,跟二叔讲话气氛总是很轻鬆,他揉了揉鼻子,问:“二叔,有什么看法?” “如果我提出做家主,大家会怎么想?” 白二爷抿了一口茶水,幽幽道:“你在小辈中口碑一向不错,小辈们都喜欢你。你当家主没问题。” “但有一个人要注意。” 白明眉头一紧:“。” “白枫造反,白羽……就不提他了,虽然是个女孩儿,但非常优秀,她的能力完全不差於你,甚至,在你之上。” “她年轻,但经歷的事情比你多,在她7,8岁起就跟几个哥哥明爭暗斗,甚至被刺杀。她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早已经修炼出了一套金刚罩。相反,你爸虽然严厉,但你们家庭和睦,有父母陪伴。” “別看你比年纪大,跟她比起来,你就是一朵温室的朵。” 这个形容让白明有点儿不服气,反驳一句:“我可不是朵!” “嗯,你没有朵那么娇艷。”白二爷道。 白明哭笑不得:“二叔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明白的实力。” “回来的路上,我想过了。” “我愿意跟公平竞爭。如果她也想做家主的位置,就由您和我爸出一道难题。由我跟竞爭。” “谁贏了谁当这个家主。” “至於刺杀什么的……就算了,一家人別弄得那么难堪,公平竞爭,贏的堂堂正正,光明正大,输也输的心服口服。” 白二爷听到他这一番话,嘴角儿抿起一个【有趣】的笑容。 “那你说说,怎么竞爭?” 白明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侃侃而谈道:“选两个地方,开两家场子。” “白家一直想在华中地区开设场子。” “我跟同时用1000万投资开场,6个月后,营收最高者为贏。” “我的人脉在华北,的在东北。” “华中对我们来说,都是不熟悉的地域,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场做生意,对我和她来说都十分有挑战性也更加公平。” “作为哥哥,我可以让先选位置。” 白明的脑海中一直在勾勒著各种细节,到了新的地区,先跟地头蛇打招呼,然后跟上头联繫。 同时还要选场子位置,最好是接手一家旧场子,进行重新装修翻新,整合客户,筛选工作人员,列举出原场子倒闭的原因从而进行整改,再根据当地习惯和特色,增添新的项目。 白明的心蠢蠢欲动,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投入实践。內心的充盈驱散了他的疲惫,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很有干劲。 关於他的提议,白二爷没说赞成,也没反驳,而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我年纪大了,你们晚辈自己商量著来。” “你看著办。” 我看著办? 这是赞成还是反对? 白明莫名其妙的,他这一个晚上都没休息好,翻来覆去的,脑子里都是跟比赛。 一大清早,他就赶到了医院。 白老爷没有甦醒的跡象,精神好了一些,白明进门时,於平安正在餵喝粥。 粥送入口中之前,於平安会先吹吹,不烫嘴后才会餵给。 “平安爷真体贴啊。” 白明精神满满的走进病房,同时,同辈的兄弟姐妹们也到齐了。 白明看向白牡丹道:“等你吃完早饭,咱们开个会。” “我知道明哥想说什么。” 白牡丹直截了当的道:“我已经问过医生了,我爸可能醒不过来了,家不可一日无主。” “我推荐,明哥做白家新的家主。” 第607章 我支持明哥 和煦的阳光照射在病房中眾人的身上,有人站著,有人靠著墙,还有人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仿佛时间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一动不动,仿若一幅画作。 最终,还是於平安打破了沉默。 他放下了手中的碗,起身道:“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 隨著病房的门打开又关上,房间內剩下的人都是白牡丹的平辈了。 白明用难以描述的情绪张口问道:“,你这……这是什么意思?” “明哥做家主。”白牡丹虚弱的道:“明哥是咱们这一辈的大哥,成熟且有经验,明哥这些年来为了白家一直兢兢业业,大家都看在眼里。由明哥坐家主的位置,大家都能服气。” 白牡丹抬头看向其他人,询问道:“你们支持明哥吗?” 眾人一个个眼珠子乱转,各怀鬼胎,有不满的,也有纠结的,但最终,他们只能承认这个事实。 白明是最合適的人。 二哥率先表態:“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五弟道。 “我同意。” “明哥是我们的大哥,他坐家主的位置我们没意见,不过……”一个弟弟瞥了白牡丹一眼,小声儿道:“愿意让出家主的位置?”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白牡丹身上。 白明也追问道:“,你得想清楚。” “家主的人选咱们不著急,如果你想当,咱们可以再商量,不用担心哥会生气。” “只要你说你想当,大哥绝对支持你。” “咱们公平竞爭,完成一场比赛,最终贏的人坐家主的位置,输的人也心服口服。” “你大可以放心,大哥永远不会伤害你。” 白明想强调,他与白枫和白棣棠等人不同,绝不会使用江湖手段来伤害自己的妹妹。 白牡丹长嘆了一口气道:“为了这个家主的位置,我努力太久,也拼搏太久,要是说完全不想坐,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我太年轻了,坐上这个位置,会引起很多人的质疑。到时候又会引起一番腥风血雨。” “比起家主的位置,我更希望咱们一家人可以和睦共处。” 白牡丹的语气无奈又疲惫。 “这些年跟亲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让我厌烦。” “这个烦人的位置就由大哥来坐吧。” 白明內心一片激动,他本想用一场光明正大的比试来贏得家主的位置,万万没想到,他幻想了一辈子的位置,竟然唾手可得了。 惊喜!刺激!兴奋! 血液沸腾,汗毛炸起,神经狂跳,他甚至差点没忍住叉腰大笑两声,但是在关键时刻,他还是稳住了。 抓著白牡丹的手,哽咽道:“啊……这些年你受苦了。” “你放心,哥会好好打理白家,让白家更上一层楼。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想要家主的位置隨时跟哥说。” “你永远是白家最重要的人!” “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家主!” 白明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无人提出反对和抗议,大家都是默默地低下头,默认了这一事实。 白明缓缓起身,深呼吸一口。 怀著激情澎湃又兴奋不已的心,看向眾位弟弟妹妹们。他个子不高,172左右,但此刻,却有一种比所有人都高出一大截的感觉。 俯视著眾人,朗声道。 “为了白家的生意,今天下午一点钟,叫场子的领导们,全部来总公司的会议室开会,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晚上6点钟,所有人回白家吃饭。” “我要开一场家庭会议。” 说罢,他转头看向白牡丹,眼神温柔:“晚上能去吗?” “可以。”白牡丹点头。 白明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好,晚上一起过去。另外,你把平安爷也带去给二叔和我爸瞧瞧。”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白牡丹再一次点头:“好。” …… 隔壁病房,於平安腿搭在茶几上,他的手边摆了一个对讲机,白明的话一字不差的传入他的耳中。 二驴翘著二郎腿,吃著橘子。 撇嘴吐槽:“咋整的这么复杂?白老爷没了,家主的位置不就是的,咋还推出一个白明来?” “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家主的位置吗?” “怎么还把位置让给別人了?” “萱萱宝贝儿,你说白牡丹这一招是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小九听到这个称呼,瞬间眉头紧皱,面露不悦。 冷哼道:“萱萱姐有名字。” “有名字咋了?我就喜欢叫他萱萱宝贝儿,你不乐意听就把耳朵捂上,捂不上就用你那棍子把耳膜懟破,听不见就好了。”二驴反驳。 小九將棍子在地上墩一下,发出一声杀气腾腾的脆响。 他看著二驴,冷冷的道。 “我不能变成聋子,但你可以变成哑巴!我帮你把舌头割掉。” “草!我是小平安的大哥,你不过是小平安的一个小跟班,你敢动我?这是想在太岁头上动土。你问问小平安同意吗?” “不需要他同意。” “哎呦哎呦,你直接把我脑袋也割了吧,把你能耐的!” “你以为我不敢?” “来啊,你杀了我吧。” 二驴把脖子抻的老长,口中不停叫囂。 於大虎劝说道:“好了好了,快別闹了。”他拉著小九,教育道:“他说的是气话,你怎么能听气话?” “他討厌。”小九低下头。 在於大虎面前,小九又变成了孩子。 “人都有缺点和优点,你要多看他人的优点,忽视那些不重要的缺点,这样才会觉得世界更美好。”於大虎一副教育自己家孩子的口吻。 “大哥也有缺点。” 小九抬头看著他那张憨厚,温和的脸,茫然问:“哥有什么缺点?哥没缺点,哥对嫂子好,对我好,对所有人都好。哥是最好的人。” “他矮。”於平安接茬道。 於大虎更正道:“我不矮,我有170。” “你没有,最多167。”於平安道。 於大虎低头左看看右看看,於平安道:“找啥?找尺吗?” “找刀,我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於大虎掏出蝴蝶刀朝於平安扑了过去,於平安夸张求救,大家都被他们逗笑了。 闹了一会儿后,於平安笑著道:“大家都是朋友,玩玩闹闹不碍事儿,可不能急眼啊。” 小九瞥了一眼二驴,二驴一脸傲娇,翘著腿道:“我才不会跟小孩儿生气。” 小九低下了头。 这时,二驴问了於平安一个关键问题:“你帮白牡丹这么大一个忙,她给你多少报酬啊?” 第608章 以退为进 关於报酬这个问题,於平安一直未告诉过眾人,每一次做局,只要於平安一个电话,所有人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情过来配合。 从不过问具体內容。 一切都听於平安的安排。 但这一次的局太大了,一环扣一环,先是【玄武门之变】拿下白老爷,拿到地契和保险柜钥匙。紧接著又演了一出【瞒天过海】將罪名扣在白枫身上。 目前来看,前面两局都已经成功了。 眾人本以为这局快要圆满结束时,白牡丹又把家主的位置让给了白明……这样一来,接下来应该是还有其它的安排。 这样复杂又漫长的一局。 大家內心都好奇,白牡丹开出什么价请於平安出手? 只是,於平安不说,他们也不好意思问,今日借二驴之口问出来,大家都在期待答案。 关於【报酬】,於平安竟靦腆的笑了一下。 红著脸道:“是我未婚妻,帮自己的未婚妻还要什么报酬?” “小平安,你別忽悠我们了,你俩到底咋回事儿?”二驴盯著他问。 小九和於大虎等人都在等答案,唯独赵萱萱一脸的漠不关心,冷冰冰的吐槽一句。 “从现在开始,平安爷是白家姑爷了。” 姑爷? 江湖中,男人成爷,女人成姑。 女大佬的男人,就称为【姑爷】。 姑爷是令人詬病的一个词,地位虽高,但毕竟是依附著女人,总感觉有点儿像小白脸。 眾人看著於平安的目光都变了。 二驴震惊:“你被白牡丹给拿下了?” “你在上还是她在上?” “你不想的时候可以拒绝不?” “是不是拒绝不了?那你不行的时候咋办?白牡丹会不会家暴你?我找皮门的给你整点药啊?” 於平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都他妈什么乱七八糟的!”再不开口,於平安的名声都快臭了,他无语的道:“这是我跟的协议。” “我们俩现在是联盟,我帮她坐上白家家主位置,她帮我稳定局面。” 二驴追问:“你还有什么局面需要稳定?你都成平安爷了,东三省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於平安语气低沉:“世界很大,不仅只有东三省。” “大乔公开我的身份后,江湖中想抓我的人太多太多,所有的合作都是为了安全。” 二驴眼睛一亮,咋咋呼呼的道:“我懂了。” “你是唐僧,妖精们想抓你吃唐僧肉。而就是孙猴子,帮你打妖精的。” 这比喻……还挺恰当。 於平安笑著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 二驴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道:“我是观音菩萨,等你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时,隨时找我。” “狗屁观音菩萨!”小九咕噥一声儿。 他神色凝重的看著於平安:“那你和白牡丹是假情侣吗?” “目前是的,先抱团取暖。”於平安点头。 眾人大概明白了於平安的目的,於大虎还有点儿不放心,眉眼中充满了担忧:“可靠吗?” “你们才认识几个月吧?” 於平安点了根烟,幽幽地道:“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一起经歷了不少事儿。从千术大赛到海上场子,我帮她做了一个又一个局,也算是共患难过了。加上她跟陈冰是好姐妹,应该没有问题。” 赵萱萱突然开口:“重点是陈冰吧。” “你相信陈冰,所以才相信白牡丹。” 她放下手中的游戏机,用明亮的双眸看著於平安,一股紧张的情绪,瀰漫在整个包房中。 於大虎和小九等人瞬间屏住呼吸。 於平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与其寄希望在他人身上,不如好好武装自己。” “我帮做的每一局,都留了证据。” 他深吸一口手中的香菸:“不是不相信,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赵萱萱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於平安竟有这么一手,然后低著头没有再讲话,於大虎立刻將话题转移。 “接下来怎么办?把家主的位置让给了白明,她还要拿回来吗?” 於平安道:“她的目標就是家主位置,肯定是要拿回来的。” “那为什么不直接坐?非要推出白明,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二驴摊手问。 不等於平安讲话,赵萱萱便幽幽开口:“直接坐上家主之位,就会像我一样,引起下面的人不服气,造反闹事儿。” 要门的事情,让她感到头疼。 眾人將目光落在她身上:“要门怎么样了?” “徐哥抓了几个九袋长老,我给他提供了一些证据。人应该暂时出不来了。要门这段时间一直有人被抓,现在整个要门都是人心惶惶,大家都躲起来不敢出门了。” 赵萱萱皱眉道:“等京城这边忙完,那边应该也能稳定了。” “我还得找洪可欣联繫一下试药的活儿。” 二驴嘿嘿道:“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他们就老实了。不愧是暗恋我的女人,就是牛逼。” 小九隱忍克制,控制自己想捶死他的衝动。 於大虎低头看著地面。 於平安想笑时,赵萱萱一记凶光射来,他赶忙把笑容压了下去,开口道。 “我现在给你们说第三局。” “让別人帮咱们做事,分三个阶段,不情不愿;不得不干;心甘情愿。萱萱当上头子的速度太快,所以下面的人【不情不愿】,没多久就出了事,。为了避免这个问题。” “【不得不干】,就是採用暴力压制,强迫员工和白家人给她打工,显然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选择了【心甘情愿】的方式。” “一旦白家上上下下都对她心甘情愿后,白家家主的位置她才算是坐稳了。” “但,让別人心甘情愿的站在她这一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白明是个好人,但显然他也有野心,就这么坐上家主之位,他一定会反抗。” “所以,选择【以退为进】。” 第609章 拜访白家 晚上6点。 於平安一手提著礼品,一手牵著白牡丹进入了白家四合院,老宅古朴大气,三出三进,装修考究,颇有一种商贾大户的感觉。 环视一圈,於平安对白牡丹问道。 “这房子……要100万吗?” 白牡丹瞟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地皮就500万。” 於平安:…… 他感慨一句:“我嫂子在五星级酒店打扫卫生,一个月才赚600块钱。” “有钱人用钱生钱,穷人卖体力赚钱,体力才有多少?能赚几个钱?”白牡丹平静的道:“穷人想打破阶级禁錮,比登天还难。” “进去吧。” 二人调整好情绪不再说话,开始今日的戏份。 “平安,这是二伯。” 白牡丹向於平安介绍面前头髮白的小老头,於平安以江湖人的手势给他作揖。 “二伯。” 白二爷上下打量於平安,讚许道:“模样跟倒是般配。” “二伯,平安是东北新晋的千爷。”白牡丹热情的介绍著於平安的出身:“他是三爷的关门弟子。” 白二爷点了下头,说道:“三爷的徒弟,刘大小姐的私生子。平安的身份背景,跟也算般配。” 白家家族中有一些人不了解於平安的身份,此刻听到白二爷的话,一个个面露震惊之色,上下打量於平安,试图从他的身上看出刘家大小姐的影子。 “挺像的。” “五官一模一样,刘家大小姐当年也是个大美人啊,真想不到於平安竟然是她的私生子。” “刘家人不是一直在找她吗?” 议论的声音不绝於耳,白二爷对白明道:“还不请平安爷上座。” “平安爷,这边请。”白明早就安排好了位置。 白家是一个大家族,规矩多,於平安和白牡丹没结婚,不属於白家的人,所以外人只能坐在外桌。 桌上还坐了几个女孩儿,她们都是白家子弟的女朋友们。 一个短髮女孩儿十分抢眼,她五官端正,谈不上多美,但坐在人群中最为突出。她的皮肤白嫩水润,仿佛一下子就能掐出水来。人群中的她,仿佛头上顶著一副光环,將她与其他人隔绝开来。 她好奇的盯著於平安,於平安也看著她,一分钟后。 於平安问:“你是明星吗?” “对呀,你看过我的戏?”女孩儿很活泼。 於平安点头:“有点儿印象。” “我一个小角色,都能被你认出来,看来导演说得对,我长得还是挺有特色的。”女孩儿挺开心的,对於平安道:“你长得真帅,去拍戏一定能行。” 於平安笑了:“我能火吗?” “火这个事儿……就不好说了。”女孩儿扒拉著手指头,每说一句就按下一个手指:“首先,你得有火名,现在进圈子拍戏前,导演会先找人算一下,除了长的好看,得有这个名才能进组。” “然后,你得会舔。” “舔投资商,製片人,导演,编剧,甚至还要舔工作人员。” 於平安诧异:“工作人员也要舔?” “当然啦。”女孩儿嘆气:“比如化妆师啦什么的,不搞好关係,拍戏的时候给你画个丑妆造,或者,私自拍下你的丑照传出去,口碑就崩了。” “哎呀,娱乐圈可复杂了。” 一说起工作,女孩儿直嘆气,突然她大眼睛一亮,看著於平安问:“听说你们老千很会做局?” “你能帮我做个局吗?” 於平安没同意,也没拒绝,而是笑了,他这一笑,女孩儿瞬间尷尬了,小手儿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瞧我,都没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林宝儿,这是我的名片。”林宝儿白嫩的小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於平安。 见於平安收了名片,她立刻追问。 “你的呢?” 於平安道:“我没名片,给你留个电话吧。” 二人交换了电话號后,林宝儿向於平安诉苦:“我入行时得罪了一个导演,就因为我不陪他喝酒,他处处给我穿小鞋。每次去剧组拍戏,这个导演都给我找麻烦,真的太烦了。” “我想找人给他一个下马,要求不高,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以后不敢得罪我就行。” “您出一个价?” 讲话时,林宝儿冲於平安眨了眨眼,嫵媚中带著调皮,配上她白嫩如婴儿的模样,正常的男人真的很难拒绝。 连於平安都忍不住心动了。 他道:“我需要了解对方的所有信息才能决定价格。而且,我是个生意人,不是靠接活做局生活。” “你怕是找错人了。” 林宝儿没有放弃,冲他眨眼:“平安爷赫赫有名,当然不是靠做局接活的。就当交个朋友,你帮我个小忙,以后娱乐圈的事儿,我也可以帮你。” “出门在外靠朋友。” “晚上我把导演的资料以简讯的方式发给您,还有价钱。” 於平安刚要拒绝,林宝儿又立刻道:“您想接就接,不想接也无所谓。选择权在您的身上,不用觉得为难。” 说完,又拋了一个媚眼儿,並压低声音加了一句:“我也是价码之一哦。” 这骚娘们儿! 娱乐圈的段位果然高,林宝儿端坐著时,就是一个清纯玉女,开口时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但实际上是个风尘老手。 不知她是白家的什么人。 这顿饭十分丰盛,於平安吃了个八分饱时,白家的一个小伙子跑了出来,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模样,他上下打量於平安一眼后,態度恭敬的道。 “平安爷,爷爷叫您进去。” “好。”於平安点点头,跟著小伙子进入內堂。 此刻,白家人已经用完了晚餐,桌子都撤走了,看气氛应该已经谈了一会儿了。 白明看到於平安道:“平安爷请坐。” “刚刚我们白家开了个家庭会议,大家同意由我来坐白家家长之位,作辅助,京城部分由我管理,东三省依旧由管理。” “不知平安爷是否满意这个结果?” 第610章 白家新家主 听到白明这一番话,於平安笑了,他宠溺的看著白牡丹,温柔道:“以的意愿为主。” “只要是的决定,我都会全力支持。” 白牡丹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润,头很自然地靠在於平安的肩膀上,態度亲昵。 一位富贵的中年女子笑道:“和平安爷真般配啊,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得好好办一场,把京城的权贵们都请过来,让大傢伙好好瞧瞧,咱们白家的女婿,多俊。” 白牡丹恬静的微笑道:“当年哥和嫂子结婚时,只是家里人一起吃了顿饭,即便只是这样简单的结婚仪式,也一样幸福的过了一辈子。” “白家家训,不可铺张浪费,等我跟平安结婚时,只要小小的办一场就行,所谓盛大的宴席,不过是演给他人看的,只是面上有光而已,其实没什么用。” “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白牡丹的一番话,引的白家眾人连连点头,【一家人在一起】一直是白家的家训,可惜,白老爷最为厌恶家训,在位20年,早已经將家训忘得一乾二净了,白家人都对他抱有成见。 白牡丹虽是白老爷的女儿,却没有被白老爷影响,还记得家训,实在是可喜可贺。 一时间,白家眾人看向白牡丹的目光热切了一些。 “说得好啊。” “一家人这三个字,谁都能说出口,但能说出来,我真的挺感动的。” “不说別的了,来,咱们举起杯敬和平安爷一杯。” 白明眼眸赤红,情绪激动,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於平安將杯中酒下肚后,又举起了一杯:“受伤了,不能喝酒,这杯酒就由我代劳了。” 感情由酒而生,酒下肚后,於平安加入了白家人的圈子。白家的子孙们一个个都对他十分好奇。 询问千术的事情。 叫於平安进门的小伙子,好奇的对於平安问:“平安爷,听说你可以摇出双柱?这是真的吗?” “这叫双龙戏珠。”於平安脸上洋溢著热情的微笑:“除了双柱,三柱,四柱,我都能摇出来。” 小孙子震惊:“真的假的?” “平安爷可是东北新晋千爷,这还能有假吗?”白牡丹微笑道。 “平安爷等我一会儿。”小伙子丟下一句,扭头噔噔噔的跑了,几分钟后,又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他怀里抱著一个骰盅,还有一盒骰子。 將骰盅和骰子送到平安爷面前。 “平安爷,可以摇一个给我看看吗?” “平安爷是什么身份?放眼整个江湖,有几个人敢开口让平安爷给表演的?拿著你的破骰子下去。”白明对儿子呵斥。 小伙子可怜巴巴的看著於平安,一脸的委屈。 於平安笑道:“正好最近没空练骰子,手都有点儿生了,拿来,我试试。” 小伙子眼前一亮,立刻將骰子和骰盅送到於平安面前。 骰子一盒30个。 骰盅通体漆黑,由竹子打磨而成,直径在十厘米以上,高三十厘米,可以將三十个骰子全部容纳进去。 於平安一股脑將30个骰子全部丟进去,当著白家眾人的面摇起了骰子,骰盅摇了五下后,突然拋向天空。 这一招引的白家眾人一声惊呼。 骰盅落在半空处时,於平安用大手精准无比的抓住骰盅,隨即他將骰盅扣在桌子上。 一分钟后。 他打开骰盅。 三柱,一柱10个骰子,而三个骰子分別是5,2,1。 “哇!” “好厉害。” 白家眾人发出一声儿惊嘆,小伙子更是激动的鼓起了掌,而白牡丹则俏脸一红,满脸甜蜜。 此时此刻。 眾人早已经忘记在医院昏迷不醒的白老爷,还有逃跑失踪的白枫。 接下来的时间,白明每日东奔西跑,忙活场子和白家的各种生意,他干劲十足。在家庭会议的第二天,他將白髮染黑,戴上一副金边眼镜,还定做了几套昂贵的西装。 从今以后,他不再是白家的一个成员,而是白家家主。 他虽然日理万机,但对一个星期后的庆典却十分关注。 白家以【周年庆】的名义,邀请江湖各类人士前来庆贺,说是周年庆,其实是通知各位江湖人一声儿,白家的家主换人了! 他追问道:“贺卡发出去了吗?” “发了。” “酒楼联繫好了吗?” “都联繫好了,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整栋全部包下来了,一共21层,其中有8层可以改成餐厅,可供一万人的食宿。” “如果这个酒楼不够,也可以把客人带到旁边的酒楼,都包下来了。” “一切都安排妥当。”五弟作为跑腿,忙的脚打后脑勺,人都清瘦了好几斤。 他拍著胸脯道:“我保证办一场漂漂亮亮的【周年庆】,大哥就放心吧。” 五弟一向细心,他办事儿稳妥,白明放下心来。 他问道:“出院了吗?” “出了。”五弟道:“平安爷从春市请了一个小神医过来,挺厉害的,给针灸了几天就恢復得差不多了。今早已经办出院了。” “三叔……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白明又问:“白枫那边呢?” 五弟摇头:“没信儿。” “人像消失了一样,说的对,他早就预谋好了,不成功就立刻消失。” 白明嘆了口气,一家人闹成这个样子,他实在无法理解,摆手道:“继续找,不过不用投入太多人,安排一两个人去找就行了。” 五弟点点头。 他看著白明,有点儿欲言又止。 白明瞥了他一眼,冷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咳……是这样的哥,最近有两家场子连续三天亏损,我怀疑有人出千,已经安排了几个暗灯去检查,但是没查出问题来。” 五弟愁容满面的道:“要是只亏一点就算了,重点是亏的太多了。一天最少500个,我有点儿担心。” “我知道你最近忙,这种小事儿不应该麻烦你,但我实在没招了。” 一天亏500个?三天就是1500个,两个场子就是3000个,这他娘的……白明一听整个人都慌了。 一下子起身道:“还有这种事?” “走,带我去瞧瞧。” 一个小时后,白明看著场子的帐本,脸比锅底灰还黑,他啪的一声儿扣上帐本,冷哼道:“查!” “一定要查出是谁在出千!”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白家场子出千!不想活了吗?” 第611章 焦头烂额的白明 白明忙碌了一整天,直到晚上11点钟才回到家,妻子给他拿出降压药,还未送入口中,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 “餵?”他接起电话。 五弟语气紧张:“哥,场子还是一直在输钱,这会儿已经输了200万了。” 白明看了一眼时间,11点,距离场子开业才2个小时,平均一个小时输100万? 按这个节奏下去,场子库房的钱岂不是要输光了? 正巧,妻子端来一杯水,他情绪激动地一把將水推开,杯子应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妻子嚇了一跳,想要发火,但看到他此刻的样子,忍住了。 白明抓著手机,面红耳赤的呵斥:“白天就让你查,都一整天了也没查出个原因?” 五弟快哭了:“查了啊,这两天进入到场子的人我都查了,没有发现。” 白明不满的质问:“把贏钱大额的客人筛选出来,这你都不会?” “筛选了,但贏钱的额度都没有超过100万的。都是几十万的,尤其是贏50万左右的人非常多。” 五弟急忙解释:“场子的上限额度高,一晚上贏50万也很正常。” “什么叫正常?一口气贏50万算正常,但是连续好几天都贏50万那是正常吗?”白明呵斥道:“立刻筛选,凡是连续两天以上贏钱超过50万的人,全部给我筛选出来。” “你去把八指请过来。” “八指已经退出江湖了,哥忘记了吗?”五弟小心翼翼的道。 白明突然愣住,沉默片刻后道:“我现在过去。” 掛了电话,他疲惫的嘆了口气,而后看向清理茶杯碎片的妻子,心中充满愧疚,他们夫妻多年,一向梁孟相敬,从未红过脸,这还是第一次。他走过去轻轻从背后抱住妻子。 將头抵在妻子的肩膀上道歉:“对不起。” “这段时间太忙了。” 妻子转身將他紧紧抱住,心疼的道:“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但再累再忙也要顾及身体,即使白家家主的位置坐稳了,但是却把身体累垮了,又有什么用呢?” 白明將降压药丟入口中吞下,淡淡道:“我身体还行,就是突然太忙了,还没有適应过来,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早点睡吧,我得去场子盯著。” 妻子拉著他:“你今天早上6点起床就跑去公司忙,现在都晚上11点了,还要去场子盯著,这样连轴转,什么身体也扛不住啊。” “场子有问题,你可以找啊。” “的未婚夫平安爷不是老千吗?连八指都输给平安爷了,让叫平安爷去解决不就行了,你没必要亲自过去啊。” 不行! 白明一口回绝,【平安爷】三个字让他警惕又焦虑。 感受到他的抗拒,妻子隱隱约约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担心平安爷?” “可已经放弃家主的位置了,你还在担心什么?你是不相信於平安还是不相信?” “我当然相信。”白明疲惫嘆气,语气中布满了焦虑:“二叔说得对,跟比起来,我就是温室里的朵,虽然我自己不承认,但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年轻又有能力,管理场子的经歷也丰富,重点是,她有於平安这个帮手。” “大家表面上支持我,但心中都在质疑我。” “质疑我是否比更適合当家主。” “所以我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 白明拉著妻子的手,满脸焦虑:“我跟各自管理50%的场子,东北地区被经营的有声有色,而京城地区是我的地盘。” “要是连我自己的地盘也需要帮忙,大家会怀疑我的能力。” 白明心中的苦无处可说,唯有跟妻子念叨念叨,但妻子常年居家,就是一位普通的家庭主妇,实在帮不上他什么忙。 前方的黑暗,他需要独自一人前往。 场子內。 白明看著密密麻麻的名单,头皮都麻了。 “这么多人?” 名单上足足有200多人,男女老少皆有,看起来毫无关联,难怪五弟调查了一整天也没有一个结果。 白明看著五弟询问:“最近这么多人在场子贏钱?” “对啊,就是人太多了,根本排查不过来。”五弟一张苦瓜脸蜡黄蜡黄的:“我找了风哥过来。” “他这会儿正在场子盯著呢。” 风哥是八指的师弟,以前八指不在京城时,都是叫他来白家做场子暗灯。 白明鬆了口气:“风哥有能力有经验,应该没问题。” “等等吧。” 白明讲话时,朝沙发瞄了一眼,从早上6点忙到现在,他已经疲惫不堪,头痛欲裂了。 想趁著这个功夫休息一会儿。 刚准备叫五弟拿个毯子给他,五弟又说了一件事儿。 “场子原计划三天前送钱过来,但三叔昏迷,库房的钥匙也不见了,钱一直没送来……荷官和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没结。” “场子的现金已经撑不住了,想从其他场子调1000万现金过来,但其他场子也撑不住了。” “发不出工资,荷官们也有意见。” 白明的头要炸了,呵斥道:“才晚发三天工资,他们就有意见了?白家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差过员工一分钱?” “连三天都等不了,他们对白家还有一丁点儿感情吗?” 五弟低头不吭声儿了。 发泄了一通的白明,又嘆了口气,道:“先拿场子的钱发给他们,今晚必须把场子输钱的问题解决了。” “不能再输下去了!” 五弟点头:“知道了。” 白明刚要躺下,五弟又问:“地契和库房钥匙还没找到吗?” 白家核心:地契,库房钥匙。 这两样东西皆由白家家主管理,如今白老爷昏迷,无人知晓这两样东西藏在了何处。这一个星期以来,白明已经把白老爷的家翻了个底朝天,都恨不得掘地三尺寻找。 7天过去了,这两样东西依旧没有线索。 白明急的焦头烂额,刚刚萌生出的睡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一夜过去。 白明红润的脸颊渐渐变得灰白,他急的额头上的皱纹都明显了,看著眼前头髮白的男子,沉声问。 “风哥,还没找到出千者吗?” 风哥摇头:“没……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根本没人出千。” 第612章 无人出千 无人出千,但场子却在一直输钱? 这…… 白明不懂了。 他看著风哥,满脸莫名:“风哥,你没开玩笑吧?场子的设计和算法,是不可能输钱的。” “白家开了这么多年的场子,即使遇到运气特別好的客人,最多就是不赚钱,但不可能输钱。” “而且还是连续几天输钱。” “一定有问题!” “您再好好瞧瞧?或者……我请几个人帮您一起瞧瞧?” 风哥今年也70岁了,老眼昏,熬了一整夜脸色蜡黄,眼睛也浑浊了。 他揉著酸胀的眼睛:“我有几个小徒弟,今晚叫他们一起过来。” “不过场子这一次的情况的確特殊。” “我入江湖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般场子遇到出千的情况非常好筛选。” “找出那些贏钱多的人,重点观察就行了。” “但今晚,场子內大概有300个客人,却有200个客人在贏钱,而且贏的钱数目都不多。” “这怎么筛选?” “我都怀疑是不是荷官有问题。” 风哥一句话,提醒了白明,他眉毛一竖,立刻道:“会不会真的是荷官有问题?” “荷官跟客人串通一气?” 风哥茫然:“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重点观察客人,没注意荷官。” “不过你这么一说,荷官的確有嫌疑,得好好查查。” 白明当机立断,立刻转头对五弟道:“查荷官!场子內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查一遍。” “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落网之鱼。” 五弟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说,工资没发,荷官已经有意见了,现在又要一个一个的检查,怕是会引起他们的反抗。 但场子输钱的事儿更加严重,他只好闭上了嘴。 从场子离开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6点钟,阳光照在白明的脸上,让他的眯起眼睛,仿佛刚刚从监牢中释放出来的犯人,不適应阳光。 恍惚了一会儿后,他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公司。 屁股刚坐下。 助理快步跑了过来,焦急的道:“明哥,上头来电话了,说白家的几个项目都没给钱。” “尤其是体育馆的项目,已经拖了好几个月,工人都闹到王局那边去了,王局非常生气,叫我们必须立刻解决这个事儿。” 白明的脑袋又胀又痛,他闭著眼睛,揉著额头。 “体育馆的项目多少钱?” “说是60万,但拖了太久,工程队那边闹事儿,王局的意思是多给5万,安抚工人。”助理弱弱的道。 才60万就来闹事儿!昨晚场子输了足足400万。 白明心中莫名的生出火气。 但一想到白家未来还要仰仗王局,他嘆了口气,对助理道:“就听王局的。” “其他项目的费用,暂时先等等。” “跟王局说,一个月內解决。” 助理脸色为难:“可是王局说一个星期內必须解决……王局挺生气的,再拖下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么好不好的?有钱我能不给他吗?”白明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催什么催?”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霸气的声音。 “呦,明总好大的脾气。” 西装革履的王局走了进来,他今年40岁左右,比白明小了10岁,平日见面都尊称一声明哥。 但今日,他换了称呼。 “看来还是我的官衔太小,明总瞧不上了,一连打几个电话,明总都不肯接,我只能亲自上门来催债了。” 王局的突然来访,打了白明一个措手不及。 “王,王局。” “您瞧我这脑袋,忙的都懵了。他也没跟我说清楚是哪个王局的事儿。来来来,快请坐。” 白明又是招呼,又是倒茶,紧张的满脸淌汗。 “別忙活了。” “我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过来问问,项目费用的事情。” “我知道白家最近出了事情,现在来催不合適,但费用到期了,不能因为你们自己家的事情,就影响其它事情的进度。” “明总给我一个准信儿,这个钱,到底什么时候付?” 白明的头嗡嗡作响,他强打起精神:“65万的费用,今日就能给。” “65万才几个钱?对白家来说九牛一毛。”王局语气不屑,冷哼一声儿道:“我问的是几个项目的总费用。” “一共1800万。” “这笔钱对於白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一直拖著不合適吧?” 1800万!!! 白明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都惊呆了。 地契和保险柜的钥匙一直没找到,白家帐上的流动资金不超过1000个,而且这几日场子在连续输钱,流动资金早就见底,昨天他都自己掏腰包填补了。 白老爷上位后一直重用外人,他虽在白家工作,但並非核心人物,是不缺钱,但手头的钱也不多。 满打满算也就1000万。 现在已经了2,3百万了,况且一个星期后,白家的周年庆承包酒楼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还要维护场子的正常运转,哪哪都需要钱。 这1800万,不是他不想给,实在是拿不出来。 “王局。” “白家最近真的有困难,但我可以向您发誓,只要找到保险柜的钥匙,我保证立刻把钱给你。” “您再宽限几天。” 白明低三下四的恳求著,在这一刻,白家家主之位带给他的兴奋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疲惫和低贱。 “哦?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个星期?一个月?还是一年?”王局毫不留情的讽刺:“钥匙永远找不到,这笔钱是不是永远就不给了?” “公家的项目,放任你们这么拖延?” “你当我是什么?当公家是什么?” 白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我,我现在没钱……我也想把钱给你,但实在没办法。” “没钱就去借啊!”王局呵道。 1800万这么大的数额,去哪儿借? 白明苦笑一声儿,嘆气道:“王局別开玩笑了,这又不是1800块……” “怎么就借不到?”王局道:“15分钟就能借到1000万,你是她大哥,你借不来?” 白明猛地抬起头:“什么时候借了1000万?” “半个月前,上一个项目的费用时间到了,你们白家没有一个人的电话能打通,后面是给了这笔钱。她自己拿了100万,又找边小姐借了900万,1000万一天內立马到帐。” 王局斜眼儿看著白明,语气中透著怀疑。 “今年才26岁,她几分钟就能解决的事,你作为她的大哥,今年50了,不会解决不了吧?” 第613章 输钱原因 “一个星期,最多一个星期,我一定给您一个答覆。” “一个星期?仅用一天就能解决一千万,你是她大哥,你要用一个星期?” “那三天……” “最多一天!如果明天这个时候钱还不到帐,以后你们白家不用做任何项目了。” …… “大哥,所有的荷官都调查了,没人有问题,但是场子还在输钱,现在库房已经没钱了。目前还差800万,你再转点钱过来吧?” “大哥,钱还没到帐吗?客人都等著兑换现金呢。” “客人闹起来了。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再拿不出钱,场子要关门了!” …… “大哥,地契和库房钥匙还是没线索。三叔一直没醒,怎么办啊,真是急死人了。” “这两样东西一天找不到,白家就一天渡不了难关。” “大哥,你想想办法吧,我们已经把能找的地方全找了。” …… “大哥,荷官罢工了。一个多星期前就该发工资的,到现在都没发,荷官们都说白家要倒闭了,赶紧跑路。” “大哥,快给钱吧。” “多少给一点。” “白家不至於几百万都拿不出来吧?” “荷官联合安保团队闹起来了,他们砸场子了,大哥你快来。” …… 白明紧绷的身子,在一声又一声的【大哥】呼唤中彻底崩溃了,他拿著手机准备去场子。 刚站起身来,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办公室门口。 再醒来,已经是10个小时以后,他睁开朦朧的眼睛,看到了医院的天板,而后是,满脸担忧的妻子,紧接著是,两个儿子。 五弟,白牡丹,於平安…… 病房內,站著满满当当的人,大家均神色凝重,满脸担忧。 “你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过短短几天,妻子眼袋虚浮,皱纹明显,整个人看著苍老了好几岁,白明没来由的一阵心酸,不知是心疼自己还是心疼妻子。 “我这是怎么了?晕倒了吗?” “你差点儿就醒不过来了!”妻子眼泪一下子涌出:“你血压过高引起小脑少量出血。医生说要是再晚5分钟去医院,人就没了。” “你的血压高到血压仪都测不出来!” 妻子抹泪:“连专家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血压。你想工作,想做出一番事业,大家都愿意支持你,也理解你。但你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啊,等你把白家的事情解决了,但身体却垮了。要是连人都没了,那些理想和抱负还有什么用?” 白明嘴巴动了动,內心委屈:“可是我得工作……我不工作场子怎么办?白家怎么办?” “白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难道你没了,白家就完了吗?”妻子情绪失控大吼。 她热泪滚烫,紧紧地抓著白明的手,语气近乎哀求:“放手吧。” 白明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他妥协了。 眼前的人,他挨个看过去,儿子太年轻,没经验,不行……几个弟弟,可以做小领导,但挑不起大梁。 最终,他將目光落在了白牡丹身上。 站在人群中,她不是最高,却是最显眼的。 凛冽的眼神如一头猎豹,带著王霸之气,关键是,她的身后还站著一个於平安。 如果说白牡丹是猎豹,那么於平安就是猛虎。 与二人相比,其他人就是阿猫阿狗,无法与其比较。 “。” 白明的內心痛苦至极,但眼下白牡丹是唯一能扛起白家的人:“场子出事儿了,查不出原因。” “你帮……” 白明一番话还未讲完,五弟开口了:“大哥,场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昨天,带著平安爷去了场子。” “平安爷用了一个小时就抓到了出千者。” 白明瞳孔瞪大,內心震惊:“谁?谁是出千者?是荷官们吗?” “不是。”五弟看向於平安,满眼崇敬:“让平安爷给你解释吧。” 於平安来到白明病床前,颇为专业的解释道:“他们出千的手法是用【控制器】干扰场子的设备。” “场子设备的设定被【控制器】干扰了,原本是二八比例,场子占八,被干扰后,变成了四六,场子是四。甚至是一九,场子是一,客人们是九,也就是九成机率是客人贏。这样场子当然会输钱。” 白明恍然大悟。 震惊道:“难怪找不到可疑的人。比例被调整了,这样一来,每个人都能贏钱。” 他双眸灼灼的看著於平安:“平安爷是怎么找到的?” 於平安笑了:“我用的排除法,既然可疑人查不到,那就查那些看上去没问题的人,他们就藏在人群中。” “最终,我在风哥的帮助下,找到了出千者。” 说著,於平安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手錶,手錶錶盘厚重,表面类似於电子表,但是等於平安打开手錶后壳,里面有一个红色的小灯正在闪烁。 於平安指著小灯道:“这就是一个【控制器】。专门根据场子的设备设计的。经过审问,对方曾是场子的荷官,在场子工作多年,所以才能根据场子的设备研究出【控制器】。” “按一下边键,就能打开设备了。” 於平安指了指边键。 白明接过手錶,仔细研究了一会儿,他只感觉两眼昏,头脑不清:“这么个小东西居然让场子输了这么多钱?” “传统老千用手法赚钱,但新一派的老千们,更多的是研究设备,只要干扰了场子的设备,想贏钱是轻而易举的。”於平安笑道:“场子的设备也要更新,要与时俱进啊。” 不知为什么,与时俱进四个字,让白明心中一阵酸楚。 他问道:“出千者怎么处理了?” “按千门规矩。”於平安冷酷的道:“砍手!” 白明点点头,他放下那个小小的设备,强打起精神,对五弟嘱咐道:“你把这几天贏钱的人的资料整理一下。就说场子最近出了问题,让他们退还一半的钱。” 五弟一脸尷尬:“退钱的话,他们应该不能同意吧。” 白明冷哼道:“没让他们把贏的钱全部退回来就不错了。” 几天下来,场子输了3000多万。 一想到这么多钱,白明的血压都要飆升了。 五弟一脸为难:“客户们不会同意的,只能使用暴力手段了。” “那就適当的採用一些暴力手段。”白明脸色阴沉的道。 五弟皱眉:“这样一来会影响场子的声誉。” 白明闭上眸子,满脸绝望:“这是唯一的办法,保险柜的钥匙一直找不到,现在资金紧张,白家需要这笔钱来维持生计,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著场子关门大吉吗?” “不然你说说,还有什么好办法?” 五弟低下了头。 僵持中,於平安开口了。 “明哥,我有一个好的办法。” 第614章 將计就计 白明看向於平安,態度恭敬:“平安爷请说。” 於平安侃侃而谈:“其实,可以用一招將计就计,把白家场子出现问题的事情大肆宣扬出去。” “再安排几个人假装成客人,大肆宣传在白家贏了很多钱。” 白明瞬间明白了於平安的意思:“我懂平安爷的意思,利用將计就计,为白家的场子做宣传。” “但现在白家急用钱。” “不管是王局那边还是下面,都急著用钱,这一招来钱太慢了。” 提到王局,於平安回头看了白牡丹一眼,淡淡的道:“已经跟王局打过招呼了。” “王局给白家宽限了半个月的时间。” 什么!? 白明激动的一下子坐起来,看著白牡丹大声质问:“王局真的同意半个月后再付款?” 白牡丹微笑著点头:“我从东北的场子调了一些资金过来,先给了五分之一,剩余的钱,半个月內结清就行。” “王局同意了。” “另外,王局听说哥晕倒了,让我跟哥道个歉,他也是被逼无奈,是下面的人逼他,他也是走投无路才找上门的。” “他说白家永远是他的朋友。” 白牡丹的一番话,说的白明眼泪汪汪,內心酸楚……他哽咽点头:“好,好,真是太好了。” 於平安继续道:“出千者已经被抓,目前场子的设备也恢復正常,场子不会再输钱了。” “【將计就计】这一招可以引来更多的人进入白家场子。” “白家只要稍加宣传,就可以利用这一劫来赚更多的钱。” 於平安说的头头是道,不知不觉的將眾人的思绪给带了进去,白明放弃了思考,以於平安为主心骨。 “依平安爷之见呢?” 於平安伸出两根手指:“分为两部分。第一,散播出去白家祖坟出了问题。” “第二,宣传在白家贏了很多钱。” “尤其是第二部分,这几天在白家贏钱的人太多了,只要稍加宣扬,就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五弟一脸茫然,不明所以的看著於平安:“为什么要散播白家祖坟出问题?” “为了一个理由!”於平安正色道:“任何一个【局】,想要做的成功,一定要有个【合理的理由】。” “庄家不会输钱。这个道理你懂,我懂,客人们也懂。突然庄家开始输钱了,这难保不是庄家故意宣传的手段。” “一旦被怀疑,【將计就计】这一招就破了。” “所以,必须有一个【理由】。” 在白家眾人的注视下,於平安姿態轻鬆,笑容自信,双手一摊道:“凡是喜欢赌的人,都相信【气运】,以【气运】作为媒介,更容易打消他们心中的芥蒂和怀疑。” “一旦他们认定是白家的风水出了问题,个个都会削尖了脑袋冲入白家场子,心甘情愿的把口袋中的钱归还给白家。” “到时候,白家不仅能把这几天输的钱贏回来,还能大赚一笔。” 啪啪啪啪! 五弟激动的鼓起掌,老脸因为兴奋而通红,大喊道:“牛逼!平安爷牛逼!平安爷不愧是新晋千王!” “好牛逼!” 白家其他人虽不如五弟这般激动,但看著於平安的眼神也变了,从一开始的无所谓,到如今的震惊和倾慕。 崇拜的目光並未让他飘飘欲仙,他靦腆一笑,拉著白牡丹的手,甜腻的道。 “这是我跟共同商量的办法。” “在明哥晕厥时,我跟把白家目前的困难都捋清了,一天之內就能回到正轨上。” “当然,我跟只提供意见,最终定论还是由明哥拍板做决定。” 白明脑瓜子在嗡嗡作响,【一天之內就能回到正轨】这几个字在他脑海中不断地重复迴荡。 他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就听平安爷和的。” “我这几天住院,白家就交给你们了。” “我有点累了,有你们嫂子在这儿照顾就行,你们都回去忙吧。” 眾人纷纷起身离开了病房,临走之前,白牡丹还对白明道了一句:“哥,你要快点儿好起来哦。” “知道了。” 白明脸上强顏欢笑。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白明和妻子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眼眶微红,下一秒,妻子扑入他的怀中,夫妻俩相拥而泣。 …… 医院外,五弟等几个人,一直围著於平安和白牡丹嘰嘰喳喳的,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鸟,张著嘴等待母鸟投餵小虫子。 “平安爷是怎么发现设备的?您之前接触过吗?” “平安爷教我千术吧!我想学。” “八指叔说你没有天赋,连个一柱擎天都摇不出来。去去去,別耽搁平安爷的时间。” “,你跟平安爷就留在京城吧,京城的场子更大,你们別走了。” “是啊是啊,白家需要你们,你们別走了。” “姐,白家不能没有你啊。”最小的七妹抱著白牡丹的手臂撒娇,她小声儿在白牡丹耳边道:“我们都支持你做白家家主,你就留下吧。相信大哥也会支持你的。” 白牡丹脸色一变呵斥道:“不许乱说!” 七妹立刻低下了头,白牡丹又宠溺的摸了一下她的头,语气放缓:“如果大哥打理不过来,我可以来帮忙。” “太好了!”七妹激动地跳起来。 其他兄弟姐妹也都很兴奋,五弟更是拉著白牡丹和於平安去吃了顿涮羊肉,自白枫造反以来,大家第一次这么开心。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后面於平安只能靠装醉才散伙。 白牡丹搀扶著他,两人步行回到白牡丹家中。 望著繁华的京城,於平安在白牡丹耳边轻轻道一句:“恭喜你啊,白家新家主!” 第615章 双线发展 白牡丹家中。 於平安將带有红灯控制器的手錶放在桌子上,沙发上的於大、,赵萱萱和洪可欣等人用热切又期盼的目光看著他。 在眾人的注视下,於平安咧嘴一笑。 “成了!” “噢耶!”洪可欣激动地跳起来,红著眼眶看向白牡丹:“苦尽甘来!从今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恭喜你。”陈冰虽未像洪可欣那般激动,但眼神中的骄傲和开心是藏不住的:“这一路走来不容易,虽然过程艰难,但胜在结果是好的。” “以后,我们要叫你白家主了。” 白牡丹的眼睛红红的,尷尬的笑了:“冰姐別取笑我了,如果不是有你们的帮助和支持,哪有我的今天。” 白牡丹面向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此谢过各位。” “我能走到今天,全凭各位哥哥姐姐的帮助。白家是我的,也是我们所有人的。” “谢谢你们。” 於平安站在一旁,呵呵笑道:“以后你得叫我老公。” 抬起头,对他咧嘴一笑。 “老公,你想要吗?” 於平安傻眼:“想要什么?” “这个啊。”白牡丹缓缓伸出拳头,以哄小孩的语气道:“当我的老公,就要被我家暴哦。” 於平安:…… 他像轰赶苍蝇般挥手:“去去去,我的老婆必须温柔贤惠,知性大方,像你这种张口闭口就动粗的女人,在我眼中统一归类为兄弟。” “可是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要不咱们假戏真做吧。等我坐稳白家家主的位置,咱们就把婚礼给办了。”白牡丹亲昵的挽著於平安的手。 於平安嚇的往后跳了一大步,指著她的鼻子:“呔!妖女速速离我远去!” 两人斗嘴的模样,逗笑了眾人。 笑了一阵后,洪可欣好奇的拿起那块带有控制器的手錶,摆弄著问:“这么一个小小的控制器,能让场子输这么多钱?” “太神奇了吧?如果我拿这个东西去其他场子,是不是也能控制其他场子的输贏率?” 没错,白家场子输钱是於平安做的一个局。 目的是为了逼白明走投无路。 於平安笑著向大家解密:“其实这不是什么控制器,这里边装的是场子设备的遥控器。” “遥控器是找人偷出来,复製了一个。” “没有遥控器,是控制不了场子设备的。” 眾人恍然大悟! 洪可欣道:“居然是遥控器!我真以为是什么新科技,按一下按钮就能控制整个场子。像汽车的万能钥匙,按一下就能打开所有车。” 於平安笑了:“我要真是这么牛逼,还混什么江湖?研究个打开银行金库的钥匙,隨时进去拿钱不就行了。” 眾人笑了。 白牡丹也点头道:“遥控器是我在京城的眼线偷出来的。除了遥控器以外,荷官中也有几个是我的人。” “一边场子在输钱,一边荷官在闹事儿。” “双线发展,双重压迫。” “我为了这个位置,把亲哥推进大海,给亲生父亲下药,逼的堂哥无路可走。” “还把一切罪名扣在同父异母的哥哥身上。” 这一瞬间,白牡丹似乎长大了,她眼中再无天真,虽然她的模样还十分年轻,但黑色的眼球深邃的如太平洋的深海。 从这一刻起。 她不再是一个小女孩儿,而是一个上位者。是脚踩尸体,手染鲜血,俯瞰眾生的君王。 別人看到的是她的霸气,但於平安懂她內心的痛苦。 “当年朱重八只想当个农民安身立命,却被迫当了和尚,结果和尚也当得不安心,在一步步逼迫下,他揭竿起义,成为了朱元璋。” “一开始他也不想走这条路。” “不管他之前经歷过什么,最终的结果是他贏了。” “你,贏了。” 於平安將手放在白牡丹的肩膀上,將自己的力量赐予给她。 白牡丹深吸一口气,看著於平安重重的点了下头。 “下人谋事,中人谋心,上人谋局。”陈冰道:“这一局贏了,接下来还有一个又一个局。虽然这一局成功了,但后续的收尾也很重要。” “不能掉以轻心。” “想真正坐稳白家家主的位置,除了要面对白家,还要面对另外三大家族,以及其他的江湖人。” “现在不是结束,反而是刚刚开始。” “现在迈入【上人】的大门了。” 白牡丹红著眼眶点点头,这一路走来,她十分不容易,连性格冷酷的赵萱萱都被共情了。 赵萱萱感慨道:“真不容易。” “因为她有我。”於平安在一旁道。 赵萱萱斜眼儿看著他,突然微微一笑,张口道:“忘记说了,恭喜姑爷。” 於平安的脸瞬间黑了。 “你可以叫我老公,也可以叫亲爱的,但不能叫我姑爷!” 赵萱萱看了一眼去厨房切水果的陈冰,又看向於平安:“当著陈冰面前喊你老公?” “喊唄。”於平安一脸得意,扯著赵萱萱的衣服袖子:“你快喊啊,怎么不喊?” 赵萱萱把他的手甩开,翻了个白眼道。 “你不就是想让我跟陈冰爭风吃醋?我偏不!” “真不喊?” “不!” “那我去让陈冰喊了?” “你去吧。” “行,我去了。” 於平安起身朝厨房走去,在京城的別墅非常大,这几天大家都住在她的別墅內,陈冰负责准备眾人的饮食。 她此刻正在厨房忙活,於平安来到厨房门口。 张口道。 “陈……” 后面的话还未讲完,一个黑影儿从他身边闪过,只见,赵萱萱以闪现般的速度衝到厨房,对陈冰道:“冰姐,我帮你切。” 她飞快的抽出一把砍刀。 砍刀在灯光的照耀下,泛著明晃晃的光,再配上赵萱萱凶狠的目光,於平安吞了口口水,改口问道。 “陈冰……我想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我去一趟场子。” 不等陈冰回復,於平安麻利的拎起外套逃也似的离开,刀疤、小九和三泡三个人跟著他。 一口气衝出別墅,於平安搂著小九,心有余悸的道:“小九,你说我要是亲陈冰一口,你萱萱姐能砍死我不?” 小九面无表情道:“萱萱姐能把你砍成肉块,冰姐会把你搅成肉馅儿。” 於平安:…… “东北女人不好惹啊。”於平安感慨一句,四人上车离开。 ……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內,一个留著八字鬍的男子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已经摸清了於平安的住处。” “可以隨时动手。” 第616章 一切都要合理 车上。 刀疤开车,看著后视镜中的於平安问:“去场子?” “回酒店。” 入京时,白牡丹给於平安开了两间酒店,直接预定了三个月的时间,此刻在於平安的房间內还藏著一个人。 回酒店之前,於平安去五金店里买了一大堆东西,又打包了一份滷煮。 咚咚咚! 敲门三声,节奏是一短两长。 房门推开,一个小胖子探头探脑的透过门缝打量门外的人,见是於平安,他呲牙一乐,热情的打开了门。 “平安爷快请进。” “没打扰张老师休息吧?”於平安见他穿著背心,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他推了推小眼镜,满脸喜悦:“刚眯了一会儿,平安爷快坐。” 他把沙发上乱糟糟的衣服推到一个角落中,让出了一个位置。 於平安將五金和滷煮放在桌上,客气的道。 “刚买的,趁热吃。” 他看都没看滷煮一眼,直奔五金走去,拿起一个个小配件,仔仔细细的研究著。 於平安提醒:“我说的是快吃滷煮。” “马上来马上来。”他口中答应著,就是不挪动地方,一直摆弄著那些配件。 研究了整整十几分钟才恋恋不捨的放下,打开滷煮边吃边问。 “遥控器好用吗?” “好用。”於平安拿出那块【作弊】的手錶,里面藏著场子机器的遥控器,別看东西小,里面的精密算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弄明白的。 为了这个小东西,於平安特意把他请来了。 他不是別人,正是春市的高中老师张宇。 当初,於平安和他在场子打牌,他身上绑著设备,被於平安给抓千了,后面设备被於平安买去参加千术大赛。 这块手錶里面的控制器,就是他研究的。 於平安目光欣赏的看著他:“张老师当一个普通的人民教师太屈才了,你应该去当科学家。” “当啥科学家。”张宇抽张纸巾擦了擦嘴,尷尬的笑道:“我就是对赌具感兴趣。” “我一直梦想著研究出一个万能控制器出来,我想要什么牌就来什么牌,想要大点就大点。整个场子唯有我手里的控制器说了算!” “光是想到钱进入口袋,我就兴奋的睡不著。当初麻將机的设备,是我將两个不同牌子的麻將机主板拆下来,没日没夜研究的成果。” “研究成功那一天,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暴富了。” “结果……结果遇到了平安爷。” 张宇笑了一下,似难为情也似感慨:“我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的时候,其实早就被平安爷发现了。老话讲的好,十赌九诈,十赌十输,这话一点儿不假。” 说完,冲於平安憨憨一笑。 於平安与他只能算是点头之交,但这次事情之后,两人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人了,於平安对朋友向来不吝嗇。 他讲述出千之道。 “出千,不是身上有个设备或者懂手法就可以出千。手法和设备是出千的基础,还要配合【表演】。” 一说到出千张宇立刻来了兴致,连忙问:“怎么【表演】?” “这个说来话长。”於平安道:“要先了解对手,根据对手的性格来选择性【表演】。这需要天赋,你不一定適合。” 张宇低下了头:“我也觉得自己不行,除了喜欢研究设备,我其他方面都挺笨的。” “我可以教你几个小套,。去场子赌肯定不行,但对付亲朋好友足够了。” “你要这样……” 於平安教了张宇一个小时的手法出千,手法出千不会在身上留脏,即便被怀疑出千,也查不出证据。 张宇听的自信满满,两眼放光道:“等我回去就试试!” “跟朋友隨便玩玩可以,切记千万別去场子,你的手法只要是懂千的人一眼就能识破。” 於平安强调又强调:“十赌九诈,十赌神仙输!你就当个娱乐,千万別赌。” 张宇呲牙一笑:“我懂。” “平安爷还有什么指示?” 於平安熄灭了手中的香菸,看著他问道:“需要你帮忙研究个东西,但不是很急,你什么时候用空?” 於平安的忙都是跟出千有关,只要关於出千,张宇都非常感兴趣,他连忙道:“再有20来天就放暑假了,我有一个月的时间。” 於平安点头:“等你放暑假了联繫我。” 张宇期待的直搓手:“搞什么设备?我现在虽然上班,但周六周日休息,我可以周末在家研究。” 於平安笑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 “你啊,上班的时候就好好上班,当好你的人民教师,这样对媳妇有个好交代,也对你更安全。” “平安爷的意思是……”张宇瞬间明白了。 於平安幽幽道:“江湖远比你想像中的凶险,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媳妇孩子多想想。” 张宇脸上的期待一扫而光,谨慎地点下头:“我懂了。” “这是一个小时后回春市的火车票。”於平安將一张票放在他面前,同时还有一张银行卡和现金2000元。 並解释道:“10万元是请你研究控制器的费用,另外这2000元是你过来补课的费用。” 於平安一个月前邀请张宇【帮忙】,同时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出门的理由。 一位朋友的孩子因信不过他人,特意请张宇来京城补课几天。 费用很高。 一个星期1000元。 张宇一个月的工资才1000元左右,人家出这么高的补课费用,他没理由拒绝,媳妇也没理由拦著他。 半个月时间,就能赚2000元。 如此一来,给了张宇一个出门的【理由】,既不会被媳妇为难,也不会被江湖人盯上。 张宇笑呵呵的把卡和现金装进口袋中,又跟於平安閒扯了两句后,飞快的收拾东西去了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他第一时间冲向atm机,查看了银行卡上的余额。 第617章 准备就绪 10万! 一分不差!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张宇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跳动著。 他搭上了平安爷的车,以后就是江湖人了。 要发財了! 若不是在火车站,他真想叉腰大笑三声,释放一下心中的兴奋。 他摸了一下口袋中的【控制器】,他做了两个【控制器】,一个给了於平安,另一个被他藏起来了。 国內场子使用的设备大同小异,他留一个控制器,准备回东北使用。 於平安不允许他赌,但於平安人在京城,他在春市,他就算去赌了,於平安也不知道。 亦或者…… 他把【控制器】卖了? 这样一来,至少还能再赚十万。 他一边幻想著发財,一边美滋滋的给媳妇打了一个电话,通知到家时间。 临掛电话时,媳妇说了一句话:“刚才有一个男人过来给送了两条烟,两瓶茅台,给咱闺女送了一辆自行车,还给咱家的狗送了一大盒肉乾,他说是你京城那边的朋友。” “你这朋友可真敞亮啊,不仅带你赚钱,还给你送礼,对咱家是真的好,连狗都照顾到了。” 张宇激动的心,一寸一寸凉了下去,一股寒气顺著后背一直爬到头皮。 他抬起头看著火车站的天板,仿佛看到了於平安那对眸子,永远盯著他! “他孩子说我补习的效果很好……”张宇隨便找了个藉口糊弄了媳妇。 喜悦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熄灭了。 临上车之前,他將口袋中的【控制器】丟进了垃圾桶,头也不回的上了回家的火车。 他前脚刚走,一个留著八字鬍的男人打开垃圾桶盖子。 一个工作人员问他:“哎,你干嘛呢?怎么还扒垃圾桶?” 男人笑道:“丟东西不小心把手机丟进去了。” 【控制器】通体黑色,与手机大小差不多,工作人员瞟了一眼没说什么,男人拿著【控制器】离开了车站。 …… 场子。 京城是白家的根据地,白家最大的一间场子也在京城,整整一栋17层的大楼,从一楼的酒楼,到17楼的ktv,全部都是白家的產业。 场子占了其中的4层。 分別是7,8,9,10层。 11到16层是酒店,要是碰到有人来检查,客人立刻回到酒店房间,假装自己是住在酒店的客人。 不过,白家在京城定居多年,早已经编织好关係网,蜘蛛能捕到猎物,靠的就是那张网。 白家的【网】很成熟也很稳固。 在10楼的杂物间內,一个乾瘦的男子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他的两个手腕被齐齐割断,被骯脏的纱布隨意包扎著,地上有一摊鲜红的血。 男人身材干瘦,脸色蜡黄,气息微弱,一副大限將至的模样。 “云哥?” 於平安蹲下喊了他一声儿。 他费了很大劲才睁开眼皮,抬眼看了看於平安,嘶哑的喉咙道:“平,平安爷,事情成功了吗?” “成功了!”於平安重重的点了下头。 他想伸手去把人扶起来,但云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活不过今晚了。” 云哥是要门的一个叫子,年纪不大,才40岁出头,但被病痛折磨的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肚子里全是瘤子,活不了多久了。 赵萱萱给他找了一个【活儿】,来京城演一齣戏,能拿20万。代价是双手被砍,命也可能会丟在京城。 普通人若听到这个话,早尥蹶子跑了。 但对於一个大限將至,又有儿子的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儿饼。 他没有一点犹豫就同意了。 戴上手錶,偽装成客人混入场子,並在於平安抓千后哭天抢地的求饶,然后被砍掉双手丟入这个杂物间,等待死亡的到来。 他唯一关心的事情是钱。 “钱,钱……钱给我儿子了吗?” “给了。”於平安为了让他放心,拨通了他儿子的电话。 电话中,儿子哭著对他说收到了钱,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临掛电话之前,他对儿子说了一句。 “平安爷是个讲诚信的人。” 於平安掛了电话,不忍看著他继续承受痛苦,拿出一个黑色的药丸子,对他道:“这是皮门的强镇定安眠药,吃上睡一觉就结束了。” 他看著於平安笑著说。 “还是平安爷想的周到。” 他张开嘴將药丸吞了下去,临闭上眼睛之前,他对於平安道:“平安爷一定会成功的。” “一定会成功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渐渐的一动不动了。 於平安缓缓起身,回头对刀疤道:“去给云哥订一副棺材,再找辆车送兄弟回家。” 刀疤点头:“好。” 自此,这一局中的两个关键人物解决了,为了稳住白牡丹家主的位置,还有两个更关键的人。 白老爷和白枫。 白老爷吃了皮门的药,陷入了昏迷,这药可以撑一个月,一旦时间到了,人会逐渐清醒过来。 白枫则被软禁了。 这两人是关键,至於如何处理…… 刀疤问:“白枫那边要去一趟吗?” “不用。”於平安点了根烟,平静的道:“白家的事儿,让自己处理吧。”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了。” 刀疤点头:“好。” 这会儿刚好清閒下来,於平安朝小九扬了扬下巴,对刀疤小声儿八卦:“带夏夏见过小九了吗?” 刀疤身材壮硕,平日总是冷著脸,一副凶狠的模样。但一提到夏夏,他会瞬间脸红。 满脸的羞涩:“还没呢。” “夏夏来京城了?”於平安又问。 刀疤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我让她回春市了。”说完,又是老脸一红:“过几天,等的事儿忙完后,再让她过来。到时候我想请几天假,带她在京城转转。” “行。”於平安点头。 这时,三泡接茬道:“青,青玉过两天也来,我也想,想请假。” 刀疤瞪著他:“咱俩都请假了,谁保护平安爷?必须错开时间请假。” “可,可青玉没空啊。”三泡为难。 刀疤眉毛一竖:“那我叫夏夏別来了。” “那,青玉也別来了。”三泡道。 看著爭执不下的二人,於平安隨口说了句:“你们约会干脆带上我得了唄?” “行!”刀疤一口答应下来:“头两天平安爷跟著我和夏夏,后两天跟著三泡和青玉。” 三泡也点头:“成!” 於平安问:“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得跟你们一个屋?” 刀疤毫不犹豫点头道:“成!” 於平安又道:“咱仨一个床睡,我睡你俩中间。” 刀疤微微一愣:“这……不太合適吧。三泡,你那边合適吗?” “合,合適。”三泡没犹豫,直接点头:“青玉也喜欢平安爷。” “喜欢个屁!”於平安无语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离开人还活不了了?你俩不在,不是还有小九和我哥吗。” “行了,你俩该干嘛干嘛去吧。”於平安挥挥手,將两人赶走了。 …… 7天后,白家庆典。 以公司周年庆的名义,邀请了江湖上的亲朋好友,但眾人都知道,周年庆是假,主要是为了宣布白家易主了。 酒店门口的道路已被清场,各式各样的豪车鱼贯而入,车身在阳光下闪烁著明亮的光,彰显著来人不凡的身份。 白家眾人整齐排列,女士身著红色中式旗袍,修身的剪裁勾勒出优雅的身姿,男士们身著深蓝色西装,笔挺的线条尽显干练。 今天,是白家的大日子。 第618章 张哥送礼 白明在妻子的帮助下,打好领带,为了今日的庆典,他特意將头上的白髮染黑,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但眼神中的疲惫是藏不住的。 “过完今天,咱们就出去旅行。” “你想去哪里?我挺喜欢云巔的,去看苍山洱海,爬云龙雪山,吃水性杨,喝风雪月。” 妻子一边整理西装,一边念叨。 白明没接话。 这时,门外传来五弟的声音:“哥,好了吗?得去酒店了,客人们快到齐了。” “来了。” 白明回应一声儿,牵著妻子的手,坐五弟的车前往酒店。 白明的到来,引起了一波不小的轰动,他久居京城,京城的眾位老板都对他十分熟悉,加上他是白家大哥,外人基本认定了,他就是白家新家主。 “明哥,恭喜啊。” “白总,从今以后,你我就是兄弟!有任何需要,隨时找老弟。” “白总,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我准备好了一份厚礼,一会儿就叫人抬进来。” “白总,总算见到您了。我一直很崇拜您,但苦於没机会上门拜访您,今日一见,您果然如传说中那般瀟洒英俊。这是我的名片,只要关於运输方面的生意,隨时联繫我。” “白总……” “白总……” 一个个马屁精,像苍蝇一样朝白明围过去,一声声【白总】將他隱藏在內心深处的自信给唤醒了。 或许……他还有机会! 他的神经跳跃著,肌肉沸腾著,伟大的抱负再一次回到他的大脑中,之前突然接手白家这个大摊子,由於事情太多,没掌握好节奏,等慢慢適应,白家也走上正轨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家主之位是他渴望了一辈子的位置,就这样拱手相让,他实在是不甘心。 正思考时。 一个中年走了进来,他身著一袭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搭配著素色领带,简约而不失优雅。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眸深邃而明亮,仿若藏著无尽的智慧。 他一入门,就被旁人认出。 “吉省镇山虎,张哥。” “现在不仅仅是吉省,他的生意已经蔓延到龙省和辽省,张哥如今可是东三省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他怎么来了?他跟白明是朋友吗?” 在眾目睽睽之下,张哥阔步来到白明等人面前,伸出双手以江湖礼仪道了一声儿『恭喜』。 並朗声道:“一直听闻白家向来用【仁】【礼】【德】【行】来教育后人,张某人心怀敬佩。走江湖的大多是坑蒙拐骗,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小人,但白家却遵道秉义,守文持正,从不乱来,从不瞎搞。” “在蓝道这条路上,白家永远是这个。” 张哥竖起大拇指。 他的一番话,將白家吹上了另一个高度。 白家的子孙们一个个都是洋洋得意。 白明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以同样的礼节回礼:“张哥今日能来是白家的荣幸,今后可以多多合作。” “合作是一定的。”张哥朗声道:“今日过来,带了几份薄礼。” 他回头喊道:“把东西抬上来。” 隨著张哥一声儿招呼,八个西装革履的保鏢,抬著一个巨大的箱子进来,箱子上方盖著红布,上面还有一个巨大的蝴蝶结,可谓是八抬大轿。 如此大的阵仗,惊动了所有人。 “臥槽,这是什么礼物?这么大一份。” “张哥跟白家没多少合作吧?就海上场子一个,有必要送这么大礼吗?” 白家眾人也都被这阵仗惊动了,白明尷尬的道:“张哥啊,您能来我们就很开心了,可不能再收您的礼物。” 张哥笑了:“今日是白家的大日子,礼物自然是要送的。” 他转头扯掉箱子上的红布,露出礼品的真容,满满当当的各式各样昂贵的礼品,装了满满一大箱子。 张哥一一介绍:“这是百年野山参,长白山珍品。” “这是武夷山大红袍,西湖龙井,以及象牙黑咖啡。” “一箱波尔多红酒,一箱苏格兰威士忌,以及咱们本土產品茅台一箱。” “另外,我曾游歷时,路过景德,了解过瓷器的烧制,对瓷器颇有兴趣,就买了几个乾隆爷最喜欢的瓷器。” “窑变釉贯耳瓶,官窑青瓷。” “以及定窑白瓷婴儿枕。” “还有一些小玩意,雪茄,香菸一类的,不知道你们喜欢哪个口味,就以我喜欢的口味,一样买了一条。” 张哥的礼品,不管是数量还是价格,都震惊到了眾人,无论是成箱的名酒,还是瓷器,都不是便宜货,今日前来参加宴席的,几乎没人带礼物。 大家是来参加公司庆典,又不是生日宴。 带什么礼物啊…… 但张哥的行为,很明显在【巴结】白家,恐怕以后要与白家深度合作了。 白明也十分激动。 礼物之多和贵重,让他颇有一种坐上皇位之感,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接下来,张哥的一番话,將他打回了原形。 “还有一份礼物。” 张哥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劳力士日誌腕錶,表周围镶嵌一圈钻石,在灯光下,钻石泛著璀璨耀眼的光。 张哥道:“这是我特別定製的一块手錶,里面镶嵌了108颗钻石,哪怕在最弱的灯光下也能泛起璀璨的光芒。” “最璀璨的光,送给最明亮的人。” 白明激动的血液都沸腾了,他看著那块手錶,满眼都是兴奋的光,只是……这手錶款式过於女士,不符合他的气质。 但没关係,漂亮的手錶更加能彰显身份。 “张……”他刚开口。 张哥突然將目光转向白牡丹:“,来试一下,看看大小合不合適。不合適的话可以去调整。” 第619章 好友登场 安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身著白色旗袍的白牡丹,也是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白明,茫然地对张哥问道。 “送我的?” “当然。”张哥一脸和顏悦色:“快来试试。” “平安给了我你的手腕尺寸,但你知道,平安在千术上是天下第一,但平时就是个大老粗。” “来试试,不合適的话我再叫人调整。” 白牡丹在纠结犹豫时,於平安牵起她的手走了过去,他亲自帮白牡丹戴上手錶,然后笑道。 “大小正合適。” “哥净瞎说,我堂堂千爷,怎么可能连个尺寸都量不明白?” “真亮啊,晚上出门不打灯能看到道儿不?” “能,不仅能看到道儿,还能亮瞎你的双眼。”张哥对他道。 两人看似在互懟,但亲密的语气,儼然是【自己人】。 眾人议论的方向变了。 “原来张哥是奔著白牡丹来的。” “於平安是他弟弟,现在於平安又成了白牡丹的未婚夫,他们三个就是一家人了。” “嘖,话虽如此,但还是白牡丹的面子大。要是换做其他的普通女人,张哥绝不会送这么多礼物。” “白牡丹確实厉害,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是白家这一辈中最牛的一个。” 有人提出了新疑惑:“白家新家主是谁啊?” “白明吗?” “不知道,还没说是谁。” “会不会是白牡丹?” 眾人在议论的同时,目光也在不断的瞟向白明,他尷尬的收回了僵硬的手,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张哥的礼物太贵重了。以后要好好跟张哥合作。” “等你跟平安爷完婚,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语气谦虚,但眼神中却闪著自信的光:“从今以后,张哥就是我哥了。” “咱们一家人不说见外的话。” “哥以后有什么想法,隨时找我,咱们一起做生意赚钱。” “平安,给哥安排个位置。” 於平安早就给张哥在最前方的第一桌准备好位置。隨著张哥入座,白明有些彆扭的对白牡丹道。 “,张哥送的礼物先拿下去吧。” 白牡丹点点头,叫人把东西抬走了。 紧接著,两个京城的老板上前祝贺白家庆典,二人虽然都是空手来的,但好在他们都是生意人,嘴皮子溜,场面话一套又一套,互相唱双簧,把气氛搞起来了,也给白明追捧了一番。 白明听后心里感觉舒服了一些。 心想,张哥是於平安拜把子的兄弟,他过来送礼,是天经地义。这並不能证明在人脉上就压了自己一头。 想通这一点后,他又恢復了自信。 与朋友笑骂了两句,活跃了一下气氛。 隨著宴席即將开始,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一位短髮,穿著西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身材纤瘦,面容姣好,左耳垂带了一个十字架耳环,画著眼线,给人一种魅惑之感。 她的出现,並未引起轰动,因为无人知道她的身份。 直到她自报家门。 “晚辈洪可欣,恭贺白氏家族长辈们身体康健,尽享天伦之乐;晚辈们茁壮成长,学业有成、事业辉煌。” 洪姓一出,大家立刻懂了。 “辽省的药商。並非江湖人。” “据说是白牡丹的好姐妹之一。” “洪可欣最近挺厉害的,在岭南那一带投资了好几家医院,还要做连锁专科医院。” “嘖嘖嘖,白牡丹的身边高手如云啊。” 洪可欣的礼品非常简单,一份合同,她拿著合同,微笑道:“洪家將在燕赵地区开设一家新的药厂。一家独大的生意不好做,我特意送上这份合同,来寻求白家合作。” “还望白家给我一个攀亲附贵的机会。” 【攀亲附贵】,说得好像洪可欣在求白家,但生意场上谁人不知洪家掌握上百个药方,单单药方就价值连城,而且洪家的药品永远是供不应求。 药品,是洪家稳赚不赔的生意。 曾有预测,洪家的药厂可以世世代代流传下去。 因为药品是必需品,人可以不赌,但不可能不生病。 且洪家做生意讲究诚信经营,多年以来从未有过信誉问题。与洪家合作,是每一个生意人都梦寐以求的。 她完全可以进行多方竞价,取一个最好的价格方来合作,但她直接把这个【金疙瘩】给了白家。 別说生意人,连白家人也愣住了。 这简直是天降大礼。 “你……”白明想开口,嘴唇刚动一下,又默默转头看向白牡丹,失落的问道:“洪小姐,是你的朋友吧?” 白牡丹点头,她微笑道:“合同我看过了。对白家来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我认为可以签。” 白明心死了,他失魂落魄的点下头:“长大了,洪小姐又是你的朋友,合作的事你们朋友之间商量就行。” “谢谢哥。”白牡丹拉著洪可欣坐在了第一桌。 白明本应该跟洪可欣说两句客套话的,但他嗓子嘶哑,实在说不出口,只想快点儿结束。 问道:“该开席了吧?” “等等,门口又有人来了。” 隨著五弟提醒,门口进来了一对青年男女,男子扎了一个马尾辫,长了一对单眼皮,稜角分明,气势惊人。 女子一袭白裙,长髮披肩,单看五官不够精致组合起来却十分灵动,最突出的是女子的气质,明明长相很婉约,有贤妻良母的样子,眼角眉梢却带著冰雪般的冷峻,一股从骨子里头出来的清冷和孤傲。 二人两手空空,却气场极强,將周围人全部镇住,纷纷討论起二人的身份。 “这又是什么人?面生啊。” “男的不像北方人,看样子像港岛那边的。” 隨著二人靠近后,由女方开口道。 “岭南黄仙儿和港岛浩南哥,特意前来祝贺白家庆典,祝白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一份小小的贺礼,还请白小姐笑纳。” 黄仙儿拿出一个红包,双手递给白牡丹,红包上赫然写著100万礼金的字样。 在眾目睽睽下,白牡丹收下红包,並亲昵的抱了黄仙儿一下。 “仙儿小姐。” “浩南哥。” “你们请坐。” 在白家眾人的注视下,白牡丹將黄仙儿和港岛浩南引去了第一桌入座。 看到这一幕,白明再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第一桌……是可以隨便坐的吗? 第620章 两个人的时代 宴席第一桌,將留给白家最尊贵的客人,他预定了几个位置留给朋友的,现在白牡丹却引自己的朋友过去坐,那他的朋友坐那儿? “小五。” 他回头对五弟道:“你去把老金,老姚带过来坐第一桌。” 这是刚才送上祝词的两个老板,二人祝贺后,就回到自己的桌子坐下了,属於第二排。 “好嘞。”五弟顛顛顛跑了过去。 跟二人沟通了一番后,五弟脸色难看的回来了:“哥,他们不过去,说坐那儿挺好的。” 白明生气了:“为什么不去?我给他们留了位置的!” 五弟有些尷尬:“他,他们说,他们没准备礼物,而的朋友都带了大礼,他们不好意思跟人家坐在一起。” 白明微微一愣,心中的怒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那就隨他们吧。” 他看了一眼门口:“还有人吗?没人就开席吧。” 话音未落,陈冰进来了。 作为江湖人,她的出现並未引起太多的轰动,她与白牡丹是好闺蜜的事儿,在江湖中人尽皆知。 关键场合,好姐妹当然要来捧场。 但让眾人震惊的是,陈冰接下来说的话。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今日过来,是代表整个洪门,向白家祝贺。” 嗡!!! 宴会厅瞬间炸锅了,所有人震惊质问。 “陈冰竟然是洪门的人!!!” “洪门居然出现了!” “我知道洪门一直在,但洪门这些年来十分低调,几乎没有在公开场合出现过。陈冰自报家门,还站在了白家这一方?” “草!白牡丹抱上了一条大腿!” 白明半张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从容瞬间凝固成了难以置信。 最终,他落寞的低下了头。 “,快给冰姐安排位置。” 白牡丹红著眼睛,抱了陈冰一下,无需多言,一个拥抱就足够了。 陈冰虽然没带礼品和红包,但带来了一份大礼。 从今以后,白牡丹是洪门的【朋友】了。 在江湖中,背后靠著一个【朋友】是多么重要,若以后谁想动白牡丹,得考虑一下她背后的人。 隨著陈冰入座。 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人穿著十分隨意,牛仔裤,连帽卫衣,白色板鞋,她身后跟著十几个手握长棍,头髮凌乱的乞丐。 其中有几个身上还飘著味道,嚇的眾位宾客纷纷向后躲。 “这是……丐帮?” 一个老板问,他旁边的江湖人沉声道:“要门。” 环视了一圈后,为首的女子朗声开口:“晚辈吉省头子,祝贺白家,祝贺白小姐。” “一份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 赵萱萱的礼物是一条金项链,项链的吊坠十分特別,是一根小小的金棍子,她將礼物送到白牡丹面前。 並承诺道:“这是要门的信物,带上这信物,白小姐永远是我们要门的朋友。” “谢谢萱萱。”白牡丹与她拥抱了一下后,带著她坐在了第一桌,赵萱萱带著要门的人,也单独安排了两桌。 赵萱萱的后方,跟著一个男子,男子个子不高,大眾脸,眼角皱纹明显,一看到他,白牡丹立刻快走两步迎上去。 亲切的喊了一声儿:“哥,你来了。” “来了。”於大虎眼角炸起三朵皱纹,微笑道:“哥没什么礼物送你的。这把蝴蝶刀是哥的贴身物。跟著哥走南闯北多年,你拿著它。” “以后遇到危险,拿出这把蝴蝶刀。” “別的门派哥不敢讲大话,但袍哥多少会给哥一个薄面。” “记住,哥在江湖的道號是:喜乐。” 於大虎的出现,並未引起什么轰动,因为他的外表实在太普通,完全是一个大老粗,不像大佬也不像有钱人。 但【喜乐】二字一出,江湖人都变了脸。 “东三省排名第一的袍哥!” “港岛排第一的双红棍!” “靠,他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於平安的哥哥?” “这……白牡丹找了於平安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两人的结合简直是强强联合,以后他们俩出去做生意不得横著走?谁敢跟他们抢地盘?” 白明中了一枪又一枪,起初还会疼痛,后面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眼睁睁看著一个又一个大佬,走马观似的出现。 白牡丹的身影儿越来越高,高到让他窒息,想跪拜臣服。 起初內心萌生而出的自信和激动,早已经消失殆尽,疲惫感再一次扑面而来,將他彻底击垮。 门外,王局等人还准备进门送礼品。 但白明已经等不及了,他在妻子的搀扶下走到舞台上,凭靠意志力先说了一番祝词,而后他道。 “白老爷出事儿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白家是一个大家族,旗下员工上万名,三叔的事情虽然痛心,但我们必须选出一位新的家主出来。” “想必大家都猜到她的名字了。” “她就是……” 白明將目光落在白牡丹身上,痛苦的脸上露出笑容:“白家最优秀的孩子,我的堂妹白牡丹。” 隨著白明的宣布,现场眾人无一人感到意外,大家都已经默许了白牡丹是白家的新家主。 白明也释然了。 微笑道:“希望能带领白家更上一层楼。” 隨即,他冲二人招招手:“,平安,你们过来。” 二人犹豫一下,朝他走过去,於平安的脸上露出尷尬之色。 “我站在这里不合適。”他向后退一步,但被白明拉住了。 白明感慨道:“平安爷別谦虚了,能走到今天,是因为背后的你。我说句实话,也正因为有你,我才放心將白家交给。” 他拍著两个人的肩膀,老泪纵横:“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 白牡丹眼眶红了,声音哽咽。 “哥……” “哥老了。”白明冲她笑了笑后,將两个人转过身去,面向眾人。 大声道:“从今以后,和平安是白家的新家主!” 高台之上,於平安和白牡丹手牵著手,他们身姿挺拔,眉宇掩藏不住的意气英发,台下,人群仰头而望,眼中情绪复杂,羡慕的,嫉妒的,不甘的,钦佩的…… 无论是什么情绪,此时此刻,无人敢站出说一个【不】字。 白三爷的时代已然落幕,从这一刻起,是白牡丹和於平安的时代了! 第621章 抓还是杀? 宾客之中,一位身穿夹克服,留著八字鬍的男人吃著生,看著台上长身鹤立,皓齿明眸的二人。 旁边一人感慨:“白家迎来另一个时代了,不知道白牡丹能否超越她爹和她爷爷。” “听说这白牡丹做事儿保守,性格像他爷爷。白家向来以【家族】为主,但白老爷上位后,重用他人,喜欢研究帝王之术。白牡丹和她爷爷很像,信赖家族的人,跟族人关係整的挺好。” “不出意外,白家將会迎来新一代的变革。” “嘖,在白家打工的外人可有好果子吃了。” “白老爷在位的时候,他那些狗腿子囂张跋扈,连白家人都欺负。现在改朝换代了,他们肯定得被收拾。” 八字鬍指著台上二人,对旁人问道:“他们结婚了吗?” “没结,但跟结婚没区別吧?”讲话之人是个江湖人,他一脸【我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他俩的关係真真假假。” “嘖嘖,江湖中很少有夫妻俩都混江湖,往往都是一个依附著另一个,一个在前方打拼,一个在背后默默支持。白牡丹和於平安这种组合,往往都是【合作】关係。” 八字鬍扬了扬眉毛:“抱团取暖?” “对嘍!就这个意思。一个人会觉得冷,两个人抱在一起就暖和了。”这人侃侃而谈:“刚才送礼的那些人,张哥,要门,港岛的人,还有袍哥,他们哪一个不是於平安的人脉?” “没有这些人脉支持,白牡丹能坐上家主之位?” 有一些人混的不咋地,平日里就喜欢分析这个分析那个,说的还头头是道,颇有几分道理。 此人就是这种人。 一桌的几个人听到他说的话,都露出震惊之色。 “按你这说法,白家新家主是於平安,不是白牡丹啊。” 此人撇撇嘴:“那不好说。我看这白牡丹也不是个孬货。” “白牡丹的產业在东三省,她一个小姑娘能在东三省那种地方混的风生水起,虽然背后有白家这棵大树,但能力绝对不差。” 眾人议论的声音都落在了八字鬍的耳中,他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后,起身双手插兜儿离开了,留下了一桌子的生壳。 同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那人是谁啊?” “不认识啊。” “混江湖的?脸有点儿生,从来没见过。” “不会是来混吃混喝的吧?” 此刻,宴席开始上菜,眾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酒菜上面,没有人再关注离开的八字鬍了。 酒店外,八字鬍上了车,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板猜的没错,於平安和白牡丹应该是【合作】关係。白家造反的人应该是白牡丹,白枫就是一个替死鬼。” “是於平安帮她做了这个局。” 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於平安身边的人摸清了吗?” “摸清了。喜乐,赵萱萱,黄仙儿,还有跟在於平安身边的几个小保鏢。”八字鬍道:“白家事情结束后,於平安一行人会放鬆警惕,过几天最方便下手。” “抓还是杀?” 对方沉默了片刻后,幽幽道:“抓!” “如果他敢反抗,就杀!” …… 陪著白牡丹敬了一圈儿酒的於平安,回到了第一桌,屁股刚坐下拿起一个鸡腿就开始啃。 “饿死我了,从凌晨4点多钟起来,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此刻已经是下午1点钟,一个局结束后,人会自然的放鬆下来,空荡荡的胃第一个站出来抗议,得赶紧吃点儿好东西,安抚一下身体。 “慢点儿吃。”於大虎抽了张纸巾给他。 左手边的陈冰,夹了一个鲍鱼给他:“黑金鲍,是从国外运过来的,你尝尝。” “醋排骨好吃。”右边的赵萱萱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於平安碗中。 一时间,餐桌上的眾人纷纷將目光落在了於平安身上,看他先吃哪一个。 看著碗中的鲍鱼和排骨,於平安陷入了沉默。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抬头看向黄仙儿,咧嘴道:“呦,这不是仙儿吗?仙儿带男朋友回来了?” 黄仙儿气质温婉,声音柔和:“这是浩南哥,在港岛时,浩南哥帮过我。” “在岭南时,也是浩南哥帮我解决麻烦。” 浩南哥不好意思的笑了,解释道:“我与仙儿是合作关係,大家互利互助,谈不上谁帮谁。如果一定要说帮,也是仙儿帮我比较多。” “我出力气,仙儿带我赚钱。” “另外……我暂时还不是仙儿的男朋友。”浩南哥脸一红,凛然的气质荡然无存,面相都变得憨厚了。 於平安起鬨道:“暂时还不是,未来有可能是的意思唄?” “未来……”浩南哥犹犹豫豫的,眼睛不停的瞟著黄仙儿,又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这时,黄仙儿开口了。 “我以后都不会再结婚了。” 乾脆,决绝,坚定,亦如她动手时,直接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没有一丝犹豫。 浩南哥的脸掛不住了,老脸通红,目光落寞。 了解黄仙儿的都理解她的选择,不了解的人,也猜到她应该有过不好的经歷,所以不敢乱讲话。 气氛微妙又尷尬。 关键时刻,依旧是於平安站出来缓解局面:“不结婚好啊,不结婚就可以一直谈恋爱。” “以后我也不结婚了。” 他伸出手一左一右的搂著陈冰和赵萱萱,笑嘻嘻的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女朋友和小女朋友。” “呸!”赵萱萱一把甩开他的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谁是你女朋友。” 陈冰倒是没甩开他的手,只是笑吟吟的看著他问道。 “洪门规矩,一旦谈恋爱,对方要接受洪门的调查和考验,並且,需要为洪门做事三年。平安爷做好加入洪门的准备了吗?” “洪门这么麻烦啊……”於平安乾笑两声儿:“我还年轻,暂时不著急谈恋爱。” 然后缓缓收回了手。 这副模样,把眾人给逗笑了。 张哥指著他边笑边摇头:“看你这个样子,哪像个【爷】。”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不是我哥就是我姐。我哪敢装模作样。【爷】是装给外人看的。”於平安冲浩南哥扬了扬下巴:“以后浩南哥就是我哥了。” “不敢当,平安爷。”浩南哥客套的点了下头。 他知道於平安是为自己解围,但心底依旧酸楚不禁,一顿饭下来偷瞄了黄仙儿好几眼。 饭局临到结束时,青玉如蝴蝶般翩然而至。 “哎呦,人家来晚了呢。” 第622章 青玉的小忙 “哎呦,我的平安爷啊,几天不见又帅了。”青玉拧著杨柳细腰,媚眼儿直飞,像一条水蛇一般,跌坐在於平安的怀中。 搂著於平安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印上一吻。 “平安爷不会怪罪我来晚了吧?” “我可是给白小姐带了礼物呢。” 此刻,白牡丹也过来了,青玉一看到她,立刻从於平安的怀中跳起来,又扑进了白牡丹怀中,亲昵的搂著白牡丹的脖子,嫵媚的眸子一转变,又成了一位清纯可爱,喜欢吃醋的小女生。 “人家来晚了,但人家给你带了礼物。” “你摸摸,礼物在我胸口呢。” 青玉穿了一件v领绿色长裙,领口极大,白牡丹一低头就看到一条缝隙,在缝隙的上端掛著一个翠绿的玉坠子。 白牡丹指著玉坠子问:“这个是礼物?” “这是我的守护佛,可不能送人,你往下摸。”白牡丹不动手,青玉乾脆抓著她的手往胸口摸过去。 即便大家都是女人,这举动也太过亲密了。 作为兰门的门主,青玉的身材是顶级的。手一放上去,白牡丹的脸瞬间就红了,嚇的立刻缩回了手。 “哎呦呦,白小姐脸红的样子真可爱。”青玉捂著嘴笑了笑,从胸口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钥匙。 她將钥匙放在白牡丹的手心中,意味深长的道:“我以白小姐的名义在银行开了一个保险柜,还在保险柜中留了一些东西,这是保险柜的钥匙。” 白牡丹眼前一亮。 兰门以游走和玩弄男人来创造营生,低等兰女靠男人赏钱,中等管男人要钱,而高级的兰女,则利用和出卖男人来赚钱。 想了解一个人,从他身边的女人入手是最为便捷的。 兰门专门做这一行生意。 收集各种资料。 不久前,白牡丹拜託青玉收集几位大佬的资料,青玉答应后,就没再联繫过白牡丹,万万没想到,今日她把这些资料,当成礼物送来了。 白牡丹激动坏了,张口便道。 “青门主,我……” 一句话未说完,青玉將食指放在白牡丹的双唇上,含情脉脉的望著她,以曖昧娇柔的语气道:“叫我青玉。” 白牡丹的脸再一次红了,她尷尬的咳了一下道:“青玉,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实在不敢收,你开个价吧。” 青玉摇头,白牡丹又道:“就算你不收钱,姐妹们还要收钱呢。不能让姐妹白忙活了。” 青玉笑了,意味深长的道:“兰门的姐妹只有赚多赚少的事,绝不会白忙活。” “你就安心收著吧。” 说完,冲白牡丹拋了一个媚眼儿,曖昧的道:“那钥匙还有我的体温哦,是这儿的体温哦。”说完便用小手拍了拍胸口。 这一幕,把一桌人都给惊呆了。 浩南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瞠目结舌的,完全是一副乡巴佬进城的模样,张口便道:“这,这就是兰门?” “我见过的【凤姐】根本比不了。” 黄仙儿道:“港岛【凤姐】是最底层的,而兰门做的是顶层生意,不是【凤姐】能比的。” “兰门生意涉猎很广,空姐,礼仪小姐,主持人,甚至明星……只要是赚钱的行业,都有兰门的出现。” “港岛的港姐中都有兰门的人。” “青玉是兰门门主,比起一般的兰姐更厉害一些。” 浩南完全傻眼了,在他眼中从事这种工作的女人都很下贱,均是软弱无能之辈。 但青玉的气质和谈吐,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他甚至怀疑自己若是得罪了青玉,不等走出这扇门就会被搞死? 青玉的行为,於平安都习惯了,別看她一见面就对於平安又搂又抱,还上脸亲,那是因为她知道於平安不会碰她。 若於平安敢揩油,巴掌立马落下。 由於宴席马上结束,桌子上只剩下几道剩菜,於平安对青玉道:“我再去叫人给青玉小姐安排一桌新菜。” “哎呦,可別安排了,人家最近正在减肥,要保持完美的身材。”青玉看著於平安眨了眨眼睛:“平安爷真想请我吃饭的话,就让我吃你吧,你才是最好的美味佳肴。” 於平安懵了。 青玉见他表情,捂著嘴嘿嘿嘿的坏笑起来。 於平安无奈了,摊手道:“青玉小姐別撩了,我可是黄大闺男,万一爱上青玉小姐,然后赖上你了怎么办?” “赖上我,我就退出江湖,买一块田地跟平安爷过上幸福的小日子,我们生一大堆孩子。再养两只猫猫狗狗,想想这样的日子就觉得幸福。” 於平安双手做辑:“青玉姐,我服了!” 在座的眾人都笑了。 青玉也笑了一会儿:“好了,不逗平安爷了,我今儿过来,一是来给白小姐送礼,二是来求平安爷一件事儿。” “哦?”於平安眉毛一扬,没敢一口答应下来,而是先问:“什么事儿能需要到我帮忙?” 青玉笑了:“也不是什么大忙,就一件小事儿。” “我表妹今年21岁,三年前在娱乐圈儿出道,混的还不错,但前段时间得罪了一个导演,一直被人穿小鞋。” 於平安挑眉:就这么点小事? 青玉也觉得这事儿太简单,解释道:“我本来说叫表妹去给导演赔个不是,但她不同意啊。哎……我这表妹也是倔强。” “我马上要出趟远门,本来已经安排其他人帮她,但她点名说要平安爷。不是平安爷帮忙她不同意,又哭又嚎的,我们家族都是男孩,就这么一个妹妹,她长得也挺漂亮的,我是真想让她在娱乐圈继续混下去,所以才舔著大脸来求平安爷的。” 於平安皱眉:“她认识我?” “她跟您有过一面之缘。”青玉眨眨眼道:“她叫林宝儿。 第623章 白明的不甘 於平安的脑海中勾勒出一个皮肤水嫩,体態丰腴,嫵媚多情的女人形象。 “原来她是你表妹。” 於平安从口袋中抽出一张名片,上面写著林宝儿三个字,对青玉说道:“既然她是你表妹,那就是自己人。” “放心,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绝对不丟青玉姐的脸面。” 青玉『哎呦』一声儿,两只手在於平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姿態夸张的道:“平安爷不仅长的帅,实力强,还是个乐於助人的大好人。” “那我就把表妹交给您了。” “您就隨便帮她一把,能不能成看她自己的造化。要是烂泥扶不上墙的那种货色,就甭管她了。” “我只是她表姐,又不是她妈。” 青玉看了一眼时间,说道:“晚上还有个局儿,我得先走了。” “对了,平安爷,明儿后儿,我向您借三泡两天。”说著冲於平安眨眨眼。 “可以。”於平安点了下头,然后意味深长的道:“两天后把人安全送回来。別玩坏了。” 哈哈哈哈…… 青玉笑的枝乱颤,小手在於平安的脸颊上抚摸了一下,丟下一句“平安爷真可爱”然后转身离开了。 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隨著青玉的离开,一桌人都鬆了一口气。 张哥感慨:“兰门,果然名不虚传。” “我第一次见青玉时,她还是个不善言辞的女孩儿,短短几年功夫,她已经是兰门门主,江湖中谁见到她都得喊一声儿【姑】了。” 赵萱萱则盯著於平安,皱眉问:“她跟三泡……有一腿?” 於平安点了下头。 眾人都露出不可思议之色,三泡长期跟在於平安的屁股后,长相敦实,虽然不丑,但车祸后脑筋不太灵活,眼神总是直勾勾的,看著像有点儿不正常的人。 没想到他竟然跟青玉勾搭上了? 看著眾人的表情,於平安又拋出一颗炸弹。 “是青玉追求三泡的。” 眾人:…… “青玉的口味……挺特殊啊。”赵萱萱茫然说道。 於大虎则眉头紧皱,满脸担忧:“青玉接近三泡,会不会有什么目的?她是不是想利用三泡?” “她不会伤害三泡吧?” 三泡出事儿是被於大虎开车撞的,虽然现在两人已经和好,但於大虎对三泡心怀愧疚,平日对他十分关心和照顾。 於平安道:“我问过三泡了,他拎得清,让他自己做决定。” 兄弟之间,要时刻护犊子,但涉及到感情方面时,儘量不要掺和。並且……三泡有什么值得被青玉利用的呢? 隨便閒聊了几句后,眾人就散局了。 白牡丹带著於平安回到了白家。 “二伯。” 白牡丹一看到白二爷,眼睛立刻红了,她脸上浮现出难过之色,低头道:“大哥把家主的位置让给我了。” “很好。”白二爷微笑著点头。 感慨道:“你大哥年纪大了,江湖还是得年轻人去闯荡。从今以后,你就是白家的新家主。” “你要好好努力啊。” 白牡丹红著眼睛点头,然后眼巴巴的望著白二爷,询问道:“二伯有什么嘱咐的吗?” “我还有很多事情不懂,二爷可以教教我吗?” 白二爷笑了:“我就是个糟老头子,老古董一个,以前那一套放在现在不合適了。” “你爸当家主的时候,我跟你大伯不放心,一天天跟在屁股后边给你爸指指点点。结果,把你爸惹烦从白家搬出去了。” 白牡丹为父亲辩解:“他不是烦了,只是想证明自己。” 白二爷又笑了:“烦了也好,为了证明自己也好。总之,我们当年就是错了。” “人与人之间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距离才能產生美。” “以后的路你放心大胆的往前走,白家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白牡丹重重点头。 隨即,白牡丹又跟白二爷撒娇,让他讲述白家开第一个场子时遇到的凶险。 夜暮降临时,老五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神色激动的道。 “地契和钥匙找到了!” 白明唰的一下站起身来,瞪著眼珠子问:“在哪儿找到的?” “在,在家。”五弟低著头,小心翼翼的道:“今天到家搜查,东西是在她家找到的。” 白牡丹也懵了:“我家?” “我根本就不知道。” 五弟道:“在书房的书柜后面,藏著一个保险柜,地契和钥匙以及遗嘱都在保险柜里。” “难道我爸一直把东西藏在我家?”白牡丹满脸震惊和不可思议。 白牡丹一出生,白老爷就给她买了一栋別墅,別墅內的装修全部是白姥爷一手操持的。 加上白牡丹常年在东北,別墅的日常打理也是白老爷安排的人。 万万没想到,东西竟然藏在她家。 白明心心念念,连做梦都在寻找的东西,竟然就藏在白牡丹家中,他下意识的看了白牡丹一眼,心中酸楚。 对老五道:“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 五弟急急忙忙的抱著一个箱子进来。 此时此刻,白家眾人全部围在箱子周围,仿佛探宝一般,抻著脖子,想看看白家的宝贝究竟长什么样子。 “这是地契。” 五弟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紧接著是一大串钥匙。 表面上看都是很普通的物品,实际上却是白家的核心根本。 看到这两样东西的瞬间,白明的鼻子酸了,眼泪差点没忍住掉下来,如果自己能早几天找到地契和钥匙。 不,早几个小时找到,他就不用將家主的位置让给白牡丹。 如今,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这里有一份遗嘱。” 五弟拿著那封標註著【遗嘱】的信封,扫了眾人一眼,在白家子弟们渴望的目光中,他屏著呼吸,十分神圣的打开了那份遗嘱。 在遗嘱最后一页的右下角署名那里写著三个字:白牡丹。 第624章 给白大爷上茶 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 白老爷心中的继承人就是白牡丹! 家主之位无需白明谦让,本就该是她的。 她当家主名正言顺。 眾人看到【白牡丹】三个字时,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白明,白明整个人呆愣著,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五弟抽出一封信。 “这里还有一封信。” “是三叔写的。” 他迅速打开信封,信件的內容非常短暂,他乾脆直接读了出来。 “我承天命,御极以来,夙兴夜寐,兢兢以白家社稷为念,今大限將至,深思熟虑,唯德才兼备,可继大统。” “白凤飞,写於1995年2月5日。” 所以在5年前,这份遗嘱就已经准备好了,那一年白牡丹也才20岁,但她已经成为白老爷心中的继承人。 遗嘱,遗书,以及地契,钥匙全部齐全。 並且,这些东西就藏在白牡丹家中,由此可见,白老爷对她的重视程度,白家家主这个位置,非她莫属。 她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这一刻。 白明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像一块乾脆饼乾般,轻轻一掰就碎了,难过的情绪也荡然无存了。 他之前放不下,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机会,只是没把握住。 但这封遗嘱上写明,白家家主就是要给白牡丹的,他有个屁机会啊?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贪婪,还妄想跟白牡丹爭抢。 可笑! 他转头看向妻子,微笑道:“去云巔的车票定了吗?” 妻子本以为他看到遗嘱会伤心,被他这么一问,愣住了。 “没,没定呢。” “定啊,还等啥啊,明儿就走。”他拉著妻子的手微笑道:“你念叨这么多年的旅行,咱们明天就去。往后余生,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以后你是咱家的一家之主,我都听你的。” 另一侧。 白二爷拿起地契和钥匙,眼眶瞬间红了。 “这些是白家的根基。” “白家的根基啊。” “找到这两样东西,白家的根基就能稳住。” “。”白二爷喊了一声儿,白牡丹立刻来到老人家面前,低头乖巧的喊了一声『二伯』。 白二爷老泪纵横的看著她:“白家就交给你了。” “我一定不会辜负白家和您的期望的。”白牡丹的情绪也很激动,虽然遗嘱是假的,信也是假的。 但她终於坐上了这个位置。 而这个位置,是她用命换来的。 当年的她,亦如朱重八,因格局的改变,被迫一步步走上了朱重八的路,最终朱重八成为了朱元璋,而她也从变成了白总。 呼,她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復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抬起泪光闪闪的眸子看向於平安。 “恭喜你。”於平安没发出声音,用唇语恭喜了她。 白牡丹笑了。 同辈和小辈们都纷纷上前祝贺白牡丹,白牡丹平易近人,从不摆架子,气氛一时间热闹非凡,打打闹闹,宛若真正的一家人。 白家院子里的芍药开的正艷,蓝天白云,红墙黄瓦,青竹翠绿,微风和煦,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於平安身上的重担终於可以放下了。 白家这一局……太漫长,太累了。 起初,白牡丹找上他要求合作做这一局时,於平安是拒绝的,因为风险太高了,但奈何白老爷先动手了。 將於平安逼上梁山。 刀已经架在脖子上,如若再不反抗,就只能像丧家之犬般四处躲避,同时还会失去白牡丹这个强劲的帮手。 最终,他们贏了。 这一步踏出去后,於平安能与刘家,与江湖掰手腕的资源就更多了,江湖中若是有人想动他,都得好好斟酌一下了。 如此一想,於平安心中轻鬆了不少。 这时。 五弟屁顛跑过来,小声儿对於平安道:“平安爷,我爸叫你和去给大伯上茶。” 大伯? 从白牡丹给於平安的资料中显示,这位白大爷是个大人物。 当年白家闯荡江湖时,白大爷可是一等一的好手,是个有胆识,有眼界,敢打敢拼的狠角色。 最有名的趣闻,当属挖坟了。 白家实力弱小时,白大爷因为皮相不错,娶了一个比他大十五岁,而且是带著孩子的大媳妇,主要是大媳妇的儿子就比他小了三岁。 两人过了十年后,大媳妇重病去世了。 葬礼上,一家人还亲密无间,大媳妇的儿子对白大爷一口一个爸的叫著,好一出父慈子孝的画面。 大媳妇下葬后,宾客一走,儿子立刻翻脸。 一脚踹翻烧纸的火盆,指著白大爷凶狠的道:“你不过是我们家的一个上门女婿。现在我妈死了,这个家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立刻滚出去!” 翻脸不认人,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早就气疯了,但白大爷没有,他平静的与儿子理论。 婚姻十年,白大爷为了家庭不说付出全部,也是尽心尽力,理应分得一半。 即便不分走一半,也要把他赚的钱拿回来,白大爷有一个小本子,本子上记录著他赚的每一笔钱。 並且,每一笔钱的后面都有大媳妇认可的手印。 儿子见辩解不过,他放话道:除非我妈当著我的面点头承认,否则这笔帐我是不会承认的。 白大爷一听这话扭头走了,儿子一家以为他知难而退了,万万没想到,天黑后,他又回来了。 背上还背著身子已经硬了的大媳妇。 人是早上才下葬的,白大爷天黑前又把她挖出来了。 他把硬了的大媳妇往客厅里一放,面无表情的看著儿子道:“儿砸,把你说的话,当你妈的面再说一遍。” 儿子立刻崩溃,把白大爷的钱尽数奉还。 白家靠著这笔钱在京城开了第二家场子。 白大爷的能力,是仅次於白牡丹爷爷的人,传闻,白家家主之位是他的,但他年纪太大,想退休了,才让给了白牡丹的父亲。 自从十年前退休后,他就不问世事了。 面对这样一个大人物,於平安內心也有点儿紧张,他跟隨白牡丹前往內阁,进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房间內的太师椅上,坐著一个与白二爷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老头,於平安一瞬间恍惚了,以为他是白二爷。 但仔细端详,发现眼前的小老头头髮更少,年龄更大。 “大伯。” 白牡丹先喊了一声儿,双手端著茶送到白大爷面前,白大爷喝了茶后,看著白牡丹笑了一下。 “长大了。” “好好照顾白家,大伯相信你。” 得到了白大爷肯定的白牡丹,明显地鬆了一口气,由此可见,白大爷在白家的地位非常高。 紧接著。 白大爷的目光落在了於平安身上。 於平安提起一口气,刚欲开口,白大爷突然道:“小伙子长的挺周正的,就是有点儿脏。” 一瞬间,於平安如坠冰窖。 第625章 大伯才是高手 於平安完全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走出白家大门的,他整个人浑浑噩噩,大脑一片空白,体內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和恐惧感。 白牡丹也没比他好哪儿去。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 直到回到车上,两人才从噩梦中惊醒。 白牡丹难以抑制內心的恐惧,慌张的问。 “大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应该啊,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而且,大伯已经退休十年了,他早就不管家里的事儿了。他跟我爸决裂已经很多年了,我爸出事儿的时候,他一句都没问过。” 於平安一根接一根的抽菸。 语气幽幽:“你大伯……绝不简单。” “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在敬茶室,白大爷对於平安说了一句『有点脏』后,便没有再说话了。 於平安头皮发麻,分析著白大爷话中的意思。 “他点我这一句,是想告诉我们,他已经知道了我们做的局。” “那怎么办?”白牡丹慌了。 一个退休后每日躺在家中垂垂已老,且不问世事的老人家,他的本事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但偏偏这位老人家洞悉一切,早就把二人看穿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狠厉:“要不……一不做二不休!” “你认真的?”於平安看著她。 白牡丹垂头丧气:“我当然不会这么做,就是有点担心。” “可以再等等。”於平安皱眉分析道:“他不是说让你好好照顾白家,他相信你。” “这算是认可你坐白家家主的位置。” 经於平安的提醒,白牡丹渐渐冷静下来,点了根烟跟他一起分析:“大伯虽然认可我,但他说你脏,说明他不认可你做的局。” 於平安点头:“我是个外人,做局坑你们白家,他不认可也很正常,但他认可你。” “这说明什么?” 於平安转过头与白牡丹对视。 四目相对间,白牡丹惊喜道:“说明大伯知道这个局,但他默认了!” “这位老太君神通广大,看似退休了,但应该安插了不少人在白家盯著,白家的一举一动都尽收他的眼底。” “他既然没出手阻止,还认可你,说明他早就对你爹很不满了,换人是迟早的事,乾脆就由我们瞎折腾了。” “自己人跟自己人斗,他不会出手阻止。” 於平安抽著烟分析,突然他一愣,看著白牡丹问了一句:“你是他亲侄女,他不会对你动手,会对我动手吗?” 白牡丹也愣住。 二人瞳孔瞪大,面面相覷。 几秒钟后,白牡丹尷尬的笑了一下,找了一个理由:“你现在是我未婚夫,大伯应该不想让我当寡妇吧?” “咱俩关係是假的。”於平安道。 白牡丹咬牙:“那就去领证,假戏真做。” “你才25岁,老公死了可以再找。” “……我回去告诉大伯,我只喜欢你,离开你我活不了,我是恋爱脑!” “你连你爹都算计,能是恋爱脑?” “……” 白牡丹有点儿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在设计一个局?” 於平安嘆气:“怎么设计?对你大伯动手?跟白家翻脸?” 这显然不可能,白牡丹沉默了。 两人坐在车內静静地抽著烟,一根烟结束后,於平安繫上安全带,说了一句:“走一步看一步吧。” 发动车子,离开了白家。 ……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十分轻鬆自在,白牡丹安排了两辆保姆车和一个导游,带著於平安,赵萱萱,黄仙儿等一行人,在京城深度游了一圈儿。 看故宫,爬长城,逛国子监,赏锦鲤,吃烤鸭,喝豆汁。 噗! 豆汁入口的瞬间,赵萱萱一口喷了出来。 她拍桌而起,大喊服务员,指著豆汁对服务员道:“豆浆都餿了怎么还拿出来卖?” 服务员尷尬的笑了:“豆汁就这个味儿啊。” “就这个味儿?” “对……” “你们是在骗我吗?” 服务员难为情的笑了笑。 “有这么难喝吗?我尝尝。”於平安端起豆汁喝了一口,咂咂嘴道:“一股酸菜缸味儿。” 於大虎,黄仙儿等人也端起碗喝了一口,大家纷纷点头。 “就是酸菜缸味儿。” 在东北长大的孩子,对酸菜缸味儿再熟悉不过了,豆汁的味道跟酸菜缸味儿一模一样,虽然不好喝,但也不至於一口喷出去。 於平安对赵萱萱笑道:“你在东北时间还是太短,多闻几次酸菜缸就习惯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吉省?” 赵萱萱重新坐下,回答道:“今晚就走。” “这么快?不多玩几天?”於平安一脸遗憾:“我还想拉你们明天一起去拍艺术照呢,我当皇帝,你们当妃子。” “平安爷的妃子这么多,不差我一个。”先阴阳了於平安一句话,赵萱萱皱眉道:“这一个月徐哥一直抓要门的人,现在要门都快散架子了,也该回去收拢人心了。” 一提到【收拢人心】眾人便来了兴趣,纷纷看著赵萱萱,询问道。 “已经想好办法了?” 赵萱萱点了点头,看向洪可欣道:“洪小姐的公司需要试药人员,工资很高,而且还是日结。” “另外,在吉省有几个活也需要要门去办。” 她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眼神中透著一丝沧桑和无奈。 “以前,我想以真心换真心,想对他们好,用不苛刻,不欺辱的方式来换取他们的忠诚和真心。结果呢……呵,他们背叛我,倒打一耙,跟九袋长老联合起来弹劾我。” “经过这次事情,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都是贱种。” “你对他好,他认为你好欺负。” “必须得用铁棒换大枣的道理。不听话就给一棒子,一棒子不行就两棒子,直到把他们打服,打残,让他们感受痛和饿肚子,然后再给一个馒头,他们才会感谢你,尊敬你。” “做人该善时善,该坏时坏,遇佛上香,遇贼掏枪。” 第626章 林宝儿的请求 悠閒地度过了一个星期,该玩的玩了,该吃的吃了,自从出狱以来,於平安的神经始终紧绷著,如今总算得到了一丝放鬆。 但白大爷的事情,依旧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上,让他无法畅快释怀。 白牡丹小心翼翼的问:“你这几天,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没。”於平安道。 白牡丹鬆了口气:“都一个星期了,大伯要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估计他就是故意点你两句,应该不会真的对你下手。” “或许吧……”於平安也琢磨不透这位大爷到底什么意思。 但这几日,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仿佛背后有一只眼睛在静静地盯著他,可当他回头时,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种若有若无的监视感,让他紧张兮兮的。 只好让小九和於大虎每日陪在他身边。 三泡和刀疤跟各自的女人约会去了。 黄仙儿和洪可欣东奔西跑的,两天也见不到一面,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就去找张哥。 他將白大爷的话,一五一十地跟张哥陈述一遍。 张哥听完后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这位老爷子不简单吶。” “他才应该是白家家主。白家的公司,场子,以及打手,应该都有不少老爷子的人。” 於平安问了一句十分关键的问题:“他会对我动手吗?” “怎么?你害怕了?”张哥微笑的看著他。 於平安摇头:“不是怕,是不想与他为敌。白家是我的朋友,是合作伙伴,而不是敌人。” 好不容易將白牡丹扶上位,扭头就跟白家翻脸,於平安岂不是白忙活了? 张哥笑了:“以老爷子的脾气,真想对你动手的话,他甚至都不用提醒你,直接叫人抹了你的脖子。” 於平安双眼一亮,兴奋的问:“所以,老爷子只是在【点】我?” “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张哥点头。 於平安追问:“还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呢?” 张哥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看著於平安微微一笑:“你需要找一个惊门的哥。” 惊门是江湖八门之首,专门算命,看风水,卜卦的。 於平安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尷尬道:“我知道哥不懂算命,猜不到老爷子的心意,我这不是担心嘛……” “你还知道我不懂算命,臭小子,什么不懂的事儿都跑来问我,我又不是npc。”张哥笑骂了两句后,正色道。 “时刻保持警惕,不要放鬆。” 於平安点点头,隨即,二人又聊了一下场子的事情,张哥兴致勃勃的道:“本月月末去齐鲁。” “池总已经找到了一个合適的场子,那是一家经营不善要倒闭的场子,月末31號,將和当地的地头蛇谈合作。” “你跟我走一趟。” 距离月末还有一个星期时间,京城距离齐鲁不远,只有几百公里,倒是不著急。 他点头:“好。” 见於平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张哥道:“行了,別想了,该来的躲不过。你就算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到老爷子什么时候动手,会不会动手。” “你最近要是不忙,就把兰门的事儿赶紧办了。” “山河四省的场子开张时,还需要兰门帮忙,得跟青玉搞好关係。” 一个星期前,於平安就跟林宝儿联繫了,她去了外地拍戏,这几天回来就会联繫他。 第二天,於平安刚睡醒就接到了林宝儿的电话。 “平安爷,我在你门口。” 门口? 於平安打开门看了一眼道:“门口没人啊。” 林宝儿咯咯咯地笑了:“我在你酒店门口呢,我去餐厅等您哦。” 10分钟后,两人在酒店餐厅相遇,林宝儿一席黄色小短裙,配上她如白雪般嫩白的肌肤,整个人容光焕发。 於平安一眼望过去,就看到了白到发光的她。 “林小姐,久等了。” 於平安十分客气。 林宝儿却撅了撅小嘴儿:“我不喜欢林小姐这个称呼。” “那……”於平安犹豫。 林宝儿莞尔一笑,语气妖嬈:“叫我宝儿。” 於平安有些尷尬,但也没驳了林宝儿的面子,叫服务生过来点餐后,於平安直奔主题。 “那个导演什么情况?” “有什么背景?” 林宝儿侃侃而谈:“他祖上是皇族的,算是有点儿贵族背景吧,在资本圈內也小有名气。” “背后的老板是谁?”於平安问。 林宝儿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於平安换了一种方式询问:“是上头的还是江湖的。” 甭管什么行业,在千禧年这个年代,想赚钱都得背靠大佬,要么上头,要么江湖。 否则很难站住脚。 林宝儿犹豫一下:“好像是上头的。” “上头的啊……”於平安皱起眉头,幽幽地说道:“上头的局不好做。” 江湖事江湖了,江湖上可以用各种阴招手段,大不了把小命折腾没了。但上头就麻烦了,稍有不慎就有铁窗泪了。 看出了於平安的犹豫,林宝儿道。 “哎呀,也不是多厉害的背景啦,他有一个舅舅是上头的,官也不大。” “而且,我的要求也不高,就是希望他別再给我穿小鞋。另外,他最近手里有一部电影,剧本挺不错的,我很喜欢。” “我想当女主角。” “就这两个要求。” 说实话,林宝儿的要求不高,第一个要求非常容易就能解决,只要找个厉害的中间人给说句话,瞬间摆平。 第二个要求…… 於平安不懂女主角的含金量,他问道:“女主角怎么选?导演在中间能捞到多少钱?” 做局之前,必须了解对方背景和性格,以及对方需要的价值,这样一来才能做出一个完美的局。 “他不算什么很厉害的导演,不过他这个本子確实不错,一般都是资本往里塞人,他大概能捞个几十万吧。” 林宝儿犹豫片刻后,给出了一个准確数字:“五十万。” 还行,价格不高。 但区区一个女主角就捞五十万,再加上男主角,女二號,男二號,以及其他路子的搜刮,电影还没上线,就轻轻鬆鬆赚几百万了。 这就是娱乐圈儿吗? 这时,早餐上来了,两人一边用餐,一边討论这位导演。 导演姓王,31岁,京城人。 背景:当官的舅舅。 “他的喜好是什么?”於平安问。 林宝儿笑了一下,用一副很社会的口气道:“男人的喜好无外乎那三样,菸酒,女人,赌。” 於平安眼前一亮,只要喜欢【赌】那就十拿九稳了。 一顿饭结束后。 他笑道:“宝儿小姐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第627章 王导 凌晨12点,京城某高级会所內二楼,一个戴著茶色眼镜的胖子正在洗脚,他一手盘著珠子,一手夹著香菸,闭著眸子,一脸享受的姿態。 他的长相很有特点,小眼睛,小鼻子,小嘴,但偏偏长了一张白白胖胖的大脸,乍一看像个大肉包。 洗脚妹眼含春波,满口討好。 “老板今儿上楼玩儿吗?” “上。”他眼皮也不睁的回答。 洗脚妹脸色一喜,继续问:“上几楼?3楼,还是4楼。” 3楼玩牌,4楼玩人。 不管他上几楼,都是去消费的,而作为店里的工作人员,无论带客人去几楼,都会拿到一定的提成。 当然,人和牌比起来,永远是牌更值钱! 因为人有固定价码,不会倾家荡產。 但玩牌就不一定了……把命输没了都有可能。 作为店里的常客,他心知这些洗脚妹的套路,瞥了一眼洗脚妹,她20岁左右的年纪,脸蛋儿圆圆,不算太美,但胜在年轻,皮肤水嫩嫩的,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调侃道。 “你觉得我该上3楼还是4楼呢?” “你帮我选一个。” 洗脚妹也是老油条了,甜甜一笑道:“先上4楼放鬆筋骨,再去3楼大杀四方。” 哈哈哈!他放声大笑,拍著椅子的把手道:“行。” “就听你的,先去4楼。” “今晚玛丽在不在?” 玛丽是店里的头牌,也是他的最爱。 洗脚妹连忙点头:“在呢,玛丽前几天休息了,今天刚上班,老板的运气真好。” 他突然伸出手捏著洗脚妹的下巴,道:“別叫老板,叫我王导。” “王导。”洗脚妹十分配合:“王导喝茶吗?还是喝酒?” 王啸天对洗脚妹的表现十分满意,点了一杯红酒,当然,酒水也是有提成的,美滋滋的洗了个脚后,他在洗脚妹的带领下来到了4楼。 洗脚妹对4楼领班道:“王导找玛丽。” 领班一脸尷尬:“玛丽刚出台了,有个老板包了她2个小时。” “什么时候?”王啸天皱眉质问。 领班:“就1分钟前,他们才刚进包房。” 王啸天二话不说直奔玛丽的包房,他熟门熟路的一脚踢开包房的门,只见,玛丽正在给一个男人更衣。 男人剃了一个茶壶盖髮型,一副小流氓的模样。 见有人进门,男人眼珠一瞪,张口来一句。 “草,干几把毛啊?门都不敲,老子正脱衣服呢,看了老子的身子,老子挖掉你的眼珠子。” 王啸天上下打量一眼男人,气质和衣著都十分普通,加上一口东北口音,完全就是一个外地流氓。 作为京城本地人,又是赫赫有名的导演,王啸天自觉高人一等。 仰著下巴对男人道。 “玛丽是我朋友。” “兄弟通融一下,换个人陪你。” 末了,他加了一句:“我请客。” 在他看来,只要出钱请客,对方没有拒绝的道理。可谁知,他此话一出,对面的小流氓瞬间炸了。 “你瞧不起谁呢?老子堂堂东北王,用你请客玩儿女人?” 王啸天皱了一下眉毛,略微有些无语道:“我没瞧不起你,只不过玛丽是我朋友,我们好几天没见了,想让她陪陪我而已。” “店里的其他人你隨便选。” “我付钱。” 他一直在强调【他付钱】,一般人听到可以免费,都不会拒绝。 但小流氓不仅不领情,反而更生气了。 指著他的鼻子骂道:“老子东北王,缺你那三瓜两枣?你还跟玛丽是朋友?” “玛丽怎么可能有你这种丑八怪朋友?” 王啸天眉毛一竖,生气道:“你说谁是丑八怪?” “你啊,不是你还能有谁?” “你知道为啥现在车祸率那么高不?就因为像你这种丑人在外边溜达,丑的马路都瘫痪了。”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高楼跳下去了!” 小流氓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子弹一梭子一梭子的打在王耀文的身上。 他本来只想装个逼,结果挨了一通骂,气的他鼻子都要冒烟儿了,扯著嗓子大吼大叫。 “你他妈骂谁呢?知道老子是谁吗?” 小流氓不屑的笑了笑:“呵呵,你谁啊?老鼠眼,八字眉,招风耳,兔子牙,灯芯脖子,猪肚子,水桶腰……你是哪儿来的畜生?” 王耀文简直被气炸了,他毕业以来一直在当导演,剧组的演员们哪一个不巴结他?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著鼻子骂过? 他空有一肚子的墨水,到了关键时刻却骂不出口,只能反覆重复:“你居然敢骂我?” “你胆敢骂我!” 小流氓一听乐了,机关枪一样的嘴一刻不停:“骂你怎么了??” “万水千山总是情,你妈长得像蜻蜓;天若有情天亦老,你妈屁眼放大枣。” “你妈是不是去动物园逛了一圈就有了你?” 王耀文气的直哆嗦,指著小流氓,刚说出一个『你』字,后边的话还没等说出口。 小流氓又是一大串:“你什么你?你简直就是个四,除了二还是二,减去二还是二,真是二上加二,是二的二倍!” “我数三个数,你立马滚出去!马不停蹄的滚!圆润的滚!吭哧瘪肚的滚!” 王耀文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他面红耳赤,整个人像充了气的高压锅。 他嗷的一声儿,像高压锅放气声。 挥舞著拳头朝小流氓扑了过去,他咬著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拳,他能要小流氓的命。 对於从未练过的普通人来说,他自认为能击穿地球的一拳,在他人眼中其实就是【王八拳】,可笑至极。 他嗷的一声儿,一拳挥出,还未等回过神来,突然腹部被踢了一脚,直接一个狗吃屎扑了出去。 “哈哈哈哈。” 周围都是小流氓讥讽的笑声。 “这傻逼,真笑死我了。” 洗脚妹和玛丽赶忙衝过去,將他扶起来,洗脚妹焦急的问:“王导你没事儿吧?我先扶您下去休息吧。” 二人的爭吵引来了一群工作人员,眾人手忙脚乱的把王耀文给扶了出去,洗脚妹找来碘伏,给他划破的手掌消毒。 刚碰到伤口,王耀文一巴掌扇在洗脚妹的脸上,又顺势抬起一脚,將洗脚妹踹飞。 指著她的鼻子骂道。 “马勒戈壁的,你看老子笑话是吧?” “老子要你们的命!” 说罢,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怒气冲冲的道:“我被人干了,快来!” 第628章 囂张跋扈的王耀文 作为京城刺头,影视界的新星导演,王耀文一个电话过去,不到半小时门口就聚集了一大圈人。 一个咋咋呼呼的光头问:“王导,怎么事儿啊?在京城地界,还有人敢得罪您?” “是哪个不开眼的?小的们一定帮您出这口恶气。” 王耀文的胸腔中又填满了气,雄赳赳气昂昂的道:“人在楼上,跟我冲。” 他带著二三十个人,一口气衝上了四楼。 领班一见到这么多人,差点儿嚇死了,哆嗦道:“王,王导,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说你妈比!”他一脚把领班踹飞,带著人直奔玛丽房间。 一脚把门踹开,小流氓正半躺在玛丽的床上,上身的衣服都脱光了,玛丽正在餵他吃葡萄。 见王耀文带人回来,小流氓脸色瞬间变了,大骂一句。 “草!” 翻身而起,准备跑路。 “兄弟们就是他!” “给我干他!” 王耀文大手一挥,豪气云干,一群人提著棍子衝进去,小流氓见无处可躲,顺手把灯关了。 黑暗中,拳脚交错,分不清谁是谁。有人被绊倒在地,咒骂著爬起来继续战斗。沉重的呼吸声、痛苦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不知多久,一个粗声粗气的大喝传来。 “死人了!” “別打了,死人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瞬间,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一个人摸到墙边打开了灯。 只见,人群中央,小流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上和身上满是鲜红的血。 “啊!!!” 玛丽尖叫一声儿,捂著脸跑了出去。 王耀文也嚇蒙了,看著如一条死狗的小流氓,他嘴唇哆嗦著问:“人,人死了吗?” 一个小弟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在小流氓的鼻孔处探气,结果手像触电了一般下意识的缩了回来。 脸色煞白的吼道:“没,没气了。” 草! 人群中不知道谁爆了一句粗口,飞快的道了一句:“王导,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 一个团队中,所有人聚在一起,就会商討解决的办法,若是有一个人逃了,其他人也会迫不及待的跑路。 “王导,我也有事儿先走了。” “王导,媳妇叫我回家。” “王导,明儿,明儿见。” 不到三分钟的功夫,一群人跑光了,只剩下王耀文和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小流氓。 他家境殷实,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从未受过任何挫折,虽然已经年过30岁,但是內心依旧脆弱的像个孩子。 这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想法。 跑! 在小弟们离开了10秒钟后,他也转头跑路。 惊慌失措了一整夜,总算挨到早上,他给玛丽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玛丽就哎呦一声儿,吐槽道:“我的王导啊,您总算是把电话给打开了。您不会是跑路了吧?” 王导急头白脸的大吼:“京城是我的家,我能跑去哪儿?” “那人怎么样了?” “死,死了吗?” 玛丽道:“没死,昨晚你们走了以后,他朋友过来把人带走了,临走的时候我瞄了一眼,还喘气呢。” 王耀文心中的大石终於落下了。 “没死就好。”他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態度:“一个外地佬敢在京城囂张跋扈。” “没死算他运气好!” 玛丽嘆气道:“话虽这么说没错,但他受伤挺严重的。万一,万一找回来怎么办?” “呵。”王耀文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微笑:“等他回来,你给我打电话,我安排几个人再收拾他一遍。”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就不行就三遍。他不是喜欢骂人吗?把他满口牙掰掉。” “让他明白明白,这里是京城!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一个乡巴佬还敢在京城囂张!” 此刻,王耀文已经完全放鬆下来,只要没出人命,区区几个外地人,他隨便一个电话过去就能摆平。 玛丽的语气中透著轻视:“我听他们口音都是东北的,应该也闹不出什么名堂。” 在京城人眼中,东北就是个大农村。 农村的乡巴佬进城,城里人隨便摆弄。 她嘆了口气,对王耀文撒娇道:“王导,今晚过来玩儿吗?人家挺想你的,昨晚我本来想拒绝那个乡巴佬陪您的。” “谁知道他那张嘴像机关枪似的,我都没找到机会插话。” “今晚我妹妹也在,我们姐妹俩给你玩一个双飞燕。” “你来吗?” 王耀文本想【消停】两天,一听双飞燕心里痒痒了,加上那个小流氓没死,也没人跑去会所闹事儿,估摸著是嚇跑了。 “得嘞,晚上我过去。” 掛了电话后,王耀文美美的睡了一觉,晚上9点30分准时到达会所。进门的一瞬间,他有点儿紧张。 但进门后没看到小流氓,一切都像往常一般,玛丽和她妹妹亲自接待了王耀文。 舒服了一个小时后,他在姐妹俩的服侍下吃了宵夜。 而后,他来到了3楼。 一天不摸牌就手痒,昨晚本想玩几把的,被小流氓给耽误了,今天必须玩个痛快。 他转了一圈儿,在【九点】牌局坐下。 九点,规则很简单。 两张牌,一明一暗,点数相加在一起接近9点的为贏。10,j,q,k,a都是0点。 这类打法有很多叫法,牌九,双,斗牛,与百家乐的玩儿法也很相似,只是开牌规则不同。 九点可以反覆加注,若有一方想开牌,必须出双倍筹码。 比如下了一万注,若是想开牌比大小,必须加一万,下两万的注才能开牌。 若遇到同样点数,则比底牌色。 色依次为,黑,红,,片。 九点的玩法简单,玩的是心理博弈。 因为开牌需要双倍,所以赌注一直在增加,开牌会越来越难,这个时候会有人害怕和慌张,甚至弃牌。 王耀文学过心理学,他非常喜欢观察他人的微表情,从表情中获取对方的点数大小。 这一招他已经运用的炉火纯青,几乎不会失手。 除非运气太差,否则他不会轻易输钱。 他转了一圈儿后,选了一桌入座。 这时,一个长相不错的青年在他对面坐下,他常年在娱乐圈混,每日选角,对好看的人已经免疫了。 但青年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 第629章 九点 比顏值,男人比不上娱乐圈的漂亮小生,但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时而忧鬱,时而灿烂。 阴暗且阳光。 他在沉思时,像一个遍体鳞伤的孤勇者。 他在微笑时,又像一个温暖的太阳,能照亮身边的人。 “嘖,有点儿意思。”王耀文多看了他两眼,除了气质以外,他的穿著打扮非常奢靡。 腕上的劳力士手錶,上身的拉夫劳伦t恤,腰上的lv皮带,桌上的和天下香菸,zippo的打火机……整个人看似低调,但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不便宜。 王耀文常年在娱乐圈混,早已经练就了一对火眼金睛,如何辨別有钱人,除了衣著装饰以外,还要看谈吐,髮型,指甲一类的细节。 有钱人会有专人帮忙打理外形,所以,头髮和指甲都会干净利落。 端详了男人一会儿,王耀文给他打了一个【有钱人】的標籤。 王耀文的目光还未从男人身上收回,又有一位美女出现了,她长髮披肩,身著白色连衣长裙,眼角眉梢都透著清冷和孤傲。 美女!!! 清冷美人是王耀文的最爱。 他不自觉间挺起了胸脯,像动物世界中的雄性,见到了喜欢的雌性,急於表现自己。 他正思考该如何吸引美女的注意时。 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了,语气轻佻:“美女,一个人来吗?” “嗯。”美女轻哼一声儿,保持高冷人设。 男人微笑道:“真巧,我也一个人。” “你是京城人?” 美女摇了下头,不冷不热的回覆:“不是。” “东北的?”男人追问。 美女不耐烦的点了下头。 男人眼前一亮,惊喜道:“我也是东北人。” “咱们是老乡见老乡啊。” 老乡的见面,引起了美女的兴趣,她看著男人问:“你是哪个省的?” “吉省,听美女的口音也像是吉省的?” “嗯。” 美女又点了下头。 男人洋洋得意的自我介绍:“我叫平安。” 垃圾的勾搭手段! 王耀文鄙夷这个叫平安的男人,对他的標籤改成了【东北有钱人】,因昨晚小流氓的事情,他对东北人有点犯怵。 不耐烦的对荷官吼了一句。 “洗好了没有?赶紧发牌啊。” 荷官將洗好的牌送到眾人面前,问道:“需要切牌吗?” 王耀文挥挥手,他打牌从不切,在他看来,所谓的切牌,无外乎两种人,第一种是老千,利用切牌出千。 第二种,是相信气运的人。 千术他不会,至於气运……呵,他才不相信什么狗屁的气运,在娱乐圈混久了,他见识过太多苍蝇狗苟的事情。 所谓的气运之子,都是背后的运作;所谓的清纯玉女,指不定生过几个娃了。 真正的【气运】是权利,是金钱,是人脉! 当然,经常玩儿牌的都会有运气爆棚的时刻,但这样的时刻太少太少,而且,往往运气爆棚后,会伴隨著运气衰弱。 所以,王耀文更相信自己的技术,而不是气运。 “我来切一下。” 这时,叫平安的男人开口了。 他在切牌之前,双手合十送到口前吹了一下,这一招叫【吹仙气】在牌桌上十分常见。 大概的意思是,把运气转移到手上,切牌后,能拿到好牌。 傻子! 王耀文心中在鄙夷。 这种行为,在娱乐圈等同於试镜之前去求神拜佛,乞求菩萨保佑他能选角成功,有这个功夫还不如给导演和製片方送礼了。 平安切完牌后,荷官开始发牌。 扣一张,明一张。 底注100,押注500起。 因为100块的底注,看似不是很大,但押注500起且没上限,加上开牌必须付双倍价码,这样一层层叠加上去,一把牌输几十万都有可能。 王耀文的明牌是一张j,是0点。 看到j时,他皱了一下眉头,九点玩儿的是点数相加,0点还怎么玩儿了?但当他看到底牌时,他激动了。 9。 底牌竟然是一张方片9。 加在一起是9点,是最大的点数。 而清冷美女和叫平安的男人,明面的牌分別是7和2。 荷官道:“黑桃7说话。” 清冷美女看了一眼底牌,似乎不太满意底牌,皱了一下眉头,但她还是拿出了500的筹码丟了进去。 “500。” 平安在看底牌的时候,下意识的向手心中吹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来,仿佛拿起来的速度越慢,牌就能越好一样。 傻逼! 王耀文心中鄙夷。 平安看到底牌后,双眼亮了一下,显的很兴奋,但又立刻板起来,假装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王耀文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小细节,以及微表情的一系列变化。 看来是拿了大牌。 “跟注500,再加1000。” 下注提升到了1500,王耀文想开牌,必须付3000筹码。 他犹豫了。 他拿了9点,属於牌局中最大的点数,但他的9点是方片,如果叫平安的男人也是9点。 同等点数,比底牌色。 以黑桃,红桃,梅,方片为排序。 方片是四个色中最末尾的,若对方也是9点,且出其他三个色,他必输。 但好不容易拿了一个9点,他又不甘心。 犹豫了一会儿后,他决定赌一把,拿出2000筹码丟进去。 “跟。” 下注提升到2000,开牌则需要4000。 美女把牌一扣:“不跟了。” 她弃牌后,只剩下平安和王耀文,平安想都没想,直接丟了3000筹码进去。 “跟2000,踢1000。” 筹码不断升高,王耀文心底再一次犯嘀咕。 『他真是9点?』 他想死磕到底,但平安眼中的兴奋和得意又让他纠结,万一真是9点,他输定了! 保守起见,他放弃了。 把牌一扣,道:“弃牌。” 这一桌就三个人,两个人弃牌,平安就是贏家了。 荷官將所有的筹码推到了平安的面前,他喜不自禁,拿出200筹码丟给荷官:“赏你的。” 荷官点头哈腰:“谢谢老板,祝老板发財。” 王耀文这一把输了2100,而且连牌都没开,心里挺不爽的,荷官收牌的时候,他指著平安面前的牌问道。 “他什么牌啊玩儿这么大?” 不等荷官开口,平安打开了底牌,一张6。 “8点。” 他一脸微笑的样子似乎在说『8点很大吧?』 草!!! 一股老血堵在喉咙处,差点儿喷出来,王耀文气的脸都红了,对面的平安抻脖子看著他的牌。 “你什么牌啊?” “7点吗?” 王耀文不想搭理他,伸手要把牌丟入牌堆中,谁知,平安眼疾手快把他的底牌直接掀开了。 看到那张9后,他露出震惊之色。 “你居然是9!” 夸张的语气,震惊的表情,怀疑的目光,每一个微表情都在嘲笑王耀文:胆小鬼,拿了9点都不敢跟。 第630章 你弃牌吧 艹! 王耀文面颊緋红,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无话可说,谁叫他自己不坚定? 这就是赌博。 摸的是牌,玩的是心理博弈。 很多时候,光有大牌是不够的,还要有勇气,有拼搏的定力。 “发牌吧。” 清冷美女对荷官道,她从烟盒中抽了一支烟出来,刚放入口中,平安眼疾手快的拿起打火机给她点火。 她高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谢谢。” “这是我的荣幸。”平安道。 清冷美女又是微微一笑,用目光多看了他一眼,坐在对面的王耀文深知,这个叫平安的男人已经引起了清冷美女的注意。 桌上有两男一女。 他完全被忽略了。 这让他十分不爽! 他可是导演,是京爷!怎么能输给一个东北的暴发户? 他本来对这个叫平安的男人第一印象不错,想给他一个机会,引入娱乐圈,结果……就这笔玩意,即使下跪求他帮忙,他也不会帮。 此时此刻。 王耀文满脑子都是刚才输的那一把牌。 憋屈! 隨著牌局继续,王耀文本就憋闷的心,更加鬱闷了,接下来的牌不是2点,就是3点,最大一把牌是5点。 只有第一把牌拿了个9点。 一连半个小时,一把大牌都没拿过。 底注虽然只有100块,对他来说不痛不痒,但心里憋屈啊。重点是,这个叫平安的男人,嘴巴贱贱的。 当王耀文扣下牌时,他呦了一声儿。 “不跟了?9点都不跟?” “谁告诉你我9点?”王耀文反驳。 “你刚才就是9点弃牌的。” 王耀文气的大吼:“老子想跟就跟不想跟就不跟,关你屁事儿,你怎么话那么多?” 本以为甩了脸子,这个男人能收敛一些。 谁知,他嘿嘿一笑,指著王耀文对旁边的清冷美女道。 “他急了!” 清冷美女看了王耀文一眼,紧接著平安又凑到她耳畔说了两句悄悄话,她捂著嘴笑了。 笑的时候,眼睛不时朝王耀文看过去。 把我当笑话看了??? 王耀文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敏感和观察力,两人眼神中的戏謔像一个个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他此刻恨不得站起来,每人赏两巴掌,再一脚踹翻才能解气。 “先生,到您说话。” 这时,荷官提醒他下注。 他这才意识到,已经发完牌了,明牌是一张7,九点玩儿的是9,但第一张牌就是7,並不是什么好事儿。 一旦超过了10点,就取个位数了。 王耀文拿了好几把的7,每一次都满心欢喜的掀开底牌,结果底牌不是5,就是6。 气的他直翻白眼。 他心烦气躁的掀开底牌,这一看不要紧,他的心臟立刻收紧。 红桃2。 又拿到9点了! 並且底牌的色为红桃,仅次於黑桃。 他微微有些激动,但很快就克制好脸部的表情,看了一眼对面那对狗男女牌面上的点数。 一个2,一个4。 两人正在討论著什么事情,嘻嘻哈哈的,完全没在意到王耀文的眼神。 “500。” 王耀文丟了500筹码进去。 叫平安的男人,突然一愣,抬头看向他,语气中透著讥讽:“呦?这把不弃牌了?” “跟你有关係吗?”王耀文没好气的回应。 无论王耀文怎么甩脸色,这男人都不生气,一副贱贱的样子,拿起烟盒押在底牌上。 笑呵呵的道:“我这把就不看底牌了,跟你赌到底。” “跟你500,再踢你500。” 清冷美女见状把牌一扣,点了根烟一副【看热闹】的姿態。 这一次,王耀文又纠结了。 底牌都不看? 不知道自己几点就敢槓下去? 他正犹豫时,这贱男人又开口了:“又害怕了?” “要是真害怕就弃牌。” “没人笑话你。” 说完,他又嘿嘿笑了。 嘴上说的『没人笑话你』但全身上下都散发著【嘲笑】。 “1000,踢1000。” 王耀文被激怒了,直接丟了2000筹码进去。 “哎呦喂!”贱男人发出一声儿惊嘆,看了看王耀文,又看了看2000筹码,笑嘻嘻的拿出2000筹码丟进去。 紧接著又拿起100筹码丟进去。 贱兮兮的道:“踢你100。” 妈了个巴子的! 真贱! 王耀文啪的一声儿,將所有的筹码全部推了进去,足足有10万元。 他这一举动,把周围人都惊到了。 100元底注的九点牌局,能提到10万? 太疯狂了! 这就是【赌博】,在不知不觉间迷惑人的心智,所以,永远记住那四个字:不赌为贏! “玩这么大?”清冷美女瞪著眼珠子看著王耀文。 “这也叫大吗?”王耀文一脸装逼的道:“10万块对我来说就是一点小钱。” 终於装逼一把了! 王耀文心底很爽。 平安下的是5100的筹码,王耀文只需要付两倍筹码就可以叫开牌,10万早已经超过了这个数额,但他却没选择叫开牌,而是继续押注…… 这一次,贱男人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看了看王耀文,又看了看堆成小山的十万筹码,一脸莫名其妙:“我说兄弟,你至於吗?” “不就玩儿个牌吗?你还生上气了。” “这么点心眼来玩儿什么牌啊?” 从他的微表情中,王耀文敏锐的捕捉到了【紧张】【害怕】等情绪,风水轮流转啊。 王耀文不觉得心疼钱,只感到兴奋。 等这个贱男人弃牌,他要把自己被嘲讽的话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害怕就弃牌,没人笑话你。』 女人与女人之间会比美,比谁找的男朋友更有钱,同样,男人之间也会互相较量,比钱,比面子。 王耀文丟的面子,要用这10万筹码把面子全部找回来。 但可惜,他期待的画面没有出现,贱男人脸上的紧张骤然消失,他看著王耀文粲然一笑。 他桌上一共30万筹码,全部推进了筹码池子中。 “跟10万,踢你20万。”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清冷美女皱了一下眉头,对二人道:“玩太大了吧?別玩了,没必要。” 贱男人看著王耀文嘿嘿一笑:“美女说得对,没必要。” 他冲王耀文扬了扬下巴。 拋出一句:“你弃牌吧。” 弃你马勒戈壁! 王耀文面红耳赤,扭头对荷官道:“给我拿50万筹码!” 荷官皱了皱眉,小声道:“王导,10万以上的筹码要抵押,您带什么东西来抵押了吗?” 王耀文指著自己,急头白脸的吼道:“以我王导的名声,还用抵押?” 荷官低头:“我是按规矩办事儿。” “草!”王耀文刚要开骂。 这时,对面的贱男人又开口了:“不会是没钱了吧?没钱就別学人家出来赌啊。” “你现在弃牌,没人笑话你。” 第631章 骑虎难下的王耀文 王耀文把车钥匙拍在桌子上,对荷官道:“门口那辆奥迪够吗?” 荷官看著车钥匙一脸为难。 “您的车是奥迪a6,新车市值40万,但是已经开了几年,现在最多值30万,实在借不出50万来。” 草! 王耀文大骂一句,他的卡里面有几百万,但今天出门比较急,忘记带卡了。 他全身上下只有这个车钥匙可以当做抵押。 为今之计,只剩下一条路。 签欠条。 场子有个规矩,有抵押物24小时內还钱不收取利息。 但没有抵押物签欠条,就按照【九进十三出】的规则。 也是借50万到手45万,第二天要偿还65万。 太亏了! 要是被舅舅知道了,会打死他的。 王耀文正当不知如何是好时,贱男人又开口了:“没钱就別纠结了,你弃牌吧。”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他吼道。 贱男人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他神色凛然,目光犀利,居高临下的瞪著王耀文,一字一句的道。 “跟谁一口一个老子?给你点面子,你是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 “长的像特么大肉包子似的,给你点笑脸,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再给你一分钟,不跟注就特么弃牌。” “谁有功夫一直等你!” 为了避免那些故意拖延或者犹豫不决,喜欢浪费时间的顾客,场子有时间规矩,一旦其他人下注2分钟后,不跟注的都算弃牌。 此刻时间已经过了2分钟了,荷官脸色难看的对王耀文道:“王导,时间到了,您要是不下注的话,就算……” 【弃牌】两个字还未说出口,王耀文张口道。 “我借一百万,签欠条。” 荷官眼前一亮,借100万的话,第二天需要归还130万,而且,王耀文是有钱人,他绝不会赖这个帐。 场子一进一出就是30万的利润。 他是荷官,这笔钱他最少能拿到3万的提成。 荷官飞快的帮他办好了手续,並端来90万筹码给他。 【九进十三出】的规定,100万到手90万。 啪! 90万筹码全部被王耀文丟进了筹码池。 他双手拄著桌子,目光灼灼的瞪著贱男人,咬牙一字一句的道:“跟30万,踢60万。” 他是9点,且底牌色为红桃。 贱男人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底牌,想超过9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王耀文在衝动的同时也保持著理智。 他分析过自己的贏面超过99%,所以才敢拼到底的。 看到90万筹码,贱男人沉默了,他的面前已经没有筹码了。 贱男人的沉默,让王耀文兴奋。 男人之间的博弈,除了钱以外,还有【一口气】。 而很多时候,这口气比钱还重要! 他看著一动不动的贱男人,將压在嗓子眼儿的话说了出来:“弃牌吧,没人笑话你。” 哈哈! 突然,贱男人笑了。 在王耀文的注视下,他从钱包中拿出一张卡,递给荷官:“我这张卡里有200万,密码是6个8,换200万筹码。” 200万无法一次提出,但场子可以查看余额,只要余额足够,场子可以帮忙先垫付。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荷官拿著银行卡去查余额了。 此刻,桌上只剩下贱男人,清冷美女,以及王耀文三个人。 当看到贱男人拿出银行卡那一刻,王耀文开始慌了。 200万? 他又拿出200万? 如果200万只押注,不开牌,而自己要是想开牌就必须付400万,上哪儿来400万? 日!!! 王耀文第一次觉得【无上限】这规矩真jb坑,他现在就像是架在炉子上的乳猪,备受煎熬。 荷官很快將200万筹码拿来。 贱男人看著堆积如山的筹码,轻轻地笑了一下,十分装逼的说了一句:“这是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全押了。” “跟90万,踢110万。” 果然!他没选择开牌。 按照规矩,王耀文要想开牌必须付400万,继续跟牌也要200万起,或者……还有第三条路。 弃牌。 但他已经付了上百万的筹码,现在直接弃牌,岂不是亏大了。 贱男人出手阔绰,气势很强,甭管他说的200万一个星期的零钱是不是吹牛逼,但他绝对不差钱。 若王耀文强行的跟了200万,贱男人再继续加码怎么办? 啊!!! 王耀文的灵魂在尖叫。 他现在十分后悔跟这个贱男人槓上,现在骑虎难下,跟也不是,弃也不是,像是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蔫了。 “怎么不跟了?” 贱男人开口道,他態度十分囂张,不停地挑衅:“刚刚不是挺牛逼的吗?一口一个老子的,你跟啊,你倒是继续跟啊!” “长得跟他妈肉包子似的。” 草!王耀文气的回骂:“你他妈才像肉包子!” “我不像。”贱男人无比认真的道:“但你是真的像。” 他指著王耀文,转头对清冷美女道:“美女,你说他像不像肉包子?” 清冷美女似乎不想参与二人的战爭中,皱眉道。 “你们俩別吵了。” “把牌开了,这一把结束吧。” 贱男人嘿嘿一笑:“可以啊。”他笑吟吟的对王耀文扬了扬下巴:“你叫开牌吧。” 按照规矩,王耀文需要400万才能叫开。 他已经签了100万欠条,如果再借400万,按照【九进十三出】的规矩,这500万,明天他要还650万。 光利息就150万。 !!!饶是家境殷实,从小到大没缺过钱的王耀文,也被这个数额给嚇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王耀文慌了,可无论他如何焦急,贱男人总是不时拋出一句。 “你弃牌吧。” mlgb! 怒火衝到王耀文的头顶,他转头对荷官道:“给我拿400万。” 荷官小心翼翼的提醒:“按照【九出十三进】的规矩,您得借445万,才能有400万的筹码。” “老子差你45万?赶紧去给老子拿。”王耀文拼了! 场子规矩,在借钱当天0点之前还钱不收取利息。所以,这一把只要他贏了,帐也就平了,已经被逼到这一步,他无路可退,只能拼到底了。 他是9点,且底牌2为红桃。 贱男人连底牌都没看过,他不信贱男人的运气能这么好! 2分钟后,王耀文在欠条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並將400万筹码全部推入了筹码池。 王耀文激动的根本坐不住了。 啪!的一声儿,他將红桃2亮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这个叫平安的贱男人。 第632章 有人出千 王耀文开牌的瞬间,引来了周围人的轰动。 “哇哦,红桃2点,明牌7,加起来9点。” “这小伙子的明牌4,想贏的话,底牌必须是黑桃5。” “他连底牌都没看过就敢下注几百万,这得多豪?” “拭目以待吧。” 隨著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王耀文越来越紧张,在他人生的30多年里,从未如此慌张过,全身血液好似被熊熊烈火点燃,疯狂地在血管里奔涌,每一寸肌肤都滚烫得好似要燃烧起来。 用两个豆豆眼死死的盯著贱男人那张底牌。 隨著他叫开后,贱男人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紧张之色,他挪开压在牌上的烟盒。 让荷官帮他开牌。 隨著荷官开牌的动作,王耀文屏住了呼吸。 啪! 牌开了。 2。 看到2的瞬间,王耀文迟疑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儿大叫出来,他像个激动的大猩猩一样,又蹦又跳。 贱男人的明牌4,底牌2,加起来才6点。 王耀文贏了! 他不仅贏了几百万,还贏了面子。 心情激动又兴奋,这一刻王耀文仿佛整个人都升华了,这一局,他可以吹一辈子!!! 他抓起一把筹码洒出去:“赏你们的。” 气势囂张。 他看著贱男人,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懊恼又沮丧的模样,但他发现贱男人却一直皱眉盯著那张2。 荷官也是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什么意思?这傻逼为什么一直盯著牌?王耀文顺著对方的视线,將目光落在了那张2上。 喧囂的四周也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盯著牌桌的两张2,陷入了沉默。 两张2,全是红桃。 九点用的是一副扑克牌,同色点数只有一张,现在出现了两张桃2,说明了什么? 有人出千! “你出千!” 叫平安的男人一手拍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指著王耀文,如官老爷的惊堂木给王耀文定下了罪。 他盯著王耀文撇撇嘴:“才几百万就出千,你玩儿不起就別玩啊。” 贱男人的主动出击,让王耀文陷入了被动,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耀文的身上。 贱人!!! 王耀文面红耳赤的为自己辩解:“我没出千!” “我根本就不会出千。” “我的底牌就是红桃2。” “出千的人是你!” 贱男人摊开手,道:“我连牌都没摸到,怎么出千?大傢伙可都看著的,从发牌到开牌,我一下牌都没碰过。” 眾人纷纷点头,荷官也点了下头,认可男人的说法。 “再说,如果我真的出千,也应该是换一张黑桃5,我干嘛换一张跟你一模一样的牌?” “出千的人就是你!” 贱男人有理有据,说的王耀文哑口无言。 从逻辑上来看,贱男人的確没有出千的条件和理由,所以王耀文才是出千的人。 但他根本就没出千。 “反正我没出千!” 他扭头看著荷官,红著脸解释:“我一直在你们场子玩儿牌,你知道我不会出千。” 这时,场子的管理者也来了,他对荷官问道:“你看到他出千了吗?” 荷官为难道:“王导借了两次钱,我为了准备合同拿筹码,出去了好几次。” “草,你这话什么意思?”王耀文呵斥道:“你怀疑我?” 荷官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不能確定谁出千。” 管理者是个中年男子,他皱眉看了一眼叫平安的男人,又看了看王耀文,沉声道:“按照规矩,发现有一模一样的牌,需要搜身。” “二位,得罪了。” 中年男挥挥手,几个安保人员过来了,准备给二人搜身。 “隨便搜。” “反正我没出千。” 贱男人张开双臂,神色放鬆,脸色丝毫不惧。 “草,我也没出千,你们搜吧。”王耀文也伸开手,任由安保人员搜身,但他的眸子却死死的盯著贱男人。 他不是傻子,这张牌不可能凭空出现。 不是他出千,就是贱男人出千。 他既然出千,为什么不直接换张黑桃5,把几百万贏走?而是换张红桃2,有什么目的? 王耀文正思考时,保安从他的口袋中翻出了一张牌。 黑桃q。 牌搜出的瞬间,现场瞬间寂静。 王耀文嚇的声音都变了,夹著嗓子大喊大叫:“这,这不是我的,我不会出千,我不可能出千。” “这是別人放在我身上的,或者,或者是我昨天玩儿牌的时候留在身上的,但我绝对没有出千!!!”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如果出千,全家死光光!” 嘖嘖嘖! 贱男人拍手叫道:“真狠啊,诅咒自己死就算了,连家人都不放过。我要是你爹,当年就应该把你射在墙上。” 王耀文指著贱男人的鼻子,大吼道:“是你!是你在我身上藏的牌。是你乾的!” “一定是你!” 平安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一直坐在你对面,都没碰过你,怎么在你身上藏牌?” “你出千就算了,还血口喷人。” “像你这种垃圾,不仅要砍掉双手,还应该割掉舌头,掰掉满口牙齿,免得像个野狗一样到处乱咬。” 草! 王耀文疯了一样想向男人衝过去,但他刚动,就被保安拦住了。 中年男拿著黑桃q,盯著王耀文道。 “王导,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有没有出千?” “没有!我没出千。”王耀文面红耳赤的大吼道:“这张牌不是我的,一定是別人藏在我身上的。或者,是我什么时候放在口袋里忘记拿出来的。” “我绝对没有出千。” 中年男点了下头,回头对荷官道:“查牌。” 一副牌共有54张牌,本局发出6张牌,应剩余48张牌。目前桌面上有两张红桃2,以及发出去的4张牌,剩余的扑克牌中还缺了一张牌。 那这张牌是什么? 10分钟后,荷官脸色难看的道:“缺的牌是……黑桃q。” 第633章 江湖规矩,出千砍手 荷官的话,如一记重锤,猛地砸在王耀文的天灵盖上,震得他的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像一座被岁月尘封的冰冷石像。 荷官指著桌面上的牌,清冷美女的明牌是方片2,底牌是红桃3;王耀文的明牌是红桃7,平安的明牌是方片4。 发出去的6张牌,分別是方片2,红桃3,红桃7,方片4,红桃2,和黑桃q。 而牌桌上有两张红桃2,且那张黑桃q在王耀文的口袋里。 换句话说。 是王耀文出千。 他將底牌黑桃q,换成了红桃2,给自己做了个9点。 此时此刻,怀疑的目光骤然消失,大家看向王耀文,如同看著一个已经罪名成立的犯人。 “王导啊,你这是何必呢……” 中年男嘆了口气。 王耀文在京城小有名气,手里並不缺钱,大家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的有钱人还要出千? 周围人议论纷纷。 “果然越是有钱的人越抠门。” “嘖,就是这些有钱人才敢出千,他们有背景啊,出了事儿有人兜底,不像咱们这种平民,出千就会被砍手。” “真想不到啊,堂堂大导演竟然出千。” “场子规矩,出千砍手。” “砍他~!”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不停在后方起鬨,他们与王耀文无冤无仇,但就是想看热闹。 一方面,是仇富心理。 另一方面,是【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的人类本性。 不想被砍手,就別出千啊! 凡是赌徒,没有不痛恨老千的。 恨不得把所有的老千都给砍死。 中年男嘆了口气,幽幽道:“王导,不好意思了,场子规矩,出千砍手。” “您可以放心,场子的铡刀足足有100公斤,刀刃每三天有专人打磨一次,手起刀落,乾脆利落,绝对没有任何痛苦。” “並且,场子內有专业的医生,会给您准备好肾上腺素和止痛针,车也安排好了,砍完立刻给您送去医院。” 中年男用最温柔的声音,说著最恐怖的话。 王耀文脸色苍白如纸,他颤抖著身子不停地摇头:“不,不行,不能砍我的手,不能砍我的手。” 呵! 贱男人冷笑一声儿,讥讽道:“江湖规矩出千砍手,你的手为什么不能砍?你多个jb?” 此时此刻,贱男人的讥讽已经无法激发王耀文心中的愤怒,比起贱男人,有让他更恐怖的事情。 他扑通一声儿,跪在中年男的面前。 “哥,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咱们有话好好说。” 中年男一脸为难,若是换个普通人,他早把人给拖下去了,但他知道王耀文的背景。 他本人不可怕,但他背后有一个当官的舅舅。 犹豫间,中年男对王耀文小声儿说了两个字【舅舅】,这两个字瞬间点醒了王耀文。 他怎么把守护神给忘了! 他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拨通了舅舅的电话。 一分钟后,电话接通,听到舅舅声音的一瞬间,他连哭带嚎:“舅舅救命啊,我被人冤枉了,他们要砍我的手。” “您快来救我啊。” 叫平安的男人冷眼看著这一切,他並未阻止,因为这是计划之一,同样,他也无法阻止。 所谓的规矩,只是用来限制普通人的。 像王耀文这种有背景的人,是不必遵循规矩的,出了事儿一个电话过来立刻摆平。 比如现在。 王耀文掛了电话后,一个体態丰腴的女人匆匆而来,她模样富態,气质高贵,显然是老板级別的人。 她找中年男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 隨后,和顏悦色的对於平安道:“平安爷,请您稍等片刻。”她指著王耀文道:“这位先生是我一个朋友的外甥。” “我这位朋友正在赶来的路上,等他过来咱们再討论如何解决这件事。” “我准备了一些茶点,请您过去吃点东西,稍作休息,我会给您一个合理的答覆。” 於平安耸耸肩膀,没有拒绝,对清冷美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美女,一起吧。” 美女点点头,与他一起去了茶水区。 他人一走,老板娘脸色骤变,她来到王耀文身边,將他扶起来:“王导啊,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王耀文的脸上还掛著泪痕,他一脸茫然:“什么意思啊?” “我得罪谁了?” 老板娘无语的道:“那个男人,你不认识?” “不认识,他谁啊?” “於平安,平安爷!东北新晋千王,也是白家新晋掌门人的未婚夫!”老板娘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她从事这一行,最基本的眼色还是有的,他对王耀文催促道:“你赶紧联繫你舅舅,研究一下该如何摆平这件事儿吧。” “平安爷可不是好欺负的主。” 平安爷? 东北新晋千王? 王耀文不是江湖人,他不懂【千王】的概念,更没听说过【平安爷】这个名字。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他是老千? 第二个反应是:臥槽,他是老千!是他出千! 一瞬间,他为自己的困局找到了突破口,如果对方是老千,说明自己没有出千,他是无辜的,他不用被砍手,钱也是他的。 转瞬间,他从阶下囚变成了胜利者。 现在只要等舅舅过来为他主持公道就行了。 如此一想,他放鬆下来,点了根烟捋一下事情的经过,甭管什么爷,在舅舅面前,都是小卡拉米。 舅舅一句话,所有人都得进去。 呼,王耀文吐了个烟圈儿,幻想著这个叫平安爷的贱男人给自己下跪求饶的画面。 自己再狠狠给他两个大耳刮子。 叫他囂张! 15分钟后,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出现了,看到男人的瞬间,王耀文挤出两滴眼泪,嗷的一声儿扑了过去。 “舅舅,你总算来了,我被人欺负了,那个老千不仅坑我的钱,还要砍我的手。” “呜呜呜呜,我好惨啊舅舅。” “您得给我做主啊!” 第634章 王耀文舅舅 舅舅姓李,人称老李。 他虽不是江湖人,但也认识一些江湖人,所以对江湖的套路多少有些了解,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了解了大概情况,他的好外甥签了几百万的欠条不说,还被污衊出千。 他这外甥好赌,但不会烂赌,更不会出千。 逼他签下几百万的欠条就算了,还要砍他的手? 欺人太甚! 老李像老鹰捉小鸡似的,一把將王耀文提起来,凶巴巴的质问道:“人在哪儿呢?” “休息区。”王耀文抹著眼泪,哭哭啼啼:“他是个老千,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局,不仅逼我签欠条,还污衊我出千。” “舅舅,你得给我做主啊,这群江湖人太无法无天了。” “你把他送进监狱,判他个无期。” “他妈的,让他明白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一个东北乡巴佬,不知天高地厚,还敢来京城闹事儿!” 老李虽然生气,但还是保持冷静。 他回头对老板娘问:“对方什么来头?” 老板娘眨了眨眼,小声儿道:“是东北新晋的千王,人称平安爷,也是白家新家主白牡丹的未婚夫。” “是他?” 老李诧异。 白家易主的事儿,整个京城闹的沸沸扬扬,老李当然也有听说,於平安这个名字近半个月在京圈內频繁出现。 大家都说:“白家以后要改姓於了。” “白牡丹今年才26岁了,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打理这么大的產业?还不是得让於平安帮忙?” “白家表面姓白,暗地里可能已经被於平安控制了。” “於平安27岁就成千王,现在又成了白家女婿,他的未来不可估量啊。” 老李对此人十分好奇,万万没想到,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了於平安。 以他对江湖人的了解,能成为【爷】的,不会隨便欺负人,他这个外甥只是个导演,又不是江湖人。 为什么被於平安针对? 老李皱眉看向王耀文:“你最近得罪谁了?” “我没得罪谁啊……”王耀文一脸懵逼,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问他得罪谁? 他摊手道:“我每天混在娱乐圈,就娱乐圈里那点事情,也没得罪江湖人啊。” “娱乐圈里有人认识平安爷吗?”老李问。 王耀文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知道啊。” “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出千。舅舅你相信我,我最多就是玩玩潜规则,绝对没有出千。” “我是被冤枉的,被人下套了。” 老李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老板娘询问:“这儿有监控吗?” 老板娘笑了。 “瞧您这话说得,我们是开场子做生意的,场子里要是有监控,我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场子里绝对没监控。” “但是……”老板娘话锋一变:“有荷官和暗灯。” “这两位是场子的工作人员,在赌局开始时,他们一直在旁边,您可以绝对相信他们。” 老板娘指著旁边的两个工作人员。 老李点了下头,对老板娘道:“带我去见平安爷吧。” “您这边请。”老板娘引老李来到休息室。 於平安正在跟清冷美女热聊,见有人进门,他转过头来,微微一笑,似乎早有准备。 老板娘回头將休息室的门关上,对几个人道:“这间休息室,各位可以隨便使用,不会有人来打扰。” 临走之前,老板娘对两个工作人员嘱咐道。 “实话实说,绝对不可以有任何偏袒。” “明白了吗?” 两人点点头:“明白。” 隨即,老板娘带著其他人离开了。 休息室內,王耀文一下子衝到於平安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王八蛋,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你是个老千!” “你才是出千的人!” “你故意设套让我跳,我要把你送进监狱。” 王耀文今年31岁,比於平安大了4岁,但两人站在一起时,王耀文幼稚的像个孩子。 於平安点了根烟,不紧不慢的抽了一口后抬头看向王耀文,问道。 “是我绑你进场子的?” 王耀文一愣:“没有。” “那是我勾引你,让你下注的?” “草!我不是这个意思……”王耀文老脸一红。 於平安继续道:“你不想跟牌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叫你弃牌?” “我……” “是不是你自己不弃牌,一定要跟的?” “是你逼我的!” “我怎么逼你?是把刀架你脖子上了?还是用喷子顶你后脑勺了?还是我他妈扯你jb强迫你下注了?” “他妈的,说话!我怎么逼你了?” 面对盛气凌人的於平安,王耀文本就不高的气势直接遁入土內,像包子一样的脸急的通红,只能不停的重复。 “反正是你,就是你!” 呵呵~於平安讥讽的笑了一声儿,將目光落在王耀文背后的老李身上,他冲老李扬了扬下巴。 “老哥,咱俩谈谈吧。” 王耀文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气的大吼:“你是老千,不是你出千还能是谁?” 於平安眉梢一挑:“我是老千没错,但谁告诉你老千就一定要出千的?我会出千,不代表我无时无刻都在出千。我会扇巴掌,我现在给你两巴掌吗?” 你!!! 王耀文气的又是跺脚,又是咬牙,活脱脱的像个发怒的胖猴子,加上面相丑陋,站在五官深邃的於平安面前像个小丑。 老李心中嘆了口气,开口道。 “耀文。” “舅舅。”王耀文要哭了。 老李皱眉对他道:“你出去吧。” “可是……”王耀文还想跟於平安对峙,但老李已经懒得听他废话了,挥挥手把人赶了出去。 待王耀文出去后,老李对两个工作人员道:“这里不需要你们了,你们也出去吧。”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离开了休息室。 此刻,休息室內,只剩下於平安,清冷美女和老李三个人,老李看了一眼清冷美女。 於平安道:“她是我的女人。” 老李没说什么,他看著於平安的香菸,问道:“不介意吧?” “请。”於平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李拿出一根烟点燃,安静的抽了半根后,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於平安。 “小伙子胆子挺大啊,东三省不够你折腾的,你可知道这儿是京城,不是你的地盘。” “在我的地盘给我外甥做局,你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你活腻歪了?” 第635章 孽子! 老李今年50岁,在京城混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於平安名气再大,也是晚辈。 凭他的实力,別说於平安,哪怕是白家,也可以掰一掰手腕。 重点是。 於平安是江湖人,他是白道的。 一个老鼠,一个猫。 在猫的地盘,还能被老鼠欺负了? 倒反天罡! 於平安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不介意动用一些手段,让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们明白明白,什么人可以动,什么人惹不起! 面对盛气凌人的老李,於平安微微一笑。 “不愧是白道的,气势就是强。” “老哥牛逼。” 於平安对老李伸出大拇指。 这一举动,让老李微微皱眉,显然,他的气势並未镇住於平安。 紧接著,於平安开口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老哥说我欺负你外甥,请问,我怎么欺负了?就因为我是老千,他输了钱就得怪我?” “那场子內所有的人输钱,是不是都要怪我?” 老李皱眉,寒声道:“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了解你们这些老千,做的局天衣无缝,以耀文那种榆木脑袋,他玩不过你。” “但真想调查,也不是不可能。” “把耀文今天接触过的人全部关起来,不出三个月,保准有人说出真相!” 啪啪啪!於平安大笑著拍手:“老哥好大的气势,张口就把所有人关起来,请问我们犯了什么罪,你就要关我们?” “总得找个理由吧?” “如果没有理由就隨便抓我,我的那些朋友们……可没法同意呢。” “我管理的场子,京城和东三省的人加起来上万,要门头子是我的好友。要门你懂吧?要饭的,东三省加在一起也有几万人。” “你可以隨便抓我。” “但我这些朋友,可能要堵你门口,找你討要一个说法了。” 没皮没脸!!! 老李的脸皮抽动,用凶狠的目光瞪著於平安,一字一句的质问:“小伙子,你是要跟我拼命吗?” 於平安笑了:“老哥说笑了,我不过是想混一口饭吃而已,可不敢跟老哥较量。” “以老哥的实力,一根手指就能把我捏死,我哪敢跟您拼命?” 老李皱眉,他不懂了,这於平安到底什么意思? 但於平安说了句实话,真想抓人也得有个合理的理由,不能不明不白的把人抓了,到时候江湖人闹起来,老李即便能撑住也得掉层皮。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一步。 老李嘆气,缓和了语气道:“平安爷別拐弯抹角了,直说吧,耀文怎么得罪你了?” “还是……你缺钱了?” 只要於平安敢点头说自己缺钱了,他立刻安排人收拾这群乌龟王八蛋。 谁知,於平安来了一句:“我缺钱,但这几百万还不缺。” 老李挑眉:“那就是耀文得罪你了?” 於平安沉默几秒后,淡淡的道。 “我大哥昨晚去4楼玩儿,因为点了王导喜欢的女人,被王导打破了头,还断了几根肋骨。” “哎!我能从一个小混混成为平安爷,都是靠我大哥的栽培,他对我来说是良师益友。” “他只不过想来放鬆放鬆筋骨,结果却被王导叫人毒打了一顿。被打破头打骨折也就算了,某个位置也被踢了,我大哥还没结婚生孩子呢。” “老哥你说说,我这个当弟弟的应该怎么做?” 於平安摊开手,把这个问题拋给了老李。 老李脸色变了。 他沉默几秒钟后,一脚把门踹开,对著守在门口的王耀文吼道:“你给我进来!!!” 王耀文颤颤巍巍的进入休息室,他缩著脖子,一脸胆战心惊的模样。 “舅,舅舅,怎么了?” 老李铁青著脸,对他质问道:“你昨晚在4楼打人了?” “啊,打了一个。”王耀文一时间没回过神儿,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包子脸呈现出震惊之色,小心翼翼的看著於平安。 对老李问:“他,他们一伙的?” 草! 老李在心底咒骂。 孽子啊!!! 老李的怒火嚇的王耀文嘴都要瓢了:“舅舅,你听我解释,昨晚的事儿不是我的错。是那个小流氓。” “他一直挑衅我,还骂我。” “都是那个小流氓的错,我才是受害者。” 老李皱了下眉毛,扭头看向於平安,让他给个说法。 於平安看著王耀文,不紧不慢的道:“昨晚,你到4楼找玛丽,但人被我大哥点走,你踢开门叫我大哥把人让给你,对吧?” “对。”王耀文点头:“但我……” 他还想解释,但於平安没给他机会,继续道:“因为我大哥不同意,所以,你们发生了口角,对吗?” “对。”王耀文再次点头。 “吵了几句后,你对我大哥挥了拳头,对吗?” 王耀文有点儿懵,但事实確实是这样,他点点头:“是我先动手的,但是他太……” 每一次王耀文想要解释,都被於平安打断。 “你先动了手,但是打不过我大哥,被他踢倒在地,你离开后气不过,就带了几十个人回来群殴我大哥,对吗?”於平安继续问。 这一次,王耀文沉默了。 他明白於平安的意思,是想给他定罪,他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是他的错! 可是要如何反驳? 他的脑袋空空,毫无头绪。 “说话!”老李指著他的鼻子吼道:“你叫人过来打人了?” 王耀文想反驳,但昨晚的人太多,到处都是目击证人,他无法说谎,只能点点头。 “是那个小流氓太过分了,我是气不过才叫人来打他。” “本来就想给他一个教训而已,没想把他打伤了……” 因为仗著有舅舅在,王耀文十分趾高气昂,指著於平安吼道:“就算我打了人,他也不能下套坑我啊。” 啪! 老李一巴掌扇过去,气的怒吼:“孽子!!!” 第636章 合理性 所谓做局,除了要获得【利益】,达到【目的】,还要分析人性,考虑周围环境,同时,还有一个非常【必要】的条件。 就是【合理性】。 比如,这一局。 王耀文若只是一个普通人,於平安只需要跟他赌一局,除了能贏到钱,还能达到目的。 但偏偏,王耀文背后有【老李】这棵大树。 老李是上头的人。 江湖规矩,他不用遵守。 若只用【赌局】来给王耀文下套,老李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猫腻,从老李的角度看这一局:一群阴沟里的老鼠,居然给我亲外甥做局? 反了天了! 一旦老李发火,不仅钱拿不到,还招惹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江湖人混江湖,就算混的再牛逼,也是江湖人,千万不要试著和上头掰手腕,稍有不慎,几十年拼命打下来的江山就会一朝瓦解。 所以。 要找一个能堵住老李的口的【理由】。 於平安为什么做局? 因为王耀文打了他大哥。 甭管两人发生口角时说了多难听的话,先动手的是王耀文,错的人就是他! 老李再霸气,也得讲道理。 若没有这个【理由】,老李只需开个口,大家都会站在他这边,但有了这个理由,老李再找人帮忙时,人家一打听,是因为外甥抢女人,先动手打了江湖人,才会被人家做局报復的。 別人会怎么看他老李? 咎由自取!!! 为了一个孽子,跟江湖人爭斗,值得吗? 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 此事是王耀文有错在先,於平安是被迫出手做局。 一定要找出一个【错】! 王耀文从小娇生惯养,舅舅虽然严厉,但秉著爱屋及乌,对他是非常不错的,这是第一次动手打他,他整个人都懵了,捂著脸一脸的不敢置信。 “舅舅,你,你居然打我?” “我打死你!你个孽子!”老李扬起手,啪啪啪一连扇了七八个耳光。 於平安冷眼旁观,直到老李打累了后,他才慢慢悠悠的开口。 “行了,就算把他打死了,时间也不能倒回,我大哥的伤也不能一下子就痊癒。” 老李喘著粗气,指著王耀文的鼻子道:“跪下!” 王耀文委屈极了,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但他不敢忤逆舅舅,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来。 呼…… 老李深吸一口气,点了根烟,平復了心情后缓缓起身,对於平安拱手作揖,態度诚恳,语气中充满了歉意。 “平安爷,此事是我们错了。” “您说得对,就算把他打死,时间也不能倒回,咱们还是谈一下解决的方案吧。” “我可以请全国,甚至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为您大哥治疗。” “我是京城人,您是京城女婿,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也算是一家人,咱们討论一个合適的方案,把这事儿和平的解决了吧。” 於平安没讲话,算是默认了老李的【和平】方案。 老李背著手道:“您看这样如何。” “刚才贏的钱,您都拿走,至於砍手……就算了吧。我这个外甥是个导演,不是江湖人,就不按江湖规矩处理了,我另外给您50万买他的手。” “至於您大哥的赔偿……” 老李纠结了片刻后道:“我手里边有一个项目,目前还没找到承办方,我觉得白家的资质不错,不知平安爷是否有兴趣合作呢?” 言下之意,给一个项目当补偿。 一个项目价值几个亿,隨便捞一点钱就够吃几年了,甭管是江湖人,还是生意人,都想跟上头做生意,真的有钱赚啊! 白家能在京城立足,靠的也是做项目,而非场子。 “项目也可以,就是……”於平安一副犹犹豫豫,不太满意的模样。 老李的一颗心也跟著揪起来。 这时。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个妖嬈的女人声音传来:“平安爷,您在里面吗?”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门口。 “我在呢,进来吧。”於平安朝门外的女人喊了一声。 下一秒,休息室的门推开,一个嫵媚风情,皮肤白嫩得能掐出水的女人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先是惊喜的喊了一声:“平安爷。”然后看到跪在地上的王耀文后,面色大变,惊慌失措的躲在於平安的背后。 “王,王导。” “你为什么在这里?呜呜呜呜……我已经给您道过歉了,我不是您想的那种隨便的女人,您放过我吧!求求您了。” 王耀文抬起头,懵了一下:“林宝儿?” “王导你放过我吧。”林宝儿像个受惊的小鹿,躲在於平安背后,不停地给王耀文作辑:“我真的很想演戏,求求您放我一马吧。” 老李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给弄懵了。 他皱眉对王耀文问道:“怎么回事儿?” “啊,她……她是个演员,之前在剧组跟我发生过一点儿衝突。”王耀文含糊其辞的解释著。 一旁的林宝儿哭著道:“王导说让我陪睡,就给我女二的角色,我不同意,之后王导就处处针对我,还给我穿小鞋。我现在在娱乐圈都快混不下去了,以前还能演个女二,现在只能跑龙套。” 啪! 於平安大手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看向王耀文。 “原来欺负宝儿的导演就是你?” 王耀文嚇的脖子一缩,结结巴巴的解释:“不,不是的,我是想追求宝儿,但被宝儿拒绝了。” “就因为宝儿拒绝你,你就毁她的星途?让她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於平安狞笑:“呵呵,王导真霸气啊!” 完了! 王耀文两眼一黑,林宝儿的出现可谓是雪上加霜,本来都要谈好了,现在好了……又冒出一个新罪名。 “孽子啊!” 老李闭上眼睛,口中嘆气,內心对王耀文无比失望,他已经失去了殴打他的衝动,此时此刻,只想赶紧给他这个亲外甥擦屁股。 老李生气归生气,眼力还是有的。 林宝儿和於平安举止亲密,二人怕是有那方面的关係,虽然於平安是白家女婿,但江湖人嘛……关係都是乱套的。 从几个人的话中,老李意识到林宝儿只是个小演员,並非什么大明星。 解决她的问题,还是容易的。 老李向王耀文的肥屁股上踹了一脚,呵斥道:“给林小姐道歉!” “宝儿对不起,我错了。”王耀文態度诚恳。 老李继续道:“除了嘴上道歉,也要拿出点儿实际行动来。前几天吃饭,你不是说新电影的女主角还没找到吗,我看林小姐挺適合的。” “这……”王耀文不太愿意。 电影的女主角,往往都是钱托关係才能拿到的,林宝儿一分钱不就想当女主角? 但老李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上他屁股又是一脚。 王耀文哭著点头:“当然可以,宝儿是最合適的女主角。” 第637章 为什么为什么? 老李看向林宝儿的目光中透著【討好】:“林小姐,耀文是我外甥,你不相信他,但可以相信我老李的人品。” “你跟耀文也算不打不相识,大家在圈子內混都需要朋友。” “你们握手言和,以后互相扶持。从今以后,你就是耀文的御用女主角。” “就是不知林小姐愿不愿意给耀文一个机会,给我老李一个面子?” 林宝儿小心翼翼的看了於平安一眼,见於平安点了下头,她才红著眼睛,带著哭腔道:“我愿意做王导的朋友。” “我真的很喜欢娱乐圈,想在这一行好好发展。” 老李鬆了口气:“没问题,耀文会帮助你的。” “耀文。” 老李转头喊了一声,王耀文麻利的跑过来,拍著胸脯对林宝儿发誓:“宝儿你放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 “娱乐圈哪怕只剩下一口肉,我也给你抢过来。” “你那个经纪公司不行,明儿我去帮你解约,你来我的公司,我一定把你捧红。” 林宝儿感动的流下了眼泪。 “谢谢王导。” 王耀文道:“叫什么王导。以后我就是你哥,叫哥。” 林宝儿羞羞答答的喊了一声儿。 “哥。” 两人的和好,让生硬的氛围缓和了一些,於平安脸上都浮现出了笑容。 老李观察他的脸色:“不知平安爷对这个结果是否满意?” “宝儿开心就好。”於平安和顏悦色的道:“既然宝儿和王导和好,以后大家就是朋友。” “买手的50万就算了。” 老李鬆了口气,要是真的翻脸,老李自认为不惧於平安,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重点是:翻脸的理由太丟人! 老李丟不起这个脸。 一切以和谈为主。 “全听平安爷的。”老李对於平安拱了拱手。 於平安点了下头,起身道:“那行,从今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老哥,留个联繫方式吧。” 两人互相留了联繫方式,於平安给老李的备註是:“李哥。” 老李笑道。 “我叫你平安爷,你叫我李哥,咱俩各论各的。” 於平安也笑了:“行,李哥说的算。”他看了一眼手錶,说道:“我还有点儿事情,先去忙了。” “有空常联繫。” 他与老李握了握手,又和王耀文握了手。 自此。 恩怨全消,一局成功。 林宝儿的拿到了想要的资源,於平安贏了500多万,还拿到了一个项目。 完美! 休息室內。 王耀文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欠下了500多万的欠款,24小时后,这些欠款將变成600多万。 他入行十年,在舅舅的帮忙下虽然赚了不少钱,但他钱也如同流水,银行卡里也就6,7百万。 本是想来放鬆一下,结果,把存款全部输光了! 此时此刻。 他整个人都处在懵的状態,大脑一片空白,神情恍惚,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 “舅舅。”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的救世主。 “我,我的钱,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拿回来?”老李挑眉。 王耀文疯狂点头,他本以为挨揍和丟脸是非常痛心的事儿,但当钱没有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些都不算什么事儿。 输钱才是!!! 他真的不甘心,咬著牙道:“是那个老千坑我的!我身上的牌一定是在4楼的时候被那个老千藏进去的。” “明明是他出千,凭什么让我来承担后果?” “舅舅,舅舅,你帮帮我。” 他爬到老李身边,扯著老李的裤腿,哭著喊著。 老李居高临下的看著他,本就来长了一张丑陋的脸,哭起来更是丑的惊天地泣鬼神。 丑的老李两眼一闭,嘆气道。 “我怎么帮你?” “为了你跟於平安翻脸,干掉一个於平安,然后一家人被江湖人砍死?” 王耀文愣住。 他吸了吸鼻子,茫然问:“他有这么厉害吗?” 老李摇头嘆气:“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你是我亲外甥,从小到大我给了你不少资源,可以说是隨叫隨到,但现在你长大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从今天开始,只要不涉及到生死的事情,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王耀文面如死灰,他嘴唇颤抖著,哀求著:“舅舅,舅舅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抱怨了,您,您別放弃我。” “我发誓,再也不赌了。” “明天,不,一会儿我就去把场子的钱还了,我保证再也不赌了!” 任由王耀文如何发毒誓,老李已经对他失望透顶,转身离开了场子,任由王耀文在休息室內哭到晕厥。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悔意。 为什么昨天那么衝动? 为什么一定要跟那个小流氓爭吵? 为什么爭吵后要叫人殴打小流氓? 为什么一个电话过去,就来了一大群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不仅输光了所有积蓄,还寒了舅舅的心。 王耀文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个【错误】,在他看来,是因为自己的一时衝动,如蝴蝶效应般,引起了后续所有的一切。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从他踏入这家会所的那一刻起,局已经开始了。 …… 医院內,二驴躺在病床上,翘著二郎腿,一手拿著啤酒,一手拿著一个大魷鱼,正在肆无忌惮的啃著。 听到门响的瞬间,他立马放下了啤酒和大魷鱼,头往床上一歪,口中『哎呦哎呦』的喊著。 於平安进门后,对刀疤问道:“二驴哥怎么样?” “没啥大事儿。”刀疤道。 他话音一落,二驴眼珠子一瞪,呵斥道:“什么叫没啥大事儿?我的脑袋都被砸破了,肋骨也有骨裂。” “那可是肋骨啊!怎么能说没啥大事儿?” 刀疤小声儿咕噥道:“头才缝了三针,骨裂的地方小神医说贴三副膏药就好了,连药都不用吃。” 二驴抻著脖子对他吼道:“受伤的不是你,你当然说没事儿。” “你这么牛逼,下次这个活儿交给你。” 刀疤咕噥两声儿:“我嘴皮子不行,不然就我上了。” 昨日挑衅王耀文的小流氓,就是二驴。 二驴打头阵,激怒王耀文,隨后,王耀文叫人过来时,他顺势关了灯,刀疤一行人混入其中,將提前准备好的血洒在二驴身上。 虽然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但当时场面混乱,加上王耀文的人比较多,二驴还是挨了几下,原本医生说不用住院,但他耍赖皮,一定要住院,还住的高级病房。 此刻,一看到於平安,二驴就捂著头,口中哎呦哎呦的。 “我的头好疼。” “我的肋骨好疼。” “我的心也好疼。” “我……” 不等二驴话说完,於平安开口了:“这一局二驴哥付出的最多,应该拿最大头。” 瞬间,二驴闭上了嘴,嘿嘿一笑道:“钱不钱的无所谓,重点是把事儿办好。” 第638章 平安爷,也不过如此 在医院坐了十几分钟后,於平安和黄仙儿离开了。 刀疤原本要跟著二人的,但被於平安拒绝了:“你陪著二驴哥,如果王耀文和老李来医院,你隨时通知我。” 为了避免老李杀一个回马枪,做戏还是做全套。 离开病房前,黄仙儿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黑桃q丟进了垃圾桶中,这就是那张失踪的牌。 为了嫁祸王耀文出千,王耀文在四楼的时候,於平安已经找人將黑桃q塞入他的口袋中。 然后,牌局开始后又將这张牌藏在了黄仙儿身上。 因为黄仙儿早早弃牌,並且,从未碰过牌,所以,最后叫开的时候,要搜身也是搜於平安和王耀文。 不过,即便黄仙儿不在,於平安也有其他方式藏牌。 对付王耀文这种菜鸟,他有一百种方式下套。 今日天气不错。 微风和煦,此刻距离天安门不远,於平安提议去散步。 “散步……会不会有危险?” 黄仙儿纠结。 此刻,只有她和於平安两个人,刀疤和小九等人都不在身边,如果有危险她保护不了於平安。 “就走个10分钟,能有什么危险。”於平安有些不耐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於平安烦闷的表情,黄仙儿欲言又止,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二人肩並肩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与熙熙攘攘的人群擦肩而过,於平安感慨道:“你消失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黄仙儿神色黯然:“洪小姐跟我说了,我只是……没脸见你们。” “我懂。” 於平安点头:“每个人都有不想面对的过往,有些痛苦需要时间来冲淡。” “你呢?你的痛苦还在吗?”黄仙儿侧过头看著於平安。 於平安笑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指著前方的天安门,感慨道:“看看,多壮观。” 二人抬头一同看向天安门城楼。 这时,於平安回头看向她。 “仙儿別走了,等萱萱忙完,咱们就定居京城。” 黄仙儿嘆了口气:“我也想留在你们身边,但洪小姐的生意需要人打理。” “如果我放手不管,她在岭南那边的生意就没法维持了,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於平安皱眉道:“我设个局把洪可欣做了,你就不用忙了。” “啊?”黄仙儿大惊失色。 於平安一下笑了,黄仙儿也笑了出来:“嚇死我了,以为你说的是真的。” “开个玩笑。”於平安望著神秘又庄严的故宫夜景,语气幽幽道:“如果有一天,我们能从江湖全身而退,我真希望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一块地皮,盖一个大房子,咱们住在一起。” “永远是一家人。” 黄仙儿喃喃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应该会有吧。”於平安模稜两可的说了一句,他的语气中带著忧伤。 隨后,二人又散步了一会儿,拐入一个小胡同中,於平安点根烟,给白牡丹打了个电话。 提起老李的项目。 他对白牡丹嘱咐道。 “老李是个聪明人,这一局他早晚有一天能捋明白。我的建议是,这个项目白家就不赚钱了。” “把活干好,再给老李送个人情。” 白牡丹明白於平安的意思,她沉声道:“我懂。” “还有什么吩咐?” “別的就没啥了。”於平安道。 临掛电话时,白牡丹问:“你周围挺安静的。你一个人在外面吗?有没有人保护你?” “我就出来散散步,一会儿就回去了,我跟仙儿在一起呢。”於平安道。 白牡丹正色道:“刀疤他们怎么不保护你?你现在立刻回来,或者回到刀疤他们身边。” “你现在可是唐僧肉,各路妖魔鬼怪都想抢。” 於平安不耐烦的道:“没事儿啊,一会儿就回了。” “行了,就这样。” 他掛断电话之前,还说了一句:“这白牡丹越来越囉嗦了。”掛断电话的瞬间,他回头看到黄仙儿站在阴影处一动不动。 他对黄仙儿招呼一声。 “走吧。” 黄仙儿不动。 於平安走了两步见她没跟上来,又问了一句:“走啊?” 黄仙儿沉默著,她深吸一口气后,十分平静的对於平安道。 “平安,你先走吧。” “你不走?”於平安皱了下眉头,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时,他看到黄仙儿背后站了一个人,此人全身漆黑,站在拐角的阴影中,他手中握著一把喷子。 枪口顶在黄仙儿的背后。 嘶! 待看清枪口后,於平安全身肌肉紧绷,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如炬地盯著后方的人。 张口道:“兄弟,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她放了。” 对方不吭声儿。 於平安继续道:“我知道你是奔我来的,你放了她,我跟你走。” 对方依旧不回答。 “草!”於平安呵斥道:“给你两条路,第一,你放了她,我跟你走。第二,我现在离开,你把她乾死,我回头再找人乾死你!” “你自己选。” 这一次,黑衣人动了。 他將一副手銬和脚镣丟在於平安面前,沙哑著声音道:“戴上。” 手銬和脚镣都是特製的,除非用钥匙,否则戴上以后哪怕掰断了腿,也別想挣脱。 “不要!”黄仙儿摇头道:“平安你不用管我,你快走,他不会杀我的。” 噗!话音刚落,背后的黑衣人掏出一把小刀刺入黄仙儿肩膀处,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裙子。 对方在用行动表示:我会杀了她! “別伤害她。”於平安慌张道:“我跟你走,你別伤害她。” 他拿起手銬和脚镣给自己戴上,锁紧的瞬间,黑衣人將黄仙儿打晕。 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来,將枪口顶在了於平安的额头上,很装逼的拋出一句。 “传说中的平安爷,也不过如此!” 第639章 说出真相 在四周布满了垃圾,空旷又破旧的废弃厂房內,於平安的双手双脚被捆绑在一根比他的腰还粗的水泥柱上。 一个留著八字鬍的男人坐在他对面,正喝著啤酒吃著烧鸡。 於平安缓缓睁开眼睛,他的脖子疼的感觉头都快掉了,他眯著眼睛盯著眼前的八字鬍男。 八字鬍男也注意到他醒了。 撕了一个鸡腿递给他:“尝尝?” “大红门烧鸡,嘎嘎香。” 见於平安没动,他把鸡腿塞入自己的口中,三两口乾掉了一个鸡腿,又把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干掉后,他打了一个饱嗝。 隨即,他点了一根香菸,正所谓,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於平安看著他的香菸,开口了。 “给我一根。” 他笑了一下,给於平安点了根烟。 於平安双手被捆绑著,他只能眯著眼睛叼著香菸,在抽菸的功夫,二人谁也没讲话,一根烟结束后。 於平安吐掉菸头,开口道:“开个价吧。” “嘖!”八字鬍笑了:“听说平安爷是个做局高手,確实有两下子,到了这一步还不慌不忙的。” “难道第一步不是应该哭著向我求饶?” “我要是哭著求饶,你就能心软放了我吗?”於平安问。 八字鬍摇头:“不能。” 那不就得了……於平安嘆了口气,一脸【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模样,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我就两样东西。” “命和钱。” “你想要我的命,刚才一枪崩了我就行。既然把我带到这里,那就是钱的事儿。” “你开价吧,只要价格我能出得起,一切都好谈。” 八字鬍弹了弹手中的菸灰,饶有兴趣的道:“除了你的命和钱,还有你知道的秘密。” 【秘密】? 於平安目光警惕:“我没什么秘密,我的身份背景整个江湖都知道了,现在谁都知道我是刘家大小姐的私生子。” “至於刘家大小姐去了什么地方,带走了什么宝贝,我完全不知道。” “你是刘家的人?”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抓我也没用。我哥都说了,刘家大小姐只负责把我生下来,没养过我一天,你们就算把我杀了,她也不会出现的。” 八字鬍笑了一下:“別紧张。” “我不是刘家的人。” “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 於平安盯著他不放鬆。 只见,八字鬍又开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后,才慢慢悠悠的开口:“白家真正造反的人是谁?” 於平安眉头一沉,挑眉:“你是白家的人?” “回答我的问题。”八字鬍冷道。 於平安平静的道:“造反的人是白枫。” “呵。”八字鬍冷笑一声儿:“你小子不老实啊,你看这是什么?” 八字鬍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小仪器,它放在手心中,如一块通体漆黑的手机。 这东西拿出来的一瞬间,於平安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字。 【控制器】。 於平安请张宇研究的场子设备控制器,材料是於平安买的,八字鬍手中的控制器与张宇给他的一模一样。 这个是哪儿来的? 难道张宇做了两个控制器? 把另外一个卖给八字鬍了? 还是……他已经被八字鬍抓了? 於平安心中在打鼓,脸上浮现出慌张之色。 八字鬍凝视著他,仿佛要將他的一切都看穿,他把玩著那个控制器,沉声道。 “你不想说,那我帮你说。” “你们先玩儿了一出贼喊抓贼,先把造反的帽子扣在白枫身上,然后你们再假装去营救。” “不出意外,白枫已经被你们控制了。” “最后利用这个控制器在场子出千,逼的白明无路可走,被迫让出家主的位置。” “从此,白家成了你跟白牡丹的。” 八字鬍冲於平安扬了扬下巴:“我说的对吗?” 於平安面无表情,情绪平和:“你是白大爷的人?还是白明的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八字鬍起身,一步步朝於平安走过来。 他掏出一把小刀,抵在於平安的腹部,一字一句的道。 “现在,告诉我真相!” “你只需点头或摇头。” 於平安低头看了一眼小刀,又看了一眼八字鬍,突然,他笑了。 “你这么会补脑,適合去写小说。” “我认识个导演,介绍你去当编剧怎么样?” 八字鬍挑眉:“哦?你是不肯承认嘍?” 於平安收敛笑容,目光坚定,掷地有声。 “造反的人是白枫!是去救人的,她是被……” 噗! 不等於平安把话说完,八字鬍手下微微用力,刀子刺入於平安的腹部,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 胡同中,一个捡垃圾的大爷拍醒了黄仙儿。 “姑娘姑娘,醒醒。” “快喝点水。” 大爷给黄仙儿餵了一点水,使她浑浊的大脑恢復了清醒,在大爷的搀扶下她慢慢坐起来,她顾不上肩膀和脖子上的疼痛,急忙寻找於平安。 “平安?” “平安?” 她慌张的抓著大爷询问:“大爷,看到我朋友了吗?我朋友去哪儿了?” 大爷茫然道:“我过来的时候,就你一个人躺在地上。” “姑娘你流血了,要不要我帮你报警啊?” “不用!”黄仙儿掏出手机,拨通了洪可欣的电话,简单的陈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末了,她用带著哭腔的颤抖声音问道。 “平安,平安不会出事儿吧?” 洪可欣飞快的道:“我现在去接你。” 洪可欣速度飞快,一连闯了几个红灯,不到10分钟的功夫就接到了黄仙儿,临走之前,黄仙儿將钱包里的钱全部塞给了大爷。 “大爷谢谢你。” 然后跳上车扬长而去。 车上,洪可欣和黄仙儿疯狂打电话通知,当得知於平安被抓走时,所有人都疯了。 陈冰震惊:“刀疤和小九他们呢?没在身边保护?” “这个王八蛋!!!我叫他別一个人出去,他偏偏不听。”白牡丹气的踢飞了一把椅子。 刀疤收到消息后,满脸的自责和慌张:“现在怎么办?去哪儿救平安爷?” 远在春市的赵萱萱,瞬间从床上惊醒。 第640章 是白家? 医院內。 医生正准备给黄仙儿的伤口做清创缝合。整个过程中,她不停的打著电话,联繫各路人手帮忙找人。 医生拿著麻药针对她道:“你別动。” “麻药都打不进去了。” 黄仙儿赤红著眼睛对他吼道:“不用打麻药,直接缝。” “啊?这……这伤口得缝合三针呢,不打麻药你能撑得住吗?”医生都懵了,他乾急诊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要求不打麻药直接缝合的猛人。 还是个猛女! “直接缝。”黄仙儿又说了一遍。 她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开口道:“浩南哥,平安爷出事儿了。” “我现在在医院,你过来跟我匯合。” 这是一个不眠夜,几乎所有人在同一刻惊醒,焦急、愤怒、担心、害怕、懊悔……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连二驴都打蔫了。 垂著头嘟囔:“如果我一直陪在小平安身边,他就不会出事儿了。” “现在怎么办啊……?” 他问出了所有人都担心的问题。 陈冰,洪可欣,黄仙儿,白牡丹一行人已经匯聚,当著所有人的面,黄仙儿详细的陈述了一遍於平安被抓的过程。 “我没看到对方的脸。” “平安本来可以跑的,但对方用我来威胁平安,他给自己戴上了手銬和脚镣……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平安也不会被抓。” 黄仙儿双手捂著脸,洪可欣將她拉入自己的怀中,轻轻安慰。 “这怎么能怪你。如果换成平安被威胁,你也不会自己逃跑。” 浩南心疼的看著黄仙儿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伤口有些渗血,他找来一个冰袋,帮黄仙儿冰敷伤口。 並分析道:“当务之急是找人。” “平安爷的仇家都有什么人?” 他向眾人拋出了一个问题。 眾人眉头紧锁,脸色尷尬,白牡丹幽幽道:“平安……仇人太多了,最大的仇人是刘家。” “传闻刘家大小姐拿走了一件江湖人都想要的东西,然后就失踪了。” “这些年来,大家一直在找刘家大小姐。” “平安是她儿子,所以大家都想抓住平安,用平安来逼迫刘家大小姐现身。” 他妈的! 二驴叫骂道:“这刘家大小姐都多大岁数了,失踪这么多年,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没准儿人早就嘎了!” “上一辈人的事儿,跟平安有什么关係?” “你们再想想,除了刘家,还有没有可能是別人?不过,平安的仇家的確有点儿多……” 从出狱以来,於平安一直在做局,几乎每个局都成功了,他的仇人多到数不过来。 但总会有几个特殊的。 陈冰皱眉分析道:“以平安现在的名气,人脉和关係,一般江湖人即便恨他,也要考虑一下后果。” “能出手抓平安的,无外乎两种人。” “第一种,跟他有深仇大恨。第二种,就是有背景,能脱身,不怕报復的。” “仙儿说对方给平安戴了手銬和脚镣?” 黄仙儿点了下头,根据陈冰的分析附和:“对方讲话时的口气,不像是深仇大恨,更像是想抓走平安。” 陈冰点头:“真的有仇,直接动手就行,没必要把人带走。” “所以刘家的可能性很大。” “除了刘家以外,最近有大佬级別的威胁过平安吗?” 眾人面面相覷,一脸茫然。 唯独白牡丹低著头,欲言又止。 陈冰对她很了解,一眼看出她有话要说:“,有什么要说的?” “我怀疑……” 白牡丹脸色难看至极,她咬著下唇,一脸难为情。 黄仙儿追问:“你怀疑谁?” 此刻,所有人目光落在白牡丹身上,在眾目睽睽下,白牡丹说出了一个人:“我大伯。” “前几天去白家时,大伯威胁平安。” 隨后,白牡丹將白大爷对於平安说的话,向眾人陈述了一遍。 “应该是白大爷。” 陈冰当机立断:“白大爷才是白家的核心,他认可了,但显然没认可平安。” 黄仙儿一下子站起来,目光如炬,满脸肃杀之气。 寒声质问。 “白大爷住在什么地方?” 白牡丹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警惕的问:“你要干什么?” “我要救平安。”黄仙儿拒认於千里的目光中杀意浓浓:“我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威胁到平安,都该死!” 白牡丹吼道:“他可是我大伯!” “是你大伯又怎么样?”黄仙儿瞪著白牡丹,丝毫不近人情:“因为他是你大伯,就可以隨便抓人?” 你……白牡丹红著脸辩解:“现在还不確定是我大伯做的。目前只是怀疑,万一是刘家抓走了平安呢?” “刘家或者大伯,二选一的概率。”黄仙儿冷酷的道:“寧可杀错,也不放过。” “浩南哥。” 浩南立刻起身,他如一只凶恶的护卫犬,只要黄仙儿小手一指,甭管对方是谁,全部乾死! 二人杀气腾腾。 白牡丹起身,拦在门口:“站住!你们不许去。” “白小姐。”黄仙儿一步步来到白牡丹面前,將脸靠近白牡丹,二人之间只有几公分的距离,黄仙儿一字一句的道。 “我把你当自己人,帮你做事儿,但这一切都是看在平安的面子上。別说今天抓走平安的人是你大伯,哪怕是你,我也不会手软!” “我给你一个机会,把路让开,將平安救回来,我们还能做朋友。” “如果你再拦著,別怪我不客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黄仙儿手中握著一把小刀,刀尖已经抵在了白牡丹的胸口上。 陈冰和洪可欣等人见状,立刻起身阻止。 “仙儿等等。” “仙儿別衝动。” 白牡丹抬起赤红的眸子与黄仙儿对视,咬著牙怒道:“不用你去!我亲自去找大伯。” “此事因我而起,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黄仙儿皱了一下眉头,沉声道:“如果平安出事儿了怎么办?” “我拿命抵!”白牡丹道。 黄仙儿摇了摇头:“你一条命抵不过平安的命。” “用我白家,全家人的命来抵,够了吧?”白牡丹大吼。 这一次,黄仙儿闭上了口。 白牡丹抹了一下眼泪,一脚踢开门,转身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第641章 情义 隨著一声儿雷鸣,淅淅沥沥的小雨袭来,只不过短短几分钟,小雨变成了大雨,豆大的雨点像鼓点一样落在厂房棚顶,发出炒豆子般噼里啪啦的声响。 八字鬍用毛巾擦掉刀尖上的血跡,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录音器,放在桌子上,抬头对於平安道。 “说出真相。” “留你一条狗命。” 於平安的手脚还被捆绑在石柱上,白衬衫的一半已经被鲜血染红,他耷拉著脑袋,一动不动? “装死?”八字鬍点了根烟道:“刀下两寸,切开皮肤,只能切到脂肪和肌肉,但伤不到內臟。” “我祖上是当刽子手的,下刀子有准。” “说出真相。”他按下了录音机的开关。 於平安缓缓抬起头,嘶哑著声音道:“是,白枫……白枫造反,白牡丹是去救人的。” 嘖!八字鬍发出一声儿不满。 他关掉录音机,看向於平安皱眉道:“平安爷啊平安爷,你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 “我不想伤害你。” “跟你实话实说吧,我是明哥的人。” 於平安抬起头,目光诧异的看著他。 八字鬍继续道:“明哥在白家蛰伏多年,为的就是家主之位,白老爷出事儿后,他是最適合当家主的人,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结果呢……被白牡丹逼的无路可退。现在白家一家老小都支持白牡丹,明哥的位置非常尷尬。” “只要你说出真相,助明哥拿回家主的位置,白家依旧是你的好朋友。” “並且。” “明哥可以给你承诺,无论白牡丹给你多少钱,他都可以给你双倍。” “这对你来说是一笔只赚不亏的买卖。” “你是老千,帮忙做局不就是为了钱吗?白牡丹能给你的,明哥都可以给。” 八字鬍重新打开录音机:“平安爷,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这样你能舒坦一些,我也能早点下班。” 於平安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他重复著刚才的话:“是白枫造反,白牡丹是去救人的。” 啪!八字鬍再一次关了录音机,脸上浮现出不耐烦之色,他叼著烟一步步朝於平安走过去,表情狰狞又残忍。 “平安爷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原本你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酒店內,吃香的喝辣的,但你偏偏选了一条难走的路。” “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八字鬍將亮著火星的菸头懟在了於平安腹部的伤口上。 …… 白家。 白牡丹未撑伞,任由瓢泼的大雨落在她的身上,几乎是眨眼间,她就被淋了个透心凉。 五弟急忙撑伞迎过去:“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撑伞啊?” “大伯在吗?”白牡丹问。 五弟茫然:“大伯一直在他的院子里啊。” 白家是三进三出的院子,白大爷住在最里侧的小院子,自退休以来,他老人家就隱居在小院子內,很少出门。 “我找大伯。” 白牡丹推开五弟的伞,快步朝后院走去,五弟追上去,焦急的道:“这都几点了,大伯早就睡了。” “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白牡丹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五弟,明亮的眸子中闪烁著怀疑:“你也有份儿?” 五弟愣住:“我有什么份儿?你在说什么?” 白牡丹盯著他,盯得五弟脸色都不自然了,赶紧將头低下,避开白牡丹犀利的目光。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牡丹轻【哼】一声儿,穿过偌大的白家,进入到小院。 在寧静的小院中央,种著一棵白玉兰树,暴雨將白玉兰打落得满地都是。白牡丹来到白大爷的房间门口,沉默了几秒钟后,她双膝跪地。 暴雨倾盆在白牡丹的身上,將她彻底浇成了落汤鸡。 五弟打著伞急匆匆赶来,见到此状况,他口中哎呦一声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快起来,这么老大的雨,会把你淋感冒的,快起来。” 任由五弟如何拉扯,白牡丹始终一动不动。 “!”五弟气的直跺脚。 他跟白牡丹的年龄一样大,生日也只差了几天,按照排资论辈,白牡丹算他妹妹。 他撑著伞,大吼道:“大伯做的决定不是你能改变的。” “你快起来!” 白牡丹还是不动弹。 “起来!你快起来。”五弟想將她拉起来,但手刚伸过去,就被白牡丹甩开。 五弟踉蹌两步差点儿摔倒,他气的大声道:“你还不了解大伯吗?他做的决定,哪怕你跪死在这里,他也不会心软的。” “那就死在这。”白牡丹沉声道。 她抬起头,看著白大爷紧闭的房门,朗声道:“平安在,我在。平安死,我死。” 五弟跺脚:“你这又是何必呢?” “於平安就是一个老千,为了一个外人,值得吗?” 白牡丹看向他,目光中透著坚定和决绝,更正道:“他不是外人!” “他是我的未婚夫;是我的恩人;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更是我白牡丹一辈子都不会背叛的人!” 这一番话让五弟沉默了。 磅礴的大雨不断打湿二人的衣衫,暴雨中,五弟盯著白牡丹足足十几分钟后,他幽幽开口道了一句。 “他也把你当家人了吗?” 白牡丹语气十分坚定:“平安绝对不会背叛我。” 呵! 五弟冷笑一声儿,他天真的眸子中此刻溢满了讥讽。 “一家人都会背叛,更何况是一个外人?” “,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江湖人的齷齪!” 猛地,白牡丹转头看向他,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势,张口道:“是你太无知,你根本不懂江湖。” “无论江湖多脏,能让江湖人走到最后的永远是【情义】,你以为金钱可以买通一切?那你就错了。” “大多数时候【情义】不值钱,但关键时刻,永远靠的是【情义】!” 五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拋下一句“你愿意跪就跪吧”后,就转身离开了。 暴雨还在下,天空开始电闪雷鸣。 一道雷光闪过,映照出白大爷的身影儿,他坐在太师椅上,半眯著眸子凝视著门外的白牡丹。 第642章 唯独於平安不能死 啊!!! 於平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满头大汗,脸红脖子粗,紧紧的咬著牙关,腹部伤口的位置留下了七八个烫伤,整个患处血肉模糊,看得人胆战心惊。 “平安爷真是个爷们。” 八字鬍將熄灭的菸头弹飞,並对於平安竖起大拇指。 他抽了张纸巾擦掉手上的血跡,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於平安的面前,好言相劝。 “別撑了。” “明哥说了,给你两条路。” “第一就是跟我们合作。只要你把真相说出来,给你的好处,明哥翻倍给你。名声和財富,一样都不会少你的。” “的钱是钱,明哥的钱也是钱,你何必跟钱过不去?” 於平安耷拉著脑袋,一声不吭。 “晕了?” 八字鬍盯著他。 於平安依旧不动。 八字鬍打开一瓶啤酒淋在於平安的头上,冰冷刺激的啤酒,让於平安惊醒过来,他抬头看向八字鬍,像一个复读机般重复著。 “造反的人是白枫。” “是白枫,是白枫。” 嘖!八字鬍对这个答案十分不满,他撇撇嘴道:“都说你是个做局高手,现在你自己也入了局,就没好好想过怎么把自己摘出局?” “你哪怕是哄哄我,换一个说法也成啊。” “一口一个白枫,傻子都知道造反的人不是白枫。” 无论八字鬍说什么,於平安依旧重复著:“白枫,是白枫。” 八字鬍摇头,嘖嘖道:“回答错误。” “明哥说了,如果你不接受第一条路,那就给你第二条路。” “除掉你!” 八字鬍將小刀抵在於平安的胸口,眼神中透著凶意,一字一句的道:“你的存在对来说,是如虎添翼。一旦除掉你,將会孤立无援。” “明哥依旧可以夺回白家家主的位置,只是需要费一点时间而已。” “所以,你真的选择死?” 於平安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杀了我吧。” 八字鬍皱了一下眉头,他的脸上布满了不解。 “我就不明白了。” “你跟白牡丹又不是真的情侣,你俩就是一个合作的关係,跟你合作的人多了去了,犯得著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吗?你现在选择跟明哥合作,除掉白牡丹,不仅能保住命,还能名利双收。” “死了可就一无所有了。” 於平安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和痛苦,但偏偏那对眸子永远明亮又坚定。 “她不是一个隨便的女人。” 八字鬍挑眉:“咋?你还真喜欢她?” “不是喜欢。”伤口的疼痛,让於平安倒吸一口气,他咬牙道:“是【情义】!” 八字鬍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仰头哈哈大笑,他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笑得他的腰都弯了,眼泪也流出来了,讲话都不利索了。 “笑,笑,笑死我了。” “真他妈笑死我了,你一个齷齪的老千,还讲究【情义】?” “你他妈懂什么是【情义】吗?你做局的时候想过【情义】吗?现在装上清高了?” 他將刀子抵在於平安胸口,笑呵呵的问:“我现在问你。” “【情义】重要,还是命重要?” 於平安低头看了看刀子,又缓缓抬头看向他:“真相最重要。” “造反的人就是白枫。” 草!!! 八字鬍怒了,手中轻轻用力,刀尖儿又刺破了於平安的皮肤,鲜血再次染红了於平安的白衬衫。 八字鬍用额头顶著於平安的额头,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说不说?” 於平安扯了一下嘴角,调侃道:“说什么?说我感觉我们这个姿势有点儿曖昧。” 八字鬍再次一愣,隨即笑道。 “平安爷还挺幽默。” “既然你选择第二条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黄泉路上,平安爷一路走好。” …… 轰! 一道巨大的闪电照亮漆黑的夜空,倾盆的暴雨下的人心乱如麻,房间內的气氛凝重,压抑的令人窒息。 房门被推开,一身湿透的陈冰回来了。 “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目前还没线索。” “你们有线索了吗?” 她看向包房內的洪可欣,二驴和黄仙儿三个人。 洪可欣摇头:“没……我通知张哥了,他也安排人去找了。但目前还没给我回信儿。” 二驴低著头道:“刀疤他们也去找了,还没消息。” “再等半个小时。”黄仙儿站在玻璃窗前,静静地凝视著窗外的暴雨,用冷到极致的声音道:“如果半个小时后白牡丹还不回信,我就带人去白家。” “哪怕把白家踏平,也要救出平安。” 洪可欣和陈冰对视一眼,她们也担心於平安,但並不支持动用武力,而且白牡丹已经亲自去白家。 可以再给她一点时间。 “现在只是怀疑白家,还无法確定。”陈冰幽幽道:“据我所知,於大虎也失踪了。” 白家的事情结束后,於大虎和赵萱萱回到春市,於平安出事儿时,第一时间联繫上了赵萱萱,但於大虎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二驴握著手机道:“我给大虎哥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他是不是……也,也被抓了?” 陈冰眉头紧锁,脸色凝重的分析道:“他们两兄弟同时失踪。” “大虎哥是港岛第一的双红棍,还是袍哥,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二驴拧著眉头道。 陈冰幽幽道:“从仙儿的陈述中可以得知,对方应该一直在跟踪平安,找到合適的机会才动手。” “由此可见对方心思縝密,有组织有预谋。” “哪怕再厉害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大虎哥和平安同时失踪,这一点很可疑。” “到底绑走他们的人真的是白大爷,还是……想嫁祸给白大爷?” 陈冰拋出的问题,令所有人沉默了,洪可欣茫然道:“如果是刘家做的呢?刘家嫁祸给白家,让我们跟白家自相残杀?” “有这个可能性。”陈冰点头。 二驴沉默著没开口。 陈冰看向黄仙儿,劝说道:“仙儿,你先冷静一下,不要中了对方的离间计。目前咱们还是以找人为主。” “人要找!”黄仙儿背对著眾人开口:“但,白家也要去!” 她转过身来,眼角的眉梢中透著冰冷和决绝。 “谁都可以死,唯独平安不能死!” 眾人沉默几秒,陈冰幽幽道:“再给一点时间,白家要是不肯鬆口,我们再採取行动。” “不用了。”黄仙儿平静的道:“我已经行动了。” 第643章 黄仙儿出手 “你做了什么?” 陈冰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以气势逼迫黄仙儿:“有她自己的计划,你不要影响她的行动。” “她有她的计划,我有我的行动。”面对盛气凌人的陈冰,黄仙儿丝毫不退。 一道闪电来袭,照亮了黄仙儿的侧面,目光冰冷绝情。 陈冰站在她面前。 二人对视著,一动不动。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凝结住了。 洪可欣和二驴等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同时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 陈冰先开口了:“现在在你身上,已经看不到半点黄婷婷的影子了。” “黄婷婷已经死了。”黄仙儿平静如水。 她看著陈冰挑了挑眉:“在冰姐心中,白牡丹比平安更重要?” 一瞬间,洪可欣和二驴等人將目光落在陈冰身上,想从她的脸上看出蛛丝马跡,但可惜的是,陈冰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对我来说,他们都很重要!” “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们各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吧。” 黄仙儿点了下头,算是与陈冰达成共识。 隨后,黄仙儿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看向二驴询问道:“二驴哥是跟我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突然被点到,二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陈冰,天人交战了几秒钟后,他咬牙起身跟上黄仙儿。 “我跟你走。” 凌晨1点30分。 白牡丹跪在白大爷门口,无情的雨点继续砸在她的身上,力量之大,仿佛要將她击败。白牡丹坚定的如一具雕像,任由其他人劝说,始终一动不动。 白明急的团团转:“有什么事儿咱们进屋说,这么大的雨会让你生病的。” “快起来。” 白明伸手拉白牡丹。 “不用了哥。”白牡丹道:“除非大伯原谅我,否则我绝不起来。” “你这……”白明看著紧闭的房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十分钟之前,整个白家都醒了,看著跪在暴雨中的白牡丹,白家人均是一脸茫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白明的妻子对五弟询问。 “小五,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大伯做了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五弟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哎呀,你快说吧,有什么事儿咱们一家人一起解决。”二哥道。 五弟低下了头。 糯糯的道:“大伯……抓了平安爷。” 什么!? 七妹脱口而出:“大伯抓平安爷干什么?” 五弟沉默。 其他人的脸色忽明忽暗,眼珠乱转,各怀鬼胎,只有七妹一个人像个小白鸽一样,嘰嘰喳喳的。 “你们说话啊?大伯为什么抓平安爷?” 五弟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小声儿提醒:“你別说话了。” “为啥啊?为啥不让我说话”七妹还是不懂。 五弟瞪了她一眼,凶道:“还能为啥?他姓於,不姓白。” 七妹卡壳了几秒后回过神来…… “啊……所以,大伯是担心平安爷把白家抢……”七妹的话还未等说完,五弟就捂住了她的嘴。 “你快闭嘴!” 话没说完,七妹有点儿不乐意了,挣脱开五弟的手:“你捂我的嘴干什么啊?我说的不对吗?” 五弟对她警告道:“有些话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七妹撇撇嘴:“害怕就害怕唄,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们真复杂。” 二哥摸了摸七妹的头,温柔的道:“小五说的对,有些话不能乱讲,你们都回去睡觉吧。” 七妹一脸诧异,指著跪在雨中的白牡丹道:“啊?还跪著呢,咱们回去睡觉,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二哥嘆气摇头:“大伯轻易不出手,一旦出手,就不会轻易被说服。” “咱们留下来也改变不了大伯的想法,与其留在这里碍眼,不如回去休息。” “別惹祸上身。” 一句【惹祸上身】让原本还想看热闹的几个人,立刻打消了心中好奇的念头,纷纷离开后院回到自己的住处。 被吵醒后,七妹睡不著了,准备偷偷出门去场子转转。 她撑著伞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后,准备朝车子走去时,一道黑色人影闪现在她面前,她刚要尖叫,一只大手立刻捂住她的嘴,把人拖走了。 “嗯?” 五弟皱眉看向门口。 他看向四周,问道:“小七去哪儿了?” 眾人看向身边人,茫然道:“刚才还看到她呢,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是不是又跑出去玩儿了?这丫头自从过了18岁后,胆子越来越大了,动不动就半夜偷跑出去玩。” “我打个电话问问。”五弟拿出手机拨通了七妹手机。 嘟嘟嘟……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掛断了。 五弟拿著手机,皱眉看向眾人:“她把我电话掛了。” “我去看看她的车在不在。”四哥快步朝门外走去。 眾人站在原地等待。 5分钟过去了,四哥没回来。 10分钟过去了,人还是没回来。 五弟诧异道:“怎么回事儿?四哥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其他兄弟姐妹也意识到不对劲,一起出门找人。 车库里,白家的车子整齐排列著,七妹和四哥的车子都在,人却不见了踪影。 五弟打著伞,大喊道。 “四哥?” “四哥?” 其余人也开始大喊大叫。 “老四?” 空空荡荡的停车场,唯有暴雨在回应著眾人。 “我给四哥打电话。” 五弟拨通了四哥电话。 嘟嘟嘟……响了三声后,再一次被掛断,与七妹的手机一模一样。 再拨打一次,同样是响三声后掛断。 五弟惊恐的看向其他兄弟姐妹:“四哥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七妹的失踪,或许是巧合,但四哥也失踪,就绝对不是巧合了。 轰! 一道碗口粗的闪电以破竹之势直劈而下,刺目的光芒瞬间將周遭照得亮如白昼,白家眾人均是满脸的惊恐。 第644章 白家的惊魂夜 白寧,在白家排名第三,今年40岁,负责管理京城的场子,今夜由他值班。此刻他正坐在办公室內,喝咖啡看报纸。 自从白牡丹解决了场子资金链断裂的问题后,场子已经恢復如常。 这几天的场子都很平静。 夜班几乎没什么事情,白寧打算看完报纸后,就回房间睡一觉,不出意外,一觉睡醒后就可以下班了。 他端起咖啡正要送入口中,突然,窗外一道轰鸣,惊的他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洒在他的裤子上。 他口中发出一声烦躁的声音,立刻起身用纸巾擦拭裤子上的咖啡,但咖啡还是在他的白色裤子上留下了痕跡。 污渍残留的位置正好在敏感处。 实在是太不体面了。 他回到休息室更换了一条裤子,从休息室出来后,他惊愕的发现,那张真皮老板椅子上竟然坐著一个人。 此人一身黑,戴著鸭舌帽和口罩,但是他把口罩拉下去了,露出一张粗狂又陌生的脸,此刻,黑衣人正翘著二郎腿在喝他的咖啡。 呸! 他喝了一口后吐了出来。 吐槽一句:“比中药还难喝?” 黑衣人指著咖啡对白寧问道:“你喝这玩意是喜欢,还是为了装逼?” 诡异,危险……一股莫名的气氛在白寧的心底滋生,一动不动的看著黑衣人,下一秒,他转头拧开办公室的门闪身出去。 他庆幸自己站在门口,可以有机会逃跑。 紧张的一口气还未吐出去,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推回来了。 原来门外还有一个黑衣人。 白寧一脸懵逼的爬起来,他紧张的看著两个黑衣人,警惕的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白家的场子?你们要跟白家为敌吗?” 喝咖啡的黑衣人嘿嘿一笑:“找的就是你们白家。” “白总,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个黑衣人將白寧夹在中间,步步紧逼。 白寧全身紧绷,咬紧牙关:“如果我拒绝呢?” “白总听不懂话吗?”黑衣人歪头道:“我们不是在请求你。” 白寧咬了咬牙,朝离门口最近的黑衣人衝过去,试图衝破关卡后出门找人帮忙,他脚下刚动两步,黑衣人的拳头就砸在他的眼睛上,白寧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眼。 一个黑衣人蹲在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脸颊。 “本来乖乖走就行了,非要吃点苦头。” “把人带走!” …… 五弟慌慌张张的衝进后院,因为太过於恐惧,他讲话的声音都变了:“大,大哥。不好,不好出事儿了。” 白明正在劝说白牡丹,听到五弟的话,立刻询问。 “出什么事儿了?” “老七和四哥不见了,应该是被绑架了。” 白明心头一沉,他急忙询问:“被谁绑走了?” “不,不知道啊。”五弟飞快的把两个人失踪的情况敘述了一遍。 白明眉头紧锁:“会不会是恶作剧?” “不可能。”五弟摇头:“四哥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他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而且,他们的手机都能接通,但是响了三声后,就会被掛断。” “我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这样。” “对方应该在告诉我们,人在他们的手里。” 五弟抓著白明的手,焦急的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谁会绑架他们啊?” 突然其来的变动,让白明有些措手不及,他眉头紧锁,思考各种可能性,还未等捋出头绪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场子的经理。 “餵?” 白明接通手机。 经理问:“明哥,寧哥今天没来上班吗?” 今天白明也上班,临走之前还跟白寧打了个招呼。 白明道:“他一个小时前就到场子了?没在办公室吗?” 经理道:“没有啊,办公室和休息室都没看见寧哥。” “有工作人员看到寧哥回办公室了,但我现在找不到他。” 白明心头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给他打电话了吗?” “打了,响了三声就被掛断了。” 经理的话让白明如坠冰窖中,全身冰冷得瑟瑟发抖。 轰! 雷鸣震掉了白明手中的雨伞,豆大的雨点落在他的身上,他双耳嗡嗡作响,除了暴雨的声音以外,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大哥?” “大哥你怎么了?” 五弟抓著他的衣服,焦急的大喊大叫。 白明还未等回过神儿来,白家的管家匆匆而来,慌慌张张的道:“宝儿不见了。” “你们看到宝儿了吗?” 宝儿是白二爷养的一条老狗,已经在白家养了14年,宝儿原本是白二爷妻子的小狗,妻子去世后,白二爷悉心照顾宝儿,把宝儿当成自己的孩子。 白家一家人用餐的时候,还会给宝儿留一个位置。 对白家来说,宝儿不是一条狗,而是一个家人。 如今宝儿年纪大了,白二爷更是请了一个管家专门照顾它。 此刻,管家的声音將白明唤醒。 他指著后门道:“我刚才在后门看到它了。” “我去看看。”管家打著伞,颤颤巍巍的朝后门跑去。 这一边,白明正准备跟五弟讲话,刚张开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儿刺耳的尖叫,二人没有犹豫,同时朝后门衝过去。 后门石阶下,管家的伞掉落在一旁,整个人跌坐在雨水中,指著后门满脸的惊恐。 “怎么回事儿?”白明把人扶起来,大声质问。 管家面目扭曲,像看到了鬼一样,手指颤抖的指著门口。 五弟衝到门口,一脚將半虚掩的门踹开。 只见。 一条小白狗的脖子上掛著绳子,吊死在门楣上,狗肚子被开膛,里面的內臟消失的无影无踪,狗舌头吐出,眼珠子瞪大,死状惨烈。 正是宝儿! 五弟人都嚇麻了,整个人站在原地,不敢伸手去解开绳子,口中不停喃呢著:“这……这是谁干的?” 白明冷静一些,他快步过去查看宝儿是否还有救,看到开膛的肚子后,他放弃了挣扎。 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耀眼的光照在宝儿的腹腔,白明看到腹腔中塞著一个东西,他將里面的东西掏出来,那是一个盒子,他打开盒子。 盒子內有一张纸条。 他打开字条,字条上有几个血字。 『一小时死一个。』 五弟抻脖子凑过去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本就难看的脸瞬间苍白一片。 白家只有一条狗,那么下一个要死的是……白家的人! 第645章 白家只能姓白 “啊啊啊啊!!!!” “爸爸爸爸爸爸。” “爸,救命啊!” 惊恐,悽厉的惨叫声將沉睡中的的白家唤醒。白二爷睁开朦朧的眼睛,看著被嚇丟了魂儿的儿子,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沉默了半晌后。 阴沉著老脸说了一句。 “他还是出手了。” 小五低下头。 白二爷嘆了口气,坐起身来,询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小七,三哥,四哥都失踪了,还……还有宝儿。”小五低著头,他知道宝儿对白二爷意味著什么,有点儿不敢开口夹著嗓子小声儿道:“宝儿死了。” 白二爷嘴角儿抽搐了一下,脸色难看。 哼! 他重重的冷哼一声儿,气愤的道:“江湖事跟狗有什么关係?就因为宝儿是狗,它的命就不值钱,就可以隨便被杀死?” “人的错误为什么要让狗来承担。” “没有一个好东西!!!” 小五低著头不敢吭声儿,他拿出那张纸条,双手送到白二爷面前。 “这是放在宝儿肚子里的纸条。” 白二爷看了一眼纸条,冷哼一声儿,骂道:“还一个小时杀一个,她以为自己是皇帝?要把白家满门抄斩吗?” “我刚刚去敲大伯的门,他没回应。”小五低著头,幽幽道:“大哥叫我来问问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还能怎么办?我去跟他说。”白二爷抬起手,小五急忙过去搀扶。 暴雨倾盆,白家的灯光如同白昼,今夜无人入眠,白家眾人全部坐在大厅內,眉头紧锁,脸色难看,他们的情绪不一,有害怕的,也有愤怒的。 白家乃蓝道四大家族之一,竟然被这样威胁? 过分!!! 真当白家是好欺负的? 白二爷的出现,让眾人站起身来,白明快步迎上去:“二伯。” “我爸一直不开门,哎……平安爷真的是我爸抓的吗?” 白二爷幽幽道:“毕竟他姓於。” “这……”白明愣了一下,而后嘆气无奈道:“一直跪在门口,刚才我摸她的额头,已经开始发烧了,再这样下去身体就垮了,现在老三老四和老七也失踪了。” “应该是於平安的人做的。” “您去劝一下我爸吧。” 白二爷哼了一声儿,算是同意了,在小五的搀扶下来到后院,磅礴的暴雨中,白牡丹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 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白二爷看著心疼,对小五道:“去,给拿件雨衣披上。” 小五『哦』了一声儿,去给拿雨衣,白二爷则来到白大爷的房门前,他敲了一下门,但是门內没有动静。 白二爷没好气的道。 “我来了也不开门?” 几秒后传出门锁被拉开的声音。 白二爷绷著脸推门而入。 古色古香的房间內,白大爷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拿著一个红玛瑙玉石嘴的旱菸袋,正吧嗒吧嗒的抽著烟。 房间內烟雾繚绕,烟味十足。 白二爷用手扇了扇烟雾,对白大爷吐槽一句:“把你呛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如果你是为於平安求情的,就省省吧。”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白大爷冷酷开口。 白二爷拉了一把椅子入座,轻哼一声儿:“他能做什么?不就是做局把老三给弄下去,然后扶上位,他还能做什么?” 白大爷诧异的看向他:“你知道?” “我不知道。”白二爷伸手摸了一下口袋,十年前他戒菸后,总是在口袋中放几块,嘴巴寂寞的时候吃一块。 现在口袋里空空,面前的人又一直在抽菸。 他烦躁的伸手:“给我整一口。” “你不是戒了?”白大爷话还未等说完,白二爷將他的旱菸袋抢了过去,並不耐烦的吐槽一句:“废话真多。” 抽了两口旱菸后,白二爷烦躁的心平復了下来。 白大爷盯著他:“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猜到了。”白二爷將旱菸袋在鞋底磕了磕后,又重新续上新的菸丝,边续边说:“小枫那孩子是咱们看著长大的。虽然他有野心,但这孩子胆小啊,造反的事儿他干不出来。” “白家能真正挑大樑的,除了阿明就是。” 菸叶续好,白二爷划了一根火柴將其点燃,边抽边嘆气:“我早就算过老三会有这一天。什么狗屁帝王术,到头来被自己的孩子算计了。” “嘖!”白二爷突然笑了一下,吐槽道:“这么一说,他的帝王术还真成功了,古代的皇帝老儿有多少是被自己的孩子给弄下去的?” “別说,他还真挺成功。” 白大爷那张瘦长,又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毫无表情,两只浑浊的眼睛中透著冷酷的光。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 白二爷反问:“阻止什么?” “阻止做局坑老三?” 白大爷没开口。 “嘖!”白二爷再一次笑了,他语气中透著嘲讽:“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老三这么些年是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这个家主的位置,他早就该让出来了!” “如果在做局之前跟我打招呼,我都会帮她把老三弄下去。” 白大爷有些怒意:“老三是她爹!” “呵呵,江湖人只看利益。爹算个屁?再说,老三也不是一个好爹。他防著你我,还防著自己的儿女,到头来栽在自己女儿手里了。” 白二爷冷笑。 白大爷阴沉著脸没开口。 “你啊你,既然承认了,就应该继续装傻充愣,假装啥也不知道得了唄,现在把於平安绑架了……咋地?你还想当白家家主?”白二爷看著他质问。 白大爷眼神如千年寒冰。 “我接受。” “但这小子,不安全!” “白家永远姓白,绝不可能姓於!” 白二爷道:“都说你老糊涂了吧,人家姓刘,是刘家大小姐的亲儿子,根本就不姓於。” 白大爷哼了一声儿:“我没工夫跟你说车軲轆话。” “行。”白二爷点了下头,握著旱菸袋凝视著白大爷:“那我问你,现在於平安的人出手了,老三,老四,小七都被抓走了。” “人家放话,要是不放於平安,就一个小时杀一个。” “你现在怎么办?” 第646章 第三个选择 白大爷沉默了。 “没话说了吧?”白二爷嘿嘿一声儿,一副胜利者的姿態:“你太小看现在的年轻人了。” “人家不仅手段多,手腕也硬著呢。” 白大爷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儿:“站在他那边,如果不开口,於平安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是我抓走了於平安?” “另外。” “抓走老三、老四和小七的人,很有可能是。” “要真是的话,他们不会有危险。” 白二爷问:“如果不是呢?” “那也是於平安的人做的,也认识。”白大爷自信的道:“我没伤害於平安的性命,他们也不会伤害白家人的命。” “宝儿死了。”白二爷盯著他。 白大爷沉默了片刻后开口:“我再给你买一条新狗。” “我只想要宝儿。” “给你买十条。” “谁也比不上宝儿。” 白大爷看著他久久无语,有时候他真的怀疑,他这个70岁肉身的弟弟身体內住著一个10岁的灵魂。 一阵沉默后。 白大爷开口:“这小子太危险了,我必须除掉他,否则白家以后会有大麻烦。” “你剷除他,那白家也將不復存在。”白二爷道。 白大爷眉毛一竖,十分不爽:“你还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在你眼中白家就是如此不堪? “连一个小老千都要害怕?” 白二爷嘆气道:“你口中的小老千,他如今可是东北王啊。” “东三省上上下下,哪一个不站在他这一边?” 白大爷冷哼:“白家不惧!”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了东三省以外,也站在他那边。”白二爷道。 白大爷冷傲不羈的脸上再一次浮现出纠结,他眉头紧锁,语气中透著不以为然:“据我调查,这小子和的情侣关係是假的。” “两人就是朋友。没有真感情。” 白二爷指了指窗外:“在雨中跪几个小时了?以她的脾气,她愿意来求你,而不是来翻脸。” “说明了什么?” 白大爷:“她除了求我,也没別的办法。” “切!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白二爷撇嘴吐槽:“你真当还是小姑娘啊?人家现在可是白家家主!对付你一个糟老头子的招数多了去了。” 白大爷瞪著眼珠子。 白二爷看著他道:“还真別不服气,你想想,白棣棠,八指,小枫,老三,这些人都不是善辈,哪一个不是栽她手里?” 白大爷沉默。 白二爷感慨道:“已经不是那个小女孩儿了,她是女王。” “之所以跪在你门口,是因为她不愿意跟你翻脸。” “但於平安,她也不会放弃!” 白大爷依旧沉默。 白二爷吐槽了一番后,看著他质问道:“你把於平安抓走,问出什么了?他招了吗?” 白大爷犹豫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白二爷好奇地问:“你怎么问的?” “我假装是小明,逼於平安说出造反的计划。”白大爷道。 白二爷问:“用刑了也没招?” 白大爷心不甘情不愿的摇了下头:“这小子是个硬骨头。” “到哪一步了?”白二爷追问:“只是用了刑,还是威胁到性命了?” 白大爷沉默了几秒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几秒钟后,对方接通了手机,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 “白大爷。” 白大爷问:“他招了吗?” “没有。”对方道:“我折磨了他两个小时,他一直没招。刚才我威胁他要他的命,他也没招。” 对方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 “白大爷,要不……把人放了吧?” 白大爷眯起眼睛:“你被他策反了?” “没有!”对方赶忙解释:“我这辈子就算死,也不会背叛白大爷。就是……我已经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这小子都没开口。” “而且,他说了两个字,挺让我触动的。” “如今的江湖,已经很少有人在意这个了。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觉得这小子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白大爷皱眉,好奇地问:“他说了什么?” “【情谊】!”电话那头沙哑的声音道:“他说了【情谊】两个字。” 沙哑的声音幽幽道:“在江湖行走这么多年,见识过太多齷齪和阴暗,现在谁一提起【情谊】两个字都会被人笑掉大牙。但是捫心自问,江湖人能走到最后,凭的不就是情谊吗?” “这小子是个人才,他跟之间即便没有爱情,也可以成为一家人。” “所以……我认为这小子可以留下。” 白大爷眯著眼睛,平静开口询问:“你相信他?” “刚才我把刀子刺入他的胸口。”对方道:“他寧愿死也不愿出卖,这还不够吗?” 这一次,白大爷沉默了。 犹豫几秒后,他道:“人先留著。” 隨后,白大爷掛断了电话,一旁的白二爷嘖嘖嘖的嘲笑道:“怎么样?我就说於平安这小子可以吧?临死都没招供。” 白大爷『哼』了一声儿,阴沉著一张老脸。 “他是个老千!这或许是他的计划之一。” “臥槽,哪个老千会计划让自己去死?”白二爷吐槽:“你就是对人家有偏见。” 白大爷没有反驳,而是起身推开门,看著暴雨中的白牡丹,冷声道:“你进来。” 五弟虽然给她披了雨衣,但白牡丹的身体早就淋透了,身子颤抖,脸颊通红,精神极差,额头滚烫滚烫的,眸子也不再明亮,整个人摇摇欲坠,但她却始终咬牙坚持。 “大伯,求您放了平安。” 她进门后,直接跪在白大爷面前。 白大爷低头看著她,冷冷的问:“白家和於平安,谁更重要?” “都重要。”白牡丹道。 白大爷哼了一声,呵斥:“二选一,你选谁?” “都重要。”白牡丹坚持自我。 白大爷哼了一声儿:“如果有一天,有人威胁你,让你在於平安和白家之间做选择,选了於平安,白家所有人都得死,选了白家,於平安得死,你选谁?” 白牡丹抬头瞬间,一道闪电照亮整间屋子,映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目光是那样坚定。 “选威胁我的人。” “谁威胁我,我就杀了谁。” “谁製造这场麻烦我杀谁,谁逼我做选择我杀谁!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为什么要顺著別人的思维走?我还有第三个选择!” 第647章 白家的困局 闪电的光,照亮了白牡丹苍白的脸庞,她的瞳孔中映著【光】,这【光】异常耀眼,有那么一瞬间,白大爷感觉这道【光】太刺眼,他不敢直视,只能避开视线。 “啊。” 白二爷开口了:“你先出去。” “別跪了,你现在是白家的一家之主,还要带著白家走向辉煌呢,別冻出病了,先去洗个热水澡,喝碗薑茶暖暖身子。” 白牡丹的嘴唇动了一下,未等说出口,白二爷就道:“平安爷的事儿你不用担心。” 自此,白牡丹悬著的一颗心总算落地。 “多谢二伯。” 她给白二爷鞠了一躬,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大爷后,转身离开了。 隨著房门关闭。 白大爷不爽的开口:“我没说要放了於平安。” “现在你就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放人。第二,把人杀了。咋地,难道你还想把人杀了不成?”白二爷侧著头盯著白大爷,毫不留情的吐槽:“我说,你不会是得老年痴呆了吧?” 白大爷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以的能力,完全可以一个人管理整个白家,於平安在她的身边是一个定时炸弹。此子的能力过於突出,一旦有一天他与翻脸,整个白家都会被他弄死。” “你现在杀了他,白家就不会完蛋了吗?”白二爷追问:“老三老四和小七都在他手中呢。” “他们咋办?” 白大爷沉默了。 “你啊你啊。”白二爷摇头无语道:“咱们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我怀疑老三的事情是做局,都没去调查,除了我看不上老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你知道是啥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白大爷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白家的孩子……不行了。”白二爷痛心疾首的道:“他们这代人,从小到大养尊处优,过著有钱人的生活。他们学习经济,学习当老板,但偏偏他们没学过当江湖人。” “唯有。” “唯有她一个人,还保留著江湖气。其他人都是温室里的朵,如果背后没有白家撑腰,在江湖上早就被人玩死了。” 白大爷点头。 承认道:“的確是最优秀的孩子,也正因为她的优秀,所以她不需要於平安的辅佐。”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白二爷盯著他:“你没听懂那句话吗?谁威胁她,她就杀谁!” 白大爷微微一愣,愤怒的道:“怎么?难道会为了一个外人,敢对我下手?” “你不一样为了自己的私心,逼的走投无路吗?”白二爷道。 白大爷脸色难看,倔强道:“我是为了她好。” “省省吧。”白二爷无情吐槽:“你已经是老古董了,若真是为了她好,就应该放权给她,做她坚强的后盾,。” 白大爷侧头看著白二爷,两个小老头互相盯著对方,白大爷冷酷的老脸上,布满了不解。 “你为什么一直替外人讲话?” 白二爷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方面。” “第一,於平安这小子的確讲【情谊】。凡是跟他一条裤子的,他都照顾得很好,给钱或者资源,毫不吝嗇。” “第二,他实力强大。真动起手来,哪怕最后是白家贏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说完两点后,白二爷停住了,白大爷催道:“第三点呢,继续说啊。” 白二爷尷尬的笑了一下:“至於第三点嘛,这小子长的帅。” 白大爷:? “你认真的?” “认真的啊。”白二爷吧嗒了一口旱菸袋,幽幽道:“现在的江湖跟以前不同了。以前讲究手段,现在除了要有手段还得有顏值。” “长相好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这小子有情谊,有实力,长的还帅。我当然站在他这一方,难不成站在你这个隨时嗝屁的糟老头子一方啊?” 白大爷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放人,他不甘心。 不放…… 正纠结时,门外传来了小五的声音:“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人把白家给包围了。” 白二爷急忙打开门,询问:“什么人?” “一群叫子。”小五焦急的道:“应该是要门的人。” 白二爷吐槽:“一群叫子有什么好怕的?赶走就是了。” “不是的。”小五满脸写著害怕:“是一群武乞,个个都带著武器,而且,人数眾多,足足有上千人,他们把整个白家都给围起来了。” 白二爷和白大爷终於坐不住了,快步冲向白家大门。 暴雨磅礴,门外一片漆黑,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暴雨的声音在咆哮著,此刻,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闪电点亮四周的剎那,黑暗中的眼睛悄然浮现,像是隱匿在黑暗中的恶狼,紧紧地凝视著白家。 杀意纵横,整个白家被这股汹涌的杀气所笼罩,危机一触即发。 这一刻,白家所有人绷紧肌肉,屏住呼吸,危机感扑面而来,他们有一种被一群饿狼盯上的感觉。 “草!” 白二爷骂了一句,转头看向白大爷。 “现在好了,踢到钢板了吧?” 白大爷不屑的撇了一下嘴:“找一群乞丐过来,真当白家是纸老虎了?” “是时候让他们看一下白家真正的实力。” 白大爷拄著拐棍,来到白家的主厅內,拿起一个座机电话,准备打电话摇人,电话刚拿起来,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按號码也没反应。 白大爷看向小五:“电话坏了?” “我看看。”小五转头跑了出去。 几分钟后,小五全身湿漉漉的急急忙忙跑回来:“电话线被剪了。” 白大爷皱了一下眉头,对小五道:“用你的手机打电话叫人。” “好。”小五掏出手机,他慌张的拨打一个號码,刚拨过去,就听到手机一阵忙音。 他举起手机,皱眉道:“没信號。” 他跑去门口寻找信號,手机依旧处於无信號状態。 他转头看向白明等人问道:“你们的手机有信號吗?” 白家眾人纷纷掏出手机。 “我也没信號。” “我连一格信號都没有。” “臥槽,我也没有。所有人的手机都没信號,电话线也被剪了,他们切断了我们与外界的联繫方式!” 一瞬间,白家所有人看向白大爷,面容上露出惊恐之色。 外面的武乞们虎视眈眈,老三,老四,小七也在他们手中,现在信號也被屏蔽了。 白家彻底被困住了! 小五直接嚇哭了:“大伯,您就放了平安爷吧,別再槓下去了。” 白明也求饶:“到底也是一家人,別闹的太难堪了。爸,您放人吧。” “大伯,放人吧。” “爸,您快把人放了吧。” 磅礴的暴雨,被屏蔽的信號,被剪断的电话线,仅剩下6名的保鏢,被开膛的宝儿,还有失踪的老三老四小七……所有的一切,直接將白家的危机感拉满。 面对哀求的晚辈们,心中不甘的白大爷终於闭上了眼睛。 “放人。” 第648章 於平安的苦肉计 八字鬍將手机放进口袋,朝绑在柱子上的於平安走过去,他耷拉著脑袋,白衬衫几乎被鲜血染红,若不是有铁链锁著,他早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平安爷?” 八字鬍喊了一声儿,於平安不动。 哎……八字鬍嘆了口气,拿出手中的钥匙打开手链和脚链,准备把人扶到椅子上,铁链打开的瞬间,一动不动的人突然抬起头。 八字鬍还未等回过来神儿,於平安一只手搂著他的脖子,猛地一个用力將八字鬍摔倒在地,几个翻滚的功夫,八字鬍的脖子被於平安固定住,內侧腕紧紧的贴著八字鬍的喉咙,重心向下,上身压著八字鬍的脖子,逼的八字鬍只能低下头,於平安的双脚夹住他的腰部。 固定住位置后,於平安猛地向后拉。 【裸绞】。 这是巴西柔术中的一招,是小九教给於平安的保命招数之一。 裸绞一旦成功,颈动脉的血液就会被阻断,人会在三秒钟內休克过去。 “平安爷,我……” 八字鬍想说,白大爷已经说放过你了,但他没有机会说出口,人就直接晕死过去了。 八字鬍倒地后,於大虎也冲了进来。 “平安?” “我看看伤口。” 於大虎掀开腹部伤口,刀伤加烫伤,血肉模糊的画面让人头皮发麻,於大虎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他忍住眼泪把人扶起来。 “我带你去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於平安终於扛不住,彻底晕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床上,浓烈的消毒水味和明亮的阳光,告诉他危险已经解除了。 他的耳畔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要喝水吗?” 是陈冰。 她用吸管给於平安餵了一点水,冰凉的水下肚后,力气也一点点恢復了,在陈冰的帮助下,於平安坐了起来。 两人对视著,於平安开口:“你含情脉脉地看著我,不会趁我晕倒偷亲我了吧?” 陈冰鬆了口气:“看来你没什么事儿。” 与此,二驴,刀疤,於大虎,黄仙儿等人都回来了。 “平安。” 黄仙儿进门的瞬间,直接扑到於平安的怀里,她的眼睛赤红,布满了红血丝,明显是一夜没睡。 她垂下眸子,痛苦道:“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於平安问。 黄仙儿抹著眼泪道:“如果我小心一些,你就不会被绑架,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这不怪你。” 於平安在黄仙儿耳边说了一句话,黄仙儿面色大变,震惊的看了於平安一眼,满脸的惊讶。 二驴和刀疤一行人靠过来,对於平安表达了自己的关心。 隨即。 陈冰走过来,对於平安道:“来了。” 於平安点了下头,对二驴等人道:“你们先出去,我跟谈谈。” 眾人离开包房,白牡丹在陈冰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脸色苍白,精神极差,连路都走不稳了。 於平安见状,吐槽道。 “挨刀子的是你还是我?” “高烧还没退。”陈冰解释,扶著白牡丹坐稳后,她也退了出去。 病房內,两个脸色苍白的人互相对视一眼。 於平安吐槽一句:“真惨啊。” 说完,他噗嗤一声儿笑了,白牡丹也笑了。 她起身抱了於平安一下,在他耳边小声道:“这一局成功了。” “大伯和二伯现在是彻底支持咱们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从八字鬍出现在白家那一刻,就被白牡丹发现了。她派人跟踪八字鬍,从八字鬍顺藤摸瓜查出了背后的白大爷。 显然,白大爷怀疑他们。 那一晚,白大爷对於平安的评价为【有点儿脏】这几个字时,就表明了他的心意,他认可了白牡丹,但没认可於平安。 於平安有两步可以走。 第一,防著白大爷。 第二,翻脸。 显然,这两条路都不合適。 防著白大爷,就等於防著整个白家,白家是於平安好不容易搭建起的资源,就这样白白放弃,他不甘心。 翻脸就更不可能。 所以於平安提出【破局】。 既然躲不开,那就迎难而上! 白大爷的目的,无外乎是不信任於平安,担心於平安坑害白牡丹,继而占领白家。 想获取白大爷的认可,於平安需要做到两件事。 第一,人品。 第二,实力。 当刀子刺入於平安的胸口时,他选择了【情谊】,以此来证明他的人品。 绑架白家人,剪电话线,屏蔽信號,困住白家眾人……这一系列的操作,证明了於平安的实力。 还有两个人的选择。 於平安坚定不移的选择了她,同样,她也坚定不移的选择了於平安。 人品,实力,选择……都让白大爷无话可说。 他除了妥协以外,別无他法。 被绑架的过程中,於大虎一直在跟踪保护,一旦发现有危险,他会立刻出手。不过,这一局还是让於平安吃尽了苦头。 “疼吗?” 白牡丹的眼泪流下来了:“听说伤口都烫烂了,缝合了一个小时。” “伤疤是男人的標誌。”於平安擦掉她的眼泪,並调侃道:“本来就不好看,哭起来更丑了。” 白牡丹气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隨后吸了吸鼻子,拉著於平安的手,双眸明亮。 “白家,是我们的了!” 第649章 平安喜乐 黄仙儿推门而入,白牡丹抬头看著黄仙儿微笑道。 “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黄仙儿微微一愣,见於平安点头后,她终於放下成见,向白牡丹道了歉:“昨天的事,非常抱歉。” “听说那只狗是白二爷的心头爱。” 连续绑架白家三个人,还將宝儿开膛破肚吊死在白家门楣上的行为,均是黄仙儿所做。 “我会再送二伯一条狗。” “如果……一个小时后,白家还是不肯放了平安,你真的会杀人吗?”白牡丹好奇道。 “这个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黄仙儿微微一笑。 虽然她在微笑,但白牡丹却感受到一股异常的冰冷和恐惧……本就脆弱不堪的身子直接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想把手缩回去,但黄仙儿却微微用力,拉住了她的手。 紧接著,黄仙儿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小声儿道。 “谢谢你选择了平安。” “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白牡丹的身体僵硬了,在感动的同时,又有一点害怕,带著懵懵懂懂的情绪离开了病房。 看著病房的门的方向,於平安笑著道:“你嚇到她了。” 黄仙儿不语。 “坐啊。”於平安指了指椅子。 黄仙儿也不坐。 用一对哀怨的眸子痴痴的看著於平安,看得他的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难为情,在这一局的计划中,黄仙儿是不知情的,结果……她不仅受了牵连挨了一刀不说,还差点儿跟白牡丹和陈冰翻脸。 到头来白牡丹和陈冰都是知情人,小丑竟是她自己! “为什么不告诉我?”黄仙儿语气失落:“是因为我现在变成了黄仙儿,所以你不相信我了?” 於平安没提前通知她,让黄仙儿感觉自己被踢出团队之外了。 “因为你不会同意。” 於平安调整了姿势,让身体坐起来,他消瘦又苍白的脸上透著深深的无奈:“白家是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盟友,我不能失去白家。而且这一招苦肉计的风险非常非常大。” “一旦白大爷心狠一点,我就死定了。” “如果提前告诉你,你是不会同意的。” 黄仙儿沉默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被偏爱】的,在她心中,於平安和赵萱萱就是【被偏爱】的一方。 上刀山下火海,她都可以去。 但於平安和赵萱萱不能去。 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死,唯独他们俩个不能死。 “太冒险了。” 虽然明白於平安的心意,但黄仙儿还是忍住不提醒:“你这一局的风险太大了。” “你胸口的伤再下三寸就到心臟了。” 於平安笑道:“我没事儿。” “在计划之前,对那八字鬍做了调查。他为人谨慎老成,15岁入江湖,19岁成为袍哥。做事儿一向稳重小心。” “除非白大爷下令,否则他绝不会杀我。” 黄仙儿用红彤彤的眼睛看著於平安:“如果白大爷要杀你呢?” 於平安咧嘴一笑,嘿嘿道。 “人固有一死,或轻於鸿毛,或……” 话还未等说完,黄仙儿就在他的肩膀上拧了一下,於平安疼的哎呦哎呦的叫:“好了好了,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在行动之前,我也调查过白大爷的情况。” “江湖传言他有点儿楞。但其实他一点都不傻,也不是衝动的人。他不会也不敢杀我。顶多就是折磨折磨我。” 伤口的疼痛让於平安皱起眉头,脸色更加苍白。 黄仙儿看著他,沉默了许久。 “我说不过你。”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有这样的局必须提前跟我说。” “一定。”於平安点了点头。 隨后,两人分析了白家这一局的关键点,用过午饭后,护士过来给於平安打针,伤口需要连续打三天的消炎针,趁打针的功夫,於平安又睡了一觉。 再醒来天色已经黑了。 病房內,空无一人。 黄仙儿和陈冰一行人不知道去哪儿了,於平安看了一眼手上的针,已经拔掉了。 他撑起身子,想去趟洗手间。 刚把一条腿放下去,门就被推开了,一个陌生人走了进来,对方身高170左右,戴著一顶鸭舌帽,半张脸都藏在鸭舌帽內,30岁左右。 他双手插兜儿,看向於平安目露凶光。 “你是於平安?” 他询问。 於平安摇头:“不是。” 他皱了一下眉头,追问:“你不是於平安?” “不是。”於平安平静道:“我姓冷。” 他『哦』了一声儿,道了一句:“我走错门了,不好意思。” “没事儿。”於平安隨口回应。 他转头朝门口走去,到大门口时,他伸手开门,但他没有推开门,而是將门反锁,隨即,立刻转身。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张飞牌对准了他的喉咙飞过来。 他一个闪身,飞牌划破了他的脸颊,紧接著,第二张,第三张飞牌飞向他。 他两个后空翻躲过飞牌,掏出一把蝴蝶刀在手中。 他握著蝴蝶刀,用狰狞的目光看著於平安道。 “你的飞牌对付普通人没问题,但对袍哥来说,就是小儿科。” 於平安的手中还有五张飞牌,他看著眼前的男子,平静的道:“在我的记忆中,我跟袍哥无冤无仇,甚至,跟袍哥关係还不错。不管派你来的人出了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双倍。” “呵!”他轻笑一声儿:“你不知道袍哥的规矩?” “我知道。”於平安道。 他表情狰狞,咬牙呵斥:“既然知道规矩,还拿钱侮辱我?” “给你钱不是侮辱你,是认可你的实力。”於平安有自己的一番言论,他凝视著眼前的袍哥,沉声道:“你来之前,应该调查过我的背景。” “我哥是喜乐,我的未婚妻是白家家主。” “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现在握手言和,我可以给你双倍价格。” 听到【喜乐】这个名字,他愣了一下,皱眉问:“你哥不是於大虎吗?” 於平安冷笑:“於大虎是我哥的本名。他在江湖的称號是【喜乐】,我们兄弟俩的名字是【平安喜乐】。” 第650章 不专业的袍哥 “草!”他暗骂一句,口中嘟囔:“他给的资料中,没说於大虎就是喜乐啊。” 他低著头,陷入了纠结。 於平安找到了突破口,循循善诱:“我哥在江湖行走多年,曾是港岛排名第一的双红棍。另外,我未婚妻的名字你也应该听说吧?” 他继续沉默。 “要门,洪门,兰门……全部都是我的联盟。” “杀了我,你將被整个江湖通缉。” “你確定要这么做?” 於平安每说一句,他身上的杀气就弱一分,最后,只剩下了纠结。 他发出一声儿『草』,於平安紧绷的心总算可以放鬆下来,他继续拋出筹码:“这张卡里面有30万,你现在拿钱离开。我可以当做一切从未发生过。” “我不会追查你,你也不能再来暗杀我。” “不用流血,就能赚30万。” 於平安手中拿著一张银行卡,紧张的看著他。 他犹豫了几秒钟后,点了下头。 “成!” 於平安將银行卡飞过去,他单手接到飞牌后二话没说,打开门迅速离开。 呼…… 於平安长嘘一口气坐回床上,胸口的位置隱隱作痛並渗血,蓝白格子的住院服被鲜血染红,刚刚飞牌的时候,牵扯到了胸口的肌肉,伤口被扯开了。 但还好,他说服了对方。 刚才的局面,对方若是不肯收钱,1分钟之內,他將会割开於平安的喉咙。小九曾经说过,於平安的飞牌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但是他近身功夫不行,一旦飞牌失败,且没有机会偷袭的情况下,要立刻服软。 三张飞牌都失败了。 且对方身手灵活,是一名十分成熟的袍哥。 於平安的胜率是零! 唯有钱买命了。 屁股还未坐热乎,三泡麵红耳赤的回来了,他进门见於平安醒了,连忙问:“醒啦?” 他看到於平安胸口的血,嚇的出门大喊。 “护士护士!” 在护士的帮助下,伤口又重新进行缝合。 待缝合好后,刀疤一行人也回来了。 一起回来的人还有张哥。 看著於平安的模样,张哥嘆气:“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一言难尽。”於平安也嘆气。 他简单的招呼了张哥一声儿后,回头对三泡询问:“刚才有一个护士叫你去拿药?” “对。”三泡点头。 “到了药房后,药房说没药?” “对。” “你被人骗了?” “对。” “对方是袍哥。” “啊?” 听到『袍哥』两个字,所有人都紧张了,刀疤脸色难看的上前一步,看著於平安紧张的问:“三泡出门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於平安点了下头。 一瞬间,所有人的身子同时紧绷,最震惊的莫过於三泡,他指著於平安胸口的伤,大吼道:“我出去的时候,有人进来了?他伤了你?” “手臂动了几下,把伤口扯开了。”他平静的道:“刚才我醒来后,进来一个人。他自称袍哥,身手了得。叫三泡去拿药的人,应该是他们的同伙。” “一个负责支走三泡,另一个负责杀我。” “但对方不是很专业,我提出给钱补偿后,他就拿钱走了。” 张哥阴沉著一张脸询问:“是白家的人?” “应该不是。”於平安摇头:“白家要是想杀我,昨晚就可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 张哥点了下头,道:“不是白家就是刘家。” “刘家的可能性比较大。”於平安也倾向刘家。 两人正研究是谁时,另一头的刀疤和三泡吵起来了。 “我怎么交代你的?要一刻都不能离开平安爷。” “哪怕上厕所你都得开著门,用手对准马桶,眼睛看著平安爷。一旦有危险,得第一时间过去保护平安爷。你倒好,还跑出去拿药?” “拿药是什么著急的事儿吗?等我们回来再去拿不就行了。” 面对刀疤的苛责,三泡低著头,满脸懊悔。 於平安於心不忍:“行了,我没事儿,三泡也不是故意的。” 刀疤通红著老脸,情绪十分激动:“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必须得说,如果下一次来一个更专业的杀手,再把他支走了怎么办?” “我……”於平安刚想开口,一动不动的三泡突然扑通一声儿跪下了。 低头道:“平安爷对不起,我错了。” 说罢,他啪啪啪啪扇了自己七八个巴掌。 “哎呦我草。”於平安都惊了,赶忙道:“三泡哥你別这样。”伤口疼的他行动不便,张哥代替他把人扶了起来。 “这一次是你错了。” “但也是咱们所有人的错。” “对方的手段越来越阴险,从今以后,平安的身边最少得留两个人保护。” 三泡和刀疤同时点头。 张哥转头看向於平安,嘆气道:“这次运气好,遇到一个不专业的。但是以我对袍哥的了解,袍哥是绝不会在执行任务时,被钱財收买。” “我不仅给了钱,还搬出了喜乐。”於平安道 张哥恍然大悟:“难怪他跑了,喜乐这个名字在江湖中不算响亮,但在袍哥的圈子內,可是如雷贯耳。” “除了我哥,还有白家。”於平安感慨道:“要门,洪门,兰门……盟友越多,我就会越安全。” “安全和风险是相伴相隨的。”张哥淡淡道。 隨后,於平安吃了张哥给他带的晚餐。在吃饭时,两人谈了一下关於齐鲁的场子,张哥长嘆了一口气,语气疲惫。 “齐鲁的情况过於复杂。” “月底的见面会恐怕没那么容易。” 於平安询问:“没跟当地的地头蛇谈拢吗?” “根本没谈。”张哥苦笑道:“原计划是大家一起合作,一起赚钱。池总临走之前跟我拍著胸脯保证,一个月內一定拿下齐鲁。” “结果……昨晚我给他打电话,问他办的怎么样,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於平安挑了挑眉。 “他说约了地头蛇三次都被拒绝,他也没办法了。”张哥学著池中军的口气:“人家拒绝了我,我有什么办法?” 张哥笑了,於平安也笑了。 他摇摇头道:“池总除了有钱以外,一无是处。” 张哥点头表示认同,嘆气道:“齐鲁的场子,还得靠咱们去跑。” 第651章 武乞? 三天后,於平安出院。 他走出医院大楼,望著明媚灿烂的阳光,闭上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这是自由的味道!” 在医院住了三天,他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两天前他提出要出院,被黄仙儿和陈冰等人一起按住,那时的他像个案板上的猪一样,被捆绑在床上,眼巴巴的看著天板,熬了三天。 如今终於解放了,他像刚出笼的小鸟一样,可以自由飞翔了。 二驴双手插兜,对他挑了挑眉:“擼串去?” 於平安两眼放光:“走!” 对於东北人来说,没有什么事儿是一顿烧烤不能解决的,一顿不行就两顿。 “平安爷。” 刀疤拦住二人,他眉头紧锁,一脸正经:“小神医说了,你要戒油戒辣,烧烤太油腻了,不能吃。” “小神医什么时候说的?”於平安问。 刀疤:“昨晚。” “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於平安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拉著刀疤:“走走,一起擼串去。” 刀疤拉住他,冷著脸摇头:“不行,小神医给你开了中药並嘱咐,喝中药期间要戒油戒辣。” “中药在哪儿?”於平安问。 “在我这里。” 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眾人回头就见手握长棍,背著书包的小九走了过来,他的头髮长出了一些,脸上的婴儿肥也褪去了不少,炯炯有神的眸子满是少年志气。 於平安上下打量他,满脸不可思议:“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现在个子都跟我差不多了,这才几天啊?你吃什么牌子的猪饲料?改明不混江湖,咱们可以去养猪,一定能发財。” 小九翻了翻白眼,他打开书包,里面装著满满的中药。 “都是小神医开的药,有涂抹的,有煎煮的,都在这儿呢。” 闻著浓浓的中药味儿,於平安嘴里泛苦,他將目光落在小九身上。 “你不在春市陪著萱萱姐,来京城做什么?不会就是来送药的吧?” 小九一本正经的道:“萱萱姐说春市现在不需要我了,哥叫我回来保护你,毕竟你身边不靠谱的人多。” 讲这句话时,他瞄了一眼二驴。 而三泡站在二驴后方,二驴回头对三泡大声道:“三泡,小九说你不靠谱。” “我没……”小九刚要解释,三泡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嚇的小九小脸通红,连忙衝上去阻止:“三泡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啪啪啪! 三泡根本不听解释,疯狂的扇耳光,一巴掌比一巴掌重。 加上他力气大,一个人根本拉不住,小九和刀疤两个人合力才把他按住。 於平安皱眉对三泡道:“三泡!从今以后,不许再打自己。” “我错了。”三泡低头。 於平安道:“错了改正就行,不用扇自己嘴巴。” “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三泡语气坚定:“听你的。” “好!从今以后我让你打谁你才能打谁!我不让你打的人,你不能动!”於平安道。 三泡点头:“好!” 於平安瞪了二驴一眼,二驴则尷尬的笑了一下,咧嘴道:“走吧。” 烧烤吃不成,一行人回到了白牡丹安排的別墅,一进门二驴就把鞋一脱,將脚搭在茶几上,摆出一副大爷的模样对於平安道:“小平安去切点水果。” “平安哥现在是病人呢。”小九白了二驴一眼。 他將中药拿出来,按照小神医的要求,將药膏涂抹在伤口上,药膏凉丝丝的,涂抹后有明显的镇痛效果,於平安竖起大拇指夸讚:“皮门的药果然厉害。” “对了,你萱萱姐咋样了?” “要门那边稳定了吗?” 小九专心涂药:“差不多了,有平安哥这一单生意,还有洪小姐的帮忙,要门应该不会再反抗萱萱姐了。” …… 春市。 偌大的会议厅內,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正拿著红酒杯在谈笑风生,他们討论著最近的新闻趣事,话题围绕著某某企业,以及某某领导,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企业老总或者国家干部。 此刻,是他们的下班时间。 上班时,他们把西装一脱,发套一戴,拐棍一杵,摇身一变,成为街道上人人可怜的乞丐。 “九袋长老一下子进去5个,最近警方盯上了要门,天天在街上巡逻,我下面的人吃不上饭,最近都开始闹事儿了。” “哎……都一样,出不去门討饭,只能在家蹲著,天上又不能掉馅饼,看看赵萱萱能不能解决这件事儿吧。” 隨著咯吱一声儿,大门被推开,赵萱萱出现在门口。 她脱掉了连帽卫衣和牛仔裤,换上了黑色皮衣和皮鞋,板栗色的头髮也染成了黑色,过背的长髮剪短至肩膀,一副黑色墨镜架在头顶,两条长腿步伐极快,走路带风,配上深邃的五官,整个人英姿颯爽。 她的身边,站著一位壮汉。 壮汉身高190左右,肌肉虬结,整个人看起来力量感十足,单看五官壮汉其实长得不错,但偏偏他瞎了一只眼睛,右侧眼睛戴了一个眼罩,给人一种狰狞又恐怖的感觉。 常年混在要门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壮汉。 “独眼风?他怎么来这儿了?” “独眼风是谁?也是咱要门的人吗?” 讲话的老者道:“他是辽省的武乞头子啊。” “辽省还分文乞和武乞的头子?”眾人诧异,在吉省和龙省,头子只有一个,管理所有乞丐。 老者嘆气:“辽省的文乞和武乞早在几十年前就闹掰了,大家各走各的路,各自有一个头子管理,不过他们內部斗归斗,面对外界时还是十分团结的。” “他一个辽省的武乞来咱们这儿干啥?还跟赵萱萱站在一起,他俩不会搞到一起了吧?” 带著怀疑,大家將八卦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第652章 利益重要,还是人情重要? “大家中午好。” 赵萱萱巡视一圈后,轻声开口:“最近这段时间是吉省要门的至暗时刻,上头的威胁,下方的举报,以及几位九袋长老的被抓,如今的要门人心散了。” “相信大家都应该清楚,要门想要稳定,必须团结在一起。” “为了团结,我们必须得站队!” 讲到这里,赵萱萱环视眾人,她目光坚定,言辞凿凿。 “我知道,很多人怀疑我的能力,质疑我的资歷。但,当要门的头子不是靠论资排辈,而是要选出一个能为要门带来更多利益的人。” “我问各位一个问题。” “利益重要,还是人情重要?” 一个头髮白的老者开口:“当然是利益重要。” “人情是个人行为。一个团队的核心当然是利益,有了利益大家才能聚在一起,没有钱的话,別说一个团队,一家人都得散架子。” 赵萱萱微笑点头:“说的没错。对於团队来说,利益是核心是根本。” “前段时间我受伤了,休息了一段时间。在休息的这段时间內,我联繫了几个业务。”赵萱萱讲到这里,刻意的停顿下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她。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利益】! “什么业务你倒是说啊?” “快说快说!这一个来月不能上街要饭,下面的人都快饿死了。” 见气氛差不多了,赵萱萱道:“我与盛辉药业达成合作。盛辉药业月末需要200人进行试药,薪水很高,每人3000块。” 3000块!!! 这个金额让所有人心动。 要门是捡破烂的,不管脏活累活,只要是有钱拿的业务,只要能赚钱,要门什么活都肯接。在所有的业务中,试药的活儿是最轻鬆的,不用出力,不用挨打挨骂,吃片药,睡一觉,小钱钱就到手了。 如果身体出现问题,医药公司会免费治疗,治疗期间也是可以拿钱的。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儿饼的美差。 上一任头子也曾接到过试药的活儿,但一次只有100块,赵萱萱这个活儿竟然有3000? 眾人震惊! “是赵萱萱接的这个活儿钱多,还是咱们被上一任头子坑了?” “被坑了!一定是被坑了!” “不对,我听说试药的活儿是层层扒皮的,上一任头子没这方面的资源,估计被人扒过几层皮,层层剥削下来,到了头子手里,他还得赚一部分,到咱们手里就只剩100了。” “草!上一任头子真他娘的是周扒皮。” “赵萱萱这3000块,是直接对接的医药公司,没有层层扒皮,她自己也没贪污。” 在眾人议论的时候,赵萱萱拿出了十几份合同的复印件发放,每个人都能看到合同上的內容,明码標价:3000。 “臥槽,真是3000,赵萱萱居然一分钱不赚?” “她怎么可能不赚钱?那她当头子是为了啥?” 一时间,眾人看向赵萱萱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赵萱萱给出了解释。 “这是我做头子后,要改革的第一件事。” “帐目透明。” “要门营收多少,工资多少,一切透明化。” “这3000块钱,个人可以拿走1000元。” 眾人再一次面面相覷,一个不服气的人反驳道:“个人才拿1000?吃药的是我们,凭什么把三分之二的钱给你?” 此话一出,所有人质疑的看向赵萱萱。 赵萱萱双手放在桌子上,认真的回答。 “第一,给对方对接业务的人500当回扣。” “第二,要门是一个大家庭,有一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孩子,需要成立要门的爱心基金会,这里需要500。” “第三,500存在要门的帐户中,以备不时之需。” “第四,剩下的500归我所有。” “关於我的部分,你还有意见吗?” 讲话之人眉头紧锁,面露不悦,他想反驳,但似乎又找不到更合理的理由,只能小声儿咕噥:“你什么都没做,就拿走500?” 呵! 赵萱萱冷笑,盯著那人:“我什么都没做?” “难道这个业务不是我谈下来的?你有能力,你去谈一个每人3000块钱的业务回来试试?” 对方脸一下通红,低下头不吭声儿了。 赵萱萱瞥了他一眼,將目光扫向其他人。 “谁还有问题吗?” 眾人小声儿议论著。 “扣2000有点儿多。” “扣再多,到咱手上还有1000,上一任头子只给咱100块钱。赵萱萱给的是他的十倍。” “草!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感觉赵萱萱不错。” “公平,公正,公开,正经不错!” “1000块钱啊,一个月能接一次这个活儿,就吃喝不愁了。” 眾人纷纷点头,认同了赵萱萱的分配方式,隨后,眾人將目光落在了独眼风身上。 “独眼风来这儿干啥?” “你俩不会勾搭在一起了吧?” 赵萱萱看向独眼风,对眾人介绍道:“这位是辽省武乞头子独眼风先生,前几天我跟独眼风先生合作了一笔生意。” “今日给独眼风先生结尾款。” 一听【尾款】两个字,所有人眼睛都亮了,抻著脖子问:“你跟独眼风合作?多少钱?” 赵萱萱道:“京城有一个活儿,一天时间,每个人500块,不含往返路费和食宿。” “要干架吗?”有人追问。 赵萱萱摇头:“不用,去充充场面就行,要是动手的话价格加到1000,如果受伤了,根据受伤情况再谈价格。” “臥槽!这活儿好啊,撑场面不就是往那儿一站吗?站一天就能赚500块钱?” “我平时出去要饭,站一天也才赚一百来块。” 这时,有人提出了质疑:“这么好的活儿,你为什么找辽省要门?不给自己家?” 眾人停下议论,等待赵萱萱回答。 “我想给你们,但是联繫不上人啊。” 赵萱萱摊手道:“一个月前,你们所有人跟隨九袋长老集体叛变,不仅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甚至有一群人还到处搜索我的藏身处,想把我弄死。” “你们说,我能怎么办?” “你们让我怎么办?” 眾人面色尷尬,但在利益面前,脸面不重要。 有人追问:“你把独眼风带过来,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不!”赵萱萱摇头,她平静的看著眾人,开口道:“我想跟各位再谈一次,如果你们还是一味的排斥我,用论资排辈来苛责我,不承认我的位置。” “那我只好……” 第653章 赵萱萱不能走 偌大的会议厅內一片寂静,所有人盯著赵萱萱,等待她的后半句话,但赵萱萱却停顿了,眾人急了。 “怎么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只好啥啊?” “说啊,快接著说!” 在眾目睽睽下,赵萱萱吸了一下鼻子,她身子微微颤抖,双眼通红,情绪有些激动。 用哽咽的声音道。 “我就只能离开吉省了。” “虽然,我真的很想很想留下来。刚坐上头子的位置时,我每天晚上兴奋的睡不著,脑海里想的都是如何带大家赚钱,如何带要门走上辉煌。” “可是……” “当我知道自己被九袋长老背叛,我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担心你们也会受到伤害,为此特意准备了一笔钱,想安排你们出去躲一段时间。可是我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拨过去,都被掛断了,当时我……” 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她的眼睛中掉落下来,这一滴眼泪直接砸在了眾人的心上。 愧疚又懊悔……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共情能力强的人,甚至已经开始替赵萱萱感到难过了。 “哎……她的確做的不错,是我们对不起她。” “她真的比上一任头子强太多了。” 人群中有感动的,也有质疑的。 “囉里吧嗦的干什么呢?刚才还说一个团队最重要的是利益,现在就开始打亲情牌了。” “哼!我倒是想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做了两次深呼吸后,赵萱萱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她对眾人道:“独眼风先生在不久前,邀请我去辽省发展。” 此话一出。 眾人瞬间炸锅了。 “臥槽!怪不得把独眼风带过来,原来他是来挖墙脚的。” “赵萱萱要是走了,要门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傻逼,她走了资源也会被带走,咱们还怎么赚钱?” “对哦,她不能走。” 如果赵萱萱在合同没拿出来之前提出离开,眾人只会说一句:有多远滚多远! 但现在有了合同,见到了利益,她再提出离开,就等於让大家把吃进嘴的肉吐出去,这群人是万万接受不了的,纷纷站出来挽留赵萱萱。 “你不能走!你是要门的头子。” “对!你是要门的头子,你走了要门怎么办?” 赵萱萱凝视著眾人,有些不敢置信的问:“我真的是你们的头子?” “之前是我们错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要门的头子,我们都支持你。” “赵萱萱!赵萱萱!赵萱萱!” 眾人情绪十分激动,眼见摇钱树要被抢走,一个个都急了。 看著这幅画面,独眼风冷笑一声儿,毫不留情的讥讽。 “之前说翻脸就翻脸,现在看到利益了就想把人留住。” “你们真是一群毫无情分,毫无道义的王八蛋!” 独眼风的讽刺让眾人有点儿难为情,红著脸反驳道:“这是我们吉省要门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一个外人別想带走我们的头子。” “赵萱萱是我们的头子!” “赶紧滚回你的辽省,少打我们头子的主意。” 哼!独眼风重重的冷哼一声儿,他转头看向赵萱萱,声如洪钟,气势极强,但口气中却带著一丝丝的哀求。 “萱萱,你真的不跟我回辽省了吗?” “如今辽省文乞的头子重病,我可以托举你成为文乞的头子,以后你我二人一起合作,一起赚大钱,何必留在这里受窝囊气。而且我独眼风可以向你发誓,在辽省绝不会有自家人背叛你的行为。” “只要你有能力,能带兄弟们赚钱,所有人都会拥护你。” “並且,辽省要门有自己的规定,头子拿三分之一。这3000块钱费用,你可以拿走1000块,绝对不会有人质疑你,在这里你才拿500块钱,这群人就囉里八嗦的。” “都是一群白眼狼。” “你跟我走吧,离这群白眼狼远一点儿。” 草! “你说谁是白眼狼?” 下方的人激动了,指著独眼风的鼻子质问。 独眼风块头大,胆子也大,他独自一个人面对几十个人丝毫不惧,跳上桌子,指著所有人声如洪钟:“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是白眼狼!!!” “cnm,一个外人跑来咱们的地盘上还这么囂张。” “干他!” “兄弟们干他!” 一瞬间,大家情绪激动,场面十分混乱。独眼风块头大,加上拳法了得,他扎著马步抡起拳头,来一个他放倒一个,眨眼间就放倒了十几个人,关键时刻,一个凳子砸在了独眼风的背上。 独眼风身子一个不稳,从桌子上滚了下去。 周围人生怕自己被砸死,赶紧散开。 只见,赵萱萱提著一把椅子,走到独眼风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目光冷傲,声音冰冷。 “这里是吉省,不是你们辽省。” “动我的人,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好霸气! 在场所有人都被赵萱萱的气势镇住了,连独眼风都愣了一下,偌大的块头,在赵萱萱面前,像一条失去了主人芳心的委屈大狗狗。 “对不起萱萱,是我衝动了。” 他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转头对眾人以江湖礼仪拱了拱手。 “对不住了各位,刚才是我太衝动了,我给你们道歉。” 深深一鞠躬后,他大步流星的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赵萱萱,用期盼又哀求的语气。 “辽省,隨时欢迎你。” 砰! 大门紧闭,会议室內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看著赵萱萱,激动过后的情绪是冷静和思考。 安静了几分钟后,一位老者上前一步,看向赵萱萱开口道。 “我们还有一个要求。” “只要你能做到,我们愿滴血认主,今生今世,只要你不背叛要门,我们绝对不会背叛你。” 赵萱萱看向他,问道:“什么要求?” 第654章 滴血认主 老者一袭中山装,高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头髮白,气质儒雅,儼然一副退休的大学教授模样,他的確是一位学者,是一位高级教师,在要门多年。 他曾是一位流浪儿,一场暴风雪让他失去了自己的哥哥,而他被要门所救,在要门的帮助下他读书,写字,脱贫致富,如今他已经不缺钱,內心依然对要门心存感激。 “是要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要门让当年吃不饱穿不暖的我,有了生存的空间,甚至还供我读了书,助我娶妻生子。” “如今的要门和当年的要门不同了,利益更大,变得更复杂。” “但不管如何改变,要门的核心还是收留那些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可怜人。” “咱们首先要解决的是要门人的吃饭问题。” 老者的话,引的大家纷纷点头赞成。 他们都是六袋长老,手中有一定的资產,但他们下方的一些普通乞丐,每天靠著乞討才有一点微薄的收入,这一个月以来,上头天天针对乞丐。 下面有些人已经吃不上饭了。 老者看向赵萱萱:“我希望你能答应解决上头和要门的问题。” “让要门回归正常。” “这是我们唯一的要求。” 老者的话十分权威,引的眾人再次纷纷点头赞成,这的確是要门首要解决的问题。 “就这个问题?”赵萱萱挑眉。 她这个態度…… 眾人无语,吐槽:“这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吗?那可是上头啊!他们是黑猫警长,咱们是过街老鼠,叫猫別抓老鼠了,在她眼里好像很简单?” “难道她早有准备?” 老者看向赵萱萱:“你有解决的办法?” 赵萱萱微笑道:“这个问题很简单,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眾人:??? 我们愁了一个月的问题,你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没错。”赵萱萱点头。 隨即,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她直接放了扩音。 几秒钟后,对方接通。 “餵?” “徐警官,我是赵萱萱,吉省要门的头子。”赵萱萱开口。 她竟然直接给警察打电话? 一瞬间,所有人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对面的警察。 “萱姐你好。”这位徐警官態度非常好,甚至……语气中透著尊敬。 “从今天开始,要门的禁令已经解除,但得定好规矩:第一,不上街惹事。第二,不能扰乱社会秩序。” 赵萱萱微笑道:“当然可以,多谢徐警官。” “萱姐客气了,萱姐回春市了吗?” “回了。” “等萱姐有空,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徐警官的声音小心翼翼道。 赵萱萱道:“可以,隨时联繫。” “好嘞,那不打扰您了。” “再见。” 直到电话掛断,屏住呼吸的眾人才鬆了一口气,但看向赵萱萱的目光依旧震惊和诧异。 老者询问:“你认识徐警官?” “认识,但不算熟。”赵萱萱道。 老者有些激动了:“你既然认识徐警官,为什么不早一点解决要门的问题?” 赵萱萱盯著他,反问:“要门之前追杀我,把我当成人人喊打的老鼠。我为了保命逃离吉省在外界流浪,我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你还要我解决要门的问题?” “我是那种喜欢作贱自己的人吗?” 老者错愕了几秒钟后,羞愧的低下了头。 “是老朽孟浪了。” “哎……是要门对不起您,要门没资格质问您。” “但有一个问题,我希望您能如实回答。” 赵萱萱点头:“你问。” 老者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低声问道:“你是如何认识徐警官的?” 言下之意,徐警官制裁要门的行为,是你安排的吗? 关於这个问题,赵萱萱早就准备好答案了。 “我不认识他,但我认识另一个人。” “谁?”所有人盯著赵萱萱。 她清了清喉咙,朗声开口:“於平安。” “於平安是东北新晋千王,如今又成为白家女婿,哥哥是袍哥,兄弟是张哥,还有洪门和兰门的人脉,试问整个东三省谁不给平安爷一个面子?” “没错,在你们眼中,我是能力不足,资源不多,资格不够老。” “但我有於平安啊。” 於平安的大名,如雷贯耳,整个东三省混江湖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眾人交头接耳,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老者看著赵萱萱,小心翼翼的问。 “你跟於平安……是那种关係?他不是白家女婿吗?” 赵萱萱微笑:“他是谁的女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永远站在我这一方。” “真的吗?”老者提出质疑。 赵萱萱耸耸肩膀:“你们自己问他吧。” 眾人:??? 眾人回头发现,包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於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倚著门框,正笑吟吟的看著赵萱萱。 老者向於平安拱手。 “平安爷。” 其余人也纷纷上前以江湖礼仪,拱手。 “平安爷。” “平安爷好。” “平安爷又见面了。” 於平安一一回礼后,在小九等人陪伴下朝赵萱萱走过去,到达赵萱萱面前时,他停下脚步,眼神温柔,语气曖昧。 “不抱我一下吗?” 赵萱萱伸手跟他拥抱在一起,於平安在他耳边小声道。 “演戏演到底,再亲个嘴。” 赵萱萱在他腰上拧了一下,於平安的脸瞬间通红,他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尷尬的笑道。 “我这人就是脸皮薄,每次见到萱萱都会脸红。” 他牵著赵萱萱的手,转头看向眾人,问道:“还有什么质疑的,儘管提出来。” 眾人面面相覷后,由老者开口。 “平安爷认识徐警官。” “认识。” “是您安排徐警官针对要门的?” “不是。” “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於平安伸出三根手指发誓:“如有半句虚掩,天打五雷轰。” 於平安诚意满满,老者再无任何问题了。 一阵沉默。 老者拿出一把小刀,在无名指上轻轻割了一个小口子,在酒杯中滴三滴血,然后端起酒杯,对赵萱萱喊了一声儿。 “敬头子。” 话落,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他人纷纷效仿,將无名指的血滴在酒杯中,端起酒看向赵萱萱,大喊一声儿。 “敬头子!” 將杯中酒喝光。 赵萱萱也同样行为,將无名指的血滴在酒杯中,端著酒面向眾人,喊一声儿。 “敬要门!” 【滴血认主】是要门的传统仪式,喝下这杯酒,从今以后,大家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除非赵萱萱主动离开要门,否则,在座各位哪怕到死,都不能背叛她。 放下酒杯后,赵萱萱用小拇指勾著於平安的小拇指,小声儿在他耳边道。 “要门,是咱们的了。” 第655章 给嫂子一个说法 “恭喜萱萱拿下要门。” 豪华包房內,刀疤举起一杯橙汁,一脸兴奋的向萱萱敬酒,赵萱萱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杯子:“拿果汁敬我,不合適吧?” 刀疤尷尬。 “我戒酒了。” 赵萱萱挑眉:“生病了?” 刀疤摇头:“不是……” “那你戒什么酒?” “我要保护平安爷。”刀疤一本正经的道:“作为保鏢要时刻保持警觉性,不能因为喝酒而耽误了正事儿。” 在座的各位同时愣了一下。 於平安看著刀疤道:“你是我的兄弟,不是保鏢。” “是兄弟也是保鏢。”刀疤正色道:“我这人是个大老粗,不会千术,也不懂演戏,嘴皮子还不行,但是我能用双拳作为武器,保护平安爷的安全。”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戒酒了。” 刀疤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儿,三泡放下啤酒杯,粗声粗气的开口。 “我也戒酒。” 自从上次於平安被刺杀后,三泡就一直耿耿於怀,人也变得更加低沉了。 於平安无奈的看向二人。 “你们不用这样。” 刀疤正色道:“平安爷不用劝了,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刀疤抬头看向喝汽水的小九。 “小九,从明天开始,我和你三泡哥一起跟著你扎马步,练拳。” 小九咧嘴一笑:“好啊。” 然后转头看向於平安:“平安哥也一起吗?” 於平安前一秒还端著酒杯,下一秒立刻將头靠在赵萱萱的肩膀上。 “哎哟,我的头好晕。” “伤口也有点痛,萱萱你快帮我联繫小神医,让他来给我扎两针。” 小九翻了翻白眼。 “先给你放几天假,等你病好了还是要继续扎马步的,每天至少一个小时起。” 於平安面无表情的道:“我的病好不了了……” “什么病好不了了?”小九皱眉。 於平安:“相思病。” 小九:…… “对谁的相思?” “在外地相思萱萱。”於平安道。 小九皱眉:“萱萱姐就在你身边啊。” “现在我相思仙儿。”於平安低头感慨:“大家一天不聚在一起,我的相思病就一天好不了。” 小九:“你的藉口真多。” “我看你是相思陈冰吧?拿仙儿做什么挡箭牌?”赵萱萱肩膀一用力,把於平安顶了回去。 於平安又顺势靠在了於大虎的肩膀上。 於大虎憨憨的笑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隙。 小九看著他好奇的问。 “大虎哥这次回去要见嫂子吗?” 於大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难过。 “我……还没想好。” 小九撅嘴:“嫂子一直在等你,一个女人的青春就这么几年,如果你不想回家就跟嫂子说明白。” “回去跟嫂子办个离婚,別耽误嫂子追求幸福。” 於大虎猛的抬头看向小九。 “这话是你嫂子让你转述的?” 小九脸色有些尷尬,弱弱的问。 “有这么明显吗?” 於平安等人同时点点头。 小九的脸一红,难为情的道:“虽然是嫂子让我转述的,但我觉得嫂子说的没错。” “嫂子今年30了,她一直挺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哥如果不想回家,那就放过嫂子吧。” 於平安沉默了…… 於情,他希望跟嫂子永远是一家人,於理,他们没资格耽误嫂子追求幸福。 於大虎一直不回家的原因,於平安也懂。 江湖险恶,而嫂子只是个普通人,离她越近她就越危险,这也是於平安把她藏起来的一个原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但离婚变成陌生人? 哎……於平安心中嘆气。 “我去个洗手间。” 於平安起身的瞬间,刀疤和三泡也同时站起来,像两个標兵一样跟在於平安的屁股后。 这架势闹的於平安也有点不习惯。 “一个人跟著就行了,我就是去上个厕所。” “厕所就在隔壁。” 刀疤对三泡点了下头:“我去。” 三泡重新坐下,刀疤和於平安去了隔壁洗手间。 於平安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屁股后面的刀疤,尷尬道。 “我肚子有点痛。” “你就別跟进来了,免得熏到你。” 刀疤正色道:“我不怕。” “但我怕。”於平安把人推了出去:“你就在门口等吧。” 刀疤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那行,有事你喊我。” “知道了。”於平安点点头。 刀疤和三泡的寸步不离,的確让於平安体会到了安全感,但几个大老爷们天天吃饭撒尿都在一起,偶尔也有些彆扭。 他坐在马桶上,点了根烟,刚抽了两口。 咚咚咚! 门板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於平安猛的看向隔壁,在隔间下方有一只穿著运动鞋的脚,鞋子看上去很大。 “有事儿?”於平安问。 “有纸吗?兄弟。”对方开口,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於平安拿出两张从下面的缝隙递过去。 “谢了兄弟。”对方道。 隨后隔壁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但对方却並未直接离开,而是点了一根烟,跟於平安开启閒聊模式。 “兄弟是本地人吗?” 於平安『嗯』了一声儿,並不想过多搭理此人。 对方嘿嘿笑了一声儿,语气挑衅:“兄弟挺高冷啊?” 於平安皱了皱眉头,熄灭了手中的香菸,提起裤子,准备离开。 开门的瞬间,一个叼著烟的少年站在门口,嘴角含笑,眉梢一挑。 “平安爷。” 第656章 索命门 少年十分年轻,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染了黄色的头髮,身穿紧腿牛仔裤,两条小细腿只有刀疤的胳膊粗细,他左手夹著一根香菸,右手拿了一把喷子。 讲话的同时缓缓抬起了右手的喷子。 “第1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傲天。” “来自索命门。” 江湖外八门之一:索命门。 【索命门】的鼻祖是专诸、要离、荆軻、白刃等,是江湖中唯一的刺客组织。 索命门与袍哥不同之处在於。 袍哥的人员较少,加入组织的要求更高,他们在接单之前会先调查刺杀之人的背景,若违背自己的理念,袍哥可以拒绝。 袍哥出手不会只看金钱。 且规矩甚多。 袍哥一辈子行事,都要遵从『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的宗旨。 讲究的是:忠勇耿直,仁义厚道,关键时刻以义为先,挺身而出,绝不含糊,哪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索命门则完全不同。 一切只看【钱】。 只要有【钱】,甭管刺杀之人是好是坏,通通归类为死人。 他们的手法残忍恶毒,在江湖八门中不受待见,比起人人夸讚的袍哥,索命门简直是阴沟中的老鼠,人人得而诛之。 但偏偏这老鼠不仅会咬人,还会开枪。 “你好。”於平安冲他点了下头:“你们接一单活赚多少钱?” 少年笑了:“想用钱收买我?” “爱恨情仇不过是虚无縹緲的东西,唯有钱才是世界的硬通货。”於平安平静的看著他:“你接这个活不也是为了钱吗?” “只要是为了钱,那就一切都好说。” “毕竟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哈!少年被於平安逗笑了。 “听说平安爷性格低调温和,看不出来,还挺喜欢装逼的。” 於平安微笑道:“因为你穷,所以对你来说这句话是装逼,但对我来说就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因为我的確不缺钱。” 少年的脸色变了,他恼羞成怒的將枪口抵在於平安的额头上。 “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不信。”於平安看著他,平静的道:“如果你真想崩了我,就不该拿一把假枪过来。” 少年目光错愕,微微一动,刚准备动手,突然手腕一痛。於平安手中的钢製飞牌十分锋利,已经划破了少年的手腕。 紧接著於平安的拳头落在了少年的喉结上,窒息感瞬间袭来,他双手捂著喉咙,大口的喘息著。 与此同时。 洗手间的门被踹开,如黑熊般的刀疤冲了进来。 少年的气还没有倒顺,就被刀疤扯著衣服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提起来,紧接著,带著指虎的拳头呼啸而来。 磅礴的力量,惊的少年失去了反抗能力,闭上眼接受自己的命运。 “等等。” 在拳头距离少年两公分时,於平安开口了。 他看著少年,询问道:“你是什么人?” “傲,傲天。”少年的脸色嚇得苍白,再无之前的囂张。 於平安皱眉:“这不是假名?” 少年的脸憋成了青紫色:“这是我混江湖的名字,是师傅给我取的。” “你师傅是哪个门派的?” “索命门。” 於平安挑了下眉,还真是索命门的。 少年从开口那一刻起,於平安就確定他是个菜鸟。 在江湖混久了身上都会有一种味道,而这种味道可以清晰地区分出菜鸟和高手。 首先,洗手间属於封闭空间。 只有一扇门可以进出,真正的江湖老手不会將自己困於无后门之境。无论是江湖上八门还是下八门,他们做事之前都需要给自己留条后路,確保自己完成任务后能够安全脱身。 其次,少年以囂张的姿態面对於平安,但是目光中却透著不自信。 最后,他的枪太假了。 “连把喷子都没有,还自称是索命门?”於平安无情吐槽:“索命门什么时候这么拉垮了?” “你闭嘴!”少年目露凶光,咬牙切齿:“我不许你侮辱索命门。” “我失手了,是我技不如人。” “需要多少钱才能赎我这条命?” 这时,赵萱萱,於大虎,三炮,小九等一群人听见声音冲了过来。 於大虎看著地上的枪,和被刀疤按住的少年,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 於平安:“索命门的。” 一瞬间,所有人面色大变,这样的场面让少年十分得意。 准备开口说一句『没错,老子就是索命门的』。 嘴还未能张开,於平安又加了一句。 “一个菜鸟。” 少年瞪著眼珠子气鼓鼓的反驳:“你才是菜鸟,你们全家都是菜鸟。” “呵!”於平安笑了。 “我出自千门,走的是蓝道,学的是千术。” “千门之人善於出千,做局,並不善於肉身搏斗。” “而你出自索命门,是地地道道的刺客,但是一对一,你却输给我这个千门之人,你不是菜鸟谁是?” 少年的脸红了,他焦急的想为自己辩解。 “你,你偷袭我。” “你是刺客应该最擅长偷袭的,怎么被我一个老千偷袭?”於平安反驳。 少年面红耳赤,他绞尽脑汁想要找到反驳突破点,却无能为力,只能愤恨的把头一撇。 “我失败了,你隨便吧。” 於平安冷笑一声儿,突然声音低沉,杀气四溢。 “那我就真隨便了。” 少年身子一哆嗦,害怕的看著他:“你,你要干嘛?虽然我埋伏你,但是没有伤到你。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才能放过我?” 於平安冷哼一声。 “我不差钱。” “我只要你的命。” 少年瞬间慌了,满眼都是恐惧。 “我,我的命又不值钱,你杀了我不仅没有钱拿,还要处理我的尸体。” “咱俩无冤无仇的,没必要这么做吧。” 少年的话,引起了眾人轻笑。 赵萱萱看著少年,笑著问道:“是谁派你来刺杀平安的?” “我师傅。”少年道。 “你师傅也是索命门的?” 少年点了一下头:“我师傅非常厉害,在索命门中排行老八。我是他的外门弟子,他说只要我完成这单生意,就收我为內门弟子,正式加入索命门。” 少年的话让眾人眉头紧锁。 少年是个菜鸟不足畏惧,但可以確定的是,於平安已经被索命门盯上了。 “能联繫上你师傅吗?” “能。”少年点头。 於平安皱眉道:“现在联繫。” 少年想伸手摸手机,但刀疤的力量太大了,如一根钢钉一样,把他死死的钉在墙上,少年看著刀疤弱弱的道。 “大哥,你这样让我怎么打电话啊?” 刀疤鬆手之前先搜了一下少年的身,翻出三把匕首和一根绳索,还有一根九节鞭,然后才鬆开了手。 少年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三秒钟后对方接通。 “师傅。” 少年委屈的大喊一声儿,第2句话还未出口,手机就被於平安抢了过去。 “喂,我是於平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一道沧桑沙哑的声音传来。 “傲天失败了。” “毕竟是千王,如果连敖天都能成功的话,於平安就不是平安爷了。” 於平安皱眉道:“谈一下?” 第657章 老六 “跟平安爷谈判是我的荣幸。”沙哑的声音笑著说道。 於平安:“怎么称呼?” “老六。”老六的声音平和,透著成熟老男人的气质。 “您是老前辈了,我就叫六哥吧。”於平安也很客气。 他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索命门接到刺杀我的单子了?” 老六回应:“不仅仅是索命门,整个江湖都接到了,平安爷现在可是香餑餑。” 狗屁香餑餑!於平安心底吐槽。 他继续追问:“索命门派了一个菜鸟过来刺杀我,现在失败了,你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呵呵。”老六温和的笑了一声儿:“平安爷这话问的,傲天失败了,当然是再派其他人去刺杀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坐在家里面等您上门吗?” 於平安脸色阴沉:“换个思路吧六哥。” “你想怎样?”老六问。 於平安嘆气道:“六哥是老江湖了,了解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打来打去的没有任何意义,索命门接这单生意,无外乎是为了钱。” “既然是钱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刘家给你多少钱?” 老六声音中透著一股淡淡的忧伤:“难道在平安爷的眼中,索命们就是这样背信弃义的小人吗?” 於平安的眉头紧锁,刚要解释。 老六又开口了。 “这不怪平安爷,是索命门的兄弟们砸了索命门的招牌。” “早年闹饥荒的时候大家都穷怕了,只要有钱,只要能吃饱饭,什么脏活累活兄弟们都是来者不拒,上樑不正下樑歪,后辈们也是有样学样。” “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上八门下八门中索命门地位最低,甚至將索命门开除出江湖。” “別说跟袍哥比较,连兰门都不如。” “可悲可嘆啊。” 於平安从老六的口中听到了落寞悲凉和对索命门未来的期望,捕捉到了老六的情绪,於平安脱口而出。 “你想重振索命门?” “平安爷確实如传说中那般聪慧过人。”老六竟有一种找到知己的之感:“我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为索命门摆正口碑,重入江湖。” 於平安眉头紧锁,心中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想用我这单任务来为索命门挽回口碑?” “哈哈哈。”老六笑了,笑声中无比畅快:“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不用我开口,就明白我的心意。” 果然! 於平安无奈的嘆了口气。 “六哥,咱们不是一定要成为敌人,咱们可以做朋友,做盟友,做家人。” “索命门的口碑需要日积月累,並非一单生意就能挽回的。” 老六淡淡的道:“这我当然知道,但平安爷这单生意是一个【契机】。” 於平安沉了一口气,平静开口。 “一定要成为敌人?” “我没得选。”老六道。 於平安回头看了一眼傲天:“你徒弟还在我手中。” “你杀了他吧。”老六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心疼,傲天的命对他来说一文不值,甚至比不上小猫小狗,毕竟流浪狗死了都会有人替它落泪。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人心。 於平安看著神色倨傲,一脸不服气的傲天,从他接手任务那一刻起,他在老六心中就已经死了,老六派他来的目的不是杀於平安。 而是向於平安传递一个信息。 【索命门盯上你了】 至於傲天的命,对他来说无所谓。 像傲天这种没能力没眼界,空有一腔热血的少年,江湖中有太多太多了,死了一个傲天,还有千千万万个傲天。 於平安掛了电话。 傲天一直盯著他,囂张的吼道。 “我师傅跟你谈好了吧?” “师傅说了,任务失败就按江湖规矩办。” 於平安怜悯的看著他:“你师傅跟你说可以钱买命?” “对!” “那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傲天似乎有些尷尬,但他还是昂著脖子,神色倨傲:“在师父心中,我是无价的。” “但按照江湖规矩,像我这种还没有入门的徒弟,价码都不高。” “10万。” 他又赶紧摇头:“不,不是10万,起码30万。” 呵! 30万,你连三块钱都不值!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於平安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师傅一分钱都不肯付,让我隨便处置你。” 傲天瞬间呆滯,三秒钟后,他狞笑一声儿。 “哈哈哈哈哈,什么狗屁东北千王,还玩挑拨离间这种手段。” “太低级太幼稚了。” “说我是菜鸟,你才更像个菜鸟。” 於平安懒得跟他废话,对刀疤挥挥手。 “把人带下去。” 刀疤抓著傲天的衣服领子把人拖了出去,三泡看著於平安询问。 “人怎么处理?” “简单收拾就放了吧。” 一个菜鸟而已,於平安不足为惧,给一点儿教训就够了。 三泡没动,目光望著於平安。 “简单收拾是怎么收拾?” 於平安:…… “打一顿?” “怎么打?”三泡追问。 於平安和赵萱萱等人对视了一眼,认真回答三泡的问题。 “把手指打断,让他以后不能玩刀玩枪。” 三泡继续问:“几根手指?” “除了大拇指以外全部打断。” 大拇指占整只手75%的功能,对他未来的生活影响不大 。 “好!”三泡转身离开。 索命门的出现,让眾人无心吃喝,结帐后回到了赵萱萱的住处。 “呦,別野。” 於平安看著前方独栋別墅,对赵萱萱调侃:“萱萱现在是大佬了,以后不能叫萱姐,得叫萱姑了。” 赵萱萱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也一样,白家姑爷?” “那都是假的。”於平安看著於大虎笑著问:“哥,萱萱的別野漂亮,给嫂子整一个?” 於大虎低著头,自索命门出现后,於大虎就始终眉头紧锁著,不知在思考什么,听到於平安的话,他心不在焉的回应一句。 “啊,买,她喜欢就买。” 赵萱萱和於平安对视一眼,赵萱萱小声儿开口:“索命门的事儿,你准备怎么解决?” “不知道。”明媚的阳光照在於平安的脸上,刺的他眯起双眼。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帮我约嫂子,明晚大家一起吃个饭,后天我要去齐鲁了。” 赵萱萱嘆气点头:“行。” …… 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者掛了电话,他看向一位白色西装,戴圆形眼镜的青年,语气中透著谦卑和尊敬。 “刘公子,一切都安排好了。” “一旦挑起於平安和索命门的仇恨,於平安就必死无疑了。” 刘公子满意的点头:“很好。” 第658章 悲哀的小人物 某修理厂內,刀疤將傲天拖入汽配厂房內,身穿工作服的小弟们拿著扳手好奇的围上来。 “哥,这谁啊?” “哥啥时候回来的?” 刀疤掏出香菸点了一根,平静的道:“今天才回,最近家里挺好的吧?” 一个留著小鬍子的小弟道:“挺好的,平安爷出钱给兄弟们上了技校,学了手艺,刚开始营业的几个月生意不行,但咱主打诚信,修不好就一直修,什么时候修好了什么时候收钱,慢慢的好口碑传出去,现在生意越来越好,忙的脚打后脑勺。” 小鬍子指著傲天问:“这小子是谁啊?” “索命门的人。”刀疤道。 眾人一脸懵逼:“索命门是什么东西?” 这群小弟跟刀疤一起长大,只能算是街头小混混,並非真正的江湖人,对江湖八门了解不多,傲天一听这话噗嗤一声儿笑了。 “连索命门都不知道,你们连菜鸟都不算,是菜鸡!。” “於平安先挑拨离间,又找了你们这群菜鸡,真他妈的衰,什么狗屁千王,也不过如此!” 啪! 小鬍子扬手给了他一巴掌,呵斥道:“不许你侮辱平安爷。” “侮辱他咋了?我还要草他呢。”傲天囂张至极。 小鬍子扬起手准备再次落下,三泡喊了一声儿:“不许打他。” 小鬍子看著三泡,一脸茫然:“他骂平安爷,为什么不能打?” “平安爷没说打他的脸。”三泡一本正经的道。 傲天听到这话,得意极了,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他害怕了。” “我说什么来著?於平安根本不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师父最疼我了,他敢碰我一下,我师父能要了你们的狗命。” “闭上你的狗嘴!!”小鬍子怒了。 他怒气冲冲的看著三泡:“平安爷什么意思?” 三泡也不回答,隨手找了一个棍子,用手掂量掂量后,朝傲天走过去,傲天正放声大笑呢,突然面前一黑,看到三泡那对直勾勾的眼珠子。 他的笑容瞬间憋了回去,警惕的问。 “你要嘎哈?” 三泡二话不说,抓著他的手猛地就是一棍子。 啊!!!!! 傲天惨叫一声儿,抱著手疼的满地打滚。 三泡又將他另一只手拿过来,握著大拇指对准另外四根手指,猛地又是一棍子,其中三根手指不规则的变形了。 草!!! 傲天疼的脸颊通红,鼻涕,眼泪,口水全部喷出来,裤襠也湿了一大片,他口中谩骂著。 “cnm,你给老子等著,老子一定会杀了你。” “一定!!!” 三泡根本不理会他,抓著他的手指仔细盯著看。 除了两根大拇指以外,有7根手指变形了,唯独右手小拇指只是微微有点儿肿。 “你们看看,这根手指断了吗?” 眾人凑过来看,七嘴八舌的。 “都没变形,肯定没断。” “都肿了,应该断了。” “没断。” “断了。” 三泡皱眉:“到底断没断?” 眾人一脸的懵逼,谁也无法咬准,小鬍子眼前一亮道:“隔壁有个老中医,正骨挺厉害的。” “让他过来瞧瞧。” 三泡点头:“行。” 小鬍子招呼一声儿,几个小弟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几分钟后,两个小弟架著一个老中医急急忙忙的回来了。 两人一左一右把老中医夹在中间,由於速度太快,老中医乾脆把腿抬起来,任由两人拖著【飞】了进来。 “大夫,看看他这根手指断没断?” 老中医站稳脚步,扶了扶老镜,低头一看,口中连忙『哎呦』一声儿。 “这伤的也太重了。” “这7根手指已经全都断了,得赶紧去医院接上啊,你们这是干啥活,伤得这么重?” 刀疤道:“您就说那根小拇指断了没?” “我摸摸。”老中医捏著小拇指顺了一下,长吁一口气:“运气不错,这根手指没断,保住了一根。” “你们赶紧去医……” 老中医话未说完,三泡上去就是一棍子。 傲天『啊』的一声儿疼的晕死了过去,老中医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指著三泡:“你你你你你你……” 刀疤无奈扶起老中医离开修理厂:“对不住了老先生,我那兄弟脑筋有点儿不正常,多谢您了。” “这是给您的诊费。” 刀疤將500块钱塞到老中医的口袋,老中医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钱立刻闭上嘴,拋出一句。 “这群年轻人……” 挥挥手快步离开了。 刀疤回到修理厂,看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傲天,说道。 “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人丟出去。” 小弟们点点头,拖著晕死过去的傲天像拖著一只死猪,將他丟在皮卡车的后斗上,隨手盖上一张油腻腻的破布。 修车厂附近有一个垃圾站点,小弟把人往垃圾堆里一丟,拍拍手走了。 夜暮降临,手指的疼痛唤醒了傲天,他一睁开眼睛就疼哭了,看著肿胀变形的手指,他哭的更厉害了。 在几经折腾下,他终於联繫上了师父。 “呜呜呜,师傅,於平安不仅打断了我的手指,还把我丟进了垃圾堆,你要帮我报仇啊。” “放心吧傲天,师傅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师傅现在派人去接你,你在垃圾站不要乱跑。” “好,我不乱跑。” 掛了电话,傲天找了一个乾净的地方躺下,身体的疼痛让他度秒如年,在等待了一个小时后,终於有一辆车过来了。 傲天认出了这辆车。 是他的师兄。 他赶忙跳起来,对车子挥手。 车子在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一个高大的壮汉下了车,看到壮汉的瞬间,傲天哭丧著一张脸。 “师兄,於平安那个王八蛋打断了我的手,我的手好疼。” 他期望迎来的是师兄温暖的怀抱和安慰,但下一秒,师兄抽出一把铁棍落在了他的头上。 “师……” 傲天想说『师兄是我啊,你打我干吗?』但对方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砰砰砰一连几个闷棍,傲天渐渐不再挣扎了,一动不动的躺在垃圾堆中,与垃圾融为了一体,他双眼瞪大,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第659章 要离婚吗? “嫂子。” 於平安刚说出两个字,对面就传来一阵咆哮。 “你还知道我是嫂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还记得世界上有我这么一个人?” “你嫂子叫什么名啊?是男的是女的,是活的是死的,你还记得吗?” 於平安將手机远离耳朵,直到手机那头没动静后,才把手机放在耳朵上,嘿嘿笑著道。 “嫂子別这么说,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一个嫂子。” “我虽然没联繫您,但心里一直惦记著您呢。” “我在京城给您买了点小礼物,今晚吃饭给您带上。” 於平安的声音中透著討好。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如此卑微的人也就只有田丽枫了。 “休想用礼物来收买我!” “我还没答应晚上跟你们吃饭呢。” “我跟你哥离婚了,你也別叫我嫂子,咱们以后不是一家人了。” 田丽枫的声音中带著怒气和委屈。 於平安看了一眼忧愁的缩成一团的於大虎。 心中嘆了口气…… “这事儿咱晚上再说。” “嫂子就算不想出来跟我们一起吃饭,我们也得把礼物带回去。” “这是我特意请朋友给嫂子挑的,叫什么艾路餵的包,京城有钱人都背这个。” “我听说过艾路喂,那包老贵老好看了。”田丽枫语气激动:“买了还不能退。” 於平安笑了:“好不容易卖出去的,肯定不能退。” “所以嫂子得来把包拿回去,要不白瞎了,这东西我背也不合適。” 田丽枫吐槽:“你一个大老爷们背什么艾路餵?” “行了,看在艾路餵的面子上,我就过去一趟吧,不过先说好了,我过去只是为了拿包,拿了包马上就离开。” 於平安连连道:“嫂子说了算。” “我到时候要走,你可別拦著。”田丽枫傲娇的道。 於平安一脸諂媚:“我哪敢拦著呀?给我100个胆子,也不敢忤逆嫂子你啊。在我眼中,嫂子就是天上的明月,海中的霸王,地上的蟑螂。” “蟑螂?” “啊,是地上的女皇。” “这还差不多。”田丽枫问:“晚上吃饭都有谁啊?” “都是熟人,萱萱和小九,刀疤他们。”於平安看了一眼角落中的於大虎:“我哥,也在。” 沉默。 持续的沉默。 “嫂子,你……” 於平安想劝说两句的,谁知刚一开口田丽枫就掛了电话。 哎…… 於平安嘆了口气,放下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田丽枫,末了强调一句『嫂子晚上一定要来』。 “她不想见我。”於大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於平安嘆气:“你还不了解嫂子吗?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你失踪后,嫂子一直在找你。” “她……” 於平安顿了一下:“嫂子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的。” “一辈子……”於大虎苦笑一声儿:“我这种人配吗?身负血海深仇,步步杀机,当初跟丽枫结婚也是为了利用她,现在於大虎的身份暴露了,再回到她身边,就是在害她。” “平安,算了吧。” “晚上我不去了,你帮我跟她说一声,我同意离婚。” 於平安久久的凝视著於大虎。 “你真的想跟嫂子离婚?” “不是我想,是没办法。”於大虎双手抓著头,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这个世界上,他最在意的两人,於平安和田丽枫。 和心爱的女人离婚,看著她嫁给其他男人……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深入到骨髓的痛。 痛苦的瀰漫,如空气中的水汽渗入了於平安的身体。 那一丝丝痛苦让他难以自拔。 “哥,你回家吧。” 於大虎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著於平安。 “你这话什么意思?” 於平安道:“江湖这条路,我继续走下去,你回归家庭吧,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换个身份和嫂子重新开始生活。” “不行!”於平安话不等说完,就被於大虎一口回绝。 他正色道:“我不可能丟下你一个人。” “没说让你丟下我。”於平安笑了:“等我有危险,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联繫你。” “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 “我有萱萱,小九和刀疤他们,我有千门八將,別忘了我现在可是千王。” “如果你真不放心,可以把黄武天和小胖子借给我。” 於大虎低著头,陷入了沉思。 “別犹豫了哥。”於平安望著窗外,明媚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窗外的小九和二驴正在打羽毛球,两人边打边吵架。 听不见他们在吵什么,但二驴一副贱兮兮的模样,小九则是气的脸通红,作势要过去揍他了。 “我有我的兄弟们。” “你回去跟嫂子重新开始,过你们想要的生活。” 於大虎声音痛苦:“我不会丟下你。” “你没丟下我。”於平安笑道:“你做我的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 於大虎挑眉。 於平安道:“刘家和江湖人都盯著我呢,他们会调查我身边的人。一旦你退出后,他们会对我放鬆警惕。” “关键时刻,你再出现。” 於大虎颓丧的坐在沙发上,嘆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有一句话,不知你想没想过。” “我们都会给丽枫带来伤害?” 於平安愣住,眼眸中透著伤感。 “我以为回到东北,就可以见嫂子了。” “毕竟,东北是咱们的地盘。” “选一个秘密的地方见一面也不行吗?” 於大虎嘆气:“那就好好选一个地方吧。” “我明白。”於平安点了点头。 …… 一座古色古香的別院內,一个头髮白的老者正在舞太极剑,突然,门外,一个老者急匆匆而来。 他看到舞太极剑老者的瞬间,扑通一声儿跪在了地上。 太极剑老者瞬间停下,急忙將人扶起。 “老六你这是做什么?” “大哥我对不起你啊。”老六声音痛苦。 老者皱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事儿了?老六你起来说话。” “让我跪著吧。”老六流下痛苦的眼泪:“傲天,傲天没了。” 第660章 追杀於平安 老者瞠目结舌,因过於激动而引起面部肌肉抖动,嘴唇张开闭上几次后,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发,发生了什么事儿?” “傲天怎么会突然没了?” 老六满脸泪痕,因太过於痛苦,声音病態般的沙哑:“前几天,江湖发出了对东北千王於平安的追杀令,傲天说想接这一单,被我臭骂了一顿。” “我说於平安堂堂东北千王,白家女婿,能成为爷的人,非等閒之辈,傲天过去就等於送死,许是我的话刺痛了他的心,他留下一条信息,就消失了。” 老六拿出手机,上面有一条信息,是傲天发的。 『师傅,我去证明自己了。』 老者看到信息那一刻,痛心疾首的捶胸口:“蠢货!简直是蠢货!” “当初把傲天交给你管理,欺骗他是一个孤儿,而不是以门主孙子的身份长大,就是希望他能够低调自谦,而不是像他爹那样,囂张跋扈,耀武扬威,年纪轻轻就把自己害死了。” “结果傲天也……” 老者是索命门门主,今年已经八十有七,虽早已经退居幕后,但在江湖中也是响噹噹的大佬。 傲天是他唯一的孙子。 因儿子性格傲慢惨死后,他就將傲天交给老六照顾,並欺骗傲天,说他是个孤儿,老六则是他的师傅。 结果…… 傲天居然没能活过成年! 老者抓著老六的袖子,眼眸赤红,咬牙切齿。 “是不是於平安杀了他?” 老六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滚烫的眼泪划过他苍老的脸庞。 “昨天下午傲天出手,不出意外被於平安抓了,我及时联繫了於平安那一方,请求他放了傲天,並承诺给他补偿。” 老者皱眉:“於平安拒绝了?” “是的。”老六痛苦的道:“於平安说,他要给傲天一个教训,让天下江湖人都看看,他於平安不是好惹的。” “我恳求他,但於平安非常霸道,油盐不进,当我说给钱时,他来了一句。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老六抹著眼泪痛苦道:“当天晚上我们找到了傲天。” 这时,老六的几个徒弟將一动不动的傲天抬了进来,鲜红的血凝固在他的脸颊上,他左眼上方的头颅被打扁,曾经帅气的脸变得狰狞恐怖,除此以外,手指肿胀淤青,显然也受了伤。 他瞳孔瞪大,表情不可思议,似乎临死前都不敢相信於平安会杀了他。 望著已经冰冷的傲天,老六痛苦不已。 “我们是在垃圾站找到傲天的。” “他们把傲天像垃圾一样丟进了垃圾堆中。” “哥,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吧。用我的命来抵傲天的命。” 老六抱著老者的腿,痛苦哀嚎:“哥,我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你打我,惩罚我吧。” “傲,傲天……”老者伸出手,想摸一摸傲天的脸,但悲伤如同潮水一般將他淹没。 他颤抖的双手放在傲天的脸上,这是他唯一的孙子,他家唯一的后人,而他已经八十七岁了,没有了傲天,就算是断子绝孙了。 作为江湖梟雄,老者將痛苦幻化为仇恨,在徒弟的搀扶下,他缓缓起身。 “传令下去。” “从今日开始,索命门所有人全力追杀於平安。” “杀了於平安的人,將成为下一任索命门门主。” …… “哥,我让萱萱安排了一个隱秘的餐厅,要门的兄弟们会在附近把守,保证不会有人跟踪。” “我想说一下,不管你跟嫂子是离婚,还是怎么样,咱们永远是一家人。” “如果嫂子有一天想嫁人了,我就是嫂子的娘家人,我亲自给她准备嫁妆。” “一家人永远不变。” 於平安將计划跟於大虎分享。 经过了一整天的考虑,於大虎已经做出了决定,他点点头:“就听你的。” “咱们一家人吃个饭吧。” “就是吃个饭而已,你不用太紧张。”於平安看著於大虎身上的衣服。 他永远是一件黑色破旧的外套,十年前的款式,加上脸上的皱纹多,勾著背,像个土不拉嘰的小老头。 “哥,换身衣服吧。”於平安提议。 於大虎低头看了看衣服:“我这身衣服咋了?” “丑。” “大老爷们,丑不丑的没人在意。” “嫂子在意。” “她要嫌弃我丑,就不会嫁给我了。”於大虎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 於平安撇嘴道:“你不能仗著嫂子喜欢你,就为所欲为。女人会嫁给丑男,但永远会喜欢帅哥。” “就像男人永远喜欢18岁的美女一样。” “这么久不见,好好捯飭捯飭自己,等嫂子见到你的时候,会觉得没白等你这么久。” 於大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行吧。” “一会儿我出去买套新衣服。” “不知道你嫂子怎么样了,是瘦了还是胖了。” 於平安笑道:“嫂子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大美女。如果能不讲话的话,就更完美了。” 想起田丽枫的性格,於大虎也笑了。 洗澡,购物,剪头髮……兄弟二人捯飭了一个下午,总算有点儿人模狗样了,於大虎又开始紧张了。 “一会儿见了丽枫,我得说点儿啥?” “道歉啊。” 於平安道:“以嫂子的脾气应该不会理你,但你要主动一点,女人都喜欢主动的男人。” “行,我主动点。”於大虎抬起头:“咋主动啊?” 於平安无语:“你以前咋追的嫂子?” “没追啊,她在髮廊上班我就天天在髮廊待著,帮忙干活。”於大虎道:“一来二去的熟悉了,就在一起了。” 於平安想了一下道:“那你就给嫂子夹菜,她吃不吃是她的事儿,反正你主动一点就是了。”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於大虎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色方便袋,呲牙笑道:“我连打包袋都给她准备好了。” 於平安看著红色塑胶袋时两眼一黑。 感慨一句:“嫂子……不容易啊。” 这时。 赵萱萱快步进门,她虽未开口,但肢体语言和表情都在告诉於平安:出事儿了。 “怎么了?”於平安收敛笑容。 赵萱萱皱眉道:“昨晚那个叫傲天的死了。” “谁杀的?”於平安问。 赵萱萱摇头,沉声道:“反正不是咱们杀的,但现在的问题是,傲天是索命门门主的孙子。” “索命门门主现在认定你就是杀他孙子凶手。” “目前整个索命门都在追杀你。” 第661章 他有別的女人了 整整一天,田丽枫都在打扮自己,从裙子到裤子,从休閒裤到牛仔裤,她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翻出来了,还是找不到合適的,为此专门跑去购物城买了两套新的。 衣服总算是定下来了,然后开始化妆,化了洗,洗了化,后面气的她跑去影楼,钱找人给她化妆。 化妆师询问道:“姐姐打扮这么漂亮,是要去相亲吗?” “去见我老公。”田丽枫道。 化妆师:“今天一定是很特別的日子,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吗?” 田丽枫道:“我们分居了,今天是分居半年以来第一次见面。” “姐打扮的这么漂亮,一定很爱他吧?” “呸!谁爱他。我是去跟他谈离婚的。”田丽枫撇嘴。 化妆师一脸『我懂你』的表情,笑著道:“如果真的不爱了,就不会打扮这么漂亮了。” 田丽枫嘴唇动了一下,没再开口。 前往酒店的路上,她一直很纠结,见面了该说什么? 打他一顿? 不,这太便宜他了。 不理他? 对,就不理他,无论他说什么都不理他。 他要提离婚怎么办? 我要是不同意的话,像还在乎他似的,要是同意的话…… 她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哼!我不同意离婚,就吊著他,让他没办法找別的女人,互相折磨。” “对,就是要互相折磨。我过不上好日子,他也別想好过。” “老娘这辈子跟他槓上了!” 距离约定的饭店越来越近,田丽枫的心就越紧张,她手心中都是汗,心臟砰砰砰的乱跳,走路的脚也有点软。 说不清为什么紧张,但就是控制不住身体在颤抖。 到达酒店时,她在门口迟疑了十几分钟,给自己加油鼓气,脑海中幻想著见面的场景。 “要不要先揍平安一顿?” “对,先揍他!这个小崽子几个月都不打一个电话,一打电话就说在忙,忙他奶奶个腿的,看我不揍他。”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终於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门內,空无一人。 她感到诧异,自己比约定的时间晚了20分钟过来,目的是给於大虎一个下马威,怎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拦住一个服务员问:“老妹儿啊,这包房的人还没来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服务员道:“来了,但他们又走了。” “走了?”田丽枫一脸懵逼:“他们说什么了吗?” 服务员摇摇头:“没有……他们急匆匆的走了。” 田丽枫赶忙掏出手机,想给於平安打电话,但看到手机上有一条信息,是於平安发的。 『哥同意跟你离婚了。』 看到这几个字,田丽枫的心漏了半拍。 她立刻拨通於平安的电话。 嘟嘟嘟……被掛断。 再次拨通。 还是被掛断。 田丽枫急的,衝著手机大喊:“小兔崽子你接电话!” 一连几个电话都被於平安掛断后,田丽枫拨通了小九的手机,响铃很久,小九才接通。 “餵……嫂子。” “於大虎呢?你让他接电话。”田丽枫快气疯了,如果於大虎和於平安现在在她面前,她会揍的两人满地找牙。 小九迟疑了一下,幽幽道:“大虎哥不,不在。” “於平安呢?” “平安哥,他……” “我知道他在,你让他接电话。”田丽枫霸气的道。 小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后,小声儿说了一句“是嫂子”,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於平安声音。 “餵?” “於平安!我给你们10分钟时间,立刻马上滚过来给我把话说明白!!!老娘就算是要离婚,也要离的明明白白,他妈的,一条简讯就让我离婚?门儿都没有。” “你们两个立刻滚过来!” 田丽枫在咆哮,此刻她恨不得把整个地球给炸了。 电话那头十分安静,於平安一声儿不吭,这让田丽枫更生气了。 “说话,王八蛋!” 一声嘆息后,於平安开口了:“嫂子,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哥……我哥他有別人了。” 什么? 因愤怒而来回走动的田丽枫,瞬间停下脚步,整个人僵硬了。 “你哥……有別人了?” “对。”於平安嘆气:“本来我哥就隨便玩玩的,但对方已经怀孕了,刚才找上门来了,所以我们才急匆匆离开了。” “对不住了嫂子。” “我安排了人去帮你办离婚,明天早上8点他会联繫你,你只要带著身份证过去就行,他会帮你办好一切。” 田丽枫先是震惊,错愕,紧接著是愤怒。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於平安嘆气:“嫂子你又何苦……” “说!他们在一起多久!”田丽枫在咆哮。 於平安道:“半年多吧。” “是之前就认识的人,还是后面认识的?” “我不知道。” 田丽枫『呵』的冷笑一声儿,似在讽刺於大虎,也在讽刺自己:“所以,这半年来我东躲西藏,不敢以真面目见人,不能交新朋友,不能出门,每天担心受怕,害怕他出事儿的时候,他早就已经跟其他女人勾搭上了。” “我一个人躲在房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时候,他跟人家在造人呢?” 田丽枫的话,说的於平安哑口无言。 他嘆气道:“嫂子,是我哥对不起你。我们一家都对不起你,耽误了你的生活,哥说了,离婚后,大家好聚好散,一別两宽,互不相欠。” “嫂子,你也別耿耿於怀了。” 一滴眼泪划破田丽枫的脸颊,她咬牙道:“这种话,让他到民政局门口亲自跟我说。” 於平安道:“明天他不去,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去了直接就能办。” “於大虎这个孬种,都不敢亲自去跟我办离婚手续?”田丽枫道。 於平安嘆气道:“他说他了解嫂子的脾气,见面后免不了又要吵架,没那个必要了。” “我哥给你留了一部分钱,明天托朋友一起交给你。” “不用了。”田丽枫一口回绝,她冷笑道:“我田丽枫有手有脚,不要他的钱,嫌脏。於平安,你告诉他。” “就算我有一天穷得出门要饭,我都不会要他一分钱!” “还有,別再叫我嫂子,我不是你嫂子了!” 啪!田丽枫掛了电话,於平安听著手机中的忙音,心力交瘁,另一侧的於大虎起身说了句:“我去歇会儿。” 临走之前,將口袋中的红色方便袋塞进了垃圾桶中。 …… 老六擦乾脸上的泪痕,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刘公子,计划成功。索命门对於平安下了杀令。” 滴! 对方回信息:“你做的很好,事成之后,番禺的场子將转移到你的名下,那场子每年的净收益在八位数以上,並且,那场子经营多年,你接手后无需过多管理,只需在家躺著数钱就可以了。” 老六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回覆信息。 “谢谢刘公子。” “於平安必死!” 第662章 老六真是个老6 高速公路上,两辆车呼啸而驰,头车內,刀疤开车,小九坐在副驾驶,於平安和二驴坐在后方。 於大虎等人坐在后面的车內。 车內久久的沉默著。 直到二驴点了根烟,於平安才开口:“给我来一根。” “来,尝尝我的新烟。” 二驴得意洋洋的向於平安展示著自己的香菸:“我买的是特级菸叶,是菸叶中最中间的嫩芯,好几百块钱一斤。” “比什么中华抽著都得劲。” 二驴絮絮叨叨,引起了小九的不满。 他凶巴巴的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炫耀你那两根破烟!” 二驴一听不乐意了:“现在啥时候啊?又不是世界末日了,我就是给小平安介绍一下我的烟,怎么就不行了?” “就算他娘的世界末日了,也得抽口烟吧?” 小九吐槽:“你除了吃喝玩乐,还能干什么?真不知道平安哥要你有什么用。” “哎呦,你这小和尚还跟我装上了,小平安从刚出狱的劳改犯变成现在的平安爷,是你二驴哥我一手扶起来的。” “要不是我,他这会儿还在那个破小卖店里边卖货呢。” 二驴囂张至极:“我对小平安有知遇之恩,你对他有什么恩情?” “我……”小九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支支吾吾半天,拋出一句:“平安哥的功夫是我教的,我跟我哥会24小时保护他,而且,我们都是以平安哥为主,不像你,一点点恩情,天天翻来覆去的念叨,道德绑架平安哥,让他感激你。” “你一天到晚,什么活都不干,还拿最多的钱,不嫌害臊。” 二驴嘿嘿一笑:“你说对了,我还真不害臊。小平安既然能给我钱,说明他认可我的能力。” “小平安是聪明人,这一点你得承认吧?”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九铁青著脸,说出不来话。 “小平安这么聪明,既然他认可我,你还有什么好叭叭的?” 你…… 小九想要反驳,又找不到切入点,刀疤分出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別跟你二驴哥吵架,你吵不贏。” 刀疤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於平安,平静的问:“平安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於平安用手指轻轻捻著香菸,將目光看向窗外,语气幽幽:“傲天的死,是一个导火索。” “是栽赃!这他妈绝对是栽赃!”二驴骂骂咧咧:“咱们根本没杀傲天,那个傲天的师傅绝对有问题。” “他叫啥名了?” “老六。”於平安道。 二驴骂道:“草,还真是个老六,这名听著就不靠谱。” “托关係找人联繫一下索命门门主,把这事儿说清楚,咱不能平白无故的被冤枉了,被冤枉也就算了,还tmd被追杀。” “简直比竇娥还冤。” 二驴骂骂咧咧的,但他说了个事实,於平安被栽赃了。 傲天之死必然与老六脱不开干係。 “我已经托张哥去打听老六了。”於平安道:“最好能联繫上索命门门主,可以当面把话说清楚。” “刀疤,你们汽配厂有监控吗?” 若有监控,也可以证明於平安的清白。 刀疤摇摇头。 “垃圾场附近也没有?” 刀疤再次摇头。 眾人陷入安静,二驴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草』。 “只能等张哥联繫上索命门了。”於平安道。 又是一阵沉默后,小九悠悠开口。 “嫂子会很伤心吧?” “其实她心里一直惦记著哥。有一次她还跟我说,哥是她丈夫,这辈子是,哪怕到了下边,他们也要做鬼夫妻。” 小九看了於平安一眼。 “不能先哄哄嫂子,非要离婚吗?” “等事情结束之后,咱们都退出江湖了,哥和嫂子不就可以好好生活了吗?” 於平安看著他,问出一句话:“什么时候能退出江湖?” 小九低下了头。 车內再一次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二驴转移了话题。 “倒斗两兄弟前两天跟我联繫了。” “张哥那一招管用,对方已经不再追杀他们了,他们现在把真肉身佛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找到合適的收藏家再出手。” “为了避免被副会长发现,他们要出去躲一段时间。” “他们叫我跟你说声谢谢。” “说有一天如果要去港岛的话,可以联繫他们。” 江湖中凡是能走得远的人,靠的都是道义,情分和厚道。在举手之劳的范围內,於平安不介意帮助他人。 若可以的话,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挡不了后路,就当是积德了。 …… 早上8点,田丽枫准时到达民政局门口,她穿著新衣服,做了新髮型,画上最美的妆,整个人看起来光鲜亮丽,气质出眾,像极了杂誌中的模特,路过之人都纷纷向她看过去。 她环顾四周,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直到一个人出现时,她眼中浮现出失望。 “是於平安叫你来的?” 徐尧点点头:“昨晚平安给我打电话了,叫我来帮嫂子办手续。” “別叫我嫂子,我现在不是你们的嫂子了。” “进去吧。”田丽枫扭头进了民政局,二话不说將身份证和户口本,以及结婚证都带来了。 证件通通交给徐尧。 “你办吧,快点儿办,別耽搁我的时间,我下午还约了朋友去相亲呢。” 徐尧尷尬的笑了一下,拿著证件去办手续了。 15分钟后。 徐尧將一个绿本交给田丽枫:“这是离婚证,你……” 看到离婚证那一刻,田丽枫的眼泪唰的一下流出来了,徐尧刚想安慰,田丽枫没给他机会,夺过离婚证迅速的逃离了。 哎…… 徐尧重重的嘆了口气,给於平安发了个信息。 “办好了兄弟。” 第663章 线人 “谢了兄弟,嫂子后续要是有什么事儿,还得麻烦你。” “我会给你费用。” 信息前面的內容徐尧看著还很正常,看到后面六个字,徐尧绷不住了,直接把电话打过去开喷。 “你他娘的,把我当成什么人?” “好人。”於平安道。 “少忽悠我。以后別说这种屁话,我不乐意听。”徐尧骂了两句后,好奇的对於平安问道:“你哥和你嫂子咋回事儿?” “一言难尽。”於平安嘆气。 徐尧点了根烟:“你家的事情挺复杂啊。” “有空再给你细说。”於平安道:“我这边还有事儿,先不说了。” 徐尧:“行,有空联繫。” 掛了电话后,徐尧看到一辆车停在民政局门口,仔细一看,驾驶位上的人竟然是赵萱萱。 “萱萱。”徐尧招手:“你来找嫂子的?” “我找你。”赵萱萱道。 徐尧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赵萱萱对他挥挥手:“上车。” 咖啡厅內,徐尧搅合著泛著苦香的咖啡,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他似乎在意料之中,又似乎有些无法接受。 “所以平安现在是江湖人?” “对。”赵萱萱点头。 徐尧抬头看她:“你也是?” “我不仅是江湖人,还是要门的头子。”赵萱萱道。 哈! 徐尧有些尷尬,又有一点儿难以置信,他摸了摸鼻子。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就是一直不敢相信。” “哎……当年上学时,平安可是品学兼优的尖子生,学校重点往清北培养的好学生。” “我说毕业后想混江湖当龙头老大。” “他说他想当警察,惩恶扬善,抓坏人保护弱小。那会儿学校门口有个黄毛欺负人,堵胆小怕事的女生要钱,不给钱就天天堵。” “平安长的高大,黄毛不敢堵,他就天天护著被威胁的女生一起回家,早上也去接她们上学。黄毛堵谁,他就帮谁,后面被黄毛髮现了。” “两人在校门口打了一架,平安打不过黄毛,但他虎啊,倒下了就爬起来继续干,头破血流了还追著黄毛打,从那以后,平安就出名了。” “都说我们学校出了个虎逼,往后就没人敢来找事儿了。” 说起童年趣事,徐尧的脸上掛著笑容,对面的赵萱萱也不知不觉的听入迷了,她好奇地问。 “平安只有一个人,黄毛不会找人来揍他吗?” 徐尧愣了一下,脸色茫然:“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儿奇怪。我记得当时黄毛跟平安打了一架后,就消失了。再出现是一年后的事,那时我看他的脚有点儿瘸。” “难道是腿断了?” “被谁打断的?也不是平安打断的啊。” 平安妈妈出身兰门,父亲和哥哥都是袍哥,解决一个小混混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赵萱萱莞尔一笑:“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我今日请徐哥过来,是想感谢上次的帮忙。” 赵萱萱拿出一个纸皮袋子,徐尧一见袋子,立刻眼珠一瞪,背靠在椅子上,拉开二人距离,並伸手阻止。 “你可別这样,行贿是犯法的。” 赵萱萱笑了:“徐哥你想哪儿去了。” “我什么时候要给你钱了?” 赵萱萱打开牛皮纸袋子,里面是一部新的诺基亚手机,她將手机推过去,徐尧看著新手机,眉头不肯放鬆。 “手机也算贿赂。” “你怎么不说咖啡也算贿赂?”赵萱萱翻了个白眼。 徐尧呲牙一笑,拿出新手机打开,里面已经存了一个號码,名字叫【女王】。 “女王是谁啊?” “是我。”隔壁桌的中年男子突然走过来,他五官普通,一对齙牙十分抢眼。 徐尧看著他:“你是谁啊?” “这是牙叔。”赵萱萱介绍道:“要门的九袋长老之一,是我的人。” “牙叔,这是徐警官。” “你好。”徐尧跟牙叔握了个手,一脸好奇的看著赵萱萱,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赵萱萱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跟平安商量了一下,一来为了感谢徐哥多次的帮助,二来对我们管理江湖也有一定的好处。” 徐尧握著手机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没什么別的意思。” 赵萱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用明亮的眸子凝视著徐尧:“要门做徐哥的线人。” “臥槽!你说的是真是假?”徐尧惊的差点儿跳起来。 赵萱萱放下杯子,一脸不以为然。 “我是吉省要门的头子,徐哥应该对要门有一些了解,说好听点,要门游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负责打探消息,说难听点,要门就是城市中的蟑螂,隱藏在每一个管道和水池里。” “没有什么秘密可以躲过要门的眼睛。” “从今以后,要门是徐哥的眼线,关於江湖上的事情,徐哥可以隨时拨通这个號码联繫。” “要门会动用一切手段帮助徐哥。” 徐尧有一点激动,他本来就是一个小警察,在於平安的几次【帮助】下,连升几级,现在已经调到春市当一个小领导。 他以为自己的仕途已经到头了。 现在看来,一切才刚刚开始。 但是,他也有点担心,小心翼翼的看著赵萱萱。 “你们想得到什么?” 赵萱萱摇头:“我们什么都不要。” “我听说过一句话,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徐尧乾笑了一声儿:“你要这么说的话,这手机我可不敢收。” 徐尧把手机推了回去。 赵萱萱道:“跟你合作的是平安,不是我。” “要门想生存,跟上头打好关係是必须的,与其把资源给別人,不如给徐哥,这是平安的原话。” “你不相信要门,还不相信平安吗?” 徐尧乐了:“早说是那孙子啊。” “行,从今以后,咱们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 “合作愉快。” 徐尧情绪很激动:“今儿我休息,中午我请客,咱们喝两杯好好庆祝一下。” 赵萱萱看了一眼时间,摇头道:“酒就不喝了,我要离开吉省一段时间,徐哥有什么事儿跟牙叔联繫。” 她对徐尧眨了眨眼睛,示意他:牙叔可以信任。 “你去哪儿?”徐尧问。 赵萱萱道:“齐鲁。” 第664章 齐鲁王 近20个小时后,於平安一行人终於到达齐鲁,从天色蒙蒙亮出发,到达时已经是半夜。 高速路口处,张哥和池中军等人正在等待。 於平安一下车,浓眉大眼又英俊帅气的池中军立刻热情的迎上来。 “平安爷,好久不见。” “池总。” 两人热情的抱了一下。 於平安笑著道:“池总又帅了。” “帅是我的底色,瀟洒是我的常態。”池中军能力不足,但人的性格不错,挺开朗的。 他看向於平安身后的於大虎和小九等人。 十分激动的道。 “听闻千门中,有千门八將,想必各位都是千门八將之一。” “鄙人最钦佩千门之人,能跟各位合作,是鄙人的荣幸,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池中军掏出几个红包分发给眾人。 从红包厚度能看出,里面最少一万。 一万红包不少了,但二驴一行人常年跟在於平安身边,於平安赚的钱都是平分给大家的,所以几个人早就看不上一万块钱了。 但为了给池中军面子,四个人还是接过来,並对他表达了感谢。 “谢谢池总。” 池中军大方挥手:“大家都是兄弟,不用客气。” “上车上车,我已经安排好了五星级酒店,折腾一天了,到酒店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儿晚咱们还有一场恶仗要打。” 所谓的恶仗,是与齐鲁王吃饭,谈场子合作的事情。 於平安来到张哥面前。 张哥一如往常那般从容不迫,淡定自若,他帮於平安整理了一下乱了的衣领,冷静的道。 “有哥在,什么都不用怕。” 於平安点了下头,在池中军的安排下入住酒店,由於在车上一行人轮流开车睡觉,倒也没那么累,洗个澡就去掉了一身疲惫。 二驴吵著要吃宵夜,刀疤就跑出去买了一大堆烧烤和啤酒。 二驴擼了一串,眉头紧皱。 “没有咱东北的好吃。” 紧接著又拿起一串,小九白了他一眼:“不好吃你別吃啊。” “你这小和尚,整天跟我嘰个浪(方言:喋喋不休,找茬),你不会是暗恋我吧?”二驴道。 小九腾的一下脸通红:“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暗恋你?” “你不暗恋我,天天盯著我干嘛?”二驴道。 小九皱眉:“我什么时候盯著你了?你太自恋了吧?” “我跟小平安说话,你要插一句。” “我吃烧烤你也要插一句。” “这不是盯著我那是干什么?”二驴將目光锁定在小九的身上,眼神儿猥琐的上下打量:“真看不出来,小和尚你居然好这一口。” “二驴哥请你吃棒棒。” 小九噌的一下站起来,气急败坏的大吼:“你他娘的是变態吗?” 只见,二驴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粉色草莓味儿的棒棒来。 他拿著棒棒看著小九,尷尬的笑了笑。 “前几天去买烟老板没零钱,就给我拿了棒棒。” 他晃了晃手中的棒棒,尷尬的道:“是这个棒棒,你想哪儿去了?” 小九看著棒棒,整个人愣住了。 “咳!”二驴假装咳嗽一下,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家兄弟一场,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暗恋我。” “我没暗恋你!”小九快哭了。 二驴笑了:“行行行,我懂你的心,你不好意思没关係,从今以后咱不提这事儿了,心里明白就行。” 啊!!!! 小九要气疯了。 在挑衅这一块,二驴是无人能敌的,小九每一次都被气的不行,但二驴只是言语挑衅,既不骂人也不说脏话,小九若是动手,倒显得他小气了。 所以每次吵架都是小九败下阵来。 於平安看不过去,帮小九说了两句。 “行了,別逗小九了。” “小九才不会暗恋你。” 於平安瞪了二驴一眼,二驴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小九的心情平復了一点,这时,於平安又加了一句。 “他暗恋的是我。” 啪!小九把筷子放下,丟下一句『我不吃了』,起身离开了。 望著他离开的背影儿,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二驴抓了一把肉串放在刀疤面前,隨口说了句:“开个玩笑哈。” “没事儿。”刀疤闷头吃肉。 他喝了一口饮料,面无表情的道:“小九心气儿高,说不得骂不得,这样的人在江湖中走不远。” “他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连三言两语的挑衅都控制不住,他没资格保护平安爷。” 刀疤的话,引得於平安和於大虎对视了一眼,宵夜结束后,於大虎躺在隔壁床上,对於平安说了一句。 “刀疤这兄弟行。” 於平安点头:“我知道。” “二驴……”於大虎犹豫了。 “二驴也行。”於平安讲述了自出狱以来跟二驴经歷过的事情:“他这人表面看不靠谱,但从始至终一直都站在我这边。” “而且,团队中需要他这种人。” 於大虎『嗯』了一声儿,淡淡的道:“先观察著吧。” “明天晚上你准备怎么办?” 於大虎指的是与齐鲁王吃饭的事儿,从已知情报来看,齐鲁王並不想与他们合作,毕竟盘子就这么大,人家之前是一个人吃独食,现在要分食吃,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於平安犹豫一下道。 “先礼后兵。” “先送上诚意,提出合作方式。” “或者可以逼他赌一局。” 於大虎转过头去,看著於平安:“以蓝道方式?” 於平安点头:“蓝道的恩怨,就按蓝道的方式解决。” “如果他还是不同意呢?”於大虎问。 於平安看著天板,语气低沉:“那就逼他同意。” “刘家,索命门,现在又多了一个齐鲁王。”於大虎无奈的嘆了口气:“儘量和谈为主吧,不要树敌太多了。” 於平安笑了:“虱子多了不怕咬,走一步看一步吧。” 兄弟二人閒聊著,渐渐进入了梦乡。 …… 高速公路口,一辆奔驰缓缓下了高速,司机回头道。 “刘公子,已经到齐鲁了。” “是先去酒店,还是先去见齐鲁王?” 后座之人看著车窗外的风景,平静的问:“齐鲁王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他开的酒吧內,我打听了一下,这位齐鲁王每天早上10点钟睡觉,睡到下午6点起床,夜里才是他活动的时间。” “於平安到了吗?” 司机回答:“到了,他去酒店休息了儿。明天晚上他们和齐鲁王正式见面。” “在他们见面之前,我先去会一会齐鲁王。” “另外,通知索命门,於平安的酒店地址。如果今晚能把他解决了,我会送索命门一份大礼。” “是。”司机掏出手机通知下去了。 车子驶入市区,望著灯红酒绿的城市,刘公子嘴角儿勾起一抹笑意,口中喃喃自语。 “於平安,你能活著见到我吗?” 第665章 迷魂草 城市万籟俱寂,一片寧静。 4个黑衣人打开酒店2楼的窗户,身子轻轻一跃,如同一只矫健的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2楼是酒店的后厨,朦朧的月光勾勒出厨具的大体轮廓,四下一片寧静,只有微弱的滴水声。 为首的黑衣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息。 305。 他回头对后面三人道。 “於平安住在305。” “咱们直接杀进去?”一个高个子黑衣人粗声粗气的问道。 为首之人摇头。 “他身边有袍哥。” “直接杀进去,风险太大。” “用这个。”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根老式旱菸,乍一看是一根普通旱菸,但闻起来完全不是菸草的味道。 “这是什么东西?” “迷魂草。”为首之人道:“是皮门的好东西。” 后面三个人盯著那根【旱菸】,有一些好奇。 “你从哪儿弄来这个东西的?” “索命门出手,从不用其他旁门左道,你这……不太合適吧?” 为首之人冷哼了一声。 “你们懂个锤子。” “现在是千禧年了,袍哥都用上喷子了,咱们索命门也得与时俱进啊。” “只要能完成任务,管它用什么手段。” “再说皮门是江湖八门之一,地位在索命门之上,不是什么旁门左道。” 高个子黑人还有些犹豫。 为首之人盯著他:“你不想用可以不用,那个叫喜乐的袍哥交给你了。” 一听喜乐,他打了个寒战。 尷尬的开口道:“你们还不了解我吗?我这人一向最合群,你们说用什么就用什么,我听你们的。”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 “摸到305门口,把这支烟点燃,从门缝塞进去,10分钟之后咱们再撬门进去,儘量不要惊动其他人。” 三人看著他询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於平安直接宰了?还是带走?” “六爷说要活口,要是带不走活口,就宰了。” 三人点头。 作为刺客的索命门成员,无论高矮胖瘦,身手都十分矫健,四个人如同幽灵一般,飞快地朝305飘去。 仅用一分钟时间,4人来到门口並点燃了那根旱菸。 为首之人捂著嘴鼻,將旱菸从门缝中塞了进去。 …… 咳咳! 於平安在沉睡中被咳醒,皱眉嘟囔一句:“哥睡觉吧,別抽菸了。” “嗯?我没抽菸啊。”於大虎朦朦朧朧的回应一句。 於平安“哦”了一声儿。 於大虎问:“我起来看看?” “可能门口有人抽菸,睡吧。”於平安迷迷糊糊的陷入了沉睡,隔壁床的於大虎坐起来四下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问题,又继续睡了。 …… 4个黑衣人躲在楼道的阴影处,为首之人发了一条信息给六爷。 “门口没有人把守,我们使用了迷魂草,除了於平安以外,房间內的其他人要一起带走吗?” 滴!六爷回復。 “喜乐也带走。” “收到。” 看到信息,老六的心情十分激动,他对躺在床上的老者说道。 “哥,於平安马上就带回来了,您一定要撑住啊。” 病床上,老者眉头紧锁,自从见到傲天的尸体后,他硬朗的身子瞬间垮了,而且高烧不退。 老者睁开眼睛,声音疲惫:“老六啊,如果我撑不下去,索命门就交给你了,索命门这些年来因为口碑下降,在江湖中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你接手后一定要重新制定规矩,培养新人,重振索命门的雄风。” “咱们索命门可是江湖八门之一,绝对不能被逐出八门。” 老六双眸赤红,神情激动:“大哥,你一定能挺过这一劫,咱们俩个联手让索命门重振旗鼓,再创辉煌。” 老者闭眸嘆气,哀莫大於心死。 “我累了。” “我一直在等傲天长大,等他成长起来,再將索命门交给他,谁知他……” 回忆起孙子的惨状,老者流下了两行滚烫的眼泪。 “大哥。” 老六哽咽的握住老者的手:“我的外孙今年18,您上次见到的时候,说他相貌堂堂,未来能是个好手。” “昨晚我已经跟他母亲商议过,我们想將他过继到您的名下。” “从今以后,他就是您的孙子。” “他今年18岁,你要等他羽翼丰满才能离开啊。” 老者摇摇头,痛苦的声音中透著浓浓的疲惫:“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真的累了。早些年挨饿那会儿,索命门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儿,甚至……有几件事儿是我亲自去做的,后来遭报应了,先是我的女儿和大儿子早早夭折,然后是妻子,最后傲天他爸也没了。” “现在傲天也离我而去。” “活著对我来说再无任何希望,我的报应够了,也该离开了。” “老六,索命门就交给你了。” 老六抓著老者的手,又是一阵哭嚎,直到老者疲惫后,他擦擦眼泪离开了病房,来到楼梯间,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六爷。”低沉的声音传来。 几分钟前还悲痛欲绝的老六,此刻满脸的喜不自禁:“刘公子,计划比预想中的还顺利,老大已经倒下,熬不了多久了。” “一旦除掉於平安,我就是索命门的门主了。” 刘公子微笑道:“你做得很好。” “多亏了刘公子提供的迷魂草,否则於平安身边有袍哥在,还真不太好抓。”老六諂媚的道:“迷魂草与索命门的刺客简直是天衣无缝的组合。” 刘公子笑了:“刘家与皮门一直有合作,六爷若是喜欢, 等事情结束后,我叫皮门多准备一些给索命门使用。” 六爷笑了:“那就先谢谢刘公子了。” “行,我这边正忙著呢,抓到於平安后通知一声儿。”刘公子道。 六爷连连点头:“好,您先忙,我这就去问问。” 掛了电话后,六爷发了一条信息。 “怎么样了?抓到人没?”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一眼信息,对后方三人问:“过10分钟了吧?” “过了,行动?” “行。” 四个人摸到305门口,为首的黑衣人拿出一个类似於扣耳勺的东西,塞进锁眼中搅动了,隨著『滴』的一声儿,门锁打开了。 四人推门而入。 第666章 守株待兔 於平安从梦中惊醒,他坐起来看向门口,与此同时,隔壁床的於大虎也起来,两人对视一眼。 “门外有动静?” 於大虎点点头,用下巴朝门口点了点。 二人起身,小心翼翼的朝门口摸去,握住把手的瞬间,猛的推开了门。 『啊!』 门外之人被嚇了一跳,口中的烟都掉了。 三人面面相覷。 於平安问:“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呢?” “我没干嘛,睡不著。”刀疤將掉地上的烟捡起来,拍了拍菸嘴的灰,继续抽起来。 刀疤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眼睛都熬出了黑眼圈,还一口一个睡不著。 於平安嘆气:“哥跟我一起睡,没有人敢翻窗进来。” 自从於平安被绑过一次后,刀疤和三炮对他更加尽职尽责,几乎24小时贴身保护,事情结束后还未有片刻放鬆,索命门又出事儿了。 哪怕有於大虎陪著,刀疤也不放心。 他叼著烟道:“窗户没人敢翻,但门不一定啊,我守著门。” “刀疤哥,你真不用这样。”於平安嘆气。 刀疤一脸正色:“平安爷你不用担心我,我累了就让三炮过来换班,少睡几个小时死不了人。” “你们睡吧,这才睡了三个小时。” “明儿还有一场恶战要打呢。” 於平安还想说什么,於大虎阻止了他。 “走吧,进去继续睡吧。” 二人回到房间,於大虎道:“这是刀疤的选择,你別操心了。” 於平安嘆气:“我当他是兄弟。” “睡之前咱们更换了三次酒店,张哥非常严谨,应该不会有事儿,如果这样都被索命门摸进来,那就不用躲。” “直接干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张哥对你不错,但那也是因为利益相关,一旦有一天他放弃你可以获取更大的利益呢?” 於大虎凝视著於平安。 於平安沉默了,犹豫了很久后,他开口道。 “这个问题我想过,如果我们之间有利益衝突时,以张哥的习惯和追求,应该会放弃我。要是真到了那一天,大家就好聚好散。” “我可以割让一些利益。” 於大虎笑了,眼角炸开三朵皱纹。 “混江湖的,別把利益看的那么重,能让则让,大不了一切重来,凭咱的手艺也饿不了肚子。” “你能想到这一茬,说明你长大了。” 於平安微微一笑。 “毕竟我有185。” 於大虎的脸瞬间垮了,他拋出一句『继续睡吧』然后倒在了床上,於平安追问:“哥,你到底多高?” “我咋感觉你没有一米七。” “咱俩找个尺量量。” “我看你像尺。”於大虎身子一拧,翻身道:“睡觉。” …… 望著空荡荡的房间,4个人傻眼了。 “人跑了?” “不对,这屋根本就没人,床铺整整齐齐的。” 三人回头看向为首的黑衣人询问道:“酒店地址是不是错了?” 黑衣人阴沉的道:“不会错。” “於平安此次前来是帮张哥和池中军等人建立齐鲁场子的。於平安到达齐鲁前一个小时,池中军叫人订了这家酒店。” “这是齐鲁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於平安一行人不住这里住哪里?” “可是这也没人啊?” “这间酒店会不会是障眼法?他们是不是换了其他地方?” 为首之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口中暗骂一句『草』,对三人道:“计划失败立刻撤离。” 四人转身欲走。 突然感觉双腿瘫软,眼前发黑,脑袋浑浑噩噩的。 为首之人道:“怎么回事儿?” “咱们好像中毒了。” “我的腿不好用了。” “我的眼皮睁不开了。” “我,我我……” 10分钟后,张哥带著人进入房间,他看著地上横七竖八,一动不动的4个人,给於平安发了个信息。 “抓了4只兔子。” 一夜过去,於平安一行人精神都极差,唯独二驴生龙活虎,一个人干掉了两笼小笼包。 他看著只抽菸不吃饭的於平安问道。 “吃啊,抽菸能让你抽饱吗?” “没什么胃口。”於平安道。 二驴嘿嘿一笑:“是不是昨晚我没陪你睡,你没睡好?” “昨晚索命门杀上门了。” 於平安一句话,让在场眾人如惊弓之鸟,坐直腰板,目光警惕。尤其是刀疤,熬了一整夜,明明精神很差,一听索命门立马精神了。 “人在哪儿?” “从哪儿摸进来的?窗户吗?” 小九立马道:“不可能!我一直守在窗外,没看到人。” 於平安一听这话也愣住了,看著小九:“你守在窗外?” “对,我哥守门,我守窗外,后半夜三泡哥跟我换班了。”小九指了指同样精神极差的三泡。 三人的行为让於平安心疼。 短时间內三人还能轮流蹲守,但若是长期以往,神经总是紧绷状態,加上熬大夜,饶是刀疤这种体格,也得早晚倒下。 索命门之事,必须儘快解决。 於平安熄灭手中的香菸,对三个人道。 “索命门的人被张哥抓住了,我要过去一趟。” 三人同时起身,於平安赶忙道。 “你们三个不用去了,留下好好休息。” 於大虎也点头:“我陪著平安。” “一个人不够,我一起去。”刀疤开口。 小九道:“我去,我后半夜睡了两个小时,这会儿不困。” “我也不困。”三泡道。 二驴看著爭先恐后的三个人,撇嘴道:“我说你们三个啥意思?什么叫一个人不够,我不是人吗?” 小九瞥了他一眼:“你不是。” 二驴呲牙一笑:“对,我是你的心上人。” “你!!!”小九脸一下气红了,不等他开口,二驴便挥挥手道:“你们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小平安交给我了。” “只要本大爷往小平安身边一站,索命门那群龟孙就不敢靠近。” 二驴端起剩下的半碗粥,滋溜一口喝光了,拍拍鼓鼓囊囊的肚子,起身搂著於平安的肩膀。 “走,小平安。” “有二驴哥罩著你,什么都不用怕。” “什么狗屁索命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见了哥也得下跪。” 於平安回头对不放心的三人道:“你们赶紧吃饭补觉,晚上还有大事儿要办呢,別耽误事儿。” 自此,三人终於坐下了。 於大虎默不作声的跟上了脚步。 第667章 心细的二驴 第667章 心细的二驴 车子行驶中,二驴冷不丁地开口。 “前面超市停一下,我下去买点东西。” 於平安停下车子,二驴麻利的下车,一头扎进超市,几分钟后夹著一个黑色袋子神秘兮兮的回来。 “买啥了?” “买点宝贝。”二里打开袋子丟给於平安和於大虎,每人一个麵包,一袋牛奶。 二人看著麵包和牛奶愣住。 “给我们吃的?” 二驴翻了个白眼:“不是给你们吃,难道给你们洗脚啊?” “早餐你俩几乎没吃,小平安的伤还没好呢。” 於平安拿著麵包,回头对於大虎笑了。 “我就说二驴哥细心吧。” 二驴咧嘴笑了一下,摆摆手道:“这有啥,当大哥的关心小弟是应该的。”说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丟给於平安。 於平安打开保温杯闻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是什么东西,毒药吗?” “毒药,能治你病的毒药,赶紧喝了吧。”二驴催促道。 於平安自从受伤后,小神医给他开了调理身体的中药,已经连续喝了5天,於平安都开始反胃了,本以为来到齐鲁不用再喝药了,没想到二驴竟然把药装进了保温杯。 於平安被中药味儿熏的表情扭曲:“这药是你从春市带过来的?” “你这孩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候就犯傻?这都啥季节了,春市带来的中药放保温杯要是留到这会儿,早臭了个屁的了。” 二驴白了於平安一眼后,幽幽道:“这是今早厨房熬的。” “临走之前,小神医把药给小九了,熊孩子在窗户外边蹲了一整夜,早把熬药的事儿忘脖后去了。” 於平安听后,心中既感动又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药要熬三个小时,你半夜没睡一直在熬药?” “瞧瞧,就说你傻吧。”二驴看著於平安,认真的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能力叫钞能力吗?” “我给酒店厨子200块钱,让他熬的。” 於平安笑了:“二驴哥有心了。” 甭管是谁熬的,二驴能有这份心意,於平安很感动,於大虎也是微微一愣,看著二驴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打开麵包吃了一口,笑著道:“別说,还真有点饿了,麵包还挺好吃,平安你快吃,吃完好喝药。” 於平安愁眉苦脸的看著满满一保温杯的中药,还未等喝,胃里就一阵翻涌。 “大老爷们喝个中药磨磨唧唧的。” “咋的,还想让我餵你啊?” 二驴夺过保温瓶送到於平安嘴边,故意夹著嗓子,阴阳怪气的道:“大郎该喝药了。” 这一下,於平安和於大虎同时笑喷了。 二驴继续逗乐:“大郎別光顾著笑,快喝药啊。” “行行行,我喝,我喝还不行吗?我先把麵包吃了。”於平安三两口的干掉一个麵包,拿著保温杯憋一口气,一饮而尽。 后方的於大虎微笑的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对二驴的认可。 一个小小的插曲,让三人耽搁了几分钟,15分钟后,三个人到达了张哥提供的地址,是一家酒店的仓库。 一入仓库大门,就看到两捆將近两米高的大葱,二驴眼珠子瞪得滚圆。 “哎呦我去,不愧是齐鲁大地,大葱都长这么高。” “听说齐鲁的大葱比初恋还甜,中午高低整两根尝尝。” 除大葱以外,仓库里还有酒店所需的一些杂物,穿过杂物,看到张哥一行人,以及四个被捆绑在一起的男子。 四人此刻已经清醒,看到有人来了,立刻抬起头看向於平安,想看清楚这位传说中的【平安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平安。” 张哥还是穿著永远不变的白衬衫和西裤,一副温文儒雅的姿態,连讲话都透著温和。 “哥。” 於平安对他点了下头,然后將目光看向四个人。 “索命门的?” 四人点头,反问:“你是於平安?” 於平安『嗯』了一声儿。 见於平安点头,四人互相对视一眼。 小眼睛黑衣人是此次行动的小队长,他给后方的大个子使了使眼色。 『准备动手。』 大个子手上的绳子虽是捆绑状態,但他天生神力,入索命门多年,早已经练就了一身蛮力,当別人使用匕首刺杀时,他只需一招【双峰贯耳】,便可以一招杀敌。 此刻,於平安距离他较远,若动手会被其他人立刻按住,只要於平安距离他三米以內,他有信心可以一招將於平安解决掉。 打定主意后,他眼珠一转,採用激將法对於平安讽刺。 “哈!什么狗屁东北千王,我还当是哪路呼风唤雨的厉害人物呢,结果就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屁孩。” “你这『千王』的名號,怕不是拿白的银子堆出来的吧?是不是用票子收买对手,让人家故意输给你,就这么回事儿吧?” 面对大个子这般尖酸刻薄的嘲讽,於平安却跟没事儿人似的,不仅没被激怒,反倒美滋滋地一转身,朝眾人炫耀起来 “我就说我是娃娃脸吧?” 大个子:? 他居然不生气? 还有点儿得意? 於平安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有点儿措手不及。 缓了片刻后,他撇撇嘴,继续詆毁:“哼,不吭声就是默认了!什么东北千王,根本就是个一文不值的垃圾!” 他卯足了劲儿的嘲讽,於平安那头却不紧不慢的点起了烟,那副悠然自得,满不在乎的劲儿让大个子十分窝火,他气急败坏的大吼。 “你他妈的,老子在跟你说话呢!” “在老子眼中,你就是个一文不值的垃圾,彻头彻尾的废物!” “老子看不起你!” 大个子歇斯底里的嘶吼声,迴荡在整个地窖中,他如同一只被困住的野兽,肆意的发泄著內心的不满。 而於平安吐了个烟圈儿后,回头看著张哥、二驴和於大虎几人,指著大个子嘴角一扬,颇为有趣的说道。 “他说他瞧不起我。” 哈哈哈哈哈!!!! 二驴直接笑喷,捂著肚子放声大笑,於大虎和张哥也是忍俊不禁。 大个子本意是讥讽和挑衅,但此刻,他的脸红了,內心中萌生出一股【羞耻感】,很快羞耻感转化成了愤怒,他翻身而起,双臂猛地一用力,绳子立刻断开,他如同一头强壮的公牛,带著要將於平安撞死的气势冲了过去。 啪! 距离於平安2米远时,一条鞭腿踢在了他的喉结处,喉咙瞬间锁死,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匍匐在地,气还未倒顺,於大虎紧接著一个顶膝,他的头猛地向后一仰,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於平安一手插兜儿,一手夹著烟,看著剩下三人。 “能好好谈了吗?” 第668章 审问索命门 二驴笑嘻嘻的看著大个子,戏謔调侃:“这年轻人倒头就睡,真是好习惯。” 说著,他抬头看向剩下的三人,脸上的笑容收敛,吐槽道:“你们还挣扎啥?到了这个屋子,別说你们被捆了,就算解开了绳子你们也不好使。” “瞧瞧这是谁?” 他伸手指向於大虎,囂张跋扈的对三人道:“东三省排名第一的袍哥,港岛排名第一的双红棍,江湖人称一盏灯。他能在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夺走一条你们的狗命!” “在他面前你们还敢放肆?” 於平安下意识的看向於大虎,脸上带著一丝好奇,小声儿询问。 “原来你还有一盏灯这个称號。” 於大虎尷尬道:“我也才知道。” 於平安:…… 二驴蹲下身子,掏出香菸熟练的点燃一根,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后,才缓缓抬起头,看著三人开口。 “哥几个折腾啥呢?” “就算你们不想活了,也得想想老婆孩子吧?” 小眼睛鼻子『哼』了一声儿,颇有傲骨的道:“我们5岁入索命门,一辈子都是索命门的人,生是索命门的人,死是索命门的鬼。” “我们是绝对不会背叛索命门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话,他用力把头一扭,以倔强的姿態向於平安等人展示他的决心。 二驴裂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嘿嘿两声儿后开口。 “小老弟有点儿意思啊。” “那我问你。” “如果你死,换他们三个人的自由,你愿不愿意?” 小眼睛顺势愣住了,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另外两个沉默的黑衣人也同时抬起了头,眼珠子嘰里咕嚕的乱转。 “不可能,他们不会放弃我的!”小眼睛咬著牙,腮帮子鼓的老高。 二驴眉梢轻轻一挑,似笑非笑:“是他们不放弃你,还是你死咬著他们不放?” “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你们一起死。” “要么,用你的命,换他们三个一条生路。” “你,怎么选?” 这一次,小眼睛沉默了。 短短几秒钟的沉默,让二驴拍腿大笑。 “哈哈哈,什么狗屁傲骨,嘴上一套一套的,说的好听,真到了自己利益受损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兄弟,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挺逗的?” 小眼睛脸『唰』的一下红了,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我愿意跟我的兄弟一起死!” “对。”二驴点头:“一起死没问题,但让你死换別人活,你就接受不了了是吧?” 小眼睛脸颊涨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爆起,一副要咬死二驴的模样。 “你他妈的!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们哥四个失手了,无话可说,但我们绝对不会背叛索命门。” 其他二人也同样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背叛。 “我从未想与索命门为敌。”於平安幽幽开口,语气中透著无奈:“傲天的事情,是一个误会。” 小眼睛冷哼一声儿,讥讽道:“什么样的误会?你只是想轻轻拍一下他,但一个不小心,把他的头给拍扁了?” “还是,你不知道傲天是门主的亲孙子,如果知道的话,绝不会杀他?” 於平安嘆气道:“如果我说,傲天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小眼睛闻言呆滯了几秒,隨即嘴一撇,满眼的讽刺。 “堂堂平安爷原来是个胆小的鼠辈,连【敢作敢当】都做不到,还混什么江湖?做什么爷?” 这一番话,让於平安一行人同时皱起了眉头,一直沉默的张哥,突然开口对於平安问道:“傲天被抓时,说他那位师傅叫什么名字?” “老六。”於平安道。 张哥抱著双臂,继续追问:“电话中,老六说放弃傲天,让你杀了他。在你打断了傲天的手指放他走后,傲天却死了,而且死因是头部重伤。” “他这位师傅,有很大嫌疑。” 於平安皱眉点头:“这位老六,应该知道內情。或者……他就是杀傲天的人。” “他杀了傲天,將尸体带回索命门,再將罪名扣在你的头上,如此一来,就引发了你跟索命门之间的衝突。而你跟老六从未见过面,与索命门也没有交集。” 张哥眼睛一眯,阴惻惻的道:“做局的另有他人。” “老六与背后的人合作,利用索命门为他们卖命。” 於平安点头认可张哥的分析,他长嘆了一口气,幽幽道:“不出意外,背后之人应该是刘家。” “刘家像个冤魂一样,死死的缠著我。” “可惜了傲天那个孩子,我还挺喜欢他的。” 二人当著四个黑衣人的面分析事件,完全没有避讳,小眼睛听的愣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什么意思? 六爷与刘家人合作,栽赃於平安杀了傲天,引起於平安和索命门的衝突,而真正的凶手是六爷? 小眼睛情绪激动起来,大声反驳:“傲天是门主的孙子,也是门主亲自將傲天交给六爷抚养的,六爷怎么可能杀了门主的孙子?那可是门主唯一的孙子!” “兄弟我就说你招笑吧。”二驴不屑的道:“那个老六的目的是为了激发索命门和平安的衝突,当然得做的绝一点,才能彻底把矛盾激发出来。” 小眼睛拼命摇头:“不,不可能,六爷不可能杀傲天。” “那不然呢?把那小屁孩的脚指甲剪了,你们索命门能过来拼命?”二驴一个反问,让小眼睛再一次沉默了。 於平安平静的道:“老六是个关键人物,必须先抓住这个人。” “没错。”张哥认同点头。 於平安转头看向小眼睛,质问道:“老六藏身在什么地方?” “呵!”小眼睛刚冷笑一声儿,刚欲开口,二驴便阴阳怪气的模仿起来:“哼,我是不会背叛六爷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他戏謔的看向小眼睛:“你是不是要说这句话?” 草!!! 小眼睛烦躁的瞪著二驴。 这人怎么这么討厌??? 二驴扭头看向於平安,眯起眼睛,嘿嘿一笑:“这小子是个傻缺,不上点儿手段他是不会说的。” 第669章 赌一局? 五名打手身形矫健,如一群训练有素的恶狼,人手一把长棍,杀气腾腾,无需多久,就知道接下来会是一幅什么样的血腥画面。 小眼睛神色倨傲,丝毫没有被几人气势嚇到,仿佛早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动手吧。” “从我们进入索命门那一刻起,我们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其余两人没吭声儿,但他们的目光同样坚定,透著视死如归的决绝。 “动手。” 张哥眯起眼睛,声音透著威严。 剎那间,5个人同时朝小眼睛三人衝去,犀利的棍棒落在三人身上,这是一场毫无抵抗的打斗。 三人身上捆绑绳索,无力还手,只能任由棍子落在他们身上。 小眼睛死死的咬著牙,嘴里不甘示弱的嘶吼。 “先是打死敖天,再打死我们4个!” “索命门绝不会放过你!” “於平安,你听好了?索命门一定会杀了你。” “一定会!” 於平安眉头皱起,目光透著无奈,他轻轻抬起手。 “住手。” 5个打手同时停下手中棍棒,三个人得以喘息,看向於平安的目光充满了愤恨和不服。 “这样打下去没有意义。” “不如我们赌一局吧。” 於平安沉声道:“我身为蓝道之人,就用蓝道的规矩跟你们赌一局。若你们贏了,我就放你们离开,若你们输了就告诉我老六的位置。” 小眼睛与另外二人对视一眼,目光透著怀疑。 小眼睛气呼呼的道。 “你是老千,我们是刺客不善於赌博。” 旁边一个黑衣人抢话道:“老子根本就不会玩扑克和麻將。” 小眼睛看了他一眼,继续对於平安道:“你所谓的赌都是站在你自己这一方的优势。要不你还是打死我们吧。” 於平安笑了:“赌博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一定要比扑克麻將。” “比如,比谁出刀子更快。” 三人黯然的目光瞬间被点亮,猛地抬起头来。 索命门乃江湖第一刺客,其擅长的主要技能为:突袭暗杀;快速的敏捷;隱身和潜伏;情报收集。 尤其是敏捷性,是每一个索命门的看家本领。 他们的身体协调性都非常好,手速极快,並且索命门成员本身就是用刀高手,江湖之中除了袍哥以外,他们不惧任何人。 於平安这一赌局对他们来说非常有利。 赌,有贏可能性。 不赌,是死路一条。 三人眼神交流几秒,其他二人对小眼睛点头,示意他【可以】。 小眼睛咬牙道:“好,我跟你赌。” “只要我贏了,立刻放我们兄弟4人离开。” 於平安点头:“我於平安从不虚言。” “平安。”於大虎一脸担忧的扯了一下於平安的袖子,小声儿说道:“索命门的速度不在袍哥之下,你……” 於平安对他眨眨眼:“放心。” 他回头看向小眼睛,认真的道:“为了人身安全,这一局,我们以扑克牌为匕首,保持5米远的位置,谁的扑克牌先碰到对方,谁就算贏,如何?” 扑克牌? 小眼睛担心有诈,盯著他问道:“为什么不直接用匕首?” 於平安笑了。 “直接用匕首,那就没有【点到为止】这一说法了,一旦解开你的绳子,握手匕首,我站在你前方,你会不会趁机杀了我?” 小眼睛狰狞的笑了一下,满口讥讽。 “嘖,平安爷原来是个胆小怕死的鼠辈!” 二驴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无情的吐槽:“老弟,我就说你脑子缺根弦吧。都千禧年了,还用这一套话术。” “谁不怕死?” “你不怕死那你赌啥?你咋不嘎巴一下死了呢?” 小眼睛气的脸颊涨红,咬牙反驳道:“是你们提出赌一局的,不是我!” “你可以拒绝啊,然后嘎巴一下死了。” “拒绝接受都是我个人的权利,你无权干涉!” “你不是不怕死吗?那你嘎巴一下死啊!” “草!我为什么要嘎巴一下死?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那你夸擦一下死!” 噗!哈哈哈哈!於平安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喷了,张哥笑著对二驴竖起大拇指:“你这嘴皮子吗,我服了。” “这是天赋,赵本山见到我都得喊声师父。”二驴得意地嘿嘿一笑。 小眼睛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怒火,闭上眼睛,將目光从二驴身上转移到於平安身上:“平安爷,提出赌一局的是你,现在出言讽刺的也是你,你……” 话未等讲完,二驴便毫不客气的打断。 “讽刺你的人是我,不是小平安。” 小眼睛目光盯著二驴,咬著牙这一口气足足憋了一分钟,他决定放弃与二驴爭吵,看著於平安追问。 “赌不赌了?” “赌。” 於平安点头,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副扑克牌,並对小眼睛身后的打手道:“帮这位兄弟解绑。” 解绑时,於大虎下意识的靠向於平安,担心小眼睛会突然袭击。 隨后,於平安拿出一副扑克牌。 “隨便选。” 小眼睛拿起扑克牌试了试手感,他个子不高,170左右,体重只有110斤,整体给人一种非常瘦弱,然而,人不可貌相,他看似柔弱,实则敏捷性极强,就像一只潜藏在暗处的猎豹,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他善用匕首,5米之內,他只需两步便可以到达对方面前,將匕首刺入他的喉咙。 可惜这扑克牌太软,锋利度不够,否则以他的实力,他有信心在三秒钟之內解决於平安。 他善於使用双刀,所以拿了两张扑克牌放在手心中。 於平安也拿了两张。 隨后,二人向后退,保持了5米的距离。 於平安转头对张哥道:“哥,来当个裁判。扑克牌先碰到对方者贏。” “可以。”张哥点头。 二人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好,另外两个黑衣人十分紧张,这关係著他们的生死存亡,其中一个有络腮鬍的男子焦急的对小眼睛道。 “用弹踢。” 【弹踢上刺】乃匕首中最常见的招数,同时也是最適合近战攻击,可以一招將对方毙命的招数。 小眼睛对他点点头,表示明白。 於平安分开马步,握著双牌,摆出一副练家子的姿態,炯炯有神的看著小眼睛:“今儿就试试,究竟是索命门的手快,还是我老千的手快。” 呵!不自量力。 小眼睛冷笑一声儿,他弓著背,右后脚蹬地,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態。 这时,张哥开口道。 第670章 二驴出马一个顶俩 “开始!” 张哥一声令下,仿佛运动会上的一声枪响,瞬间点燃了紧张的气氛。 小眼睛闪电般的速度朝於平安扑去,与此同时,於平安两张牌同时飞出。 呵呵! 你上当了! 小眼睛冷哼一声儿,他双眼盯著两张牌,眼神中透著一丝不屑,连续两个漂亮的后空翻,如一朵翩翩飞舞的蝴蝶,轻盈的躲过两张飞牌。 刺客,除了善於刺杀,还擅长搜索信息。 於平安老千出身,体质高於常人,但在江湖中属於菜鸟级別,会点儿功夫,但不多。 其最厉害的手法是【飞牌】。 速度极快,手法流畅。 从赌局一开始,小眼睛就猜测到於平安会採用飞牌的攻击。 “近身搏斗於平安必输无疑。” “他摆出一副架子,假装要攻击我实则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目的是为了飞牌。” “呵呵!我早就看穿他的套路了。” “两张牌飞出,他已经输了。” 小眼睛无比得意,平稳落地后得意洋洋的看著於平安:“你的招数早就被我看穿。” 啪啪啪!於平安不慌不忙的拍手鼓掌。 阴阳怪气的道。 “厉害哦,看穿了我的招数,可惜,你已经输了。” 输? “我怎么输……”他一句话还未说完,地上散落著七八张扑克牌,其中有一张扑克牌还盖在他的脚上。 他惊呼:“这都是哪儿来的牌?” “我飞出去的啊。”於平安道。 小眼睛愣了片刻儿,隨即疯狂地摇头,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对,你只飞出了两张牌,哪有这么多牌?” 呵呵!於平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谁说,我只飞了两张牌?我一共飞了十张牌。” “十张?”小眼睛懵了,事態的发展已经超乎了他的认知范畴。 “你哪儿来十张牌?” “你不是只拿走了两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明明记得於平安只拿了两张牌,为什么飞出了十张? 二驴忍不住又吐槽了:“傻子,谁说平安只拿了两张牌?他拿了十张!” 这…… 小眼睛整个人都傻了,他的脑子一团乱麻,他明明看著於平安只拿了两张牌的,为什么变成了十张? 这是千术之一? 於平安先飞出两张当做障眼法,当他躲避两张飞牌时,又飞出了另外八张? 哎…… 另外两个黑衣人嘆气,低下了头,心中明白,这一局他们彻底输了。 小眼睛咬著牙看著於平安。 “真狡诈啊。” “不愧是老千。” 於平安笑了笑,淡淡的道:“说吧,老六的位置。” 小眼睛眼珠一转,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 於平安一行人,同时抬头看向他,於平安眉头皱起,面露不爽:“既然参加了赌局,就应该守好规矩。” “你现在说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哈哈哈哈。”小眼睛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囂张与不屑:“你说我过分?你知道过分两个字怎么写吗?” “你打扁傲天的头时想没想过过分?” “现在你跟我说过分了?” “呵呵,背叛索命门是不可能的。要杀要剐隨你们的便。” 我草!二驴火冒三丈,指著小眼睛的鼻子道:“你小子挺操蛋啊。不上点绝招是不行了。” 小眼睛冷哼一声儿,傲然道:“你隨便上绝招,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你?” “又要叫人打我?” “隨你们的便。” 二驴指著他回头对於平安道:“小平安,这小子必须的好好收拾收拾了。打没用,我怕把他打爽了。” 於平安问:“二驴哥有什么看法?” “餵两口金汁什么都说了。” 於平安表情难看,有点儿难以接受:“这……合適吗?” “有啥不合適的?”二驴指著小眼睛三人:“这三个杂毛出尔反尔,输了不认帐,他们不仁咱们不义。” “这事儿你交给我。” “我来搞定。” 小眼睛三人依靠在一起,小声儿议论:“什么是金汁?” “挺耳熟的,好像是一味中药。” “拿中药逼咱们开口?” 三个人面面相覷,有点儿摸不著头脑。 二驴这边,拍著胸脯对於平安道:“你等著吧,保证撬开他们的嘴。” 说罢,他回头看向其他人,询问道:“谁有纸?” “我有。”一个打手掏出一捲纸递给二驴。 二驴把捲纸夹在腋下,刚准备解裤腰带,於平安等人眼珠子一瞪,齐刷刷的看向他,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二驴老脸一红。 “这还挺不好意思的。” “我去那边吧。”二驴指著仓库另一侧叠摞著一堆杂物,他又找了一个碗,回头对三个人发出魔鬼般的笑容。 “我给你们整点热乎的,便宜你们了。” 说著,夹著捲纸拿著碗进入了杂物后方。 小眼睛三人如同石头打磨的雕像一般,瞠目结舌,一动不动,小眼睛看向另外两个兄弟,小心翼翼的问。 “金汁……是不是……” “屎?” 两人艰难的点点头:“好像是……” “臥槽,这人是变態吧?”小眼睛崩溃了,看著於平安大吼大叫:“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於平安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我没本事。” 小眼睛顿时语塞,心中叫苦。 这他妈的……这都是一群什么人?没有一个正常的! 这时,杂物堆的后方传来一个响屁声,然后是一阵细细碎碎提裤子,扎皮带的声音,紧接著,二驴出来了。 他双手端著碗,一副要敬酒的模样,碗中的东西……深褐色的液体,空气中瀰漫著难以形容的味道。 张哥看一眼,扭头对於平安道:“我去接个电话,有事儿叫我。” 於平安脸都绿了,对张哥点点头。 二驴走过来时,於大虎拉著於平安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生怕二驴一个不小心脚下一绊,碗里的东西飞到眾人脸上。 “我就说二驴哥是人才吧。” 於平安和於大虎感慨一句,两人默默地转过身去,点燃两根烟压住这股子臭味,任由小眼睛几个人大呼小叫,只装作听不到。 “你別过来。” “草!你別过来。” “啊啊啊啊啊!!!!” 10分钟后。 一行人离开地下室,来到酒店大厅的茶水间,张哥正在看书喝咖啡,见三个人回来,挑眉问了一句。 “说了?” 於平安点头:“嗯。” 二驴嘿嘿一笑:“二驴出马一个顶俩,以后这种活儿都交给我,餵一口立马就招了。” 第671章 反將 听到这话的张哥,默默地端起咖啡想抿一口,但看到咖啡浓郁的褐色时,他又默默地把咖啡放了回去。 他看向二驴的目光满是真诚和讚赏。 “我这一生,真心钦佩的人非常少,二驴算一个。” “嘴皮子厉害,手段也高明。” “在这江湖之中,只要有一技之长,就能走出属於自己的路。平安的千门八將中必有你一席之位。” 二驴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眉头紧锁,面露不悦。 “张哥,你这话说错了吧?” 张哥茫然:“哪里不对?请指点。” “我不是平安的千门八將之一,而是我的千门八將有小平安的一席职位。”二驴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张哥愣了半秒钟后,隨后,噗嗤一声儿笑了。张哥笑了,二驴也笑了。 张哥边笑边摇头:“你啊你,以前当安保队长真是屈才了,你这嘴皮子在江湖中可有大用。” “你是千门八將中的【反將】。” “遇到了你这么个反將,怕是不想赌都不行嘍。” 二驴靦腆的笑了笑:“我就是隨便耍两句嘴皮子,要说厉害,还得是张哥,昨晚要不是张哥叫我们换地方,早就被放倒了。保护了小平安的同时,您还用一招守株待兔,抓住了这四个人。” 张哥神色一敛,语气幽幽地说道:“池总不是江湖人,不懂江湖中的那些弯弯道道,考虑不到这么深。” “他以为换两个名字订酒店,对方就查不到。” “对於索命门来说,这样的伎俩等同於虚无。” 张哥感慨两句后,看向於平安问道:“这老六住在什么地方?” “京城附近。” 於平安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写著一个地址。 “我立刻叫人去办。”张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不到5分钟的功夫,便安排好了人。 他幽幽道:“这位老六下了这么大一盘局,绝非粗心大意之人,这个地址……你不要抱太大期望。” “我懂。”於平安点头,道:“这四个人明显是炮灰。” 隨后,四个人一阵沉默后,张哥好奇的看向二驴:“你真给他们餵了金汁?” “哪能啊。我哪有那么变態。” 二驴笑著解释道:“其实是臭豆腐放一块巧克力,加点水搅合搅合。” “你……”张哥错愕了一秒钟后,手拍在大腿上,无奈的笑了:“我算是服了你了。” 二驴撇撇嘴:“臭豆腐不肯说,我就上真的。” “我有几百招对付他们。” 这时,一旁沉默的於大虎开口了:“你身上还带著臭豆腐和巧克力?” “来的路上去超市买的。”二驴道:“小平安不是说抓了几个索命门的人,抓了人得审问啊,我寻思审问得上点儿手段,去超市进了点货。” “能用上就用,用不上巧克力给小九吃,臭豆腐给三泡吃,他乐意吃。” 於大虎咕噥一声儿:“你还挺细心的。” 说完,跟於平安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对二驴的认可。 张哥看了一眼时间,对於平安道:“我得去见一下池总,那边回信儿了我给你打电话。” “这四个人你们先守著。” 於平安点了下头后,目送张哥离开了,早上9点时,刀疤来电话了,询问於平安在什么地方。 “我很安全。你才睡了两个小时就起来了?” 刀疤道:“我不困,我去保护您。” “你別来了,继续睡。” “不行……” “不行也得行。” 两人在电话中爭吵起来,末了,於平安无奈道:“你等著,我现在回去。” 掛了电话后,於平安无奈的对二驴道:“二驴哥,你在这守著,我回去一趟。” “去吧去吧。你不回去刀疤那小媳妇睡不著觉。”二驴点了杯咖啡,用兰指的手势捏著咖啡把手,放在嘴边吸溜了一小口。 动作猥琐,表情烦人。 他真是天生的【反將】。 “有事儿隨时联繫。” 於平安嘱咐了一句后就跟於大虎离开了,二驴喝完咖啡,悠哉悠哉的去二楼捏了个脚,又饱餐了一顿后,才慢悠悠的回到地下室。 见大个子醒了,他开口道。 “呦,傻大个醒了啊?” “傻大个饿不饿?刚才你的几个兄弟开饭了,也没给你留一口,你要是饿了我在给你整一碗?” 大个子迷迷糊糊的,他才刚清醒几分钟,处於混沌状態,但一听到【开饭】两个字瞬间清醒了,扭头看著三人,略微有些生气的质问。 “你们吃饭没叫我?” 三个人的表情:(′?︵?`) 哈哈哈哈。 二驴笑弯了腰,颇有恶趣味的对大个子道:“想吃吗?我给你再准备一碗。” “我……” 大个子犹豫一下,舔了舔嘴唇,在美食和傲骨之间选择了后者。 “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吃你一口东西。” “行,那你饿著吧。” 说著,二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直接丟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大个子一看巧克力眼珠子都直了,小眼睛在一侧道:“別看他,也別跟他说话。” “对对对,就是这样,別看我,別跟我说话,只要把我放在心上就好。”二驴嬉皮笑脸地说道。 小眼睛闭上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不理会二驴了。 咕嚕。 大个子的肚子响了一下,二驴笑著將手中的巧克力送到大个子面前:“来一口吧,兄弟。” 哼!大个子把头一扭,不理会他。 “吃吧。”二驴收敛笑容,语气感慨:“都是跑江湖的,你们也是被那老六给骗了,说白了,大家都是受害者。” 大个子眼珠转了一圈儿,问道:“六爷为什么骗我们?” “傻大个,为了钱啊。”二驴一脸老江湖的道:“江湖中,要么为了报仇,要么为了钱。” “还能为啥?” 大个子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不懂二驴的意思:“你啥意思?六爷为了钱跟別人合作了坑了索命门?” “傻大个也不傻啊?比眯眯眼聪明。” 二驴此话一出,入定了的小眼睛猛地睁开眼睛,看著他吼道:“你才眯眯眼!” “呦,生气了。”二驴笑眯眯的道:“眯眯眼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好好捋捋,你们整个索命门都被那个老六给忽悠了。” 小眼睛鼻子哼了一声儿,反驳道:“闭上你的狗嘴,挑拨离间这种事儿对我们无用,索命门团结一起,绝不会受外界挑拨。” 二驴看著他道:“你刚才吃了一整只烤鸡,味道不错吧?” 猛地,大个子转过头,目光中透著难过和不可置信双:“你们刚才吃烤鸡了?居然没给我留一口?” 哈哈哈,二驴笑的肚子都疼了:“好一个团结。笑死老子了。” 小眼睛看著大个子,久久的沉默……本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他放弃了,闭上眼睛,继续进入入定状態。 12点。 张哥的几个打手对二驴询问道:“二驴哥,我们去轮流吃个饭,马上回来。” “不用轮流,你们一起去,我看著他们四个就行。”二驴道。 打手尷尬道:“你一个人吗?” “咋地?你们还不相信我?”二驴眉梢一挑。 打手连忙陪笑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二驴哥开口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最多15分钟。” “不用急,吃完找个地方眯一会儿,这儿有我,你们就放心吧。”二驴拿著一个手柄游戏机,头也不抬的招呼眾人。 5名打手离开后,二驴搬了个凳子在地下室门口,翘著二郎腿玩儿马里奥游戏,整个地下室內迴荡著游戏內轻快的音乐。 小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一亮,另外三个人对他点点头。 动手! 第672章 四人跑了 “大哥,我肚子疼,我想上厕所。” 大个子眉头紧皱,对二驴哀求著。 二驴头也不抬,聚精会神的玩著游戏,分出了一丁点的心思回应他的请求:“直接拉,拉完了给你几个兄弟吃。” 大个子:…… “这,这不合適吧。” “有啥不合適的,又不是没吃过。” 二驴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直接点燃了小眼睛,他大吼一声儿:“冲!乾死他!” “啊!!!!” 大个子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腾”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口中发出大喝,一块块肌肉高高隆起,原本绑得死死的绳子,竟然“啪”的一声断开了。大个子像一头横衝直撞的相扑选手,嗷的一嗓子,朝著二驴就扑了过去。 二驴发出一声儿『哎呦我草』后,扭头就跑。 大个子在后方追赶,刚跑了没几步,就被小眼睛喝住。 “別追了,快来帮我们把绳子解开。” 大个子恋恋不捨的回来,解开三个人的绳子,眾人立刻活动起紧绷的肌肉。 小眼睛飞快的道:“快,快去把门打开,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离开。” 二驴跑出去的瞬间,顺手关上了地下室的门,区区一个门锁对於索命门的刺客来说,不足为惧。 仅用了20秒,门锁被打开。 门外空无一人。 小眼睛错愕了几秒,这跟他预想的门口站满了人的场景不太一样,但管不了这么多了,四个人迅速离开酒店,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马路上。 二驴疯狂的踩油门,焦急的给於平安打电话。 “小平安,那四个老弟跑了,臥槽,那大个子居然把绳子给挣脱开了,太尼玛猛了。” “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张哥安排的几个兄弟电话多少?他们几个出去吃饭了,我跑出来没找到人就先上车跑了。” “快叫张哥给他们打电话,回去堵人。” 於平安拿著手机,平静的道了一句:“不用了,你回来吧。” 於平安放下手机,小九立马开口问。 “他把人看丟了?” 於平安淡淡的道:“大个子有蛮力,非常人能拦住的。” “连几个人都守不住,他还能干啥?”小九咕噥两句。 於平安看著小九道:“二驴哥能力有限,但他是当之无愧的【反將】,就论嘴皮子的功夫,谁能说过二驴?” 小九虽不情愿,但嘴皮子这一块,他还是认可的。 “世界上像他这么贱的人太少了!” “没礼貌。”刀疤哼了小九一句,然后看向於平安问:“老六那边抓到人了吗?” 於平安嘆气摇头:“那是一处別墅,十分豪华,有人居住的痕跡,但家中没人。” “张哥的人在蹲守,如今四个人跑了,蹲守也没用了,那个家老六应该不会回去了。” “我通知张哥,把人叫回来吧。” 於平安打完电话的功夫,二驴也回来了,他垂头丧气,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於大虎和刀疤纷纷安慰他。 “人没事儿就好。” 唯独小九横了他两眼。 …… 四个人离开后,迅速找了一个电话亭,通知了老六。 “六爷,行动失败了。那於平安诡计多端的,酒店的地址是个障眼法,我们一进门就被迷晕了。” 此刻,坐在车上赶往齐鲁的老六面色巨变,快速询问:“你们被於平安抓了?” “对,但我们跑出来了。”小眼睛道。 老六眼神中透著惊慌,他小心翼翼的问:“他,有没有对你们说什么?关於傲天和索命门的事情?” 『老六背叛了索命门,他才是杀傲天的凶手。』 小眼睛的脑海中,飘过了於平安这句话。 他犹豫了一下回道:“他说,他想跟六爷谈谈。” 老六连声音都透著紧张:“他找我谈什么?你们有透露我的信息吗?” “六爷,对不起。我们为了保命,把您京城的住所透露出去了。我知道那个房子您平时不去,只有过年回京城的时候才小住几天。” 小眼睛语气中充满了委屈:“这一次,我们行动失败,我们甘愿受罚。” 老六鬆了口气,京城的房子他的確不常去住,他的家人都定居在齐鲁,於平安威胁不到他。 只是老六有些担心,於平安会对三人说什么。 “惩罚就算了,於平安是个狡诈的老千,他身边有袍哥,还有那个姓张的小子,听说也是个老谋深算的角色。” “你们这几日先休息一下。” “等我后续安排。” 小眼睛回应一句:“好的,六爷有事儿隨时吩咐。” 掛了电话后,六爷皱眉思索片刻,抬头对司机道:“你安排人去盯著他们四个。” 司机是他的大徒弟。 大徒弟侧头问:“你担心他们被於平安策反。” “於平安诡计多端,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六爷阴沉的道:“一旦发现有不对劲的矛头,立刻除掉。决不能让他们影响刘公子的计划。” 大徒弟沉吟了片刻后,点头道:“好。” 第673章 见齐鲁王 掛了电话,四个人寻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洗了个澡,並换上新衣服,摇身一变与普通的路人没什么区別。 “烤鸡,我要去吃烤鸡。” 大个子一副受了委屈的宝宝般,语气哀怨的道:“我还要吃巧克力。” “走吧,楼下有个小饭店。”小眼睛开口。 四个人点了几个菜,虽然肚子空空,但小眼睛三个人却没有什么胃口,唯独大个子抱著烤鸡吃得满口流油。 “烤鸡真香。” “你们怎么不吃啊?” 小眼睛三人还未回答,大个子又说了一句:“哦,忘记你们吃过了,趁我昏迷的时候你们偷吃了烤鸡,都不给我留一口。” 啪! 小眼睛一下子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面色不悦的对大个子呵斥:“烤鸡都堵不上你的嘴。” “咋地?你们偷吃还不让人说啊?”大个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出门干活,我卖的力气最多,钱拿的最少就算了,连一口吃的你们都不给我留。” “以后我不跟你们出去了。” 小眼睛刚欲发火,突然,一股难以形容又带著一点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猛地捂住嘴,站起来大吼道。 “谁他妈吃屎了?” 门口的桌子坐了一个老大爷,大爷拿著一瓶臭豆腐一脸尷尬的解释道。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屎,是臭豆腐。” “草!不许吃!”小眼睛囂张跋扈。 老大爷不乐意了:“小伙砸,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吃臭豆腐跟你有什么关係?” “又没让你吃。” 这熟悉的口音! 小眼睛眼珠一瞪,对大爷询问:“你是东北的?” “对呀,你是我老乡吗?”老大爷以为见到了老乡,立马十分热情的问:“来一口臭豆腐不?” 小眼睛衝过去抓起臭豆腐,啪的一声儿摔在地上,从今以后,臭豆腐是他最痛恨的食物,东北话是他最痛恨的口音。 “小伙砸,你这是嘎哈?不吃就不吃,你撇我臭豆腐嘎哈?这一罐是新打开的,我还一口没吃呢,这不白瞎了吗?” “你得赔我钱。” 老大爷站起来跟他爭辩。 大个子像个和事佬一样,连忙安抚大爷:“赔钱,我们赔钱。” 大个子掏了一百块钱给大爷。 这时,饭店老板也出来了,他看著满地的狼藉,一脸懵逼。 “干什么啊这是?” “脾气这么大啊?人家吃个臭豆腐得罪你哪儿了?” 臭豆腐没摔碎前,只是时而飘过来一缕臭味,摔了后,整个餐厅都有公共厕所的味儿,另外两个兄弟乾呕了两声儿,捂著嘴跑了。 小眼睛整个人气呼呼的,他回头对老板道一句:“对不住了,这是赔偿。”他掏了500块钱,然后扭头离开了。 “这……” 大个子一脸懵逼的看著三个人的背影儿,在烧鸡和伙伴们之间犹豫了几秒后,他隨手抓了个方便袋把烧鸡装上,跟著伙伴们离开了。 这一场闹剧也落下帷幕了。 小吃店对面,一道目光静静地关注著这一切,隨著四个人离开,那道目光也跟上了四人。 …… “准备好了吗?” 某大型酒吧门口,西装革履的张哥,看向换上西装的於平安,內敛而温和的开口询问。 “好了。”於平安点头。 今日,是与齐鲁王李先生谈判的日子,为了这一次的『谈判』,池中军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到达齐鲁,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与李先生见上一面,直到张哥到达齐鲁后,李先生终於同意见一面。 从已知的信息中可以得知,李先生拒绝合作。 且態度强硬。 依他的话说:齐鲁是我的,我是齐鲁的王,为什么要同意跟外人合作,分割自己的地盘? 而张哥的態度也很强硬:山河四省的场子,我必开! 如此一来,双方形成了剑拔弩张的状態。 目前为止,双方均未动手。 所以,今日的谈判至关重要。 为了安全起见,於平安带上了於大虎、小九、刀疤和三泡这四大护法,同时张哥也带了一个高手。 高手十分年轻,今年只有22岁,他的名字很有趣,叫大宝。 大宝外表普通,一身运动服,话不多,笑起来憨憨的,加上名字过於【亲切】,让人看不出他的真正实力。 但小九却说:“他是个高手。” “你俩谁能贏?”於平安问。 小九犹豫了几秒后,给出一个答案:“不知道……得试一试才行,我没把握。” 於平安又去问了於大虎,於大虎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不知道,没把握。 两人的答案,让於平安更加確定大宝是个高手! 此刻,大宝护在张哥身边,於平安身后跟著四个人,还未到门口,就被几个保鏢给拦住了。 “除了张哥和於平安以外,其余人不可入內。” 张哥回头对大宝和於大虎一行人点点头,平和的道:“你们在门外等候,我跟平安进去。” 几个人有些犹豫。 若是二驴在场,必定会囂张跋扈的指著保鏢骂两句:“你说不让进就不让进,老子偏要进。” 但今日二驴不在,刀疤、三泡、小九和於大虎四个人又是闷葫芦,他们担忧的看著於平安。 “会不会有危险?” 於平安笑了:“李先生是堂堂的齐鲁王,今日邀请我们过来谈生意,即便生意谈不成,也不会为难我们的。” “买卖不成仁义在。” “放心吧。” 此刻,距离包房只有一扇门,且,门內一片安静,並无嘈杂的声音,於平安说的话,门內之人听的一清二楚。 他是说给於大虎一行人听的,也是说给齐鲁王听的。 “堂堂一方大佬,做不出【关门放狗】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你们在门口等著吧。” 张哥看出了於平安的小心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李先生在等我们。” 隨著保鏢推开门,二人进入包房內。 第674章 池中军的抱负 包房內坐了4个人,池中军,一个光头,一个脸上有疤的青年。 传闻李先生有左右护法两位高手。 一位叫剃头,一位叫小刀。 叫剃头的没头髮,叫小刀的脸上有疤。 想必这两位就是李先生的左右护法了。 在二人中间坐著一位身穿白色真丝绸缎,鹤髮童顏的中年男子。 人群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这位中年。 白髮如雪,给人一种年纪很大的长辈之感,但他的脸颊十分红润,双眸明亮,又像个年轻人。 最奇特的在於,他留了一头长髮,长发用一根木簪子挽起来,留下了两缕飘逸的鲶鱼须。 虽是长发,但看上去不娘。 气质强大,却又无压迫感。 传闻中赫赫有名的齐鲁王李先生,看上去不像江湖人,倒像个道士。 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十分特別。 池中军一看到二人进门,立刻起身道:“李先生,我来给您介绍。” “这位就是张哥。” “吉省的龙头老大,在东北其他两省也非常吃得开,现在大家都叫他东北王。” 池中军的介绍,让张哥笑了,纠正道:“池总说笑了,我就是做一点小生意,比不上前辈们。” “你做的哪是小生意呀?能跟齐鲁王李先生谈生意,必定是响噹噹的大人物,你就別谦虚了。” 池中军爽朗的笑了笑,又介绍起於平安。 “这位是东北新晋千王,平安爷。” 【平安爷】三个字一出,李先生及两个打手同时抬起头看向於平安。 “东北千王。” “三爷的高徒。” “刘家大小姐的私生子。” “白家的女婿。” “背后站著洪门、兰门、要门和袍哥。” 李先生看著於平安,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伙子,不简单呢。” 於平安微笑,礼貌的道:“您还少说了一条。” “哦?哪一条?”李先生好奇的问。 於平安看向张哥,自豪的道:“我跟张哥是拜把子的兄弟,张哥是我大哥” 与李先生合作做生意的人是张哥,无论於平安在外多强多厉害,今日他的身份是张哥的小弟,绝不能喧宾夺主。 一切以张哥为主。 李先生会意的笑了笑,和顏悦色的对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吧。” 隨著二人入座,池中军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掰著手指,一条一条细数张哥手中的资源,有一些小投资被他吹嘘成了中型產业,而中型產业则变成了大资產。 总之,吹得越大,为自己贏的筹码就越多。 这是商人谈判的手段之一。 但,於平安却十分尷尬。 这种伎俩忽悠一些普通的投资商就算了,难道堂堂齐鲁王,在见面之前,不会去调查大家的背景和手中的產业吗? 既然已经调查过,那吹嘘又有何用? 反而显得自己底气不足,惹人可笑。 池中军唾沫星子乱飞时,叫剃头的打手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行了,你们那点资產我家李先生都知道了。” “不用一直强调。” “而且不与你们合作,也不是因为你们没钱,江湖之中有钱的人多了去,每年想跟李先生合作的人没有10个也有8个。” 池中君为了今日的合作,特意背了两天腹稿,这才说了三分之一就被打断了,他的老脸憋得通红,茫然的看著李先生。 “李先生,我们是真心想跟您合作,也愿意割让出一部分利益。” “只要您让我们进了这个门,我们一切都听您的。” 李先生看著他,平静的问:“一切都听我的?” “对,听您的!一切都由您说了算,您指东我们决不往西。”池中军点头道。 李先生开口道:“既然这样,你们就离开齐鲁,永远別来了。” “这……”池中军一脸为难:“李先生,您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剃头开口了,粗声粗气的道:“不是你说的,一切都听李先生的,现在李先生叫你走,你又不同意。” “你想干啥?” “咋滴,你是不是还想让我们离开齐鲁,把地盘让给你们唄?” 池中军老脸一红,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想跟李先生好好谈合作,大家一起赚钱。” 剃头毫不留情的拆穿:“什么狗屁合作,不就是想让我们让出地盘来,给你们吃一口。” “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大家一起赚钱,我们能自己赚钱的生意,为啥要跟你们一起赚?” 池中军急的屁股坐不住了:“我无意冒犯。” “你就是在冒犯!”剃头不留任何情面:“我们的场子开的好好的,现在你们跑来齐鲁,张口就说要合作。” “让我们割让出一部分利益。” “还要假惺惺的说什么,大家一起赚钱。” “咋滴?你们不来,我们就赚不到钱了?” 池中军想解释:“兄弟,你听我说……” 剃头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他的话:“別逼逼了,我不听。也就李先生脾气好,还尽地主之谊请你们吃饭,换做是我,早把你们轰出去了。” “剃头。”李先生开口了:“不得无礼。” 剃头歪歪嘴,一副『老子还没骂够』的表情。 池中军面子已经快掛不住了。 李先生道:“剃头,给池总道歉。” 剃头一脸不情愿,但他还是举起酒杯,对池中军道了一句:“不好意思了池总,我这人话多,还没文化,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一杯我干了。” 杯中酒一饮而尽,池中军的脸色恢復了一些。 他將目光落在李先生身上。 “李先生,我是真心想跟您合作,哪怕只能拿到百分之一的利润,我也想在齐鲁开一家属於自己的场子。” “因为我生在齐鲁,长在齐鲁。” “齐鲁就是我的家。” “我想在齐鲁发展,想在齐鲁打响名声,我这一生的抱负,就是当一个响噹噹有名气的齐鲁人。” “请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池中军的情绪十分激动,对他而言,在齐鲁混起来是个毕生所梦,只要过了李先生这一关,有了张哥和於平安的帮忙,加上他的资金,一定可以在齐鲁开闢一片天。一旦齐鲁的场子確定下来后,三河四省的另外三个省,就可以同步进行。 所以,齐鲁的场子是关键! 池中军的这一番发言,很有煽动性和鼓舞性,在座各位都能感受到,他的野心和对齐鲁的真情。 他是真的想打动李先生。 但李先生却看透了本质,轻飘飘的对他问道:“言下之意,你是想成为新的齐鲁王?” 第675章 我死,李先生死 池中军前一秒还慷慨激昂,浑身充满了激情,下一秒,直接呆住,张开的嘴像脱离了水的鱼儿,嘴巴上下张开,试图以此来掩盖內心的慌张。 “我没有,我不是,李先生您误会了。” “听你意思,你就是想成为齐鲁王,我没误会吧?” 李先生看著他,语气平静,但气场极强:“你知道在这个齐鲁,有多少人想成为齐鲁王吗?” “我,我不知道……”池中军紧张都结巴了。 李先生微笑道:“每一个齐鲁人都想,把范围缩小一些,是每一个齐鲁的男人,都想成为这里的王。” “齐鲁有近1亿的人口,最少得有6000万人想成为齐鲁王。” “身为齐鲁男儿,我们生在这片土地,长在这片土地,热爱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成为齐鲁王是我毕生的梦想,也是所有男儿的梦想。” “池总。”李先生看著池中军威严的道:“当你说你想在这片土地上有一番作为时,我非常欣赏你,但你的『作为』是踩在我的肩膀上,顶替我的位置,还想让我同意帮助你。” “请问,池总,你说这些话之前,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池中军再一次愣住了,他脸色忽白忽红,最后变成了铁青色,终於,他放弃了挣扎,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张哥和於平安。 那目光仿佛在哭诉:他欺负我,你们快帮帮我。 自从进门以来,一直都是池中军在讲话,张哥和於平安一声未吭,此刻,张哥终於开口了。 他看向李先生询问道。 “听闻李先生喜欢打太极拳?” “我30岁开始学习陈氏太极拳,起初是想强身健体,练了几年后,摸到了一些太极的门路,配合吐纳后,有了不同的感受。” “最大的一个体会在於,对人生不要太苛刻,一切顺其自然,要学会借力打力,太强硬反而会弄伤自己。” 张哥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的酒杯倒满。 他举起杯子,对李先生道:“李先生,这一杯酒,我替池总向您赔罪。” “池总年轻有为,对梦想有追求,对事业有干劲,他作为齐鲁长大的人,一直把李先生当成心中的偶像,今日见了偶像难免有一些激动,导致说话的时候有些口无遮拦,我替他向您赔罪。” “这杯酒我干了。” 杯中酒一饮而尽后,李先生看著他笑了。 “看不出你斯斯文文的,竟然懂太极拳。” 张哥语气柔和:“略知一二,比不上李先生。” “听闻李先生是孙氏太极拳传人?” 李先生连忙摆手:“我只是跟著师傅学习了一些皮毛,並非孙氏家族的后人,不敢自称传人。” 李先生看著张哥的目光,多了一丝讚许。 “你懂的还不少,连孙氏太极拳都知道。一般人对太极拳的了解,仅限於老年人的运动操,很少有人知晓其拳法的区分。” “那你可懂孙氏太极拳拳法的路子?” 比起与池中军谈话时的剑拔弩张,李先生明显对张哥更感兴趣。 这是谈判技巧之一:投其所好。 甭管是谈朋友,谈恋爱,谈合作,【投其所好】是最容易拉近两个陌生人的方法,谈一些对方感兴趣的话题,將话匣子打开后,自然而然就会聊下去。 “孙氏太极拳融合了八卦拳和形意拳,所以很多人也称孙氏太极拳为八卦拳学,与那些健身的太极拳不同,孙氏太极拳是有杀招的。” “传闻,孙氏太极拳有几招很厉害,学会方可做到一招毙命?” 张哥像个好学的学生,向李先生这位学者请教:“不知,这传闻是否是真的?” “是真的。”李先生也像一位传道授业的老先生,侃侃而谈:“孙氏太极拳讲究的是,进步必跟、退步必隨、动作敏捷、圆活紧凑……” “所谓的杀招,並非一日而成,也不是普通人能学到的,只有真正的传人才能学到杀招。” “我不是传人,所以师傅也只教了几招浅显的功夫,没机会摸到真正的太极拳精髓。”张哥先是感慨了一番,而后话锋一转。 “孙氏太极拳的【进步必跟】这一理念,我十分认可。” “拳法需灵活多变,不可固步自封。” “只有愿意改变,不断创新,不断进步,才有向上的可能。保守固然稳妥,但时代在进步,別人也在进步,若自己还在原地踏步,迟早要被淘汰。” 从太极拳引出了生意经。 与大谈梦想,豪言壮志的池中军不同,张哥从另一个角度,谈起了合作。 【进步】 换句话说:我不是来乞求合作的可怜虫,我的出现是为了带你进步,走向辉煌的。 嘖! 剃头狞笑一声儿,忍不住开口道:“说了半天,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狗屁时代在进步。” “咋地?你的意思是,不跟你们合作,李先生就要被淘汰掉?” 张哥转头看向他,神態祥和,语气温柔:“每一个人都会被淘汰,或许是明年,或许是十年后。就像人终有一死,无人知道死亡会在哪一天到来,但並不能因为人终有一死,就放弃了向上拼搏的衝动。” “该冲的时候冲,该休息的时候休息。” “比永远拼搏更可怕的是,懈怠和停滯不前。” 砰!!! 剃头一掌拍在桌子上,指著张哥面红耳赤的道:“你他妈的什么意思?说我们落后,说我们的场子不如你们的?” “不是不如。”张哥摇摇头,淡淡的道:“是差太远。” “草!”剃头吼道:“你这么牛逼,这么喜欢进步,老子如果现在砍了你,你拿什么进步,拿什么装逼?” 说著,剃头拿出一把尖锐的长刀,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著冰冷的寒光,一瞬间整个包房杀气腾腾。 池中军的腰板儿立马挺直,於平安拿出一张钢製飞牌捏在手中。 张哥看了一眼剃头手中的刀,並未立即开口,而是优雅的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点了根烟后,才微笑著开口。 “我的死亡並不会让计划终止,没有了我老张,还有老王,老许,老田……有无数个人可以代替我。” “但李先生没了,整个齐鲁可就散了。” 剃头愣了一下,咬牙切齿的吼道:“我要杀的人是你,关李先生什么事儿?” “因为……”不知何时,张哥的袖子中掉出一把小型的喷子,而喷子的口正对著李先生,他歪著头看著剃头,一字一句的道。 “我死,李先生死。” 第676章 赌一局如何? 草! 剃头瞬间闪现到李先生面前,用身子挡住李先生,並大吼道:“小刀,动手!” 唰唰! 小刀和於平安同时起身,二人怒视著对方,气氛降至冰点,池中军的身子靠向门的方向,全身肌肉紧绷,准备隨时跑路。 关键时刻。 李先生开口了。 “剃头你坐下。” 剃头警惕的瞪著张哥和於平安,大吼道:“这老小子带了喷子。” “你不是也带了刀?你不掏刀,他能掏枪?”李先生不耐烦的开口:“坐下,你这样挡著,我还怎么吃菜了?” “可是……”剃头还是不放心。 李先生斩钉截铁的道:“没什么可是的,你让开后,张先生自然就会把喷子收起来。” 剃头盯著张哥:“你先把喷子收起来。” 张哥將喷子收了回去,剃头这才慢腾腾的把身子挪开,李先生又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他看著满桌子的菜,嘆气道。 “可惜了这一桌子的菜,厨师准备了七八个小时。” “来,尝尝九转大肠,这是齐鲁的特色菜。” 张哥前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拿起筷子吃了一块九转大肠后,和顏悦色的竖起大拇指称讚。 “不错,不愧是名菜。” “平安你也尝尝,酸、甜、香、咸四味俱全。” 於平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难吃。 但他还是违心的说了一句:“好吃。” 隨后,张哥又跟李先生谈起了鲁菜,二人文化功底深厚,从鲁菜的开创到延伸,包括其中涉及到的一些典故和歷史人物,他们聊得头头是道。 二人不像江湖人,反而像两位学者。 言语间热情又亲昵的口气,完全看不出他们在几分钟前动过刀枪。 酒足饭饱后,李先生放下筷子。 看向张哥,问了一句:“你刚才有一句话,我有些好奇。” “您请问。”张哥立刻放下筷子。 李先生道:“你说,你死了,场子依旧要开?” “对。”张哥点头。 李先生皱眉,莫名的道:“齐鲁的场子,不是你跟池总的合作?” “池总只是我的合作者之一。”张哥道:“我们背后还有很多合作者,包括平安和平安的朋友们,还有他的未婚妻。” “他们都是合作者。” “我只是其中的一个小股东,他们都是大人物太忙碌,所以我才被推举出来负责谈合作,开场子。” 剃头冷哼一声儿,讽刺道:“野狗才成群结队,孤狼总是独行。” 张哥看著他微笑道:“你错了,狼是群居动物,只有创造不了利益,年老的狼才会被逐出队伍,孤狼是很难在大自然界存活太久的,离开群体的孤狼,等於很快死亡。” “残酷的自然界,没有仁慈和例外。” 剃头瞪著眼珠子,嘴唇颤抖,似乎想说点儿什么反驳,但一时间有点儿懵逼。 大自然…… 大自然他妈的有啥可说的啊? 李先生无奈的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吃东西吧,別开口了。” 剃头只好闭上了嘴。 李先生看著张哥,似笑非笑的道:“看来,你在来之前已经做过不少调查了。不过,我记得一山之王是老虎。” “而老虎总是独行的。” “一个山头只容得下一只老虎。” 剃头眼前一亮,立马拍桌子道:“对对对,我想说的就是老虎,野狗才成群结队,老虎总是独行。” 这时,於平安开口了:“李先生也说了,一个山头只有一只老虎,但一个山头才多大?” “齐鲁有15万平方公里,全国有960万平方公里,全世界有1.5个亿平方公里。李先生甘愿只占一个山头?” “另外,我小时候经常看动物世界,老虎虽然霸占了一个山头,但经常会有侵略者来挑衅。” “每一次的挑衅都是对生命的威胁,一旦失败,山头和性命都会失去。野生老虎的平均寿命在10岁左右,但狼群能活到15岁以上。” “所以,李先生是想做老虎,还是狼群之首?” 剃头再一次瞪起了眼珠子。 咋他妈又扯到动物世界了? 狼能活这么久吗? 全世界有1.5亿平安公里吗? 他妈的,1.5亿是什么概念啊? 懵逼了半天的剃头,又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李先生微笑的看著於平安,回復道:“我只想做李先生,做齐鲁王。你们绕了半天,无非是想说服我合作。” “或许,合作后我能获取更大的利益。但依我的个人经验来看,与一群陌生人合作,相当於引狼入室。” 於平安反驳:“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结局如何?” “或者……” “用蓝道的方式,我们赌一局。” “若是我们贏了,就在齐鲁开场,你们不得干涉。若输了,我们立刻撤出齐鲁。” “如何?” 剃头再一次开口:“如何个屁如何!齐鲁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拿我们的地盘当赌注去赌,你小子可真敢想啊。” 於平安摊手:“不赌,那就火拼?” 剃头眼珠一瞪:“拼就拼,老子怕你们?” “有本事就干!少他妈说那些没用的话,一会儿太极拳,一会儿动物世界的,嘴上一套一套的,说得好听,说来说去,还不是想抢地盘?” 这时,张哥抬头看向他,更正道:“不是抢地盘,是扩大和完善齐鲁的场子。” “去他妈的完善,说得好听。” 剃头是个典型的江湖人,没文化,杀气重,认死理,只要是他不认可的,磨破了嘴皮子都没用。 “我们自己不会完善吗?” “我们有人有钱,要啥有啥,跟你们合作干几把毛?” “都滚滚滚滚滚!” “有多远滚多远。” 剃头的话不好听,但李先生没有开口阻止他,说明李先生也是这个意思,张哥擦了擦嘴角儿。 微笑道:“唐突上门谈合作,是我们考虑不周。” “接下来我想奉上我方的诚意,还请李先生认真考虑。” “池总,平安,我们走。” 张哥起身就走,剃头还想张口,但被李先生拦住了,望著二人离开的背影儿,李先生的脸色一寸寸的冷了下去。 “通知下去,全面戒严。” 第677章 重病的李先生 第677章 重病的李先生 “除核心场子以外,其他的场子暂时停业关门,对外就说是升级改造。” 李先生表情严肃,语气沉稳,仿佛在下达一场战役的部署。 “另外,把在外地的兄弟们叫一半回来,其他人隨时待命。” 剃头一脸的茫然,忍不住开口问:“戒严没问题,但为啥把场子关门啊?” “他们就是一群外地乡巴佬,咱还怕他们不成?” 剃头性格直爽,向来心直口快,完全没懂李先生话里的深意。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刀,微微抬起头,声音中透著冰冷:“一不做二不休。”他用刀手比划了一下喉咙。 “不行。”李先生沉著脸,果断摇头拒绝,目光凝重的道:“池中军不足为惧,但这个姓张的和於平安不容易对付。” “翻脸,是最后一步棋。”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一步。” “我们……” 李先生的话未等说完,突然引发了剧烈的咳嗽,,他赶忙拿起一旁茶几上的白色手绢,捂住嘴巴,身子前倾,咳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剃头赶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哥,喝水压一压。” “咳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李先生终於压制住了咳意,他拿起水喝了一大口,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咳意。 刚才的咳嗽让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原本的飘逸瀟洒瞬间消失殆尽,此刻的他,虚弱得如同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吃力,这让剃头和小刀看在眼里,愁在心头。 “大哥,上次医生开的药不管用吗?” 小刀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咱再换一家医院?” “换换换,都他妈换了几十家医院了,还不是一个鸟样?”剃头本来就是个暴脾气,看著李先生的病状毫无起色,焦急瞬间转化为愤怒,忍不住大吼大叫起来:“我这就去找上次的庸医,开的什么jb药,十几万的药,吃了一点儿都不管用。” “我去把他脑瓜子砍下来当球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先生想开口阻止,但病魔夺走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只能挥手示意小刀把人拉回来。 “你回来。” 小刀將剃头拉回来,对他训斥道:“哥跟你说什么了?行事不要衝动,做任何事儿之前,先问过哥的意见你再去做。” “说你一百次也不听。” 剃头抓了抓头髮,满脸焦急:“我这不是著急吗。” “哥这病越来越严重了,医生也看不好,我要是学会吸功,就能把哥的病吸过来,我一个大老粗不怕生病,就算病了也能扛住。” “可別折磨哥了。” 李先生缓了几口气后,身体终於恢復了一丝力气:“让你们操心了,放心吧,我没大事儿。” “这段时间,场子就交给你们两个管理了。” “儘量不要起任何衝突,先观察几天看看情况,那个叫张哥的人不简单,小心防备著。” “有任何事儿,隨时向我匯报。” 剃头愁眉苦脸的,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但是又不敢违抗李先生的命令,只能小心翼翼的问:“哥,咱真不动手啊?那群傻逼都欺负到咱们的头上了。” “咱就任由他们在咱们的地盘上嘚瑟?” 李先生笑了,他淡然的道:“我虽是齐鲁王,但也仅仅只是蓝道的齐鲁王而已。並非齐鲁真正的土皇帝,池中军是齐鲁人,张哥和於平安一行人是他的朋友,我就算再霸气,也不能把人家赶出齐鲁吧?” “这要是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只要他们不做过分的事情,就任由他们去折腾。” 剃头的嘴巴动了动,似乎还想反驳两句,但见李先生疲惫的身子,他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小刀倒是有不同的见解。 “我看那个姓张的,態度挺坚定的,就像他说的,他们是一个团队,即便没有了他,齐鲁的场子也必须要开。” “哥拒绝他之后,我怀疑他会跟別人合作。” “你说的是浪痞?”李先生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齐鲁蓝道千门,李先生排第一,浪痞排第二,仗著母亲跟上头有关係,浪痞5年前入江湖后,一发不可收拾。 先是开麻將馆,然后开场子。 短短五年內,在齐鲁的16个城市都开了一家场子,虽然场子的规模不大,与李先生的场子比起来差太远,但依旧影响了李先生的生意。 这几年,双方引起了多次衝突。 尤其是一年前的一次衝突,剃头一刀砍掉了浪痞的左耳,惊动了浪痞背后的大佬,大佬亲自约了浪痞和李先生吃了一顿饭。 让双方谈和。 李先生赔偿浪痞50万,当做耳朵受伤的费用。 並要求双方各自经营好自己的场子,不可以再打架闹事儿。 自那以后,双方表面和平,但暗地里爭斗的更厉害了,尤其是浪痞因为少了一只耳朵,对剃头怀恨在心,恨不得弄死他。 小刀的声音透著忧虑:“如果他们跟浪痞合作的话,对我们將会是巨大的威胁。” “哥,其实那个叫张哥的有一句话说的挺对的,原地踏步等於退步,要不咱们……” 李先生知道他想说什么,轻轻挥挥手阻止了他。 “我自有安排,你们出去吧。” “好,哥,你好好歇著,有什么事隨时给我们打电话。”小刀点了下头,拉著剃头离开了。 呼…… 二人一出门,李先生便长吁一口气,身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沙发上,过了好长时间,才渐渐缓过神来。他缓缓將手中的白色手绢拿出来,在手绢的中央,有一摊殷红的血液,在洁白的手绢上显得格外刺眼。 李先生看著手绢中的血液,眼神空洞,出神了几秒钟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后,对方接通。 “李先生。” “刘公子,你昨晚的提议我很感兴趣,咱们见面谈?” 刘公子微笑道:“就知道李先生一定感兴趣。我现在过来。” 刘博掛了电话,回头看向一脸愁容的老六,微笑著道:“李先生愿意跟我们合作。” “这一次我来齐鲁,不仅仅要带走於平安,还要將齐鲁收入麾下。” “六爷,做好了跟我一起开闢一个新地盘的准备了吗?” 老六眉头紧锁,神色焦虑。 他幽幽道:“昨晚索命门派去的四个人被於平安抓了,虽然后来他们逃出来了,但我担心於平安跟他们四个人说了什么。” 刘博气定神閒,脸上掛著微笑,一副不以为然的口气道:“於平安能说什么?无非是说杀死傲天的人是你,他是无辜的,你才是索命门的罪人。” “这对我来说影响很大。一旦大哥知道这事儿是我做的,绝不会放过我。按照索命门的规矩,我只有死路一条!” 老六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焦虑之中。 他本想发一笔横財,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般危险的境地。 “首先,於平安会怀疑你,但他没有证据。”刘博替老六分析局面:“那4人是你的人,他们会选择相信你还是相信於平安?” 老六道:“当然是相信我!” “他们4个是我一手扶持的,换句话说,我对他们4个有知遇之恩。当年要不是我,他们4个早就冻死在街头了。” 听到这里,刘博笑了。 “既然你们有如此深厚的感情,那你又有何担心的呢?” “知遇之恩,江湖情谊,仅凭於平安的三寸不烂之舌,就能让他们怀疑你?” “六爷呀,你是不是有点太焦虑了?” “能成大事之人,一定要扛得住压力,你要调整好心態啊。” 刘博起身,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调整了一下仪態,他讲话时下巴微微抬起,永远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之感。 “六爷好好歇著,我去去就回。” 刘博拿著西装外套准备离开,临出门前,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对老六道。 “当然,如果六爷实在怕节外生枝,也可以斩草除根。” 老六嘴巴刚张开,还未开口,刘博就离开了。看著紧闭的门,他陷入了沉默,几分钟后,他拨通了小眼睛的號码。 “餵?六爷。” 第678章 你们怀疑六爷? “你们回京城了吗?” 老六声音关切,却也隱隱透露出一丝焦急。索命门的根据地在京城,四人的任务已经结束,按理说要回京城的。 小眼睛道:“没有。” “我们担心於平安会在半路拦截,暂时先避避风头,过几日再回。” “六爷有什么指示?” 老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於平安抓走你们时,对你们说过什么话吗?” “比如……他为什么要杀傲天?” 小眼睛的手机放著扩音,剎那间,四人面面相覷,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餵?” “怎么不说话?还在吗?” 电话那头的老六著急催促。 “啊,在呢六爷。”小眼睛內心无比纠结。 但最终情感占了上风,他嘆气道:“於平安说杀死傲天的人是您。还说您背叛了索命门。” 草!!! 老六心中暗骂一句,他立刻道:“血口喷人!” “他血口喷人,当初傲天被抓的时候,我还亲自给他打电话,请求他放过傲天一马,结果他不同意!” “现在又倒打一耙。” “这群老千,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们千万不要信了他的鬼话。” 小眼睛说道:“我们当然不相信他。” “我们4个能有今天,多亏了六爷的帮助,我们怎么可能听信一个外人的话怀疑六爷。” “您放心吧,六爷永远是我们的爷!除了六爷以外,任何人的话我们都不相信。” “我们就在齐鲁,您有需要的时候,隨时叫我们。” 小眼睛的话,给老六打了一针定心剂,他紧张不安的心终於平復了下来,他微笑道。 “那行,你们先歇著。” “有事儿电话联繫。” 又閒聊了几句后,老六掛断了电话。 三人看著小眼睛,其中一个很黑,人称老黑,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面色凝重地说:“六爷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老黑旁边的人很白,人称小白。 他们这对组合也被戏称黑白双煞。 小白幽幽道:“六爷一再询问於平安对我们说了什么,说明他担心和心虚,杀了傲天的人会不会真的是六爷?” “不可能!”小眼睛呵斥道:“六爷十几岁就跟著门主一起出来打天下,对六爷来说,门主是大哥,也是父亲。” “六爷绝不会背叛盟主,更不会背叛索命门。” 老黑撇了一下嘴:“我怎么记得六爷早就对门主不满了?之前两人还爆发过衝突?” “不过没人知道那次衝突究竟是为了什么?” 小眼睛解释道:“父子之间还会吵架,更何况是江湖兄弟?门主的亲儿子出事儿是六爷单枪匹马衝过去把他背了回来,虽然最后人没救回来,但六爷錚錚铁骨,为了救人断了一条腿,拖著断腿背著人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自那以后,门主和六爷之间就再无隔阂了。” “门主还把傲天交给六爷抚养,足以证明,门主是信任六爷的。” 黑白双煞二人对视一眼,默默无言,这时,大个子插了一句嘴:“你没问问六爷,认不认识刘家?” “於平安不是说,六爷跟刘家合作了?” “刘家是什么人?索命门里面有姓刘的家族吗?我咋没听说过?” 小白幽幽道:“刘家並非索命门,而是蓝道家族,號称蓝道四大家族之一。江湖传闻,於平安是刘家大小姐的私生子。” “刘家早在几个月前对於平安发布了江湖追杀令,价码很高,但无人敢接单子。” 大个子茫然问:“为啥不敢接?他看起来不像高手啊。” “因为他的身份背景太强,不仅是白家的女婿,还是洪门、兰门和要门的好朋友,他哥是袍哥喜乐。钱固然重要,但命也很重要。” “动他一根汗毛,得搭上全家的命。” “犯不上。” 小白年纪不大,但性格十分老成,分析的头头是道。 大个子呆萌的『哦』了一声儿,看向小眼睛问:“你咋不问问六爷呢?万一六爷真认识刘家咋办?” “啥咋办?认识就认识唄,你这话说的,你也怀疑六爷?”小眼睛面红耳赤,极力的维护六爷。 大个子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我没怀疑,但你在怀疑。你跟六爷感情好,就直接问问他唄。” 小眼睛眼珠一瞪:“我啥时候怀疑了?” 大个子指著他:“你的脸上写著怀疑呢。” “我有吗?”小眼睛下意识的摸了摸脸,看向三人。 三人同时点头:“有,很有。” 小眼睛再一次眉头紧皱,有些不耐烦的道:“我不是怀疑六爷,我就是……哎,跟你们说不明白。” “你们歇著,我出去买饭。” 小眼睛转头就走,大个子在后面吼了一声:“我要吃扒鸡,两只。” “知道了。”小眼睛头也不回的回覆一句,点了根烟,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小眼睛前脚出门,小白对大个子道了一句:“我出去买盒烟。” 大个子『哦』了一声儿,继续低头玩儿游戏机。 小胡同內,小眼睛猛的停下脚步,警惕的回头望去。 第679章 李先生的难言之隱 待看清来人,小眼睛面露不悦之色,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不是叫你在屋子里好好待著?你跟著我做什么?” “我要跟你谈谈。”小白四下扫了一圈,隔壁有一家游戏厅,他冲游戏厅扬了扬下巴。 二人钻进游戏厅,里面充斥著嘈杂的电子音效和人们的呼喊声。各种青少年在游戏机前全神贯注,还有一些大肚子的油腻中年人也沉浸其中,一伙儿青年正在激烈地对打,时不时爆发出阵阵欢呼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小白熟练的打开机器,选了自己的角色。 “玩这?” 小眼睛有些嫌弃,比起游戏厅,喝酒作乐,与女人共舞才是真男人该干的事儿,那才够痛快。 “坐下。”小白言简意賅,带著不容置疑的劲儿。 小眼睛不情愿的入座,投幣,选角色,眼睛盯著屏幕,但嘴上却说著关於老六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相信六爷。” “我只是想提醒你,当年要不是六爷,你跟老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是六爷给了你们第二次生命。” 小白沉著脸,神色冷峻的道:“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自己欠六爷的。” “但我也提醒你一句,从10年前我跟老黑正式进入江湖那一天起,我们给六爷乾的活儿不下100件,也得有50件。” 小眼睛扭过头看他:“什么意思?你想说,你们欠六爷的已经还清了?” “不仅我们还清了,你也还清了。”小白注视著屏幕,一脸平静:“六爷的確救过我们,但不能因为这一个情,把咱们一辈子搭进去。” “於平安这事儿透著古怪,有诈!” 小眼睛顿时怒了,大吼一句『你他妈的』话一出口,周围人纷纷看向他们,小眼睛只好重新坐下,压著声音低吼:“我不允许你詆毁六爷。” “这不是詆毁,而是警觉。”小白叼著烟,聚精会神的打著游戏,边打边说道:“人得留个心眼儿。” “我现在问你一句话。” “如果傲天真是六爷杀的,现在六爷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小眼睛的大脑一片混沌,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摇著头:“我不知道。” “很好猜。” 小白道:“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六爷一定会处理掉我们四个。” 什么!? 小眼睛愣神儿的功夫,游戏机发出一声儿音乐,他的人物被打死了,正坐在地上抹著眼泪。 小白把香菸丟在脚下熄灭,对小眼睛道:“我不想怀疑六爷,但我们必须谨慎,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必须防备。” “今日晚饭后,我跟老黑和你们散开。” “有事儿隨时电话联繫。” 小眼睛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挽留,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沉著脸,低下头:“行,先分开,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走吧,买饭去。大个还等著吃烧鸡呢。” 二人离开游戏厅去买晚饭,没走几步,小白突然眉头紧皱,回头看向后方。只见那是一条杂乱的小巷子,临近晚饭时间,路口处有老人家提著菜来卖。 不远处,一个卖扒鸡的店前围了不少人,浓郁的扒鸡香味儿飘了过来。 小眼睛疑惑的看著他,问道:“怎么了?” “总感觉有一对眼睛在盯著咱们。”小白巡视了一圈儿,没发现可疑人,只好摇摇头道:“没事儿,走吧。” …… 古色古香的茶室內,黄梨製成的茶桌上摆放著一套精致典雅的茶具,身穿太极练功服的李先生正专注泡茶,他一头白髮,长发用木簪子整齐地挽起,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一股优雅的气质,仿佛岁月在他身上沉淀出了別样的韵味。 房间內点著沉香,裊裊青烟升腾而起,淡雅的香气瀰漫在整个空间。刘博深吸了一口沉香的味道,陶醉的感慨道。 “妙啊。” “李先生真是个妙人啊。” “我今年虽刚刚年过30岁,但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身处江湖,我见识过太多太多的江湖人,但是像李先生这般优雅,有情调的江湖人太少见了。” “我更想称李先生为李道长,而非齐鲁王。” 李先生手中不停,手法嫻熟的將一杯茶推送到刘博面前,脸上掛著温和的微笑:“我就是一个生意人,做点儿小生意而已,所谓的齐鲁王这个称呼,是兄弟们对我的抬爱。” “齐鲁大地人才济济,我实在是担当不起。” 刘博端起茶,看著李先生道:“李先生谦虚了,齐鲁王的称號非您莫属,不出意外的话,齐鲁王这个称號最少在30年內,不会换人。” 李先生寧静又平和的脸上终於有了波动,他眼中透著渴望:“那边回信儿了?我的病能治?” 三年前,李先生被查出肺癌中期。 为了治病,他几乎走遍了全国,不管是西医还是中医,各式各样的药方全部用过,效果不能说没有,但是微乎其微。 近一年內,他清晰的感觉到生命开始倒计时了。 他的时日不多了。 因他早年忙於事业,十年前才成婚,如今儿子才8岁,他若是走了,老婆孩子怎么办?兄弟们怎么办? 为了活下去,他寻遍良医,最终,听闻皮门有一位高人擅长治疗肺病。 但高人隱居多年,且身份神秘,他找了很多关係才找到人,结果那位高人只说了一句:蓝道的人都该死! 將他打发了回来。 此后,他又用了无数种办法,包括送礼和威胁,可都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就在李先生绝望时,刘博带著希望出现了。 刘家与那位高人是好友,刘博可以请那位大佬出手帮李先生治病,代价是,让李先生配合抓捕於平安。 李先生原本还在犹豫,但今日见过张哥和於平安后,他有了深深的危机感,张哥的压迫感太强了。 此人表面谦和,但绝非善辈。 齐鲁王这个称號,他或许真的坐不稳了。 但他儿子才8岁…… “刘公子,您今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除了抓捕於平安以外,还有什么代价?只要能把我的病治好,我愿意將一半场子的地盘放出来。” 刘博嘴角儿噙著一丝微笑:“刘家不是土匪,不需要李先生的场子,但齐鲁的確需要改变一下。” “东一个场子,西一个场子,太乱了。” “刘家会帮你整合场子,统一齐鲁的市场。” “当然,刘家会占据一部分股份,但大头还是李先生的。” 不要一半场子,原来是想要所有的! 所谓的整合,无非是將齐鲁占为己有,兄弟们是不会同意的,但……李先生心中哀怨嘆气。 他点头道:“可以。” 刘博笑了:“最重要的还是抓於平安,我这位表弟比过年的猪还难抓。索命门出手,连他的影子都没抓到。” “接下来,就看李先生的了。” “一旦抓住於平安,我立刻联繫那位高人过来齐鲁给您治病。” 李先生眼眸发亮,重重的点点头,咬牙道:“好!” “一个星期內,我会抓住於平安。” 第680章 张哥的计划 如何抓於平安? 这是个问题。 正如刘博说的,於平安比过年的猪还难抓。但李先生不认为於平安是猪,猪再难抓,最终的结局也是躺在案板上任人宰割,只是时间早晚得问题。 而面对於平安,稍有不慎,便会死在他手里。 他並非猛虎,但是他背后盟友成群,所以更像是狼群的首领。若想对他下手,需要制定一个极为周密的计划。 刘博离开后,李先生找来小刀。 “接下来的计划这样安排。” 30分钟后,小刀抬起头,热泪盈眶的看向李先生:“哥……只能走这一步了吗?” “我的时间不多了。”李先生沉重的嘆了口气。 这一步,他又何尝愿意走? 无非是被逼无奈的选择罢了。 “我明白了。”小刀目光灼灼,点了点头,咬牙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把哥的病治好,场子和地盘什么的,以后再说。” 李先生点点头,感慨道:“这是拿下於平安最好的一招。” “我这就去办。”小刀起身就要走。 李先生不放心地嘱咐道:“稳一些,別让他看出了我们的计划。” “我明白。”小刀重重的点点头后,转身离开。 茶室內,李先生独自一人安静的坐著,看著摆放在桌子上和儿子的合影,心中满是感慨。 …… “哥,现在去什么地方?” 车子上,於平安望著车窗外的霓虹灯,和人潮涌动的街道,还有古色古香的建筑,以及在街头揽客的美女们,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去芙蓉街。” 张哥言简意賅。 此刻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但街道上十分的热闹,人头攒动。 张哥解释道:“池总联繫了齐鲁排名第二的老板。他愿意跟我们合作。” 齐鲁王不同意,那就退而求其次。 “这位老板的名字叫浪痞,很年轻,和你岁数差不多。” 张哥微笑的看向於平安。 於平安尷尬的笑了一下:“人家20多岁已经成了排行第二的大佬,我却还在当哥的小跟班呢。” “你这口气,听起来不太愿意呀?要不咱俩换换位置?你做大佬,我给你当小跟班?”张哥半开玩笑的调侃道。 於平安扬起下巴,一脸神气:“行,从今儿起,你就叫小张了。” “是,平安爷,平安爷说的算,小张都听您的。”张哥十分配合,弓著腰,捏著嗓子,那副諂媚的模样活灵活现:“平安爷腿酸吗?我给您捶捶腿?” “脚有点儿酸,给我捏捏脚吧。”於平安抬起脚送到张哥面前,张哥刚伸手要帮他脱鞋,於平安绷不住了,赶紧把脚缩回去。 张哥见状,笑著打趣到:“平安爷怎么了?我正要给平安爷脱鞋捏脚呢。” 於平安双手做辑:“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能给平安爷捏脚,是小张的荣幸啊。”张哥道。 开车的大宝噗嗤一声儿笑了,於平安看向大宝说道:“大宝你明天跟娱乐圈联繫联繫,哥演戏上癮,赶紧送他去拍电影。” 大宝也不吭声儿,憨憨傻笑。 张哥也笑了笑,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 “浪痞並不符合我们对合作对象的要求,此人是个典型的江湖人,囂张跋扈,欺善怕恶,张扬高调。” “相比较而言,我更希望与李先生合作。” 於平安皱眉分析道:“李先生既然不同意合作,也不会允许我们跟齐鲁其他人合作,若跟浪痞合作成功,对李先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所以……哥去见浪痞,是为了给李先生一个警醒?” 不跟我合作,我就跟別人合作嘍。 你不愿意改变,那么就让別人改变你。 张哥看向於平安,目光中透著讚许:“平安长大了,能通过表面,看透事物的本质。” “那你再想想。” “除了给李先生一个警醒以外,还有什么?” 於平安眼珠一转,脑海中跳出一个猜测:“浪痞跟李先生关係不好?” “这还用问?”张哥侧面回应。 於平安沉默几秒后,突然眼睛一亮,无比兴奋的看向张哥。 “张哥想利用浪痞和李先生之间的矛盾,以诱饵的身份激化二人,把浪痞当成我们手中的枪。” “开向李先生的第一枪?” 既然和谈失败,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进攻】。 作为一群外地人,自己的人脉关係和兄弟都不在齐鲁,若是硬碰硬,於平安方没有胜算,但是,他们可以选一个本地人当做自己手中的枪。 浪痞在齐鲁蓝道身居第二。 作为一个囂张跋扈,心气很高,又有背景的年轻人,谁甘愿当万年老二? 老二老二……说出去都不好听。 浪痞想超越李先生,需要一个【契机】。 张哥的出现,就是他的【契机】。他若想成为新的齐鲁王,必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一旦浪痞与张哥达成合作,李先生就要急了。 这个期间,张哥只需轻轻点一把火,双方便会立刻大打出手,到这一刻,相信李先生必须会重新考虑和张哥的合作。 这一招,简直不用费任何资源和人脉,只需动动嘴皮子,跟浪痞喝几顿酒,便能达到非常不错的效果。 “哥,牛逼。”於平安对张哥竖起了大拇指。 一席褐色西装的张哥,嘴角儿抿起一抹微笑,他始终是一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模样,平和的声音说道。 “你还漏了一点。” 於平安『哦』了一声儿,询问道:“哪一点?” 第681章 小眼睛四人遭遇刺杀 张哥缓缓转过头,將目光投向於平安。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影折射在他脸上,使得他的面容忽明忽暗,叫人难以捉摸那镜片后的目光。 “我们跟李先生合作后,要对整个齐鲁的局势来一场大整顿。” 张哥的声音低沉而篤定,“小型麻將馆这种小打小闹的营生可以保留,但那些能对我们构成威胁的人,绝不能留。” “比如说,浪痞。” 於平安闻言怔了片刻,语气中透著震惊。 “哥见浪痞的目的,是为了……除掉他?” 张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这是最后一步。” “第一步是给李先生施加压力;第二步引起双方衝突,看看有没有机会逼浪痞背后的人露面;第三步才是除掉浪痞。”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所以,我们要先跟浪痞做朋友。” 於平安竖起大拇指,讚嘆道:“牛逼!” “才简简单单的三步而已,连这几步我都做不到,怎么做你哥?乾脆当小张算了。” 张哥谦虚的笑了笑:“人吶,就得活到老学到老,不然早晚被社会淘汰。说不定第一步就先被你淘汰掉。” 嘖嘖嘖!於平安连连摇头:“哥又笑话我了。” “不过哥只准备了这三步?” “没准备其他的方案?” 张哥神秘一笑:“你猜?” …… “小眼,小白和老黑为啥跟咱们分开走啊?四个人一块儿不是更安全吗?他们是不是信不过你?” 大个子盖著被子,望著天板跟小眼睛閒聊。 “我叫小閆,不是小眼。”小眼睛强调。 大个子『哦』了一声儿,粗声粗气的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有什么好回答的,难道你也不相信六爷?”一提起六爷,小眼睛就心烦意乱,语气也不自觉地冲了起来。 大个子沉默了几秒,幽幽开口:“也不算怀疑吧,但得留个心眼儿。” “小白和老黑也是这个意思吧?” 小眼睛翻了个身,没好气地说:“睡吧,明天如果没啥事儿,就回京城。” “行。”大个子应了一声儿。 下一秒,他传出了呼嚕声,小眼睛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咕噥一句:“睡这么快?” 大个子立刻睁开眼睛:“我没睡啊。” 小眼睛:…… “行了,你睡吧。” 大个子『哦』了一声儿,不到一秒钟又传出了呼嚕声。 小眼睛迷迷糊糊,困意阵阵袭来,却怎么也睡不著。就在似睡非睡之际,一股莫名的警觉从灵魂深处涌起,瞬间將他惊醒。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猛地。 他捂住口鼻,踹了一脚熟睡中的大个子。 “醒醒。” 大个子猛地坐起来,慌张问:“咋了?出什么事儿了?” “有情况!把口鼻捂上。”小眼睛找了条毛巾弄湿后,捂著口鼻来到门口。 只见,从门缝中塞进来半截香。 他一脚踩灭香,回头给了大个子一个眼神。 大个子心领神会,一个闪身来到窗边,打开窗户后,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两人配合默契,对方既然用了迷香,人肯定就在外面守著。大个子从后方包抄,小眼睛打开门出去,定能將人拿下。 布穀! 一声儿鸟叫声传来,小眼睛直接开门,拿著匕首如一只幽灵般衝出去,楼梯口处的大个子也冲了上来。 二人迅速在楼梯间和路口处搜索。 这是一间二层民房改造的小旅馆,十分破旧,住一晚的费用是5块钱,这里一共有5个房间,老板夫妻俩住了一间。 另外四间屋子都租出去了。 此刻是凌晨三点,所有人都在沉睡中,四周一片寂静,楼道的灯坏了,借著月光看到个大概的轮廓。 “没人。” 大个子警惕的道:“我从外面进来,楼梯上也没人。” 小眼睛看向四周,二楼的走廊有一扇玻璃窗,此刻,窗户是打开的,他走到窗口,看向楼下,朦朧的月光下没有一个人影。 小眼睛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沉声道:“这里不能待下去了。” “收拾东西,立刻离开。” 大个子性格憨厚,平日虽略显笨拙,但涉及到危机和任务时,行动麻利又果断,不到2分钟的功夫,二人离开了小旅馆。 街道四周安静,二人没车,只能徒步走在马路上。 小眼睛每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紧张的情绪都感染了大个子,他忍不住抱怨。 “你干啥呢?神秘兮兮的。” “整的我都不会走路了,老想回头看看。” 小眼睛望著空无一人的马路,眉头紧锁道:“大个,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咱们被人盯上了。”小眼睛神色凝重的道。 大个眉头沉了沉,幽幽道:“不管被谁盯上,咱们都得赶紧离开这儿了。” “你……” 大个话音未落,突然,传来『咻』的一声儿,大个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肩膀处流出鲜红的血。 小眼睛口中大骂一句『草』,而后拿出刀子朝开枪的方向扔了过去。 枪手躲在一辆货车后方。 不知对方几个人,以他们的江湖经验,在不熟悉对方势力和地形的情况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大个快起来。” “跑!” 伤口让大个眉头紧锁,但並未影响他的速度,几乎是眨眼间他弹射而起,飞快的向后方奔去。 小眼睛则跑向了另一侧,二人分开行动。 他们身影如同鬼魅,几乎是眨眼间便消失在黑夜中,追杀之人放了几枪后,便放弃了。 一口气奔跑了七八公里后,小眼睛才停下奔跑,他立刻拨通大个的手机。 “安全了吗?” “应该没跟上来。”大个气喘吁吁地声音传来,他骂了一句:“草,子弹在我肩膀里,得取出来。” “咱们是找个会合,还是各自行动?” 小眼睛犹豫片刻,说道:“先各自行动,等我安排好后再叫你匯合。” “行。”大个子回应。 掛了电话后,小眼睛想给小白和老黑打电话,还未等拨號,小白的电话就过来了,他低沉的声音道:“六爷动手了。” 果然!他们也遇到了刺杀,但小白这句话让小眼睛十分不痛快。 “草!你怎么知道是六爷乾的?你看到人了?” 小白沉声道:“没看到人,但除了六爷不会是別人。” “也有可能是於平安啊。”小眼睛大吼道:“或者其他组织的人,任何人都有可能。” 小白沉默了片刻,幽幽道:“六爷的可能性最大。” “我跟老黑要消失一段时间,暂时不回京了,你跟大个小心一点。” “看在咱多年的兄弟份儿上,我最后劝你一句。” “別那么死心眼,在江湖中死心眼的人,没活路” “你……”小眼睛刚想反驳,小白已经掛断了电话,电话中传来的盲音,在静謐的夜空中显的格外刺耳。 小眼睛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像,许久后,他缓缓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六爷,是我,小閆。” 第682章 我相信六爷 “小閆啊,怎么了?” 老六的声音透著沙哑,似乎是在睡梦中被吵醒。 小眼睛握著手机,站在一片漆黑之中,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遭到刺杀了。” “什么?” 老六瞬间惊醒,声音中透著震惊和急切:“谁敢刺杀你们?有人受伤吗?” “大个中了一枪,我跟小白,老黑三个人没事儿。”小眼睛佇立在黑暗里,沉默了好几秒,才鼓起勇气,带著一丝质问的口吻开口。 “六爷,当初是您救了我们 並引我们加入索命门,要不是您,我们四个早就死了,这份恩情,我们四个永远不会忘记。尤其是我,一直把六爷当成亲生父亲一样看待。” “您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 “只要我能帮得上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六听后感到莫名其妙,心想小閆好端端的突然说这么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小閆在怀疑他? 老六的心臟瞬间收紧,全身肌肉紧绷,困意全无,小心翼翼的试探:“小閆啊,你的心意六爷都明白,咱爷俩的感情没得说,不用说这种话。” “你现在在哪里?六爷派人去接你?” 小眼睛静静地站著,將拳头攥得紧紧的,双眼紧闭,仿佛用尽全身力气问出接下来的问题。 “六爷,傲天是不是你杀的?” 这话如同一声闷雷,在老六头顶轰然炸响。他只觉得全身一阵酥麻,心跳陡然加速,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危险!危险!危险! 足足过了十几秒,老六才勉强稳住情绪,重重地嘆了口气,试图藉此表达內心的不满。 “哎……於平安真厉害啊,仅靠这三寸不烂之舌,就能让你们对我產生怀疑。” “我这个做父亲的感到可悲。” “可悲啊!” “儿子们寧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父亲。” 【父亲】这个称呼,像一把温柔的鉤子,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小眼睛的心中猛地涌起一股愧疚之感。 他居然怀疑父亲,真是罪该万死!!! “六爷,我不是怀疑您,我,我……”小眼睛『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六继续嘆息,以『增加对方愧疚感』的方式,来掩盖自身的错误。 “不用解释了,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只有5岁,我给你一个馒头,你没收,你说怕我给你下毒,吃完后会把你卖了。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这个孩子多疑。” “多疑,是你的优点,同样也是你的短处。” 小眼睛羞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六爷,我不该怀疑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实在是……这两天一直有人跟著我们,今晚对方先是用了迷魂香,然后在我们逃跑的时候开了枪。” “我们现在是吃不下,睡不好,小命都快保不住了。” “所以,才怀疑您……” “对不起。” 老六愣住了,刘博虽然说『一不做二不休』除掉小閆四个人,但老六並未动手,毕竟小閆是自己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老六不会动手。 竟然有人跟著小閆他们四人? 会是谁做的? 刘博吗? 还是於平安? 老六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飞快的道:“小閆,我现在也在齐鲁,马上派人去接你们。” “你们跟在我身边就安全了。” 小眼睛吃了一惊:“六爷也在齐鲁?” “我今天刚到。”老六飞快的道:“我派人去接你们,你现在联繫大个、小白和老黑,你们四个一起过来。” “有什么话,咱们当面说。” 小眼睛点头:“行,我这就联繫大个。” “联繫好了,隨时给我打电话,我派人去接你们。”老六掛了电话后睡不著了,立刻把大徒弟喊来。 “你准备一下,去把小閆他们四人接过来。” 大徒弟今年35岁,是老六收养的第一个义子,从8岁开始,就一直跟在老六身边,在索命门中排行250。 大家都称他为二五。 二五一时间没懂老六的意思,询问道:“是把他们接过来,还是把他们……”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透著凶狠。 老六一瞪眼睛,训斥道:“你想什么呢?当然是把人安全的接过来。” “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二五拧著眉头,忧心忡忡的说道:“如果小閆几个人发现师傅跟刘公子的关係,怕是会怀疑您。” “我甚至觉得,他们现在就已经怀疑您了。” “现在把他们四个人接过来,岂不是养虎为患?” 老六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但刚刚小閆那番掏心掏肺的话,说的他心中有些后悔。別人不敢说,但小閆是自己人啊…… 应该把他真正收归己用,而不是一直隱瞒。 “先把人接过来再说。” “我相信小閆,会站在我这一边。” 老六的声音中透著自信。 二五点点头:“好,我这就去接人。” 一个小时后,小眼睛和大个子穿梭在小胡同中,前往与老六约定的地点,大个的枪伤已经处理过了。 他半夜翻入一家小诊所,用匕首逼迫诊所医生给他取出子弹並缝合伤口,在临走之前,他打晕了医生送回床上,把带有血跡的医疗物品和子弹头全部收拾乾净,將诊所恢復成原样。同时祈祷医生醒过来后,会认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此刻他一边走,一边抱怨。 “你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跟六爷联繫,万一这事儿有诈咋办?” “小白和老黑咋说的?” 小眼睛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著大个子,怒道:“我不管他们怎么想,但我相信六爷,你不愿意也可以不去,別逼逼赖赖的。” 大个撅了噘嘴,憋了老半天吭哧一句:“我不信六爷,但我信你,我相信你行了吧?” 小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二人穿过一条小胡同,在下一个路口左转,就到达与六爷约定的位置。 突然。 三道黑影出现,拦住了去路。 二人猛地停下脚步,肌肉紧绷,小眼睛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胡同后方不知何时也站了三个人,把退路也堵得死死的。 第683章 斩草除根 六个人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小胡同原本的静謐,空气中瀰漫著令人胆寒的杀气。 “咋,咋回事儿?” 大个子神色慌张的对小眼睛问:“你不是跟六爷联繫好了?这群人什么来路?” “我不知道。” 小眼睛也慌了,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大个子气的大骂:“那你知道个屁?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来杀咱们的。” “草!真他妈被你害死了。” 大个子骂归骂,作为一个专业的刺客,他已经手握尖刀准备迎敌了,二人背靠著背,面对杀气腾腾的六个人,大个子迅速查看地形。 胡同两侧已经被堵死,围墙足有两米半高,墙体表面光滑,想要攀爬並非易事,但作为刺客,只需一个助跑就可以轻鬆翻过去。 但问题在於…… 六个人会眼睁睁的看著二人逃跑,然后翻墙离开? 当下唯有一个办法。 “小眼,我护送你先走,等我突破后再去找你。” 小眼睛闻言,面色变得凝重,坚决摇头:“六个人你怎么突破?而且你身上还有伤,你先走,我断后。” “你断个屁!”大个子撇嘴吐槽道:“你善於刺杀,突破是我擅长的。” “一会儿我辅助你翻墙走。” 小眼睛摇头拒绝:“不行,我不能丟下你一个人,要走一起走,对方只有六个人,每个人负责三个,还是有突破的机会。” “硬碰硬的话,咱不一定会输。” 小眼睛话刚说完,一个黑衣人掏出一把喷子对准了二人。 小眼睛见状,骂了一句『草』。 这时,拿喷子的黑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小白和老黑呢?” 这声音……小眼睛和大个子对视一眼,二人眼神中都透著疑惑。 “有点儿像二五。”小眼睛皱眉道。 “像!”大个子点头。 二五身高185,齐鲁人,是老六的大徒弟,常年跟在老六身边,虽在索命门近30年,但功夫一般,比起冷兵器,他更喜欢用喷子。 “你看他的喷子。”大个盯著黑衣人手中的喷子皱眉道。 那是一把十分小巧的左轮,枪口被涂成了棕红色。 小眼睛看一眼便愣住了:“这……这跟二五的喷子一模一样。” “臥槽,如果他是二五的话,那六爷岂不是……” 夜幕下,大个子怜悯的看著小眼睛,见小眼睛神色哀伤,大个子又连忙改口:“有可能是別人假冒的。” “先別想这么多,你赶紧离开。” 大个子警惕的看著拿喷子的黑衣人,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刀子,他小声儿对小眼睛道:“用你的刀飞过去。” “然后你踩我大腿,翻墙走人。” “能走一个是一个。” 此刻,小眼睛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摇头道:“你先走,如果真是六爷,以我跟他的关係,他能留我一命。” “留你妈的命!!!”大个子怒了,抓著他的衣服领子嘶吼道:“你这个傻逼,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明白吗?” “六爷要把咱们斩草除根!” 大个子平日脾气最好,总是憨憨傻笑,此刻突然发飆,让小眼睛措手不及。 同时,內心对他说的话十分抵抗,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不,不一定是六爷做的,也有可能是……” “草!別逼逼了,给老子滚。”大个子双手猛地抓住小眼睛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成年人拋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一般,將小眼睛高高举起来,朝著墙的另一侧奋力拋了出去。 与此同时,手握喷子的二五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小眼睛的耳畔只听咻咻两声儿,紧接著是大个子的嘶吼:“快跑,回去找门主帮忙。” 隨后是一个黑衣人的吼声。 “追!別让他跑了。” 小眼睛稳稳落地,他红著双眸看著墙的那一头,左右两侧有两个黑衣人追上来,在他的后方是一条河。 夜幕下的河面很平静,小眼睛咬咬牙,转身奋力一跃,如同一尾黑色的鱼,一头扎入水中。水面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隨后,河面再次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几个黑衣人跳下去试图打捞,但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去河岸下游追。” 黑衣人爬上来后,朝下方追了过去。 距离河岸上游一公里的位置,一个小小的脑袋钻了出来,他先是打探了周围地形,观察了整整10几分钟后,才爬上岸。 为了潜水,他丟了鞋子,以及身上的一切重物,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內裤。 清风拂过。 他打了一个寒颤。 四周荒凉,只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厂子,厂子门口打更的老头正呼呼大睡,他进门后,找了一条毛巾擦乾身上的水,还想找一套衣服换上时,老头醒了。 他一拳过去,老头重新陷入沉睡。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换上新衣服后,他用厂子的座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拨通,掛断。 再拨通,再掛断。 一连拨了7个电话后,对方终於没有掛断,按下了接听键,但没讲话。 “小白,是我,小閆。” 他嘶哑著声音开口:“我跟大个被人追杀,我的手机丟了。” 小白向来谨慎,说话也言简意賅 “大个呢?” “我……我不知道。”小眼睛低下了头,心中一阵刺痛,仿佛有一把刀插在上面狠狠地搅动。 小白沉默两秒,继续问:“谁干的?” 小眼睛沉默。 “是六爷吧?”小白问道。 小眼睛表情痛苦,似乎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追杀我们的人蒙面了,但身高、体型和口音,包括手里拿的枪,都跟二五的一模一样。” “应该是……”小眼睛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承认了这一事实:“是六爷,没错了。” 小白又一次沉默。 几秒钟后,他问道:“大个还活著吗?” “我不知道。”小眼睛声音哽咽了。 一方面为大个子担心,另一方面对六爷的背叛感到委屈和难过。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拋弃的孩子,而且,还是被最信任的“父亲”拋弃,这种复杂的情绪,如同一团乱麻,紧紧缠绕著他,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 “我联繫人通知门主。” 小白对他安慰道:“你要儘快离开齐鲁,后续的事情,门主会替你做主。” “知道了,谢了兄弟。”掛了电话后,小眼睛看著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流下了酸楚的眼泪。 天亮了,但他的世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二五坐在车內,不停的四下巡视。 他看了一眼手錶,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30分钟了,依旧不见小眼睛和大个子。 “搞什么鬼?” 二五咕噥一句,掏出手机给小眼睛打电话。 嘟嘟嘟…… 手机无人接听。 一连打了三四个电话后,二五心中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立刻给老六打电话。 “六爷,没接到小閆他们几个人,我怀疑他们叛变了。” 老六惊呼:“不应该啊,小閆不会出卖我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现在回去。” 二五掛了电话,在马路上掉了个头后,一脚油门离开了。 距离车子不远处,一辆货车內,一个男子摘掉头套,看了一眼五大绑的大个子,拨通了一个號码。 “哥,人抓住了,按照您的计划,放走了小閆。” 第684章 世界第一王 “你做的很好。” “隨时关注二五和老六的行踪,还有索命门那边的线人,有任何消息隨时通知我。” “先这样。” 张哥掛了手机,脸上带著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看向於平安:“老六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索命门这一劫应该很快解决。” “谢谢哥。”於平安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他对张哥竖起大拇指:“哥这一招【离间】用的厉害,先拋出问题,让他们心中產生怀疑,又故意放走他们。” “不过,哥做了什么,让他们怀疑是老六动手的?” 张哥微笑道:“用人。” “人?”於平安挑眉,没明白其中的门道。 张哥道:“老六有一位大徒弟,名叫二五。此人有一个特徵,就是齐鲁口音,有一把左轮喷子。” “我们根据他的外形和口音特徵,再准备一把一模一样的左轮喷子,然后去追杀他们,这样【离间】这一局自然就成了。” 张哥脸上满是运筹帷幄的轻鬆,仿佛解决索命门的危机只是小菜一碟。 “先在他们四个人的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当看到与二五口音身形同样的人,拿著同样的左轮喷子出现后,这颗种子就会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啪啪啪! 於平安拍手,毫不吝嗇的称讚:“哥牛逼。” “哥真帅啊,我要是女人一定嫁给哥。” “你不是女人也可以嫁给我。”张哥笑著回应。 於平安眼前瞬间一亮,无比激动:“真的吗?哥我来了……” 他作势要朝张哥扑过去,嚇的张哥伸手一把將他推开,无语的回头对於大虎问: “平安小时候也这么皮吗?顺杆就爬。” 於大虎挠挠头,憨笑著说:“小时候可比现在还皮呢。” 大宝和二驴在一旁咯咯咯的笑,刀疤和三泡没有表情,小九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看不上的咕噥一声儿。 “好歹是个爷,也不注意一下身份。” 於平安刚要开口反驳小九,一群人快步迎了出来,为首的青年还未等靠近,就激动的大喊一声儿。 “哎呦,贵客来了。” 他留著一头半长的头髮,额头前的刘海看著有点油腻,似乎有一个星期没洗过了,上身穿了一件印著boy字母的黑色短袖,下身是牛仔裤和鋥亮的皮鞋。 手腕上戴了一块金表,但最为显眼的是,他头髮飘起时,能看到缺失了一只耳朵。 此人正是齐鲁地界仅次於李先生的大佬,浪痞。 浪痞来到张哥面前呲牙一笑,露出一对金色门牙,他嗓门儿极大,仿佛生怕別人听不见一样,大喊道。 “东北王张哥!” “稀客稀客,欢迎欢迎。” 这一嗓子吼出去,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客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用目光上下打量著张哥一行人。 『东北王』三个字,实在太有震慑力了。 比什么『爷』听著牛逼多了。 『爷』很多,但是能称王的,那可就独一份儿。 “浪总客气了,我就是在东北做一点小生意而已,称不上东北王。”张哥谦虚的回应。 浪痞叉著腰哈哈大笑三声,声音洪亮的很。 “张哥可別谦虚了,谁不知道在东北地区,您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您除了场子开的牛逼,身边也是高手如云。” 浪痞转头看向於平安,大声问道。 “这位就是关东千王,平安爷?” 关东千王? 听起来挺厉害的。 於平安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你好,浪总,在下於平安。” 浪痞抓著於平安的手,身子向后仰去,上下打量於平安,口中发出『哎呦』一声儿,无比夸张的道。 “瞧瞧,瞧瞧,这才是千王。” “这长相,这身材,就一个字:牛逼!” “这是两个字!”二驴在后面嘟囔一声儿。 浪痞哈哈大笑,拉著张哥和於平安,面向他的小弟们大笑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东北王和东北千王。” “从今儿起,我浪痞將跟东北王和东北千王一起合作做生意。” “我们会在三个月內拿下齐鲁大地。” “一年內拿下山河四省。” “三年內拿下全国。” “五年內拿下世界!” “把咱的场子开向世界各地,兄弟们,你们说冲不冲?” 冲!冲!冲! 几十名小弟整齐划一地举起拳头,齐声大喊。 气势滔天,震耳欲聋,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不少胆小的行人嚇得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这阵势……仿佛浪痞已经成为齐鲁王了。 不,是世界第一王。 於平安跟张哥对视一眼,二人都有些无语。 还没开始谈,合作就已经开始了。 果然如张哥所说,浪痞一直在等待一个【契机】,一旦【契机】出现,他一定会奋力抓住。 “张哥,平安爷,里边请。” 浪痞向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行人进入浪痞的地盘。 在场子不远处,一辆轿车內,剃头看著这一切发生,气的用手捶方向盘,口中大骂道:“草,他们果然来找浪痞了。” “我就说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乾死,哥还不同意。” “现在怎么办?” “等著他们双方合作,变得越来越强大后,再回头来干咱们吗?” 副驾驶位上的小刀,慢悠悠的点燃了一支香菸,不紧不慢的道:“哥有自己的计划。” “啥计划,你倒是说啊。” 剃头一脸哀怨:“你俩总是单独商量计划,从来都不带我,哥是不是信不著我?” 小刀看了他一眼,平静的道:“哥要是信不著你,能把场子都给你管理?” “是你脾气太冲,跟你商量事情的时候,你除了骂骂咧咧,像个发怒的猴子一样上躥下跳,能给哥提供什么意见?” “我……”剃头瞪著眼珠子想反驳,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行了,哥对你什么感情,你心里明白,以后这种哥不信任你的话就別说了。”小刀抽了口烟后,对他道:“今晚给你一个任务。” 剃头问:“啥?” 第685章 剃头的挑衅 “张哥,来,我敬你一杯。” “平安爷,我必须跟您再喝一杯,可不能拒绝,一定得喝。” “二驴哥,来来来,划拳!” “刀疤兄弟不喝酒?成!不喝上饮料。” “三泡兄弟也不喝?上饮料上饮料。” “大虎哥……啥?喜乐,哈,您隨意哈。” “这位小兄弟成年没?” “成年了?喝!” “不喝,可就不给我浪痞面子了。” 两个小时的酒局,把於平安团队给吃怕了,小九一连吐了三次,小脸儿都给吐白了,后面乾脆躲在厕所不出来。 於平安晕头转向,张哥虽还能保持风度,但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万万没想到,战斗到最后的竟然是二驴。 当於平安感觉再喝一口就要吐时,二驴端起一杯白酒,来到浪痞面前:“来,兄弟,继续喝。” 浪痞也醉得迷迷糊糊,端起一杯啤酒刚要往嘴里送,就被二驴一把夺了过去。 “操,喝什么啤酒?” “兄弟乃世界第一王,必须喝白的。” “来,干了!” 满满两杯白酒,轻轻碰了下杯子,二驴端著酒杯一饮而尽,浪痞也不含糊,一口闷了。这杯酒下肚,浪痞直接晕死了过去。 二驴看著一动不动的浪痞,嘿嘿一笑。 “行,今儿酒局就先这样。” “小平安啊,扶著张哥,咱们回家咯。” “小九呢?” 二驴巡视了一圈儿没找到,是刀疤去洗手间把小九背出来了,二驴见状吐槽一句:“草,两瓶啤酒吐三轮?”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都不如我家的狗。” “我家大黄狗一顿都能干半斤。” “走走走,回去睡觉。” 张哥缓了两口气,在於平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二人的脑袋是清醒的,就是脚不听使唤。 於大虎、刀疤和三泡三个人並未喝酒,所以走的时候三泡在前面带路,於大虎垫后保护著眾人。 浪痞还喊著要送一行人,但是刚站起来就又倒下了。 “跟你家老大说,合作的细节等酒醒了再谈,不著急。” 张哥临走之前,对浪痞的小弟嘱咐道。 “好嘞。” “您这边请。” 小弟替浪痞送一行人出门,临上车的时候,小九又蹲在马路边吐了,此刻天色已经蒙蒙亮,三泡拿了几瓶水给於平安一行人。 一瓶水下肚后,於平安感到更加清醒一些。 这时,一道炸雷的声音在眾人背后响起。 “王八蛋!” “给老子站住!” 眾人回头,只见剃头带著一群小弟,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 於平安挑了挑眉,看向来人。 “你有事儿?” 剃头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蓄能。然后伸出手,指著於平安的鼻子破口大骂:“王八羔子,前脚被李先生拒绝,后脚就来找浪痞套近乎。” “他妈的!你们找谁不好,偏找浪痞。” “浪痞是我们的死对头!也就是李先生心胸宽阔,不跟你们计较。要我说,就得把你们这群垃圾丟进黄河餵大鲤鱼,免得留著你们在这儿捣乱市场。” 爽! 真是太爽了! 从於平安一行人落地齐鲁那一刻,剃头的心中就憋著一股火,昨晚就想把这群人骂个狗血淋头,可李先生一直拦著。 这口气憋在他的胸口,都快把他憋炸了。 就在刚刚。 小刀跟他说了李先生的计划,而他的任务,就是臭骂於平安一行人,激怒他们! 剃头正愁著无处发泄,机会这就来了。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通透,畅快淋漓。 这群傻逼,应该懵逼了吧? 剃头正暗自得意,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哎呦喂,这啥味儿啊?谁拉这儿了?” “小平安,你快让开。” “这味儿太大了,別把你熏著了。” 二驴一把將於平安拉到身后,独自面对著剃头。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剃头一番,满脸疑惑地问道。 “哥们儿,你嘴咋这么臭?谁拉你嘴里了?” 剃头:? 他瞪著眼珠子看著二驴,凶巴巴的道:“你踏马谁啊?” 剃头一张嘴,二驴立马夸张的捂住口鼻,扯著嗓子大喊一声“哎呦”,往后跳了一大步,满脸震惊地看著剃头。 “见过马桶在厕所里,没见过马桶在嘴里的。” “你快把嘴闭上,我这人有洁癖。” 剃头:? 我嘴有味儿吗? 他在掌心中哈了一口气,自己闻了闻。 没啥味儿啊。 “你……” 剃头准备反驳,才说了一个字,二驴立马打断他的话,语速飞快的道:“你这嘴跟他妈毒气弹似的。你这病我治不了,我不是兽医。” 剃头:? 他回头看了看小白,茫然的问:“他啥意思?说我是禽兽?” 小白:…… “应该是这个意思。” 草! 剃头瞬间暴跳如雷,指著二驴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谁啊?老子在齐鲁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囂张的,信不信老子一……” 话不等说完,再次被二驴打断。 “你是池塘里的癩蛤蟆吧?呱呱呱叫个没完没了。” 剃头被噎得眼睛一瞪,扯著嗓子吼道:“老子是你爹!” “嘖,这么喜欢到处当爹,你是没有生育能力吗?”二驴的目光在剃头的重点部位扫了一眼,捂著嘴『咯咯咯』的笑。 边笑还边回头对於平安道:“这2b连生育能力都没有,还叭叭呢。” 剃头再一次懵了,他被戳中了痛处,面红耳赤的反驳。 “你说谁是2b?” “哦,没说你,毕竟说你2b,铅笔都不乐意。”二驴嘿嘿笑道。 他这一笑,於平安一行人也跟著哄堂大笑起来,看著眾人笑得前仰后合,剃头的火气“噌噌”地往上涨。 原本计划是激怒於平安他们,结果……自己反倒被激怒了。他死死的盯著二驴,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王八蛋。” “老子宰了你!” 剃头说著,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二驴衝过去。二驴敏捷地向后一跳,伸手阻止道:“要是把我捅死了,你就要当孤儿了。” 孤儿? 剃头再次愣住,脑子转了三秒钟后,他仰头对著天空,声嘶力竭地大喊:“啊啊啊啊,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剃头像疯子一样,拿著匕首冲了上去,二驴猛的跳到三泡背后,拍著三泡的肩膀道:“三泡干他。” “他一个下锅的麵条,你不用怕他。” 三泡一脸茫然:“啥,啥是下锅的麵条?” “软趴趴的硬不起来啊。”二驴解释道。 三泡愣了半秒钟,隨后哈哈大笑:“二驴哥,您可太损了!” 剃头“啊”地大叫一声,双眼通红,带著一股不要命的疯狂朝著二驴衝过去。三泡手握板斧,只听“鐺”的一声,剃头手中的匕首飞了出去。 三泡顺势將斧子对准剃头的脖子,又猛地抡起一斧,剃头侧身一闪,飞起一脚踢在三泡手臂上,斧子也跟著飞了出去。 三泡往后退了两步,捂著被踢疼的手臂,看著掉在地上的斧子,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他大喊一声儿,准备继续冲时。 於平安开口了。 “別打了。” 於平安上前一步,看著气得快要冒烟的剃头,冷静问道。 “你说的这些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代表李先生?” 第686章 齐鲁的场子我必开! 剃头瞪著於平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恶狠狠地说道:“你管我代表谁。老子今儿就撂下一句话。” “齐鲁,没你们的立足之地!” “识相的,立刻马上从齐鲁的地盘上滚出去,否则老子真把你们丟进黄河餵鲤鱼。” 於平安还没来得及开口,二驴就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吐槽起来。 “哟呵,这『娘们儿』还挺有劲儿啊,还扬言要把咱们丟进黄河餵鲤鱼……” 娘们儿? 剃头眼珠一瞪,歪著头看向二驴,指著自己问:“你说我?” “嘖!除了你还有谁?”二驴笑了。 剃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情绪近乎崩溃:“你给老子滚出来!” 二驴脖子一缩,『哎呦』一声儿,躲在於平安背后,颤抖的声音道:“別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我打小就怕狗,尤其是母狗。” 啊!!!! 剃头仰头怒吼,那模样就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完全丧失了理智,发了疯似的朝著二驴衝过去。 在千钧一髮之际,小刀出手了。 他一把抓住剃头的衣服,轻轻地拍了拍剃头的脸颊,低声说道。 “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我要杀了他。”剃头气的咬牙切齿,完全失去了人样,一点理智都没有。 小刀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剃头拖进车內,並锁上车门。隨后,他独自一人走到於平安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 “平安爷。” “浪痞是李先生的死对头,你们现在与浪痞合作,是打算跟李先生作对吗?” 於平安摊手,一脸无奈:“我们满怀诚意的来找李先生合作,但是被李先生无情的拒绝了。如今我们与其他人合作,李先生还是不同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先生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吗?” 小刀皱眉道:“並非李先生容不下你们,而是因为这里是齐鲁,是我们齐鲁人的地盘。你们一群东北人跑过来搅和,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於平安纠正道:“此言差矣,我们的老板是池总,他也是地地道道的齐鲁人,我们只是帮他谈合作和开场子而已。” “齐鲁人在齐鲁开场子,有什么问题吗?” 小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直直地盯著於平安,幽幽地说道:“平安爷不愧是老江湖,话术一套一套的。” “在嘴皮子上,我说不过您。” “但,你们绝对不能跟浪痞合作!到目前为止,李先生还把你们当客人。如果你们不听劝,继续跟某些人合作的话,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怎么个不客气法?把我们丟进黄河餵鲤鱼?嘿嘿嘿。”二驴在后面,发出一阵怪笑。 小刀瞥了二驴一眼,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这人可真是烦! 但他与剃头不同,不会轻易被激怒。 他重新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神色凝重,语气低沉且带著警告。 “平安爷,回去劝劝张哥。李先生非常欣赏你们二位,並不想与你们发生衝突。” “天下之大,齐鲁不过是沧海一粟。放弃齐鲁,你们大可以去开拓更广阔的天地。” “別为难我们,別为难李先生。” 於平安微笑著,回应道:“你也回去劝劝李先生,齐鲁的场子我们开定了。与其做敌人,不如做朋友,大家一起赚钱。” 小刀皱眉,沉声问:“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有商量也不跟你商量啊,你算是哪根儿葱?刚才那条是母狗,你是谁?公狗?”二驴继续用毒舌吐槽。 草! 小刀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火气,他瞪著二驴,拳头渐渐握紧。 “要动手吗?”於平安看了一眼他攥紧的拳头。 二驴缩了一下脖子,又加了一句:“哎呦,好害怕啊,我好怕狗,小平安你快保护我。” 他靠在於平安的后背,嘴上说著害怕,看向小刀的眼神却满是嘲笑。 小刀咬咬牙,克制住內心的衝动,用威胁的口气对於平安道。 “平安爷,好自为之。” 说罢,他转身回到车上,倒车准备离开。坐在副驾驶上的剃头,目光冷冷的盯著二驴。 二驴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对著剃头勾了勾,口中还发出『嘬嘬嘬嘬』,剃头被气得脸部通红,猛的一拳砸向挡风玻璃。 “砰”的一声,挡风玻璃瞬间被砸出一个凹痕,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剃头指著二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直到车子消失在眾人面前,二驴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气。 “我的妈呀,这狗疯起来真嚇人。” 於平安回头对眾人道:“上车走吧。” 回到车上,张哥正安静的坐在后座,目光清明,手指间夹著香菸,似乎正在思考著什么。 “这么快就酒醒了?” 於平安诧异问道。 张哥笑了:“在江湖上混,有一个功夫必须要学会。” “什么?”於平安挑眉。 张哥道:“装醉。” “无论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跟对方交老底,喝到三分醉意时,就可以装醉了。” “原来哥是装醉的,我还想说哥的酒量怎么这么差。”於平安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的酒气散了散,而后微笑道。 “李先生果然急了,派人在浪痞的门口盯著,明儿再给他一招狠招,逼他亲自露面。” 第687章 小老弟,你还得学 这顿酒让於平安一觉昏沉,错过了当日的日出。从浪痞的场子出来时,天色只是蒙蒙亮,太阳还未崭露头角,可等他再度睁开眼睛,夕阳已然西下。 “水,给我水。” 宿醉初醒,於平安只觉浑身像散了架,嗓子干得好似要冒烟,只能嘶哑著嗓子乾嚎。 一分钟后,清凉甘甜的水进肚了,於平安只感觉自己如枯萎已久的小树,重新焕发了第二春。睁眼一看,只见二驴正拿著一杯水,满脸笑意地瞅著他。 “再给你来一杯?” “行。”於平安点点头。 又是一杯水下肚,於平安彻底清醒过来。他瞧著精神抖擞,正玩著游戏机的二驴,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 “二驴哥昨晚喝了一瓶半白的,一点儿没醉?” 要知道,昨晚的酒可有 52度,二驴一口气灌下一瓶半,却毫无醉意,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二驴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看著於平安道。 “你呀,还是太年轻。” “喝酒是有讲究的。” 於平安挑眉:“什么讲究?” “第一招,装醉。”二驴摆出一副老江湖的架势,开始给於平安传授经验:“就像张哥似的,感觉差不多了,就直接装醉。” “第二招,偷梁换柱。” 二驴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他平时是水牛,包里常备一瓶矿泉水。此刻他拿出包中的水,拧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瞬间瀰漫开来。 於平安一闻到这味儿,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赶忙捂住鼻子,大声说道。 “快拧上,快拧上。” “味儿太大了。” 二驴把瓶盖拧上后,直接將这瓶『水』丟进垃圾桶。 看著满满一瓶的『水』,於平安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昨晚喝的是水?” “酒跟水一半一半吧。”二驴一脸哀怨的看著於平安:“帮你挡的那几杯都是真酒。” 於平安的酒量原本还算不错,平日里半斤白酒不在话下。可到了齐鲁地界儿,他这半斤的酒量就显得不够看了。昨晚被浪痞一杯接一杯地灌,直接把他灌得晕头转向。 关键时刻,二驴站了出来,帮他挡了几杯。 若不是二驴,他这一觉得睡到第二天。 “多谢二驴哥教诲,小平安记住了。”於平安按照江湖礼仪,双手抱拳,郑重地向二驴行礼。 这一招果然奏效,二驴的脸上都笑开了, “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大傢伙都等你吃饭呢。” “吃完饭还得去跟浪痞谈合作的事儿。” 一想到还要见浪痞,於平安从身体到灵魂都在牴触,但为了逼迫李先生同意合作,就避免不了与浪痞合作。 再出门已经是晚上8点钟。 月亮星稀,芙蓉街上人烟稀少,白天工作生活的人都已归家休息,而那些习惯夜间出动的人,这会儿出门又嫌太早。 酒吧或场子一类的场所,也还未开门营业。 经过一个白天的休整,浪痞也恢復了精气神,早早就在门口等候眾人。今日,除了於平安和张哥一行人以外,池中军也来了。 池中军在李先生那里丟的面子,在浪痞这里全部找回来了。 浪痞安排了近100个小弟在门口站成两排,他们看到池中军的瞬间,100人同时大喊。 “池总晚上好。” “池总牛逼。” 看到这个阵势,池中军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脸上笑意盈盈,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二驴在於平安耳边小声儿嘀咕道:“你瞧他那个兴奋劲儿,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於平安忍著笑意的同时,將目光看向四周,搜寻剃头和小刀的身影儿。 果然。 在不远处的黑色车內,剃头如一只幽灵般,死死的盯著他们。才短短十几个小时不见,剃头的面相都变了。 之前是狂妄又霸道,但现在的他,已被一股如野兽般难以自控的狰狞所取代。?。 这眼神…… 於平安小声儿对二驴道: “剃头估计被你气得一天一宿都没合眼。” “他在哪儿呢?”二驴顺著於平安指的方向望过去,目光瞬间与坐在车內的剃头对上。这一对视,仿佛空气中都擦出了火,好似高压电接通一般,发出“滋啦”一声。 下一秒,二驴噗嗤一笑,还顺势朝著剃头飞了个飞吻。 二驴:(=??????=?????)? “操!”剃头见状,怒不可遏,一把拉开车门,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朝著二驴直扑过来。 二驴反应极快,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同时对著浪痞大声喊道。 “浪总,剃头来砍你了。” 剃头!!! 砍掉浪痞一只耳朵的人。 浪痞做梦都想把剃头给大卸八块。此刻,他看到剃头衝过来,立马大喝一声儿:“兄弟们,给老子砍死他。” 浪痞招呼一声儿,一百多个小弟同时朝剃头衝过去。剃头见状,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背后的小白对他吼道。 “剃头快上车。” 剃头瞪著二驴,咬咬牙,只能先离开。 小刀倒车时,剃头杀人般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二驴,而二驴对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竖中指就算了,他的手指还向上捅了两下,一边捅还一边嘿嘿直笑。剃头被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拳砸向挡风玻璃,“哗啦”一声,挡风玻璃瞬间碎成了渣。 小刀:…… 看到这一幕,於平安对二驴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讚嘆:“二驴哥,论气人的本事,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小意思,这都不算啥。”二驴一脸得意洋洋。 於平安抬头看了一眼浪痞,饱含深意的对二驴道:“一会儿跟浪痞的谈判,还要二驴哥助我们一臂之力。” 二驴拍著胸脯,无比自信:“有哥在,你放心大胆的往前冲,哥做你最强的后盾。” 小九瞥了他一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二驴指著他,对於平安道:“瞧,小九又偷看我了,我就说他暗恋我吧。” 小九的小脸儿腾地一下红了,真想给他一棍子,但浪痞已经邀请眾人进入办公室,小九只能把火气压下去。 在浪痞的安排下,眾人来到一间大型的长桌会议室。 今日的浪痞,穿著略显正式,不仅换上了衬衫,头髮也清洗过了,人看著清爽了许多。但是粗獷的脸配上长发,给人一种十分怪异之感。 他拿出一式三份的合同,送到於平安、池中军和张哥三个人面前。 “这是我叫律师擬的一份合作合同,你们先看看,要是有不合適的地方,我们可以商量再改。” 浪痞的脸上满是期待和兴奋,看得出他对此次合作很重视 。 谁知,他话音刚落,於平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缓缓说道。 “浪总,关於合作的事儿,我们恐怕得重新考虑了。” 浪痞一听,瞬间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著於平安,质问道:“为什么?” 第688章 第二步,成功 於平安瞧了张哥一眼,两人脸色都极为难看,一副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模样。 浪痞见状,赶忙说道。 “平安爷您就有话直说。” “我是真心想跟各位合作,咱们爷们儿之间不用藏著掖著,把话摊开来讲。” 於平安长长地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们也特別想跟浪总合作。” “说实话,昨晚的酒喝的是真痛快。” “我就喜欢跟浪总这样纯粹的江湖人打交道,喝酒就痛痛快快地喝,谈合作也不拖泥带水,不搞那些磨磨蹭蹭,虚头巴脑的事儿。” “浪总的豪爽和果断,对我触动很大。昨晚听了浪总的一番豪言壮志,我激动得做梦都梦到和浪总一起打天下呢。。” “但是……” 先大肆夸讚了一番后,於平安话锋陡然一转,停顿了好几秒。 浪痞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 “但是什么?” 於平安双手交缠,看上去极为纠结,似乎在犹豫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讲。 “这些话……不太方便说出口。” “草,有什么不方便的?大家都是兄弟,兄弟之间还这么见外?”浪痞急的不停催促:“快说!” “那我说了啊……”於平安看了张哥一眼,获得了张哥的同意之后,先是嘆一口气,然后开口:“今儿早上,从浪总的场子出来后,剃头和小刀拦住了我们。” 一听剃头二字,浪痞就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炮竹,激动的人都站起来了。 “他找你们干啥?” “他不允许我们与浪总合作。”於平安嘆气道:“他说,齐鲁有齐鲁的规矩,不许外人在齐鲁开场子。” 浪痞气的唾沫星子乱飞:“放他娘的狗臭屁!” “剃头和小刀祖籍也不是齐鲁的,凭什么他们能开场子,咱们不能开?” “再说池总是土生土长的齐鲁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齐鲁人在齐鲁开场子,有什么问题?” 於平安嘆气道:“所谓的外地人无非是一个託词。李先生肯定是怕我们与浪总合作后,对他的场子构成威胁。” “呵呵!”浪痞狞笑一声儿:“那个老杂毛就是个偽君子。” “这些年来他开始学什么太极拳,还留起了长发。平时总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狗屁道士样儿。” “整天把『不想爭、不想抢,不在乎齐鲁王的称號』掛在嘴边。” “他妈的,他要是真不在乎,为什么要阻拦咱们的合作?” 於平安和张哥对视一眼。 第一步:激发双方的矛盾。 成功! 接下来,要进行第二步了。 於平安情绪低落,语气哀伤:“因为池总说过,他只想在齐鲁开场子,齐鲁是他的家。” “如果齐鲁的场子开不成,他就不做这一行的生意了。” “原计划,池总要投资这个数的。” 於平安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浪痞愣住,学著於平安的样子,也伸出一根手指,试探著问:“1000个?” 於平安笑了,带著几分炫耀的口气说:“1000个,太瞧不起我们池总了吧?” 臥槽!!! 浪痞激动得“噌”地一下站起来。他在齐鲁开了十几家场子,都没赚过这么多钱,或者说,他还从未见过能投资上亿的老板。 这数额太大了,激动的他喉咙都干了。 他拍著桌子对池中军保证道。 “池总,你放心。” “李先生那边,由我来搞定。” “您儘管放心,別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在齐鲁,我浪痞想谈的合作,还他妈没人能阻止!” 池中军一副很难为情的模样,尷尬的道:“我也想跟浪总合作,只是,李先生那边……” 哎…… 池中军重重的嘆了口气,幽幽道:“张哥和平安爷他们大老远来一趟,我得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李先生的威胁,对我们影响太大了。” “其实,今天一早我已经决定让他们先回去了,至於合作的事儿……” 池中军话未等说完,浪痞一拳砸在桌子上。 “李先生那边交给我!” 浪痞双眸赤红,咬牙切齿的道:“这是我跟他的事儿,我会解决好的。” “三天。” “给我三天时间,我来解决李先生。” 浪痞拍著胸脯,望著眾人信誓旦旦的道:“张哥,平安爷,池总,请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三天之內,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並且,你们可以放心,这三天內,我会派人保护你们的安全。” “谁敢动你们一根汗毛,我浪痞跟他拼命!” 这…… 於平安、张哥和池中军三个人愣住,似乎都被浪痞的诚意给打动了。 最终,张哥开口了。 “行了,平安,池总,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但浪总已经拿出这样的诚意,我们又怎么好驳了浪总的面子。” “给浪总三天时间。行了,咱们就大展拳脚。不行,就当来齐鲁玩儿一圈。” “咱们就当休息三天。” 浪痞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张哥说的对。我给你们安排人和车,在齐鲁好好玩玩。” “齐鲁周围的景点不少,明儿我安排人带你们去泰山转转。” 於平安和池中军对视一眼,池中军点了下头后。於平安笑著开口:“张哥和池总都同意了,我一个打工的也没啥好说的。” “就听浪总的。” “三天后,您给我们一个答案。” 浪痞眼睛通红,咬著牙郑重其事地说:“平安爷放心。三天后,我要让那个姓李的杂毛亲自来给你们道歉。斗了这么久,我早就想跟他们干一场了。” 他撩开头髮,露出了原本属於耳朵的位置,但是此处只剩下了一个狰狞恐怖的伤疤。他咬牙骂道:“不瞒你们说,自从右耳朵没了,我踏马走路都不成直线了。” “走走道儿,就跑右边去了。” “为了遮住这个丑陋的疤,我踏马把头髮也留长了,一天天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个仇我早就想报了!” “三天后,齐鲁再无李先生!!!” “齐鲁王,是我浪痞的!” 好!二驴大喝一声儿,激动鼓掌,於平安一行人也跟著鼓起了掌,与此同时,於平安和张哥对视一眼。 第二步,將矛盾放大化,並坐收渔翁之利。 成功。 第689章 浪痞唯一的机会 “池总,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张哥,您慢点。” “平安爷,咱们隨时联繫。李先生那边,我会儘快解决,这几天您要是有空的话,咱们可以先討论一下场子的开发和发展计划。” “那我就不送了,慢走啊。” 把一行人送走后,浪痞大大咧咧地扯开外套,毫无顾忌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恢復了平常冷峻的神色。 此刻,会议室內还坐著几个小弟,其中一个戴著眼镜,身著西装的青年,轻声开口说道: “哥,这几个人会不会有问题?” 讲话之人是浪痞的表弟,人称:小哥。 是团队中的白纸扇。 浪痞虽浑身散发著江湖气息,但能成为齐鲁排行第二的老大,绝非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他脑袋瓜不行,就找一个脑袋瓜灵活的帮他分析局势。 这人就是小哥。 听到小哥这番话,浪痞眉头拧紧,看著他幽幽道。 “你也感觉不对劲?” 小哥神色凝重地点头:“有很大问题。” “草!” 浪痞不爽的骂了一句,点了根烟,吐槽道:“他们就是想利用我的资源,打压李先生。”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小哥嘆气道:“但按照他们的角度,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剃头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威胁他们。” “他们一群外地人,想在齐鲁开张做生意,必须得有齐鲁人站出来拥护,咱们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同样,他们也是咱们唯一的选择。” 明明察觉到对方狡猾的意图,却又不得不顺著他们的计划走。 除非…… 小哥抬头看向浪痞:“哥,要不……你也拒绝他们?” “拒绝?”浪痞抬起头,一脸诧异:“咱们能拒绝?” 小哥皱眉:“咋不行呢?” “李先生能拒绝,咱们当然也能拒绝。” “而且,哥有没有想过,李先生为啥拒绝他们?” 嘖!一提起李先生,浪痞就一肚子气,李先生就像是一座难以攻克的城池,他这辈子势必要將其拿下。 “还能为啥?” “他就想守著自己的地盘过日子,怕被別人分割了。” 小哥摇头,正色道:“哥这话不对。” “李先生绝对不是小心眼儿,不懂变通之人,他拒绝一定有他的目的。” 浪痞抬头看向他:“那你说他为啥要拒绝?” “因为不信任。”小哥推了推眼镜,分析道:“李先生不相信张哥、池中军和於平安等人。换句话说,他忌惮他们的实力,那个张哥虽不是东北王,但在东北地区,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佬。” “还有於平安……背后有多方势力支持。” “一旦合作,就如同与虎谋皮,很有可能被吃的一乾二净。” “李先生是因为谨慎。” “咱们也得谨慎点。” 浪痞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吼道:“二舅让我谨慎行事,所以我处处谦让。结果呢?”浪痞撩起长发,露出了那个狰狞的伤疤:“结果是我的耳朵没了。” “再他妈谨慎小心下去,我的命都要没了。” “小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怕於平安那群老千利用我。但换句话说,能被人利用,说明他们认可我的实力。这是我干掉李先生,宰了剃头最好的机会。” “这个机会我必须把握住。” 小哥定睛看著他,沉声问:“你想好了?” “想好了。”浪痞咬牙道:“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咱先把第一步走出去,把剃头那个傻逼宰了。” 小哥低下头:“既然哥做了决定,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切以哥为主吧。” 『砰』的一声儿,浪痞將大手拍在桌子上,看著其他小弟,下令道。 “让兄弟们准备傢伙,3个小时后,去李先生的场子,见人就揍,见东西就砸!” “把老李的场子掀翻了。” 小弟们兴奋至极的大喊一声儿:“大哥威武!” 双方之间的恩恩怨怨纠缠了太久,所有人的心里都憋著一股气。此刻,终於有机会发泄,所有人都像发了疯的野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 昨晚,是於平安一个星期以来,睡的最香甜的一晚。一大清早,小九帮他检查之前受伤的位置,並諮询了小神医。 最后,小神医给出了答案。 “痊癒了。” 於平安用手机向小神医表达了感谢:“多谢小神医。” “您母亲近来可好?” 自刺桐见了一面后,小神医和母亲之间的关係也修復了。提起母亲,小神医声音温柔的道:“挺好的,我妈最近正在跟黄小姐合作。昨天打电话跟我说,她们之间合作的非常愉快。一旦这次的合作成功了,我妈就准备退休了。” “她说退休后就回春市。” 小神医像个分享喜悦的孩子,向朋友们诉说著开心的事。 於平安也为他高兴:“一家人还是得生活在一起才行。” “谢谢平安爷,麻烦你代我也谢谢黄小姐。”小神医的声音中都透著兴奋。 “我会向仙儿转达你的感谢。” 閒聊了几句后,於平安话锋一转,询问道:“你那位皮门的神秘姑姑,近来如何?” “姑姑她……”提起姑姑,小神医语气中满是无奈:“还是老样子,过几天是她生日,爸爸叫我去探望她,我在考虑要不要去呢。” “听萱萱说,你这位姑姑一生未婚,也没有孩子?”於平安道。 小神医嘆气道:“对,我是她唯一的后人。” “那你就更应该去了。”於平安道:“那可是亲姑姑。” 小神医语气中透著牴触:“姑姑的性格很奇怪,我从小就害怕姑姑。她跟爸爸的关係也很差,我小时候都是跟著爸爸一起去看姑姑的,这一次爸爸不去,我一个人……” “我陪你去。”突然,一只素白的小手把於平安的手机抢过去,对小神医道:“我最近有空,我陪你一起去看姑姑。” 小神医愣了一秒钟后,惊喜的问:“萱萱?” “是我。”赵萱萱道:“我有三天时间,可以陪你去见姑姑。” “真,真的吗?”小神医激动的讲话都结巴了:“我姑姑在京城,你有时间去京城吗?” 赵萱萱道:“可以。” 两人约定好后,赵萱萱掛了电话。 於平安一脸哀怨的看著她:“刚来就要走?” “閒著也是閒著。这三天不是没事儿吗?”赵萱萱一脸淡然:“有事叫我,隨时回来。” “有事儿。”於平安道。 赵萱萱挑眉:“什么事儿?” “我心里有事儿。”於平安指著心臟:“你陪其他男人,我心里不舒服,需要安慰。” 小九:…… 他刚要开口喷,赵萱萱居然把手放在了於平安胸口上:“我帮你揉揉。” 下一秒,赵萱萱狠狠一掐,於平安疼的『嗷』的一声儿,脸都红了,大吼道:“谋杀亲夫啊你?” “还需要安慰吗?”赵萱萱笑吟吟的看著他。 一旁的小九,咯咯咯的笑。 於平安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两人,跳起来道:“吃饭去。” …… 这三天,整个齐鲁都陷入了一场不平静的风波之中。 白天看似风平浪静,普通民眾们照常上班、吃饭、送孩子上学……但平静之下却隱隱透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当夜幕降临,风暴骤然爆发。 在这三天时间里,李先生和浪痞的势力至少交火了十次,平均一晚上三次以上。 於平安一行人这三天过得十分愜意,只管吃喝玩乐,双方的危机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索命门仿佛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四天,李先生找上门了。 第690章 赌注是什么? 大厅內,李先生身穿一套练功服,身姿挺拔如松。 一头白髮被一根木簪子挽起,他双眸紧闭,仿若一位仙风道骨的老神仙。小刀和剃头一左一右,恰似两尊威风凛凛的门神,肃立在他身后。 由於李先生的突然到来,於平安一行人只好匆匆赶来,让李先生足足等待了15分钟。 双方一见面,剃头便满脸怒容,扯著嗓子吼道。 “瞧瞧你们这办事的態度,还他妈想在齐鲁开场子,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二驴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筒,递到於平安面前,说道:“小平安吶,赶紧给我来一针。” “这是啥药啊?”於平安满脸疑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针筒。 二驴道:“预防狂犬病的。” “我早就说过了,我这人最怕狗叫,尤其是母狗。” “这不,我特意去诊所开了药,就怕遇到这条『母狗』。妈呀,一听到他叫,我就害怕。” 二驴一边说,一边躲在了刀疤背后,只探出一只眼睛,贼兮兮地盯著剃头。 “草!”剃头一听二驴这话,瞬间像被点燃的爆竹,火冒三丈。 他恨不得衝上去,把二驴那满嘴胡言的牙给敲掉。脚下刚动,就被小刀给拉住了。 “今儿不是来吵架斗殴的。” 李先生抬眸,瞧了一眼躲在刀疤背后,表面上一副“我好害怕”的模样,又尽显狡黠的二驴,不禁感慨道:“早有耳闻平安爷麾下的千门八將,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今日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於平安微笑道:“过奖。” “不知李先生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李先生目光依次扫过於平安、张哥和池中军三人,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各位施展的【驱虎吞狼】这一招,著实漂亮。” “我这人喜欢和平,最厌烦打打杀杀,尤其不喜欢自己人窝里斗。” “浪痞与我之间即便纷爭不断,那也是我们齐鲁人的事儿。现在你们外人横插一槓子,实在不合时宜” 李先生的语气先是强硬,隨后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 “从你们联繫浪痞的行为,我基本可以確定你们的决心了。” “齐鲁的场子……非开不可,是吧?” 张哥神色从容,微笑著回应道:“我还是那句话,没有了我,还有別人。场子是一定要开的。” “行。”李先生点点头,接著说道:“那咱们就按照蓝道的方式解决?” 张哥挑眉:“赌一局?” “对,赌一局。”李先生的神色中透著一丝无奈,点头確认道:“一局定胜负。要是我贏了,你们所有人离开齐鲁,再不可踏入齐鲁的地界。” “要是我输了……按照你们的计划对整个齐鲁进行大整改。” 成功了! 张哥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笑容,正准备点头应下。就在这时,李先生话锋一转,直直看向张哥,问道。 “我的赌注是整个齐鲁,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赌注? 眾人面面相覷,谁都没料到,这一局还要下注。 池中军皱眉问:“还要赌注吗?输了我们直接走人不就行了。” “嘖!你们想得真美。贏了要整个齐鲁,输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事儿?”剃头不屑开口:“你们这群外地人,跑到齐鲁搅弄风云,还想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全身而退?” “异想天开!” 剃头话音一落,二驴立马接上茬,盯著剃头问道:“哎,你有媳妇没?” 剃头一脸不耐烦,没好气地回道:“关你屁事!” “嘿嘿,我这不寻思著,你要是生不出孩子,娶了媳妇也没个一儿半女的,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嘛。我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帮你一把,跟你媳妇造个娃,也算是给你个交代。”二驴嘿嘿笑道。 妈的!!! 剃头一听这话,肺都快气炸了,若不是小刀死死拽著,他早就如饿虎扑食般衝上去,把二驴给生吞活剥了。 他咬牙反驳:“你最好別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弄死你。” “来呀,有本事你现在就动手。” “你给老子等著!” “来呀,怕你不成!” “草,你別太囂张!打从老子出生起,跟我作对的人,哪个不是下场悽惨,你也不例外!” “哟,这么厉害吶,那你倒是动手啊。” “他妈的!你以为我怕你?” “动手啊,別光说不练。” 啊!!!剃头快崩溃了,这时,李先生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眉提醒道:“跟你说过什么,成大事者,莫要心浮气躁。” 剃头低下头:“我知道了哥。”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將体內的怒火压制下去。这时,二驴又开口了,他学著剃头的模样,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口中念念有词。 “不去攀,不去比,不拿畜生气自己。” 啪! 李先生实在忍无可忍,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喝道。 “够了。” “三位,给个话。” “赌注是什么?” 张哥与池中军对视,用眼神交流了几秒钟后,张哥开口。 “一千万!” 听到这数字,李先生嗤笑一声儿,冷声道:“看来你们没有诚意,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 李先生站起身,抬脚便要离开。 第691章 於平安当赌注 “李先生,请等等。” 池中军赶忙追了上去,他满脸诚恳,目光中满是恳求,语气带著十足的诚意说道,“李先生,我们是真心实意想跟您合作。” “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您想要什么赌注?” “您儘管开口!” 李先生嘴角微微上扬,平静的道:“我心中倒是有一个赌注,就是怕你们给不起。” 池中军一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您说,只要是我们有的,您隨便提。” 李先生笑道:“那我就直说了。” “我要……” 猛地,李先生伸手指向於平安:“我要他!” 安静! 大厅內一片死寂,在李先生说要『於平安』那一刻,所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身体僵硬,目光中满是震惊。 “啊!”二驴最先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慌张地大喊道:“这,这可不行!” 他来到李先生面前,自告奋勇的道:“李先生,您看我行吗?我江湖人称吹喇叭,喇叭功夫有一套。” “我跟您走。” “我保证把您伺候的服服帖帖,给您梦幻般的体验。” 李先生:…… 修道多年,李先生本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不会被任何人刺激到。但此刻听到二驴这番话,他真想爆一句『粗口』。 呼……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內心的火气后,李先生开口解释。 “平安爷乃东北第一千王。” “我的团队需要一些新鲜血液的加入。” “若赌局输了,平安爷將成为我麾下一员,为我工作三年时间。期限一到,平安爷立刻恢復自由身。” “当然,这三年期间,我不会亏待平安爷,一切以市场价……” 李先生的话未等说完,张哥一口回绝。 “不行。” 他面色阴沉得可怕:“底注可以提高到2000万。若我们输了,2000万就是李先生的。” “我们是不会把平安当做赌注的!” 张哥態度强硬,不容置疑。 李先生又是一笑,语气平静如水:“钱,就不必了。在齐鲁混了这么久,区区两千万,我还是不缺的。” “我缺的是一个优秀的老千,平安爷是最合適的人选。” 池中军焦急的道:“李先生,您换一个条件,咱们再商量商量?” “这是我唯一的条件。”李先生態度同样坚决,没有丝毫鬆动的余地。 张哥脸色逐渐阴沉,他向来和蔼且温柔,这是第一次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变脸。 “李先生。” “我要提醒你一句。” “平安,是我的兄弟,不是隨处小弟,更不是商品!” 李先生道:“您误会了。我从未把平安爷当成商品,在我看来,他甚至是无价之宝。” “价格等同於整个齐鲁。” “毕竟,我用的是整个齐鲁当赌注!” 不行!张哥再次摇头,无情拒绝。 李先生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 他看向门口的方向,对眾人说道:“今日,我走出这扇门后,我们之间將彻底成为敌人!” “作为齐鲁王,我有必要保护整个齐鲁的安全。” “將閒杂人等赶出齐鲁。” “我给你们1个小时的时间离开,一个小时后,凡是还在齐鲁逗留之人,都將付出应有的代价。” 李先生的语气不温不火,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所有人都不禁汗毛竖起,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警觉。 仿佛有尖锐的警笛声在脑海中轰鸣。 危险!危险!危险! 这是来自一位大佬的气势,齐鲁王的霸气。 他作为东道主,拒绝眾人请求后,並未刁难於平安一行人,尽显大气。 谁知,於平安一行人转头跟浪痞合作,双方大战了三天三夜,李先生被迫无奈之下,同意了赌一局。 但他指定了赌注。 由此可以证明,他绝非任人摆布的胆小之辈。 如今被拒绝后,他果断亮出最后底牌。 翻脸! 都到这一步了,再不翻脸,反倒显得他这位大佬过於好欺负。 但凡能成为大佬的人,都有自己的锋芒。此刻,他已然亮出了手中的利刃。 於平安一行人,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跑。 第二,死磕到底。 作为一群外地人,第二种选择显然不现实。虽然他们可以向浪痞求助,但李先生现在能站在这里,说明这三天的爭斗,浪痞並未占到太多的便宜。 为了保命,唯有一条路可以走。 跑! 但这样一来,计划就失败了。 张哥以同样的口气威胁:“李先生,我似乎提醒过,我们的合作不仅仅只有我和池总。” “我们背后还有其他大佬。” “你確定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吗?” 李先生笑了,他感慨道:“我这一生,得罪过的人数不清了。若瞻前顾后,我也成不了齐鲁王。” “多说无益。” “告辞!” 李先生转身就走,张哥一行人的脸色难看至极,双方彻底陷入了僵局。 关键时刻。 於平安开口了。 “我同意。” 李先生停步,並回头道:“你確定?” “平安!”张哥皱眉开口,他对於平安摇头:“场子我们寧愿不做,也不能用你当赌注。” 於平安笑了:“当赌注而已。就算输了,也只是留在李先生身边打工,又不是去卖身。” “况且十年监狱我都蹲过。打工三年而已,转眼就过去了。” “重点是……我不一定会输。” 於平安看向李先生:“我可以当赌注,但必须由我来赌。” “可以。”李先生点头,微笑道:“三天后,晚上8点钟,以蓝道的方式,一局定胜负!” “好!”於平安郑重点头。 隨著李先生一行人离去,张哥浑身乏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这是他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如此失態。 “平安啊,你……” 於平安微笑道:“我已经决定了。” “哥,相信我。” “我能贏!” 第692章 无论输贏,都能带走於平安 车上,李先生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剃头忍不住回头,一脸担忧地看向李先生。 “哥,咱真的要赌啊?” “那小子是东北排名第一的千王。目前咱手里……只剩一个东爷有点本事,可东爷最少得有三年没出手了,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万一输了咋办?” 剃头对三日后的赌局十分担忧。 开车的小刀笑道:“哥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啥意思?哥有法子能贏?”剃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小刀无奈地瞥了剃头一眼,吐槽道:“你这脑子被二驴给气傻了吧?在咱们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场子里赌,还能让一个外人贏了?” “要是东爷的手法不行,咱们就上点儿科技。” “科技一上,奈何他是世界第一的千王,也贏不了。” 剃头恍然大悟,一掌拍在大腿上,感慨道:“我这脑子,咋把科技出千都给忘了。” “哥这一招高明啊。” “一旦他们输了,立马滚出齐鲁,咱们还能把於平安给扣下。” “嘖嘖,少了於平安,他们就等於少了一只手,以后甭想再进入咱们齐鲁的大门了。” 李先生睁开眼睛,对剃头道:“你一会儿去找东爷,叫他好好准备。三日后,由他代表咱们出战。另外,场子最近上的一些新科技,你带东爷熟悉一下。” “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三天后的赌局,咱们必须贏!” 剃头將胸脯拍得砰砰响,扯著大嗓门保证道:“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办得漂漂亮亮、妥妥帖帖的。” 李先生点了点头,便又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隨后,小刀开车將李先生送回了家,又送剃头回了场子。临下车时,小刀对剃头道:“你先去场子,我还有点事儿得去忙。” “忙啥啊你?”剃头皱眉:“一天天神出鬼没的。咋啦?你在外边有人了呀?” 小刀平日里沉默寡言,看似一本正经,实则是个闷骚性子。 他早在 10年前就结婚成家了,家里有两个儿子,可这些年在外面寻问柳的事儿可没少干。他不抽菸不喝酒,唯独风流韵事是他最大的爱好,兄弟们对此也都见怪不怪了。 小刀也不害臊,大方的笑道:“最近新认识了一个小演员,那姑娘可够折腾的,我费了不少心思,才哄得她答应跟我吃顿饭。今晚我得赴约去。” “你啊你,早晚得在女人身上栽跟头。”剃头摇头,吐槽:“行了,忙你的去吧。” “电话开著,有事儿隨时联繫。” “他妈的,浪痞那傻逼,今晚不知道会不会过来。” “真想把他另一只耳朵也给砍了。” “还有那个叫二驴的!” “他妈的!別给我机会,只要有一丟丟机会,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小刀笑著调侃道:“向他证明你是真男人!” “草,必须证明!”剃头附和一句,说完又感觉不对劲,赶忙反问:“这咋证明?” 小刀飞了个『你懂的』眼神儿,笑道:“你说呢?” “靠!赶紧滚吧你。”剃头气急败坏的上车门踹一脚。 小刀发动车子离开,在市区兜了三圈儿后,小刀將车子停在齐鲁最豪华的贵宾馆门口。 10分钟后,他敲响一扇门。 门內传来一个慢条斯理的男人声音。 “谁啊?” “是我,小刀。” “进。” 小刀推门进入。包房內,一身西装的刘博,正在用午餐,他的午餐非常讲究。 有红酒,芝士焗龙虾,烤螃蟹……对於离海边有一定距离的齐鲁来说,这样的饭菜属实不多见。 让小刀更加震惊的是,旁边还有两个美女在服侍。 一位负责把海鲜剥壳,一位负责倒红酒。 刘博身著剪裁精致且价格不菲的手工西装,头髮梳理得整齐乾净,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上位者的气质。 这画面,让小刀恍惚间觉得自己不是身处齐鲁,而是置身於时尚之都巴黎。 刘博端起红酒,轻轻抿了一口,如同电视剧里的大佬一般,优雅地轻轻一挥手,两位美女服务员便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待二人离开后,刘博看向小刀,微笑开口:“事情进行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李先生提出要跟於平安一行人赌一局,以於平安作为赌注。”小刀將刚刚眾人谈判的详细过程,一五一十地向刘博讲述了一遍。 刘博的眼神中透著欣喜。 “於平安居然同意拿自己当赌注?” “一开始张哥是拒绝的,但李先生的態度非常强硬,於平安除了答应,別无他法。”小刀冷笑道:“他们以为用浪痞卡住了李先生的脖子,其实李先生早就已经算好了他们会有这么一招。” “若从一开始李先生就同意赌一局,然后要求他们拿於平安当赌注,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如今,浪痞也掺和进来。李先生看似被迫,其实是顺水推舟。” 刘博满意的点头:“三天前,李先生说一个星期內將於平安交给我时,我还有些不相信。” “毕竟,於平安是一条很滑的鱼。” “没想到李先生以『赌一局』为理由,让於平安把自己当成赌注。” “如此一来,只要於平安输了,他就只能乖乖跟我离开。” “不愧是齐鲁王,不愧是李先生啊。” 小刀阴惻惻一笑,开口道:“三天后,赌局在李先生的场子进行。届时我会安排好人,只要於平安进了门,就跑不掉了。即便他贏了,刘公子一样可以带走他。” 刘博皱了一下眉头:“这是李先生安排的?” “当然不是。”小刀摇头道:“李先生虽是猛虎,但却是一个十分讲道义的猛虎。他不会轻易跟张哥、池中军和於平安等人翻脸。” “这是我个人的安排。” 刘博又笑了,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看向小刀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听话又懂事的狗,。 “你安排的很好,事成之后,刘家会安排你成为新的齐鲁王。” 小刀脸上难掩兴奋之色,激动地说道:“多谢刘公子!” …… 与此同时,隔壁包房里,老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不停地来回踱步,嘴里嘟囔著。 “完了完了完了,小閆叛变了!” 第693章 气疯的浪痞 二五满脸愁容,看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的师父,小心翼翼地说道:“听说门主已经出院了。” “打算彻底调查傲天的事情。” “从昨晚到现在,门主已经给您打了十几个电话,您要是再不接,是不是就等於默认是您杀了傲天啊?” “放屁!!!”老六猛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二五,疾言厉色的吼道:“傲天是我的徒弟,我怎么可能杀他?” 话一出口,他却瞬间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几秒。 没错,傲天確实是他杀的,可他的本意是想藉此挑起於平安和索命门的爭斗。原本一切计划都进行的很顺利,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呢? “师父,您先坐下歇会儿吧。从昨晚到现在,您都没休息过,也没吃东西,我去让厨房给您熬碗粥。”二五说著便起身准备离开。 老六阻止了他:“不用了。” 他全身瘫软,一屁股重重的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而绝望:“咱们现在只有一个机会了。” 二五抬起头,疑惑的看著师父。 “抓住於平安。”老六声音低沉,幽幽地说道:“只有抓住於平安,替傲天报仇,这事儿才能有个了结。” “咱们手脚麻利点,於平安除了怀疑我,根本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只要咱们咬定是他干的,凭我和门主多年的交情,他会信我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五皱著眉头,满脸担忧地问道:“可是,索命门的其他人会不会怀疑师父您啊?” “我会退出索命门。” 老六长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只要我退出,他们的疑虑自然就消除了。” “可是……师父您费了这么大劲儿,不就是为了当上索命门的门主吗?现在退出的话,之前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二五摊开双手,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解。 老六闭上眼睛,嘆气道:“这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走到这一步,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现在咱们只能退一步,说不定还有转机。现在离开,不代表永远离开,只要门主不再怀疑我,以后我还是有机会重回索命门的。” “当务之急,是抓住於平安!!!” 老六抬起头,阴鬱的眸子中透著狠厉:“你去查一下,於平安在什么位置。” “他的位置几天前我就摸清了,但我……”二五低下了头。 老六震惊质问:“摸清了你怎么不动手?先把他抓回来,实在不行,宰了他也行啊。” 二五抬起头,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实力不允许”,解释道。 “我也想抓他。” “但他身边高手太多了。” “除了袍哥以外,他身边还有三个高手,一个小和尚,一个提斧子的,还有一个带著指虎,又高又壮的。另外,张哥还安排了一群保鏢保护他。” “他身边24小时都有人保护。” “而且个个都是高手,別说抓人,我就是远远看一眼,都会被警告。” 老六气得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椅子扶手上,破口大骂:“这个小老千太狡猾了!” “师父,我倒是有一个想法能抓捕他。”二五突然开口。 老六猛地抬头:“什么?” “三日后,於平安一行人和李先生约好了赌一局,赌局设定在李先生的场子,咱们可以提前在场子埋伏。”二五眉飞色舞的道:“可以先找几个兄弟混进场子,用迷魂香,或者在水中下药。” “提前埋伏好,一旦於平安进了门,他就逃不掉了。” “他现在每天躲在酒店里,吃住都有人守著,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动手啊。” 老六眼睛一亮,兴奋的指著二五:“提前埋伏这一招不错。” “就这么干。” “你去安排一下,把所有的迷魂香都带上。” “行!”二五立刻起身准备去办,刚迈出一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面露难色地看著老六:“师父,听说刘公子也想抓於平安,要是咱们把人抓走了,刘公子那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提到刘公子,老六就烦躁得不行:“在利益一致的时候,咱们以刘公子为主,可现在都快自身难保了,还管他干嘛?” 二五点头:“我明白了。” “我这就去办。” “去吧,我得给门主回个电话。” 待二五离开后,老六一根接一根的抽菸。他已经戒菸十年了,最近又捡起来,待第三根烟熄灭后,他终於鼓起勇气拿起手机拨通门主的电话。 “喂,哥。” ………… “什么?於平安要跟李先生赌一局?赌贏了就要跟李先生合作?” “草!他们耍老子!” 浪痞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这三天,他带著几百个兄弟,跟李先生的人打了十几次大仗,小弟们伤的伤、倒的倒,就连他自己都差点脑袋开。结果呢……於平安他们居然要和李先生合作? “我草他妈的!!!” 浪痞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扯著嗓子大吼大叫,“来人啊!” 一个小弟衝进来:“大哥。” “把兄弟们都召集起来!”浪痞大手一挥,气势汹汹地说道。 小弟茫然:“去李先生的场子?” “去找於平安那群混蛋!”浪痞怒不可遏地吼道。 竟敢耍老子,老子非得弄死他们不可。 浪痞简直要气炸了,这三天他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少说也有 50万了,结果到头来,他们居然背叛自己? 简直是比李先生还可恨!!! 必须得给他们点顏色瞧瞧。 这时,白纸扇小哥快步进来了,皱眉对浪痞道:“哥,於平安他们来了。” “他们来了?”隨后咬牙切齿地骂道,“草!我正要去找他们算帐呢,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浪痞大手一挥,对小弟下令道:“在门口先把他们的腿打断,再拖进来。” “等等!”小哥连忙伸手拦住小弟,神色凝重地劝道,“哥,於平安一行人既然敢上门求见,肯定是有事儿,您要不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还能说什么?他们都要跟李先生合作了!当我是傻子吗?”浪痞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完全失去了理智。 小哥摇头道:“他们只是同意跟李先生赌一局,没说合作的事儿。” “哥说过,他们是唯一能让哥成为齐鲁王的机会,不要因为衝动而失去这个好机会。”小哥轻声对浪痞安抚道:“二舅不是也说过,让你行事不要太衝动。” “你先冷静一下,听听於平安他们怎么说。” “反正是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进了这扇门,就是哥说了算。如果他们不能给哥一个合理的解释,別说打断腿了,直接要他们的命。” “哥谈不下的合作,別人也別想合作!!!” 小哥的一番话,总算让浪痞稍微冷静了一些,但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堵著,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冷冷地说道。 “先看看他们怎么说。要是说不清楚,全都给我往死里整!” 第694章 我们的诚意 浪痞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身著短裤、脚蹬拖鞋,上半身袒露著,脚还肆意地搭在桌子上,手里夹著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往日接待於平安一行人时的热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见到张哥、於平安和池中军等人进门,他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浪总。” 池中军脸上掛著微笑,主动跟他打招呼,可换来的却是浪痞迎面喷出的一口浓烟。 咳咳……池中军轻咳两声儿后,面色尷尬的道:“看来浪总已经知道平安爷跟李先生赌一局的事情了。我们今日上门,就是为了向浪总解释此事。” “浪总,我们可以向您发誓。” “我们是真心诚意想要跟您合作的。” 浪痞『呵』了一声儿,而后放声大笑,笑得十分夸张。他站起来,指著包在头上的纱布,狞笑著对池中军质问:“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著,他一把扯掉纱布,露出里面狰狞的伤疤。 那伤疤足有七八公分长,伤口缝合得十分粗糙,宛如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头上。 虽说伤口已经缝合,但缝隙中仍有丝丝鲜血渗出,周围也肿得厉害,这让浪痞本就不算英俊的脸愈发显得恐怖。 “看看,都给老子仔细瞧瞧!” 浪痞把伤口凑到池中军的面前,差一点儿就懟池中军嘴里。池中军只能脸色难看的向后退了两步,並伸手解释道:“浪总,您的付出,我们都记在心里呢。” “记你妈!!!”浪痞瞬间爆了粗口:“老子为了保护你们,不仅三天三夜没睡觉,脑袋还差点儿被干开瓢。” “结果你们背刺我!” 砰!浪痞一掌拍在桌子上,歇斯底里的大吼:“老子这辈子只有一个人生准则。寧愿老子负天下人,也不愿天下人负老子。”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今天,你。” “你,你你……” 浪痞伸出手指,恶狠狠地依次指向池中军、於平安和张哥一行人,咬牙切齿道。 “你们所有人都別想活著离开这儿,老子要你们的命!” 池中军看向张哥,一脸『我说不来吧,你非让我来』的委屈感。 “浪总,咱们先坐下,慢慢说吧。”张哥开口了。 他永远是一副从容不迫,气定神閒的模样,此刻看向浪痞的目光,也带著一种让人能平静下来的稳重。 浪痞看向他,咬著牙,语气威胁。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老子绝不放过你。” 张哥微笑著点了下头,从容道:“我们既然能进这扇门,自然是做好准备的。” “行走江湖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敢跳进鯊鱼的口中。” “浪总,请坐吧。” “咱们慢慢谈。” 张哥的这份淡定从容,让浪痞心里突然对自己刚才那副暴怒模样感到有些尷尬。 瞧瞧人家,这才是真正大佬该有的范儿。 打打杀杀,囂张跋扈,动不动就跳脚……那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干的事儿。 我可是大哥啊! 浪痞心中的怒火,一瞬间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窘迫和尷尬,他看了一眼裸著的上身,回头对小弟道:“去给我拿件衣服。” 浪痞穿好衣服后,人已经恢復了冷静。 对张哥扬了扬下巴:“说吧。” “是这样的。”张哥开口了:“李先生今天突然找上门,对我们提出赌一局。” “嘖!看到李先生鬆口了,你们就迫不及待的同意了是吗?”浪痞狞笑。 他是衝动,但他不是傻瓜! 站在张哥他们的角度来说,李先生无疑是最佳的合作伙伴。之前是因为李先生拒绝他们,所以他们才来找自己合作。现在李先生回心转意,他们就又想倒戈回去,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儿嘛。 草! 浪痞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 “我们同意赌局,並非是想跟李先生合作。”张哥十分无奈的嘆了口气:“而是李先生对我们下了驱逐令。” “我们要是不同意赌一局,就会被驱逐出齐鲁。” 讲到这里,张哥,池中军和於平安一行人同时看向浪痞。 他们没说话,却仿佛又说了千言万语。 不是说三天內搞定李先生? 不是拍著胸脯保证有你在,没人敢动我们分毫吗? 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在齐鲁能畅行无阻吗? 你的那些承诺呢,难道都是在吹牛? 浪痞老脸通红,急忙给自己找补:“妈的!他真能装逼。你们是我浪痞的人,他们敢动你们一根汗毛,信不信老子扒了他的皮?” “另外,你们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埋怨我没把事情办好?” 浪痞气急败坏的指著脑袋:“为了保护你们,老子的命差点都丟了。你们反倒埋怨我来了?” 张哥耐心的对浪痞安抚道。 “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而是这个结果以及李先生的针对,我们所有人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浪总,我们特意前来跟您討论这件事情,是想商討出一个更合理的处理方式,而不是在指责和推卸责任。” “我可以向您保证。” “从一个星期前我们踏入齐鲁这片土地起,想要合作的人就只有一个。” 浪痞盯著他:“啥意思?” “合作的人只有一个?” “你的意思是我跟李先生只能二选一。” “不!”张哥摇头,看著浪痞微笑道:“浪总,您是我们唯一一个想要合作的对象。” “当然我们承认。” “刚踏上这片土地时,我们首先想合作的是李先生。” “但在经歷了这一切之后。” “我们更加確定谁才是最合適的合作对象,那就是您——浪总。” 浪痞冷哼一声:“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 “浪总说的对,空口无凭,凭什么相信我?”张哥从包中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浪痞面前:“我们准备了诚意。” 浪痞伸长了脖子,待看清合同上的內容后,整个人惊呆了! 第695章 张哥太有诚意了 “一千万???” 浪痞震惊。 身为齐鲁蓝道排行第二的大佬,浪痞虽说也算有钱人,可平日里他的钱要流向各处:给二舅的供奉、养活手下小弟的开销,还有一些不盈利的场子需要维持。 再加上他一贯铺张浪费的习性,这些年下来,他手头能立马拿出的流动资金,撑死也就几百万。 此刻,当他看到合同上“一千万”的数字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要给我一千万?” 他不可思议的看著张哥。 张哥笑了,解释道。 “我们既然说要与浪总合作,就得拿出诚意。” “李先生的出现,的確打乱了我们的节奏。但是为了能继续留在齐鲁,我们被迫同意赌局。” “但是,不管是我,还是平安,亦或者是池总……我们心目中唯一的合作对象就是您——浪总。”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 “我们愿意先和浪总签合同,並付一千万当启动资金。” “只请浪总相信我们。” “您真的是我们在齐鲁唯一的合作对象。” 浪痞的眼珠子在滴溜乱转,若说之前他对张哥的话还心存疑虑,可如今这一千万摆在眼前,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了。 这可是一千万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团队的智囊团小哥,小哥同样是目瞪口呆,显然也被张哥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到了。 小哥瞪大了眼睛,瞅瞅浪痞,又看看那份合同,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张哥向二人解释道。 “一旦签下这份合同,浪总就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了。” “无论赌局是输还是贏,合作都会继续。” 浪痞和小哥面面相覷,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让他们毫无防备,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我,我们得商量一下。” 小哥结结巴巴地开口,同时给浪痞使了个眼色。 浪痞连忙道:“对对对,我们要商量一下。” “正好中午了,大家都还没吃饭吧?” “小王啊,你安排几位爷去燕喜堂吃饭,把咱们齐鲁的名菜都安排上。再拿几瓶茅台,好好招待各位爷。” 小王是浪痞的一个小弟,也是智囊团之一。 他立马起身,对张哥一行人做了请的手势:“各位爷,燕喜堂是我们齐鲁的招牌老店之一,距离这里不远,我这就安排车,带你们过去。” 於平安几人对视一眼,开口道:“吃饭就不必了吧?浪总想好了,可以隨时给我们打电话。” “不行,饭必须得吃。”浪痞態度十分坚决:“这燕喜堂是百年老店,1932年开业的,当时是南雁北归时节,所以,起了这个雅號。” “到了齐鲁,必须吃燕喜堂!” 池中军作为土生土长的齐鲁人,对浪痞这番话十分认同,附和道:“到了齐鲁,確实得尝尝燕喜堂的泉水鲤鱼。前阵子形势复杂,前有狼后有虎的,一直没机会带你们去,今天就借著浪总的光,让你们尝尝地道的鲁菜。” 浪痞忙不迭地点头:“池总说得太对了!泉水大鲤鱼那是必吃的!” “小王啊,去安排一下,给几位爷包场,里里外外都安排好得力的人手,务必保证几位爷的安全。要是出了一丁点差错,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小王郑重点头,对眾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爷,请。”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是不给面子了。 於平安等人笑著说道:“那就让我们沾浪总的光,去尝尝鲜。” “平安爷太客气了,能请平安爷吃饭,是我浪痞的荣幸。”浪痞陪笑道:“让小王陪你们,我先开个会,商討一下合作的事情。” “行。”於平安点了点头,便隨著张哥和池中军等人一同离开了。 大门关上的瞬间,浪痞激动的拿起合同,仔仔细细的数了数上面的数字。 “確实是一千万!” “张哥真不愧是东北王!出手这么大方。” 小哥皱眉道:“这一次的合作对象不仅仅是张哥,还有他们背后的人。” 说罢,小哥嘆了口气,感慨道:“齐鲁地处中原,按道理来说,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经济条件,都不比东北差。可张哥和平安爷身上那股子气势,实实在在地把咱们给比下去了。” 浪痞听著这话,心里有点不痛快,反驳道:“你怎么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什么叫气势完全碾压?咱也不比他们差多少吧?” 小哥捶胸顿足:“咱们不差。但……咱们的盟友太少了。” “他们背后的人有洪门、要门和白家,还有一些商场上的老板……比单个人的实力咱完全不差,但他们是一个团队,人多力量大。” “咱们当初要是也……” 话说到一半,小哥嘆了口气,失落的道:“算了,不说这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浪痞翻了个白眼:“你不就是想说当年应该跟李先生搞好关係,不该发生衝突。这些年这句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当年当年当年……你也知道是当年了。” “过去的事以后別提了。” 小哥耷拉著脑袋点点头,他指著合同对浪痞问:“要不要请示一下二舅?” 浪痞能有今天的地位,很大程度上靠的是他的二舅。 此二舅,並非亲二舅。 而是他母亲认的弟弟,两家关係亲密。 浪痞是二舅一手扶持起来的,二舅一直是他背后的坚实靠山。可近些年来,浪痞和二舅之间的关係却愈发冷淡,外界还传言说浪痞的母亲是二舅的小三,这让浪痞心里极其不痛快。 而且,浪痞虽说掛著老板的名號,但实际上大部分的钱都进了二舅的口袋,他感觉自己更像是个傀儡。 傀儡当久了,谁能不烦呢? 一提起二舅,浪痞就一阵心烦。 “问他有什么用?” “生意是我们自己的。” 小哥明白浪痞的心意,但该劝的还是得劝。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要有什么意外,还是需要二舅的帮忙。” “打个电话而已,问一下吧。” 浪痞犹犹豫豫的同意了。在抽了三根烟后,他终於按下了拨號键。此刻是下午1点钟,对於浪痞来说,这个点才刚起床。 但电话一接通,二舅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打电话得看时间,午休和晚休的时候別隨便打过来。” “对不起,二舅。”浪痞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二舅语气不耐烦的呵斥:“有话说,有屁放。” “是这样的……”浪痞將张哥的合作事宜,简单的跟二舅概述了一遍,但一千万的预付款,他说成一百万。 二舅听完,破口大骂:“你缺这一百万吗?没这点钱你能饿死啊?” “也不看看人家什么来头?” “跟这种人合作,將来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你没那个脑子,就老老实实的守著自己那点儿地盘。行了,最近没事儿別找我,忙著呢。” “我……”浪痞刚要开口,那头的电话已经掛了。 他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盲音,下一秒,愤怒地將手机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看到这一幕,小哥无奈的嘆了口气。 “你应该跟二舅说实话,区区一百万,二舅肯定看不上啊。” 浪痞狞笑一声儿,讽刺道:“跟他说实话,那就是一千万的风险我担著,钱他拿走九百五十万。” 小哥低下头,不再言语。 “行了,这事儿不用管二舅,咱们自己决定。” 浪痞拍桌道:“我同意合作。” 第696章 唯一的合作伙伴 “这泉水鲤鱼可真是一绝啊,味道丝毫不输俺们东北的铁锅燉野生江鱼!” 於平安一行人连连夸讚中午这顿饭,浪痞满脸堆笑:“除了泉水鲤鱼,还有九转大肠、油爆双脆、葱烧海参,都吃了没?” 小王连连点头:“点了点了,都点了。” “鲁菜的十大名菜都点了。” 於平安竖起大拇指:“鲁菜果然名不虚传。” “浪总还没吃吧?” “要不,您先吃个饭?吃完咱再谈?” 浪痞大手一挥,豪气云干:“谈生意呢,怎么能被饭给耽误了,一顿不吃饿不死。” “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 “我这个人呢,平时不喜欢与人合作。” 浪痞摆出一副『不喜欢麻烦』的表情:“那些麻烦事儿,你们懂的。” “但,各位爷的诚意,实实在在的打动了我。” “所以,我愿意跟各位合作。” “但我有一个条件。” 浪痞目视著眾人,无比认真的道:“齐鲁的合作对象,只能有我一个。” “这一点你们能做到吧?” 张哥笑了,他说道:“一个星期前,我们踏上齐鲁的地界,只为了寻找一个合作对象。” “就是您啊。” 张哥摊手:“除了您以外,我们还能跟谁合作?” “既然张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浪痞鬆了一口气,他看著几个人笑著问:“咱们签合同吧?” “可以。”张哥將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 浪痞看了一眼合同,指著合同上面的一个名字问:“池震是谁?” “我舅舅。”池中军开口。 他道:“舅舅是我公司的法人代表。” 浪痞诧异:“池总跟舅舅一个姓?” 池中军有些尷尬:“我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我跟母亲一直和舅舅一起生活。” “跟著娘好,有娘才有家。跟了爹就有后妈了。”浪痞嬉笑了两声儿后,对池中军问道:“池总的舅舅没过来?” “以后的合作,舅舅得出面吧?” 池中军道:“我舅舅虽然是法人,但他身体不好,年纪大了……后续的合作他可能会出面。” “浪总请放心。” “虽然我舅舅是公司法人,但我才是公司的董事长。” “那行。”浪痞放心的点了个头,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隨后,池中军也签了名字。 放下笔的一瞬间,池中军感慨道:“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大哥。” “张哥。” “平安爷。” 浪痞十分激动的跟眾人拥抱握手,隨后,又聊了一下合同的细节,浪痞最关心的是1000万什么时候能到他的帐户。 张哥道:“由於金额比较大,钱会在三天內,由不同的帐號转给浪总。” “今天,就会到帐300万。” “浪总注意查收。” “行,这个好说。”浪痞已经被兴奋冲昏了头脑。 他心里盘算著,只要搭上张哥这趟“快车”,就有机会摆脱二舅的掌控了。到时候,等自己成为新的齐鲁王,看二舅还敢不敢隨便对自己指手画脚。 就在浪痞沉浸在兴奋之中时,张哥皱起眉头,开口提醒道。 “浪总,请您一定要保密合同的事情,我担心李先生那边……” “一旦李先生知道我们签了合同,一定会与我们翻脸的。” 浪痞大手一挥:“这个好说,我这边绝对不会透露风声。” “哎。”张哥长嘆了一口气:“李先生的实力强大,我也是担心李先生知道我们合作后,会给浪总带来麻烦。” “有我在,不用担心!”浪痞拍著胸脯道:“这几天,我会继续攻击他。老子就不信了,这老小子还有多少底牌。” “三天后,你们的赌局是怎么安排的?” 张哥回头看了於平安一眼,由於平安开口道:“我要贏。” “这一局我必须贏。” “只有我贏了,我们才能留在齐鲁。咱们不可能一口气吞下李先生的所有地盘,需要时间来周旋。所以,我们必须留在齐鲁,与浪总一起作战。” 浪痞点点头,认同这一看法。 紧接著,於平安继续道。 “另外,我要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齐鲁的蓝道。” “咱们走江湖的,拿不出让人服气的真本事,又怎么能让兄弟们信任和追隨?” “一旦我打响了名声,后续咱们扩大场子的时候会更有利。” “毕竟,咱们要把场子开到全世界啊。” 浪痞笑了,他对於平安竖起大拇指:“平安爷牛逼。就听平安爷的,咱必须贏。” “平安爷儘管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汗毛。” “我相信浪总的实力。”於平安点点头,而后继续道:“这三天內,请浪总继续削弱李先生的势力。” “在齐鲁,李先生是一座坚如磐石的大山,咱们不能一脚把大山踢飞,但可以一点一点刨他的根基。” “一旦根基没了,届时只需插一根棍子,轻轻一撬,就能將它挪开了。” 浪痞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平安爷不愧是平安爷,就是有文化,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浪痞回头看著自己的小弟们,大声招呼道:“听见了吗?都给我继续干,往死里干!!!” 第697章 没完没了了? “弟兄们,给我往死里干!” “宰了这群狗日的!” 当白昼將城市交付给黑夜时,那些躲在阴暗角落中的鬼鬼祟祟们,摇身一变,成为了城市的主人。 打架,斗殴,找茬,挑衅,爭夺地盘。 连续三天的恶斗,双方都已精疲力竭。今天,是李先生和於平安约定 赌一局的日子。 本以为可以歇一口气。 万万没想到,太阳一下山,浪痞的人又杀过来了。 “剃头哥,浪痞的人又来了。” 一个小弟慌慌张张,一路小跑衝到正在打牌的剃头面前,声音里满是焦急。 剃头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破口大骂:“这王八蛋,想干啥啊这是?不想活了吗?” “天天这么瞎折腾,等上头的人发火了,有他好受的!” 小弟赶忙追问:“现在咋整啊?他们都快衝进来了!” “草!人衝进来了,不乾等啥呢?”另一个小弟早已按捺不住,怒吼一声,隨手抄起身边的一根铁棍,就要往外冲。 剃头抬手示意:“別动。”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去跟他们谈谈,这么没完没了地打下去,谁也扛不住。” “浪痞那傢伙来了没?” 小弟摇头:“没来。” “带队的是浪痞的智囊团小王。” “小王啊,小王好说话。”剃头指著其他小弟,说道:“都把傢伙事儿准备好,听我指挥。” “没我的命令,谁他妈也不许轻举妄动,都给我憋住了!” 眾人齐声应道:“知道了哥。” 剃头不紧不慢的点了根烟,开口道:“出去会会他们。” 场子门外,三十多个打手呈扇形散开,人手一把明晃晃的砍刀。今晚天气不错,明月高掛,在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砍刀泛著明晃晃的寒光。 这些大汉个个身形魁梧,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整条街道都被这股肃杀之气笼罩得密不透风。 剃头看著带头的小王,吐了个烟圈后开口骂道。 “想干jb什么啊?” “几天了?咋地?非要乾死我们?” “把我们所有人都弄死,浪痞就能在齐鲁称王称霸吗?” 小王面沉如水:“齐鲁王的名號,很快就要换人了。” “哈哈哈!”剃头仰头大笑,满脸的不屑与嘲讽,“不是我小瞧浪痞,这都三天了,你们捞到什么好处了?哪次不是气势汹汹地来,屁滚尿流地跑。” “真正的地盘之爭,靠的可不是这些下三滥的打打杀杀。” “赶紧滚回去吧,今天李先生在燕喜堂摆宴,没工夫搭理你们这群小嘍囉。” 小王不为所动,眼神愈发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想让我们走也行,把你的两只耳朵割下来,再从我的裤襠下面钻过去,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若换做平时,听到这般羞辱的话,剃头早就暴跳如雷,大打出手了。 但今日,他不仅没炸,反而长嘆了一口气。 “小王啊小王,咱都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你好歹也是智囊团之一,是有脑子的人,怎么总说这种没脑子的话呢?” “目前,整个齐鲁的江湖人都在看咱们的笑话呢。” “你们是装傻,还是真傻?” “真正的竞爭不是靠打架的,再这么打下去,对浪痞和李先生而言,都没有好处。” “回去跟你家小哥好好商量商量,別再干这种蠢事了。” 剃头挥挥手,不耐烦的驱赶眾人。 小王却像一尊雕像般,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这次来,就是要趁著赌局开始之前,儘可能的削弱李先生的实力,等赌局一结束,浪痞再联合张哥等人,给李先生致命一击。 他们的任务,不过是先搅乱局势罢了。 “剃头!” 小王开口了:“我再说一遍,把两只耳朵割下来,再从我的裤襠下钻过去,我们就撤。不然,今天谁也別想好过!” 剃头刚要转身回屋,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住,缓缓转过头,双眼死死地盯著小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他娘的,真要逼老子动手是吧?” “此言差矣。”小王摇摇头道:“我不是来打架的。” “我是来砍你耳朵的。” “兄弟们,冲!!!” 小王招呼一声儿,三十多名大汉,举著砍刀呜嗷一声儿冲了上去。 剃头见状,大骂一句:“马勒戈壁的,真是没完没了了。” “兄弟们抄傢伙,干他。” 一时间,喊杀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双方瞬间扭打作一团,场面一片混乱。 混战之中,小王趁机退回车內,迅速拨通浪痞的电话:“哥,李先生今晚在燕喜堂设宴。” 浪痞正趴在床上按摩,听到小王的话,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人在燕喜堂呢?” “剃头亲口说的,我这就派人去確认一下。”小王握著手机,面色有些纠结,犹犹豫豫的问道:“哥,要对李先生动手吗?咱们不就意思一下吗?” 浪痞没明白他这句话:“什么叫意思一下?” “刚才剃头说了,真要爭夺地盘,也不是靠打架的。”小王道:“现如今,整个齐鲁的江湖都在看咱们的热闹。” “我的意思是,打架就意思一下,做做样子给於平安那群外地人看看就得了。” “不是一定要真的动手。” 浪痞眨了眨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咱划水,等他们斗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来捡现成的?”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小王看著车外混乱的打斗场面,压低声音说道。 “没必要跟他们拼命,先让这群外地人和李先生斗个你死我活。” 浪痞比较重视江湖义气,他打架都是打头阵的,从不垫后,这种行为有违他的做事儿风格,说道: “这……不太好吧?万一这群外地人不是李先生的对手,输得底儿掉咋办?” 小王不慌不忙地说道:“咱们在旁边盯著,要是他们快撑不住了,咱们再出手帮忙。” 浪痞又问:“那要是最后还是输了呢?” 小王嘿嘿一笑:“贏了,咱们就跟外地人联手,把生意做到全国各地。要是输了,咱们不也拿了张哥的一千万吗?怎么算都不亏。” 浪痞沉默了几秒钟,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你小子,鬼点子还真多!行,就按你说的办。” “但表面功夫得做足了,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合作的,该做的还是得做。” “你现在安排几个人去燕喜堂刺杀李先生,不用真的刺杀,假装个样子给那群外地人看就行。” 掛了电话后,浪痞也没心思按摩了,对兄弟们招呼一声儿:“上酒。” 半个小时前,他刚收到张哥转来的三百万巨款。 再加上小王这一番谋划,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了江湖之巔,成为眾人敬仰的霸主。 此刻,他满心的得意与兴奋,仿佛自己已经戴上了皇冠,接受著万民的朝拜。 …… 燕喜堂门口。 一辆金杯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马路对面。 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人从车座下掏出几把寒光闪闪的砍刀,分发给身旁的五个兄弟,神色凝重地叮嘱道 “都听好了,一会儿衝进去,只许嚇唬人,千万別真动手。” “咱们今日的任务就是嚇唬一下那个老李头。” “听明白了吗?” 五个人齐声喊:“明白了。” “好,行动!”黄毛一挥手,猛地拉开车门,六个人手持砍刀,气势汹汹地朝著燕喜堂冲了过去。 第698章 浪痞来了,快跑 燕喜堂包间內。 李先生与几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在吃饭,这些人长相虽普通,却个个气场强大,尤其是坐在中间那位身著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头髮半灰半白,眼神中透著一股上位者独有的威严。 “梁会长。” “这杯酒,我必须敬您。” 李先生站起身来,向梁会长举杯:“我已多年滴酒不沾,可今日,这杯酒意义非凡,我敬您。” 梁会长见状,也赶忙起身:“老李敬的酒,我必须喝。” “来,咱哥俩干了这杯酒。” 两人碰杯,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先生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咱们的事儿,就说好了?” 在这酒桌上,尤其是向大佬请求办事,其中的门道大家都心知肚明。 能把大佬请来赴宴,这事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再敬上一杯酒,大佬若喝了,事情基本就成了。 在来赴这个局之前,对方所求之事,大佬心里早就有数。要是真办不了,大佬根本不会露面,更不会端起这杯酒。 一杯酒下肚,梁会长夹了一片黄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同时,帮李先生分析目前的局面。 “这浪痞啊……都是被他二舅给惯坏了。” “一天天张牙舞爪的。” “我早就想收拾他了,要不是背后有他那个二舅在,我早把他从齐鲁踢出去了。” 旁边几位纷纷点头附和,对浪痞点评道:“浪痞能当大哥,但做不了一方梟雄。” “此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管理一个小场子没问题,想当齐鲁王……他真是异想天开了。” 一个胖子冷笑一声儿,讥讽道:“他若是当上了齐鲁王,咱们在齐鲁还有地位吗?” “我听说他准备开按摩馆,带妹的那种。” 旁边的一个光头吐槽:“何止按摩馆啊,他还养了一群打手,到处接活。” “草!这小子除了蓝道的生意,他还想把整个江湖的生意都给抢了。” 今日,在座各位都是齐鲁江湖圈子內的。 齐鲁有一个商会。 大家都是商会成员,梁会长就是商会的会长。 十年前,梁会长被眾人推举成为会长后,就一直掌控著整个齐鲁的江湖局面。 他对外的身份是某商行的行长。 但私下里,却是齐鲁黑道的龙头老大。他的格局很大,从20多岁起,就培养自己的人脉。 如今,各行各业都有他的小徒弟。 甭管黑道白道还是蓝道,任谁见了他都得恭敬地喊一声儿:梁会长。 最近几天,浪痞和李先生闹得厉害,严重的影响了齐鲁的江湖局面,梁会长也对此事十分关注。 李先生嘆气道:“我跟浪痞之间本来没什么仇怨。” “大家同是齐鲁人,开场子或者有商业竞爭很正常。” “但现在浪痞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天天上门找茬,我倒是能招架的住。” “但是前两天误伤了两个路人。” “两人直接报了警,上头已经在关注这事儿了。为了不给咱们江湖惹麻烦,我今日特意请各位过来,帮忙说说情。” “研究一下,浪痞这事儿怎么处理。” 胖子骂骂咧咧的道:“还能咋处理?警告一下唄,有他二舅守著,咱也不敢乱动啊。” “梁会长怎么看?” 眾人將目光看向梁会长。 梁会长思考了片刻,道:“浪痞呢,就是小孩儿心性,年轻不懂事儿,早年没吃过什么苦头,做生意也比较顺利,难免有一些心高气傲。” “这都是正常现象。” “谁没年轻过?年轻有成就的时候,都这个德行。依我看啊,得敲打敲打他。” “另外,他跟老李爭斗这个事儿,也赶紧停下来。” “老李,你认为呢?毕竟你是当事人,咱以你的想法为主,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梁会长看向李先生。 表面上把决定权给了李先生。 但实际上,真的给了吗? 李先生莞尔一笑,开口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和平相处。” “说实话,虽然跟浪痞斗了这么久,但我对这个年轻人还是很欣赏的。” “不仅胆子大,还有勇气。” “好好敲打敲打他,將来能有一番成就。” 这一番话说到了梁会长心坎里。 他哈哈大笑,指著李先生对其他人道:“我说什么来著,老李就是宰相肚里能乘船。” “行啊,这事儿好办。” “我明儿跟浪痞的二舅说道说道,这事就算过去了。” “行。”李先生点点头。 其余几人表面上夸讚李先生,心里都在吐槽。 『梁会长还是不想得罪浪痞的二舅啊。』 『嘖!第一不想得罪的二舅。第二他也乐意看蓝道之间的爭斗。』 人啊!活著就是一个字:虚! 一行人正聊得热闹。突然,包间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大喊道。 “不好了,李先生!浪痞的人来了!” 什么? 李先生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向外望去。 外面传来叮叮噹噹的打斗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叫囂声和叫骂声。 梁会长一行人瞬间起身道,满脸怒容:“浪痞这小子是疯了吗?” 李先生回头看了看眾人,镇定地说道:“你们继续吃,我去会会他们。” 说完,李先生便跟著小弟大步走出了包间,只留下樑会长一行人面面相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第699章 你们算什么东西? “砸!” “给老子把店砸了!” 黄毛扯著嗓子一声大喊,手下的小弟们顿时像发了狂的恶犬,朝这家老店衝过去。 店內的店员们惊慌失措地躲进后厨。 李先生的小弟们赶忙掏出棍棒,与黄毛一伙人瞬间陷入了激烈的械斗之中。黄毛这边人数不多,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哥,快撑不住了,咱退吗?” 一个小弟对黄毛询问。 黄毛扫了一眼四周,发现饭店已经被砸的差不多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果断喊道:“撤!” 几人刚要撤退。 突然,一群人冲了进来。 为首之人染了个绿毛,有些面熟,是齐鲁下面乡镇的兄弟。 黄毛满脸疑惑,看著绿毛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干仗啊!还能来干啥?”绿毛握著砍刀,满脸怒气的咬牙道:“我们从別处得到的消息。李先生今晚在这儿吃饭,就带了七八个人,后门我也叫人堵住了。” “咱今晚把李先生砍了,明儿大哥就是新的齐鲁王。” “可是……”黄毛犹豫。 他接到的命令明明是过来做做样子,可不能来真的啊。 “是谁给你下的命令?”黄毛询问。 绿毛瞪著眼珠子道:“大哥的啊。” “大哥叫我们过来砍死李先生。” 黄毛懵了:“啥时候的事儿?” “就今天啊!”绿毛道。 黄毛刚要问『今天是什么时候』,但话还没问出口,绿毛就上下打量他,眼中带著疑惑和质问。 “咋回事儿?你们要撤退了吗?” “都没见到李先生的人影,你们就要走?” “大哥一年几百万养著你们,你们就是这么给大哥办事的?” “划水混日子是吧?” 黄毛一听这话,顿时急得面红耳赤,大声反驳道:“谁划水了?谁混日子了?我能为大哥拼命!” 绿毛斜著眼睛,满脸不屑地上下打量著他,阴阳怪气的道:“哼,说得好听,李先生的人影还没见到,你们就要脚底抹油开溜了,这叫拼命?” “我……”黄毛想张口解释的,但绿毛没给他机会。 绿毛指著黄毛对后方的兄弟们道。 “瞧瞧。” “这就是大哥身边的好兄弟!” “嘴上喊著能为大哥拼命,关键时刻掉链子!” 眾人闻言,看向黄毛的目光中满是鄙夷和嘲讽。 黄毛老脸通红,气急败坏的大吼。 “谁说我要跑了?” “老子今天跟他们拼了!” 黄毛回头招呼一声儿:“兄弟们,往里冲。” “砍死李先生那个老杂毛!” 这时,绿毛也喊了一声:“兄弟们,咱们一起冲。大哥说了,谁砍死李先生,给一百万奖金。” “那可是一百万啊!绝不能便宜了这群偷奸耍滑之辈。” 黄毛的几个兄弟原本还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绿毛此话一出,他们瞬间来劲了。 大吼道:“草,你才是偷奸耍滑之辈。” “兄弟们冲!” “为了大哥,为了一百万!” 原本黄毛只有6个人,现在绿毛一群人来了以后,瞬间多了20多个人,他们如蝗虫过境一般,见什么砸什么。 店里其他的客人被嚇得抱著头躲在桌子下。 李先生的小弟们也开始招架不住。 一时间,场面相当凌乱。叫囂声、打骂声,不绝於耳。 包房內。 梁会长一行人有些坐不住了,频频朝门外看去。 胖子担忧的问:“不会有危险吧?” “咱们……要不要先从后门离开?避免被误伤了?” 光头连忙点头,附和道:“我看行。” 梁会长的內心虽然有些担忧,但表面很镇定,他能沉得住气,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道。 “放心吧。” “浪痞衝动归衝动,但他不是傻子。” “他不敢动咱们。” 话音刚落,只听“咣当”一声巨响,包房那反锁著的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瞪著梁会长一行人,歇斯底里地疯狂大吼道。 “给老子死!!!” 臥槽! 梁会长大骂一句,手脚麻利的赶忙钻进桌子下方。 “滚出来!” “给老子滚出来!” 壮汉一边疯狂地吼叫著,一边挥舞著手中的砍刀,朝著桌子猛砍过去。菜汁飞溅,盘子破碎,壮汉那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以及刀子砍在桌子上发出的恐怖声,瞬间给梁会长带来了巨大的衝击。 他怒吼道:“我不是李先生,你认错人了。” 壮汉不管不顾,大吼道。 “你们跟李先生一起吃饭,肯定是跟李先生一伙的。” “大哥说了,只要是李先生的人,都得死!” “给老子出来!” 砰的一声巨响,砍刀钉在实木餐桌內,锋利的刀尖距离梁会长的额头只差了两公分。 这一刻,梁会长仿佛看到了牛头马面在向他挥手。 胖子对壮汉大吼道。 “你给浪痞打电话。” “我们跟他说。” 壮汉狞笑一声:“你们还想给我大哥打电话?” “我们是浪痞的朋友。”胖子慌慌张张的道:“你现在给浪痞打电话,就说是梁会长找他,浪痞知道该怎么做。” 壮汉眼珠一瞪:“你们是大哥的朋友?” “作为大哥的朋友,你们居然跟李先生一起吃饭?” “你们背叛大哥!” “我宰了你们!” 砰砰砰!壮汉挥舞著膀子,抡著砍刀,砍砸著实木的餐桌,若非实木餐桌比较敦厚,早就四分五裂了。 但再敦厚也是木头,早晚有被砍开的风险。 溅飞的木屑飞入梁会长的眼睛內,让他瞬间失去了光明。 眼睛看不见,头顶上的刀子一直在砍,再加上壮汉的威胁……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愤怒。 他闭著眼睛对壮汉吼道。 “你个蠢货,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你们老大都得罪不起的人!” 壮汉听到这话,瞬间笑了。 讥讽道。 “他妈的,笑死我了。” “老大说了,只要乾死了李先生,他就是齐鲁王了。” “我们大哥是堂堂齐鲁王,整个齐鲁都要跪在他的面前!你们他妈的算什么东西?” 梁会长强忍著愤怒,睁开那满是血丝的眼睛,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浪痞!!!” 第700章 李先生的格局大啊 “梁会长。” 就在那厚实的红木餐桌即將被砍得四分五裂之时,李先生宛如从天而降的神兵,给身处绝境的梁会长等人带来了生的希望。 “把人拿下!” 李先生呵斥一声儿,小刀衝上去一拳放倒了壮汉,紧接著,骑在壮汉的身上,一连挥了七八拳,壮汉直接被打得晕死过去。 李先生俯下身子,对躲藏在桌下的几个人道。 “梁会长,我先送你们离开。” 李先生伸手將双眸赤红的梁会长拉出来。隨后,光头和胖子等一行人也陆续从桌下钻了出来。 “这边走。”李先生一边说著,一边带著眾人朝著后门快步走去。 眾人的脚刚迈出后门,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呼喊:“是李先生!” “砍死他!” “把他身边的人全都砍死!” 胖子顿时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这可是梁会长!” 拿著砍刀的小弟,听到『梁会长』的名字时,脚下一滯,面面相覷。 “梁会长这名字,大哥好像提过。” “对,提过!好像是什么协会的。” “是商会吧?商会的会长。” “对对对,就是商会会长,大哥之前说过。” 几个小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梁会长一行人鬆了口气,不怕对方手中有刀,就怕有眼无珠。 只要他们认识梁会长,就没危险了。 毕竟。 就算浪痞亲自来了,也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梁会长”。 “既然知道我们是谁,还不快滚!” 胖子大声呵斥。 几个小弟面面相覷,其中一个道:“上次大哥说,这个姓梁的会长,也是狗逼一个。” “大哥还说,早晚要把梁会长给宰了。” 梁会长眼睛瞪得滚圆,浪痞竟然还敢对他起杀心? 简直是无法无天! “整个齐鲁,他浪痞眼里还有谁?”梁会长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 李先生、胖子和光头等一眾江湖人,目光有些复杂地看著他,弱弱地说道:“別说整个齐鲁,整个世界放在他眼里,估计也没几个人。” 梁会长老脸一红,瞬间闭上了嘴。 这时,小刀带人衝过来,拦住了浪痞的小弟们,李先生赶紧护著梁会长一行人上了车。 “梁会长,你们先离开。” 李先生的手臂上有明显的血跡,梁会长见状询问:“你受伤了?” 李先生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血,神色平静地说道:“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小伤也是伤啊,你跟我们一起走。这里的事儿交给小弟们去处理就行了。”梁会长心急如焚地说道,“浪痞这群人见不到你,自然就会散了。” 在江湖中,打架斗殴这种事,向来都是交给下面的小弟去做,当老大的,没必要亲自冒险。 但李先生却摇摇头。 嘆气道:“我不能走,今晚店里有七桌顾客,有几位被误伤了,我得打扫战场。” 梁会长不太明白李先生的意思,茫然的问:“你要抓浪痞的小弟?” “不!”李先生再次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感慨,“我要给那些无辜受牵连的群眾善后。” 梁会长诧异:“你要替浪痞擦屁股?” “不仅仅是浪痞,也是为了咱们整个江湖。”李先生感慨道:“咱们这些江湖人能在世上混口饭吃,离不开上头的默许。” “一旦惹怒了上头,別说咱们这一门,整个江湖的其他各门各派都別想再安稳地混下去。” 梁会长当场愣住了。 在自己受伤的情况下,李先生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整个江湖的安危。与李先生相比,浪痞简直就如同一只渺小的萤火虫,妄图与皓月爭辉。 李先生的这一举动,贏得了在场眾位江湖人的由衷称讚。 “李先生大义!” “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哥,你是这个!”光头对李先生竖起大拇指。 李先生连连摆手:“都是为了生意。” 梁会长看著他,询问道:“你要怎么封口?” 恐嚇? 对黑道而言,恐嚇是最好的手段。 “钱加口头警告。”李先生嘆气道:“如今世道不同了,搁十几二十年前,都不用口头警告,普通群眾碰上这种事儿,谁敢报警?” “现在是法制社会了,咱们也得跟著时代进步。” “先给一个棒子,再给一个甜枣,基本上能摆平。” 梁会长激动的握住李会长的手:“老李啊,你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我还真怕你回头一枪顶在人家的脑瓜子上,说一句:敢报警,老子一枪崩了你。” 李先生无奈的笑了:“我老李是那种喜欢衝动装逼的人吗?” “开场子也好,混江湖也罢,都是为了赚钱。想赚到大钱,就不能省小钱。” “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处理。” 又寒暄了两句后,李先生叫司机开车送梁会长等人离开,而他则一个人回到了燕喜堂。 车上。 光头用矿泉水帮梁会长冲洗了眼睛,胖子则打著手电,扒著梁会长的眼皮认真的寻找,他口中哎呦一声儿。 “里边儿有个小木刺,这可不行。梁会长你別动,咱们赶紧去医院处理。” “你千万別眨眼啊。” “老弟,掉头去医院。” 一行人匆匆赶到医院,又是掛急诊,又是处理眼中的刺,折腾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搞定。梁会长毕竟已经五十多岁了,经此此番惊嚇和折腾,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毫无精神。 光头气得直拍大腿,骂道:“浪痞简直不是东西!” “何止不是东西,他就是江湖里的搅屎棍。有他在的一天,齐鲁就別想安寧。” “不得不说,老李是真稳。” “不仅稳,格局也大。胳膊被浪痞的人砍了一刀,还想著给浪痞擦屁股。这格局是浪痞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操!就浪痞还想当齐鲁王?他要是当了齐鲁王,咱们以后见了他,估计点头哈腰都不行,得下跪!” “嘖,以浪痞那囂张跋扈的性子,他要是成了齐鲁王,咱们的命都得丟。他这种人根本不懂江湖情义,脑子一热,连梁会长都敢砍。” “他现在的势力还不够大,等他的势力壮大起来,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大乱子呢。” 梁会长闭著眼睛,静静地听著眾人的议论,没有吭声,但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 …… 燕喜堂內。 李先生来到大厅,看著那些躲在桌子下方,被嚇得脸色惨白如纸的食客们,轻声说道。 “戏演完了,都出来吧。” 第701章 一切准备就绪 前一秒还在瑟瑟发抖的食客们,听到李先生说的话,神色瞬间恢復如常,纷纷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梁会长一行人走了?”一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上前对李先生问道。 李先生微微点头道:“走了。” “这齣戏演得极为成功。” 中年男子感慨道:“真没想到,咱们混江湖的,平日里除了打理生意、钻研门道,如今还得学起演戏这一套。” 其他人也纷纷撇嘴吐槽。 不演咋办?” “不演能行吗?梁会长明显偏向浪痞那边,不给他演这么一齣戏,他哪能看清浪痞的为人?” “嘖,经此一遭,梁会长往后想必不会再站到浪痞那一边了吧?” 燕喜堂今日发生的事情,是李先生导演的一齣戏。 除了一开始的黄毛几个人是浪痞的手下,后面的人都是李先生安排的。他们假装成浪痞的小弟跟李先生的人打了一架,並让梁会长吃了一点苦头。 目的就是让梁会长对浪痞心存怨恨。 “梁会长乐意看我跟浪痞爭斗。” 李先生背著手感慨道:“他忌惮我成为齐鲁蓝道独一无二的霸主,会影响到他自身的地位。”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浪痞的二舅。”一个小弟简明扼要。 其余小弟幽幽道:“梁会长不敢动浪痞,是因为他二舅。那今儿这齣戏也不管用啊,没影响到二舅,只要二舅一直在,梁会长就不会鬆口动浪痞。” 关於这个问题,李先生神秘的道:“所以,还有第二步。” “行了,大傢伙都累了,收拾收拾回去歇著吧。” “砸碎的东西按双倍价格赔偿。” 对小弟们交代了一通后,李先生在小刀的陪同下离开了。30分钟后,二人来到刘博的住处。 “刘公子这一招果然厉害。” 李先生一进门,就对刘博竖起大拇指。 这齣苦肉计,正是刘博给李先生出的主意。 刘博身著真丝睡衣,悠然地翘著二郎腿,手中轻捏著一个红酒杯,神色间尽显自信与高傲。闻言只是微微摆手,说道。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为了咱们往后的合作,必须得扳倒浪痞。” 李先生赞同道:“浪痞心胸狭隘、囂张跋扈,只要他还在齐鲁,这地方就永无寧日,把他踢出局是当务之急。” “可浪痞上头还有个二舅,在齐鲁也有些地位。若是不除掉这个靠山,怕是难以將浪痞彻底扳倒。” “不知刘公子对这位二舅,可有什么高见?” 刘博优雅的晃了晃杯中的红酒:“一个小人物而已,我有无数种手段可以扳倒他。” 他的肢体语言,以及讲话口气,都带著浓浓的高傲和自信。 “三天前,我透露了自己在齐鲁的行踪,已经有人上门联繫,要把二舅的资料卖给我。” 李先生震惊的询问:“刘公子已经有扳倒浪痞二舅的办法?” 刘博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易如反掌。” “那您还等什么?”李先生焦急的站起身来了,催促道:“赶紧把他处理了,齐鲁就是咱们的了。” 刘博目光淡淡地瞥了李先生一眼,李先生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態,赶忙重新坐下。 “实在对不住,刘公子,我並非有意催促您。” “只是近来事务繁杂,我这脑子乱成一团,心里实在烦躁,才会如此失態。” 刘博淡淡的道:“急是正常的。” “不过,李先生似乎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 李先生立刻摇头:“我没忘,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 “两天后的赌局,我们已经在准备了。” “刘公子想必听说过高清摄像头吧?” 刘博微微頷首,应道:“国外新出的玩意儿,能將拍摄內容的播放速度放慢,从而看清细节。任何老千在高清摄像头下,都无所遁形。” “我高价请国外的朋友帮忙买了一个高清摄像头。” 李先生道:“我会在赌局开始前將摄像头安装好,届时任何人在赌局中出千,都会被清楚的拍下来,然后我们就能抓千。” “於平安是老千,他为了贏,一定会『出千』。按照江湖规矩,出千被抓就算输。” 刘博满意的点点头:“这一招可以。” “除了摄像头以外,你还做了哪些准备?” 李先生道:“洗牌的荷官。” “我请了港岛陈家之女陈芷晴,由她来当这一次赌局的荷官。” 港岛陈家,既不赌,也不开场,自第一代荷官打出名声后,后辈便一直从事荷官这一行当。 像一些麻將大赛、老千爭霸之类的赛事,总能见到陈家的身影。 陈家的人,不仅手法专业,个个还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有陈家的人在场,老千根本无处藏身。 陈芷晴更是陈家新一代荷官中的佼佼者,年轻漂亮不说,专业能力极为出眾。她一进入场子,一眼就能认出谁是老千。 她曾说过:老千的身上有一股独有的气味。 她可以轻易分辨出来。 “首先,陈芷晴名声在外,由她担任荷官,於平安一行人不会拒绝,也没理由拒绝。” “其次……” 说到这里,李先生『嘿嘿』笑了一声儿,脸上露出了狡诈。 “我跟陈芷晴的父亲是多年好友。” “在赌局中,陈家会站在我们这边。” “这场扑克牌赌局,从扑克牌到荷官,全由我们安排,於平安既无法洗牌,也不能切牌。另外,他的周围还布满了高清摄像头,根本没法出千。” “他拿什么贏?” 摸不到牌,又无法出千,任谁来了都贏不了。 刘博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很好,你准备的相当充分。” “於平安这一局,必输。” “我还真有些期待看他输的样子。” 李先生微笑著回应:“两天后,刘公子便能亲眼见到了。赌局开场时,我会邀请一些朋友到场,也恳请刘公子大驾光临。” “我?”刘博微微一愣,一时有些犹豫。 李先生又补充道:“待赌局结束后,我会当著於平安和梁会长,以及齐鲁一眾江湖人的面,隆重介绍刘公子。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能让整个齐鲁都认识刘公子,您觉得如何?” 计划中,刘博是背后掌控大局的人,但李先生的话让他十分心动。 向整个齐鲁介绍自己! 接受眾人的瞩目。 光是想想,都让他心驰神往。 他强忍著內心的激动,假装毫不在意的道:“不管有没有这些,都不影响咱们之间的合作。” “不过,你的提议確实不错。” “到时候,若我有空,定会去现场瞧瞧。” “比起向別人介绍我的身份,我更想亲眼看到於平安输的样子。” 李先生微笑道:“这一点刘公子可以放心。” “於平安必输!” 隨后,二人又討论了一下赌局的细节。末了,李先生小心翼翼的对刘博询问。 “那位神医……联繫上了吗?” “人就在京城。”刘博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自信满满的道:“只要我一个电话过去,人立刻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李先生点点头后,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刘公子休息了。” “有事儿隨时联繫。” 刘博点了下头,目送李先生和小刀离开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几秒钟后,电话被接通,一个嫵媚妖嬈的女声传来。 “呦,刘大公子,今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 第702章 想好怎么贏了吗? “青玉小姐上次提起的信息,还在吗?”刘博询问。 不久前,他人刚到齐鲁,便收到青玉的信息,她称手中有一份齐鲁某位大佬的秘密待售。 兰们依附男人赚钱。同时,售卖男人的秘密也是她们的生財之道。 因青玉和於平安之间的亲密关係,刘博第一时间拒绝了。 此刻,为了除掉浪痞,刘博又主动联繫了青玉。 “在啊,怎么了?刘公子想要吗?”青玉的声音透著几分轻佻:“刘公子就不怕我跟平安爷串通一气,骗您的钱吗?” 刘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反问道:“你会吗?” “您说呢?”青玉发出一声儿妖嬈的笑声后,正色道:“刘公子请放心。” “平安爷是我的朋友,刘公子同样也是我的朋友。” “只要有钱赚,所有的人都是我们兰门的朋友。” “这份信息卖给您也行,卖给平安爷也可以,谁愿意付款就给谁。” 青玉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一切只看【钱】。 只要有【钱】,大家都是朋友。 这也是兰门一贯奉行的门规。无论江湖如何混乱,各方势力爭斗不休,兰门始终坚守一个宗旨——赚钱。 任何时候都不要跟【钱】过不去。 哪怕刘博杀了於平安,青玉去弔唁后,转头还能跟刘博继续合作。 这般看似冷酷无情的行事风格,反而让更多人对兰门產生信任。 毕竟在江湖中,最怕的就是掺杂过多“感情”因素。做事冷酷一些,对大家都好。 “不愧是无情无义的兰门。”刘博冷笑两声儿,追问道:“他姓丁,名叫丁志。” “我需要此人的信息。” 青玉笑了:“正巧,我刚好有丁志的秘密。” “这位丁志有点厉害哦,我们姐妹跟了他大半年,才拿到他的资料。” “而且,这人有些变態,就喜欢玩儿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把我那姐妹伤的直接在icu住了两个月,差点小命都交代了。” “所以这份资料的价格稍微贵一点。” 刘博问:“多少?” “要100个。”青玉回答。 刘博笑了:“我当多贵呢。” “100个没问题,明天你把资料送来吧。” “不用等明天,我今晚就能送到。”青玉道:“我正巧在齐鲁附近,现在就把资料给您过去,大概晚上8点左右能到。我亲自给刘公子送。” “您准备好钱吧。” 刘博掛了电话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小刀回来了,他送李先生回家后,又返了回来。 刘博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问:“李先生说的计划,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小刀摇头:“他的確请了陈芷晴来当荷官。另外,高清的摄像头也买了。” 刘博点点头,口气冰冷地说:“他並非真心想跟我合作,只不过是想討好我,利用我治好他的病罢了。” 小刀低下头,算是默认了刘博的说法。 “李先生自生病以来,就没什么雄心壮志了。比起开场子、做生意,他更想能健康地陪著儿子长大。” “可以理解。”刘博点点头,而后话锋一转:“但我需要的是一个敢打敢拼之人。” “李先生把儿女情长看的太重。” 小刀脸皮颤抖,情绪有些激动。 刘博看著他,淡笑道:“你继续盯著李先生,有任何问题隨时通知我。等赌局结束后,我带走於平安,你留下守著李先生。” 小刀茫然不解:“还要留著李先生?” “抓住於平安后,不直接除掉李先生吗?” 李先生还在,他怎么做老大? 刘博微微一笑,他自始至终都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如同智者般的形象。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李先生突然死了,齐鲁会发生什么?” 小刀犹豫一下,似乎明白了刘博的意思。 “刘公子担心齐鲁会乱套?” 刘博一脸『我已经参透一切』的表情。 “等赌局结束后,我们先借李先生的手除掉浪痞,扫清齐鲁的障碍后,再扶你成为齐鲁王。” 小刀眼前一亮,激动的对刘博竖起大拇指:“刘公子高见。” “是我目光短浅了。” 这样的吹捧,对刘博十分受用,他摆摆手,表示『小意思而已』,然后微笑道:“浪痞的事儿,交给我。” “你只要看好李先生就行。他有任何问题,隨时向我报告。” 小刀激动点头:“是,我听您的。” …… 酒店內,二驴和刀疤正在陪於平安打牌。 自从约定了赌局后,於平安这三天苦练出千手法,他的移手已经练的出神入化了。 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刀疤道:“以平安爷的手法,没有人可以抓住,这一局咱们贏定了。” “那可不一定。”二驴撇嘴道:“万一他们用监控呢?监控可是能放慢镜头的。” “还是得想想別的招。” 刀疤皱眉:“用了监控就不能出千了吗?” “那不是废话吗?监控盯著呢,还咋出千?我可是听说了,李先生这几天联繫人买了什么国外的高清摄像头,这是铁了心的要抓小平安出千。” 二驴转头看向於平安,问道:“你想好咋贏了吗?” 第703章 贏的机率很小 於平安沉默。 二驴丟出一张牌,沉声道:“实在不行咱回东北吧,回去跟哥一起当东北王。” “吃香的喝辣的,裤衩子都穿最大的。” “我不能走。”於平安低著头,语气低沉。 二驴眼珠一瞪:“有啥不能走的?” “想走,咱现在就走。上车直奔东北,我看谁敢拦著咱!” 二驴气势很强,但於平安只是低头摆弄著手中的牌,並未接话。刀疤看看二驴,又看了看於平安。 似乎明白了什么事儿。 “平安爷,这一局……您没把握啊?” 於平安没有情绪的道:“赌局,没有任何人有百分百贏的把握,能有百分之五十就算不错了。” “啊这……”刀疤懵了。 在他眼中,於平安就是赌神,甭管什么赌局,甭管对手是谁,只要於平安出手,就一定会【贏】! 仿佛刀疤从內心深处,就认定了於平安不会输。 此刻,听到於平安说没把握,刀疤立刻慌了。 “输了,就要卖身给李先生三年啊!” 於平安一脸无所谓:“三年就三年唄。给李先生打工而已,又不是给人家当小媳妇。反正我在张哥这里也是上班,在哪儿上不是上。” “那不行!”刀疤猛的站起来,情绪十分激动。 “平安爷不能输!” 二驴白了他一眼:“你说不能输就不能输啊?你是谁啊?天王老子吗?” “我……”刀疤脸一红,他焦急的看著於平安。 “平安爷,齐鲁的场子不是一定要开。您又不缺钱,咱们回家,守著东北这块黑土地,有我,有二驴哥,有萱萱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咱们不是一定要抢齐鲁这个地盘!” 於平安放下手中的牌,无奈开口。 “我不能丟下张哥。” “我不能只在张哥赚钱的时候跟在屁股后面等著分钱,碰到危险了就丟下他。” “可是……”刀疤还想劝两句,但是被於平安打断了:“江湖中,能走到最后的,靠的都是【情义】。” “一点困难都克服不了,我还怎么当你们的【爷】?” 於平安露出了微笑,故作轻鬆的道:“放心吧,只要有一半的把握,我就可以拼一下。” “成了,咱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不成……” “再说不成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於平安拿起桌子上的牌继续练习。 刀疤和二驴对视一眼。 二驴给了他一个眼色:把你的兄弟们都叫来! 刀疤点了下头:好。 趁於平安练牌的功夫,刀疤给远在春市的兄弟们发了一条信息:平安爷有难,兄弟们速来帮忙。 与此同时,在房间內休息的於大虎,也拨通了一个號码。 “武天啊,你跟胖子过来一趟。” “对,齐鲁。” “后天平安跟齐鲁王赌一局。” “贏了最好,要是输了……咱们得想办法带走平安。” “行,你们先过来吧。” 於大虎掛了电话,目光悠远的看向窗外。一旁的小九看著他,不明所以的问。 “大虎哥为什么不劝平安哥放弃赌局呢?” “不赌不就行了?” 於大虎无奈的笑了一下,嘆气道:“平安从小到大都是个倔驴,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而且,你觉得他会拋弃张哥独自离开吗?” 小九低下了头。 在他眼中,於平安有很多小毛病,不仅练功偷懒,还会跟二驴唱双簧欺负他……但拋弃兄弟的事情,於平安做不出来。 “希望平安哥能贏。” “机会渺茫。”於大虎嘆气感慨:“既然能成为齐鲁王,那么说明李先生绝非等閒之辈。平安的千王名声在外,为了防止平安在赌局上出千贏他,李先生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平安出千。” “这一局贏的机率非常小。” 小九也有点儿急了:“那怎么办?不能把平安哥一个人留在齐鲁。” “做好准备吧。”於大虎嘆气道:“一旦输了,咱们就算拼命,也要把平安带走。” 小九也开始紧张了,屁股也坐不住了,有种火烧屁股的感觉,不停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 咚咚咚! 有节奏的响了三声敲门声后,一个嫵媚妖嬈的声音传来。 “刘公子,是我,青玉。” 刘博穿著浴袍打开门,看到性感又漂亮的青玉后,微微一笑。 “青玉小姐来的时间刚刚好。” 他侧开身子让青玉进门。 青玉大方的把包和人都丟在沙发上,曖昧的看著刘博:“刘公子刚好把自己洗乾净了吗?” 刘博笑了。 “我刚锻链完。” 他的目光在青玉身上游走,从锁骨到小腿,每一寸肌肤都没有放过。虽然未有任何动作,但他的目光仿佛已经將青玉就地正法了。 青玉也不生气,咯咯咯的笑。 “刘公子还想不想要资料了?” “要。”刘博恢復正常:“谈正事儿。” “资料呢?” 青玉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刘博,刘博刚要伸手去接,青玉又立即把手缩了回去。 “要先给预付款哦。” 刘博挑了挑眉,面露不爽:“我堂堂刘家公子,还不至於欠你的钱!” “刘公子误会了,我当然知道刘公子不会欠钱不给,但先付一半的预付款是兰门的规矩。”青玉拿著资料道:“兰门从古至今,靠的就是【守规矩】才贏得江湖人的尊重。” “刘公子不会让我坏了规矩吧?” 刘博冷哼一声儿,虽然不爽,但他还是將一个袋子丟给青玉。 “五十万,你点点。” 青玉打开包,还真的当著他的面,点起了钱。 “不错,刘公子是个守规矩的人。” “诺。” 青玉將资料丟给了刘博,刘博打开资料,简单快速的扫了一眼,看著看著他笑了。 “这老小子……玩的挺啊。” 青玉莞尔一笑:“表面越正经的人,私下里玩的越。” “这份资料记载的只是一个大概,关於细节问题,你可以问当事人。” 刘博挑眉:“当事人?” “为了刘公子方便做局,我把当事人也带来了。可以由她给刘公子口述其中的细节。”青玉突然笑了一下,语气压低,曖昧的道:“我这位姐妹的嘴巴『很厉害』哦。” 第704章 一切准备就绪! 刘博微笑道。 “请她上来吧。” “好。”青玉点点头,拨通了一个號码。 几分钟后,一个身穿短裙,颇有红尘气质的女人上来了。她的长相一般……跟青玉比起来差远了,但面部上的樱桃小嘴,倒是挺有特色的。 她看向刘博时,脸上闪过惶恐,而后给刘博深深的鞠了一躬后,才恭敬的喊道:“张爱芹,见过刘公子。” 她谦卑的姿態,满足了刘博的虚荣心,內心对她的厌恶一扫而光,刘博隨意的指了指椅子。 “坐下说。” “谢谢刘公子。”张爱芹坐在刘博对面。 青玉微笑的对刘博道:“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我把爱芹託付给您了。” “您要好好照顾她哦。” 刘博会意的点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那成,剩下的一半钱,您给爱芹就行,我先走了。”青玉刚要开门离开。 突然,刘博再一次开口。 “你要去见於平安?” 青玉微微一笑:“我去找我男朋友。” “男朋友?”刘博不可思议。 兰门门主居然还有男朋友? 刘博知道江湖规矩,这种私人的事情不应该多嘴,但有一件事儿,他必须强调。 “我与你的合作,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尤其是於平安!” 青玉莞尔一笑:“刘公子这是不信任我的专业程度。兰门是靠卖秘密赚钱的,我又怎么可能把秘密转交给他人?” “刘公子想要让我保密的话,还要给保密的价哦。” “你……”刘博脸上闪过怒意,但怒意转瞬即逝,他莞尔一笑:“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十万买断你跟我见面交易的消息。” “没问题。”青玉笑容更加灿烂。 她指著门口,微笑的对刘博道:“从我走出这扇门那一刻开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与刘公子见过面。” 滴滴! 楼下传来两声鸣笛,刘博朝楼下看了一眼,一个骑著机车的男人正在下面等待。 青玉兴高采烈的道。 “我男朋友来了。” “先走嘍。” 刘博点下头:“再见。” 青玉关上门离开,刘博站在窗前看到青玉跳上了男人的机车离开了。 隨著,他转头看向张爱芹,目光中透著期待,微笑道:“听说你的嘴巴挺厉害?” …… “师傅,人已经安插在李先生场子內了。” “一旦赌局结束,立刻把於平安带走。” 经过三天的运作,二五成功將人安插在李先生的场子內,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於平安自己上鉤了。 短短三天的时间,老六苍老了十几岁,眼窝凹深,形象枯槁。索命门的门主出院后,一直给老六打电话,叫他回去,但是老六一直拒绝。后来老六乾脆直接关机。 门主肯定是怀疑他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唯有抓住於平安,为傲天报仇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师傅,听说刘公子也要带走於平安。您跟刘公子,到时候怕是要翻脸了啊?” 二五小心翼翼的道。 “我有什么办法?” “现在只能选择自保。” 老六情绪激动,面红耳赤的大吼:“当初,要不是他鼓动我利用傲天做局,我也不会走上今天这条路。真是被他给害惨了!!!” 二五沉默了。 老六挥挥手,不耐烦的道:“行了,赶紧去安排人吧。” …… 李先生的场子。 从早上11点开始,李先生便一直坐在大堂內等待。终於到了12点时,一辆红色的商务车停在场子门口。李先生带著剃头和小刀两位左右护法,快步出门迎接。 商务车內,走下来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女子,女子明亮艷丽,栗色长髮披散著在肩上,带著一股港风美女的气质。 “陈小姐。” “李先生。” 陈芷晴与李先生握手。 李先生道:“叫什么李先生,你要叫我李爸。” “我跟你爸可是拜把子的好兄弟,你小时候一直叫我李爸,这才两三年不见,就把李爸给忘了?” 陈芷晴眨眨眼,略带著一点调皮的撒娇口气:“私下里叫李爸,但我这次是来工作的。” “工作时,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李先生感慨:“芷晴长大了。” “来吧,我给你介绍一下今晚的赌局。” 回到牌桌上,李先生简单的介绍了今晚的对局,以及对局的双方选手。 “对方是於平安,东北人。” 陈芷晴挑了下眉:“东北新晋千王,於平安?” “对。”李先生点点头道:“今晚是我的人和他进行对局,你作为赌局的荷官兼裁判。” “芷晴。” “这一局关乎著整个齐鲁的格局,李爸拜託你了!” 李先生以江湖的礼仪向陈芷晴作揖,陈芷晴连忙扶起李先生的手:“您別这样。” “昨晚我爸都跟我说了。” “李爸也是被逼的迫不得已。於平安那群人也太可恶了,一群外地人跑到齐鲁想开场子,还逼李爸跟他们合作,不合作就砸场子。” “太过分了。” 陈芷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冷声道:“李爸放心吧,明儿的赌局交给我了。” “那个狗屁东北千王,他必输!” 李先生鬆了一口气,和顏悦色的道:“听到芷晴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还高价购买了高清摄像头来安装。” “能够全方位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让他无法出千。” 陈芷晴十分自信的道:“就算没有监控,他要是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千,我一定会抓住他。” 李先生很是捧场,鼓掌道:“芷晴最厉害了。” “来吧,李爸带你去吃饭。” “赌局今晚8点准时开始。咱们吃饱了,好一起打坏人。” “正好我也饿了,我要吃泉水大鲤鱼。”陈芷晴亲昵的挽著李先生的手臂,离开了场子。 小刀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刘博。 『陈芷晴到了,摄像头也装好了,一切准备就绪。』 收到信息的刘博,正躺在大床上,他身边依偎著张爱芹,他看了一眼信息后,拍了拍女人的脸。 “起来,该办正事儿了。” 第705章 前往李先生的场子 女人清醒的瞬间,立刻弹射起来,双膝跪在床上,恭敬的询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刘博非常吃这一套,他拿起那份资料,递给女人,微笑道。 “这件事儿交给你去办。” “我?”张爱芹愣了一下:“大人,让我亲自去把资料交给……交给他?”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畏惧,身子本能的往后缩。 “你亲自去,效果更好。” 刘博对著镜子一边整理髮型,一边对女人道:“你的出现,会带给他巨大的衝击,这一局也就成功一半了。” “好,好吧……”女人似乎不太愿意,穿衣服也磨磨蹭蹭的。 刘博指著装满了钱的箱子:“除了你们兰们的五十万,你自己去点五万,当做你送资料的辛苦费。” 女人眼前一亮,双膝跪地,整个身子匍匐在地对刘博感激道:“谢刘公子。” “刘公子?”刘博挑了下眉。 女人赶忙改口:“大人,谢大人。” 刘博鼻子轻哼一声儿,指著一双新袜子道:“给我穿袜子。” 女人爬到刘博面前,將刘博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捧著脚亲了又亲:“大人的脚好香啊。” 女人的行为,给了刘博极大的满足,他非常高兴。 “再拿五万,这十万是本大人赏给你的辛苦费。” 女人兴奋的连连磕头:“谢大人。” “我给大人穿袜子。” 待穿好衣服后,刘博出门用餐了。 晚上7点50分,他出门前往李先生的场子,观看今晚的赌局。 …… “大哥,您真的要去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哥拦住要出门看赌局的浪痞,浪痞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咋了?为啥不去?” “我总感觉,这事儿不对劲。”小哥眉头紧锁。 两天前,梁会长托人警告浪痞:轻点儿嘚瑟! 浪痞根本没放在心上,天天宿醉到天亮。张哥给的一千万已经到帐了500万,入江湖这么久,他的每一分钱都在二舅的眼皮子下。 如今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小金库。 他整个人都膨胀起来了。 已经嗨了三天,但今天是李先生和於平安约定赌局的日子,他特意忍著没喝酒,准备去现场观看,刚要出门就被小哥拦住了。 浪痞无所谓的道:“能有什么不对劲?” “你在害怕什么?” “怕张哥和池中军他们骗咱们?” “钱都给了,他还能骗咱们?” 小哥皱著眉头,幽幽道:“我倒不是担心他们,我是不明白梁会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爱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浪痞气急败坏的道:“他跟我二舅是穿一条裤子的,我赚的钱有十分之一都进了他的口袋。” “拿著老子的钱,还他妈甩脸子给老子看,老子是该他的还是欠他的?” 浪痞骂骂咧咧,十分不爽。 小哥嘆气道:“咱们能有今天,多亏了梁会长和二舅这两尊大佛在背后的支持。” “他们不是支持我,他们是在吸我的血!”浪痞生气的纠正道:“你真以为他们是想帮我?他们只不过是在利用我,让我当傀儡皇帝,风险都让我承担,钱却进了他们的口袋。” “小哥,我问你,你站哪一边?” 小哥被问懵了,他皱著眉头道:“我当然是站你这边,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咱们可是兄弟!” “既然是兄弟,你就帮我摆脱梁会长和二舅。”浪痞咬著牙道:“跟张哥他们合作,是我唯一的机会。” “今晚的赌局非常关键。” “张哥、池中军和於平安他们三个人,是我成为齐鲁王的关键。今晚一定要保护好他们,把兄弟们都叫上,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 “老子乾死他!” 小哥嘆了口气:“好吧,我听你的。” 浪痞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大笑道:“我就要成齐鲁王了!齐鲁王啊!” 看著放声大笑的浪痞,小哥脸上的愁容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待。他推开门,弯著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齐鲁王,您请。” 浪痞哈哈大笑,大摇大摆的朝外走去。 …… 7点钟,憔悴的老六正在为出门做准备。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二五去开门,看到门外来人的一瞬间,二五伸手朝腋下的喷子摸过去,对方突然举起双手,毫无攻击性的开口道。 “別动手,我是来跟六爷谈谈的。” “谁找我?”老六起身,来到门口。 待看到门外之人,他的瞳孔瞬间瞪大。 …… 高速公路上。 赵萱萱开车,小神医坐在副驾驶歪著头睡觉,后座侧躺著一位烫著捲髮的女子,女子头髮乌黑,麵皮白嫩,乍一看只有20出头,但她的气质却颇为成熟,叫人分不清她的真实年龄。 唔…… 她伸了一个懒腰,迷迷糊糊的问一句。 “到哪了儿?” 这时,副驾驶的小神医也醒了,他看著一眼望不到头的高速公路,一脸茫然:“进东北了吗?” “没有。” 赵萱萱回道:“快到齐鲁了。” “齐鲁?去齐鲁干嘛?”后座的女子猛的惊醒过来,她的周身散发著江湖的气息。 眯著眼睛盯著赵萱萱的背影,冷哼道:“好啊,说好了带我回东北的,居然是把我骗来齐鲁。” “我早就发现你这个丫头不安好心。” “停车,我要下车。” 赵萱萱道:“高速上不能停车。” “我会送你回东北,但回去之前得先去一趟齐鲁。” “我不去!”女子一口回绝。 赵萱萱道:“马上就到了。” “到了我也不去。” 一时间二人僵持不下,小神医看著赵萱萱眨了眨眼睛,回头看著后座的女子,弱弱的道。 “姑姑,咱们去齐鲁玩一圈再回东北吧,我一直都挺想去泰山爬山的,咱们一起去唄。” “求求你了姑姑。” 小神医双手合十,不停的对姑姑恳求。 姑姑气的胸口起伏,想骂又捨不得,只能愤恨的在小神医的额头上重重的点一下。 “你啊,真是废物!” 小神医嘿嘿一笑:“姑姑最好了。” 他冲赵萱萱会心一笑:成功。 赵萱萱偷偷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开口道:“给平安发个信息,一个小时后到。” “好。”小神医编辑一个信息发过去。 滴! 李先生场子门口,於平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隨后,他將手机放入口袋,抬头看著一脸冷漠的剃头一行人,深吸一口气 第706章 人齐了 李先生的场子在一家大型的酒店內,有一条长长的台阶,剃头站在台阶上方,鄙夷的看著於平安一行人。 他的目光从於平安、张哥和池中军三人的脸上扫过去后,最终落在了二驴身上。 正巧,二驴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的瞬间,二驴撅起嘴,给他送了一个飞吻。 ?(?′3『?)? 剃头的血液瞬间衝到头顶,他恨不得衝上去一刀把这个变態给了结了,但李先生警告过他。 今晚一切以赌局为主。 莫衝动! 他闭上眼睛,压抑了內心的衝动。 一时的隱忍並非软弱,而是为了大局。 如此一想,剃头体內的气消了一些。 这时,他的耳中传来二驴诧异的声音。 “臥槽,我给他飞吻,他居然还闭上眼睛享受?” “老子的魅力这么大吗?这小娘们都爱上我了?” 剃头猛的睁开眼睛,这一刻,他的双眸中仿佛喷出两条火蛇,直奔二驴。 二驴咯咯一乐:“一听到我说话就把眼睛睁开了,这是一眼都不想错过我。” 唰! 剃头的刀子抽出来了。 后方的小刀见状,立刻上前阻止了他。 “別惹事儿。” 小刀抓著剃头的手腕对於平安一行人,冷声道:“李先生在等你们。” “好。” 於平安点下头,带著人进入李先生的场子。 为了准备今日的赌局,李先生將整个二楼的vip场都清空了。在偌大的大厅內,只摆放著一张赌桌和若干张椅子。 赌桌的一侧坐著一个头髮白的老者,是李先生派出的今晚的赌局代表。 赌桌前方坐著一个穿著白衬衫,红马甲,戴领结的女荷官,此人正是陈芷晴。她將长发挽起来,额头上没有一根碎发,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乾净整洁又专业。 於平安的出现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齐鲁一些江湖人议论纷纷。 “原来传说中的平安爷这么年轻。” “不仅年轻还帅气,不愧是三爷的高徒。想当年,三爷也是个英俊瀟洒的公子,没想到三爷的高徒比他更英俊。” “嘖!以后谁还敢说咱们蓝道全是丑胖子,这不……出了一个帅哥。” 梁会长上下打量著於平安。 第一感觉是帅。 但除了帅以外,毫无特点。 他既没有黑道大佬的霸气和强势,也没有蓝道之人的狡诈和阴险。 白衬衫,牛仔裤,白色运动鞋……这不活脱脱的大学生吗? 哪儿像个江湖人? 而他身边的张哥和池中军,就更不像江湖人了,西装革履的,像两个正经生意人。 “梁会长。” 池中军快走两步来到梁会长面前。 “池总。” 二人热情的握了手。 池中军是做房產投资的,之前与梁会长合作过一次,合作过程还算愉快,池中军此人心思不深,但財力雄厚。 让梁会长万万没想到的是,池中军居然要开场子? “池总啊,我一直把你当成普通的生意人,真想不到,你竟然也是江湖中人。” 池中军微笑道:“实不相瞒,我从小到大一直有一个老千梦,为了成为老千,我还拜师学习过几年。奈何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只能无奈放弃,改成开场子。” “蓝道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其实我一直想把齐鲁的蓝道整合一下,但是李先生不给我这个机会。” “他还一口一个外地人没资格在齐鲁开场子。” “正好今日梁会长在这里,让梁会长给我评评理。” “我是外地人吗?” “池总是咱地地道道的燕赵男儿!”梁会长先是大声的肯定了池中军的请求,而后微微一笑,难为情的道:“但是做生意,还是得看缘分。” “不能因为池总是齐鲁人,李先生就隨隨便便跟您合作吧?” “那改明隨便来一个齐鲁人,也说要跟李先生合作,那李先生也要答应吗?” “这样下去岂不是乱套了?” “能不能合作,还是要看你们双方的缘分。” “我一个外人就不好掺合此事了。” 梁会长老狐狸般的笑了笑:“但是我希望池总可以早日得偿所愿。” “同样我也祝福李先生。” “无论你们双方谁贏了,我都支持。” 池中军对梁会长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梁会长啊!” “虽然李先生很强,但平安爷的实力更胜一筹。” “哦?”梁会长挑了挑眉:“池总这么自信?” “这不是自信,这是实力!”池中军回头看了看已经坐在赌桌上的於平安,面带微笑:“东北新晋千王,岂非是浪得虚名的?” 梁会长笑著道:“我还挺期待的。”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吵闹的声音,浪痞囂张跋扈的吼道。 “我今儿是来看赌局的,又不是来打架的。” “李先生好大的架子,连场子都不允许我进了?” “大家好歹都是在蓝道上混的。” “要闹的这么难堪吗?” 眾人回头看向门口方向,只见浪痞带著一眾小弟过来了,小刀在门口阻拦,眼看就要拦不住了。 李先生开口了:“请浪总进来。” “听见没?你们老大请我进去呢。”浪痞一把推开小刀,笑呵呵的走了进去。 目光扫了一圈,口中『呦』了一声儿。 “大傢伙都在呀。” 眾人本就不喜欢浪痞,加上前几日在燕喜堂发生的事情,他们更是將浪痞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眾人把头一撇,假装没看见他。 “嘖。”浪痞嗤笑了一声儿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最合適观看的位置。 池中军对李先生询问道:“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等等。” “还有一位没到。” 李先生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一下,看到手机信息,李先生立刻招呼小弟。 “快,把红地毯铺上。” “人来了。” 第707章 山羊放了绵羊屁 4个小弟抬起一捆崭新的红地毯,从门口到赌桌,铺出了一条红色的路。 紧接著李先生又招呼小弟站在红毯两侧,两人间隔一米半。 小弟们都穿著白衬衫黑色马甲,脖子上繫著红色领结,这群小弟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身高都在180左右。 相貌端正,精气神十足。 这副场面,把眾人都看懵了。 浪痞都傻眼了,脱口而出的问:“臥槽,这谁呀?整这么大阵势?” “听说是李先生的贵客?” “多贵的客?还要铺红地毯?” 所有人看向门口,好奇接下来要进来的是哪个大人物。但等了快一分钟,也没看到有人进来。 眾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人呢?” “来没来啊?” 终於,大人物出现了。 是一位男性,身穿白色燕尾服西装,头戴白色的礼帽,手中还拿著一根手杖,手杖长约一米,手柄部位是纯金的,上面雕刻著象徵权力的印。 他的脚上穿著一双定製的红色真皮皮鞋。 手腕上戴著纯金的劳力士手錶,中指戴著祖母绿的戒指。 看到他的一瞬间,脑海中只有两个字:精致! 从衣著到配饰,处处透著精致范儿,甚至连他的眉毛和鬍鬚,以及牙齿都精细打理过了。 他仿佛是从电视剧中跳出来的欧洲贵族。 看的眾人心中萌生出一股『自卑感』。 大家惊讶和艷羡的目光落在刘博身上,让他十分受用:没错,就用这样的目光看著我。 正当刘博享受万人瞩目的时候,一道嬉笑中带著讽刺的声音传了过来。 “真是山羊放了绵羊屁,既骚气又洋气。” 刘博看了一眼站在於平安后方流里流气,一副惹人討厌的青年。 根据他对於平安的调查,此人名叫二驴。 是於平安的小弟。 区区一个当小弟的,不配跟他讲话。 刘博將目光落在李先生身上,点了下头道:“李先生。”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好了,您这边请。”李先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厅里面有个可以观看赌局的包间, 包间里面有一套英伦风的高档沙发和桌子摆放著,桌上有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 还配了一位身穿燕尾服,男僕装扮的青年管家为其服务。 刘博落座的瞬间,男僕立刻给他倒了一杯红酒。刘博拿起酒杯轻轻摇晃后,並抿了一口。 这一系列动作,都在眾人的瞩目下进行的。 一口红酒下肚,刘博用高人一等的姿態,俯视著芸芸眾生。 『噗嗤!』 二驴笑出声儿了,回头对张哥一行人点评道:“这就叫水仙不开。” 眾人迷茫:“什么意思?” “装蒜唄!”二驴撇撇嘴。 眾人听后脸上全都浮现出笑意,让刘博的脸色掛不住了,他將冰冷的目光落在二驴身上,冷哼道。 “你,是在说我装吗?” “难道不是?”二驴反问。 刘博刚要张开嘴,二驴又说道:“不对不对,你这不算装蒜,我换一个说法。” “你这叫,癩蛤蟆追青蛙,” 刘博完全不懂什么意思,其余人也纷纷侧头看向二驴,询问道。 “什么意思啊?” 二驴嘿嘿一笑,转头看向於平安:“小平安知道不?” 於平安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癩蛤蟆追青蛙,长的丑玩的。” 哈哈哈哈! 浪痞笑喷了,拍著大腿放声大笑:“绝了!二驴兄弟形容的太到位了!” “还有没有?” “继续继续。” 二驴笑道:“还有一句。” “曹丕岳父不说话。” 此刻,二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李先生的小弟们,也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二驴。 浪痞皱眉思考了几秒钟后,对二驴催道。 “啥意思?二驴兄弟揭晓答案吧。” 感受到眾人的一波瞩目礼后,二驴笑著道:“甄姬爸无语。” 哈哈哈哈。 眾人再一次大笑,连剃头都没忍住乐了。 “住口!” 在刘博发作之前,李先生开口了,他瞪著二驴呵斥道:“刘公子是我们齐鲁的贵客。” “你立刻把嘴闭上!再让我听到你羞辱刘公子一句,就把你丟出去。” 二驴一听乐了。 指著李先生继续对眾人道:“李先生这一出叫什么?” 二驴的三言两语,已经俘获了眾人的心,此刻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支楞起耳朵,满眼期待的看著他。 “这叫老太太吃棒棒,只会舔!” “哈哈哈哈哈!妈的,笑死老子了。”浪痞笑的连连拍大腿。 李先生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指著二驴呵斥道:“把他拖出去。” 几个小弟准备上前抓人。 二驴伸出一只手:“等等!李先生刚刚是说不允许我再攻击刘公子,我这一句没攻击刘公子啊,我攻击的是李先生。” “刘公子是你的客人,我们就不是客人了吗?” “李先生还搞区別待遇,给他安排了又是红毯,又是红酒,又是包间的,我损他两句你还急眼了。” “你这不是舔是什么?” “你好歹也是一方豪杰,是人称齐鲁王的大佬,你这舔的……哪儿有一个大佬样子?” “这叫什么你知道吗?” 所有人抻著脖子等待二驴再次开口,二驴嘿嘿一笑,张口道。 “这叫武则天守寡,失去李治。” “好好寻思寻思吧你。” 说完,二驴大手一挥,眾人再一次忍不住笑出声儿了。 啪啪啪! 正当李先生气的面红耳赤时,刘博鼓起了掌。 “不愧是千门八將之一的反將,这嘴皮子可以,只是可惜啊……於平安输了这一局后,他將卖身给李先生。” “失去了於平安这个正將,你这个反將还能活几天?” 二驴指著他的鼻子,吐槽道:“你这小子就是发了霉的葡萄,一肚子坏水儿。” “小平安別理他。” “人都齐了,这赌局是不是该开始了?” 李先生来到刘博面前,红著脸致歉:“刘公子对不起,用不用把这个人轰出去?” “不用。”刘博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道:“我还挺期待看到於平安输了以后,他的反应会是什么。” “好。”李先生点点头,刚要转身,刘博又加了一句:“准备好刀子,赌局结束后,我要割了他的舌头。” 李先生微微一笑:“好的,刘公子。” 隨后,李先生转过头,看向眾人宣布:“赌局,现在开始!” 第708章 21点 从刘博进门以来,於平安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反倒是刘博,一副当於平安不存在的样子,一眼都没看过他。 隨著李先生宣布赌局开始。 刘博终於转过头,看向於平安。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刘博微微一笑,完全是一副掌控了大局的上位者姿態。 於平安则冷著脸,眉头紧锁,额头上还有汗珠,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在与刘博对视的瞬间,仿佛触电了一般,立刻把目光缩了回去。 嘖! 为了这次的见面,刘博在脑海中演练过许多次,於平安可能会愤怒,或充满恨意,或厌恶,甚至会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让刘博没想到的是,於平安竟然是这种反应。 他怕了! 『呵呵,我这位表弟也不过如此。』刘博心中冷哼一声儿,打开掛在口袋中的怀表看了一眼。 8点10分。 啪的一声儿合上怀表,以吩咐的口气对李先生道。 “开始吧。” “是,刘公子。”李先生態度恭敬的回应了一句后,转头看向荷官陈芷晴,点头道:“对局开始。” 陈芷晴点了下头,以非常专业的口气对二人道:“扑克,骰子,麻將,三选一。” “二位请做出选择。” 李先生的老千代表是东爷,一位年近70岁的老头,佝僂著背,手中握著一个紫砂壶,半眯著眼睛,一副有钱人家老爷的姿態。 他对於平安轻轻一挥手。 示意让他先选。 於平安道:“扑克。” “平安爷选扑克牌,东爷有意见吗?”陈芷晴看向东爷。 东爷闭著眼睛摇摇头。 “什么玩法?”陈芷晴又问。 於平安绷著脸,目光死死的盯著牌桌,重重开口:“21点,一局定输贏。” 陈芷晴看向东爷。 东爷依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轻轻点一下头,表示同意。 “那就21点。” 陈芷晴拿出一副新的扑克牌,交给於平安和东爷检查。江湖规矩,赌局开启之前,要先验牌。 “我看看。” 於平安伸手接牌。 这一刻,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著於平安的手。一局定输贏,由荷官发牌,一旦牌局开始,就没机会再次碰牌了,此刻是出千最好的时机。 於平安可能会使用【袖里乾坤】这一招,將牌藏在袖子里,以备换牌的时候使用。 “摄像头盯紧了。” 剃头催促道。 浪痞和梁会长等人將脖子都伸长了,刘博戴上一副金边的近视镜,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於平安的手上。 在眾目睽睽之下,於平安只是翻看了一下扑克牌后,就將牌推到桌子中间。 “没问题。” 陈芷晴又看向东爷,东爷睁开眼睛,淡淡的道一句。 “我相信港岛陈家的信誉,牌就不用查了。” 东爷此话一出,梁会长等人开始议论起来。 非蓝道的江湖人,並不了解港岛陈家的大名,还以为这位女荷官,就是一个长相漂亮一点儿的普通荷官。 “这小丫头很有名吗?” “有名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家族。” “港岛陈家,是蓝道中唯一一个靠当荷官闻名於世的家族。” 眾人诧异:“区区一个荷官而已,还能发展成知名家族?” “嘖,这你就不懂了吧。”梁会长向眾人科普道:“別小看荷官,普通荷官一个月的工资收入在5000以上,是其他普通行业工资的四五倍。” 眾人愣住:“这么多……” “而且5000只是基础工资,荷官还有提成,吃喜钱。一个月下来最少万八千。” “这些只能算是最普通的荷官,再高级一点的荷官,会主动拉拢客人去玩儿。” “帮客人贷款,做抵押,拿抽成。这头赚著客人的抽成,那头赚著场子给的费用。” “客人贏钱高兴的时候还能吃个喜钱,这叫做吃三头。” “你们知道他们管那种有钱,又喜欢打牌的客人叫什么吗?” 眾人看著梁会长,有一些是真的不知情,而有一些是知道却装不知道的,他们都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梁会长。 梁会长撇嘴道:“叫猪。” “带人去场子赌钱的行为叫卖猪。” 眾人感慨道:“好像也没错,卖客人赚钱,跟卖猪有什么区別?” 议论了两句后,一个胖子对梁会长询问 “那更高级的荷官呢?” “更高级的玩的就更大了。”梁会长小声儿道:“老千出千时,靠的不仅仅是手法,还有跟荷官的合作。” “荷官不仅仅是洗牌发牌,还是老千。” “像陈家这种有名的荷官,不仅能出千,还能抓千。陈家人个个都是火眼金睛,任何一个老千在他们面前都无处遁形。” “陈家靠帮场子抓钱,每年都有上千万的收入。” “如果陈家的野心再大一点儿,安排人在场子出千捞钱,逼的场子没办法只能请陈家出马抓千。” “这样一来,出千的钱赚了,抓千的钱也赚了。” “你们说说,这钱来的容不容易?” 梁会长的口气中透著羡慕。 眾人嘖嘖道:“果然,每一行都有自己的赚钱路子,外行还真不懂。” 眾人討论时,陈芷晴介绍了21点的规则。 “j,q,k为10点。a可以是1点或11点,请二位决定。” 东爷对於平安抬了一下手,示意由於平安决定。 “1点吧。”於平安道。 陈芷晴点头:“那a算1点,牌面相加点数接近21点但不超过21点,点数大者胜,点数相同则平局。” “二位还有其他问题吗?没问题的话就发牌了。” 於平安摇摇头,东爷也没吭声儿。 隨后,陈芷晴开始洗牌。她洗牌的手法十分流畅,既有老千的专业性,也有魔术师的观赏性,再配上她清丽脱俗的脸蛋儿,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不愧是港岛陈家最优秀的接班人!” “这手法確实厉害。” 池中军心驰神往的看著陈芷晴,张哥坐在椅子上,平静的看著牌桌。 洗了三次牌后,陈芷晴要发牌了。 她看著二人问:“谁先?” 牌桌上的规矩,先拿牌和后拿牌的都有不同的讲究,有些人就喜欢先拿,若先將牌发给別人,他会发火的。 “娃娃先。”东爷开口。 於平安没吭声儿,算是默认了。 陈芷晴二话没说,將第一张牌发给了於平安。 是一张黑桃a。 第709章 和局 21点的规则,閒家发三张牌,两张明牌,一张暗牌,庄家则是两张牌,一明一暗。 由於今日是於平安和李先生双方的赌局,並无庄家,所以,陈芷晴也没有给自己发牌。 给於平安和东爷每人发了三张牌,两张明牌,一张暗牌。 於平安的明牌:a,j。 相加为11点。 底牌若是10,j,q,k,加起来是21点。 东爷的明牌:9,7。 相加为16点。 要想拿到21点,底牌必须是5。 一旦底牌大於5点,则会爆牌。 相比较而言,於平安的牌面更好一些,拿到21点的概率更大一些。 所有人抻著脖子,朝牌桌看过去。 “哈哈,要贏了。” 浪痞大笑一声儿,指著牌桌对李先生挑衅的道:“你要输了哦。” 李先生不咸不淡的道:“底牌还没开,还不知道谁能贏呢?” “平安爷的运气不错。” 池中军握紧了拳头,咬著牙齿,似乎在为於平安用力。 刘博则端起红酒抿了一口,没有丝毫的紧张,他是蓝道之人,深知牌桌上那些一开始就洋洋得意之人,最后却是输得最惨的。 陈芷晴看著二人道:“拿牌,还是停牌?” 21点在发完牌后,閒家可以根据自己手中的牌,继续拿牌,或者停牌。 “停牌。” 於平安开口。 他的明牌11点,在21点中是非常好的牌型,无论底牌是什么,都不会出现爆牌的可能性。 (超过21点为爆牌) 东爷的就难受了,明牌是16点,爆牌的机率非常高。 “停牌。” 果然,东爷也选择了停牌。 目前,二人手中有三张牌,只需掀开底牌,便能立刻分出胜负。 东爷面色平静的道:“那咱们开牌?” “可以。”於平安点头。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著二人手中的牌。 啪! 於平安开牌了。 是一张q。 10点,加上明牌11点,就是21点。 草! 浪痞激动的爆了一句粗口,激动的道:“贏了!” “老李,你这场子做好卖掉的准备了吗?” 李先生皱了一下眉头:“我为什么要卖?” “东爷还没开牌,谁输谁贏还不知道。即便我输了,我也没必要卖场子。” 浪痞嘿嘿一笑,讥讽道:“找你合作你不同意,提出赌一局又赌输了,你这齐鲁王,是不是有点儿丟人啊?” “我要是你,我就把场子卖了,带著一家老小离开齐鲁。咱可丟不起这个人。” 李先生阴沉著一张脸,冷哼一声儿道:“齐鲁是我的家,没人可以把我从齐鲁赶出去!” “再说,东爷还没开牌。” “万一东爷底牌是5呢?” 李先生话音一落,东爷开了牌。 暗牌:5。 和明牌相加21点。 看到5的一瞬间,有人失望,有人长吁一口气。 李先生这一方,都鬆了一口气,感慨道:“还好还好,都是21点,这把没输。” “他娘的,嚇死老子了。”剃头夸张的抚摸著胸口,安抚小心臟。 小刀则一脸淡定,小声儿在他耳边道:“哥不会输的。” “我这不是怕万一吗。”剃头瞪著圆溜溜的眼珠子道:“谁知道这小子拿了21点啊,真嚇人!” 眾人对梁会长询问:“和局咋办?继续赌?” 梁会长点头:“按照规矩是继续赌。” 此刻,陈芷晴將二人的牌收回去,简单的做了一个检查后,开口道:“此局为和。” “赌局结束,还是……” 她的话不等说完,李先生开口了:“继续赌。” “直到分出胜负。” 於平安点了下头,表示没意见,东爷就更没什么说的了,他本来就是给李先生打工的。 “好。” 陈芷晴拿起牌重新开始洗。 在洗牌的功夫,又有人进来了。 是老六,他带著五个徒弟进门了,他的出现引起了眾人的好奇。 “这人谁啊?” “不认识啊。” 李先生刚欲开口询问,刘博开口了。 “这是索命门的六爷。” 此话一出,所有人震惊回头,索命门在江湖八门中不仅神秘,还透著血腥,只要提起【索命门】三个字,脑海中第一时间跳出的是:谁要死了! 死亡是索命门的附加词。 残忍是索命门的底色。 建国后,索命门为了生存,干了一些无情无义的事情,在江湖其他几个门派眼中,索命门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千门要的只是你口袋中的钱,但索命门要的却是你的命。 一听到是索命门的人,瞬间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索命门的人来做什么?” “是来找於平安的吧,听说索命门最近盯上於平安了。” “嘖,那个装逼的刘公子,应该就是刘家的人吧?於平安是刘家大小姐的私生子。” “刘家的人来了,索命门的人也来了。” “今儿真是热闹了。” 於大虎和刀疤一行人看见六爷进门了,两人同时站起来。一个个肌肉紧绷,面带杀气,让周围的气氛降至冰点。 张哥沉著脸开口了。 “李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先是刘家,现在又是索命门。我们今日跟你约定赌一局,目的是为了场子的合作,你找这么多人过来,想干什么?” “威胁我们吗?” 李先生微笑道:“张总误会了,我与刘公子是挚友,正巧刘公子在齐鲁,他听说今日有一场赌局,想过来凑凑热闹。” “这位六爷,则是刘公子的朋友,也是来凑热闹的。” “约定赌局之前,你们也没说,不允许有人旁观吧?” 李先生摊开手,一脸无辜的模样。 二驴提起一口气,还未等开口,李先生指著他的鼻子喝道。 “你住口!” “我没说话啊。”二驴一脸懵逼。 “你闭嘴。”李先生转向眾人道:“今日的赌局结果,会影响整个齐鲁蓝道的格局,只要是道儿上的兄弟,都可以来参观。” 说罢,他回头对陈芷晴道。 “赌局继续!” 第710章 他一定是出千了! 陈芷晴洗牌的功夫,刘博对老六询问:“六爷今儿怎么有空?” “不用躲著索命门了?” 这几日,老六因为身份曝光,到处东躲西藏,刘博邀请了他几次,都被他以躲避索命门为藉口拒绝了。 此刻,他的突然出现,让刘博有些意外。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老六目光看向赌桌,语气中带有深意的道:“有些事儿得正面应对才行。” “六爷的格局是这个。”刘博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此刻,陈芷晴已经开始发牌。 於平安明牌:k,j。 东爷明牌:3,9。 此牌一出,浪痞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明牌就是21点了,除非底牌是a,能拿到21点。 若是其他牌,立马爆牌。 根据21点的规矩,爆牌自动算输。 相比之下,东爷的明牌点数只有12,可操控的空间比较多,爆的机率也非常小。 东爷底牌,只要不是j,q,k就不会爆牌。 “臥槽,这牌,太拉了……” 浪痞忍不住爆粗口。 於平安的队友这一方,一个个眉头紧锁,尤其是刀疤,小九几个人,脸色铁青,麵皮紧绷,双手握著拳头。 张哥也皱起了眉。 陈芷晴开口:“二位拿牌还是停牌。” 眾目睽睽之下,於平安缓缓拿起底牌看了一眼,他的动作十分隱蔽,几乎没有给后方的人任何空隙。 瞄了一眼后,开口道:“停牌。” 东爷也道:“停牌。” 以二人的点数,除了停牌別无他法。 “现在开?”陈芷晴问。 东爷点点头:“可以。” 啪! 他二话不说,直接掀开了底牌。 底牌8。 一共20点。 虽然没有拿到21点,但已经非常接近了,於平安必须拿到a才能贏这一局。 但一副扑克牌中,只有4个a,概率太低。 连浪痞都紧张了,口中不停嘟囔著。 “a!a!a!”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於平安身上,他额头上掛著汗珠,全身紧绷,显得十分紧张。 李先生笑了。 对其调侃道。 “平安爷可以放心,齐鲁会待你像家人” “只要平安爷好好工作,帮齐鲁赚钱,齐鲁绝对不会亏待你。除了钱以外,我还可以给平安爷找一个齐鲁媳妇。” 剃头咯咯乐道:“老余家闺女今儿29了,人长得漂亮,个子还高,一米八,270来斤,俗话说得好,饺子要吃烫烫的,媳妇要娶胖胖的。这姑娘跟平安爷正般配。” “跟你才配吧?”二驴回懟。 剃头刚要开口反驳,二驴紧接著又说了一句:“差点儿忘了,你不喜欢女人。”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剃头身上。 作为李先生的左膀右臂,剃头在齐鲁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道儿上的人都认识他。 原来他不喜欢女人? “草!你他妈才……” 剃头想要反驳时,陈芷晴霸气开口。 “闭嘴!” “赌局还未结束时,现场观眾需要保持安静。管不住嘴的立刻出去。” 霸气的一声儿呵斥,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赌桌上,此刻,於平安的大手盖在那张底牌上,低著头似乎在沉思,完全没有要开牌的准备。 陈芷晴冷漠的看著他道。 “平安爷,该开牌了。” “我知道。”於平安声音低沉开口。 他低著头,深吸了一口气后,然后將牌夹在了双手中间,这一举动引起了眾人的好奇。 要出千了! 陈芷晴的目光也死死盯著他的手。 只见,於平安双手合十,把牌送到面前,轻轻吹了一下夹在双手中的牌,然后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在赌场中,经常可以见到这样祈祷的赌徒。 开牌之前,先祷告一圈儿。 往往这一类的人都是炮灰。 祈祷要是能贏钱,最虔诚的教徒全部都是赌徒了。 不过,於平安並非普通赌徒,他是老千,老千们为了掩人耳目,会在出千之前做一些动作转移眾人的注意力,趁大家没有防备时进行出千。 此刻。 所有人盯著他的手。 祈祷了大概10秒钟左右,於平安把牌放回桌上,抬头对陈芷晴道:“陈小姐,这张牌你帮我开吧。” 陈芷晴皱了一下眉头。 她不明白於平安搞什么名堂,但她並未拒绝,伸手打开了扣在桌子上的那张牌。 所有人伸长了脖子,盯著那张牌。 啪! 牌落下。 红桃a。 大厅內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两秒钟后,二驴起身欢呼:“贏了!小平安贏了!!!” “小平安牛逼。” 浪痞拍大腿,哈哈大笑道:“平安爷牛逼啊。” 李先生这一方错愕当场,剃头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因为太激动,喉咙卡了一块痰,声音是奸细的。 “这怎么可能?” “东爷不可能输!” 二驴激动的看著他,挑了挑眉毛问道:“这才是你的真实声音吧?你跟哥说句实话,你是不是二椅子?” “草!”剃头爆了一句粗口,恢復了正常声音。 二驴嘿嘿一笑:“我还是喜欢你二椅子的样子。” 他看向李先生,扬了扬下巴,得意的道:“老李啊,这一局我们贏了,你是不是得履行承诺啊?” 李先生十分平静,他看向眾人道。 “若我们输了,我必定会履行承诺。” “但现在赌局还未结束。” 二驴指著牌桌:“小平安21点,那老登20点。” 东爷刷的睁开眼睛:老登? “牌都开了,还没结束?”二驴根本没理会他,继续跟李先生爭论:“老李啊,你这话啥意思?想赖帐?” 李先生微笑道:“咱们都是蓝道之人,蓝道的赌局中,一旦发现有人出千,无论对方的牌多大,出千者输。” “我现在怀疑他出千。” 李先生目光注视著於平安,冷声道:“平安爷,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们搜身。” 眾目睽睽下,於平安开口道。 “我没出千。” “没出千你拿21点?开什么玩笑?”剃头吼了一句。 他大手一挥,懒得跟废话:“查,查监控!!!” “为了今天的赌局,李先生了大价钱,买了国外的设备。超级高清,动作可以慢放的。” 剃头话音一落,几个小弟抬著一个巨大的dvd机上来了,又拿出了一个光碟放在里面,调出了刚才的监控,一帧一帧的查看起来。 第711章 他挡住了摄像头? 虽说是最先进的技术,但查起来也很麻烦,需要一定的时间,看官们在等待的过程中,开始议论起来。 “第一局拿了21点,第二局还是拿21点。这是什么逆天的运气?” “第二局明牌太差,他想贏只有出千。” “他一定是出千了!” “不出千贏不了。” 齐鲁这一方的人直接拍板定了於平安的罪名。 二驴气不过,回头跟他们辩论。 “第一局,那老登明牌16点,底牌必须是5才能贏,他开牌也拿到了5。你要这么说的话,第一局那老登也出千了。” 二驴指著东爷。 一口一个老登,听的东爷脸色都变了,强调道:“我有名字。” “我叫……” 东爷还未等开口,二驴大手一挥:“不用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没想跟你做朋友。” “你!!!”东爷气的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二驴根本没搭理他,盯著梁会长一行人,继续质问:“因为这一局小平安贏了,你们就说他出千。刚才咋不说呢?大家都是道儿上混的,你们偏心眼子不合適吧?” 一个光头反驳道:“李先生是我们齐鲁人,我们偏心自己人有什么问题?” “小平安代表的是池总。”二驴指著池中军:“池总不是齐鲁人?” 光头说不出话了,乾脆不跟他犟了。 “出没出千,查监控不就知道了?” “等著看监控吧。” 此刻,剃头眉头紧锁的盯著屏幕,十分认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牌桌上,於平安点了根烟,抬头看了一眼陈芷晴。 开口问道:“港岛陈家的?” 陈芷晴对於平安印象不好,她出身蓝道家族,混在蓝道,但却十分討厌蓝道的老千,甭管外表多敦厚,温柔,每一个都是狡诈的狐狸。 加上她心中偏袒李先生,很自然的把於平安当成了敌人。 她白了於平安一眼,虽未开口,但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老娘不想理你。 “十年前,港岛千术大赛,是你父亲做的荷官?” 於平安又开口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次,陈芷晴皱起了眉头。 十年前港岛那一次的千术大赛后,许多人都失踪了,当时赫赫有名的东北千王三爷,刘家大小姐,以及三爷团队的其他人,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陈家作为排名第一的荷官,又是港岛人,自然也被受邀参加了那一次的千术大赛。 那一年陈芷晴15岁,虽年少,却已经是一名十分成熟的荷官。 为了培养她,父亲每一次出差都会带上她,但偏偏在家门口的港岛千术大赛却没有带她去,哪怕她一直缠著父亲,也被拒绝了。 明明只是一场比赛。 原本一个星期就会结束,父亲却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回来后,他对那一次的千术大赛闭口不谈,哪怕陈芷晴一直缠著他,让他给讲讲那场比赛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被父亲严厉的拒绝了儿。 十年来,父亲从未开口提起那场比赛。 如今,於平安又重新提起,勾起了陈芷晴內心深处的好奇。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她出神发呆之际,一声儿粗口,將所有人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草!!!” 剃头情绪激动的拍著dvd机器,一副要把机器砸碎的模样:“他妈的,这拍的都是什么?马勒戈壁的,要你有什么用?” “草!” 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能一脚把机器踹了。 “怎么回事儿?” “查到了吗?” 李先生询问。 剃头平復了一下情绪,恶狠狠的瞪了於平安一眼后,然后开口道:“其他角度没拍到,有一个摄像头藏在赌桌下面,但在於平安拿起牌的时候把那个摄像头被挡住了。” 挡住? 眾人好奇的凑到监控前方,摄像头在下方,正好能拍到於平安胸口以下的位置,高价买的摄像头十分高清,於平安身上的每一个扣子,线头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可就在於平安拿起牌的一刻,突然他抬起脚,伸了一下腿,正巧脚尖挡住了摄像头。 也就15秒左右。 等他把脚拿开,陈芷晴已经帮他开牌了。 “这……” “他挡住了摄像头,他出千了!” 小刀指著於平安。 於平安將一根烟放在鼻子下方闻著,不紧不慢的反驳道:“抓千是讲究证据的,亏你还是在蓝道混的。挡住摄像头怎么算出千?” “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下面有摄像头。” “我坐累了,伸伸腿不行?” 二驴接茬道:“小平安腿长有什么办法?” 小刀红著脸不吭声儿了,他看向李先生,皱眉询问:“监控没拍到。” “查。” 李先生非常淡定的道:“查牌,搜身。” 高科技不能用,就用最传统的方式。 先检查一副扑克牌中,是否少牌,多牌,错牌,然后再搜身,看他的身体內是否有牌。 陈芷晴將一副扑克牌按照色,全部分配好。 並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於平安的三张牌,与牌堆中的牌是否是一副扑克牌,陈芷晴的牌是从港岛带来的,是陈家特製的,外面根本买不到。 她摇摇头道:“牌没有问题。” 李先生点下头,道:“搜身吧。” “我来。”剃头刚欲上前一步,被二驴给阻止了:“你不行!你们都是一伙的,本来小平安没藏牌,你趁著搜身的时候,栽赃嫁祸怎么办?” “你不行,换別人搜。” 剃头瞪著眼珠子,回头看李先生。 李先生也犹豫了,在场的不是他这一方,就是於平安的人,双方都有私心,纠结时,於平安开口了。 他指著陈芷晴道。 “让她搜。” “我?”陈芷晴一愣。 她作为荷官,很少干搜身的活,但根据场子规矩,荷官有搜身的资格。 “对,就你了。” 於平安起身,张开双臂,对她眨眨眼,语气略带轻佻:“给你个机会摸我。” 第712章 抓不到千,那就贏了! 陈芷晴白了他一眼,虽然心中不爽,但还是戴上白色手套,以专业的素养,为於平安搜身。 “牌一定藏在他身上。” “挡住摄像头的瞬间,他偷偷把牌给换了。” “找到牌他就输了。” 在眾人的注目下,陈芷晴搜查的非常仔细,老千出千一般会藏在两个位置。 第一个袖子,第二个胸口。 袖子藏牌叫【袖里藏坤】,胸口叫【胸怀天下】。 十年前,一招袖里藏坤,走遍江湖路! 如今对於顶级老千,这两招显然不够看了。 除了胸口和袖子以外,各式各样的出千方式层出不穷,陈芷晴曾遇到过一个光头老千,打牌的时候很喜欢摸光溜溜的头,后面才发现,光头是假的,上面带了一个以假乱真的头套,牌藏在头套里。 陈芷晴一寸一寸的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直到全身都摸了一个遍,只剩下重点位置的时候,她停下了手,虽然这是一个荷官应该的职责,但她今年才25岁,还没谈过朋友呢,让她摸那个位置,她实在做不到。 “看在陈小姐这么漂亮的份儿上,我允许你摸了。” “摸吧,不用你负责。” 於平安的语气中带著轻佻。 “谁要摸你?”陈芷晴翻了个白眼儿,回头招呼一个少年过来。 “阿祖,你来搜。” 少年15,6岁的模样,跟陈芷晴长的有七八分相似,她拉著少年道:“这是我弟弟。让他给你搜。” “阿祖,记住爸教你的。” 名叫阿祖的少年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 隨后,阿祖上前为於平安又进行了一次搜身,由於一直没搜出牌来,李先生这一方的人都十分紧张。 “还没找到?” “牌一定在他的裤子里。甚至有可能在內裤里。” 眾人正议论时,叫阿祖的少年把手伸进了於平安的裤子里,於平安的面色一变,对少年警告道:“喂,小心点儿!” 阿祖看了他一眼,继续搜身。 仔仔细细的搜了10分钟后,他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看著陈芷晴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没有牌?怎么可能没有牌?” “他一定出千了。” “搜桌子,看看桌子下方有没有牌?”剃头指著桌子。 陈芷晴又来到桌子下方检查了一遍,而后,她缓缓起身,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牌。” “这副扑克牌是陈家特別定製的,外面根本买不到。” “52张扑克牌都在,无缺失,无多余。” 陈芷晴的话,让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中,搜不到证据,那就只能是一个结果了…… 剃头一脸懵逼的问:“啥意思?你这话是啥意思?” “连豆腐都有脑子,你都没脑子。” 二驴无情吐槽:“意思就是小平安没出千!” “这一局我们贏了!” “不,这不可能。”剃头疯狂摇头,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扭头看向李先生:“哥,还有別的招吗?他一定是出千了,这一局他贏不了。” 李先生的脸色也不好看,皱眉看著陈芷晴问道。 “陈小姐,你在对局当中有发现他出千吗?” 除了高科技以外,现场还有一个火眼金睛。 陈芷晴! 她作为陈家接班人,除了手法厉害,还有一对抓千的眼睛,老千在她面前无处遁形。 此刻,眾人目光再一次落在陈芷晴身上。 她沉著一张脸,目光幽深的看了於平安一眼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他没出千。” 什么!? 剃头,小刀一行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梁会长一行人也是大跌眼镜,在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场子,输给了一个外人? 刘博眉头紧锁。 按照计划,於平安一定输! 但他居然贏了。 他如何贏的? 整个对局中,刘博都一直盯著牌桌,於平安的小动作不多,但在开牌的时候有明显要出千的痕跡,而且,他在还用脚挡住了摄像头。 不出千为什么遮挡摄像头? 可是……说他出千,得拿出证据啊? 证据是什么? 牌藏哪儿了?凭空消失了? “哈哈哈哈!”池中军放声大笑,起身对李先生拱了拱手后道:“李先生,承让承让。” “按照我们的规矩,一旦我们贏了,你不能在阻止我们在齐鲁开场。” 李先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嘆气道:“我输了。” “池总可以放心。李某人行走江湖几十年,能坐上齐鲁王的位置,凭靠的就是口碑,我既然答应了这个赌局,就会信守承诺。” “平安爷不愧是东北千王。” “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您的实力。” 李先生对於平安拱了拱手:“李某人佩服。” 隨即,他转头看向梁会长一行人,开口朗声道:“从今日起,我的场子將与池总,张哥,平安爷进行深度合作,未来有利益衝突的地方,我先向各位说一声儿抱歉,请多多包涵。” 梁会长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浪痞有点儿懵。 自己不是他们唯一的合作对象吗? 李先生也掺和一脚? 他小声儿嘟囔:“怎么回事儿?他们到底要跟谁合作?” “等等看吧。”小哥在一旁道:“他们应该还有其他计划。” 浪痞克制住情绪,继续看戏。 啪啪啪! 躁动的大厅中,刘博突然鼓起了掌,他微笑的看著於平安:“不错,非常不错。” “不愧是东北千王,这一局精彩绝伦,让人大开眼界。” 先讚扬了於平安后,又转头看著李先生,眼中充满了失望。 “李先生这一局……”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而是摇摇头。 一副:我对你很失望的模样。 他缓缓起身,准备离开现场。 这时,於平安开口了:“站住。” 刘博转头看著他,挑了挑眉:“有事儿?” “赌局结束,也该算一下咱们的帐了。”於平安冷声道:“你杀了索命门门主的孙子傲天,將其嫁祸在我头上,这一笔帐,咱们是不是得好好算算?” 刘博愣了一下,茫然问道:“谁杀了傲天?” “你!” 突然,老六站了起来,指著刘博怒道:“就是你杀了傲天!” 第713章 刘博才是凶手 “亏我把你当成朋友,结果你利用我给平安爷布了一个局,你先是引诱傲天去刺杀平安爷,然后將傲天刺杀了,嫁祸给平安爷,让我们索命门和平安爷成为敌人。”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而你,就是布局的人。” “是你杀了傲天!” “都是你做的!” 老六双眸赤红,指著刘博的手指微微颤抖,情绪十分激动。 他的指控,让刘博先是愣住,而后笑了。 “六爷,你疯了吗?” “我杀了傲天?我为什么要杀他?” “为了引起索命门和平安爷之间的衝突。”老六咬牙切齿,痛恨不已的道:“我把你当朋友,在京城时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你套我的话,知道傲天是门主的亲孙子。” “然后就布了这样一个局!” “你把我们索命门当猴子一样耍!” 这一刻,刘博终於明白了老六的目的,他这是自己兜不住了,要把这个屎棚子扣在他的头上,这种行为,不仅没让刘博愤怒,反而让他感到可笑。 “六爷啊六爷,你知道为什么你混了一辈子的江湖,到头来也不过是索命门的一个小嘍囉吗?” “就是你这儿不行。” 刘博用手指点了点脑袋,示意老六:脑子不行。 “你简直愚蠢至极。” “你连大小王都分不清,你还想混江湖?趁早金盆洗手吧,江湖已经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刘博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丝毫没把老六放在眼里,他转身的时候,老六的几个徒弟拦住了他的去路,紧接著,门外进来一群人,为首之人是一位头髮白的老者。 他穿著一套太极练功服,弓著背,乍一看就是一个小老头。 在他后方,站著小眼睛,小白,老黑……一眾索命门的人。 常年游走在黑暗中,这群人的气势非常强,一入门整个大厅內的温度都降下去了。 眾人议论纷纷。 “这谁啊?老头气势很强啊。” “索命门!他们是索命门!为首的老头是索命门门主!” “臥槽,索命门找上门来了?” 看到索命门门主那一刻,刘博皱了一下眉头,但他依旧保持著高高在上的气势:“我是我没记错,索命门门主也是我刘家之人?” 刘门主凝视著刘博,语气阴冷的开口道:“我只是姓刘,但不是你们刘家的人。” “刘公子。” “这十几年来,老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早已经不过问江湖事。今日特意出门,就想当面问刘公子一句。” “索命门,在你眼中是什么?” 刘博反问道:“刘门主何出此言?” 哼!刘门主冷哼一声儿,看著刘博道。 “在刘公子眼中,我们索命门是隨便可以欺负的小门小派?就像马路上的流浪猫流浪狗,隨隨便便就杀了?甚至还是连流浪猫狗都不如?只是地面上攀爬的虫蚁,刘公子高兴了赏一点儿麵包屑,不高兴了一脚碾死?” 这一番话,已经表明了索命门的態度。 今日来报仇的! 刘博眉头皱了一下,显然,事態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一切都是误会。” “傲天不是我杀的。” “我与你们索命门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傲天?” 他原本用了一招【驱虎吞狼】,利用老六做一个局,挑拨於平安和索命门的仇怨,借索命门之手威胁於平安,即使杀不了他,也能给他一些压力。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只虎將獠牙对准了自己。 “你的目標是我。” 这时,背后传来了於平安的声音,他向刘门主和整个江湖揭露刘博的阴谋。 “刘博杀了傲天嫁祸给我,挑拨我跟索命门之间的关係。” “你看著我跟索命门斗的你死我活,坐收渔翁之利。” “这一切都是你!” “是你做的!” 於平安化身为一位判官,直接定了刘博的罪名。 这一齣戏,是刘博万万没想到的,但他並未慌张,而是对於平安挑了下眉毛,反问道:“指控都是要讲究证据的。” “你说傲天是我杀的?证据是什么?” 於平安冷笑一声儿,讥讽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想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 於平安转头看向索命门一方,他对刘门主以江湖礼仪拱了拱手,而后道:“当天傲天在饭店的洗手间刺杀我,失败后,被我打断了十根手指。” “而后將人丟在了垃圾站中。” “按照江湖规矩,索命门出手失败是要偿命的,但因为傲天並未伤到我,我念在他年幼的份儿上,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希望他可以走上正路。” “我们將人丟在垃圾站后,刘博派人去杀了傲天。然后,將罪名嫁祸在我的身上。” “事后,他贼喊捉贼,挑拨我跟索命门之间的关係。” 刘门主並未被於平安的话打动,他悠悠开口:“平安爷,空口无凭,你说傲天是刘公子杀的,你有什么证据?” “当然有。”於平安道。 “垃圾站没有监控,但我的人翻遍了所有的监控,终於找到了杀害傲天的凶手。” 一听监控,刘博紧绷的心放鬆了下来,他根本没杀傲天,又何来的监控?这一切都是误会。 小九拿著一个dvd的光碟机器过来,放出了一段影片。 在一处小巷子里,一个骑著机车的男人出现在巷子內,他停下车,点了一根烟后,开始四处张望……画面很黑,但依旧可以看出男人朦朧的影子。 “这身影儿……有些眼熟啊。” “好像是……” 索命门的人同时抬起头,看向躲在老六后方的二五。 见眾人都看著自己,二五下意识的转头就要跑,刘门主大喝一声儿。 “抓住他!” 小眼睛几个人朝二五扑过去,將其扑倒在地。 二五拼命的挣扎,疯狂大喊:“放了我!你们误会了,我是肚子疼著急去上厕所。” 刘门主脸色难看的看了二五一眼,而后对於平安道。 “继续放!” 於平安按下继续播放键,视频中,二五抽了两口烟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画面虽然模糊,但他的声音却很清晰。 “喂,刘公子。事情已经办好了。” “傲天死了。我这就去通知我师傅。放心,死的透透的,我砸了他十几棍子,头都砸扁了,我办事儿您放心。傲天是门主的亲孙子,他死了门主就断子绝孙了,一定会勃然大怒杀了於平安的。” “多谢刘公子。” 视频到此处结束。 刘门主,老六,於平安,以及索命门所有成员,全部將目光落在刘博身上。 终於。 刘博的脸色变了。 第714章 从刘博开始,又从他结束 安静的大厅中,浓郁的杀气在蔓延,齐鲁一眾人等屏住呼吸,生怕错过这一场『热闹』,刘门主看向二五,一字一句的问。 “二五,是你杀了傲天?” 二五浑身颤抖著,满脸惊恐的疯狂摇著头。 这时,老六上前一步,一个大耳刮子落在二五脸上,痛心疾首的吼道。 “二五!” “你3个月被父母拋弃,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养了足足30年,你口口声声说要报答我,要当我的儿子,结果你做了什么?” “背叛我?伙同他人做局坑我?亲手杀了傲天?” “傲天是我最爱的儿子。” “你,你怎么下的了手啊?” 老六的情绪非常激动,悲伤痛苦的情绪甚至感染了其他人,齐鲁方的几个人偷偷抹眼泪,小声儿议论。 “太惨了,被自己的养子背叛。” “哎,所以说啊,儿子还的是养亲生的,捡的白眼狼养不熟。” 二五抬起头看著自己的师父,情绪一瞬间崩溃,他突然嚎啕大哭。 “对不起师傅。”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刘博承诺我一旦於平安死了后,就给我一个岭南的场子。他说一个场子每年的利润能达到千万。我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我对不起您,我对不起傲天,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歪头看向门主,痛哭流涕的哀求著:“门主,是我做的,是我杀了傲天,您杀了我吧。別怪罪我师傅。” “也是我埋伏了小閆他们……” 这时,小閆上前一步,对他质问道:“大个儿哪去了?你把他杀了?” “没,没有。”二五摇摇头道:“我把他关起来了。” “他在祥和酒店301房间。” 小閆立刻转头离开,其余人留在原地,二五痛哭流涕的一遍一遍道歉。 老六老泪纵横,他转头面向刘门主,扑通一声儿跪了下来,老六的几个徒弟想上前去搀扶,被他阻止了。 “別扶我!” “子不教父之过。二五的错,是我这个当父亲的错。” “门主,您把傲天託付给我,是对我的信任,但我辜负了您。” “老六,对不住您。” 砰!老六磕了一个非常响的响头,刘门主流下了酸楚的眼泪,虽然痛苦,但他还是对老六抬了抬手。 有些话,无需多言。 只需一个动作,就已然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刘门主抬手的瞬间,老六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去了。流泪的二五则浮现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虽原谅了老六,但仇还是要报的。 刘门主將目光转向刘博,与此同时,其余眾人也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於平安指著刘博的鼻子,咒骂道。 “刘博!” “我与你们刘家无冤无仇,为何刘家就是不肯放过我?” “你们先杀了我养父母,又害我入狱十年。” “这还不够。现在又杀了一个无辜的孩子,把索命门牵扯进来,有什么仇,你们可以奔我来,为什么一定要牵扯其他人身上?” “还是在你们刘家的眼中,眾生皆是螻蚁,不配尊重,不值得怜惜?” 寂静无声的大厅內,只有於平安的质问在迴荡。 最初,眾人抱著看热闹的心理,但此刻,他们看向刘博的目光中透著怒意。 “无情无义!亏他们刘家还是蓝道四大家族之一,竟是这种货色?” “刘博今年30岁,他太爷爷打天下时,他还没出生的,他是含著金汤勺出生的,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根本不懂底层的辛苦,也更无怜悯。” “我要是索命门,我直接宰了他。” 事態的发展,出乎了刘博的意料之外,他的目光从索命门,老六,二五等人的身上一一看过去,最终,落在了於平安身上。 他看著於平安那张人畜无害,毫无攻击性的脸。 这一刻。 他在於平安的身后看到了一个虚影,那是一只凶狠的猎豹,呲著獠牙,张著血盆大口,一口就能吞掉一个人头。 这才是真正的他! 温柔,平和是他的假象。 真实的他,早已经露出了爪子下锋利的鉤子。 一瞬间,刘博捋清了於平安的行动,他看似被动,实际上早已经布了局,逼的老六倒戈,把刀子对向自己。 老六为了保住自己的,选择牺牲了徒弟二五。 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在了刘博身上。 这样看来,小閆四个人被追杀,也是於平安搞的鬼,先在他们心中藏了一个鉤子,再利用这个鉤子调出了老六,逼老六跟他合作。 如此一来,这一局就形成了一个闭环。 从刘博开始,又从刘博结束。 “很好。”刘博笑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这才是刘家的孩子! 这才是我的对手! “我果然没看错你。”刘博对於平安的目光露出了欣赏。 然后,他转头看向老六,微笑道:“六爷啊六爷,不得不说,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似乎永远分不清扑克牌中的大小王,总是在做错误的选择。” 老六铁青著脸,没开口。 於平安道:“扑克牌中的大王,其实是小丑。” 刘博面色沉下去,但看著於平安的目光依旧高傲:“这一局算你贏了。” “咱们,下一招再见。” 说罢,刘博抬头看向李先生,以命令的口气道:“送我离开。” 李先生未动。 刘博皱眉,呵斥道:“李先生,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我叫你送我安全离开这里。” 安静! 眾目睽睽下,刘博越来越不耐烦了,瞪著李先生训斥。 “你不想活了?” 第715章 仙姑! 对於索命门的討伐,刘博丝毫不惧,因为他手中捏著李先生的【把柄】。李先生是堂堂齐鲁王,在齐鲁的场子內,他完全可以保护好刘博的安全。 老六和於平安竟妄图把索命门这顶“屎盆子”扣在他头上,想藉此击溃他? 可笑! 可悲! 他的背后,站著的可是手握大权的李先生。 但此刻,李先生的沉默,让刘博十分不爽,周围人的目光如针一般刺来,他不得不开口【威胁】李先生。 终於,李先生开口了。 “我当然想活。” “我儿子才 8岁,我还盼著能亲眼看著他长大成人,结婚娶媳妇,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刘博脸色一沉,满脸寒霜,冷冷地呵斥道:“既然想活著,就乖乖听我的话。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让你活著!”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譁然。梁会长一行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李先生怎么了?” “早就听说他病的不轻,一直托关係找皮门的神医治病,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李先生跟刘公子合作,难道是因为刘公子能救他的命?” “嘖,难怪李先生被他牵著鼻子走,连出场的红地毯都安排上了,原来是为了治病。” 在这原本安静的大厅里,於平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博十分不爽的看著他:“有什么好笑的吗?” “笑你啊。”於平安指著刘博,表情夸张的道:“你太好笑了。” 刘博皱起眉头。 於平安用嗤笑的口气道:“刘公子作为一个老千家族出身的公子哥,既没学过医术,也非皮门的继承人,但说话口气不小,张口就是一句『只有我,才能让你活著』。” 他微微眯起眼睛,带著一丝戏謔,“敢问刘公子,李先生患的是什么病?要用什么药?该怎么医治?” 刘博神色倨傲,以『你是傻逼吗』的眼神儿看著於平安,反讽道:“亏你还是混江湖的,在江湖中,很多事情无需自己动手。” “李先生的病,我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请来一位皮门神医为他治疗。” 於平安夸张的『哦』了一声儿:“说到底,你还是请皮门的人来治疗。” “所以,真正能救治李先生的人,是皮门的神医。” “不是你这个一无是处的紈絝子弟。”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爭吵得愈发激烈。周围的人脸上露出“吃瓜群眾”的表情,期待著这场唇枪舌剑究竟谁能胜出。 刘博平日里向来自视甚高,如今被於平安这般贬低,面子有些掛不住了。 冷哼道:“皮门神医,怎么可能是他人隨便能请来的?” “皮门神医大隱隱於市,並且,她此生非常厌恶老千。若非家父当年对她有恩情,別说请她出手相救,你们连她一面都见不上。” 於平安顺著他的话,接著问道:“连面都见不著?” “那当然!”刘博神色愈发倨傲,鼻孔都快朝天了。 “行。”於平安点下头,回头对眾人道:“大傢伙都挺好奇的,今儿就借著李先生的光,请大傢伙见识一下这位皮门神医。” 於平安伸出手啪啪拍了两声儿。 门口出现三个人。 两女一男。 两位女士漂亮又年轻,其中一位扎马尾辫,穿牛仔裤皮衣,个子高挑,气质高冷。 另一位则是甜妹,羊毛卷的头髮,穿了一条黄色的裙子,脸蛋儿粉粉嫩嫩,皮肤细腻光滑,乍一看就是20出头的小姑娘。但她看到大厅內眾人的瞬间,眼中透出的精明与狡黠,像一位已经修行了千年的老狐狸。 男人看起来就普通了。 他看到大厅中的这么多人时,嚇得脖子一缩,躲在了两个女人身后,感慨一声: “这,这么多人啊。” “不用怕。”赵萱萱拉著小神医的手,把他护在身后。 姑姑瞥了一眼二人的手,看著小神医瞪了一眼,吐槽一句『跟你的废物爹一个模样』。 三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李先生。 他激动的快步朝三人走去,在距离三米远的位置,他侷促的停下脚步,对羊毛捲儿女士,恭敬的喊了一声儿。 “仙姑。” 原来传说中的皮门神医,正是小神医的亲姑姑。 人称仙姑。 男人称爷,女人称姑。 姑是对强大女性的尊称,但仙姑听在耳中,却异常的刺骨,她眼珠一瞪,呵斥道。 “你一个糟老头子了叫我姑,都给我叫老了。” 李先生犹豫了一下,喊道:“仙小姐。” “小姐听起来像卖的。”仙姑翻了个白眼。 李先生听后一脸不知所措,在气氛比较尷尬的时候,终於有人来救场了。 “这么漂亮的美女,当然是叫仙女了。” 於平安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著仙姑,满脸的惊喜和诧异,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妹妹,仙姑是你妈妈吗?是不是妈妈派你来给李先生治疗的?” 噗呲!仙姑笑了,饶有兴趣的看著於平安:“你小子就是传说中的东北新晋千王?” “千王不敢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千,因为贏了几次比赛,被同行的前辈们托举了。”於平安態度谦卑,却又不失幽默:“仙女妹妹叫什么名字?” 仙姑道:“你都叫我仙女妹妹了,那我就叫仙女吧。” 说罢,她转头看向李先生,没好气儿的道:“干愣著干嘛呢?还不给本仙女安排地方休息,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腰都要累断了。” “要是没休息好,我可治不了病。” 李先生激动的讲话都快结巴了:“安,安排,我马上安排。” 以仙姑的性格,她没有明確拒绝,还叫李先生安排住处,就是同意给他治疗了。 李先生有救了!!! 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儿。 李先生赶忙叫人安排住处,这时,刘博开口了。 “仙姑。” “还记得我吗?” 仙姑抬头看向刘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厌烦』的神色:“你是刘秀的小儿子?” “对,是我。” 刘博一脸討好的微笑:“仙姑,我记得您说过,平生最厌恶老千。而且还发过誓,此生绝不会再给老千治病。” “您是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吗?” 第716章 蠢人的特徵 刘博此话一出,现场再次陷入寂静。 显然。 刘博因为李先生的背叛而心生怨恨,想阻拦仙姑为其治疗。 江湖人最在意『名声』。 要是將自己的誓言推翻这件事被传出去,就成了满嘴跑火车,口中无信用之辈了,尤其是仙姑这种老江湖,十分重视口碑。所以,刘博此话一出,仙姑的脸色都变了。 上次指著李先生的鼻子臭骂,说好了绝不给他治疗的。如今短短几个月过去就反悔了,传出去她堂堂仙姑,成什么人了? “仙姑您別听他乱讲。” “您的实力在整个江湖都是有目共睹的。” “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谗言,江湖中绝对无人敢笑您一句。” 李先生急了。 嘖!刘博嗤笑一声儿,讽刺道:“表面上不敢笑,背后指不定怎么议论呢?明明自己放话不给老千治病,转头又给治了。这话说的跟放屁有什么区別?” 啪! 刘博话音刚落,於平安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指著他的鼻子骂道。 “放你娘的罗圈屁。” “小仙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给谁治病就给谁治病!用你在这儿指指点点?” “再说了,仙女是小神医请来的,小神医又是仙女的亲戚,人家亲戚请帮忙看病,怎么就不能看了?” 於平安一巴掌把刘博打懵了,却把仙姑打爽了,她正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於平安站出来帮她解决了这个麻烦。 “不愧是东北千王。” “听说你们老千都要练口条功夫?你这口条功夫练的不错。” 仙姑打了一个哈欠,扭头对李先生道:“还愣著干什么呢?带路啊。” “是是是,您这边请。”李先生亲自引仙姑和小神医去休息了。 赵萱萱来到於平安身后,目光冷漠的看著刘博。 刘博捂著脸看了一眼赵萱萱,联想到是她带著仙姑进门,再看於平安脸上掛著『胜利』的目光,这一刻,刘博总算明白过来。 老六的倒戈只是前戏。 拉拢李先生,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让刘博诧异的是,他们是什么时候联繫上的? 这几日,李先生始终一副討好的姿態,难道这一切都是在演戏? 他们早就沆瀣一气了? 所以……这个赌局也是假的? 所谓的赌局,只不过是为了吸引大家过来看一出大戏,所以赌局的输贏不是重点,这场戏的真正主角。 是他——刘博。 草!!! 刘博慌了。 他明明是那个掌握大局,控制全场,把握著所有人命运的神……怎么一转眼,他就成了被审判的俘虏? 因为齐鲁有老六和李先生这两条狗在,所以他此次出门並未带多少人过来。此刻,他孤立无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慌乱中,他看向四周,想抓住一棵救命稻草。 突然。 他看到了小刀,眼睛一亮。 为了预防李先生的背叛,他收买了小刀,现在小刀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他看著小刀,开口道。 “小刀,你过来。” 小刀走过来,看著刘博:“刘公子。” “你送我离开。”刘博担心被小刀拒绝,连忙补充一句:“只要你送我安全离开,之前给你的承诺立刻实现。” 刘博收买小刀的承诺是:扶持他成为新的齐鲁王,或者赠送岭南的一个场子。 二选一。 如今齐鲁王没办法实现了,岭南的一个场子还是可以实现的。 小刀一直抱怨,自己明明是可以当大哥的人,现在却只能待在李先生身边当小弟,非常憋屈。所以刘博自信,小刀不会拒绝自己。 但小刀的反应,却出乎刘博的意料。 “刘公子说的什么承诺?我怎么听不懂您的话?” 刘博面色一沉,冷声道:“岭南的场子你不想要了?” “岭南的什么场子?”小刀一脸茫然的道:“我是齐鲁人,一直都在齐鲁发展,齐鲁是我的家,我去岭南干什么?” 草!!! 小刀也倒戈了! 刘博急了,小刀是他最后的希望,若小刀也弃他而去,他今天很难从这扇门走出去了。 “我可以帮你实现第一个愿望。” “让你成为齐鲁王!” 刘博激动道:“只要你带我安全离开这里,我可以给你钱,给你人手,动用一切资源助你当上齐鲁王。以后你再也不用守在李先生身边当他的走狗。” “你……” 刘博的话还未讲完,小刀突然暴怒:“住口!” “李先生对我像亲兄弟一样,从来没把我当成狗看待。” “你现在说这些不仅侮辱李先生,也是在侮辱我。” 刘博气急败坏的指著小刀讽刺:“你个废物!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小刀笑了。 “刘公子,您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吧。杀了索命门门主的亲孙子,再嫁祸给平安爷。无论是索命门还是平安爷,你都得罪不起。” “与其替我操心,不如好好想想怎样才能保住你的小命吧。” 小刀冷笑一声儿,转头离开了。 这一刻,刘博看向左手边的索命门,刘门主的背后站著20多个索命门的高手。再看右手边,於平安背后站著赵萱萱、於大虎、小九、刀疤和张哥一行人。 齐鲁眾人以及老六,都在旁边看热闹。 而他的背后——空无一人。 “六爷,你就是这个。”刘博鄙夷的对老六竖起一个小拇指。 老六也不生气,回復道:“我不叫六爷,我叫老六。” 刘博因为愤怒,眼皮抽动一下,他转头看向於平安,对於平安点一下头,算是承认了他的实力。 “这一局我输了。” “但是下一局,我一定会贏你。” 於平安笑了:“你还有下一局吗?” 索命门眾人同时上前一步,刘博面色一沉,用余光瞥了眾人一眼,他的心臟砰砰砰乱跳,慌乱的身子在颤抖。人在掉入水中的时候,会想要拉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他环视一圈后,將目光落在了於平安身上。 “於平安。” “我是你的表哥!咱们都是刘家的人,你必须保住我的命。” 安静了几秒钟后,於平安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十分夸张,笑的他眼泪都流下来了。 “刘博啊刘博,你知道蠢人的第一特徵是什么吗?” “是自以为是!” 於平安指著他的鼻子:“你,就是这种蠢人!” 第717章 江湖再无老六 刘博脚步虚晃,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他的骄傲和底气倾刻被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害怕。下意识的转头想跑,但身子刚动了一下,就被老六的徒弟给抓住了。 他挣扎著,大吼著。 “放开我。” “我是无辜的,傲天不是我杀的。” “刘门主你明察秋毫,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我知道傲天死的真相。” “是老六,这一切都是老六做的。他想进入蓝道,我承诺给他岭南一个场子,让他帮忙做局杀了於平安,杀傲天的局也是他安排的。” 人在溺死之前,会抓住所有能抓的东西,直到一起溺亡。 此刻,刘博就是想拉著老六一起下水。 老六面色惊慌,生怕刘门主相信了他的话,上刘博的脸上就是一脚。 “你不仅杀了傲天,还想污衊我?” “因为你,我最爱的儿子没了,还被刘门主怀疑。你把索命门搅和的翻天覆地,现在居然还敢大言不惭。” “给老子死!” 砰砰砰,一连三脚,將刘博的牙齿打掉了8颗,鼻樑骨折了,眼睛也肿了,满脸污血。头上的礼帽被打掉了,裤子还湿了一大片,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致范儿。 老六蓄力,用脚尖对准刘博的颈动脉。 他虽已经年迈,但功力还有六七层,知道颈动脉是人体最脆弱的位置,一脚下去刘博必死无疑。 “等等。” 刘门主开口阻止老六。 “留他一命。” 然后,他转头看向於平安,以江湖礼仪作揖。 “此事虽错在刘博,但也是因为刘博与你个人的恩怨,导致了我的孙儿被杀,害我断子绝孙。” “这次算您欠索命门的。” “前几日小閆他们四个人去刺杀平安爷,这算索命门欠您一次。” “我年纪大了,不想再与任何人起衝突,索命门也不想踏入千门这趟浑水,所以我个人的想法是。” “索命门与您之间的帐平了。” “您意下如何?” 於平安向刘门主作揖,以晚辈的姿態道:“一切听前辈的。” “好。” 刘门主爽快的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而后,看向后方的索命门成员,朗声道。 “从今以后,索命门与平安爷无冤无仇。索命门成员不得去报復平安爷。”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二十几个人同时齐声大喊。 自此,於平安堵在胸口的一块巨石总算落地了,索命门就像是阴影一般,无时无刻的跟隨,为了防备索命门的刺杀,於平安一行人每天都要更换6次以上的住处。 有时一觉刚眯下,就被喊起来,连夜逃走。 比逃犯还不如。 如今,总算解决了此事,他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刘门主一行人也准备离开,他看著晕死过去的刘博,对於平安询问道:“他是你表哥?” “我不认识他。”於平安直接摇头道:“刘门主把人带走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刘门主露出一抹微笑:“行。” 然后,他挥挥手道:“把人带走。” 索命门的人决定將刘博和二五押走。在临走之前,二五扑通一声儿给老六跪下,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並赤红著眸子喊出了他最想叫的那个称呼。 “爹!” 一瞬间,老六泪崩。 危机解决后的鬆弛在这一刻被悲伤取代了。 这可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 是他的儿子啊! 他这个当父亲的亲眼看著儿子去死,是何等的悲伤和痛苦。 2个小时前。 老六震惊的看著站在门口的於平安一行人。 二五下意识的想掏出夹在腋下的喷子,手还未等伸进去,一把蝴蝶刀便抵在了他的喉咙处,他只能举起双手,退入房间。 老六面如死灰的坐在椅子上。 他没有挣扎,没有辩解,而是闭上了眼睛,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放我徒弟离开。” 於平安讥讽道:“傲天不是你徒弟吗?” 老六面色一沉,不吭声儿了。 “我不是来杀你的。”於平安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点了根烟慢悠悠的开口:“我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 老六茫然的看著於平安,他不懂,自己做局杀他,他能跟自己做什么交易? 15分钟后。 老六震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於平安用了【借力打力】这一招,將傲天的死扣在刘博身上,这一招本来是刘博用来对付於平安的,现在被於平安反过来用在刘博的身上。 “索命门已经开始追杀六爷了。” “您还能藏多久?” 於平安的这个问题,让六爷低下了头。 他愿意合作,但合作的前提却是要牺牲二五,毕竟二五一直跟在老六身边,是最合適被做局的人。並且,於平安还拿出一段影片,视频中的人和二五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只要视频拿出来,就能將罪名扣在刘博身上。 老六不忍心。 刚准备拒绝,二五突然开口了:“我同意。” “二五你……”老六想劝阻。 二五却摇头道:“师傅,让我去。当年要不是您,我早就已经饿死了。是您救了我,並把我养大成人,这辈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我同意用我的命,换您的命。” 二五的坚持和老六的胆小怕死,才有了接下来的画面。 侥倖逃过一劫,让老六鬆了一口气,但亲眼看著二五被拖走,老六的心態也彻底崩了。他闭上眼睛,热泪滚烫,痛苦不已的道。 “这江湖……我不混了。” 他拿出一把小刀,割掉了左侧袖子,而后,甩袖离开。 从今以后,江湖中再无六爷,只剩下一个悔恨终身,垂垂老矣的老六…… 隨后,索命门一行人也转身离去。 索命门这一局,结束了。 与此同时。 某酒楼內,一个秘书小心翼翼的推开包房门,门內的眾位大佬正在推杯换盏。其中一位头髮乌黑,五官端正的中年正在喝酒聊天,秘书来到他身边,在他的耳畔嘀咕两句。 他皱眉问:“她叫什么名字?” “张爱芹。” 第718章 你有一个外甥 丁志的酒刚入口,在听到张爱芹三个字以后,差一点儿喷出来,他惊慌失措的放下酒杯看向秘书。 语气中透著怒意。 “这种捞女,你见到了就应该直接赶走,还过来通报干什么?” “怎么?她收买你了?” 秘书一脸为难:“丁总,我也想把人赶走,但是她说……她说她手中有您的秘密。” “她说有就有?她说她是你妈,你就跪地磕头喊她妈?”丁志呵斥道。 秘书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周围人,默默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小心翼翼的递给丁志看:“这是她塞给我的……” 丁志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瞬间面色大变。 他一把將照片抢过来塞入自己的口袋中,紧接著站起来对眾人招呼一声儿。 “我出去一趟,你们慢慢喝。” 好友吐槽:“什么事儿这么忙啊?不能明天再说?” “马上,我马上回来,今儿这顿酒算我的。”丁志安抚了眾人两句,与秘书快步离开了包房。 酒楼外。 一个身穿豹纹小短裙加渔网袜,打扮风尘的女人站在门口,路过的行人无一不將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丁志带著秘书急匆匆的跑出来,看到女人的瞬间,丁志激动的衝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进了一辆商务车內。 关上门的瞬间,丁志二话不说,抡起膀子扇女人的脸。 啪啪啪啪! 一连抡了十几个巴掌,打的女人妆了,头髮也乱了,整个人衣衫不整。直到打的他气喘吁吁后,才肯停下来。 他缓了两口气后,抓著女人的衣服领子,口水飞溅在女人的脸上。 “干什么?” “你他妈的要干什么?” “想死是不是?” 张爱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露出满是血污的脸,看到丁志那一刻,她笑了,脱口而出一句。 “丁总越来越不行了,以前丁总一巴掌就能把我打晕过去,现在打了十二巴掌,我都感觉不到疼。看来丁总除了那方面不行,其他方面也不行。” 草!!! 丁志一拳砸在她的脸上,然后跪在坐垫上,咬牙切齿的对著女人一拳又一拳,一副恨不得要把女人打死的模样。 秘书坐在前面,急的小声儿劝阻。 “丁总,別把人打死了。” 丁志这才停下手,扯著女人的头髮大吼道:“你想死吗?” “说话,给老子说话。” “你要是想死,老子成全你。” 张爱芹抬起头,对著丁志的脸吐了一口血水,血水中还藏著几颗牙齿。丁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用冰冷的眸子看著张爱芹,一字一句的道。 “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听到这话,张爱芹突然笑了。 “不想活的人是你吧?” “你看看这都是什么?” 她从包中掏出一沓照片,照片中的主角只有一个人。 丁志! 各种形態,各种姿势的他。 世界上唯有两件事情不能直视,一个是太阳,另一个是人心。 当看到【真正】的自己时,丁志崩溃了,耻辱涌上心头。他错愕了三秒钟后,猛的双手抓著张爱芹的脖子,试图掐死她,仿佛只要她死了,他的秘密就不会被人知道。 “杀,杀了我吧。” “你杀了我,明天你的秘密就会被公布出去。” “咱们一起死。” 张爱芹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 秘书赶忙过来拉住丁志:“丁总,丁总您冷静点儿。这女人显然是拿著证据过来威胁您的,她一定把证据给其他人看过了,你杀了她也没用。” 终於,在张爱芹快晕厥之前,丁志恢復了一丝理智,他鬆开手。 看著不堪入目的照片,他痛苦的捂住了脸。 之前的盛气凌人再也不见,此刻的他,像一个打了败仗的逃兵,垂头丧气,毫无斗志。 “你开价吧。” 除了和谈,他无路可走。 “我不要钱。”张爱芹缓了两口气后,幽幽开口。 丁志笑了,他看著张爱芹讥讽道:“你这种捞女,做这种事情不就是为了钱吗?你跟我说不要钱?难道还想让我娶你?” “我寧愿嫁给狗,都不想嫁给你。”张爱芹笑的更加讽刺。 丁志脸色微变,大声吼道:“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你有一个外甥。”张爱芹开口道。 丁志皱起眉头,他有好几个外甥,但要说最有名的,那一定是混江湖,在齐鲁蓝道排行老二的浪痞了。他是浪痞背后的大树。 为浪痞遮挡风雨,浪痞则为他输送营养。 二人相辅相成。 他这位外甥啊……说好听的叫『闯荡』,说难听点,就是有点儿『虎』。 曾有人说过,浪痞早晚有一天出事儿。 没想到,这一天到了。 而且,对方直接把枪口对准了他。 “谁让你来的?” 丁志终於冷静下来,心想这肯定是一个局,布这么大一个局,绝对不是眼前这个愚蠢的女人能做到的,她就是一个炮灰,她的背后必定还有其他人。 “李先生?” “梁会长?” 丁志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与浪痞和自己有衝突的人。 但这个愚蠢的女人却摇头,以一种神秘的口气威胁道。 “是一个你得罪不起的人。” 草!丁志又一巴掌扇过去,女人缓了三秒钟后,继续对丁志挑衅:“他是天上的神,是你这种没用的人得罪不起的,我只是负责帮他送资料的。” “你最好乖乖听他的话,否则,你不仅仅会死,还会遗臭万年。” 丁志气得浑身瑟瑟发抖,用杀人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张爱芹。 张爱芹笑了,挑眉道:“又要打我?” “你乾脆杀了我吧,咱们一起死,像你这种祸害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我要在地狱中继续嘲笑你。” 说著说著,张爱芹仰头放声大笑。 丁志被击败了,他推开车门,对女人道:“滚!你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那你要乖乖听话哦。”张爱芹以哄孩子的口气,伸手抚摸丁志的脸:“不听话,可是要打屁股的哦。” 丁志冷漠的看著她,直到她下车离开后,丁志捂著脸,蜷缩在座椅上失声痛哭。 …… 索命门一行人离开后,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在场的人面面相覷,一时间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剃头问小刀。 “咋回事儿?咱们跟东北那群人是一伙的?” 第719章 李先生的真实名字 小刀幽幽道:“等哥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李先生急匆匆的回来了,他神色兴奋,步伐轻快,双眸清亮,与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现在的他,仿佛焕发了第二春。 他激动的来到於平安面前,作揖道。 “多谢平安爷。” 紧接著,又对於平安背后的赵萱萱深深的鞠了一躬。 “多谢赵小姐。” “我听仙姑说,是赵小姐把她『请』来的,若不是赵小姐,她是绝不会露面的。李某人,感谢赵小姐的救命之恩。” 赵萱萱抬了抬手:“李先生不必客气。” “一切都是为了合作。” 於平安侧头看她,挑了下眉毛:“怎么『请』的?” 於平安实在好奇,以赵萱萱的性格,是如何把仙姑『请』来的? 赵萱萱面无表情的道:“我说带她回春市,她也想回去看看小神医的父亲。她在路上睡著了,我就把她带来齐鲁了。” 於平安:? “你把她绑来的?” 赵萱萱耸耸肩膀,表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反正人来了。” 李先生:…… “仙姑很宠小神医,这都是小神医的功劳。”赵萱萱道。 小神医的家人都是大佬,而他又是家族唯一的后人,仙姑表面是被赵萱萱绑来齐鲁的,实际上是因为小神医。 此刻,齐鲁这一方的江湖人,一个个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完全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梁会长对李先生问道。 “老李啊,现在是怎么回事儿啊?” 他指著於平安等人茫然的对李先生问道:“你是要跟他们合作吗?” 李先生看向眾人,朗声道。 “赌局,我们输了。” “根据约定,平安爷贏了,我们將与平安爷、张哥和池总一方合作。接下来,我们將整合齐鲁的蓝道,那些旧的,或者是管理不合规矩的小场子將会被关闭。我们会一起开设新的场子,订下新的规矩,一切按照江湖规矩办事儿。” “任何人不得扰乱市场秩序。” 眾人面面相覷,他们虽然不是蓝道的,但吃蓝道这口饭的人非常多。李先生之前一直不闻不问,任由这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捞钱。说白了,就是他自己吃肉,给別人喝汤。 现在,於平安一行人的加入,会改变齐鲁蓝道以往的局面。 如此一来,小厂子的老板就很难混下去。 这会引起一系列的反抗,李先生想整合,只有两条路走,第一,收买。 第二,武力镇压。 而武力镇压必將会引起江湖的一番腥风血雨,而,其中最大的一个反抗者,就在现场。 浪痞! “草!”浪痞果然不负眾望,第一时间站起来,並一脚踹翻了椅子,指著李先生的鼻子臭骂道:“你算什么鸟货?还整合齐鲁蓝道。” “齐鲁蓝道,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李先生平静的看著他:“你说的没错,齐鲁蓝道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但我是齐鲁王,必须要带头整合蓝道江湖。” “浪痞,我们同为齐鲁人,不是一定要当敌人,也可以成为一家人。” “我们一起……” 李先生的话还未讲完,浪痞直接打断。 “谁想跟你成为一家人。” “当我的家人,你配吗?” 说罢,他用目光扫了一眼梁会长一行人,大声宣布道:“今儿人齐,我也宣布一下,我要整合齐鲁蓝道,成为新的齐鲁王。” 眾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两人又爭上了?” “以他们的个人能力,都无法独当一面,除非有人帮助……” 这一刻,眾人的目光落在张哥、池中军和於平安等人身上。 这三人的组合,一个是东北王,一个是財力雄厚的老板,一个是东北千王……无论是李先生还是浪痞,双方的实力差距並不大,想碾压对方,整合齐鲁,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合作者】。 而於平安这个团队,就是这位强大的【合作者】。 【合作者】会选谁? “我已经跟池总签过合同了。” 浪痞得意洋洋的道:“你们是不是认为我年轻,担心我口袋里的钱和人手不够?但我有帮手啊。”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份合同,展示给眾人看。 “早在几天前,我就跟池总谈好了。” “池总承诺我,我是齐鲁唯一一个合作对象。” “听懂了吗?” “唯一一个!!!” 浪痞伸出一根手指在李先生面前比划著名:“池总早就跟我合作了,有了张哥、平安爷和池总的帮助,齐鲁由我说了算,而不是你,李先生!” “识相的就把场子卖给我们,带著老婆孩子离开齐鲁,或者找一个穷乡僻壤,盖个房子安享晚年。別出来蹦躂,更不要给老子找麻烦,老子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面对盛气凌人的浪痞,李先生始终一副淡定的高人姿態,手背在身后,面容上带著强者般自信的微笑。 “浪痞。” “当你说出这番话时,有没有想过会被打脸?” 浪痞瞪著眼珠子,吼道:“打什么脸?” “老子左边站著兄弟,右边站著张哥、平安爷和池总,老子背后还有二舅的支持。” “你有什么?” “別说张哥他们要跟你合作,张哥可是承诺我了,齐鲁只跟我一个人合作。” 浪痞看向张哥,確认道:“张哥,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张哥微笑道:“浪总是我们在齐鲁的唯一合作伙伴,我十分期待与浪总一起共事。” 浪痞冲李先生扬了扬下巴,示意:怎么样?我说什么来著? 这时,张哥话锋一转:“同时,我也希望浪总能够好好配合李先生的工作。” 浪痞愣住,一脸茫然的看著张哥:“我配合他什么工作?” “不是说了,只跟我一个人合作吗?” “你还要跟他合作?”浪痞指著李先生,瞪著眼珠子看著张哥,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哥確定道:“浪总的確是我们在齐鲁的唯一合作对象。” 浪痞刚鬆了一口气,张哥又接著说一句。 “李先生並非合作对象,他是老板之一。” 浪痞脱口而出一句:“什么老板?他怎么成老板了?” “浪总似乎不知道李先生的真实姓名吧?”张哥道。 浪痞懵了:“他不是姓李吗?” “李先生是我的江湖称號,但我本人並不姓李。”李先生微笑道:“我姓池,名叫池震。” 池震? 这名字有点耳熟。 跟池中军是…… 浪痞愣神儿的功夫,池中军走过来,来到李先生身旁,微笑道。 “李先生是我的舅舅,他本名池震。” “同时,也是老板之一。” 第720章 懵逼的浪痞 浪痞:?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感觉自己被魔法攻击了,开始头晕和耳鸣,大脑像是灌满了泥浆,僵硬住了。 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整个人晕头转向。 他回头看向智囊团的小哥,拉著小哥忙问:“小哥,你快帮我捋捋。咋回事儿?我怎么有点儿懵了?” 小哥也像被人点穴了一样,张著嘴巴一动不动。但他的脑子比浪痞转的快,几秒钟后,他闭上眼睛表情痛苦,无奈的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他们,被耍了! 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一个局。 张哥一行人与李先生表面上假装不认识,並製造双方有矛盾。然后张哥一行人转头找来浪痞合作,让浪痞以为天上掉馅儿饼的事儿落在自己头上了,立马签署了合作的合同。 殊不知,这是一场戏。 张哥和李先生联手演的一场戏,目的是【吞了】浪痞。 以浪痞的性格,他跟李先生只能是死对头,绝不可能在一起合作。如今,合同签了,李先生成了浪痞的大哥,而浪痞…… “咱们输了。” 小哥自责的低下头,作为团队的智囊团,他没有发挥自己的优势,被人耍的团团转,他难辞其咎。 “什么输了?” “老子不会输!”浪痞冲他大吼。 浪痞已经捋清了一些了,他指著李先生和张哥一行人,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跟我说,他们这群人是不是合起来耍老子!” “他们一直都是一伙的,先是假装不认识,再来投靠我。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骗我。” 小哥痛苦的点头。 “我们被耍了。” 草!!!!浪痞大吼一声儿,转头看向张哥一行人,气的眼睛充血,像一只暴躁的吸血鬼一般,他指著池中军、张哥和於平安一行人。 “你,你们,你们耍老子是吧?” 唰!他抽出一把匕首,瞪著眾人咬牙切齿的道:“老子今儿就把你们都宰了。” “敢耍老子,老子杀了你们!” 浪痞大吼一声儿,拿著匕首恶狠狠的朝眾人衝过去,他的第一个目標是张哥,面对暴躁如同野兽一般的浪痞,张哥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一动未动。 在距离张哥三米远时,只听『砰』的一声儿巨响,浪痞飞了出去,大宝保持著顶膝的动作,浪痞仿若撞在一辆重型的装甲车上,摔的头晕目眩,匕首也丟了。 大宝收回膝盖,重新回到张哥的身后。 这一招,把现场眾人惊到了。 “高手!这小子是个高手。” “东北王御用的保鏢,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於大虎和小九同时皱了皱眉,心中思考自己是不是大宝的对手。 “哥。” 小哥衝到浪痞面前,把人扶起来。 浪痞的小弟们衝上去,亮出刀子,气氛冷峻,杀气瀰漫。 於大虎、小九、刀疤和三泡一行人同时上前一步,剃头和小刀也站了出来。二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右侧的剃头,呲牙一笑:“想不到有一天你还能站在我身边,激动吗?” 我激动你妈!!!剃头的心中在咆哮,他恨不得一榔头把二驴给砸死。 由於浪痞今日是来看戏的,所以带的小弟不足十人。此刻,张哥和李先生的人將他们团团围住,逼的他们不停向后退去,浪痞在小哥的搀扶下站起来。 他擦著嘴角的血,用凶狠的眸子盯著张哥。 一字一句的道:“你是要杀了我吗?” “来啊,杀了我!” 张哥摇摇头:“浪总您误会了。我说过,您是我唯一想要合作的对象。” “我已经给您付了1000万的定金,这个诚意还不够吗?” 浪痞指著李先生,咬牙一字一句的道:“合作可以,但是让我当李先生的小弟,决不可能!!!” “让我给他当小弟,老子寧愿死!” 张哥嘆气道:“浪总对李先生的成见太大了。” “李先生为人温文尔雅,財力雄厚,宽宏大量。以浪总的实力,要是同意跟李先生合作,不仅仅能將整个齐鲁的场子整顿好,还可以拿下山河四省,甚至全国的地盘!” “这不是浪总的梦想吗?” “为什么大家一定要成为敌人?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只有团结合作,才能走向更高更远。” 张哥的声音中透著一股魔力,让大厅內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同时也驱散了浪痞的小弟们身上的杀气,他们开始犹豫。 浪痞的小弟们,一个个面面相覷,最终把目光落在他们的大哥身上。 浪痞的嘴皮子刚动一下,小哥开口了。 “考虑一下。” “让我们考虑一下,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我们得好好想想。” 小哥用祈求的目光看著李先生和张哥等人,请求道:“给我们三天时间,让我好好劝劝他,其实,我的本意也是想合作的,我……” 小哥的话还未讲完,浪痞猛地抬头看向他,大吼道。 “你他妈在说什么?你想合作?”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同意合作,就算打死我,我都不会合作!!!” 啪! 浪痞话音落下的瞬间,小哥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指著他的鼻子吼道。 “场子不是你一个人的!” “兄弟们都有选择的权利,你没资格代替所有人做决定。” “把他拉回去。” 小哥大手一挥,几个小弟將浪痞拖走了。 小哥转头看向张哥,拱手道:“张哥,给我们三天时间。” “三天內,一定给您一个答覆。” 张哥微微頷首:“可以,你好好劝劝浪痞吧。” “多谢。”小哥作了一揖后,带著人转头离开了。 看著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儿,张哥眯著眼睛,语气幽幽的感慨一句:“要开战了。” 第721章 咱俩不可能 梁会长等人今天做了一个十足的吃瓜观眾,吃了一个又一个的瓜,先是索命门的,然后是浪痞的。 当然,最让他们震惊的是,李先生竟然是池中军的舅舅? “臥槽,老李,我一直以为你姓李。” “藏的可真够深啊。” “老李,你他娘的……昨儿我还跟你说池总坏话,今儿你就说你俩一家的。我这老脸烧挺啊。” 李先生双手作揖,向眾人道歉。 “对不住了各位。” “当年闯荡江湖时,担心会连累家人,不得已才隱姓埋名。中军长大后开始做生意,我们想在两条路上发展,所以一直没有公布身份。” “不是故意隱瞒各位,我们给各位道歉了。” 李先生和池中军同时鞠了一躬。 二人的关係,不仅仅让梁会长等人感到震惊,连剃头都傻眼了,他前几日还把池中军喷的狗血淋头,一转头,他竟然跟李先生是一家人。 这他娘的…… 他瞥了一眼小刀,问道:“你不震惊吗?” “不啊。”小刀平静的回覆。 剃头眼珠子一瞪,询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小刀笑了一下,解释道:“我也是一个月前才知道的,哥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担心你管不住嘴,说漏出去。” “草,我只是嘴上不把门,你还裤子不把门呢。”剃头心中十分不爽。 但让他更不爽的是,李先生跟池中军是一家人,那岂不是跟二驴和於平安他们也是一伙儿的? 他偷瞄了二驴一眼。 只见二驴目视前方,並未发现他,这让他鬆了一口气。 他真怕跟二驴的眼神对上,要是他们之间大打出手的话,以后还怎么合作? “老李啊,你把我们骗的好苦。”梁会长又是震惊,又是感慨,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件事情,一场大战似乎要开打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询问道:“那今日就先到这?” “咱们先回去吧。” 其他人点头如捣蒜:“先回去,咱们先回。” “老李跟张哥还要討论合作的事情,咱们不打扰了。” “什么老李,是老池。” “对对对,老池。” “老池,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有空常联繫。” 一阵虚假的寒暄后,梁会长一行人慌慌张张的离开了李先生的场子。眾人上车后,直接一脚踩在油门上,生怕跑慢了火会烧到自己的屁股上。 看著急匆匆离开的车子,李先生望著阴沉沉的天空,一语双关道:“要下大暴雨了。” 张哥抬头看著天空。 淡淡的道:“江湖中,有晴天,就会有雨天,就是来场大暴雨也不足为奇。” “只有经歷暴风雨,才会迎来彩虹。” “李先生害怕吗?” 李先生笑了一下,感慨道:“我討厌暴雨带来的脏,但又贪恋暴雨后清新的空气。” “我准备了美酒和好菜,让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迎接暴风雨的到来吧。” 张哥笑容灿烂:“李先生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走,喝酒去。” 李先生摆了一桌酒席,鲁菜八大菜系全部安排上了,又抬了一箱茅台酒。等菜上齐后,李先生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看向於平安一行人道。 “各位兄弟,这杯酒我敬大家。” “这段时间,感谢大家陪我一起演了这场戏,兄弟们辛苦了。” “谢谢大家。” “我干了!” 隨著杯中酒一饮而尽,刀疤幽幽开口问道:“所以,李先生是池总的舅舅?” 池中军点头,感慨道:“舅舅的真实身份一直是隱藏的,这次是为了我的事情,才公开身份。在我小时候爸妈就离婚了,我的亲生父亲把我和母亲赶出门,是舅舅收留了我们。” “舅舅更像是我的父亲。” “但你们也懂,江湖险恶,舅舅为了保护我和妈妈,对外一直隱藏身份。” 为了保护家人隱瞒身份,这件事大家可以理解,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李先生和池中军竟然是亲人,如此一来……从眾人到达齐鲁的第一天,这个局就布好了。 刀疤不懂:“既然李先生是池总的舅舅,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合作?非要演这一齣戏?” “因为索命门和刘博。”於平安开口。 他幽幽道:“原计划是直接合作的,但刘博找到了李先生。同时,索命门也在追杀我。所以,张哥就用了一招【將计就计】,把索命门这一劫转到刘博身上。” 眾人诧异的看著张哥,原来这一局是张哥布置的。 张哥微笑道:“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的露出自己的底牌。” “留著鱼饵,能钓到更多的大鱼。” 刀疤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都对张哥表示服气。 “小平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二驴看著於平安追问:“別告诉我,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於平安摇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几个小时前,张哥带他去见老六的路上,把真相告诉他。李先生是池中军舅舅这件事儿,也让他十分震惊。但震惊的同时,又觉得很正常。 在船上的时候,张哥就下定决心要拿下齐鲁,怎么可能一到齐鲁就处处碰壁? 都是局。 人生处处是局啊。 “为张哥,为李先生,为池总,咱们干一杯。” “以后都是兄弟。” 於平安举杯,將这一局做了一个收尾。 三杯酒下肚,原本不熟悉的眾人,开始称兄道弟,小刀和刀疤掰起了手腕,二驴则端著酒杯来到剃头面前。 剃头抬头看到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二驴,生气也不是,热情也不对,总之,十分尷尬。 “兄弟,喝了这杯酒,咱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算了结了。” 让剃头心里舒坦的是,二驴並未调侃他。 “都在酒里。”剃头跟他碰了一下杯子,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下肚,恩怨也散了。 剃头的心里舒畅多了,看著二驴也顺眼了不少。 这时,二驴凑到他耳畔说了一句:“兄弟,我把你当老弟,你可以叫我哥。但我想告诉你的是……” 说到这里,二驴突然卡住了,剃头都等著急了,催道:“告诉我什么?你倒是说啊。” “我怕说出来伤你的心。”二驴清了清嗓子,有些扭捏的道:“我想说的是……咱俩之间不可能。” 剃头刚压下去的怒气又窜了上来,他老脸通红的道:“草,你说啥呢?” “我发现你刚才偷偷看我了。”二驴端著酒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哥知道自己长得帅,又迷人,但哥是限量版的,哥不是谁都可以染指的。” “我不想伤你的心,更不想浪费你的感情。我直白的告诉你,是为了你好。咱俩不可能!” 剃头都被气笑了,反调侃道:“我说二驴哥,你不会有那方面的取向吧?老说这种话。” “我有爱人了。”二驴满脸幸福的甜蜜。 剃头好奇的问:“谁?” 二驴伸手一指,剃头顺著他的手指,看到了於平安,心里咯噔一下。 “平安爷?” 第722章 你们真像 二驴差点儿一口酒喷出来,他指著站在於平安身后,正在弯腰跟他讲话的赵萱萱:“后面那个就是,我的萱萱宝贝儿。” 剃头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儿,仔细端详了赵萱萱几眼后,对二驴竖起大拇指,嘖嘖称讚道。 “这小妞长dei真zun。” “不愧是二驴哥的爱人。” 二驴脸蛋儿緋红:“她还没有完全得到我。” 剃头:? “她一直都是暗恋並追求我。”二驴满身酒气的感慨:“男人嘛,肯定是要以事业为重。等我功成名就那一天,再把她娶回来。她一直都在坚持,我到哪儿她去哪儿。” “我去京城时,她也追到京城。现在来了齐鲁,她又追来了。” “兄弟,这才是爱情。” 剃头看了看赵萱萱,又看了看二驴,茫然中带著一丝质疑:“真的?” 二驴眼珠一瞪:“这还有假。” “你都不知道,別看她表面冷酷,其实心里边全是我。有一次趁我喝多了,还动手摸我……” 二驴绘声绘色的讲述著他跟赵萱萱的『爱情故事』。 听的剃头一愣一愣的。 “二驴哥牛逼。” “等你俩结婚那天,我一定包个大红包。” “一切都在酒里。” 另一侧,李先生端起一杯酒来到於平安面前:“平安爷,这杯酒我敬您。” 於平安接过李先生的酒,换了一杯果汁给他:“等李先生的病好了,我们再不醉不归。” 李先生笑了:“中军一直说平安爷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果然没看错人。平安爷不仅千术厉害,人品更是第一等。” “那我就用果汁代酒,敬平安爷一杯。” 一切的不快,都隨著这杯果汁一饮而尽。 隨后,李先生在於平安耳边轻轻道了一句:“平安爷晚上有空吗?单独聊一下?” 张哥就在另一侧,李先生却在他耳边小声儿说,显然只想请他一个人。於平安犹豫一下后,点头同意了。 “可以。” 这顿酒,不仅化解了双方的矛盾和仇恨,就连剃头和二驴都搂著肩膀开始称兄道弟了。一顿酒喝到了12点,隨后,眾人在李先生的安排下,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李先生的场子一楼是餐厅,二、三楼是场子,其余楼层都是客房。 待所有人安顿好后,於平安敲响了李先生的房门。 “进。” 李先生的声音传出来。 於平安推门而入。 门內,李先生穿著一件真丝睡衣,將头髮披散开,鼻樑上戴著一副眼镜,显得有一丝憔悴和疲惫。 “平安爷坐吧。” “喝点儿什么?” 李先生很客气。 於平安摇头:“不喝了。刚才的酒还没消化呢。” “那喝杯热水吧。”李先生像一位慈祥的长辈:“你们年轻人喜欢熬夜,还爱喝冰的,年轻的身体经得起折腾,等年纪大了后,各种毛病就找上门来了。” 於平安双手把热水接过来,而后等待李先生开口。 李先生这种大佬,叫他过来不可能只是想跟他聊聊天,一定是有事要跟他討论,但於平安想不到,究竟有什么事情需要越过张哥,跟他私下討论? 李先生的目光盯著他的脸,久久不语。 於平安有些尷尬。 主动开口:“咳,李先生找我有事儿?” “像。”李先生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真像。” 像什么? 於平安有点儿懵。 李先生认真的道:“你跟你母亲,长得非常像,你们的五官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你们的眼神,你母亲的眼神更亮一些。” 於平安眉头沉下去,李先生说的母亲,是刘家大小姐。 但在於平安心中,他的母亲只有一个人,就是养母席娟! 甚至,他对那位刘家大小姐心存恨意,恨她將自己生下来,又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还要连累无辜的人。时至今日,於平安闭上眼睛时,依旧能看到母亲席娟倒在雪地中死不瞑目的模样。 他恨凶手,同样恨这位让他身陷囹圄的刘家大小姐。 在恨的同时,他对刘家大小姐有一丝丝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拋弃了自己,选择消失? 她如今是生是死? 李先生的话,很明显他是认识刘家大小姐的。 於平安追问:“你们认识?” “不仅认识,还是多年好友。”李先生感慨道:“当年我初入江湖时,她在江湖中已经赫赫有名。我们是在一次千术大赛上认识的。” 回忆往昔,李先生的脸上浮现出美好和遗憾,这两种情绪交叉在一起。 “你母亲当年真是……风华绝代。” “世间任何女子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她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男子的坚韧。她似水仙,美的娇艷,又似仙人掌,带著利刺。” “当我第一次看到她时,我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 “无论是商业英才,还是江湖霸主,甚至是高层领导,凡是见过她的男人都无不惊嘆。” 这一刻,李先生仿佛变回了当初那个靦腆的男孩。” “除了美和强大以外,她还非常善良。” “我给你讲一件趣闻吧。” 李先生对刘家大小姐的讚赏,让於平安有些反感,但他又对这位刘家大小姐好奇,所以,点了下头让李先生继续。 第723章 奇女子 “你母亲是一位仙女,当年追求她的人太多太多了。” “港岛有一位姓何的蓝道大佬,对你母亲一见倾心。为了追求你母亲,直接跟原配妻子离婚了,只为了向你母亲证明他的诚心。” “当年何老大表白时,包下了港岛大街小巷所有的gg牌。” “凡是说一句『恭喜』的,全部派送红包。” 李先生的眸子中闪烁著光。时隔30年,他依旧记得看到那场盛大场面时的心中的激动和震撼。 “因为知道你母亲心地善良,何老大摆了一个星期的流水席,请要门的兄弟姐妹们去吃饭,每顿饭最少八菜一汤。” “当年穷啊,多少人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两口肉,何老大的流水席上顿顿有烤鸭,有一些普通人为了吃肉,也假装成乞丐去蹭饭。何老大就算知道此事,也从不赶人,照样好酒好菜的招待。” “当时港岛的特首都被惊动了。” 李先生转头看向於平安,笑著道:“你猜他表白时,你母亲说了什么?” “什么?”於平安摇头,他对这位生物学母亲完全不了解。 李先生笑了:“当时,何老大穿著特別定製的西装,带著999朵玫瑰向她表白时,她只回了一句话: “黐孖筋!” 於平安:? 时隔多年,李先生回忆起当时的画面都憋不住想笑:“你没看到何老大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 “你母亲丟下一句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男人总是认为,用財力和昭告天下的表白方式可以感动任何女人。当然,大部分女人看到金钱都会两眼放光,但有一些女人,从小到大都不缺钱,自身能力又强。 所以何老大的行为,在她看来就是傻缺。 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 请一堆乞丐吃饭就算是行善积德了? 真可笑! 况且,为了追求她而跟原配离婚,不仅感动不了她,反而让她反感,认为这个男人不负责任。 这类有灵性的女子,用俗气的方式追求她,是没用的。 於平安对这位『母亲』有了一点点的概念,他更好奇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位何老大没继续纠缠?” “有啊,纠缠了好一段时间。” “当时港岛有一位老板欠何老大50万还不上,就跳楼自杀,留下一个女孩儿,才15岁,后来被何老大给带走了。何老大扬言要把女孩儿卖去兰门,替父还债。” “当时整个港岛都在看这场热闹,然后你母亲出面了。” 她要给女孩儿赎身。日思夜想都见不到的人,如今终於出现了,何老大怎么可能立刻放了她?何老大以女孩儿来威胁你母亲。” “要他放了女孩儿可以,但你母亲要做何老大三个月的女朋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漂亮是女人的优势和天赋,同时也会带来无尽的烦恼。 50万在当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对於何老大这类大佬来说,却是九牛一毛。换做別人,以她的江湖地位,只需掏钱,何老大会立马放了女孩儿。 但偏偏,这个人是你母亲,是何老大做梦都想得到的女人。 “她拒绝了?”於平安著急的问道。 “没有。”李先生道:“她提出与何老大赌一局。如果她贏了,就將女孩儿带走。若是输了,她同意做何老大的女朋友。” 於平安听到后,眉头开始沉下去。 在赌局中,能有一半的胜率就已经不错了,毕竟任何一位老千都有失手的时候。 为了一个陌生人,她居然愿意牺牲自己? “你可能会怀疑,她跟那个女孩儿是不是认识的,或者跟女孩儿的父母是挚友,是因为情分才帮她?” 於平安看著他,用目光询问:难道不是? “不是。”李先生摇头:“她们就是陌生人,没有丝毫关係。甚至在她出手之前,都没见过那个女孩儿。” “她只是听说了这件事儿,就去找何老大了。” 於平安很难將她这样的人与这种无私伟大的行为联繫在一起,能够拋弃自己的亲生儿子,难道会牺牲自己去救陌生女孩儿? “赌局她贏了吗?”於平安问。 像她这么有本事的仙女,应该不会输吧? 李先生竟然摇摇头:“她输了。” 於平安一脸震惊,接著问: “那她给何老大当女朋友了?” “对,她做了何老大三个月的女友。”李先生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於平安示意李先生继续说。 “当年那一局,何老大为了贏她,请来了港岛八大金刚,每一位都是顶级老千,用八个人对战她一个人。当她看到八个人的时候,当场宣布认输。” 於平安震惊:“没赌?直接认输了?” “对。”李先生点头道:“当时她说出认输后,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走到呆若木鸡的何老大面前,向眾人宣布道:“从今日起,何老大是我的男朋友。” 这是什么操作? 於平安完全不懂了,但这种奇女子,又怎么会被一个男人隨意拿捏?他很期待后续的剧情。 “后来呢?” 於平安追问。 李先生道:“何老大先是乐开了,为了向她表示自己的诚意,立马放了女孩儿,然后开始跟她谈恋爱,甚至还搬到她的隔壁住。结果不到两个月的功夫,何老大就放弃了。” “他又搬回了原来的住处。过了三个月后,他向江湖宣布,与她分手了。没多久之后,何老大就跟前妻復婚,后面慢慢就退隱江湖了。” 於平安沉吟了半响,开口道:“得到后发现並不是自己期望的那般。毕竟,仙女也是人。” “不。”李先生摇头:“何老大並未碰过她。当年宣布分手的时候,何老大亲口对江湖人说『她是一位仙女,而我是一介凡夫俗子,配不上她』。” “当年的何老大是如此的不可一世,但却在她面前低下了头。” 於平安不懂了:“为什么?” “在谈恋爱的两个月期间,她每天都会跟何老大赌一局,贏了就让何老大留宿在她的闺房。但整整两个月,他们对战了六十局,何老大一局没贏。” 李先生长吁一口气,感慨道:“为了贏,何老大把八大金刚请过去日夜指点他。” “无论他使用任何手段,任何的出千方式,无一例外,全输了。” 第724章 李叔 “为了贏她,何老大短短两个月瘦了几十斤,日思夜想苦究千术,每一次都是自信满满的应战,但见到她的一瞬间,立马就败了。” 李先生清晰的记得何老大垂头丧气,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感慨道:“除了赌局以外,他们之间一定还发生过其他事情,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但两人都没说过,我们这些外人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10年前,她出事儿被整个蓝道追捕时,何老大曾放出话来,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他就算搭上身家性命,也要报復到底。” “所以江湖上有传言,她是被何老大藏起来了。” 10年前! 所有的转折都在10年前。按照於大虎的说法,於平安的养父养母以及於大虎,都是【她】请来保护於平安的。 刚开始一家人生活的很幸福,於平安也顺利的融入了当地的生活,成为一名品学兼优的孩子。 直到10年前,一切都变了。 “李先生。”於平安实在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对李先生问道:“10年前港岛的千术大赛,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先生早就料到於平安会问这个问题,而他的回答,只能是轻轻嘆口气。 “不知道。” “原本我是要去现场观摩的,在临行的前一晚,她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中,她叫我不要去。” 於平安皱眉:“你没问她为什么吗?” “没有。”李先生尷尬的笑了一下:“你或许不了解你母亲,她是一个奇女子,她要是想说,不用我问,她都会直接告诉我。她若没有说,问也没用。” “她的语气很严肃,叫我千万不要去港岛。” “在临掛电话的时候,她还对我说了一句『能退出江湖就退吧,江湖不好玩儿』。” “那时候的我,已经是齐鲁王了。” 李先生是目前於平安认识的人中,最接近刘家大小姐的人,但他也不知道当年的真相! 这让於平安更加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仅是你好奇,我也很好奇。港岛陈家的陈生,也就是陈芷晴的父亲,是当年赌局的荷官。” “在你母亲失踪几个月后,我亲自去了一趟港岛找陈生,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给了我三个信息。” “第一,千术大赛分为两个团队,国內和国外。”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二,千术大赛中,三爷输了。” “第三,蓝道四大家族全都输了。” 於平安眉头紧锁,不明所以的问:“什么意思?四大家族和三爷全都输给了老外?” “对。”李先生点头,感慨道:“所谓的国外团队,其实有一大半都是国人。嘖,这群人在国內犯事后跑去国外,利用千术在国外混出名堂,再以外国人的身份回国比赛,继续捞钱。”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內容了。” “这十年內,我多次前往港岛,想让陈生再说出一些细节,但他始终没有再开口。” “最后一次是五年前,陈生对我说,让我別再问了,他也是有家庭的人。说到最后,他甚至恳求我不要再问了。” 一想起陈生当时哀求的表情,李先生就无奈摇头。 “他都说出这种话了,我又怎么能强人所难?” “此后,我再也没问过了。” “这件事儿也就此尘封了。” 於平安低著头,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对於这位刘家大小姐,他多少有了一些了解,是一位很有【仙气】很有【灵气】的女子,同时又是心地善良之人。 但她拋弃亲生儿子,且多年不闻不问这件事,让於平安耿耿於怀。 看出了於平安的情绪,李先生安慰道。 “平安,不要怪她。你母亲绝非心肠狠毒的女子。她当年对你做的事,绝对不是因为討厌你,相比【遗弃】这个可能性,我更相信她是为了保护你。” 李先生嘆气道。 “咱们混蓝道的,哪一天不是在刀尖上舔血?说不上哪天就栽了。想要强大,想要在江湖中屹立不倒,就不能有【弱点】。如果把你留在身边,你就会是她的致命【弱点】。” “我问你一句。” “如果你意外有了孩子,会不会把她抱回来,然后大张旗鼓的宣扬?” 於平安低下头,无力反驳。 李先生笑了:“所以,你为了保护孩子,也会选择把孩子藏起来,对吧?” 於大虎与田丽枫离婚,不也是为了保护她吗? 爱有时候不是一定要將她留在身边,而是为了她的安全,做出牺牲和成全。 但恨了这么久,想让於平安一下子释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更多的是【无所谓】【没感情】【与他无关】,他对李先生点了下头,表达了感谢。 “谢谢李先生,你今天说的话,对我来说很重要。” 李先生笑了,看向於平安的目光中透著慈祥:“叫李叔。” “我跟你妈妈是好朋友,也算是你的长辈。”李先生感慨道:“当年我不知道她有孩子,如果知道你的存在,我会把你接到身边抚养。” “她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江湖中知道你的存在的人非常少。” “直到你的身份被曝光。” “我早就想见你了。” 李先生上下打量著於平安,眼神中透著满意和兴奋:“不愧是她的儿子。不仅帅气,而且非常优秀。” “平安,其实我在三年前,就准备退出江湖了。但是中军想加入蓝道,我想帮帮他,所以才延迟。后来我知道了你的存在,又知道了张哥的计划,所以才同意这次的合作。” “在你还小的时候,我这个当叔叔的没能保护好你。” “从现在开始,李叔就是你背后的靠山,李叔不缺钱,不缺人手,不缺胆量,只要你一句话,李叔愿意为了你赴汤蹈火。” “毕竟,你是她的儿子。” 李先生说这些的时候是真情流露,言语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和欺骗。这就是【爱屋及乌】的力量。 虽然李先生並未透露太多,但字里行间都流露出他对刘家大小姐的真情。 而这份【真情】,如今转移到於平安身上。 他没有怀疑李先生的真挚,对他问道: “您知道我亲生父亲是谁吗?” 第725章 我父亲是谁? 传闻中,刘家大小姐的身边有一位走的很近的男性,就是东北千王——三爷。 同时,他也是於平安的师傅。 他一手策划了於平安入狱,並在监狱中,给於平安传授了十年的千术。 於平安出狱后,他却失踪了。 在於平安心中,三爷的地位仅次於他的养父母和於大虎。如果说三爷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一点还是会让於平安感到心情复杂。 关於这个问题,李先生沉默了,许久后,他幽幽开口。 “我不知道。” “但应该不是三爷。” 李先生感慨道:“虽然当年两人每天形影不离,加上当年的三爷意气风发,站在她的身边气场丝毫不弱,两人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江湖中都传言她与三爷是情侣。” “但他们始终没有承认过。后面有一次我亲口问她。” “她说她跟三爷是好友,是战友,是家人,三爷对她亦是挚友,也是哥哥,但绝不是爱人。” 於平安挑眉:“她会不会是为了隱藏两人的关係才这么说的?” 李先生笑了,语气自信的道。 “她从不说谎。” “平安,你母亲是一位奇女子,在江湖中难得一见。她聪慧伶俐,思想高度非普通人。那种满嘴跑火车这种事情,她不会做,也不屑於去做。” “不想说的话,她乾脆不说。” 江湖大佬,都是不屑於说谎的。 他母亲出身於四大家族之一的刘家,本身就是金凤凰,加上天资极高,聪慧过人,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中闯出一番天地,与当年赫赫有名的东北千王三爷是一个团队。 並且,她把李先生当成好友。 的確没必要说谎。 “看来我的亲生父亲另有他人。”於平安垂下头。 李先生以一个长辈的口气对於平安道:“不管是谁,以你母亲的眼光,你的亲生父亲绝对不是鼠辈。” “关於你母亲,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於平安思考了几秒后,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只知道她是刘家大小姐,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 李先生笑了,他道:“她叫刘漫妮。” “她在刘家排名老五,上面有四个哥哥,追杀你的刘博,是刘秀的小儿子,也是你的表哥。刘家家主病重去世后,刘秀成为刘家的掌门人。” “刘秀和你母亲的关係一直非常差。” “甚至到了想要杀掉对方的地步。据说,你母亲才是刘家真正的继承人。无论是她的天资还是资源,各方面的能力都要高於几位哥哥。但是后来漫妮失踪了,所以刘秀才成为刘家家主。” “刘秀之所以要抓你,应该也是想利用你,逼出漫妮。” 关於刘秀的目的,於平安早就已经知晓了,逼出刘漫妮,並非是因为哥哥想念妹妹这种亲情的把戏,而是因为刘漫妮带走了一样东西。 刘秀想要这个【东西】。 “刘漫妮带走了什么?”於平安迫不及待的追问。 李先生摇头:“我不知道。漫妮有很多朋友,国內国外的都有,她的背后有顶级资源。这个东西一定非常重要,但我並不清楚是什么。” 於平安也猜到是这个答案。 隨后,他將三爷布局让他入狱,又在监狱中教他千术的事情,简单的概述了一下。 “李叔,三爷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李先生沉吟片刻后,幽幽道:“三爷入狱的事情,也是因为你的身份被曝光后我才知道的。说实话,漫妮和三爷失踪后,我也派人去寻找过。但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得知三爷在监狱时,我也非常震惊。” “他不仅进了监狱,还把你也弄进去了。” “大概是因为你当年太小,只是个16岁的少年,要是进入江湖的话,可能都活不过一个星期。所以他安排你入狱,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你,另一方面是为了教你千术。” “他这么做的目的……” 李先生闭上眼睛,神色痛苦:“哎,我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 “我曾经设想过,你母亲已经不在世上了。” 於平安心里一紧,用一种说不出的情绪道:“李叔知道什么內幕吗?” 李先生嘆气摇头:“我只是怀疑,像她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失踪,或者是躲避起来呢?而且,三爷那般瀟洒的男子,对钱財毫不在乎,他为什么会层层布局,用10年的时间,教你千术。” “我怀疑,他想借你的手替你母亲报仇。” “以我对你母亲的了解,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死了,也会坦然的接受死亡。绝不会布局,让你去帮他报仇。所以,你入狱这件事儿,应该是三爷个人的意思。” 从李先生的口中得知,刘漫妮是个洒脱不羈的人。 她哪怕是死,也不会牵扯他人。 三爷也是这样瀟洒的人物,他布了这么多的局,更像是想要报仇。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愤怒,费心尽力的去布局? 只有一个原因。 就是刘漫妮死了! 李先生的情绪有一些激动,他双手抓著头髮,將长发披散开,加上满头的白髮,整个人看起来苍老又憔悴。 “我不知道,这应该只是我的猜测。” “漫妮不会死的。” “她不会死的。” “平安,你先回去吧。我今天说的太多了,我怕自己喝了酒后乱说话。你先回去休息,咱们改天再聊。” 李先生的声音在颤抖,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好,李叔好好休息。”於平安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比起李先生的崩溃,於平安则坦然多了。 刘漫妮的生与死,都与他无关! 他根本不在乎。 倒是好奇三爷的目的。 就是不知道,三爷现在在何方? 离开李先生的房间后,於平安来到属於他的房间。 刚到门口,就看到刀疤、三泡和小九三个人正在蹲马步,从他们身上的汗可以看出,他们已经蹲了一会儿了。 刀疤和三泡的脸都累成酱肘子色了。唯独小九,风轻云淡,面不改色。 “你们嘎哈呢?” 於平安询问。 小九闭著眼睛,开口道:“练功。” “大半夜练什么功啊?”於平安看了一眼手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小九道:“我们都是白天睡觉,晚上练功。我哥说,为了保护好你,我们必须加强锻链,变得越来越强。” “我哥要做千门八將中那个什么將。” 於平安:“火將?” “对,哥说他是火將,要保护好你的安全。”小九道。 於平安看著刀疤,问道:“你怎么不自己说?” 刀疤憋著一口气,摇摇头,一副『说不出口』的模样。 於平安只好问小九:“你们蹲多久了?” “一个小时。”小九撇了撇嘴,吐槽道:“才一个小时他们就不行了。想要当好火將,他们还得再练练。” 於平安看了三人一眼,摇摇头道。 “成,你们练吧。”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一进入房间,就看到一个人躺在他的床上。 第726章 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呦,你终於想通了,打算出卖色相来收买我。” “看到你还算有点儿姿色的份儿上,本公子就收了你。” 於平安脱掉外套,朝床上的赵萱萱扑过去,赵萱萱原本已经快睡著了,一下子被他给吵醒。 还没等开口,於平安就把她抱在怀里。 “我有事儿跟你说。”赵萱萱推了一下他的手。 於平安从背后搂著她,將脸埋在赵萱萱的脖子后面,轻声道:“先別说,让我歇会儿。” 在外人眼中,於平安是狡诈可怕又深不可测的。只有在赵萱萱面前,他可以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你心情不好?”赵萱萱歪头问道:“李先生跟你说什么了?” 於平安不语。 赵萱萱也沉默了,任由於平安抱著她。此刻两人安静的拥抱在一起,像在疲惫的江湖中,找到一丝寧静。 眯了一个多小时后,赵萱萱打了一个哆嗦,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背后的於平安已经不在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坐起来寻找於平安的时候,洗手间內传来冲水声。 过了几秒钟后,於平安从洗手间走出来,见赵萱萱醒了,他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吵醒你了?” “没,我没睡著。”赵萱萱道。 於平安笑了:“没睡著还能打呼嚕?你跟我爸一样,小时候我爸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他打呼嚕响的声音像电钻一样。我把电视关了,他立刻就醒,还说自己没睡著。” 赵萱萱也懵了,茫然问:“我打呼嚕吗?” “打啊,就是声儿没我爸的大。”於平安倒了两杯水。 酒后总是会觉得口渴。 此刻才凌晨两点多,对於老千来说,这个点儿正是『嗨』的时候,他给赵萱萱递了一杯水。 一杯水下肚,人更清醒了。 他拉了一把椅子,对赵萱萱问道:“有啥事儿?” “想请你帮个忙。”赵萱萱把水杯放在床头。 於平安笑了:“以咱们这关係,用请字是不是太生疏了?” “你可是我的千门八將之一的脱將。” 於平安指了一下门口,示意刀疤、三泡和小九三个人:“刀疤为了当好火將,正努力提升自己呢。” “萱姐啥意思?不想当我的脱將了?” 赵萱萱翻了个白眼儿,抱著双臂道:“不是我自己的事儿,是辽省武乞独眼疯的事儿。” 於平安对这个独眼疯有印象。 京城那一局,於平安请了辽省武乞帮忙,当时是陈冰搭线联繫独眼疯的。 独眼疯后面还帮赵萱萱平定了吉省要门。 於平安对独眼疯的印象仅限於表面。 高大,健壮,独眼。 看似拳击选手,实则是要饭子。 当时,二驴还吐槽过:“这兄弟找你要饭,你敢不给?” 於平安问道:“他想拿下整个辽省?” 拒於平安了解,辽省要门的武乞和文乞是分开的,同一个地区有两股势力,势必会发生爭斗,而解决爭斗的最好方式,就是消灭对方,统一管理。 赵萱萱语气平静:“辽省已经是他的了,他这次过来想拿下齐鲁的地区。” 於平安:? “这可不是一个『小忙』。” 於平安上下打量著赵萱萱,语气中透著怀疑:“你跟这个独眼疯不会有一腿吧?” “这种【忙】你都敢开口?你俩这感情不一般啊。” 赵萱萱曖昧的笑了一下,也不解释,用含糊其辞的態度。 “整合吉省要门的时候,他帮了不少忙。我回头帮他也是应该的。齐鲁地盘对我们有利,而他是我的合作伙伴。” “既然有利可图,我为什么要拒绝呢?” 於平安斜眼看著她:“確定你俩没有一腿?” “好吧。”赵萱萱嘆了口气,坦然道:“我承认跟他有一腿。毕竟我也是个女人,也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又不喜欢我,我只能找其他男人了。” 於平安瞪著眼珠子:“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 “那你也没说喜欢我啊。”赵萱萱反驳。 於平安蹭的一下站起来,情绪激动的道:“我现在说!” “行,那你说吧。”赵萱萱把腿叠起来,一脸看戏的模样看著於平安。 於平安看著她,憋了老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乾脆泄了一口气,嘆气道:“我在等你跟我表白的,结果你却跟別人跑了。” “算了,感情的事情咱不强求。” “你走吧。” “不留你。” 於平安挥挥手,一副要赶人的模样。 赵萱萱站起来,看著他:“那我走?” “隨你的便。”於平安道。 赵萱萱往门口挪动几步:“我真走了。” “你走吧。”於平安头也不抬。 赵萱萱走到门口,刚伸手想开门时,於平安突然衝过去,一把將她拉回来並压在床上,並把她的两个手腕擒住。 於平安冷酷的看著她。 “赵萱萱,你是不是有点儿得意忘形了?” 赵萱萱莞尔一笑:“於平安,我看是你囂张过度了。” “喜欢我赵萱萱的男人多了去了。” “那你喜欢谁?”於平安问。 赵萱萱嘴唇动了一下,看著於平安久久不语。她挣扎了一下推开他:“別闹了,怪疼的。” “说正经事儿。” 於平安恢復正常神色,嘴角抿著笑:“你脸红了,就知道你暗恋我。” “正经事儿以后再说。现在累了,先睡觉。” 不等赵萱萱反驳,他关了灯拉著人重新躺回了床上。 …… 办公室內,浪痞把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砸碎了,满目狼籍,遍地垃圾,但这不足以熄灭他心中的怒火。 他双手拿著砍刀,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 “我要杀了他们!” “我要把他们杀光!!!” 第727章 先斩后奏 轰!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了齐鲁大地。雷鸣裹挟著浪痞的怒火,仿佛要將整个齐鲁炸为齏粉。 小哥低著头,一声不吭。 “哥……” 小王脸色凝重,说道:“这件事儿,咱们再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浪痞猛地回头,赤红的双眸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怒火。他三步並作两步来到小王面前,唾沫横飞:“你跟我说还要商量什么?” “都他妈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了,你还要商量一下?” “那群混蛋坑咱们呢,你明白吗?” “你他妈到底懂不懂?” 小王涨红了脸,情绪同样十分激动:“我懂,我懂,我当然懂。” “这一切就是个圈套!咱们中计了。” “我不是不让你去报仇,只是想说,咱们是不是得商量一下对策?” “第一,怎么报復?”把所有人都杀了显然不可能。是不是只杀李先生?还是把池中军和张哥他们全杀了?” “第二,报復的结果是什么? “第三,李先生一定会反抗,咱们得盘算一下他的人手。” “把各方势力都算计清楚,再动手。” 浪痞盯著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不说等李先生的儿子结婚生孩子了,再动手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王急得面红耳赤,他看向小哥,把小哥拉过来帮忙:“小哥,你来说说,报仇这事儿,是不是得从长计议?” 小哥脸色灰白,目光呆滯,整个人陷入到绝望中。 听到小王喊他,他缓缓抬起头。 看著怒气冲冲的两个人,茫然的问了一句。 “还要报復吗?” “咱们这一局已经输了。” 输尼玛!!!! 浪痞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紧绷,声嘶力竭地大吼:“老子没输!在老子的世界里,就没有『输』这个字!” “等老子乾死他们,齐鲁就是我的了!” “我才是齐鲁王!” “我就是齐鲁的天!” 浪痞的激动和振奋感染了小哥,他茫然的问:“咱们……能贏吗?” “为什么不能贏?”浪痞瞪著他质问道:“咱们的人手是比李先生的少,但咱们可以请別人帮忙。江湖八门,隨便请一个过来帮忙。” “咱们现在不仅有钱,还有二舅。” 小哥茫然道:“可是……二舅一直都不支持你成为齐鲁王,他会帮忙吗?” “老子的生意都快没有了,这意味著二舅的钱袋子也要空了,他为啥不帮忙?没有了我,他赚钱的路子也就没了。”浪痞分析道:“而且,咱们可以先斩后奏。” “要是真干起来了,二舅能不帮我?” “大不了过后让他多训几句。” “二舅跟我是一家人,他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置之不理的!” 这理由倒是成立。 二舅平时对浪痞虽然严厉,但毕竟是一家人,有共同的利益,他没理由坐视不理。 只是…… 先斩后奏的行为,小哥不太支持。 “要不,先问问二舅吧。”小哥皱眉道:“事关二舅的利益,他应该不会不管。咱们可以先听听他怎么说?” 浪痞盯著他问道:“如果他让咱们跟李先生合作,该怎么办?” 小哥低下了头。 浪痞心中有一条红线:绝不跟李先生合作! 自从被砍掉一只耳后,他对李先生恨之入骨,做梦都想杀了他。想让他做李先生的小弟,和剃头他们平起平坐,等於要他的命! “小哥,小王。我明白你们是怕我太衝动,会害了自己。”浪痞克制住內心的衝动,心平气和地对二人说:“但我不是傻子。” “生气归生气,但我有自己的计划。” “这件事儿绝对不能拖!我可以不做齐鲁王,但场子和地盘绝不能让出去。一旦让出去了,就会被他们一点一点的吃光了。” “东北那伙人你们看到了吗?尤其是那个於平安,表面上看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弟,他妈的,实际上就是一个老狐狸!!!老千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专门给別人做各种算计各种局,咱能玩的过他?” “一旦跟他们合作,咱们的势力会一点一点被掏空。” “到最后,咱们会被赶出齐鲁,连家都没有了!” 浪痞这一番话,说到了小哥心坎儿里,他一直在相信和不相信於平安一行人中挣扎。浪痞的话,直接让他做出了选择。 张哥,不可信! 於平安,不可信! 李先生一行人更加不可信! 合作是不可能的,唯有跟他们槓到底,才能拼出一条活路。不是一定要成为齐鲁王,但最起码能保住手中的地盘和场子。 一瞬间,小哥想通了,抬头看著浪痞,这是他头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浪痞的选择心服口服。 “哥,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衝动,不会顾全大局。但其实所谓的顾全大局,就是懦夫行为。” 得到兄弟的认可,让浪痞十分激动。他重重地拍著小哥的肩膀,咬牙道:“咱们在道上混的,就是要敢打敢拼!这也害怕,那也担心,还出来混什么?趁早回家种大葱得了。” “拼是一定要拼的。”小哥沉声道:“但咱们得好好计划一下。另外……我想请內八门的要门,外八门的索命门和盗门来帮忙。” “尤其是要门的武乞,他们的功夫不如索命门,但胜在人数多,敢打敢拼。” “盗门的刀法一直很厉害,但盗门一般不参与江湖中的爭斗,尤其是蓝道的爭斗。请一下试试吧,行就行,不行拉倒。” “至於索命门,来不来都无所谓。” “主要是要门的兄弟。” “只要费10万,就能找来100多个兄弟。” 浪痞一听10万就够,直接点头拍板:“行,就找要门的兄弟,你们立刻去联繫。” “另外,把所有的场子全部关门,让兄弟们都过来集合。除了保安、荷官和保洁啥的,只要能抡起片刀的全都叫过来。” “老子要『嫩』死他们所有人!!!” …… 一夜风雨,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大晴天。於平安醒来时,赵萱萱还在他怀里,两个人都是和衣而睡,赵萱萱穿的是一件白色吊带裙。 此刻她呼吸均匀,將头压在於平安的手臂上,手搂著他的腰。 突然。 她发出了一声儿轻微的呼嚕声,於平安听到后没忍住笑了。他这一笑,也把赵萱萱吵醒了。 赵萱萱睁开眼睛,茫然的看著他。 於平安急忙坐起来,拿腔作调的道:“昨晚咱俩已经睡过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做我平安爷的女人,必须要守身如玉,不能接受其他男人的追求,更不能勾三搭四。” 赵萱萱茫然的看著他,问道:“你在说什么梦话?” “我说的不是梦话,我是认真的。”於平安认真且真诚的看著她。 二人对视一眼,赵萱萱低下头道:“行吧,先听你的。” “但独眼疯这事儿,你得帮忙。” 赵萱萱拿起放在床头的水杯,將杯中水一饮而尽,人瞬间清醒过来。她分析道:“独眼疯的武乞能力很强,而吉省要门的武乞就是一盘散沙。” “一旦跟独眼疯成为盟友,对咱们来说是如虎添翼。” “对我,对你都是利大於弊。” 於平安不信任独眼疯,但他相信赵萱萱,点头道:“可以。” “等浪痞的事儿解决后,你把独眼疯请来,再谈一下细节。” “行。”赵萱萱点点头。 她打了个哈欠,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感慨道:“自从踏入蓝道,都没有在早上12点前起床过,还挺怀念热闹的清晨的。” “要不要去逛街?” “我想去逛大明湖,看趵突泉。” 提到大明湖和趵突泉时,赵萱萱突然笑了,她的笑容明媚又灿烂,让於平安觉得整间屋子都明亮了,心中的阴霾也被一扫而去,他笑道。 “行啊,收拾一下,吃完早餐带上小九他们一起去。” “好,那我先回去洗个澡。”赵萱萱起身离开。 她打开门的瞬间,剃头正巧经过,剃头看了一眼房间號,又看了看赵萱萱,整个人愣住了。 第728章 以后咱们是姐妹 “这,这儿是平安爷的房间吗?”剃头一脸疑惑,小心翼翼地问赵萱萱。 赵萱萱轻轻点了点头,神色淡定:“是他的房间,他在里边,你要找他就进去吧。” 说罢,她隨手理了理凌乱的头髮,整理好手中的皮衣,脸上还掛著未散尽的倦意,打了个哈欠离开了。 这…… 剃头感到懵逼,下意识的敲响门。 “谁啊。” 房间內传来於平安的声音。 “是我,剃头。” 於平安慢慢的走到门口,並打开了门。他的上半身裸著,腰上围了一条浴巾,一副正准备沐浴更衣的模样。 床上的两个枕头明显都有人睡过的痕跡。 臥槽!她昨晚是跟平安爷一起睡的? 那二驴…… 剃头心中仿若掀起了一场十二级龙捲风,惊得说不出话来。 於平安看著他问:“有事儿?” “啊,咳……那个啥。”剃头终於想起了他过来的目的:“李先生叫你一起去吃早餐,他已经在餐厅等你了。” “行,谢了。”於平安道谢完,就回到浴室继续洗澡了。 剃头默默的退出来,又在门口碰到赵萱萱。剃头微微一愣,看著她问道:“是不是忘记拿东西了?” “不是,我走错方向了。”赵萱萱用下巴扬了扬前方:“我的房间在那边。” 剃头『哦』了一声儿,侧著身子,把路让开。 但目光一直落在赵萱萱身上,在赵萱萱经过时,他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八卦,张口问道。 “赵小姐。” “嗯?”赵萱萱回头。 剃头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周无人,才红著脸尷尬地小声问道:“那个……你跟平安爷,是那种关係吗?” “哪种?”赵萱萱挑眉。 剃头老脸一红:“就是,就是男女朋友的关係?” 赵萱萱皱了一下眉头,剃头赶忙解释:“你別误会,我不是八卦,也不是多管閒事儿。就是,昨晚二驴哥跟我说,你是他的女朋友。” “但你现在又跟平安爷……咳咳,我就是担心一会儿见了二驴哥会说错话,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赵萱萱看著他问:“二驴怎么说的?我是他的女朋友?” “他说,你一直在追求他,无论他去哪里,你都会追过去。即便如此,你还没真正的得到他。大概是这个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剃头说这番话时,內心有一股浓浓的羞耻感。 明明话是二驴说的,但是从他嘴里顺一遍还挺难为情的。 赵萱萱『哦』了一声儿,而后沉默了几秒后,对剃头道。 “我跟平安是……好朋友。” 好朋友也可以睡在一起? “就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好朋友』。”赵萱萱的语气中透著几分隱晦的含义。 剃头愣了一下,震惊问:“那,那这事儿二驴哥知道吗?” “他知道。”赵萱萱道。 剃头震惊:“他不生气?” 赵萱萱神色自若地说道,“二驴在性取向上有一点儿『特殊』。他怕被別人发现,所以,一直对外说我跟他是一对。” “其实我跟平安才是一对。” 剃头:? “哪,哪种『特殊』?” 赵萱萱给他飞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儿:“还能有哪方面特殊?就那个意思唄。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別告诉我你不知道?兰门中的男你没见过吗?” 剃头张著大嘴不可思议的『啊』了一声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感慨道:“难怪他敢开那方面的玩笑,原来他是真的……” “他可不是开玩笑。”赵萱萱道。 隨后,赵萱萱上下打量了剃头一眼。剃头长相普通,属於那种糙汉子类型,甚至身上还带著点儿“糙气”。 被赵萱萱盯著,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看我干啥啊?” “你是二驴喜欢的类型。”赵萱萱突然开口。 剃头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涌起一股恐惧感,尷尬地笑了笑:“別,別开玩笑了。他天天懟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我没开玩笑。”赵萱萱一脸正色的道:“不然他为什么懟你,不懟別人?” 剃头:? 他先是微微一愣,而后低下头,陷入沉思,渐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萱萱强忍住笑意,故作宽慰地说道:“你不用担心,二驴哥人品不错,不会亏待你的。我们团队还缺少瑶將和提將,你要是加入团队,我们肯定把你当成家人一样看待,以后咱俩就是『姐妹』。” 剃头满脸惊恐,仿佛见了鬼一般。他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扭头跑了。 赵萱萱看著他的背影儿笑出了声儿,这时,於平安推开门,见她还在门口,开口问。 “你一直守在门口等我?” 赵萱萱翻了个白眼:“谁等你?我在跟姐妹谈心。” 说罢,她扭头走了。 “姐妹?”於平安一脸茫然。 5分钟后,他来到大厅,李先生已经在等他了。 第729章 一定要找到她 李先生端坐在原地,双眸失神,似乎在思考什么。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头,看到於平安那一刻,脸上露出了『儿子有出息,老父亲十分欣慰』的神態。 “平安来啦,快坐。” “我叫厨房准备了齐鲁当地的特色早餐,你尝尝。” 偌大的圆桌上,摆放著二十多种餐食,每一种都摆盘精致,就连小米粥都用漂亮的器皿装置。 “这太丰盛了,就我们两个人吃吗?”於平安环视一圈儿,没看到其他人。 李先生微笑道:“我给其他人也安排好了,服务会把早餐送去他们的房间。”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坐。” 李先生亲自给於平安盛粥夹菜,热情的让於平安有些惶恐,连忙道谢。 “谢谢李叔。” “咱们之间不用说谢。”李先生已经恢復了他仙风道骨,风清云淡的气质,他感慨道:“昨晚是我失態了。” “不该把还没坐实,只是自己猜想的事情告诉你。” “你母亲是个奇女子,她躲避起来一定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隱。” “你不要想太多。” 於平安附和道:“我没多想,李叔也別多想。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儿了。” 李先生突然笑了。 “对啊,你不是小孩儿了。你可是东北千王,是平安爷。你亲眼看著养父母死在眼前,蹲了十年监狱。又在江湖中出人头地,你怎么能是小孩儿呢?” “但不管你是谁,都是我的晚辈。” 於平安连连点头:“这个当然。在李叔面前,我永远是晚辈。” “既然是晚辈,那李叔这个小小的礼物,你就不能拒绝。”李先生將一个小盒子推到於平安面前。 盒子內装著一个玉扳指。 玉扳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整体圆润且光滑,靠向大拇指的边缘磨损的厉害,在玉扳指內部有一个小小的『李』字。 “这是……?”於平安不明白李先生的意思。 李先生道:“这是跟了我几十年的玉扳指,凡是我身边的人都认识它。如果將来有一天你需要帮助,拿著这个玉扳指来找小刀和剃头他们,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帮你。” 於平安捕捉到一个重要的信息:“您是想退出江湖?” “你还在江湖,我怎么能退出?”李先生感慨道:“我是担心自己的病。今天一早仙姑给我看过了,她说我已经病入膏肓,哪怕由她出手救治,也是九死一生。” 於平安心中涌出一丝难过:“连仙姑也没办法吗?” “还是有一成机会的,仙姑说她会尽力。”李先生嘆了口气感慨道:“我这辈子活到现在也值了,就算不是病死,迟早有一天也会被砍死。江湖人能活到我这个岁数,已经不错了。” “我还算是长寿的哩。”李先生自嘲的笑了一下。 “好了,玉扳指你拿著,我手中所有的资源你都可以用。剃头和小刀他们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而且玉扳指只有一个,我把它交给你了,连中军都没给。” 李先生望著於平安,目光中透著无尽的期许和希望:“平安,如果我没时间了,请你一定要找到她。” “我知道你现在对她还是心怀怨恨,但请相信李叔,你母亲绝对不是拋夫弃子的人。她可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亦或者,她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才离开的。” “你永远不要放弃。” “为了我,为了她,也为了你自己。” …… 大明湖畔,於平安望著盛开的荷,一朵朵莲蓬翠绿鲜嫩。明媚的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耳畔是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 他的脑海中还盘旋著李先生对他说的话。 “为了她,也为了你自己!” 真的……要找她吗? 如果能找到,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她。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想什么呢?”赵萱萱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赵萱萱穿著卫衣,牛仔裤,扎著高马尾辫出现在於平安的眼前,她看起来跟阳光一样灿烂,但目光中又透露著一丝霸气。 “李先生跟我说了一些事情。” 於平安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將李先生的话陈述了一遍,赵萱萱听完后震惊了。 “刘漫妮。”赵萱萱感慨道:“居然真的是她?” 於平安看著她:“你知道刘漫妮?” “听说过。”赵萱萱幽幽道:“大概20年前,刘漫妮也曾在蓝道叱吒风云过。” “传闻她16岁进入江湖,在巴蜀千术大赛上一战成名。当年巴蜀王的关门高徒在决赛上输给了她,让巴蜀王丟了脸面,於是重新跟她约了赌局。” “巴蜀王的徒弟闭关修炼整整一个月,本想著通过赌局挽回顏面,结果又输了。” “当时刘漫妮向巴蜀王本人提出了赌一局,但被巴蜀王拒绝了。” 赵萱萱带入巴蜀王的情绪,忍不住笑道:“我要是巴蜀王我也拒绝。跟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片子对赌,自己贏了是应该的,万一输了,可就丟人丟大发了。” “在刘漫妮21岁的时候,宣布退出江湖,去国外读书了。” “两年后才回来。” 突然,赵萱萱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於平安:“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75年。”於平安道。 “刘漫妮就是75年宣布出国读书的。难道她当年暂时退出江湖不是因为出国读书,而是因为怀孕了?”赵萱萱无比激动,仿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她指著於平安郑重的道。 “怀了你!” 所谓出国读书,只是一个幌子。 根据於大虎的陈述,刘漫妮带著他们一群人来到三合县,隱姓瞒名躲避起来,目的就是为了生孩子。 所以,她生於平安的时候,才21岁。 於平安赶紧追问:“两年后她重回江湖,发生了什么事?在她21岁之前,跟谁走的比较近?” “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第730章 赵萱萱的家人 赵萱萱摇头:“我不知道。” “我也只是听家族中的长辈提起过她的名字,只知道她与三爷的江湖地位差不多,是蓝道中唯一可以称『姑』的人。” “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赵萱萱的本意是安慰於平安,但却被於平安听出了弦外之音。 “你家族中的长辈?难道你是蓝道家族出身的?” 赵萱萱从来没有提过『家人』,虽然於平安的心中略有一些猜测,但她不主动提,於平安也没问过。 果不其然,赵萱萱的家族也是蓝道的。 只是,蓝道中並无姓赵的大家族,或许她的父母是个名气不大的老千。 “对,我是蓝道出身。”赵萱萱很坦然的承认了,仿佛在於平安面前,她没有什么是不能承认的。 她看著於平安道:“你母亲的事情,我家里的长辈们应该知道一些,但我已经很久没跟他们联繫了。” “有机会的话,我找姑姑打听一下。” “好。”於平安还挺期待和赵萱萱的家人见面,看看她家人在蓝道中属於什么级別的? 她经歷过什么? 为什么离家出走? 她一直努力拼搏的目的又是什么? 赵萱萱像一个谜团,於平安很期待她这团迷雾揭开的那一天。 大明湖畔中,一对鸳鸯正在水中嬉戏,微风和徐,美人在旁,於平安的心情突然开阔,笑容也重新恢復。 他指著水中的鸳鸯,笑著对赵萱萱调侃道。 “你看那对鸳鸯像不像咱俩?” 这时,耳畔传来二驴的声音。 “那是鸭子。” “你俩是鸭子啊?” 於平安盯著湖面:“这是鸭?” “不仅是鸭,还是野鸭。”二驴道。 於平安撇撇嘴,顿感无趣,点了根烟,指著湖中的船道:“坐船去。” 难得休息一天,咱们到处转转。於平安包了一条船,一行人坐在船上,吹著温暖的风,晒著太阳,感受夏日的美好。 二驴坐在赵萱萱和於平安背后,对两人问道。 “喂,那个天山童姥是皮门的?” 天山童姥? 於平安懵了一下,还没等回过神儿来,二驴又说了一句:“就蔫吧轰那个小老弟的姑姑。” “你说仙姑啊。”於平安乐了:“你突然来个天山童姥,把我都问懵了。” “小神医一家都是皮门大佬,在他爷爷那辈被招安了,他父亲这一枝走上了正路。他的姑姑比较有个性,也不愿意受约束,所以一直躲在江湖中,一般不轻易出手治病。” 二驴『哦』了一声儿,一脸八卦的模样问道:“小神医快30岁了吧?那他姑姑不得50岁了?” “人家的脸蛋儿比我大腿根都细嫩,她用了什么美容配方?小平安你去搞过来,咱们研究一下,然后开个美容院,保准赚钱!” 赵萱萱没好气的道:“仙姑是靠几十年如一日的自律和保养,才能保持这样的身材和脸蛋,你以为光靠吃药就能驻顏啊?我听小神医说过,仙姑的一日三餐和睡眠时间,什么时节做什么样的养护,都有严格的规定。” “而且,我听说仙姑一直保持『完璧』状態。” 啥? 二驴眼珠子瞪的滚圆:“真的假的?50来岁了还完璧呢?这不就是天山童姥吗?” “我也是听说的。”赵萱萱道:“小神医说皮门有一种功夫,练成之后能青春永驻,但是得从未成年开始练,且要一直坚持下去。” “这功夫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采阳。从女子成人那一天开始每日采阳。在25岁到35岁之间,是重要时期,每日最少採阳三次。一旦停下来,或者次数不够,就会导致衰老。这种方式不仅能够让人保持年轻,还能延年益寿。” “第二种,闭气。衣食住行,每一步都要严格规定。决不能逾越,一旦放弃,会立刻苍老,仙姑就是用这种方式。不过这种方式只能让人保持年轻,並不能延年益寿。” 二驴和於平安都听懵了,尤其是第一种。 著实有点儿……狂野! “听起来像蜜蜂采蜜,不过采蜜的功夫也是有讲究的吧?”於平安脑海中忍不住浮想联翩。 赵萱萱道:“那当然,具体怎么做我就不懂了,小神医也没有细说。” “你们要是好奇,可以自己去请教仙姑。” 二驴和於平安对视一眼,双眼中都透著好奇。於平安对他扬了扬下巴。 “你去问问。” 二驴嘴一歪:“问那玩意干啥?我又不是女的。” “皮门绝技不分男女,仙姑既然能青春永驻,应该也懂男人的方式。你去问问,咱们也学一学。如果不能延年益寿,就当锻链身体了。”於平安道。 二驴斜眼儿看著他:“你咋回事儿?小老弟不行了吗?” “我知道了,一定是太久没用,不好使了。” “嘿嘿,哥去帮你问问,有皮门大佬在,给你扎两针,立马见效。” 於平安头一撇,脸一冷,嘟囔一句:“荷没开几朵,没啥看头,咱们回去吧。” 二驴对赵萱萱挤眉弄眼:“瞧见没,被我说中不开心了。” 赵萱萱没理他,將目光望向四周,好奇地问。 “你们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二驴茫然,来迴转身看了一眼周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没有人了。”赵萱萱道。 举目望去,大明湖公园內散步的行人一个都没有了。在上船前,还能看到一群戴围巾的阿姨站在荷池边拍照。但此刻的荷池边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连空气都安静下来了。 二驴道:“快11点了,大家可能都回去吃饭了吧?” “不对。”赵萱萱摇头:“我感觉不对劲。” 此刻,於平安也感到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不仅没有人,连鸟叫声都没有。 有一种大战之前的静謐感。 “不对劲,快上岸。” 於平安催促,刀疤对撑船的汉子吼了一声儿:“快回去。” 汉子撑著竹竿,慢悠悠的往湖中心划著名,碧绿色的湖水,透著一种幽静又深邃的氛围。 於平安的第一个感觉是:水很深。 第二感觉是:船距离岸边越来越远。 刀疤也发现了,他立刻回头呵斥撑船的汉子:“让你靠岸,你怎么越划越远了?” 汉子慢悠悠的,一下又一下的划著名船,面对刀疤的呵斥他丝毫不理会。 妈的! 刀疤口中骂了一句后猛的起身,刚要朝汉子走过去。 突然,船夫一下子扎入水中,像一条大黑鱼般,摆动著双腿飞快地游走了。 这一幕,让船上的几个人都懵了。 半秒钟后。 於平安看向岸边骂了一句:草! 第731章 任何人,都不得上船 几乎在同一时间,岸上的两侧冒出了上百人,这群人形態不一,但有几个共同点。 年轻,且手中带著武器,他们的目光全都盯著於平安。 於平安,是他们的目標! “是浪痞的人。”於平安道。 他眯著眼看向岸边的人,並未太慌张:“浪痞和李先生的大战开始了,他先把目標对准我们。” “只要除掉我们,齐鲁的局面將不会有任何改变,依旧是他和李先生的。” 二驴骂道:“草,这一只耳真是傻帽,要杀也是去杀张哥啊,杀咱们干啥?咱们就是一群打工的牛马!” “现在怎么办才好?” 此刻,越来越多的人『冒』出来,他们事先已经埋伏好了,先將公园內的游客驱赶后,再对於平安一行人动手。 事到如今,眾人已经无路可退。 於平安道:“迎战吧。” “先通知张哥、池总和李先生他们。” “我们儘量拖延时间,等张哥他们来支援。” 於平安话音刚落,一个弹珠朝他飞来。关键时刻,刀疤一个箭步衝到他面前,轰出一拳,將弹珠打飞。 紧接著,一个黄毛拿著一个弹弓,对准了於平安的脑袋。 同时。 有两条船正朝他们的方向划来。 船上坐满了浪痞的人,他们人手一把砍刀,眼神中闪烁著杀气,距离目標只有二十几米的距离。 看到这一幕,刀疤当机立断。 “小九,三泡。” 二人大喝一声儿:“在。” “我站船头,三泡站船尾,小九负责贴身保护平安爷。” 二人立刻站在属於自己的位置上,今日於大虎没有跟隨几个人出门,作为千门八將中的火將,现在轮到刀疤的主场了。 小九和三泡配合他的指挥,二人问道:“该怎么做?” 刀疤目视两艘船,冷冷的道:“任何人,都不得上船!!” “听明白了吗?” “明白!”两人齐声大喊。 隨后,三个人做好了隨时应战的准备。 刀疤双手戴著指虎,站在船头,凝视著迎面而来的船只,目光中透著决然。三泡提著一把板斧,站在船尾,他的眼睛赤红,不仅不害怕,反而十分兴奋。 小九提著一根棍子,將於平安护在身后。 隨著『噗通』一声儿,船只在距离7,8米远的时候,几个熟悉水性的打手跳下船,飞快的朝於平安一行人的船游了过来。 二驴见状嚇坏了,慌慌张张的道:“一只耳好卑鄙无耻,竟然选择在湖中间对咱们动手,我不会游泳啊。” 赵萱萱道:“你站我后面。” 说著,赵萱萱掏出一把匕首,准备迎敌。 二驴感动:“萱萱宝贝儿对我真好。” 二驴话音刚落下的瞬间,一个汉子已经衝到船的侧边,一手抓著船,一手挥舞著刀子朝於平安的脚踝砍去。 在千钧一髮之际,一只大脚踩住砍刀,紧接著一拳轰出。 像砸地鼠一般,咚的一声儿巨响,对方被砸进湖里,水面上泛起一层鲜红的血。紧接著,又有三个人上了船。 刀疤化身拳皇,他庞大而有力量的拳头,一拳能轰出几百斤,加上带著指虎,没有人能抗住他这一拳。 砰砰砰! 一连放倒三人。 船尾方向,三泡挥舞著斧子,越打越兴奋,口中不停地喊叫著:“来啊龟孙儿!过来,爷爷在这儿。” 只要有人上船,三泡一斧子砍过去,毫不留情。 对岸,一个黄毛不停的使用弹弓,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於平安!!! 將弹弓对准他的脑袋,一个又一个弹射过去。 砰砰砰! 小九挥舞著长棍,將弹珠全部挡了下来,弹珠落在水里,溅起了水。 於平安这一方人数虽然少,但刀疤三个人的气势和勇猛,让小船四周形成了一个安全的屏障,將所有的危险全部阻隔开。 一连放倒了十几个人后,对面的人的目光越发凝重。 前方的船上站著一个熟人。 是小王。 那日,小王代替浪痞招待於平安一行人,不仅带他们吃了一顿美味的泉水大鲤鱼,还跟於平安在喝酒时称兄道弟。只不过转眼间,彼此就变成敌人。 於平安抬起头迎上小王的目光。 在四目相对间,小王眼中闪过绵绵恨意。 隨后,他歪头在一个小弟的耳边说了两句,小弟听后朝於平安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一根绳子,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这小弟一看就是在水边长大的,游泳的技术很好。他入水后,立刻消失不见了。 眾人只看到一个黑影子,像一条大鱼钻入船底。 刀疤急的探头往下看,但找不到人。 他大喊:“三泡、小九,注意船底,有人在船底。” 小九和三泡伸头往船底看。 刀疤飞快的道:“平安爷你来船头,有人在船底。” 於平安换了位置,但船底的人依旧没露面,差不多一分钟后,一道黑影子从船底游了出去,黑影子的身上还绑了一根绳子。 隨后,他又回到了小王的船上。 小王再一次与於平安对视一眼后,轻轻一挥手,船只向岸边滑动,那道藏在水中的绳子迅速绷直。 於平安感觉脚下的船动了,原来他们是用绳子將船绑住,把他们朝岸上拖去。 “不好,他们要把船拖到岸上。” 二驴皱眉道:“上了岸,咱们的优势就没有了。” 他的话音还未落,刀疤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大概10秒钟左右,船只停了下来,那道绳子已经被砍断了,像一条尾巴般,跟著小王的船离开。 紧接著,刀疤的头从水中探出,於平安和小九等人立刻把他从水中拉出来。 他又重新回到船头,那个属於他的位置。 刀疤平日里温和又老实,像一个可爱的大熊。但是关键时刻,他冷静又果断,像一个指挥作战的將军。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沉声道:“在船上对咱们有利。” “只要拖到李先生的人过来就行了。” “小九、三泡,你们守好自己的位置,保护好平安爷。” “是!”二人齐声回答。 三人的武力值和忠心,给於平安带来浓浓的安全感,仿佛他们三人不是凡体肉身,而是铜墙铁壁。 有他们三个在,任何人不得靠近於平安。 第732章 保护平安爷,是你唯一的任务 绳子被砍断了,令小王非常愤怒,他站在船头怒视著於平安一行人。 又对旁边的小弟吩咐一句,小弟立刻回到岸上,快跑离开。 “他们不会是去找帮手了吧?” 二驴盯著岸边问。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赵萱萱皱著眉毛。 “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她四下看去,想找到一个突破口。 但是目光所及之处,全部是浪痞的小弟。 这群人原本还在跃跃欲试,想衝上去,但隨著那个小弟离开,他们都停止了向前冲,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东西…… 於平安的神色越发凝重,危机感越来越强。“萱萱说的对,咱们得赶紧离开。” 但如何离开,又是个问题。 隨著於平安的话音刚落,离开的那位小弟急冲冲的跑了回来。 他將一个东西交给小王。 隨后,小王將东西抬起来,对准於平安。 喷子! 刀疤大喊:“平安爷小心。” 他一个猛扑,在枪响的瞬间,两人双双掉入水中。 与此同时,赵萱萱拉著二驴也跳入水中。 小九也在第一时间跳下了船。 三泡的反应慢了半拍,所有人已经进水,他还愣在船上。 刀疤冲他大喊。 “快下来。” 三泡还未等回过神儿,第二声枪响了。 噗!三泡的身体炸起一朵血雾,身子软绵绵的掉入水中。 “三泡!” 刀疤和於平安飞快的朝他游过去。 与此同时,对面船上的小王,在確定所有人入水后,大手一挥。 上百名小弟全部扎入水中,他们口中咬著匕首,仿佛一群去捕食的鯊鱼! ………… 张哥掛了电话,立刻对大宝道:“平安有危险,马上安排人去营救,他在大明湖。” 大宝点头:“是!” 大宝转头欲走,却听到门外一阵叮叮噹噹的打砸声,小刀气喘吁吁的赶过来。 喘著粗气对张哥道: “浪痞带人衝来了,李先生叫我先带你们离开。” 张哥快步来到窗前,朝楼下看去。 场子门口停了整整40多辆金杯麵包车,將场子团团包围。 早上还是个艷阳天,但此刻黑云压顶,马上要下一场大暴雨了。 “预测了暴雨要来,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张哥感慨了一句。 隨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平安遇袭,我这边走不开。” “他在大明湖畔。” 掛了电话后张哥又对小刀问:“於大虎那边通知了吗?” 小刀摇头:“他不在房间,我不知道他的电话號码。” 大宝道:“平安爷通知我们的时候,应该也通知於大虎了。” “哥,时间紧迫,我们先护送你离开吧。” “楼下已经动手了。” 张哥看了一眼窗外,嘆了口气后,点头道。 “行吧,咱们先走。” 在小刀的护送下,几个人来到地下停车场。 他们跳上一辆货车。 停车场出口横著一辆金杯,將整个路口全部堵死。 小刀手握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朝金杯车撞过去。 轰的一声儿巨响,金杯车被撞翻。货车驶入主干道,快速离开。 与此同时,两辆金杯车跟了上去。 ………… 李先生神色凝重,快速的指挥和布置,同时还不忘询问。 “张哥安全送走了吗?” 剃头回答:“小刀亲自去的,应该已经安全离开了。” “哥,刚才二驴来电话,说平安爷被埋伏了,他们在大明湖。” “什么?”李先生瞬间慌了,看著剃头大吼道:“那你还不去救人,在这儿干什么?” 剃头懵了:“我在这儿保护您啊。” “你赶紧去救平安!”李先生催促。 剃头看了看李先生,又看了看势如破竹的浪痞,內心犹豫了几秒,第一次拒绝了李先生的命令。 “我要留下来!” “我要保护哥。” 李先生飞快的道:“平安的命比我重要,你快带人去救他。” 剃头懵了,他诧异的看著李先生。 “哥的命怎么可能不重要???” “在我这里,哥比於平安重要!” 於平安算什么东西,他怎么能跟哥比? 哎呀,你真是……”李先生无奈了,他了解剃头,关键时刻决不会丟下李先生。 李先生只好掏出电话,找其他人去救於平安了。 ………… 转眼暴雨而至,豆大的雨滴落在湖面上,溅起层层水。 大明湖的湖面上正进行剧烈地打斗! 湖水加雨水,模糊了人的视线。 时而有人钻入水底,时而有人冒出头来。 鲜红的血在湖中间瀰漫开……这场打斗和暴雨一样,越打越急。 分不清彼此。 小王站在船上大喊:“抓於平安,要活的。” 这时,一个头上顶著水草的小弟爬上船,喊了一声:“大哥。” 小王回头,看到小弟的瞬间有点儿迷茫。 这谁? 有点眼熟。 一秒钟后,他惊呼一声儿:“你是於平安的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刀疤朝他扑过去,两人一起掉入水中。 小王想要挣扎,但刀疤力气非常大。粗糙厚重的手掌抓著他的脖子,像提著一只小鸡。 刀疤一拳下去,小王直接晕死过去。紧接著,刀疤爬上船,一拳一个,將船上的人全部放倒。 他控制船向湖中央开去。 “平安爷。” 他大吼一声儿,再次跳入水中。 一番撕扯和打斗后,刀疤、小九和於平安三人合力將晕过去的三泡推上船。 紧接著,眾人也爬上船。刀疤依旧站在船头,用凶狠的拳头放倒每一个想爬上来的人。 几个人浑身是伤,三泡和二驴都处於昏迷状態。 在船只即將到达岸边时,又冒出几十个人,提著砍刀,凶神恶煞的瞪著船上的人。 “呼!” 刀疤吐了口气,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对小九道。 “小九,下船后先护送平安爷和萱萱离开。” “我来迎战!” 小九看了一眼岸上的人,震惊道:“他们有几十个人!” “我能行。”刀疤已经架起拳头,准备迎敌了。 “可是……”小九有点不敢相信。 刀疤將双拳护在下巴前方,对小九一字一句的道:“你只需记住,保护好平安爷,这是你唯一的任务?其他的不用管。” 小九看了他一眼后点点头。拿起长棍抱著视死如归的心態,將於平安护在身后。 隨著船只越来越近,双方都跃跃欲试,准备迎战。 在距离岸边不到1米时,刀疤一步跨出,率先跳上岸,他一拳放倒了两个打手,而后回头对小九道。 “小九,保护平安爷和萱萱离开。” 话落后,刀疤如勇猛的野兽一般,大吼一声儿,挥舞著双拳朝人堆衝上去。 第733章 有人来了 “刀疤小心!” 於平安想上前帮忙,可他还背著浑身是血,生死不明的三泡,赵萱萱则背著二驴。当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两人送离此地。 他只能匆匆交代一句,隨后小九杀出一条血路,带领大家迅速撤离。 “抓住於平安!!!” 背后传来小王沙哑的吼声。他的鼻樑被砸扁,面部也被打得血肉模。他愤怒地指著於平安,浑身散发著杀气。 “要门的兄弟,杀了於平安,价格翻倍。” 一声令下,躲在后方的武乞们瞬间探出头来。 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紧盯著於平安,仿佛在盯著一块会走动的金子。 带队的是齐鲁要门武乞的头子,他大手一挥。 “冲!” “宰了这个老千!” 武乞在江湖八门中的实力虽排在末尾,但架不住人多势眾,他们如同蝗虫一般,正所谓蚂蚁多了能咬死大象。 要门秉持著人多力量大的宗旨,在江湖八门中占据著颇高的地位。 武乞们收到头子发出的指令,全都朝著於平安衝过去。 小九手握长棍,正面迎敌。 砰! 棍子一出,立刻有人倒下。 奈何要门的人实在太多,倒下一个,马上又扑上来三个,眨眼间几人就被包围了。 关键时刻,赵萱萱转过身。 她看向那位40岁出头,模样有点儿凶的光头头子。 抱拳低眉道。 “在下『里码人』(懂规矩的),踩了『窝子』(误入地盘),多有『顶撞』,求头子,给个『面儿』。” “都是『线上的』(同道),『不粘杆』(不结仇)可好?他日『开』(分钱)摆酒,『顶硬』(说到做到)!” 光头微微一愣,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赵萱萱。 “小丫头片子还懂『典春』(江湖黑话)。” “哪条道儿上的?” 赵萱萱挺起胸口,朗声道:“吉省,头子。” 啥? “女头子?还这么年轻?”齐鲁要门的眾人上下打量著赵萱萱,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时,为首的光头眯著眼睛开口了。 “传闻老金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了,难道你就是那个小丫头片子?” 赵萱萱面色冷峻:“你可以叫我萱姐。” “嘖!”光头笑了,满不在乎地说:“还真是个小丫头片子。一个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居然跑出来混江湖。” “瞧你也不是什么正经女娃,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一个女人的成功背后有无数个男人。” “你……” 光头话还没说完,一道凌厉的飞牌从他脸颊划过,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他捂住脸,惊恐地看著於平安。 “你他妈的!!!” 於平安手握八张飞牌,冷冷的看著光头:“嘴不想要就割了!” 光头捂著伤口,目光阴冷的盯著於平安。 “早听说千门出了个新千王,囂张跋扈,一点儿亏都吃不得。今日一见,传言果然不假,连口舌之爭都不肯退让。” “年轻人,江湖远比你想像中的复杂。有一句话听说过没?” “慧极必伤!” “太聪明的人活不长。” 於平安冷冷反驳道:“废话一堆,没见有什么真本事。” “你……”光头气得脸色涨红,咬牙道:“好好好,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我本来还想给这女娃娃一个面子,既然你要找死,那就送你们去死。” “兄弟们,上!!!” “宰了这个龟孙!” 光头招呼一声儿,几十个人朝於平安他们几个人围了上去。小九手握长棍,拦在於平安和赵萱萱身前。 以於平安为中心,直径三米內为警戒范围。 凡是踏入这个范围的人,都挨了棍子。 砰砰砰! 小九一棍一个,棍法又快又狠,而且角度刁钻,眨眼间就击退了十几个人。但要门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四分钟后,一群人朝於平安扑了上去。 眾人顿时陷入混战。 这时,二驴醒了,他看著眼前的情况,大骂一句:“臥槽,还干呢?” 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加入了战斗。 於平安近战能力不行,在放倒了四个人后,胃部挨了一拳,早餐都差点儿吐出来。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小九也是腹背受敌。 四人边打边退,眼瞅著又要被逼到大明湖水中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嗷的一声,浑身是血的刀疤像个庞然大物般冲了过去。 光头看到后方的刀疤,嚇得一哆嗦,还没来得及躲避,刀疤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咔嚓一声巨响,他就像被一辆重型卡车撞上了,整个人重重的飞了出去。 摔出去三四米远后,他艰难地爬起来,摸了一下脸颊,鼻骨断了,眉骨骨折,牙齿也掉了七八颗,整张脸都变形了。 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他捂著脸用含糊的声音大吼道:“杀,杀!给老子杀了他们。” 这时,一个武乞慌慌张张跑过来,急切地说:“头子,外面来人了。” 光头因为被疼痛冲昏了头脑,大骂道:“来人怎么了?谁来干谁。” 武乞苍白著脸道:“对方人很多。” “为首的是那个谁……” 武乞在光头耳边说了个名字,光头瞬间恢復了冷静,神色中满是恐惧。他伸手让武乞扶他起来,然后招呼一声: “退,赶紧退。” “所有人撤退。” 要门的人如同蝗虫一般衝上去,又如同潮水一般退下去。 於平安一拳轰出,直接扑了一个空。待他睁开眼睛看向四周时,只剩下了武乞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儿。 “怎么回事儿?人怎么都跑了?”小九一脸懵逼。 二驴大笑一声儿,囂张跋扈的大吼:“龟孙,別跑啊!跟爷爷死磕到底!!” “有人来了。”赵萱萱眯著眼睛看向公园外。 只见,几十个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围了上来,让於平安震惊的是,为首的人竟然是…… 第734章 脱將 在四周荒凉无人的郊区,小刀把大货车停稳,透过后视镜瞧著紧隨其后的两辆金杯车。他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根铁棍,扭头对张哥说道: “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把这群尾巴给解决了。” 此时,金杯车上的人纷纷下车,两辆车一共下来 18个人,个个手持砍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目的光。 张哥扫了一眼,对小刀问:“你一个人能行吗?” 小刀咬了咬牙,坚定道:“不行也得行。哥交代过,让我务必要保护您的安全,哪怕是拼了命,也得拦住他们。” 他看向大宝,嘱咐道:“兄弟,一会我衝过去后,你就开车先送张哥去安全的地方。” 大宝看了一眼方向盘,面露尷尬的道:“我不会开这么大的车……” “还是你来开车吧,我下去对付他们。” 小刀皱眉:“那怎么能行?你是客人。” 大宝憨憨一笑:“啥客人不客人的,大家都是兄弟,我去了。” 大宝没给小刀拒绝的机会,话音一落,直接从车窗翻了出去。 “我说,你……”小刀提著棍子,想说一句:起码拿个武器啊? 只见大宝一下车就投入战斗,车外顿时传来激烈的廝杀声。小刀心急如焚,不停地从后视镜观察战斗情况,屁股像被火烧一样,根本坐不住。 不停地向张哥询问:“他一个人行吗?要不我下车去帮他?” “你在车上陪我就行。”张哥道。 小刀原以为张哥是担心自己安危,让他贴身保护,可紧接著张哥又补了一句:“你下去也是给他添乱,他还得腾出手来救你。” 小刀:…… 我可是李先生的左右护法之一!瞧不起谁呢? 小刀刚要反驳,这时,车门被拉开,大宝上了车。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对小刀说道:“走吧。” “走吧。” 小刀:? 他一脸疑惑:“完事儿了?” 大宝应了一声“啊”。 小刀愣了好几秒,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往外看,只见那 18个人全都趴在地上,身上瞧不出明显伤口,却一动不动。 这…… 小刀震惊地看向大宝:“你咋做到的?” “我只是打晕了他们。”大宝平静的道:“他们都是一群小嘍囉,没必要伤人,把人放倒就行了。” “哦,我还把他们的手腕给卸了。” “找个会正骨的医生就能接上,但是手会一个星期使不上劲儿。” 五分钟不到,放倒 18个人,还卸了人家手腕?这是什么怪物? 小刀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上下打量了大宝,真不愧是张哥身边的人,果然不一般。 小刀默默地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离开。 …… 李先生的场子。 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激烈斗殴,双方都有不少人受伤。浪痞一方遭到猛烈攻击,小弟们节节败退。眼瞅著快撑不住了,小哥赶忙拉著浪痞转身就跑。 “快跑。” “不行,我要宰了李狗。”浪痞杀气腾腾的喊了一声。还没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不愿意离开。 小哥托著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回去再说。” 小哥招呼了几个小弟,將浪痞给拖走了。 老大都跑了,小弟们自然没了斗志,纷纷丟下武器,扭头逃窜,这场战斗终於落下帷幕。 剃头提著刀子,一瘸一拐的在后面追了十几米,骂咧两句后,招呼一声儿,小弟们都回去了。 李先生站在门口,望著浪痞离去的背影儿,感慨一句:“这一仗,应该算是结束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於平安的號码。 嘟嘟嘟…… 电话处於无人接听状態。 “平安的电话打不通。”他焦急的道。 剃头掏手机:“我有二驴的电话,我问问。”他拨打了二驴的號码,但是也打不通。 “快,派人去大明湖救平安。”李先生飞快的道。 “一定要保证平安的安全。” 剃头正要离开,这时小刀开车把张哥送了回来。李先生一见到张哥,就道出內心的担忧:“平安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他会不会出事儿了?” 张哥微笑的对他安慰道:“放心,有人去接平安了。” 李先生还是放心不下:“浪痞联合了要门的武乞,明显是要置平安於死地。去接他的人,可得准备周全,稍有差池,平安就危险了。” “他要是在齐鲁出事,我哪有脸去见他母亲啊……” 李先生心急如焚,一颗心七上八下,活像儿子身处险境而感到担忧的老父亲,恨不得自己立刻衝过去救人。 张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老李啊,你就放宽心吧。去救平安的人绝对靠谱,有他在,平安肯定没事儿。” “他会保护平安的。” 张哥如此篤定,让李先生慌乱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甚至对这个人產生了好奇。 “是什么人?” 张哥神秘一笑:“是千门八將之一的【脱將】。” “此人善於隱藏身份,与平安关係非凡,一旦平安遇到危险,此人会第一时间出来营救。”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有此人在,平安肯定安然无恙。” …… 几十个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实力几乎能与小九和刀疤比肩。要门本就实力不强,向来靠人多取胜,真要是一对一较量,就连兰门都能和他们掰掰手腕。 几乎是眨眼间,要门的武乞们就被揍得抱头鼠窜,为首的光头更是早就跑得没影了。 紧接著,对方又朝小王的人追过去。 局面瞬间扭转,小王带人落荒而逃,有一部分人甚至跳进湖水中,潜水逃跑了。 於平安一行人也鬆了口气,小九和赵萱萱赶忙给三泡检查身体,刀疤和二驴则警惕地守著四周,防止有人杀个回马枪。 於平安看著眼前的人,心情莫名的复杂。 “没想到你能来。” “齐鲁的投资有我一份,我来不是挺正常的?”陈冰的上身穿著一件短款雪纺衬衫,下身搭配一条高腰牛仔裤,衬衫里面的马甲线若隱若现。 她头顶架著一副黑色墨镜,神色淡定从容,既精致漂亮,又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场。 於平安猜到会有人来营救,本以为是李先生或者张哥,万万没想到竟是陈冰。 几日不见,陈冰愈发明艷动人。 要是平时,於平安肯定会调侃几句,可眼下三泡还在昏迷不醒,况且赵萱萱也在一旁,他立刻说道:“先送三泡去医院。” 一行人將三泡抬上车,呼啸著朝医院奔去。 直到三泡脱离危险后,於平安才鬆了口气,带著陈冰前往李先生的场子与张哥匯合。 “冰姐,又见面了。” 张哥对陈冰的態度很客气。 “张哥好。”陈冰对张哥微微頷首,然后以『来谈判』的架势,立刻询问目前的局面。 “现在是什么情况?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齐鲁还要多久才能全部拿下?” 第735章 后手 陈冰一口气拋出三个问题,尽显专业与霸气。 张哥笑著对李先生说道:“我就说吧,江湖冰姐,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来吧,咱们坐下来谈。” 在张哥的邀请下,眾人走进宴会厅。酒菜早已备好,可大明湖那番惊心动魄的经歷,让於平安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是勉强喝了口茶水。 “平安,你没事儿吧?” 李先生目光关切的打量著於平安。 “我没事儿。”於平安摇了摇头,“三泡受了伤,不过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他们在医院陪著他呢。”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李先生懊悔不已:“都怪我疏忽了,浪痞远比我们预想的要狡猾,他居然把矛头对准了你。” “想整合齐鲁蓝道,必须得有一个厉害的老千。” “而你,就是那个关键的老千!” “他想除掉你,好让咱们自乱阵脚。早上你说要出门的时候,我就该阻止你的,是我的错。” “李叔向你道歉。” 李先生的自责发自肺腑,绝无一丝掺假,这让於平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不禁想起 6岁那年,自己在河边洗澡时被河水冲走。后来爸爸把他救回来时,抱著他痛哭流涕,不停道歉的场景。 至今,於平安都还记得爸爸当时的眼神,和那种后怕又自责的痛苦。 此刻,李先生眼中的神情,竟与当年爸爸的如出一辙。 “李叔。”於平安反过来安慰他:“我真没事儿。” 李先生一边点头,一边连说了两句『没事儿就好』,他的样子不仅仅是担心,还有害怕,他害怕失去於平安。 连陈冰都察觉到了异样,不动声色地偷偷瞄了两人一眼,对他们之间的关係不禁心生怀疑。 简单的关心了一下於平安后,四个人进入了正题。 “按照计划,咱们只需等著浪痞主动出击,就能召集江湖大会,一起声討浪痞的行为。” “他不仅违反了蓝道规矩,大白天就动手,还用了喷子,这也违背了江湖规矩。” “接下来,我將召集齐鲁的江湖大会,邀请江湖內八门外八门的人过来,把浪痞从齐鲁赶出去。” 李先生冷静的道。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浪痞中计后,其实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步:顺著李先生的计划,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步:翻脸。 显然,他走了第二步。 而第二条路,正是李先生和张哥给他挖的坑。一旦浪痞主动出击,就掉进了眾人设下的圈套。 陈冰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对李先生询问道。 “其他门派都打点好了吗?” “主要的几个都搞定了。”李先生回答,“齐鲁商会会长也站在咱们这边。” 陈冰面前放著一份资料,她简单地翻看了一下,接著问:“浪痞有个舅舅,是上头的人,这个人也处理好了?” 张哥微笑道:“这个人也安排妥了。” “接下来,只要把浪痞赶出齐鲁。咱们就可以整合齐鲁蓝道,在齐鲁开场子了。” “大家还有其他问题吗?” 张哥环视了一圈儿,於平安和陈冰都没开口。然后,张哥继续道:“没问题的话,就让李先生召集江湖人士来吧。” “咱们儘早把浪痞赶出齐鲁大地。” 李先生拿起手机:“我这就准备。”隨后,他拿著手机离开了会议室。 此刻,会议室內剩下於平安、陈冰和张哥三个人。 三人谁也没讲话,张哥看了一眼於平安和陈冰,很识趣的道一句:“我出去抽根烟,你们聊。” 隨著张哥离开,办公室內,只剩下了於平安和陈冰二人。 於平安先打破了沉默。 “你什么时候到齐鲁的?” “三天前。”陈冰回答。 於平安挑眉:“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张哥不让。”陈冰拿出一盒女士香菸,给於平安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她的手指又细又长,夹著纤细的烟,更显姿態优雅。 “齐鲁这局,牵扯到刘家和索命门,还有齐鲁蓝道,情况太复杂了。我要是提前露面,容易被对手察觉。” “张哥让我当后手。” “刚才张哥遇袭,没办法去救你,才给我打了电话。不然,我现在还不会出现呢。” 於平安料到张哥有后手,但没想到竟然是陈冰。 想到刚才陈冰突然现身救援,於平安笑著说道:“你现在可是千门八將中的【脱將】,我们能不能脱身,全指望冰姐了。” 於平安站起身,郑重其事地行了个大礼,“多谢冰姐前来相救。” 於平安双手叠加,右手的袖子里面全是凝固的血。陈冰看一眼立刻变了脸:“你受伤了?” 於平安无所谓的道:“一点小伤,不碍事儿。” “所以,冰姐投资了齐鲁的场子?” 当初在京城,於平安提起齐鲁场子时,白牡丹表现出浓厚兴趣,可陈冰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没想到她竟暗中跟张哥合作。 “只要有赚钱的生意,我都会参与。”陈冰神色淡然,“我就是负责帮洪门赚钱的。齐鲁的生意有钱赚,我当然不会拒绝。” “另外,我还是平安爷手中的【脱將】。” “难道平安爷不想跟我合作?” 於平安笑了,油嘴滑舌的道:“不是不想,是不敢。因为你总是扰乱我的心神,让我心猿意马,难以专注。” 陈冰吐了个烟圈儿,眯起眼睛看著於平安。 “你这话敢当著赵萱萱的面说吗?” “敢啊,有什么不敢的?”於平安信誓旦旦的道:“萱萱是我妹,就跟我哥一样,我啥都可以跟他们说。” 突然,於平安像是想起什么,猛地一愣,问道:“对了,我哥呢?” 第736章 於大虎去哪儿了? 於平安今天出门时,於大虎正在房间里休息,他说自己太困了,想继续睡觉,让於平安一行人好好玩。隨后,眾人在大明湖遇袭,於平安拨打於大虎的电话,却始终未能接通。 与此同时,李先生的场子也遭遇了袭击,可於大虎一直没有露面。 於平安迅速找到李先生,向他打听於大虎的消息。 “你哥很早就出门了,就在你们去大明湖后没多久,他也走了,具体去哪他没和我说,我也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李先生回答。 於平安追问:“一直没回来?” “没有。”李先生摇头。 於平安眉头紧皱,为於大虎担心。 一旁的陈冰安慰道:“大虎哥不会有事的,袍哥的能力在蓝道人之上,而且浪痞的目標是你,又不是大虎哥。他可能有事出去了,你再等等。” “只能这样了……”於平安道。 他心里感到奇怪,自从被索命门盯上以后,於大虎就从未离开过自己的身边,这次却突然出门,还不提前说一声,实在反常。 这时,李先生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他看了一眼后说道。 “今晚 10点,在商会召开齐鲁江湖人的会议,商议应对浪痞的事情。” “晚上咱们一起过去。” 李先生口中虽然说著『咱们』,但目光却只落在了於平安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好。” 於平安点下头:“我先去收拾一下。” 於平安落水后还没换过衣服,衣服虽然已经半干,但上面还掛著水草和泥巴。他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套乾净的衣服。这时,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是我。”陈冰道。 於平安打开门,只见陈冰拿著几部新手机和电话卡,还有医用和消毒水。 “张哥说你们的手机泡水了,给你们准备了新手机。” 陈冰一边说著,一边將几部手机放在桌子上,又拿出医用和消毒水,將它们一一摆好放在桌子上,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於平安坐下。 於平安看了一眼手臂的伤,摇头道:“都是小伤,不碍事。” “小伤要是不及时处理,也会变成致命伤,坐下!”陈冰的声音很温柔,但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於平安乖乖入座,任由陈冰帮他清洗伤口。 有刀疤和小九两人的保护,於平安受的伤並不严重,手臂和腿上有几处小伤口,最严重的是腹部,淤青了一大片,轻轻一碰就疼得厉害。 陈冰看著已经呈青紫色的腹部,拿著医用陷入了沉思。 “你这个伤得去拍彩超。” “除了疼痛,还有其他症状吗?有没有噁心想吐?” 於平安摇头,忍著疼痛道:“没什么大事儿。” “我去拿冰块给你冰敷一下。”陈冰起身要走,於平安又將她拉了回来。 “不用敷了,小神医和仙姑在呢,晚上叫他们给我扎两针就好了。你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跟聪明人交谈,很多时候无需开口,对方就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陈冰开口问。 “你想问【脱將】的事儿?” 於平安点了点头,说:“【脱將】是团队中最重要的角色之一,一旦局面出现问题,就得依靠【脱將】帮助脱身,【脱將】相当於后手。一旦你成为【脱將】,我们就是一个团队了,团队成员之间必须绝对信任。” 说到这里,於平安停顿了一下,抬头直视陈冰的眼睛。 “我必须知道你的目的。” “你为什么留在三合县帮老黑管理场子?凭你的能力、財力、背景,你可以完全碾压老黑,为什么要留在他身边?” “你有什么目的?亦或者,你在等什么人?” “既然要成为一个团队,就不能有隔阂,我得知道你的目的。” 於平安目光灼灼,试图看穿陈冰华丽外表下的真实想法。 几秒钟后,陈冰低下头。 “抱歉,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秘密,你的这些问题,我现在无法回答。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我绝对不会害你。” 她站起身来,最后道了一句:“今晚的会议我就不参加了。” “这段时间我都在齐鲁,有事儿隨时联繫。” 话落瞬间,陈冰转身离开。 隨著『砰』的关门声,房间內陷入了寂静,於平安点了根烟,思考著陈冰的话。 陈冰有秘密。 但她可信。 目前於平安的团队中,【脱將】这个位置还空缺著。陈冰是洪门的人,財力、人力和实力都不错,倒是很適合当【脱將】。 “暂时让她兼职脱將吧。” 於平安咕噥一句后,將香菸熄灭,把新手机和手机卡装好,又给於大虎打了一通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 於平安直接掛断,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於大虎:哥,回电话! 隨后,他拿著新手机来到了医院。 “三泡怎么样?” 病房里,三泡的脸上戴著氧气面罩,手上打著点滴,正在沉睡。二驴蜷缩在另一张床上鼾声如雷,小九则守在一旁,小脸苍白,显得十分疲惫。 “小神医来看过了,说没事儿,再打几天消炎针,他给开几副中药喝就好了。” 一听到小神医来了,於平安就放下心来,问道:“小神医人呢?” 小九用下巴指了指隔壁病房,说:“在那屋。” 於平安快步来到隔壁病房。 病房里,刀疤裹得像个粽子,他虽然没中枪,但伤得最重,全身有 20多处刀伤,还有三处骨折。他此刻正睡著,手上还掛著点滴。 另一张床上,小神医正在给赵萱萱针灸。 赵萱萱的右臂脱臼了,肩膀上还有一处刀伤。小神医的针灸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开始拔针了。 “萱萱怎么样?” “伤的严重吗?” 於平安走过去,关切的问。 小神医平时性格木訥,话不多,待人比较隨和,对於平安也很客气。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他瞥了於平安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关心萱萱啊?” “有我在死不了。” 於平安:? 小神医拔完最后一针,將银针丟入垃圾桶中,冷冷的道一句:“我去看看三泡。” 说罢,他一拧身子,瞪了於平安一眼,扭头离开。 看著小神医的背影儿,於平安对赵萱萱问:“小神医来月经了吗?” 噗嗤! 赵萱萱笑了,摇头道:“应该不是。” “那我知道了。”於平安一拍大腿,煞有介事地说:“他跟你表白,但是被你拒绝了。你告诉他你爱的人是我,在你心里,我就是天上的雄鹰、地上的霸王、水中的龙王,任何男人都比不上我,哪怕是小神医也比不上我脚趾盖里的泥。小神医自尊心受挫,所以心里恨我。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赵萱萱白了他一眼,无语道:“你真自恋。” 停顿了一下,赵萱萱开口问道:“陈冰来干什么?” 第737章 我姑姑找你 对於这个问题,她在心中做了一遍又一遍的语言组织,又鼓起勇气几次,才敢问出口。 於平安脱口而出,回復道。 “来追求我。” 赵萱萱:? 於平安侃侃而谈:“她刚刚向我表白了,说见不到我就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她想做我的女人,为我更衣煮饭,为我生儿育女。想辅佐在我身边,以我为尊。” 在於平安吹嘘的天乱坠时,赵萱萱静静的看著他。 “白日梦做完了吗?” 於平安翻了个白眼:“跟你开个玩笑呢,你这人真无趣。” “开玩笑也得面对现实吧?冰姐是能更衣煮饭,生儿育女的那种人吗?”赵萱萱无语道:“说吧,她到底来干什么?” 於平安收敛笑容,认真的道:“她想做【脱將】。” 赵萱萱皱起眉头。 “她想做【脱將】?跟我们组成千门八將?” 於平安点头:“对。” “她疯了吗?” “应该还没疯。” 赵萱萱:…… 她幽幽地看了於平安一眼,弱弱的道。 “这个想法比向你表白还离谱。” 於平安不乐意了:“我堂堂东北千王,向我表白不是正常的吗?连你这位要门的头子萱姐,不也拜倒在我的石榴裤下吗?” 於平安在其他人面前是冷酷无情的,但在赵萱萱面前却皮得像个小孩。 “她做【脱將】这事儿,你得好好考虑一下。” 赵萱萱语气酸酸的:“谁知道她背后有什么目的。” “她背后就有一个目的。”於平安扬起下巴,一本正经地说,“为了得到我!” 赵萱萱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大明湖的水挺凉的。” “摸什么额头,摸我的胸口。”於平安抓著赵萱萱的手往自己怀里送。 这时,小神医回来了。 看到拉拉扯扯的二人,他的脸色瞬间黑了。 没好气的对於平安道。 “听小九说你腹部受伤了?” “对。”於平安撩起衣服,露出青紫色的腹部:“没有想吐的感觉,但也没胃口。要不要拍个彩超,还是……” 话音未落,小神医一拳砸在於平安的腹部上。 捶的於平安『嗷』的大吼一声儿,连打呼嚕的刀疤都被惊醒了,猛的坐起来连忙询问。 “咋回事儿?浪痞的人追来了?” 呜……於平安发出一声儿悲鸣,捂著腹部的伤口,缓了足足十几秒中才喘过气,赵萱萱扶著他躺在床上,有些生气的对小神医吼道。 “你干嘛呀?” “他受伤了你不治疗,还打他?” 小神医沉著脸,冷酷的道:“淤血凝固了,將它打散才好排出来,不然都成血块了。” “让他躺好,现在放血。” “別动,让我缓口气。”於平安刚想说,小神医的针直接刺了下来,银针足足有十公分长,牙籤粗细,一针下去,將淤血的地方挑破。 紧接著,小神医拿出一个火罐,点燃一团火丟进火罐中,火苗灭掉的瞬间,火罐直接扣在针扎的位置。青黑色的血瞬间被拔出。 淤血被清理出来后,於平安的腹部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鬆,紧绷和疼痛感瞬间消失。 十分钟后。 腹部的淤青渐渐转变成紫红色。 玻璃罐子內,有足足半罐淤血。 小神医將火罐摘下来,並拿出一盒药膏丟给於平安,冷著一张脸道:“每天早晚涂一次,三天就能消肿。” “另外,你的腹部肌肉含量不够,所以承受的重击能力不足。你如果想混江湖,得好好锻链身体。你要是像刀疤那样受这么重的伤,早就完了。” “有事儿再叫我。” “我先走了。” 不等於平安回答,小神医提著箱子扭头离开。 於平安看著他的背影儿,对刀疤和赵萱萱问道:“小神医今儿怎么了?吃枪药了吗?” “他刚才给萱萱表白了。”刀疤脱口而出。 赵萱萱扭头瞪了他一眼,刀疤立马闭上嘴,躺回床上,同时向於平安挤了挤眼睛。 於平安:? “还真是这齣戏?” 他看著赵萱萱道:“所以是,他表白被你拒绝后,就把气撒在我身上了?” “因为萱萱说她的心上人是你。”刀疤忍不住开口。 嘖!赵萱萱不爽的又瞪了他一眼,刀疤嚇的赶紧用被子把头蒙上。 赵萱萱平静地说:“我只是找个理由让小神医放弃,也不想耽搁他,他是个好人,又是医学世家出身。以他的背景和能力,完全可以找个好姑娘,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我给不了他幸福。” 气氛一时间有些低沉。 於平安微微一笑,调侃道:“没事儿,你能给我幸福。” “我支持。”刀疤在被子里喊了一声儿。 赵萱萱白了他一眼:“三处骨折都没封住你的嘴,用不用我帮你把嘴缝起来?” “我错了。”刀疤小声儿道。 於平安笑了,他看著刀疤手上的点滴,疑惑地问:“小神医不是中医吗?给刀疤扎两针就好了,还用打针吗?” “我只是叫小神医,又不是真的神医。再说,伤口发炎了,还是抗生素消炎快。”小神医突然又从门口进来了,他白了於平安一眼后,將放在床头柜上的包提起来。 目光看著於平安道:“我姑姑说有事儿找你,叫你有空去一趟。” “你姑姑?”於平安差点儿脱口而出:天山童姥? 小神医冷冷的道:“对,我姑姑。” “你有空去一趟。” “她有什么事儿吗?”於平安有些莫名。 像仙姑这种“仙女”,对他这种小人物应该不屑一顾才对,而且两人之间也並无交集,找他能有什么事儿? 小神医態度依旧冰冷:“我不知道,你自己问她去。” 说罢,小神医扭头离开了。 於平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回头对赵萱萱吐槽一句:“都怪你,毁了我跟小神医的友情,你要对我负责。” “怎么负责?”赵萱萱挑眉:“要不我娶你?” 於平安点头:“也不是不行。” “嘿嘿。”刀疤突然傻笑一声儿,引的於平安和赵萱萱都无语的笑了。 眾人閒聊了一会儿后,於平安在 9点钟的时候离开医院。去跟张哥和李先生匯合,一起前往商会,参加齐鲁的江湖大会。 第738章 江湖大会 在监狱时,师傅曾跟於平安讲过:江湖分內八门和外八门,总共十六门。 虽说各门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但身为江湖人,同在一个江湖闯荡,平日里大家可以互不干扰,可一旦遇到问题,大家便会齐聚一堂共同商討,一起想办法解决。 而且,为了维护江湖的稳定,还立下了诸多规矩。 就拿齐鲁之地的规矩来说,其实非常简单。 第一,各门管好自己领域內的生意,切不可妨碍其他门的財路。 比如蓝道,就踏踏实实在赌场里赚钱,別开了赌场,还想著出去要饭或者偷东西,那让要门和盗门的人怎么討生活? 第二,任何恩怨不得影响江湖的稳定性。 这一条规矩说的比较含糊,没有具体的內容限制。 毕竟江湖,包含了许多社会的阴暗面。 在江湖中,不管你的口袋里有多少钱,或者是个多么牛逼的大人物,江湖人始终难登大雅之堂。无论大家在暗地里怎么爭斗、怎么廝杀,旁人都不会管。可一旦將事情闹到檯面上,被上头察觉,那必然会遭到整治。 就好比渔夫收网,可不管网里抓的是草鱼还是黑鱼,统统都会一网打尽。 一旦有一门遭殃,其他门也很难独善其身。 所以,江湖人平日里爭斗,都会儘量避开上头的耳目,绝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打出手。 第三,动用喷子。 打架斗殴在江湖中还算常见,可一旦用上了“喷子”,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今日这一战,浪痞的人用喷子打伤三泡,已经是严重违反了江湖规矩。消息一经传开,各门派的江湖人纷纷赶来,对浪痞的行为进行指责。 “亏他还算是个江湖人,居然连江湖规矩都不懂。居然敢大白天在大明湖动用『喷子』,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想让上头把咱们齐鲁的整个江湖连根拔起吗?” “嘖!浪痞已经不止一次违反规矩了。” “他眼里根本就没有『规矩』这两个字,只有他自己!” “仗著他二舅的关係,在江湖中为所欲为。他的场子还养著『小妹』,连兰门的生意都敢抢。要是让他当上齐鲁王,咱们以后都別想做生意了。” 忽然,李先生一行人进来了,在场的人们纷纷起身,以江湖礼节向李先生作揖。 李先生一一回礼。 “各位好。” “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 他先指著池中军,向眾人道:“这是中军,也是我的弟弟,跟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之前为了做生意,我一直隱瞒了和中军的关係,今日带他一起来向大家赔罪。” “中军来。” 池中军和李先生向眾人深深鞠一躬表达歉意,诚意满满。 程会长连连摆手:“李先生快起来,大傢伙都能理解你。” “理解归理解,但毕竟是我欺骗大家在先,该道歉还是得道歉。等我整合完齐鲁的蓝道生意后,会让出一成的利益给大家。”李先生向眾人许下一个承诺。 接著,他继续介绍:“这位是东北王张先生,江湖人称张哥。” 张哥微笑著向眾人一一頷首问好。 隨后,李先生把手放在於平安的肩膀上,情绪有些激动,连语气都重了一些。 “这位是於平安,东北新晋千王。” “人称平安爷。” “咱们道儿上混的,都听说过平安爷吧?” 眾人纷纷点头。 李先生笑著道:“平安除了是千王以外,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眾人:? 连於平安都好奇,他还有什么身份?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先生身上。 “他还是……我的义子。”李先生看著於平安,目光中满是慈祥和温柔,如同一位老父亲看著自己优秀的儿子。 李先生这话一出口,瞬间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 “什么?义子?他们不是刚认识吗?” “等等,让我捋一捋。传闻於平安的亲生母亲是刘家大小姐,而李先生和刘家大小姐是好友……” “臥槽!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们说,李先生会不会是於平安的亲生父亲?” 这个观点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当年,刘家大小姐堪称天姿国色,追求她的男人不计其数。就连赌王三爷和李先生这些后起之秀,都整日围绕在刘家大小姐身边,渴望得到她的青睞。 当时江湖中就有人议论,到底谁能贏得刘家大小姐的芳心。 如今,李先生的话立刻引起眾人浮想联翩。 难道,李先生成功了? 不仅是其他人,就连张哥和池中军都愣住了。 在此之前,李先生並未透露过他要收於平安为义子,真是太突然了…… 张哥很快回过神来,拱手恭喜道:“恭喜李先生,恭喜平安,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池中军眉头紧皱。 莫名的感到一丝危机感,他默默地退后一步,没有吭声儿。 同样愣住的还有於平安。 在江湖中,“道义”二字十分重要,一旦被收为“义子”,两人的关係就如同父子。甚至,於平安还有继承李先生財產的权利。如此重大的决定,李先生居然事先没有跟於平安打一声招呼。 作为老千,他第一时间怀疑李先生是不是要做局? 这时,李先生对著他眨了眨眼睛,温柔地安抚道:“我永远不会害你,你可以慢慢接受李爸,曾经你吃过的那些苦,李爸会慢慢补偿你的。” 李先生的话无比真诚。 这一刻,於平安从他眼中看到了“爱屋及乌”四个字。 他对刘漫妮的感情,转移到了於平安的身上。 突然多了一个“爸”,於平安心里多少有些牴触。但以李先生的实力,有这样一位父亲,对自己而言绝对是如虎添翼。而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驳了李先生的面子。 只能乖巧地喊了一声:“李爸。” “唉!好儿子。”李先生十分欣喜的应了一声儿。 他搂著於平安的肩膀,向老友们骄傲的介绍自己的儿子:“我儿子咋样?优秀吧?” “优秀优秀,不仅优秀还帅气。”老友们奉承道。 “李先生牛逼!” “恭喜李哥。” 眾人纷纷送上恭喜。 池中军坐在后面,脸色阴沉地看著於平安和李先生。 寒暄了一会儿后,门外传来一阵叮叮噹噹的声响,浪痞带著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手上绑著绷带,嘴里嚼著泡泡。在扫了一眼李先生和於平安后,用脚勾来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 “呸!” 他把泡泡吐在地板上,极其囂张地大声喊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別耽误老子的时间。” 第739章 把他赶出齐鲁 浪痞的態度引得眾人不满,大家都江湖上混的,跟谁装逼呢? 梁会长指著黏在地板上的泡泡,冷冷地说道:“捡起来。这里是商会,可不是大马路,由不得你隨意撒野。” 小哥准备弯腰去捡,浪痞开口了:“不许捡。” “商会又怎样?商会的地板难道是金子做的不成?还是说梁会长你看不上我浪痞,连吐个泡泡都不行?” “过年的时候,梁会长你来我家拜年,说过什么来著?” “你说就喜欢我的粗俗劲儿,觉得我有江湖血性,是个標准的江湖汉子,是地地道道的齐鲁男儿。可现在,怎么又开始嫌弃上了?” 能在江湖中混出名堂的人,哪是好惹的?梁会长脸色不变,厉声呵斥道。 “说你有血性,是希望你能把这股子劲儿用在对付外人上。可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把刀子对准了自己人!” “你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齐鲁男儿,难道咱齐鲁男儿就只会窝里横,当废物不成?” “上一次在这里开会,我说过什么?” “蓝道之间,为了爭夺利益、爭抢地盘,有点小摩擦都没问题。但你倒好,大白天的带著几百號人,拎著片刀,在大马路上大打出手,这成何体统?” “要是上头髮火了,咱们这江湖还怎么混?你非要逼得上头动怒,把咱们一锅端了,你才满意吗?” 暗地里的爭斗,那是蓝道內部的事儿,可大白天在大街上打架斗殴,性质就完全不同,这关乎整个江湖的安危。 这时,一位中年、体型肥胖的大姐指著浪痞的鼻子,满脸怒容地说道:“亏你还是个当大哥的,你那群小弟把我的场子都给砸了。” “我不过是借著李先生的光,赚点生活费而已。你们凭什么砸我的场子?我那小店虽然面积不大,但也了七八万装修,现在全被砸得稀巴烂,根本没法营业了。你知道我得损失多少钱吗?” “20万!你最少得赔偿我20万!” 大姐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说道:“钱倒是小事儿,关键是浪痞动用了『喷子』,现在已经被上头盯上了。一个小时前,我上头的朋友打电话让我出去躲躲。” “这小子就是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男子越说越气,指著浪痞,怒不可遏地控诉道:“有他在一天,咱们齐鲁江湖就別想安稳赚钱。必须把他赶出去!”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没错,把他赶出齐鲁。” “齐鲁容不下他!” “齐鲁容不下他!”“有他在,齐鲁就別想有消停日子。”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叫嚷著要把浪痞驱逐出去。 面对眾人的咒骂,浪痞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悠哉悠哉地掏出一根香菸,点燃后吐了个烟圈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终於露出你们的狐狸尾巴了。” “把我赶出齐鲁,这才是你们的真实目的吧?” “嘖嘖,你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等把我赶走,好跟姓李的瓜分我的地盘,真是好算计啊。” “真是一齣好戏啊。” “我都想给你们鼓掌了。” 浪痞先是不屑地扫视了眾人一圈,接著放声大笑,那笑声囂张而得意:“可惜啊可惜。” “你们的愿望实现不了了。” “只要我浪痞还活著一天,你们就別想把我赶出齐鲁。齐鲁是我的家,谁也別想把我从家里赶走。不管你们是谁,什么狗屁会长,你们都没资格!!” 偌大的会议厅內,迴荡著浪痞嘶吼的声音。 在场眾人,一片寂静。 梁会长脸色难看至极,但一直未开口。 最终,还是李先生开口了。 他平静淡然,轻柔的声音与暴躁的浪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因为你是齐鲁男儿,我们才只是想把你『赶』出去。要是你不是齐鲁人,我们的处理方式可就不一样了。” “事情闹到现在,也该有一个结果了。” “这一局,你输了。只要你乖乖认输,我愿意按照市场价出资收购你的场子。你带著钱和你的人离开,我绝不阻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浪痞仰天长笑,笑声夸张至极:“妈的!笑死老子了。” “你说的另外一个处理方式是什么?宰了老子?” “你真以为你跟那群东北人勾结上了,还有这群乌合之眾支持你,你就贏了?” “老子告诉你,什么才是贏的人?” “是活到最后的人!” 话音刚落,浪痞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喷子”,枪口直接对准了李先生。 这一刻,他已经等太久了。 从他踏入江湖的那天起,他就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幕:枪口顶著李先生的额头,一枪崩了这个老东西,一了百了。 这一天,终於到来了。 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汗毛根根竖起,视线中只剩下李先生。可让他失望的是,李先生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没有丝毫畏惧之色。这让浪痞心中的怒火更盛。 “宰了你,让你再装逼!”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扳机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外力突然袭来。 “砰!”的一声,天板被打出一个洞 紧接著,两道强劲的力量將浪痞放倒在地,死死地压在地板上。。 浪痞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被剃头和小刀一左一右踩得死死的,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动弹不得。 “草,放开我。” “你们这两个狗腿子,没资格踩我。老子是齐鲁王,快把你们的狗腿拿开!” 浪痞一边叫骂,一边挣扎,但剃头和小刀不仅没有鬆手,脚下的力道反而更重了。 浪痞大喊道:“兄弟们,冲啊!宰了这群龟孙!” 浪痞的小弟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一分钟前,李先生的人已经把他们包围,此刻,他们动手只有死路一条。 李先生看著浪痞,平静的道:“浪痞,我们既然敢邀请你过来,自然是有所防备的。” 李先生走到浪痞面前,低头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现在,你愿意好好谈谈了吗?” 第740章 祸水东引 “啊!!!”浪痞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於平安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浪痞是个典型的江湖人,行事粗俗,爱財如命,一旦有了靠山便囂张跋扈。一般来说,那些初入江湖且取得些许成就的年轻人,往往都会得意忘形。 用东北话来讲,就是“嘚瑟”。 然而,在江湖中,最忌讳的就是“囂张”。 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浪痞本是有退路的,可他內心的囂张、骨子里的骄傲以及对顏面的看重,让他不愿后退半步。 不退后,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浪痞。” 李先生的声音渐渐变得冷漠:“你我同属蓝道,相识多年,虽称不上兄弟,却也算是有些交情。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24小时內,你带著你的人离开齐鲁,从此不得踏入齐鲁大地半步。你我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呸!!!”浪痞啐出一口血水,儘管身子被死死压住,可他的嘴巴却像一挺机关枪,骂个不停。 “姓李的,你好大的口气!” “你想把我赶出齐鲁,问过我二舅的意思吗?我二舅要是发起火来,能把你们所有人都抓进牢里!” 浪痞不是傻子,他知道背后的大佬是谁。 在他看来,只要二舅还在,整个齐鲁就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李先生突然开口道:“你还不知道你二舅的事儿?” 浪痞一愣,问道:“我二舅怎么了?他可是我二舅,我是他亲外甥。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不会不管我的!” 李先生怜悯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一天前,你二舅已经通知了齐鲁江湖,从今往后,他与你断绝关係。你不再是他的外甥,你的事,他不会再过问。” 浪痞呆愣在原地,他懵了几秒种后,疯狂摇头:“不可能!我二舅不会不管我。他跟我妈关係最好,我妈临走之前,委託他照顾我。” “他不会不管我的。” “小哥,小哥你快给二舅打电话,快叫二舅来接我。” 小哥在李先生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已经拨通电话了,但电话那头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手机无人接听。 紧接著,小哥又拨通了二舅秘书电话。 “餵?”秘书的声音传来。 小哥急忙说道:“让二舅接电话!” 秘书有些为难地说:“不好意思,丁哥说他跟你们再无瓜葛,浪痞的事儿他不会管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你……”小哥还想说些什么,可秘书已经掛断了电话。 会议室內,一片寂静。 小哥手僵硬的握著手机,呆滯的目光看向浪痞。 二人对视几秒后,浪痞急切地喊道:“给舅妈打电话!” 小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拨通了舅妈的电话。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 舅妈似乎早知道浪痞会打电话给她,不等小哥开口询问,她就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我们家跟你们以后就是陌生人了,不再是亲戚。我们家老丁只想安安稳稳地工作,他给浪痞擦了这么多次屁股,早就烦了、累了。” “浪痞也三十岁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他要是对老丁还有点感情,就別再打电话过来了。” 舅妈掛断了电话。 小哥又给二舅打了好几个电话,前几个都无人接听,等到第五个时,对方直接关机了。小哥彻底绝望了! 浪痞还在疯狂摇头:“不可能,二舅不可能不要我,我可是他亲外甥啊……” “亲儿子都能被放弃,更何况是外甥?”梁会长冷笑道,“这些年,老丁三番五次地给你擦屁股。他虽然有本事,可擦得多了,也会厌烦。” “就算是亲生儿子,闯了这么多祸,当父母的也会放弃,更何况你只是个外甥。没了老丁的庇护,你算什么东西?” 眾人一阵轻笑,看向浪痞的眼神中,只剩下怜悯和鄙夷。 於平安暗自摇头,浪痞的实力太弱了。 发起火来,脑子一热就知道蛮干,从不考虑前因后果,甚至连背后的靠山都没能保住。以李先生的实力,若想收拾浪痞,早就可以动手了,可为什么一直等到现在呢? 这一点,於平安有些不解。 他小声地问张哥:“李先生为什么不早点儿解决浪痞呢?” 张哥平静地回答道:“浪痞的二舅是个大人物。” 大人物? 於平安挑了下眉。 能被张哥称为“大人物”的人,肯定不简单。这些所谓的大人物,个个都精明得像猴子,他们虽然有弱点,但这些弱点能不能被利用、敢不敢被利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给“大人物”设局,是要承担被报復的风险的。 张哥道:“这个局,其实早就可以做了,但由谁来动手却是个难题。” “一旦被他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和李先生研究过好几个方案,最后都放弃了。就在我们毫无头绪的时候,刘博出现了。”提到刘博,张哥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的出现,真是个意外之喜。” 於平安明白了张哥的意思。 “你们利用刘博,给浪痞的二舅设了个局,拔掉了浪痞背后的靠山,还把二舅的怒火引到了刘博身上?” 张哥狡黠一笑:“你知道这一招在三十六计中叫什么名字吗?” 於平安答道:“祸水东引。” “没错。就是祸水东引。”张哥笑了:“看来三爷教了你不少东西。” 於平安笑了一下,继续道:“像二舅这样的大人物,应该能从刘博联想到李叔吧?” “这是无法避免的。”张哥说,“但我们已经把危机降到最低了。一旦李先生整合完齐鲁的场子,成为齐鲁真正的王者,相信浪痞的二舅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比起报復,合作能带来更大的利益。” “平安,你要记住,要和聪明人合作,聪明人总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像浪痞这种人,永远登不上顶峰,他只能在半山腰看看风景,再想往上走,只有一个下场。” “被人踹下山崖!” 李先生怜悯的看著浪痞,声音沉重的开口。 “浪痞,两条路。” “要么离开齐鲁。” “要么死。” “你选一条。” 浪痞浑身颤抖,脸颊涨得通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就在他开口之前,小哥“扑通”一声跪在了李先生面前。 “李先生,我们走,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第741章 浪痞,出局 小哥声泪俱下,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向李先生哀求道:“李先生,请放我们走,我们愿意离开齐鲁。我们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踏入齐鲁大地半步。” “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小哥回头看向身后的小弟,大声喊道:“还不快求李先生饶咱们一命!” 眾位小弟面面相覷,事態发展得太过迅猛,让他们完全措手不及。 “跪啊!”小哥怒声大吼。 隨著一名小弟率先下跪,其余小弟纷纷丟下手中的武器,“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此时,浪痞还被剃头和小刀死死压著。 他扯著嗓子大吼:“小哥,你起来!给老子起来!” “老子寧愿死,也不离开齐鲁。” “老子……” 啪!小哥上前给了浪痞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小哥怒吼。 “够了!別再逞能了。” “咱们输了,输了,你听懂了吗?你愿意死,但问过兄弟们愿意了吗?兄弟们跟著你,是为了发家致富、吃香喝辣,不是来陪你送死的!” 浪痞的目光扫向小弟们,咬著牙问道:“你们谁愿意跟我一起去死?” 这一刻,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平日里,兄弟们衝锋陷阵、打架斗殴、喝酒吹牛,只要浪痞一声令下,他们绝不含糊。 但死…… 即使是鮐背之年的老人,在病倒那一刻都喊『不想死』,更何况他们正值壮年又血气方刚,不仅有家人和兄弟,还有对美好生活的期待。 谁想去死? “对不起大哥。” “我爸妈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还得给他们养老呢。” 眾人低下了头。 浪痞胸腔中最后那一丝“志气”,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他生无可恋地趴在地板上,彻底的放弃挣扎。他知道自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毫无翻身的可能了。 小哥对李先生问。 “李先生,谈一下场子的收购吧。” “我们在齐鲁的16个市县都有场子,你们就按照市场价格给吧。” 这一刻,小哥觉得能把场子卖了,然后拿钱离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李先生点头应道:“当然可以。” 小哥道:“16个场子,其中大型的场子有3个,中型的有8个,剩下的都是小场子,不值几个钱。” “3个大场子各值80万,8个中型的场子,每个40万。小场子就按照10万一个吧,李先生给600万就可以了。” 李先生微笑道:“非常公平的合作。” “那……您什么时候能把钱给我们?”小哥小心翼翼的问。 李先生道:“钱已经给你们了。” 小哥一脸疑惑:“什么时候给的?”他摊开双手,“我们可没收过李先生的钱。” 李先生保持微笑:“前几日,张哥与你们签订了合作的合同,並向你们转帐600万。” “这,就是购买场子的钱。” 什么? 小哥震惊的看向张哥和於平安,又看向李先生,脚下一个踉蹌,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几天前,张哥確实拿出了一份千万合同。当时浪痞和小哥一行人还洋洋得意,那场景仿佛还在眼前。 结果…… 这个钱,是用来收购他们场子的。 所以,从那一刻开始,他们已经进入別人的圈套了。 不!是从於平安他们踏入齐鲁大地的那一刻起,局便已悄然展开了。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就是除掉浪痞。他们根本不是想在齐鲁开场子,而是想要整个齐鲁蓝道! “牛逼!”捋清所有的一切后,小哥对张哥竖起一个大拇指,微笑道:“不愧是东北王,不愧是平安爷,你们真牛逼。” “这一局,我们输的心服口服。” “浪痞,起来。”他把浪痞从剃头和小刀的脚下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安慰道:“祖师爷说过,吃一堑长一智。这一局咱们输了,但咱不可能一辈子都输。以咱们哥俩的本事,离开了齐鲁,照样能东山再起。” 浪痞不甘心,用怨毒的目光瞪著李先生。 “老李,你最好是给我好好的活著。”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要你的狗命!!!” 李先生微笑頷首:“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我们走。”小哥拉著浪痞离开。 走到门口时,小哥回头给梁会长一行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我替浪痞,向各位赔罪了。” “之前多有得罪,今日我们兄弟二人输了。但齐鲁永远是我们的家,你们虽然不是我们的家人,但相识多年,在我和浪痞心里,你们一直都是『朋友』。” “我一个晚辈,没资格指点各位前辈,但我还是想说一句,玩鹰可以,但小心別被鹰啄了眼睛。” 话落,小哥拉著浪痞转身离去。 浪痞,就此出局! 小哥最后这一番话,是在提醒齐鲁江湖人,要小心於平安和张哥。 一群外地人,赶走了本地人。这一次被赶走的是浪痞,下一次会是谁? 大家都是道儿上混的,不用解释,大家都懂小哥的意思,梁会长等人下意识的瞥了於平安等人一眼。 这时,李先生深吸一口气,大声感慨道。 “我跟浪痞的故事终於迎来了大结局。说实话,我从未想过要跟浪痞爭斗,但可惜啊……浪痞还是太衝动了。” 先是感慨了一番后,李先生对池中军招手:“中军过来。” 池中军起身走过去,李先生拉著他向梁会长一行人说道:“我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行了。” “生意上的事情,会慢慢移交给中军。” “以后还请大家多多照顾中军。” “中军,还不给各位叔叔鞠躬。” 池中军对著眾人做了个九十度鞠躬,激动地大声喊道:“感谢各位叔叔!” 李先生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向梁会长等人表明,齐鲁蓝道永远掌握在齐鲁人手中,绝对不会落入一群外地人手里。 梁会长听后鬆了口气,连连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大家一起发財。” 眾人寒暄了一番,今日的会议算是结束了。 李先生微笑道:“我请了大厨摆了几桌宴席,今个人齐,咱们痛痛快快的喝一杯。” 李先生招呼小弟,上菜上酒。 这时。 坐在人群后方的一个白鬍子老头,突然开口。 “现在就开始庆祝?是不是早了一点儿?” “齐鲁蓝道还不是你的!” 第742章 齐鲁赌王 此人一直十分低调,坐在人群的最后方,毫无存在感。在他开口之前,於平安甚至都没留意到他的存在。 只见他年事已高,头髮几乎掉光,只留著一缕长长的白鬍子。 乍一看,就像那些在公园里悠閒下棋,或者练太极拳的老大爷。然而,他左手空荡荡的袖管,以及右手手指肚上布满的老茧,却透露出他不一般的身份。 除了老茧以外,他手背上还有一个刺青【王】字。 看到这一幕,於平安脑海中不禁想起师傅三爷曾经说过的话。 “我有一个仇家,姓王,十年前我们一局定输贏。结果他输给了我,被砍掉一只手,我还在他的另一只手上刺上了两个字。手背是【王】,手心是【八】。嘿嘿,他看到王八两个字,都气吐血了。” “这个人是齐鲁赌王。你出去后要是见到他,一定要离他远点。他要是知道你是我的徒弟,肯定会针对你。不过他年纪也大了,输给我以后就退出江湖了。等你出去的时候,说不定他已经两腿一蹬,归西了。” 齐鲁赌王! 已经退出江湖的人,如今又重新出现在江湖上。 所为何事? 於平安眯起眼睛,谨慎的看向他,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了。 於平安嘆气:“他是奔我来的。” 一旁的张哥小声儿问:“你认识?” “他是我师傅的仇人,那只手就是输给我师傅后被砍掉的。”於平安幽幽道:“此人是齐鲁赌王,不过他在10年前就退出江湖了。” “不用担心。”张哥安慰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有哥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张哥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人听了就感到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大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这是他强大的实力和雄厚的財力所带来的安全感。 齐鲁赌王的出现,让李先生也是微微一愣。 “骰爷,您怎么来了?” “您快上座。” 李先生说著,便將首位让给了他。 齐鲁赌王却只是鼻子轻哼了一声,丝毫不给李先生面子,大声质问道:“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李先生收敛笑容:“您说。” “你说要整合齐鲁蓝道,你在放出这句豪言之前,考虑过其他人吗?齐鲁蓝道不是你一个人的,也不是浪痞的,更不是你们两个人爭斗后分出胜负,齐鲁的蓝道就归谁的。” “你把齐鲁蓝道当做什么?” “是你跟浪痞的玩具吗?谁贏了,谁拿走?”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梁会长一行人向后退了一步,生怕祸水溅到自己的身上。 “骰爷,您这话言重了。”李先生依旧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態度:“您先请坐,咱们坐下来商量。” 齐鲁赌王鼻子轻哼一声儿,这才坐下。 “大家都坐下来谈。”李先生微笑著招呼眾人。 李先生有一种淡雅又平和的气质,无论多么剑拔弩张的场面,他总是能让火气瞬间压下来。待眾人入座后,他亲自给齐鲁赌王倒了一杯酒。 “骰爷,这杯酒是我向您赔罪的。” “我在做决定之前,应该先去拜访您。但是您10年前就退出江湖了,这些年也不曾理会江湖事,我害怕会打扰到您。” “是我考虑不周,自罚一杯。” 李先生一杯酒下肚,骰爷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骰爷姓王,当年一手骰子技术让他稳坐齐鲁赌王的宝座,江湖人称骰爷。 他轻哼一声儿,怒道。 “我虽然退出江湖了,但我的徒子徒孙还在经营场子。” “他们不如你李先生开的场子大,但也吃的是蓝道这口饭。李先生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把他们的饭碗收走,是不是过分了?” 李先生连忙解释:“骰爷您误会了。” “我说的整合齐鲁蓝道,绝非是要砸兄弟们的饭碗。兄弟们的生意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但要按照规矩赚钱。像浪痞这种打打杀杀,且在大白天带著喷子出门抢地盘的行为,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我只是想立个规矩,不是要抢兄弟们的饭碗。” 骰爷讥讽道:“小李,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你忽悠忽悠別人就算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你先立规矩,然后压缩市场。” “慢慢的小场子就会赚不到钱,既无法反抗又不能扩大地盘。到最后,就会一点一点的被你们给吃掉。” 骰爷眯著眼睛,冷冷的看著李先生,仿佛已经看穿了李先生內心的小九九。 “骰爷!” 李先生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我可以对天发誓绝无此意。我在齐鲁这些年的人品如何,骰爷清楚,大傢伙也都知道。” “我若真那般贪心,想把整个齐鲁都吃下。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骰爷,您捫心自问,我小李是那种不讲道义,眼里只有钱的卑鄙小人吗?” 骰爷低下了头。 李先生的人品在齐鲁大地,乃至整个蓝道,都是有口皆碑的。凡是提起李先生的人,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讚他为“蓝道中的君子”。 比起那些卑鄙齷齪、人面兽心、狗彘不食的江湖老千来说,李先生就是一股清流。 他重情义,讲道义,不仅对兄弟慷慨大方,对同行也十分仁慈。 比如浪痞。 今天的事换作是他,就会直接把人弄死,再把场子抢过来。 但李先生没有,他给了浪痞一条活路,还以市场价格收购了浪痞的场子。 他的为人,无可挑剔。 梁会长等人也纷纷开口,为李先生说话。 “老李的人品没的说,骰爷您大可放心,老李绝不会欺负您的徒子徒孙。” “老李可是齐鲁王,这点儿气度还是有的。” “骰爷您多疑了。” 骰爷沉著脸,冷声道:“小李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但这几天,我的徒子徒孙们跑到我家跟我哭诉,说小李您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整合齐鲁市场,而且还跟一群外地人合作。” 说到这里,骰爷抬头狠狠地瞪了於平安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恨意,仿佛要將於平安生吞活剥。 爱,能延续。 恨,同样也能。 李先生对於平安的態度,就是对刘漫妮爱的延续。骰爷则是把三爷的恨,延续到於平安身上。 “蓝道的事儿,就应该按照蓝道的规矩解决。” 骰爷冷哼道。 李先生不明所以,问道:“您的意思是……” “赌!”骰爷道:“三局两胜,麻將,骰子,扑克牌。只要你们能贏两局,从今以后,齐鲁蓝道就听你们的。” “若输了……哼,让这群外地人立刻滚出去!” 第743章 以一敌三 “麻將、骰子、扑克牌,连续赌三局,得贏两局才算贏?” 李先生听话皱著眉头。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这位早已退隱江湖的齐鲁赌王竟会跑出来横生枝节。 “没错!” 骰爷气势汹汹,不容置疑地说道,“你们想整合齐鲁的场子,就得拿出真本事来。我可跟浪痞那个小流氓不一样,打打杀杀的事儿不適合我。” “蓝道的事儿就应该按照蓝道的规矩来。 “要是你们贏了,想怎么做我都心服口服;要是你们输了,趁早给我滚蛋。” 眾人沉默。 骰爷继续振振有词地说道:“自古以来,蓝道比拼的就是千术,而不是比谁的拳头硬,谁的钱多。只有千术厉害的人才能成为龙头老大。” “小李。”骰爷盯著李先生,冷冷地说,“你要是想成为真正的齐鲁王,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我派三个徒弟跟你赌一场。” “你可以派三个人应战,也可以只派一个人,但你们必须贏两局以上。” 李先生无奈的看著骰爷,嘆气道:“一定要赌吗?” “呵。”骰爷冷笑一声儿,讥讽道:“时代真是变了,在我混江湖那会儿,不管什么问题,都以【赌一局】来解决,贏的人说了算。” “现在的蓝道老大,別说千术,连【赌一局】都不敢了。” 骰爷鄙夷的白了李先生一眼,冷哼道:“你要是不想赌也行,今晚你带人衝去我家,把我和徒子徒孙们全杀了。只要我们活著一天,你们就休想统一整个齐鲁蓝道。” 李先生作揖:“晚辈不敢。” “既然骰爷想赌一局,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就听骰爷的,三日后,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方。届时,再邀请现场的朋友们前来观战。另外,陈芷晴也在齐鲁。” “可以请她来当个裁判。” “不需要裁判。”骰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是输是贏,我心里有数。我可不是那些鼠目寸光之辈,输了我自然会认,不需要什么狗屁裁判和荷官。” 陈芷晴今日也在现场看热闹,听到骰爷的这番话,脸上微微有些掛不住,但骰爷毕竟是江湖前辈,她也不好开口反驳。 “可以,就按骰爷说的办。”李先生点头,而后继续问道:“我的场子中有十个暗灯,骰爷想跟谁赌呢?” “他!” 李先生话音刚落,骰爷便指向於平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於平安身上。 李先生回忆起一个传闻,感慨道:“我大概明白骰爷今日来此的目的了。” “骰爷想跟平安赌一局没问题。但平安並非我的员工,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我愿意。”於平安站起身来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从骰爷开口那一刻开始,於平安就知道他是奔自己来的。 如果这次拒绝了,骰爷必定还会找其他藉口。若是因为自己而影响计划的推进,会让於平安感到愧疚,所以不如直接应战。 这一局,他躲不过! 他看著骰爷道:“您是长辈,规矩就由您来定。” 骰爷轻哼了一声儿:“可以。” “你可以再找两个人陪你一起应战。” 於平安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可以以一敌三。” “三局两胜!!!” 骰爷咬著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可以!” “三日后见。” 骰爷目的达到了,他起身就走。只不过走到门口时,他又转身加了一句:“一切按照蓝道的规矩来走。” “这三天內,谁也不许找对方的麻烦,別搞那些黑道上打打杀杀的手段。” 李先生点头:“这是自然,一切听骰爷的。” 骰爷哼了一声儿,拂袖而去。 大佬自带的强大气场,压得眾人连呼吸都有些困难。隨著骰爷的离开,紧张的氛围得以缓和下来。 梁会长感慨:“骰爷今年快80了吧?身子骨居然还这么硬朗。” “10年前骰爷退出江湖的时候,不是说再也不涉足江湖了吗?今天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难道是为了他的徒子徒孙?” “嘖,我看未必。他退出江湖后,那群徒子徒孙跟他的距离也逐渐拉远了。只是徒弟而已,又不是亲儿子。” “那他有什么目的?” 眾人议论的声音不绝於耳,李先生和张哥还在保持沉默,池中军则把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 “来,我敬大家一杯。” 李先生提起一杯酒,转移了话题。 这一顿酒,在李先生的带动下结束了。待局散了后,於平安向李先生、张哥和池中军等人致歉。 “骰爷是奔我来的,因为我的原因,耽搁了计划。” 李先生和张哥都挥手,表示不要在意。 池中军却轻哼了一声,满脸不悦:“你跟齐鲁赌王有恩怨,为什么不早点说?早点说出来,我们也能提前做计划应对,也不至於被他打个措手不及。” “中军。”李先生阻拦道:“凡事都有意外,而且骰爷与平安本无仇,他是跟三爷有仇。他找不到三爷,所以才想把气出在平安身上。” 池中军冷道:“有什么区別吗?三爷是他师傅,人家跟他师傅有仇,就会来找他的麻烦。” “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事,影响了整个计划。” 池中军的语气中满是埋怨,看向於平安的眼神里,也没有了往日的倾慕,只剩下敌意。 李先生皱起了眉头:“三爷在江湖闯荡多年,敌人和朋友都不少,平安也没办法完全避开这些。咱们既然想在江湖立足,就得应对各种各样的问题,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埋怨这个埋怨那个呢?” 池中军涨红了脸,大声吼道:“这可不是小问题!一旦赌局输了,咱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大家做了这么多努力,好不容易赶走了浪痞。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却被人拦住了,我埋怨两句怎么了?”” 李先生呵斥:“住口!!!” “为什么让我住口?难道我说错了吗?”池中军红著脸反驳道,“我可是你亲外甥,也是这次计划的负责人。我作为老板,说手底下的人两句还不行吗?” 第744章 我负责到底 手底下的人? 池中军这个形容,让於平安不爽。 平日里,池中军一口一个“平安爷”喊得热乎。可从这话里,於平安算是瞧出了他骨子里的轻视。 这就是人性。 对他有利时,你是爷。当侵害到他的利益时,你就是【下面的人】。 那些阿諛奉承的话隨便听听就罢了,可別当真。江湖中人,哪个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於平安把池中军的名字从“朋友”那栏划掉了。 啪! 李先生扬手给了池中军一耳光。 清脆悦耳的巴掌声,打得池中军的脸通红。他一只手捂著脸,又怒又痛地质问李先生:“你居然打我?就为了一个老千打我?” “平安是你的战友,不是你小弟!”李先生难得这般严肃,“你马上给平安道歉!” “我……”池中军还想辩驳。 李先生撂下狠话:“你如果不想道歉,就退出江湖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江湖远比你想得更复杂。你既放不下身段,又不愿承认別人的本事,像你这样目光短浅的人,在江湖里根本走不下去。趁早退出,还能把命保住。” 池中军懵了,他震惊的看了於平安一眼,实在无法相信,李先生竟为了於平安要把他扫地出门。 就在这节骨眼上,於平安开了口。 “不用道歉,池总说得没错,我就是个老千,也不是老板之一,而且骰爷又是冲我来的。要是因为我个人的事影响了整个计划,这责任我得担著。” “我保证。” “三日后的赌局,我一定贏!” 池中军不爽的看著他:“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输了,我愿意补偿损失。”於平安道。 池中军冷笑一声儿,语气中透著讥讽:“你补偿?拿什么补偿?你有几个钱?” “我口袋里的钱不多,但我还有资產。”於平安掰著手指计算道:“贏得千术大赛时,张哥给了我一栋楼。海上游轮的场子我有20%的股份。白家的场子,我也有10%的股份。” “池总是生意人,应该知道这些股份的价值。” “如果还不够,池总说一个数,我可以去借,去抬高利贷。” 李先生听不下去了,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打断。 “够了!” “平安不要再说了。” 李先生態度强硬,“咱们是一个团队,就应该团结一致。成了大家就一起赚钱,输了一起担责。” 这话虽是对在场眾人说的,可李先生的目光,却紧紧的盯著池中军。 “我不想再听到『手底下的人』这种屁话。” “再让我听到谁抱怨,立刻滚出去!” 李先生话音刚落,池中军猛地站起身,他一脚踹开椅子,虽说一个字没蹦出来,可那股子怒气,差点没把整个包房给掀翻。 隨著“砰”的一声关门巨响,包房里瞬间又安静下来了。 “哎……” 李先生长嘆一口气,起身向於平安作揖道歉:“平安,我替他向你道歉。” “李叔千万別。”於平安赶紧把人扶起来。 “池总生气也正常,大家努力这么久,眼瞅著要成事儿了,突然冒出个骰爷。一旦赌输,所有努力可就全打水漂了。” “我刚才说的赔偿,也是认真的。” 李先生想阻止:“你別……” “就按我说的办。”於平安十分坚持:“要是因为我的个人原因导致计划失败,我心里头也过意不去,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我不能对不起李叔。” 李先生难以接受,挥手道。 “赔偿的事儿结束后再说。” “这三天你就好好准备,明日我会把骰爷的徒弟们的资料给你。当年骰爷跟三爷对赌,八局八败。” “你是三爷的高徒,只要正常发挥,一定能贏。” 於平安点头:“我会尽力的。” 李先生似乎有一些难过,安慰了两句后便回去休息了。留下於平安和张哥二人。 张哥依旧淡定,一副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他的样子。 他看著於平安笑道。 “池中军吃你的醋了。” 於平安嘆气道:“李先生没有提前跟我打招呼,今天突然宣布收我为义子,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张哥就像一位人生导师般,帮於平安解答人生中的各种疑惑。 此刻,他笑了。 “他的意思,你还不懂吗?” “因为……爱?” “除了爱,还能有什么呢?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对他来说你有什么可图的?”张哥笑著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李先生是绝不会参与这一局的。” “他的年龄和阅歷,以及身体的情况,早已经让他失去了爭斗的意志。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还真是这个原因…… 爱的力量,太强大了。 “平安。”张哥继续说道:“你手里攥著不少资源,得学会利用资源,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不管是刘家大小姐,还是三爷,他们可都是江湖里的大人物。” “从他们身上,你既能捞到好处,还能朝著自己的『目標』更近一步。” 张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话里有话,“你表面上不爭不抢,可心里头有自己的盘算。要是真想成事,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你想对抗『他』,就得拉个强大的同盟。” “江湖人背后的关係错综复杂著呢。” 於平安苦笑一声儿:“哥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你呀……”张哥瞅著他,突然笑道,“陈冰还在房间等你,你先把她拿下。拿下她,就等於拿下了洪门,洪门可算得上是个超厉害的盟友。” 於平安的脸色垮了:“怎么听著像去卖的。” “陈冰的身材和脸蛋,可都顶顶尖儿的。要我说,占便宜的人是你。”张哥冲他挑了挑眉,“別装了,你对陈冰啥心思,我可都看在眼里。” 於平安老脸一红,尷尬的道:“也得人家乐意才行啊。” “女人脸皮薄,男人主动一点准没错的。”张哥拍拍他的肩膀:“幸福要靠自己去爭取。” 说完,张哥打了个哈欠道:“我累了,先回去睡了。” 张哥离开后,於平安点了根烟,纠结了几分钟后,他朝房间的反方向走去,刚走了几步,被小神医直接拦住。 小神医跟连珠炮似的,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你去哪儿?” “这不是萱萱房间的方向,你去找谁?” “你去见我姑姑了吗?” 第745章 贱女人 小神医的三连问,让於平安措手不及,他愣了片刻后,选择性回答了第三个问题。 “我正要去找你姑姑。” “她住在那边。”小神医指著相反的方向,並冷著脸道:“我带你去。” 几分钟后,小神医敲响了一扇门:“姑姑,於平安来了。” “让他进来。”仙姑的声音从屋內悠悠传出。 小神医给於平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进门。直到关门那一刻,小神医看著他的目光中还透著愤恨。 於平安无奈的嘆了口气。 套房內,仙姑正坐在沙发上,刚沐浴完的她,发梢还掛著晶莹的水珠。她抬手看了眼手錶,不紧不慢地说道。 “还有15分钟。” “你坐下。” 什么还有15分钟? 於平安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但还是听从仙姑的指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並准备了一番客套话。 “仙姑您真美啊,这脸蛋儿看著比 20岁的小姑娘还……” 话还没说完,仙姑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道:“行了,別在这儿拍马屁了。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件事儿。” 仙姑紧紧盯著於平安的眼睛,质问道:“那个贱女人在哪儿?” 贱女人? 於平安一脸茫然的问:“仙姑说的贱女人是谁?” “你妈!”仙姑直言不讳。 於平安:“……” 三爷说过,江湖很大,但江湖也很小。走到哪儿都能遇到老熟人。 刘漫妮不仅有李先生这个老熟人,居然还认识仙姑。 於平安礼貌微笑:“我只有一个母亲,她叫习娟。您口中的贱女人应该是刘漫妮吧?” 听到於平安这话,仙姑先是微微一怔,隨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嘖!刘漫妮那个贱人,打死都想不到,她拼了命才生下的孩子,居然都不认她这个妈。”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仙姑笑得前仰后合,口气中还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拼了命才生下的孩子? 刘漫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仙姑也是知情人? 於平安小心翼翼的问:“仙姑认识刘漫妮?” “不认识!”仙姑突然收敛笑容,换上一副咬牙切齿的画面:“她就是一个贱人,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么贱的人!” 於平安:? 很明显,仙姑认识刘漫妮。 並且……关係还不错。 每次提起刘漫妮的时候,她的语气中透著【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二人曾经或许是朋友,甚至有可能是好姐妹。 从仙姑的身上,於平安或许能挖出更多的信息。 “仙姑,您可以……” 他想问问关於刘漫妮的事情,但一句话还未讲完,仙姑便看了一眼时间,飞快的对他道:“时间到了,我要睡觉了。” “你走吧。” 说完,仙姑便不再理会於平安,径直走到床边,躺了上去,拉过被子盖好。 几乎就在眨眼间,床上的仙姑便传来了轻微的鼾声。她入睡速度之快,让於平安当场愣住,他想说一句:嗨,我还在这儿呢! 確定仙姑真的是睡著了,於平安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仙姑的房间。 小心翼翼关上门后,他刚鬆了口气,准备离开。一转头,却看见小神医像个幽灵似的站在那儿,嚇得他一个激灵。 “你还没走?”於平安问。 小神医看了一眼时间道:“马上就到姑姑的休息时间了,她每天晚上10点钟准时上床休息,要睡整整14个小时。” “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出来了。” 於平安猜小神医肯定是有话要对他说,於是对小神医道: “去我房间谈吧。” 小神医没有拒绝,二人来到於平安房间,於平安示意小神医可以开口了。 “萱萱。” 小神医直接果断的说出两个字。 他神色认真的看著於平安,质问道:“你跟萱萱到底是什么关係?” “是朋友,是兄妹,是情侣,也是家人。”於平安摊手道:“这就是我们的关係。” 小神医皱了一下眉头,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但他是个聪明人。 “所以,你们是家人,並不是爱人。” 於平安道:“现在还不是,但不代表未来不是。” 小神医又纠结了。 “你这个答案太模糊了,必须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或者不是!” 於平安无奈摇头:“你跟萱萱不合適。就算没有我,萱萱也会拒绝你的,放弃吧。” 赵萱萱有自己的人生目標,她绝不是那种愿意依附某个男人,过著相夫教子这种平凡日子的女人。 小神医显然受到打击了,他的脸颊苍白,嘴唇颤抖,双眼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连说话的声音都带著哭腔:“我有那么差劲吗?” 於平安嘆气:“你很好,只是你们不合適。” “我不相信!”小神医突然站起来,情绪激动道:“我会向萱萱证明自己的,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她。” 说完,不等於平安开口,他一脚把门踹开走了。 於平安无奈嘆气,只感觉全身疲惫。 不管是三日后的赌局。 还是刘漫妮。 亦或者是陈冰和赵萱萱。 还有失踪的於大虎。 每一个人都让他头疼不已……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於大虎的声音。 “平安?平安?” 於平安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 於大虎一脸担忧的坐在他床边,满脸的自责:“对不起平安,哥回来晚了。你伤的严不严重?” “伤口还疼吗?” 待看清眼前人是於大虎后,於平安一下子坐起来,询问道。 “哥,你去哪儿了?” 於大虎难为情的道:“有一个朋友出了点事情,叫我过去帮个忙,当时挺急的,我想给你发个信息,但手机坏了。” “我想著有李先生和张哥在,你应该没事儿,但我没想到浪潮这么快就动手了。” “对不起平安,哥再也不会丟下你了。” 於平安上下打量了於大虎一番,只见他的头髮修剪得整整齐齐,身上还穿著崭新的衣服,之前那件破旧的夹克早已不见踪影。 感受到於平安的目光后,於大虎连忙解释:“衣服在帮朋友忙的时候弄脏了,我隨便买了一套新的换上了。” 於平安没有表情的点下头:“没事儿就好。” 隨后,他讲了一下后续的事情,以及与齐鲁赌王骰爷的赌局。 听到骰爷二字后,於大虎面色微变。 低声道。 “骰爷不仅是三爷的仇家,他还调戏过大小姐。” 第746章 齐鲁赌王的弱点 於大虎將刘漫妮的过往娓娓道来:“大小姐当年可是芳华绝代,在整个蓝道都是响噹噹的人物。像千王三爷那般桀驁不羈的豪杰,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在那个年代,女老千本就极为稀少,大小姐不管是出身或实力,还是长相,那都是一等一的。” “喜欢她的人如同过江之鯽,前赴后继。这位齐鲁千王,也是她眾多追求者中的一员。” 於平安计算了一下二人的年龄,有些无语道。 “骰爷的年纪都可以当刘漫妮的父亲了。” 於大虎道:“在江湖中,年龄只是一个数字。大家看重的是能力和財力,以及背后的能量。当年的骰爷也才50出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对大小姐展开了非常猛烈地追求。” “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但我曾听大小姐提起过,她去齐鲁办事儿的时候碰上了骰爷,两人交手了一次,骰爷输得那叫一个惨。” “骰爷不甘心,再次提出赌一局,这次换成三爷跟他对战。” “骰爷与三爷八战八败,骰爷丟了脸不说,还丟了一只手。从此他在江湖上的名声一落千丈,把齐鲁千王的头衔也给丟了。” “所以你猜得没错,他这次就是冲你来的。” 隨著於平安在江湖的名气越来越大和生母身份的曝光,曾经与刘漫妮和三爷相识的人也逐渐浮出水面。不管是李先生还是骰爷,还有仙姑,这些人要么是他们的朋友,要么是敌人。 他们既给於平安带来了便利,同时也惹来了不少麻烦。 於平安神色坚定地说道:“这一局我必须贏。” “张哥为了齐鲁的场子布局了几个月,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影响了计划。” 於平安看著於大虎:“哥,你对骰爷了解得多吗?” 能被称为【赌王】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况且骰爷是有备而来,打了於平安一个措手不及,此刻他脑海中没有任何想法。 如何才能贏? 如何才能出千? 其实,老千和魔术师相似,他们的宗旨都是不做无准备的表演。 但现在,於平安是赶鸭子上架了。 好在骰爷给了他三天时间,这三日內,他必须好好准备一下。 “我不知道。”於大虎摇头:“我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关於大小姐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多。” “如果爸妈还在的话,他们应该能知道。” 提到爸妈,於平安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二人倒在雪地中,死不瞑目的模样。 他闭上眼睛,將痛苦的情绪压制下去。 “不碍事儿,李叔会帮我调查,哥不用费心了。” “对了,李叔跟刘漫妮是朋友,这个事儿哥知道吗?” 於大虎摇头:“大小姐的朋友我只见过三爷,其他人都没见过。” 关於刘漫妮的一切,於大虎不是很清楚。 她就像一团彩色的迷雾,吸引人的眼球,却又看不透背后的真相。 李先生的动作很快,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將骰爷和几个徒弟的资料都准备好了。 “骰爷一共有9个徒弟,其中最厉害是老大、老三和老七。” “老大擅长麻將,一手翻天印玩儿的很漂亮。” “老三擅长扑克牌,最擅长插手。” “老七擅长骰子,他是唯一得到骰爷真传的人。” “这是三个人的资料,你看看。” 李先生將三个人的资料,推到於平安面前。 老大名叫钱丁,今年61岁,他是所有徒弟中,唯一一个走上了正途的人。如今是一家酒行的老板。 “钱丁的酒水生意做得非常大,在齐鲁酒水行业是首屈一指的人物。”李先生介绍道:“骰爷退隱江湖后,他也跟著离开了。不过他没荒废自己的手法,每年齐鲁地区的麻將大赛,他都会参加。” “不出意外,麻將局就是由他跟你对局。” 李先生准备的资料十分详细,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就连钱丁的身体状况都有標註,有什么基础病,做过什么手术,一项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另外两个人的资料。” 李先生指著老三,重点介绍道:“他在江湖人称无天,顾名思义,无法无天。他年轻时候的囂张跋扈,跟浪痞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可以把无天作为突破口。” 於平安看了无天的资料。 45岁,全身刺青。 除了眼珠附近,全身都布满了纹身,连脸上都有。单从照片上看,那下三白眼就透著一股狠劲儿。 “他贪財吗?”於平安问。 贪財之人,最好突破。 李先生摇头:“他跟骰爷有恩怨。” 说到“恩怨”二字,李先生想起了一段狗血往事,尷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无天的母亲出身兰门,当年是个大美人。无天拜骰爷为师的时候,他母亲还很年轻,美丽动人。为了让骰爷好好教无天千术,他母亲经常去拜访骰爷,还送些小礼物。骰爷是个好色之徒,久而久之……” “总之,两人的事情被无天知道了,无天为了此事跟骰爷大吵一架。后面没多久,无天失手被砍掉了一根手指,大家都说是骰爷做的局。” “虽说后来两人表面上和好了,但无天心里一直记恨著骰爷。江湖上都传言,他喝醉的时候曾放出狠话,要宰了骰爷。” 於平安有些不解:“既然有仇,他为啥还留在骰爷身边?” “为了钱。”李先生直言道,“无天离开过,但没了师傅罩著,他处处碰壁,又弄丟了两根手指。他留在骰爷身边,帮忙管理场子,每年能有上百万元的收入。” 恨他,但是又得依靠他。 这般复杂的情感,会导致內心的扭曲。 无天的確是最合適的突破口。 紧接著,於平安又翻开了老七的资料,还未等看,李先生就直接道。 “老七对骰爷忠心耿耿,就像一条死忠犬,没有突破口。” “你就以无天作为突破口。” 李先生將无天的资料推到於平安面前。 第747章 无天哥 无天,人如其名,在江湖中向来是无法无天的主儿,就跟浪痞一样,是典型的江湖混混做派。 根据资料,於平安很顺利的找到了他。 凌晨12点。 沸点100°c酒吧內,无天光著膀子,左拥右抱,已然步入中年的他,身材发福,腰间原本威风凛凛盘著的金龙纹身,此刻被撑得变形,像一条肥硕的热带鱼。 “兄弟们,都给我敞开了喝。” 他抄起一瓶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这时。 一个身穿渔网丝袜,长髮披肩,浓妆艷抹,但眸子却透著灵气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站在门口一声不吭,目光不紧不慢地在包房內眾人身上一一扫过。 她的出现引起了包房內眾人的注意。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望向门口的她。 无天眼前一亮。 美女!!! 无论是美女的身材还是脸蛋,都是一等一的好,与她比起来,他怀里的都是胭脂俗粉。无天此生第一爱財,第二爱美女。 他看著美女,微笑问:“美女,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美女的目光稳稳落在无天身上,清脆开口道。 “没走错。” “我是来找您的。” 无天一听,笑得更欢了:“找我什么事儿?不会是要投怀送抱的吧?” 无天这话一出口,他左右两边的女人像是感受到了威胁,赶忙紧紧抱住他,生怕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美女给比下去。 这让无天越发得意,向美女展示道:“瞧瞧,我的这两个美人吃醋了。” 美女嘴角儿上扬,朗声开口。 “我想跟无天哥赌一局。” 赌? 无天上下打量著美女,她穿著性感火辣,浑身散发著浓重的江湖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陪酒女。 无天挥挥手,閒杂人等悄然退下,只留下了心腹。 无天对美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美女想怎么赌?” 美女道:“比扑克牌,如果无天哥输了,就跟我走一趟。” 无天是齐鲁赌王的徒弟,最擅长的就是扑克牌。 整个齐鲁,除了骰爷以外,他就是第一! 他看著美女笑著问:“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就听无天哥安排。” 哈哈哈哈哈哈!无天放声大笑,饶有兴趣的道:“有点儿意思。” 他扭头看向小弟:“拿副扑克牌来。” 小弟麻溜地跑出去,不多会儿,便双手捧著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恭恭敬敬地送到无天面前。 无天下巴微抬,示意美女:“女士优先。” 美女拿过扑克牌,对无天道。 “我们玩21点,一把定输贏。” 无天点头:“行!听美女的。” “你洗牌吧。” “那我就不客气嘍。”美女莞尔一笑,对无天拋了个媚眼。 作为一名顶级老千,洗牌是最好的出千方式,一招插手,直接定输贏。 只见美女手法嫻熟,一招“插手”使得行云流水,这要是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其中门道,可无天是谁,他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无天笑眯眯的看著她的手,说道:“美女这一手,最少有两年以上的功底。” “你是老千?” “不是。”美女手中不停,摇头道:“以前当过荷官。” 无天挑眉:“现在不当了?” “荷官没前途,不干了。”美女道。 无天来兴趣了:“那现在做什么?” “做生意。” 美女讲话时,牌已经洗好了。 她把牌轻轻放在桌上,冲无天做了个“请”的手势:“无天哥,您切牌。” “不用,你直接发三张。”无天道。 美女微笑不语,简单的切了几下后,开始给无天和她自己发牌。 21点的正常玩儿法是每人发两张牌,底牌一张,明牌一张,等看底牌后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叫牌。但两个人玩儿无需那么繁杂,美女直接给两个人都发了三张牌。 两暗一明。 美女的明牌是6,无天的是j。 美女明牌6点,无天10点。 美女拿起底牌看了一眼,而后,將两张底牌亮开。 7和8。 加上明牌6,正好21点。 是最大的点数。 “臥槽,直接给自己发21点?” “这小妞儿光明正大的出千,是在逗咱们吗?” 无天的几个小弟见状,纷纷咋舌。 这女人也太明目张胆了,当著他们的面,用“插手”出千给自己发大牌。 几个小弟直撇嘴,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大美女的份上,早就衝上去动手了。 事实证明,美女是一种实力,在江湖中是有优势的。 若换成一个丑女,在进门的一瞬间,就被无天一脚踹出去了。 “呦,21点啊,运气不错。”无天笑呵呵的,一副陪美女玩儿游戏的样子,他隨手打开两张底牌。 k和8。 底牌18点,明牌10点。 爆牌! 无天输了。 他看著三张牌,丝毫没有愤怒,反而笑容更浓。 他像是一个陪小朋友做游戏的家长,期待著小朋友还能耍出什么招。 “我输了,是要跟你走一趟吗?” 美女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这可是咱们之前说好的哦。” 不等无天回答,美女又用曖昧的语调补了一句:“无天哥放心,我不会吃掉你的。” 哈哈哈哈!无天放声大笑。 他喜欢美女,更喜欢聪明的美女。而他最爱的是,看聪明的美女撒娇卖萌,这让他心怒放。 他回头对几个小弟道:“你们继续喝,我跟美女走一趟。” “大哥。”一个小弟拦住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美女。 『这女人有问题』 並说道:“我们陪大哥一起吧,反正閒著也是閒的。没有大哥一起喝酒,我们喝不下去了。” 无天明白小弟的担忧,回头看了一眼美女。 笑著问:“美女的床够大吗?容得下我这几个兄弟?” “我家不止一个房间。”美女曖昧道:“可以把客房让给他们。” 无天笑了:“哈哈哈,好好好,就听美女的。” “走!咱们去美女家坐坐。” 无天把手搭在美女的肩膀上走出包房,再穿过酒吧大厅,一起离开了。 黑暗中,酒保注视著一切,隨著无天离开后,他立刻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骰爷?无天离开酒吧了。” 骰爷声音低沉:“跟谁离开的?” “一个美女。”酒保道:“长的很漂亮,有点面生。” 骰爷皱眉道:“继续盯著,有任何情况隨时通知我。” 掛了电话,骰爷的对面坐著一个青年。青年满头大汗,手握著骰盅,一遍一遍的摇著骰子。 啪! 落盅,开盅。 19个骰子竖成一条直线,旁边散落了一个骰子。 青年大掌拍在桌子上,气急败坏:“又失败了!” 第748章 不是一定要贏 青年已经练习了一天一夜,始终无法让 20个骰子完美地叠成一柱擎天。 此刻的他,手臂酸痛难忍,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他颓然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痛苦的道:“我贏不了他……” “一年前,於平安在东北的千术大赛上,用20个骰子贏了当时的赌王发哥。” “而且,於平安当时只用了10秒钟,这说明他的极限不止是20个。” “我贏不了他。” 青年是骰爷的徒弟,老七。 他自 3岁起便追隨骰爷,早已將骰爷视作自己的父亲,对其忠心耿耿。骰爷也將自己的拿手绝活悉心传授给他。 然而,他天赋平平,未能完全继承骰爷的真传。 昨日,骰爷与於平安定下赌局后,老七便一头扎进练习中,想著要在三日后的比赛中战胜於平安,为师傅爭光。 但他越练越泄气。 现在乾脆直接说出贏不了於平安的话。 “我说过什么?”骰爷语气中透著不满。 老七低著头,神情沮丧:“师傅说,没到开骰盅的那一刻,永远不要妄下定论。身为老千,绝不能提前认输。” “既然明白,为何还说这种丧气话?”骰爷斥责道。 老七眼眶泛红:“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真的贏不了他!” 他摇骰子的手臂累的像是灌满了铅,连抬起来都很艰难。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付出了所有的努力,但依旧没能完成20个骰子的一柱擎天。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於平安在千术大赛摇出一柱擎天,所以你也必须要摇出来。”骰爷盯著他道。 老七茫然道:“他能摇出来,而我摇不出,不就证明我不如他吗?” 普通人比骰子的点数大小。 而老千比的是控制力。 普通人摇3个或6个骰子,老千起码要摇10个以上,骰子是越多越不好控制,其中最难控制的当属【一柱擎天】这一招。 连这一招都无法胜过对手,其他方面就更没有胜算可言了。 “你贏不了他。”骰爷下了定论。 老七垂下了头。 虽然早就清楚自己贏不了於平安,但从师傅口中亲耳听到这句话,还是让他心里一阵刺痛。 “赌局怎么办啊?谁能贏於平安?”此时,老七最担忧的就是即將到来的赌局。 在师傅的眾多徒弟中,他自认为自己的骰子技艺是最出色的,可如今连他都觉得贏不了,其他人就更指望不上了。 这时。 骰爷笑了一下,狡黠的道:“为什么一定要贏?” 老七抬头看著师傅,不明所以:“师傅不是想阻止於平安他们整改齐鲁的蓝道吗?难道师傅另有其他目的?” “不!”骰爷摇头,咬牙道:“他们一群外地人,凭什么让他们整改齐鲁蓝道?李先生就是一个舔狗,於平安如果不是刘漫妮的儿子,他会同意合作?” “就因为他对刘漫妮的那点感情,竟然要把整个齐鲁蓝道拱手让人。” “哼!他是齐鲁蓝道的祸害。” “依我看,他还不如浪痞。让浪痞当齐鲁王,都比他这个糊涂蛋强。” 老七不吭声儿。 骰爷、刘漫妮和三爷等人的恩怨太深。骰爷那只右手,就是输给了三爷。 作为徒弟,老七真想帮师傅一雪前耻,奈何他的实力不允许。 十几年前,骰爷输给三爷。 如今,他又要输给於平安了。 一想到骰爷失望的样子,老七心里就像被刀绞一般难受。 “你跟於平安这一局,並非一定要贏。”这时,骰爷再次开口。 老七还是不懂:“不贏,怎么阻止他们?” 骰爷微微一笑:“按照规矩,三局两胜,於平安必须贏两局以上才算他贏。那么平局……也算他输。” 老七呆滯几秒,而后恍然大悟。 “哎呀,不愧是师傅,高明!” 老七激动的连连拍大腿:“我就算贏不了他,也可以跟他拼个平局,平局好拼啊。” “我跟他比大小点,到时我把所有的骰子全部摇成6,拿最大的点数,他根本贏不了我,最多是平局。” 骰爷微笑点头:“没错,为师就是这个意思。” “赌局,比的不仅仅是手法。” “还有规则。如何制定规则,成为规则,並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一局,於平安等人一定会想方设法贏两局以上,否则他就是输了。他越想贏,咱们就偏偏不让他贏。” 骰爷微笑道:“你跟於平安比大小点,爭取打成平局。只要钱丁和无天中有一人能贏於平安,或者跟他打成平局,咱们就算贏了。” 老七先是点了点头,可紧接著又面露担忧之色。 “大师兄的麻將技艺没问题,可三师兄……他能靠得住吗?” 无天在骰爷的徒弟中排行老三,他天赋极高,曾经被视作骰爷的接班人。然而,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无天与骰爷的关係急转直下,两人之间產生了难以弥合的隔阂,再也回不到从前。 人心难测,谁也说不准无天会不会在关键时刻背叛骰爷。 在这三个徒弟里,无天是最有可能出现变故的。 “我会找他谈谈。”骰爷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恼怒,“他十几岁就来拜我为师,我尽心尽力地把他培养成如今的顶级老千,还让他管理场子赚钱成家。没有我,他能有今天这么舒坦的日子吗?” “这一次的赌局,对他来说就是一场考验。” “他要是通过了,目前这个场子就交给他继承;要是没通过……哼!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 另一边,无天搂著美女的肩膀,大摇大摆地离开酒吧,径直朝著附近的一家酒店走去。 几个人在808门口停下来。 美女回头对无天莞尔一笑。 “到了。” 隨后,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锁,轻轻推开了房门。 第749章 与无天谈合作 包房內,一桌丰盛的酒席早已摆好,以齐鲁菜为主,加少量海鲜做点缀。酒是茅台酒,已经倒了两杯,酒桌上坐了三个人。 无天扫了一眼三人,最后將目光落在中间那人的身上,笑容更浓。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平安爷了吧?” 於平安面带微笑,礼貌回应道:“无天哥,我只是晚辈,您叫我平安就好。” “不敢不敢。”无天表现得极为客气,“平安爷的名號那可是如雷贯耳,江湖人称东北千王。那些与平安爷作对的人,他们的下场我可都听说了,老惨了。” 无天对于于平安的出现,没有丝毫诧异,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场会面。他从容入座,准备开启这场特殊的“谈判”。 几个小弟面面相覷,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於平安! 东北千王! 骰爷仇家的徒弟。 昨天,骰爷才与於平安约定了三日后的赌局,且扑克牌这一局,骰爷特意嘱咐无天出战。两人本应是针锋相对的对手,怎么这会儿却坐到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呢? 这美女居然是於平安的人。 他们该如何是好? 跑还是动手? 一时间,几个小弟有点儿懵逼,不知所措。 无天没好气地呵斥道:“平安爷请客吃饭,你们傻站著干啥呢?想留下来吃就赶紧坐下,不想吃就麻溜滚出去,別在这儿碍眼。” 几个小弟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低声说道:“那我们出去等。” 说罢,几个人匆匆离开。 出门后,他们赶忙掏出手机打电话喊人。 谁知道於平安什么意思? 会不会为了贏,就杀人灭口? 虽然不至於杀人,但还是谨慎一些比较稳妥。 包房內。 於平安向无天介绍:“无天哥,这位是我大哥,这是我二哥。” 这时,美女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她洗掉了脸上浓重的妆容,换上了简约的牛仔裤和 t恤衫,一头长髮扎成了清爽的马尾。 卸妆前,她如妖艷冷峻的埃及艳后,高高在上。卸妆后,她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江湖人。 不好惹的那种! “这位是萱萱,我妹妹。”於平安微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 无天看著卸了妆的赵萱萱,瞬间恍然大悟:“赵萱萱!吉省要门的头子?平安爷的千门八將之一的提將?” 於平安微笑:“无天哥对我很了解啊。” “嘖!”无天感慨道,“在咱们这行混,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近一年来,你可是唯一一个敢称千王的新人” “东三省的千术大赛我去过几次,以往都是那几个老傢伙在称霸,发哥、八指……这几个人轮流坐庄自称千王。偶尔有几个新人崭露头角,也很快被那些老傢伙打压下去。” “可你不一样,硬是杀出一条血路。发哥如今在铁窗里流泪,八指也退隱江湖了。” “嘖嘖,这背后必定有高人做局!” 无天看著於平安,嘿嘿一笑。 李先生说的没错,无天和浪痞很像,贪財好色。但他比浪痞成熟,在看到於平安那一刻,他就知道於平安的目的了。 所以,於平安也不用拐弯抹角。 直接开口。 “两天后,我跟骰爷有一个赌局。” “我想贏。” 无天笑了,他的眸子亮晶晶的,看著於平安的目光仿佛看著一棵摇钱树。 “我师傅可是齐鲁千王,別看他年纪大了,脑子可精明著呢。” “当年那一战,三爷砍掉了我师傅的手,还在他另一只手上纹了『王八』两个字。就因为这事儿,我师傅一直耿耿於怀,多年来一心想著找三爷报仇。” “如今三爷失踪了,现在他把这股气撒在了你身上。” “昨晚师傅才给我们开会,说这一局一定要贏!” “我大师兄和七师弟,都在全力做准备,他们的实力,都能与千王媲美。” “平安爷想贏,不容易哦。” 无天既没有同意与於平安合作,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先大肆吹嘘了一番骰爷的实力,强调於平安想贏的话,困难重重。 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抬高自己的身价。 因为从他入座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跟於平安合作了。 这人,精明得很。 於平安並未拆穿无天心中的小九九,而是笑著给无天倒了一杯酒,夹了一块龙虾肉。 “我入江湖不到一年,身边朋友不多。我敬无天哥一杯,这杯酒下肚,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无天哥隨意就好。” 於平安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无天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开始与於平安谈天说地。 他们聊的话题五八门,从天酒地的逸闻,到各种江湖上的趣事,再到吃喝玩乐的好去处,无天可谓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尤其是聊到女人的话题时,无天更是口若悬河,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说得天乱坠,还兴致勃勃地比划了几个手势,看得於平安等人一愣一愣的。 二驴道:“兄弟真是纱布擦屁股啊。” 无天茫然:“啥意思?” “露一手。”二驴嘿嘿一笑。 无天愣了半秒,隨后猛地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平安爷的千门八將之一的反將,就是你吧?” “平安爷和李先生赌那一局,刘博被一个反將给懟的哑口无言,那人是不是你?” 二驴嘿嘿一笑:“我可没懟他,我是实话实说。” “一个刘博,一个浪痞,他们俩的组合就是两只癩蛤蟆逛夜店。” 二驴的嘴皮子很厉害,歇后语一个接一个,有时候连於平安等人都听得一头雾水。今天又冒出这么一句新词,眾人都忍不住好奇地看向他。 “什么意思?”无天感兴趣的问。 二驴道:“一个比一个能蹦躂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二哥牛逼。”无天嗨了,跟二驴一连干了三杯酒,又跟於平安喝了几杯。 两瓶酒已经见底了,无天打了一个酒嗝,表示喝的差不多了。 於平安见时机成熟了。 他主动开口。 “无天哥,咱明人不说暗话。” “您开个价吧。” 第750章 切入口 无天夹起一颗生米,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著,他那一双小眼睛看向於平安时,闪烁著別样的光芒。 “咱们之间谈钱就伤感情了。” “我可是真心把平安爷您当兄弟啊。” 当个鸡毛兄弟!赶紧说得了,浪费时间……於平安在心里暗自吐槽,他最烦这种讲话拐弯抹角的人,有事直说多痛快,可偏偏大多数人就爱这一套。 没办法,於平安只能强忍著性子,耐心等待无天的铺垫后,再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钱嘛,我倒是不缺。”无天接著道。 不想要钱,那是想要场子? 於平安立刻道:“等我们整合完齐鲁的场子,肯定需要大量人手帮忙。无天哥要是不介意,到时候帮我们管理几家场子,如何?” “如果无天哥不愿意做管理,我可以做主送无天哥一家场子,让无天哥自己当老板。” “而且不用交任何管理费和保护费。” “只要不违反规定,您想怎么经营就怎么经营。” 无天的眼睛瞬间亮了。 钱能要多少? 浪痞十几家场子才拿到 600万,自己撑死也就拿100万。 但场子却能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 一家场子一年赚个 100万不成问题,要是再动点手段,只会赚得更多。 想到了这些,无天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高兴的说: “我这人吶,就是閒不住,喜欢折腾。让我拿钱养老,我可受不了。我就喜欢在场子里上班,热热闹闹的,还能喝酒吹牛,这才是我想要的日子。” “我也不为难平安爷。” “我目前管理的是个中小型场子,等事成之后,这个场子归我就行,我也不贪心。” 於平安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无天端起酒杯,满脸笑意。 正如李先生所言,无天是一个突破口。 既然是突破口,那就不能只突破这一个口,可以顺著这个口,向內扩大战果。 於平安又给无天倒了一杯酒。 笑著道:“大家都在齐鲁混,以后就是自家兄弟。关於齐鲁蓝道的整合,我们有不少想法。” “以我哥和李先生的实力,整合后的齐鲁蓝道肯定会更加正规,更赚钱。而且,我们的计划可不不仅仅是齐鲁。” 无天眼前一亮:“哦?你们还想去哪儿?” “齐鲁只是我们的第一步。”於平安自信满满地说道,“一旦齐鲁整合完成,我们就会把场子拓展到山河四省,然后向全国,乃至全世界。” “臥槽!你们的野心不小啊!”无天被惊得目瞪口呆。 在他眼中,成为齐鲁王已经非常牛逼了,没成想这伙人的野心居然这么大,还想拿下全国!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真有可能做得到。 於平安,是刘家大小姐的私生子。 未婚妻是白牡丹,如今白家的掌舵人。 蓝道四大家族,其中有两大家族跟於平安有关联。 若两家联手整合全国蓝道。 嘖! 无天下意识地看向於平安。此时於平安脸上掛著明媚灿烂的笑容,身上的江湖气息看似淡薄,却不知为何,让无天感到一股阴森恐怖的寒意。 不愧是顶级老千! 没有野心和算计,根本做不了老千。尤其是顶级老千,他们都是深谋远虑、阴险狡诈之辈。 是我小看他了……无天在心中感慨了一句,同时看向於平安的目光中充满了兴奋。 这,是他的一次机会! “平安爷,您可太牛了!”无天先拍了个马屁,接著露出自己的小心思,“江湖路艰难险阻,每一步都是行走在刀尖上,平安爷以后要是需要人手,儘管招呼兄弟我。虽说我年纪比平安爷大,但我愿意唯平安爷马首是瞻。平安爷,受小弟一拜!” 无天起身,按照江湖礼节,郑重地向於平安鞠了一躬。 於平安赶忙伸手把人扶起来:“无天哥,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兄弟,快起来。” “哎呦,我的无天哥,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煞我们吗?”二驴也过来了。 三个人在一番拉扯下,无天重新坐回椅子上。 二驴继续高谈阔论:“无天哥,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以后咱们都是兄弟,有钱一起赚。小平安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一个人管理全国的场子。” “到时候,还需要兄弟们的帮衬。” “咱可说好了,无天哥到时候可別嫌累,撂挑子不干啊。” 无天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道:“我是那种人吗?” “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只要平安爷把场子交给我,甭管能赚多少钱,我保证像经营自己的场子一样用心经营。” 二驴咧嘴一笑:“我们相信无天哥的实力。” “不过啊……现在说这些还有点儿远。” “甭说全世界了,齐鲁的地盘还没拿下来呢。” “关於两天后的赌局,无天哥有没有什么要嘱咐的?” “你大师兄和七师弟……有什么破绽没?方便给我们透露一点儿不?” 即使李先生的资料再详细,也不如无天这个师兄弟了解的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於平安打算借著无天这个突破口,撬开另外两扇门。 如此一来,赌局才能做到稳贏。 无天是个聪明人,刚才的一番表演,其实也是为了这一步做铺垫。他点了一根烟,模稜两可的丟出一句:“有是有……不过嘛,有点儿复杂。” 所谓的【复杂】,是提醒於平安等人,得拿出相应的筹码。 於平安心领神会,立刻说道:“无天哥,齐鲁一共有十几个城市,管理起来確实不容易,要是无天哥不嫌弃,除了您手中现有的场子,再帮我们管理一个城市的场子如何?实不相瞒,我们还真不太放心交给別人管理,到时候还得劳烦无天哥您多费心。” 於平安脸上露出一副愁容。 无天眼前一亮,兴奋地说道:“我老家是琴岛的,可以帮忙管理琴岛的场子。而且我在老家兄弟多,管理起来更方便。” 琴岛靠海,在齐鲁十几个城市中经济排名第一。甚至超过了省会城市,齐鲁人谁不知道琴岛有钱,越有钱的地方,场子就越赚钱。 无天张口就要琴岛,真是好算计。 於平安和赵萱萱对视了一眼,点头道:“可以!” “琴岛是无天哥的老家,管理起来確实也方便。” “那就多谢平安爷了。”无天乐的嘴都咧到耳根了。 於平安见时机成熟,开口询问。 “赌局的另外两位,无天哥有什么注意事项要交代的吗?” 第751章 脑子有毛病 原计划是以无天作为突破口,再將另外二人逐一击破,如此这一局便能稳贏。 可谁知无天二话没说,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著一脸懵逼的几个人,大手一挥,说道:“还愣著干嘛?走吧,我带你们去。” 几个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跟著无天离开了酒店。 醉心阁。 当地最具特色的酒行,规模之大堪比一家大型酒店。门口两座小型假山是由各式各样的酒瓶子堆积而成,造型独特,颇具艺术气息。 酒行老板钱丁,正在熬夜整理一批红酒单。 一个小弟进来,道:“丁总,最近新收了一批茅台瓶子,一共有1000个,是现在处理,还是送去库房?” 钱丁道:“现在处理吧。” “你把瓶子拿上来我瞧瞧。” 在酒行的后门,几个硕大的货箱里装满了空的茅台酒瓶。原来,醉心阁除了正常卖酒之外,还经营回收酒瓶子的生意。不过只收那些完好无损的酒瓶,一旦有破损,就基本不值钱了。 不远处的一辆商务车內,无天指著那些小弟们正在忙碌运送的酒瓶,对於平安一行人问道。 “平安爷,您知道他们为啥要回收这些酒瓶吗?” 於平安对酒行业不甚了解。 茫然道:“是不是把酒瓶回收消毒后,再重新使用?” “消什么毒啊。”无天冷笑一声,解释道,“拿回去灌上其他酒,再拿出去继续卖。” “一个瓶子回收价一块五,用五毛钱一斤的散装酒,加上香料调个味儿灌进去,就能拿出去卖 230一瓶。扣除七七八八的费用,一瓶净赚 200块。” “一天要是能卖个一千瓶,那就是 20万进帐。” “平安爷,您说这钱赚得容不容易?” 老话说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甭管哪一行,都有各自赚钱的门道。 但於平安心里还是有个疑惑:“要是被人尝出味道不一样怎么办?” 无天又笑了:“酒这玩意儿,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一个味儿。大家讲究的无非就是入喉顺不顺,喝了呛不呛,这还不好解决?標註 53度的酒,你灌 40度的进去,不就不呛了嘛。” “另外,有一个心理学叫【权威效应】。” “一桌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要是大领导说这酒好喝,那就是真的好喝。就算你自己尝出来味儿不对,也会下意识地相信酒是真的。” 【权威效应】这个心理学,於平安也听说过。 指的是说话的人如果地位高,有威信,受人敬重,则他所说的话容易引起別人的重视,並相信其正確性,这就是【权威效应】! 这套心理学,在任何一个行业都適用。 只是,让於平安没想到的是,无天看起来像个流氓,竟然还懂心理学。 不禁对他竖起大拇指,钦佩的道。 “无天哥牛逼。” 这时,一旁的二驴也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万一领导也说酒有问题呢?这时候该咋办?” 无天继续说道。 “那就换一套说法。” “说酒的年份不同,味儿也不同,再给领导吹嘘一通,毕竟酒的酿造方式,存放年限、温度、湿度等,只要其中任何一个出现小问题,都会改变酒的味道。” “大部分人喝酒,都不是真的在品酒。他们端起杯子,一扬脖就下去了,能喝出个什么味儿?” “平安爷刚才喝的茅台,你说说那酒啥味儿?” 於平安尷尬了。 他本就不喜欢白酒的味道,每次喝酒都是恨不得舌尖都不碰一下,直接顺著嗓子眼儿灌下去。在他看来,甭管是茅台,还是二锅头,味道都差不多。 无天笑著道。 “平安爷是鼎鼎大名的千王,都不懂白酒。普通人就更没有几个懂的了。” 无天侃侃而谈的时候,钱丁出来了。 他大腹便便,脖子上仿佛掛著一圈赘肉,眼圈发黑,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无天对於平安等人说道。 “平安爷,你们瞧好了。” 於平安茫然问:“你要做什么?” “我下去跟他打个招呼。”无天咧开嘴,露出一个『要做坏事儿』的笑容。 临下车前,他嘱咐几个人:“我这车玻璃贴了膜,外面看不到里面。你们就老老实实在车上坐著,千万別下去。我这大师兄精得跟猴儿似的,可別露了马脚。” 说著,他拉开车门下了车。 钱丁正背对著眾人,在跟工人讲话。 突然。 无天『嗷』的一声儿大喊。这一声儿喊如平地起惊雷,在午夜的街头炸响。声音之大,连车內的於平安一行人都被嚇了一跳。 钱丁背对著无天,压根儿没察觉到背后有人。 这突如其来的大吼,嚇得他身子猛地剧烈哆嗦了一下,赶紧快速回头。 一看是无天,他顿时气急败坏地大骂一句:“你喊什么啊?” 无天故意装作一副酒醉的模样,扯著大嗓门儿笑道。 “我这不是看到大师兄太高兴了嘛。大师兄,给我整几瓶茅台喝喝唄。” 无天走过去搂著钱丁的肩膀,车內的几个人终於看清了视线。 只见。 钱丁的双手不停的抖动著,像极了帕金森的病人,大概十几秒后才渐渐恢復正常。 赵萱萱眯著眼睛道:“在钱丁的资料中,他患有持续性震颤的病。” “这种病,被惊嚇到的时候,手会不自觉的抖动,且身体无法控制。” “如果在赌局中,突然发生手都不受控制的情况出现,別说出千,连抓牌都会成问题。无天应该是想给咱们展示钱丁的病情,让我们利用他的病,来贏下这一局。” 赵萱萱的分析正是於平安心中所想。 几分钟后,无天的戏演完了,美滋滋的提著一箱茅台回来。 他把酒放好,笑眯眯的回头对於平安一行人道。 “看清楚没?” 於平安点头:“他的手有问题。” “不是手有毛病,是脑子有毛病。”无天指著头道:“这儿不能受惊嚇,一旦受了惊嚇手就抖。大师兄跟你赌的是麻將局,两个人的麻將局,比的是『照子功』。” “你在赌局开始的时候,弄出噪音嚇他一下,他立马蒙圈。” 於平安竖起大拇指:“多亏了无天哥,请问老七有什么破绽?” 提到老七,无天直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吐槽道:“老七就是一个傻子,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把师傅当作他心中的神,这个人没有弱点,攻不破。” “三局两胜。” “只要你贏了我和大师兄,这一局就贏了。” 第752章 池中军道歉 接下来的两天,於平安过的十分瀟洒,有无天的『辅助』,他完全不用费任何心思在赌局上。 所以继续吃喝玩乐,享受生活。 等著贏就行了。 与无天谈话后的第二天早上,池中军来了。 他鬍子拉碴,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如纸,身上散发的酒气浓烈得好似在酒缸里泡了整整七天七夜。 於平安都懵了,下意识的问。 “池总是酒精过敏了吗?” “我送你去医院?” 池中军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没事儿,平安爷有空吗?我有几句话要跟您说。” “有空,你进来吧。”於平安打开门。 房间內,赵萱萱正在吃早餐。 见池中军进来,她拿了两个包子,丟下一句:“你们聊。”就离开了。 就在赵萱萱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池中军突然身子前倾,呈 90度直角,朝著於平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於平安被嚇了一跳。 赶忙道:“池总,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平安爷,对不起!”池中军的声音带著哽咽,“我必须得跟您道歉,那天我脑子一热,口不择言,说了不该说的话。” “求平安爷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原谅我的鲁莽。” 於平安赶忙扶起池中军,大度地说道:“多大点事儿啊,咱们合作的过程中,难免会有摩擦,產生些许衝突。” “骰爷確实是衝著我来的,我承担相应责任也是应该的。” 池中军抽了抽鼻子,满脸懊悔地说:“既然咱们是合作伙伴,就该共同承担风险。平安爷,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浑了。” 池中军红著眼睛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 “行,我原谅你了,这事儿就翻篇儿吧。”於平安爽快地说道。 池中军明显鬆了一口气:“平安爷不生气就好,那我不打扰平安爷了。”他朝门口走去,准备开门的时候,又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好像想说什么。 於平安猜中了他的心思:“池总还有什么想说的?” “那个……我舅舅那边,平安爷要是方便的话,帮我跟我舅舅说两句好话。从前天开始,舅舅就不理我了。”池中军委屈的低下头。 “我妈不在了,我爸那边的人也不怎么来往,舅舅是我唯一的亲人。” 原来是李先生不理他了…… 难怪上门道歉。 看来这道歉是假,求李先生原谅才是真。 於平安心底冷笑,表面却十分淡定,对池中军点头道:“放心吧,一会儿我就去看李叔。” “我会跟他说你来道过歉了。” “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李叔会原谅池总的。” 池中军红著眼睛,向於平安道了一声儿『谢谢』后离开了。 赵萱萱还站在门口,目送池中军离开后,重新回到房间,对於平安问道:“他来干嘛的?” “道歉。”於平安道。 赵萱萱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拆穿:“是李先生叫他来道歉的吧?” “李先生不理他了,他害怕就来道歉了。”於平安拿起吃了一半的包子,继续享用早餐。 赵萱萱冷哼一声:“像他这种养尊处优,又高高在上的公子哥,要不是关乎利益,才不会轻易向咱们这些老千低头呢。在他们眼里,老千不过是老板身边跑腿的小马仔罢了。” 老千,也被称作谋士,本应是与僱主平等合作的关係,不存在高低之分。 可在现实社会中,遵循的是谁出钱谁就是老板的规则,当老板久了,难免会生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池中军就是这类人的典型代表。 “跟他合作的是张哥,他们之间的事儿跟我没啥关係。” 於平安对此並不在意,他一心只跟隨张哥。 赵萱萱抱著双臂,翘著二郎腿,幽幽地道:“不在意他,但你在意陈冰吧?” “她又怎么了?”於平安莫名其妙。 “陈冰一直在齐鲁,並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是不是在等你?”赵萱萱的目光锁定在於平安身上。 於平安装傻:“等我干啥?” “还能干啥?她想加入你的千门八將唄。”赵萱萱紧盯著於平安,继续说道,“冰姐可是个得力帮手,你只要点个头,洪门就能为你所用,冰姐说不定也能成为你的人。”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於平安咧嘴一笑:“这话听著咋这么酸呢?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你个大头鬼!”赵萱萱翻了个白眼,冷著脸说道,“我是好心提醒你,要慎重考虑。你是千门八將的正將,大家都听你指挥,以你马首是瞻。但团队不是你一个人的,有什么想法,最好召集大家开个会,一起商量商量,別一个人擅自做决定。” 於平安点头道:“我知道了,等赌局结束后再说吧。” “对了,今晚我出趟门,明儿回来。” …… 在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內,骰爷正悠閒地品著茶。 这时,老七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语速飞快地说道:“师傅,於平安去京城了!” 骰爷猛地睁开眼睛,急切的问道。 “他去京城做什么?” “去见了白牡丹。”老七说著,拿出几张照片递给骰爷。 照片上,清晰地记录著於平安和白牡丹见面交谈的画面。 老七挠了挠头,憨声憨气地说:“於平安是白家的女婿,还持有白家的一部分股份,估计是去处理家族业务吧。” 骰爷眉头紧锁,满脸疑惑。 “这个节骨眼上,他还跑去京城处理业务?” “有问题。” 骰爷飞快的道:“跟著他!一旦有任何问题,立刻通知我。” 老七点点头,转身离开。 打开门,正巧钱丁伸手要开门,两人碰了个头,老七赶忙让开路,彬彬有礼的道:“大师兄,请进。” “老七啊。”钱丁摸了一下老七的头,慈祥的道:“去忙吧。” 老七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钱丁则迈步走进茶室。 “师傅,我昨儿收了一瓶老酒,是上等女儿红。”钱丁將一瓶包装精致的酒放在桌上:“我品了一口,绝对是顶级货。” 骰爷点头:“赌局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钱丁自信的道:“扑克和骰子我比不过他,但麻將绝对没问题。” 钱丁拿出一副麻將来,在桌子上摆开,向骰爷展示自己的手法。他將所有麻將都翻了过来,牌面朝下,背面的纹朝上。 钱丁的手轻轻抚过麻將的纹理,解释道:“我打算跟他比『照子功』。每人抓 13张牌,由对方来猜牌。” 骰爷看著桌上的麻將,皱眉提醒道:“『照子功』不过是麻將的基本功,以於平安的实力,別说 13张牌,就算 20张也难不倒他。” 钱丁笑了:“难不倒他,同样也难不倒我。” “这一局,我贏不了。” “同样。” “他也贏不了。” 听到这儿,骰爷和钱丁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第753章 去京城有两件事儿 “亲爱的,这是齐鲁的特產,卷大葱吃那叫一个香。” 於平安把一份煎饼放到白牡丹面前。 一个月没见,白牡丹变化极大。她身著白色西装,长发微卷,化著淡妆,尽显高级感,同时又透著女王般的高傲与霸气。仅仅是坐在那儿,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就是【上位者】的气场。 她瞥了一眼煎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给我送煎饼?” “还有一件事。”於平安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想你了。” 白牡丹拿起刀叉,看著於平安道。 “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於平安把头一撇。 隨后,他又问了些场子的情况。经过一个月的梳理,白家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至於白老爷身在何处,是生是死……恐怕只有白牡丹一人知晓。 为了贏。 为了【家主】这个位置。 有些牺牲在所难免。 【上位者】决不能屈服於『情感』。 閒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白牡丹终於忍不住了,不耐烦的对於平安吼道:“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为了见你,我推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没功夫跟你閒聊。” 於平安笑了一下,正色道:“我过来有两件事儿。” “第一件事儿。” 於平安抬头迎上白牡丹的目光,冷静且认真的问道:“陈冰要做我的脱將,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要做你的脱將?” 白牡丹先是震惊几秒,而后,用一种『別样』的目光上下打量於平安,眼神中透著不可思议和敌意,语气酸溜溜地说。 “半个月前,我找她合作,並承诺给她 10%的股份,她没同意。” “结果,一转头就去给你当脱將。” “给你当脱將,能比白家 10%的股份赚得多吗?” 竟有这种事儿? 白家可是蓝道四大家族之一,经营场子多年,人脉广泛,隨便一个场子都价值连城。10%的股份,绝对不是一个小数额了。毕竟白牡丹个人也就占了18%左右的股份。 陈冰竟然拒绝她,去给於平安当脱將? “陈冰,绝对不是为了钱。” 白牡丹皱著眉分析道,“跟白家合作,能让洪门赚更多的钱。” “我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於平安突然开口。 白牡丹抬头,认真问:“什么?” “为了……我!”於平安瀟洒地捋了捋头髮,嘆了口气,感慨道,“没办法,我的魅力就是这么大,连洪门的冰姐也拜倒在我的……” 话还未等说完,白牡丹抄起切牛排的刀朝於平安刺过去。 於平安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腕,瞪著眼睛道:“谋杀亲夫啊你?” “捅一刀死不了,家暴不犯法。”白牡丹道。 两人撕扯了一会儿,於平安服软了:“不闹了,你贏了,咱们说正经事儿。” “我一直都挺正经的!”白牡丹白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刀子,正色道:“冰姐究竟有什么目的,我也不清楚。” “她一向很神秘。” 白牡丹幽幽地说:“洪门自隱退江湖之后,一直很低调。虽然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洪门,但洪门不轻易露面。冰姐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洪门的人。” “她对我很好,不仅支持我,还会保护我。但关於她的一切,我知道的並不多。” 说到这儿,白牡丹似乎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她好像说过,洪门会给她下达一些命令,让她去执行。” “成为你的脱將,会不会是洪门的命令?” 这一点,於平安也怀疑过。 “洪门,跟我又有什么关係?” 白牡丹道:“有关係的不是你,应该是你背后的人。” 刘漫妮和三爷! 於平安从出生起,身边的人就与刘漫妮和三爷脱不了干係。看似毫无关联的人,实际上都是衝著这二人来的。 包括明日的赌局! “冰姐的目的,你只能去问她了。她要是不想说,没有人可以问出来。” 白牡丹幽幽道。 隨后,二人沉默了一会儿,白牡丹开口安慰。 “你別想太多了,冰姐虽然神秘,但你可以信任她。” 白牡丹瞥了於平安一眼,似乎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极不情愿地说出这句话。 “她……应该喜欢你。” “不管是她自己的想法,还是洪门的要求,你只要相信她不会害你就行。”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之后白牡丹开车离开,於平安则独自前往白牡丹为他安排的住所。为了方便於平安一行人落脚,白家酒店顶层的几个房间专门为他们留著,到了直接入住即可。 一个拿著望远镜的黑衣人,在关注著於平安的一举一动。 见於平安进入房间后,他掏出手机,拨通老七的电话:“於平安一个人进了酒店包房,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白牡丹没跟他一起?”老七好奇地问。 黑衣人道:“没有,他们举止不太亲密,江湖传言看来是真的,他俩只適合做朋友,不是真正的情侣。” 这时,四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这四个人风格迥异。 一位是身高 180,长腿细腰,金髮碧眼的外国女郎;一位是穿著格子小短裙,娇小可爱,留著齐刘海,一副学生妹打扮;一位身著中长款西装外套,下身配著渔网袜,手里还拿著皮鞭。 最后一位最为奇葩,是个胖女人,穿著罗马宫廷裙,脸上的粉厚得让人分不清男女。 这…… 看到这四个人,黑衣人都懵了。 弱弱的道了一句:“有人来了。” 老七立刻问:“什么人?” “四,四个女人。”黑衣人形容了一下这四个女人的模样和风格,末了,他加了一句:“玩儿的挺啊。” “他跑京城一趟,就是为了玩儿『这个』啊……” “行,我知道了。”老七掛了电话。 立刻通报给骰爷。 钱丁听说於平安找了四个不同类型的美女,立刻笑了:“江湖传闻,平安爷不爱美女,只痴迷千术。看来传言都是假的,哪有男人不爱美女。” “痴迷千术不过是他的人设。”骰爷冷哼一声,“他师傅当年也是千痴,说什么自己的全身心都只有千术,其他一概没有。放他娘的狗屁,还不是被一个女人牵著鼻子走!” 骰爷骂咧两句,对老七嘱咐道:“继续盯著他。” “於平安是顶级老千,要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务必小心谨慎。” 老七点头,刚要离开。 这时,钱丁突然开口:“老三,怎么样了?” 第754章 这一局,必须贏。 钱丁皱眉,分析道:“於平安若想贏,肯定得找个突破口。李先生肯定会给他提供资料,老三之前跟师傅有过衝突,他应该是最容易突破的。” 钱丁瞥了一眼骰爷,提醒他:小心老三。 骰爷看向老七,询问道:“这几天老三出门了吗?” “没有。”老七摇头道:“他每天去一趟场子,待三个小时,然后就去沸点100°c酒吧喝酒。” 骰爷问:“没离开过酒吧?” “今天没离开。”老七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眉道:“昨晚离开过。” “昨夜有个美女进了三师兄的包房,跟三师兄玩了一会儿后,三师兄就跟著美女走了。后来他们进了一家酒店。” 老七耸耸肩,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三师兄几乎每晚都会带不同的美女去开房。进了酒店后,我们就没再跟著他了。” “昨晚老三来我那儿了。”钱丁冷哼一声,想起昨晚被无天嚇得不轻,心里的火气还没消乾净,“这个老三,动不动就往我的酒行跑,每次来都是蹭一箱酒水就走。” “一箱酒水倒不值几个钱,他要是提前打个招呼,我送他一车都没问题。可他总是突然跑来,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一见面就大呼小叫,我的心臟都快被他嚇出毛病了。” 钱丁抚摸胸口,自我安抚。 骰爷皱著眉头,捋著昨晚无天的时间线。 “他先跟美女在酒吧喝酒,又转头去找你拿酒?” 他看向老七,问道:“他几点跟美女离开的?” “大概12点半。”老七道。 紧接著,骰爷又看向钱丁:“几点到你那儿的?” “得2点了吧。”钱丁道:“昨晚我有一批酒到货,我一直在整理帐。” 骰爷神色凝重,幽幽地说:“这中间隔了一个半小时,他跟美女在酒店待了一个半小时?这时间是不是有点长?” 以钱丁对无天的了解,他立刻道:“太久了!不像他的风格。” “难道结束后,他还跟美女温存了一会儿?” 骰爷神色凝重:“这不像老三的风格。” 沉默片刻,骰爷抬头对老七道:“你去把老三叫过来,我要当面问他。” …… 凌晨12点。 於平安离开了酒店包房,刀疤一直在车上等他,见他上车,询问道:“事情办好了。” 於平安鼻子『嗯』了一声儿,闭上眼睛道。 “我累了,眯一会儿,到齐鲁了叫我。” “好嘞。”刀疤回应了一句后,发动车子离开了酒店。 黑衣人掏出手机,给老七发了一个信息:“於平安回去了。” 老七回覆:“他看起来怎么样?” “萎靡不振的。”黑衣人嗤笑一声,“看样子是累坏了,真想不到,堂堂千王平安爷,表面上风轻云淡,私下里玩得这么,一次找四个。” …… 赌局,在晚上八点钟开始。 昨夜,於平安累坏了,整个上午都在补觉,直到下午 5点钟才起床,洗了个澡后,便同李先生和张哥一行人一起吃晚餐。 “平安昨天去京城了?”李先生好奇地问。 於平安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有个工作要跟白牡丹谈谈,就过去了一趟,昨天没出什么事吧?” 李先生摇摇头,把一碗海鲜粥推到於平安面前,“这是乾贝粥,里面的鱼胶、瑶柱、干鲍鱼都是港岛的货,你尝尝味道。” 於平安喝了一口,眼前一亮。 “好鲜,一点都不腥。” 池中军微笑著说:“这可都是顶级货,舅舅平时都捨不得拿出来吃的,一听说你昨晚连夜赶路累坏了,特意拿出来给你补补。” “舅舅对你真好啊。” 池中军说这话时,虽然面带微笑,但语气里却透著股酸味。 李先生也听出来了,亲自给池中军盛了一碗。 “给你一大碗,省得你说我偏心。” 池中军笑了笑,没再吭声。 赌局就在今晚,眾人的话题自然围绕著赌局展开。李先生不想给於平安太大压力,一直在强调。 “自从骰爷退出江湖后,人脉没剩下多少了,真要实打实较量,他的实力连浪痞都比不上。所以,今晚的赌局,平安你不用太担心。” 言下之意,输了也无所谓。 “今晚必须得贏。”於平安神色凝重的道:“整个江湖都在看著咱们呢。” “这一局,不只是为了跟骰爷爭口气,也是向所有人展示咱们『实力』的时候。想要服眾,就得拿出能服眾的『实力』。” “骰爷今年 80了,如果我连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前辈都贏不了,又怎么能让蓝道的其他人信服我?” “所以,今夜我必须贏。” 池中军“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神色激动地说:“平安爷说得没错,这一局咱们必须贏!骰爷已经退隱江湖十年了,要是连他都贏不了,咱们还开什么场子?还拿什么整个山河四省?” “这一局要是输了,大家就各奔东西,场子也別开了。” “中军!”李先生呵斥了他一句,对於平安温和地说,“平安,你別想太多,这一局就按自己的节奏来,贏了最好,输了也没事,咱们再想其它的办法,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感受到李先生的暖意,於平安露出微笑。 “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买通了骰爷的徒弟无天,从无天这儿作为突破口,这一局,我肯定能贏!” 以无天作为突破口还是李先生的主意。 他微笑点头:“有无天作为內应,咱们这一局绝对没问题了。” 7点 30分,眾人前往商会。到达商会门口时,一个熟人的出现,给了於平安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755章 无天在哪儿? 商会门口,黄仙儿一袭白色长裙,身影朦朧而神秘,眼角眉梢儘是冰雪般的冷峻,叫人只看一眼便望而生畏。 看到於平安的瞬间,她脸上绽放出向日葵般温暖的笑容。 “平安。” “仙儿!” 於平安非常惊喜,快跑两步迎了上去,兴奋的问:“你怎么来了?” “昨天回京城帮洪小姐处理业务,听萱萱说你今天在齐鲁有个赌局,我正好有空,就赶过来了。” “赌局有把握吗?” 一个月未见,黄仙儿的气质愈发冷傲,眼仁中都透著丝丝寒意。但在见到於平安的剎那,她又变回了那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黄婷婷。 “我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於平安一脸自信:“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黄仙儿展露出如人间四月天般的笑容,声音温柔如水。 “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走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说著,她自然而然地挽住於平安的手臂。 站在她身后的浩南哥,瞥见两人交挽的手,脸色微微一变。 於平安对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浩南哥。” 浩南哥点下头:“平安爷。” 隨后,於平安向李先生等人介绍了黄仙儿。眾人相互认识后,一同走进了商会。 此刻。 7点50分。 骰爷的人还没到。 可齐鲁的江湖人几乎都已齐聚。梁会长更是早早备好了各种茶点和酒水,就等著这场好戏开场。 “梁会长。” 於平安以江湖礼节向梁会长作揖。 “平安爷。” 梁会长回礼。 眾人一一打过招呼后,於平安在人群中瞧见了两个人。她们坐在一起,聊得正欢,她们的出现让於平安颇感诧异。 他来到二人面前,好奇的问:“你们认识?” “认识。”陈冰点头。 她旁边的陈芷晴,瞥了於平安一眼,对他没什么好感。 “我跟冰姐认识很多年了。” 於平安笑了:“不愧是冰姐,连港岛的人脉都有。” “那行,你们聊。” 转了一圈儿,於平安来到赌桌前。 商会大厅內摆放著三张桌子,分別是麻將桌、扑克桌和骰子桌,赌具都已准备就绪,就等骰爷等人现身。 7点59分。 门外传来了声音,骰爷带著一眾徒弟走了进来。虽说已年届 80,但骰爷的腰板依然笔直。他身著一套黑色绸缎长褂,头戴一顶黑色礼帽,身后簇拥著一群人,乍看之下气势不凡。 “骰爷。” 於平安礼貌的对他拱了拱手。 隨后,他的目光朝骰爷身后的人一一扫过,钱丁、老七……无天在哪儿呢? “你找无天吗?”骰爷开口。 於平安脸色有一些不自然,装傻道:“无天是谁?我不认识。” “嘖!”骰爷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讥讽道,“亏你还是三爷的高徒,却没继承三爷半分的风流倜儻。三爷参加赌局,靠的全是过硬手法,从不搞那些弯弯绕绕。” “比起他,你差远了。” 於平安微笑著回应:“师傅他老人家是天才,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也仅仅是学到了师傅的一点皮毛罢了。” 骰爷撇撇嘴:“你的確不如他。” “你放心,无天马上就来了。” 骰爷一再提及无天,难道他和无天的交易被发现了? 於平安回头与二驴和赵萱萱等人对视一眼,眾人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无天可是贏下这一局的关键突破口,要是无天出了岔子,这一局怕是凶多吉少。 三局两胜。 在无法出千的情况下,如何才能贏? 並且,看骰爷信誓旦旦的模样,他似乎已经做好了贏的准备。 赌局设在商会,就由梁会长来当裁判。 他站在三张桌子中间,开口道。 “请检查赌具。” 於平安首先来到麻將桌前,一同到达的人还有钱丁。 这是一副崭新的麻將。 於平安將面前的两排麻將一一翻开检查,动作不疾不徐,没有施展任何手法。 钱丁也如他一般,把麻將翻开,让色朝上。 钱丁胖乎乎的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容,说道:“平安爷年轻有为,我已隱退多年,手法上自然比不上平安爷。” “这一局,咱们就比『照子功』,限时 3秒钟,每人抓取 8个麻將牌快速扣下,再由对方猜。全部猜对者获胜,你看如何?” 『照子功』是老千的基本功。 在麻將桌上,牌一旦被掀开,无论后面將它摆放在何处,被谁抓走,都逃不过老千的眼睛。一个成熟的老千,即便不出千,在摆牌时也能知晓对手拿走了什么牌。 对普通人而言,光是记住 136张牌就难如登天。同样,对老千来说也绝非易事,越是基础的功夫,越考验真本事。 3秒钟记住 8张牌,虽说不简单,但对於平安来说,倒也並非难事。 他皱眉道:“8张牌是不是太少了?” “平安爷说多少张?”钱丁问。 於平安道:“最少13张。” 钱丁眉头微皱,开口道:“13张也行,不过时间要延长到 5秒。” “可以。”於平安点头。 麻將赌局確定后,於平安又来到骰子桌前。老七早已站在对面,他看上去颇为紧张,腋下都已湿透,脸也涨得通红,看向於平安的目光满是复杂。 “你好。”於平安冲他点了下下巴。 他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好。” 梁会长道:“请检查赌具。” 每场赌局开始前,都要检查赌具,以防赌局过程中出现问题。 在两人面前,分別摆放著一个黑色骰盅和 6个骰子。 於平安將 6个骰子放入骰盅,拿起骰盅在耳边轻轻摇晃,倾听骰子在骰盅內滑动的声音。隨后又把 6个骰子取出,將骰盅扣在桌上。 而后,他看著满脸是汗的老七,微笑著问道:“我没猜错的话,这一局比的是大小点,而且比的是大点,对吧?” 老七性格木訥,用僵硬的脖子点了点头:“是,是的。” 於平安看著双方各自的6个骰子。 问道:“也就是说,以桌上的骰子为准,中途不得再加入骰子,比谁的点数更大?” “对!”老七回答。 “行。”於平安点下头,然后看向扑克牌桌。 牌桌前,空空荡荡,並没有无天的影子。 第756章 小人之举 “平安爷別急,无天马上就来。” 骰爷开口了,他看向於平安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场荒诞不经的笑话。 不好的预感如汹涌潮水般,將於平安彻底淹没。他甚至开始坐立不安,目光频频投向梁会长。 梁会长也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赶忙对骰爷说道:“骰爷,已经 8点钟了,咱们说好的赌局 8点钟准时开始。扑克牌这一局,到底由谁来赌呢?” “別急!”骰爷脸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我徒弟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商会大门被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撞开。 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拖拽著一个人走进来。被拖的人脑袋无力地耷拉著,双腿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跡,整个人软绵得如同没有骨头。 最为惊悚的是,他的双手被齐刷刷砍掉,手腕处的纱布早已被鲜血浸透,左手的纱布脱落,露出狰狞恐怖的伤口,以及森然雪白的断骨。 即便在场眾人皆是见惯大场面的江湖豪杰,可目睹这血腥的一幕,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这是谁啊?” “伤口很新,应该是刚砍的!” “骰爷什么意思?” 於平安更是脸色苍白,飞快的向后退了三大步。骰爷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对下面的人道:“把他的脸抬起来。” 壮汉揪住那人的头髮,用力一扯,將其脸庞暴露在眾人眼前。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无天!这不是骰爷的三徒弟无天吗?” “臥槽!还真是无天。他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做了对不起骰爷的事儿?” 於平安目光如电,迅速与赵萱萱和二驴等人对视。几人面色如土,皆是难看至极。 刀疤反应迅速,瞬间戴上指虎,三泡也从腰间掏出斧子,小九紧紧靠过来,三人呈扇形將於平安牢牢护住,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隨时廝杀的准备。 所有人都屏气敛息,肌肉紧绷,等待著暴风雨的降临。 李先生见势不妙,猛地起身,快步衝到於平安身前,张开双臂將他护在身后,怒视著骰爷,质问道:“骰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骰爷嘴角微微上扬,鄙夷的看著李先生:“李先生,不必如此紧张。我这位小徒弟,从 8岁起便拜入我门下学艺。当初他不过是个睡觉还会尿床的小屁孩,全靠我悉心培养、多方照拂,才在齐鲁大地上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大家都知道,我与无天的母亲曾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当年我身为齐鲁赌王,无天的母亲对我一见钟情,而后百般追求和纠缠不休。也正因这件事,无天一直对我怀恨在心。” “但我从未怪过他,依旧尽心尽力將他抚养成人。谁知他成年並羽翼渐丰后,第一个念头便是离开我,斩断我们师徒之间的缘分,將我多年的悉心教导和付出全盘否定。” 说到此处,骰爷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声音颤抖著:“临走前,他竟指著我的鼻子,恶狠狠地发誓,说早晚有一天要回来取代我的位置。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万箭穿心,痛不欲生。” “我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没想到耗尽心血培养的徒弟,竟然如此恨我。” “正是因为此事,我才退隱了江湖。” “江湖上已然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10年前无天离开齐鲁,也正是那段时间,骰爷宣布退出江湖。但江湖传言,骰爷是因为右手被砍,出千的能力大幅度下降,才不得不退隱的。 这么多年来,骰爷是第一次正面回应此事。 台下一眾江湖人,听闻骰爷的遭遇,纷纷感同身受,发出阵阵嘆息。 “哎,我也教出个这样的徒弟。他生性调皮,为了让他成材,我对他十分严厉。结果……教出个仇人来。” “老话讲的好,小树不修不直溜。徒弟就得从小严加看管,但管的多了,人家记恨你啊。” “养他,並教他本事。把他从一块破石头打磨成一把利剑。这中间耗费了多少的心血,多少个日日夜夜,结果这把剑出鞘的第一天,就刺向自己。” “所以我从来不收徒弟,徒弟屁用没有。” 梁会长与骰爷也是老熟人了,对无天也十分了解,他看著骰爷感慨道:“骰爷,您可是重情重义之人吶。无天当年离开齐鲁,跑去京城闯荡,一心想混出个模样来。” “结果呢,在京城待了五年,除了养得一身肥膘,把自己纹得像个大姐,一事无成,连个铜板都没赚到。” “大傢伙儿不知道吧?当年无天在京城被人砍了,是骰爷连夜开车去救他。” 眾人震惊,诧异的问:“这样的人还救他?” “骰爷是怎么想的?” 在眾人的注视下,骰爷长嘆一口气,语气幽幽,透著无尽的沧桑:“他不仁,我不能不义。” “我与他母亲有过一段情分,虽说那女人后来跟別人跑了,但只要是跟过我的女子,我骰爷就一定会负责到底。无天是她的儿子,我又怎能见死不救?” 一个江湖人將手拍在大腿上,情绪有些激动的对骰爷竖起大拇指。 “骰爷真男人!” “骰爷这胸襟,这气度……一般人做不到。” “无天在京城混不下去,又回到了齐鲁。骰爷您大人有大量,重新接纳了他,还把一个场子交给他管理。让他可以每日吃喝玩乐,钱如流水。要不是骰爷您,无天早就横尸街头了。” 无天在齐鲁小有名气,他的经歷大家都知道。 只是,师傅二人已经和好了,为什么又突然闹到这般田地? 梁会长指著被砍了双手的无天,对骰爷茫然询问:“骰爷,这是怎么回事儿?无天的手是谁砍的?” “我砍的!”骰爷道。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臥槽,居然是骰爷砍的?无天这是做了什么?” “双手都砍了,无天以后是个废人了。以骰爷的胸襟,一定是无天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才会让骰爷下此毒手。” “他做了什么?” 能坐在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是人精。几乎是下意识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於平安身上。 骰爷冷哼一声,缓缓开口。 “无天背叛了我。” “他十几岁背叛我,我原谅他还是个孩子。他二十岁背叛我,我原谅他年轻气盛。但他今年快四十岁了……既然他对我无情无义,我也没必要一直包容他。” “眾所周知,我对今日的赌局非常重视。” “可无天身为我的徒弟,竟轻信他人谗言,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利益,就背叛师门。无天的所作所为,也让我看清了某些所谓『赌王』的真实面目。” “哼,什么狗屁赌王,不过是个只会用钱收买他人的卑鄙小人罢了。” 骰爷先是不屑地轻哼一声,隨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地盯著於平安,冷冷地说。 “平安爷,若是输不起,可以不接这一局。” “大可不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这就是【小人之举】!” 第757章 被发现了 现场一片死寂,当骰爷的手指指向於平安的那一刻,在场眾人便心知肚明,收买无天的人正是於平安。 江湖中,背叛的人比比皆是。 为了胜利,为了地盘,为了爭夺江湖地位,有人不惜用金钱去收买对方。 从古至今【收买】都是最快捷的手段。 但【收买】也意味著【风险】。 一旦被收买的一方暴露,所有的努力便会付诸东流。 这一局,也就意味输了。 骰爷冷冷的看著於平安,指著他的鼻子质问道。 “於平安,你还好意思自称『爷』?就你这种货色,也配称『爷』,?” 李先生赶忙呵斥道:“你够了!” “我怎么了?”骰爷目光紧盯著李先生,“我说错了吗?於平安收买无天,让他在赌局中放水,还偷偷跑到老大的酒行,把老大的『弱点』展示给於平安看。” “大傢伙都清楚,我大徒弟钱丁这几年身体欠佳,得了一种特发性震颤的毛病。” “这毛病对身体整体影响不算大,但在受到惊嚇后容易手抖。对於一个老千来说,手必须得稳,一旦在赌局中手抖,不仅没法出千,就连抓牌都得慢半拍。” “无天把钱丁的病透露给於平安,让他利用我大徒弟的病贏下麻將局。然后无天在扑克局故意放水,让於平安贏。按照约定,三局两胜,他就能这样轻鬆的贏下赌局。” “不费吹灰之力,也没有施展什么高明的出千手法,他的手段不过就是『收买』。” “堂堂东北千王,就是这种货色?就是这种垃圾!!!” 於平安这边眾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根据计划,於平安打算在抓牌的时候,让二驴发出怪音来干扰钱丁,影响他的心智和手法,从而贏下这一局。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无天被抓了! 局还未等开始,就被破了。 刀疤、小九和三泡三人如蓄势待发的猎豹,隨时准备攻击。 赵萱萱和於大虎垫后。 张哥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池中军则坐不住了,火急火燎的想要挽回这一局,对著骰爷道。 “误会,都是误会。” “平安爷跟无天只是朋友,一起喝过酒而已,绝对没有收买这回事。骰爷您是不是误会了?” 骰爷鄙夷的看著池中军,冷哼道。 “池总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们或许不了解,我这个徒弟生性多疑,连我这个养了他几十年的师傅都不能被他信任,更何况是你们?” “在於平安邀请他去谈判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录音。” 骰爷拿出一个小巧的器械,它外形酷似摩托车的遥控器,又有点像笔。看到这东西的瞬间,赵萱萱立刻说道。 “这是录音笔。” “藏在衣服里面,按一下按钮就可以隨时录音。” 二驴惊呼:“臥槽!还有这种高科技。” “外国货,价格可不便宜。”赵萱萱眉头紧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身上居然藏著录音笔,当时就应该对他搜身的。” 二驴骂道:“操!这逼真不是个东西,说好了一起贏下这一局,现在他自己先掉链子了,这可怎么办?” 池中军看到录音笔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铁青著一张脸,结巴著道:“无,无天还录音了?” “骰爷,大家都是齐鲁人,没必要弄得那么难堪吧?” 骰爷笑了,那笑容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池总,你还知道咱们都是齐鲁人。但你们却跟一群外地人混在一起,还把外地人招来抢占齐鲁的地盘。你把齐鲁当成什么了?你家的后院吗?是不是把自己当作齐鲁的土皇帝,让齐鲁人都得听你的?” 池中军低著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有野心,有抱负,还有你舅舅的扶持。你想成为新的齐鲁王,这我都知道,但你也得找个靠谱的人啊。” “老千,讲究的是计谋,是手法。” “而你找的这个老千,要手法没手法。所谓的计谋就是钱收买,这种三岁小孩子都会用的招数。” “你带这种货色出来,不嫌丟人吗?” 池中军下意识的看了於平安一眼,眼神中透著懊悔和失望。 “骰爷,咱们可以好好商量。” “今日这一局,就先算了。明天我亲自上门拜访,赔偿也好,割地也罢,咱们到时候再详细谈。” 池中军的这番话,正中骰爷下怀。 他看著池中军冷笑道:“池总,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按照蓝道的规矩,定下的赌局就必须得赌,除非……” “除非什么?”池中军急忙询问。 “除非让他滚!”骰爷指著於平安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让他下跪,给我磕三个头,承认自己的错,並发誓永远不再踏入齐鲁大地,然后立刻滚出齐鲁。” “不可能!”骰爷话音还未落,李先生便一口回绝。 他挺直胸膛,傲然道:“骰爷,我敬重您是长辈,叫您一声爷。但您別忘了,您十年前就已经退隱江湖了。” “如今的齐鲁大地,不是你说的算。” “我,才是齐鲁王。” 哈哈!哈哈哈! 骰爷放声大笑,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嘲笑:“齐鲁王好大的架子啊,你要是不提醒,我都忘了你是齐鲁王了。” “你为了一个女人,把外人引入齐鲁,抢齐鲁的地盘。” “当然,江湖中没有规定不能抢。抢也没问题,但你也要找一个有实力的人。他的千术,靠的是钱买通对家给他放水。” “这种老千,你如何服眾?” 骰爷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於平安,眼神复杂。 “平安爷这一招……確实不怎么高明啊。” “谁不知道无天跟骰爷有仇。他是这一局的突破口,既然別人能想到,骰爷会想不到?骰爷肯定早就盯上无天了。” “亏他还自称顶级老千,做局的手段也太小儿科了。” “什么狗屁千王,估计是自己吹出来的吧?” 坐在人群后方的黄仙儿,回头小声儿对浩南哥说道:“如果有危险,立刻带平安离开。” “好。”浩南哥点点头,手下意识的向胸口摸去,里面藏著一把真理。 他虽然对於平安和黄仙儿的关係有些吃醋,但大家毕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有共同的利益。於平安要是栽了,他也別想捞到好处。確认傢伙还在身上后,他又给司机发了条信息。 “叫几个兄弟过来。” 与此同时,陈芷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侧头对陈冰说:“这就是你说的顶级老千?也不过如此嘛。你还是別跟他混了,跟我回港岛吧。” 陈冰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水,说道:“別急,赌局还未结束。” “做局手法都被人家发现了,结果还用说吗?”陈芷晴不解地问。 陈冰看著她,微微一笑:“亏你还是个荷官,没听说过吗?在开牌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切!这是两码事儿。”陈芷晴抱著双臂,目光幽幽的看著陈冰:“咱们赌一局吧。如果他输了,你就离开洪门,跟我回港岛。” 陈冰点头:“可以。” “但如果你输了,港岛陈家欠我一个人情。” “没问题。”陈芷晴一口答应下来,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陈冰跟她回港岛后,帮她爭夺家族財產了,毕竟陈冰可是一个得力助手。 李先生和骰爷剑拔弩张,双方僵持著,互不退让。 这时。 一直沉默的於平安开口了。 “这件事儿都是我的错,我自愿承担后果。” 第758章 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骰爷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於平安,眼中闪烁著戏謔的光芒:“哟,你这是打算承认了?” 於平安看了一眼骰爷手中的录音笔,嘆气道:“骰爷已经掌握了证据,我不承认也没用了吧?” “你知道就好!”骰爷冷笑。 他兴奋的看著於平安,仿佛已然瞧见三爷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的画面。 几十年了。 当年那一战,他终於贏回来了! 虽说於平安並非三爷本人,可他身为三爷唯一的亲传弟子,今日这事儿一旦传播出去,三爷那张老脸,怕是无地自容。 如此一想,骰爷心里简直乐开了。 “我察觉到无天是骰爷您的一个破绽,便想著借他贏下这一局。”於平安大大方方地主动承认自己的谋划。 就在这时,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坚定起来:“但是……” “我不认同骰爷说我不配称【爷】这句话。” “老千做局,比拼的可不单单是手上的技巧,更得有过人的智谋。” “自古以来老千就是谋士,我现在只是计谋被拆穿而已。” “骰爷也输过,现在不还是自称爷吗?” 骰爷仰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三爷教出来的好徒弟啊,不仅做局不行,连心智也这么不成熟。” “你的千术大赛第一名是钱买的吧?” 面对骰爷这般尖酸刻薄的挑衅,於平安神色平静,波澜不惊地回应道:“您何必管我是如何贏的呢?反正结果就是我贏了。世人向来只看结果,不在乎过程,就如同当年骰爷输给我师傅。” “至於您究竟是怎么输的,又有谁真正在意呢?大家记住的,就是您输了,为此还丟了一只手。” “砰!”骰爷猛地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他双眼死死地盯著於平安:“你这伶牙俐齿的小子!要是你的计谋能有你这张嘴皮子的一半厉害,也不至於在这一局就栽了跟头!” 於平安皱眉看著骰爷道:“赌局还没开始,我什么时候输了?” “你的小伎俩已经被拆穿了,还不认输?”骰爷冷笑。 於平安点头道:“我承认,为了贏我是用了一些小手段。” “但这不代表,我只是一个会耍手段,玩阴谋的骗子。” “我,依旧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顶级老千。” 骰爷再一次放声大笑,一旁的钱丁等人,嘲讽道。 “如此愚蠢的笨蛋,敢自称自己是顶级老千。” “实在是可笑至极。” 任何一位顶级老千,都是阳谋和阴谋的高手。於平安这一局做的太简单,也太幼稚了,完全登不上大雅之堂。 “骰爷,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今日这一局,要不就先这么算了吧。”池中军急得满头大汗,满心期望骰爷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骰爷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回应道:“池总,我先前就已经说得很清楚。” “让他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齐鲁,咱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这……池中军瞬间愣住了,他的目光在骰爷和於平安之间来回游移,內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爭斗。一分钟后,他拖著艰难的步伐,来到於平安面前。 声音中带著一丝哀求:“平安爷,要不……您就先认个错吧。” 池中军此话一出,赵萱萱和二驴一行人脸色瞬间变了,尤其是赵萱萱,直接拒绝。 “你想跪就自己跪,平安不可能给这老逼登下跪。” 骰爷:老逼登? 池中军狠狠地瞪了赵萱萱一眼,怒声冷哼道:“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我想说就说,你管得著吗?”赵萱萱毫不畏惧,针锋相对地反唇相讥,“你张口闭口自称老板,实则就是个胆小怕事的窝囊废。就你这德行,还在江湖混什么?” “你……”池中军面红耳赤的想反驳。 於平安打断了他:“池总。” “让我下跪道歉是不可能的。我说过,一切后果我来承担。这一局如果输了,我名下所有的產业,全部归池总。” “您应该清楚,白家 10%的股份意味著什么。” “这根本不是钱的事儿!!!”池中军情绪激动地怒斥道,“而且我也不缺那点钱!我要的是贏,是齐鲁的场子,是在江湖中站稳脚跟!” 李先生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对池中军呵斥道:“把你的嘴闭上!” “舅舅……”池中军还想说什么,但李先生已经不想听他废话了。 打断道:“够了,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 李先生转身面向於平安,脸上掛著慈祥温和的微笑。 “输贏都无所谓。” “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李先生的话,让於平安想起了父亲。 『天塌下来有爸顶著』。 这让他莫名的安心,点点头道:“我会努力的。” “去吧,让大家见识一下平安爷的实力。”李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眾人的注视下,於平安来到麻將桌前,抬头对钱丁道:“每人拿13张牌?” 钱丁点头:“对,13张。” “好。”於平安点点头,抬头对梁会长道:“有劳梁会长了。” 在梁会长宣布动手之前,两人的目光盯著桌上的麻將,將每一张牌所在的每一个位置全部牢记下来。5秒钟后,梁会长將所有的牌扣下並打乱顺序。 然后宣布:“开始。” 3秒钟后,二人均拿走了13张牌。 將13张牌整齐的摆好后,於平安来到骰子桌前,对老七问道:“开始?” 第759章 不到最后一步,没人知道输贏 老七早有准备,就在於平安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眼疾手快,一把抄起骰盅,动作乾净利落,眨眼间便將面前的 6个骰子收入骰盅之內。 其摇骰子的手法和动作,乃至手臂摆动的幅度,都精准得如同被精密程序设定好的机器人,毫无半分偏差。 “高手。” 黄仙儿在赵萱萱耳边道:“这手法跟咱们当年在场子里学的简直一模一样。” “他用的是最基础、最简单的摇骰子方式。”赵萱萱紧盯著老七,神色淡漠,“摇得如此標准,如此规范,背后必定下了苦功夫。” “同时……”赵萱萱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也恰恰说明,他天赋並不高。” 天赋差的人,才使用【公式】,真正的高手,根本无需里胡哨的手法,隨便一摇,就能摇出想要的点数。 赵萱萱闭上眼睛,侧耳倾听骰盅內的点数,隨著老七的手法越来越规范,骰子在骰盅壁上滑动的声音越来越整齐。 突然。 赵萱萱睁开眼睛,低声道:“六个6。” “我知道他的计划了。” 黄仙儿问:“什么计划?” “骰爷说,平安必须贏两局才算胜出,所以他们只要打成平局,也算平安输。”赵萱萱眯起眼睛,紧紧盯著骰爷,眼神中满是不屑,冷哼一声,“这老逼登,好鸡贼。” “这个老七虽说天赋不高,但有骰爷这个师傅悉心指点,又肯下苦功勤加练习。摇出 6个骰子组成的豹子,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他们故意只准备了 6个骰子,老七摇出 6个 6,就算千王亲临,最多也是和他打成平局。” 黄仙儿立刻看向钱丁,他坐在椅子上,一脸自信。 “不出意外,麻將局也是想打个平局。” “如果出现两个平局,平安就输了。” 赵萱萱嘆气道:“无天被抓了,计划也被发现了。” 黄仙儿耸耸肩膀。 “输就输,无所谓。” “这齐鲁之地,也不见得有多好。” “不过……”话锋一转,黄仙儿眼睛微微眯起,她眼中锐利的光芒死死盯著骰爷,低声喃喃道:“一个 80岁的老人,夜里睡著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似乎也挺正常的,不是吗?” 赵萱萱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向黄仙儿,震惊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黄仙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什么特別的意思呀。我奶奶就是这样,白天还好好的,能下地干活儿,晚上睡了一觉,就再也没醒过来。年纪大的人,这种情况很常见,不是吗?” “黄婷婷!”赵萱萱正色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到最后一步,绝不能做这种事情。” 黄仙儿笑了,对她甜甜一笑。 “我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生气了?” “平安开始摇骰子了。” 赵萱萱將目光从黄仙儿身上,转移到於平安身上。 这时,黄仙儿在她耳边轻轻道了一句:“我叫黄仙儿,黄婷婷早就死了。” 赵萱萱回头看著她,明明二人靠的很近,但赵萱萱对黄婷婷却有种陌生感,仿佛坐在自己身边的是一个陌生人。曾经那个温柔似水,满心嚮往婚姻生活,对江湖之事厌恶至极的文静女孩儿,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现在的她,依旧说不出『cnm』三个字,但捅刀子的时候,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阵心酸来袭,赵萱萱眼眶红了,她强忍住情绪,將目光重新落在於平安身上。 比起老七的里胡哨,於平安的手法已经是『返璞归真』,將6个骰子一个一个的丟入骰盅,拿起骰盅隨手摇两下,不到5秒钟的功夫就结束了。 落盅! 但他没选择开盅。 而是转头看向扑克牌桌,询问道:“扑克牌空缺了?” “扑克牌算你贏了。”骰爷微笑著,一副等著看他笑话的模样:“虽然你的手段不光彩,但是我身为长辈,不屑於跟你一般见识,今儿就让你一局。但你今天要想贏,还得再贏一局才行。” “不过……”骰爷拖长了音调,眼神中满是轻蔑,“你觉得自己能贏吗?” 骰爷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態,笑吟吟的看著他。 於平安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地回应道:“赌局之中,不论长幼。这一局,就当是平局吧。” 骰爷笑了:“你可知,三局两胜的赌局,你一定要胜两局才算贏。若是出现两局平局,你就输了。” 於平安一脸淡然,语气平静地说道:“无妨,麻將和骰子这两局,我贏下来便足够了。” 此话一出,骰爷忍不住笑了,讥讽道:“你的小伎俩都被发现了,还在幻想自己能贏?真以为我这两个徒弟是吃素的吗?” 钱丁和老七自信的看著於平安。 行走江湖多年,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一定的了解。 钱丁和老七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能力,只要正常发挥,绝对不会出现失误。 如果於平安也不出现差错,那这两局必然是平局。 如此一来,他拿什么贏? “是输是贏,开了才知道。”於平安来到麻將桌前,看著钱丁面前的13张牌,由左向右依次道:“南风、红中、三万 四条……” 於平安每说一张牌,梁会长就打开一张。 “最后一张是二条。” 隨著於平安话音落下,梁会长掀开最后一张麻將。 二条! 梁会长感慨道:“一张不差,平安爷的实力。” “厉害啊。” 梁会长对於平安竖起一个大拇指,他亲手洗的牌,但他早就不记得都有什么牌了。 在普通人眼中,老千就相当於会魔法。 无论是手法、眼力,还是脑力,都让人佩服。 梁会长对钱丁道:“钱老板,轮到你了。” 钱丁点了下头,同样的顺序,同样的方式,他负责说,梁会长负责开牌。 “白板、九条、北风、发財……” 钱丁一口气准確无误地说出了 10张牌。从他那自信满满的神色便能看出,他对於平安的 13张牌同样早已烂熟於心。 “他要是不出差错,这一局不就平局了?” “扑克牌平局,麻將要是再平局,於平安可就输定了。” “嘖嘖嘖!骰爷这计谋可真够厉害的。” “骰爷压根儿就没指望钱丁和老七能贏,他们只要和於平安打成平手,就算大功告成了。” “於平安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 “要是无天没被抓,於平安说不定真能贏。可惜啊……” “可惜什么?只能怪他自己愚蠢,想出这么简单幼稚的计谋,还敢自称顶级老千,简直貽笑大方。” 在眾人议论的时候,钱丁已经说到了最后一张牌。 他胖胖的脸上,已经掛上准备庆祝『胜利』的笑容了,连声音中都透著兴奋。 “最后一张牌是六条。” “於平安,这一局又是平局,你输……”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梁会长便掀开了最后一张牌。 这张牌一亮出,整个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760章 他一定是出千了!!! 钱丁圆目怒瞪,不可思议的看著那张牌,后半句话还卡在喉咙中。 “这,这不可能……” “我明明记得最后一张牌是六条。” “我不可能记错!” 现场眾人纷纷伸长脖子,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张牌上。 九条! “竟然把九条记成了六条?” “这两张牌確实容易混淆。” “钱丁这是失手了?到底是他记错了,还是另有原因?” 眾人还在议论时,骰爷的脸色变了。 他快步衝到麻將桌前,手指用力地指著那张九条,大声喝道:“快检查这张麻將,我怀疑它有问题!” 作为裁判,梁会长立刻拿起九条检查,他用手搓了搓,又在麻將桌上轻轻敲了敲,甚至还把其他三个九条拿出来,放在一起反覆对比。 片刻后,梁会长摇了摇头:“牌没问题。” “这绝不可能!”骰爷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大吼,“钱丁不可能出错!这么简单的照子功,他怎么会输?” 他飞快的转头看向钱丁,催道:“他肯定出千了,你仔细想想,他什么时候出的千?用的什么手法?” “我……” 钱丁像一只斗败的公鸡,颓丧地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混乱。 於平安刚才明明拿的是六条,为什么现在变成九条了? 难道他看错了? 还是於平安出千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钱丁低垂著头,满脸痛苦地说道:“对不起,师傅,我什么都没看到。” 骰爷气急败坏地指著於平安,怒声咆哮:“你出千了!你肯定出千了!我要抓千!” 於平安负手而立,平静的看著骰爷,淡淡的道。 “抓千没问题。” “但这一局在开始之前,骰爷可没说输了就要抓千。如今临时改规则,怕是来不及了。” “骰爷非要强行搜身,那就得按照江湖规矩来。” 骰爷眯著眼睛,质问:“什么规矩?” “抓千之人压一根手指。若我没出千,你得砍一根手指。”於平安不紧不慢地说道。 骰爷反击道:“如果抓到了呢?” “那这一局,算我输。”於平安道。 骰爷心中不爽,哼了一声:“不行!抓到了,你也得砍一根手指。” 骰爷这话,让於平安不禁轻笑出声,他从容地说道:“三局两胜的规矩是骰爷定的,抓千的规矩自然由我来定,这样才公平。” 骰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要是我不同意呢?” 於平安笑容愈发灿烂,他身形比骰爷整整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骰爷,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头,在江湖中靠的是实力,可不是谁的年纪大,身上味儿大,谁就能当老大。” “叫你一声爷,你就老实听著,別以为上了年纪就能为所欲为。” “你要是不愿意比千术,那就比划比划拳脚。” 於平安每说一句话,便向前逼近一步。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身体几乎已经贴到骰爷身上。 於平安低头看了一眼骰爷头顶上那没剩几根的杂毛,头皮也是油腻腻的,鼻子忍不住一皱,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还嫌恶地用手扇了扇,仿佛要把那股臭味儿彻底赶走。 这一动作,彻底激怒了骰爷。 骰爷暴跳如雷,怒吼一声:“混帐!!!” 话音未落,忠犬老七如一只猎狗般,朝於平安衝过去。 人还没等碰到於平安,一只如钢铁般有力的大手便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著,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老七整个人被高高举起,又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那股衝击力使得整栋楼都跟著剧烈颤抖了一下。 刀疤像一座巨山般,蔑视的看著老七。 他拳头上带著指虎,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血管凸起,近两米的身高,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师弟,师兄。” 骰爷的徒子徒孙们,都围了上来。 骰爷已八十高龄,他的徒弟们也都上了岁数,徒孙们还只是一群毛头孩子。在他所有徒弟中,唯一能打的只有无天,但无天如今被砍掉了双手。 “咳咳咳……”老七咳出三口鲜血,在徒弟们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 骰爷看了看自己的徒弟们,又看向於平安的背后。 三泡、小九和於大虎,以及张哥的人,还有李先生的人,他们全部站起来。 这群人如狼似虎。 每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就连背后的两个女人,都像两只母豹子般,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骰爷。 “好,好,好。”骰爷咬著牙,连说三个“好”字,“好一个平安爷,真是霸气十足,囂张至极,盛气凌人吶!” 骰爷不是於平安的对手,就开始诉苦,找其他人的帮助。 他满脸悲愤,看向齐鲁其他江湖人,哭诉道:“你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平安爷,一言不合就动手。若不是今日在场人多,我这条老命怕是早就交待在他手里了。” “这样的人一旦踏入齐鲁,咱们以后还能有容身之地吗?” 骰爷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个老杂毛,真是阎王爷贴告示,鬼话连篇!” “你说要赌,平安同意了。你说三局两胜,平安也依了你。” “现在倒好,连抓千的规矩都得听你的” “我看你就是吊死鬼打粉插!!!!” 二驴与刘博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在齐鲁江湖人的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此刻他一开口,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 有人好奇地问道:“吊死鬼打粉插是什么意思?” “死不要脸啊!”二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骰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辈分极高,如今却被一个晚辈指著鼻子这般臭骂,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 他阴沉著脸,试图反驳:“小伙子,我不过是尽一个齐鲁江湖人的责任,齐鲁……”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二驴不耐烦地打断了。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装蒜。你给齐鲁江湖做过什么贡献?是给大家发过钱,还是带著大傢伙儿发家致富了?” “我看你就是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叭叭。” “你十年前就退出齐鲁江湖了,如今这儿早就没你的立足之地。大家叫你一声爷,那是看在你岁数大,没几天活头了,毕竟尊老爱幼是咱华夏的优良传统。” “没想到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真是哈巴狗要月亮——不知天高地厚!” 二驴的一顿输出,把骰爷给刀傻了。骰爷嘴巴动了几下,想要回击,却一时语塞。 这时,於平安看著他微笑道:“骰爷,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第761章 我没出千。 认输? 不可能认输! 於平安的话,將骰爷拉回现实。 当年面对盛气凌人又才高八斗的三爷,骰爷即便是三战三输,都没有提前认输过。如今面对三爷的徒弟,他怎么可能认输? 骰爷阴沉著老脸,怒视著於平安,咬牙切齿道:“老夫闯荡江湖六十载,从未认输过!” “你只是贏了一局而已。” “咱们的赌局是三局两胜,你还没贏呢!” 於平安面不改色,从容的点了下头:“行。” 而后,他走到骰子桌前。 桌对面的老七满嘴是血,牙缝间还渗著血丝,手指则扣著骰盅,目光盯著於平安一字一顿道:“点数大者,贏!” “好。”於平安点头。 话落,老七直接打开骰盅。 骰盅內6个骰子,均为6点。 现场眾人纷纷起身围到桌前,看清六个六点后,不禁发出感慨。 “老七还是有实力啊。” “他可是得到骰爷真传的弟子,確实有两下子。” “骰爷这个计划確实厉害。既然贏不过,那就打个平局,因为平局也算於平安输。” “於平安输了就得离开齐鲁了吧?” “不离开,还在这儿丟人现眼吗?收买无天这一局做的太幼稚了,不仅齐鲁容不下他,怕是以后整个江湖也容不下他嘍。” “可惜了,还以为江湖又出了一位【爷】,现在看来,他也是沽名钓誉之辈。” 回想於平安一行人进入齐鲁后,与李先生演了一齣戏除掉刘博,又与浪痞发生衝突,甚至险些丟了性命,这一路可谓艰辛。 如果这一局输了,前面所有的努力似乎都要付诸东流。 但以於平安收买无天这一局的做法,他也的確不配留在齐鲁。 “这不合理!”池中军慌慌张张的挤了进来。 他指著老七的六个六点喊道:“继续加骰子,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骰爷笑了。 他看著池中军,得意的道:“说好了一局定输贏。” “於平安既然没这个本事贏,那就滚出齐鲁!” 池中军面红耳赤地怒吼:“就六个骰子怎么贏?骰爷,我看你是故意找麻烦!”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骰爷毫不避讳,“我是齐鲁人,家在这儿。我不服气你们来抢地盘,提出赌一局,这都是按蓝道规矩来的,你们也同意了。” “只要你们贏了,我保证没二话,欢迎你们来场子指导。” “但前提是……你们得贏啊!” “如果只是平局,你们就没资格整合齐鲁蓝道,趁早滚吧!!” 老七的6个6点,又让骰爷恢復了自信。 贏了麻將局又如何? 骰子平局,他一样输。 过程不重要,达到目的才是关键。 池中军情绪激动,指著骰爷鼻子大喊:“我也是齐鲁人,齐鲁也是我的家,你凭什么让我滚出去?而於平安只是来给我打工的。” “他输了是他的事儿,我的场子会继续开。” “休想阻拦我。” 打工的? 这三个字,异常刺耳。 赵萱萱和黄仙儿一行人瞬间变脸。 连坐在不远处的陈冰都皱了一下眉头。 “打工的?”骰爷诧异地看向於平安,冷笑道,“没想到风华绝代的刘漫妮和才高八斗的三爷教出来的大人物,居然只是个打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骰爷仰头大笑,他的笑声中满是得意,仿佛羞辱了於平安,就等於踩在刘漫妮和三爷的头上,终於一雪前耻了。 “笑完了吗?”於平安突然开口,“笑完了我要开盅了。”他的手还按在骰盅上,尚未打开。 骰爷讥讽道:“你开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开出什么样?一共就六个骰子,还能变出什么?” 话音刚落,於平安掀开骰盅。里面的骰子整整齐齐,点数全是六点——但定睛一看,竟是七个骰子! 现场眾人愣住,纷纷低头数著:“1,2,3,4……嘖,七个骰子。” “没错,是七个!平安爷的骰盅里,比老七多了一个,这怎么算?” 老七盯著七个骰子,怒吼:“你出千了!” “每个人六个骰子比点数,你却用了七个,这一局算你输!” 骰爷无奈摇头,吐槽道:“你这伎俩……太幼稚了吧?” “谁说每个人六个骰子?”於平安扭头看向梁会长,“梁会长,没记错的话,咱们说的是以桌子上的骰子为准,谁点数大谁贏?” 梁会长点头:“没错,我是这么说的。但……当时桌子上只有十二个骰子啊。” 於平安解释道:“在说规矩之前,我的骰盅內就有一个骰子。” “啊?开始前就有一个?”梁会长瞪大双眼,震惊不已。 毕竟今日所有赌具都是他提供的,於平安这话,难免让人怀疑他帮著出千。 骰爷眯起眼睛看向梁会长:“老梁,你什么意思?” 梁会长急忙摇头:“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 他伸出三根手指,神色郑重:“我发誓!绝对没有偏袒任何一方,骰盅內的骰子,绝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放的,还能有谁?”骰爷怒吼。 “我放的。”於平安道。 骰爷眼前一亮:“你承认出千了?” “我没出千。”於平安摇头。 骰爷气得暴跳如雷:“你放了骰子,还不算出千?” “骰爷,你真是老糊涂了,连蓝道规矩都不懂。”於平安大声说道,“所谓出千,是在赌局开始后更换或增加骰子。” “但在赌局开始前,我多放了一个骰子,这不叫出千。” “这叫提前准备。” 於平安面向所有人,拿起一个骰子从今演练一遍:“检查赌具时,我將一个骰子藏在骰盅內。” 他把一个骰子放在骰盅內,然后用骰盅扣下,由於骰盅是黑色的,从外表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於平安继续道:“检查完赌具后,梁会长才开始宣布规则。” “以桌子上的骰子点数为准。这个在骰盅內的骰子,同样在桌子上。” 於平安打开骰盅,那个骰子静静的躺在桌上。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盯著那颗骰子,內心震撼,大气都不敢出。 於平安的声音虽不大,却掷地有声。 “所以,我没有出千!” 第762章 那就光明磊落的比一比 老千出千的门道,远不止偷牌换骰这些常规手法。 真正高明的千术,往往藏在规则的缝隙里。 就像炸金中的“二鬼抬轿”,正是吃透了游戏规则,才能设下让人防不胜防的局。 在这场骰子赌局里,真正的胜负既不在於平安的奇招,也不在老七的硬功,而是那个看似中立的梁会长——一个不折不扣的外行。 梁会长作为赌局的裁判,既缺乏对赌具的专业把控,又容易被话术牵著走。 当於平安提出“以桌子上所有骰子加起来的点数大”定胜负时,他完全没听出话中玄机,稀里糊涂就点头应下。 若是换作心思縝密的陈芷晴,必定会先彻查赌具,或是明確规定“每人六个骰子”,直接掐断於平安钻空子的可能。 梁会长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犯了错,尷尬地看向骰爷:“骰爷,实在对不住,是我疏忽了。” “规则確实是『桌上的所有骰子』,这一局平安爷……”” 『贏』字还未说出口。骰爷一口回绝。 “不行!这一局不算数!”骰爷涨红著脸打断,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你个千王居然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也不嫌丟人!” 於平安嘴巴刚动,二驴突然跳了出来。。 “老杂毛,这话可就难听了!”二驴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晃得人眼,指著骰爷的鼻子臭骂道。 “啥叫『玩这种小把戏』,你不也在利用【规则】想逼平安输吗?拿6个骰子比谁的点数大?亏你想的出来,常去玩儿的外行都能摇出六个6。” “你不就是想打个『平局』。” “因为一旦平局,平安就输了。” “合著您玩儿规则就是光明正大,平安用规则就是使阴招?” “你他娘的,真是老太太进被窝儿,给爷整笑了。” 只要二驴一开口,所有人都自动闭上嘴,支楞起耳朵,像看相声似的,听到有趣的地方,还会拍手叫好。此刻,眾人哈哈大笑。 “好一个老太太进被窝,给爷整笑了。” “二驴哥再来一个。” 在眾人的鼓舞下,二驴越说越兴奋,他指著骰爷的鼻子,臭骂道。 “要说丟人,当年三爷砍你右手,並在你左手上纹『王八』二字。你不老老实实待著,偏要出来现眼,这才叫——” 二驴一拍大腿,“光屁股拉磨,转著圈儿丟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泡哈哈大笑,张哥和李先生也是忍俊不禁。 齐鲁的江湖人一个个呲著牙,美滋滋的看著这一场闹剧,还有人拿纸笔把二驴的梗给记下来,生怕一转头就忘记了。 骰爷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著二驴,却说不出完整句子:“你、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被我说中了?”二驴叉腰冷笑,一连串歇后语像连珠炮似的砸过去,“你个老杂毛,好好在家养老不好吗?非要出来丟人现眼。” “现在输了吧?” 二驴嘿嘿一笑,骰爷的脸从苍白变成了青紫,好几次想打断二驴的话,但二驴这嘴跟机关枪一样,一套接著一套,他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老七和钱丁也是嘴笨的人,面对二驴的进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骰爷乾脆放弃反抗二驴,他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指著他的鼻子道。 “你胜之不武!” “当年的三爷和刘漫妮,可不会使用这种阴谋诡计。” “当年的蓝道,比的是谁的千术高。” “跟他们比起来,你就是那阴沟中的老鼠!” 於平安不怒反笑,目光扫过骰爷扭曲的脸:“骰爷想比千术,隨时奉陪。” 他转头看向梁会长。 “梁会长,麻烦拿一百个骰子和大號骰盅来。” 梁会长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叫人去把骰子拿了过来。当沉甸甸的骰盒摆在桌上,骰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於平安抓起五十个骰子晃了晃:“一人五十个,比谁的点数大,够光明正大了吧?” 上一次千术大赛,於平安才用了20个骰子。 现在要一口气摇50个? 哪怕是三爷来了,也摇不了50个骰子吧? 老七被50个骰子嚇到了,结巴道:“5,50个太多了。” “那你说多少?”於平安看著他。 老七眉头紧锁,综合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后,弱弱开口:“15个。” “那就20个。”於平安道。 老七刚要还口,於平安立刻道:“骰子少了,分不出胜负。” “骰爷既然不服,那就用真正的实力来分出胜负。” “20个骰子。” “我先来。” 於平安二话不说,將20个骰子丟入巨大的骰盅內。由於骰盅太大,一只手无法完全握住,於平安用双手抓著骰盅,像抓著一个小水桶般。 一分钟后。 砰! 落盅。 开盅。 所有人抻著脖子,看向桌面。 只见,20个骰子整齐划一的6点朝上,没有一个出错。 这一幕,让现场迎来了一个小高潮,所有人都被这个画面惊到了。 “臥槽!真牛逼啊。” “东北第一千王,果然名不虚传!” “平安爷是有实力的。” “当年骰爷还是齐鲁王的时候,也摇不了20个骰子吧?老七能行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骰爷和老七的身上。 老七看著20个骰子整齐划一的6点朝上时,彻底绝望了。他学艺多年,如今也只摇出过15个骰子全部6点朝上。 而且,成功率非常的低,十次只有一两次能够成功。 至於20个骰子…… 他低下头,痛苦万分的小声儿道:“我摇不出来,认输了。” “老七!”骰爷对他呵斥道:“我对你说过什么?不到最后一步,绝不能认输!” “现在,立刻马上拿起骰子给我摇。” 老七面如死灰,他的心中已经放弃了,但奈何师傅不同意,只能硬著头皮,把骰子放在骰盅內,双手抓著骰盅摇动起来。 於平安侧耳倾听,骰子在骰盅內的声音。 听了1分钟后,他摇摇头。 第763章 一种直觉 老千行当看似门槛低,实则天赋与心性缺一不可。 就算天资卓绝,在牌桌上也需心如止水,切不可慌了神,一丝手抖或者一念之差,都能让苦心经营的局瞬间崩盘。 老七本就资质平平,看到於平安掷出二十个清一色六点的骰子时,內心就已经崩溃,认定自己会输,即使强行去摇骰子,也得不到更好的结果。 果然。 5分钟后。 他已经双臂酸软,啪的一声儿落了盅。 骰子碰撞的哗啦声刺耳又杂乱。 凡是懂一点千术的人都能听出来,里面的骰子已经乱套了。 梁会长轻嘆一声:“开盅吧。” 老七低著头,默默的打开了骰盅。自始至终,他都没看一眼里面的骰子,也自知没必要看了…… 现场一片沉默。 二十个骰子横七竖八,六点的仅有九个,其余点数参差不齐,活像一锅煮烂的粥。 二驴晃著大金链子,冲脸色铁青的骰爷嗤笑。 “老杂毛,这回没话说了吧?” “比计谋你们比不过。” “比实力你还是比不过。” 骰爷唯一的左手死死的攥著,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没办法……於平安的实力太强了,完全在老七之上。但就这么输给於平安,他真的不甘心。 怎么办? 他要怎么做才能阻止於平安? 猛的,他看向麻將桌,心中有了一个篤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憋了一口气后,抬头看向於平安,大声宣布道。 “我要抓千!” “於平安打麻將时肯定使诈了!” 骰爷拽住钱丁的胳膊,声音发颤,“老大,你再想想,是不是记错牌了?” 钱丁摇头:“我没记错。” “我明明看到他拿的是六条。” 钱丁看著师傅,咬著牙道:“师傅,徒儿虽然天赋不高。但学了这么多年的麻將,我从未出错过。这一局,我看到的就是六条!” “那就是他出千了!”骰爷暴跳如雷,指著於平安嘶吼,“搜他的身!牌肯定藏在他身上!” 骰子局没开之前,骰爷若是抓千,大家还站在他这一方。 但骰子这一局,於平安所展示出的计谋和实力,已经彻底征服了眾人。 並且。 骰爷一直上窜下跳的,张口闭口指责於平安利用规则来贏是小人之举,但对自己利用规则却闭口不谈。如今输了,又不肯认输。 实在是失了江湖大佬的体面。 “骰爷,消消气。”一位老友劝道,“该让年轻人接班了,您这把年纪……” “住口!”骰爷面红耳赤的表达著自己的態度。 “没错,我是年纪大了,但只要我还活著,就要爭一口气。我就要贏!!!” 他用左手指著於平安的鼻子,一字一句的道:“我要抓千!” “他身上一定有藏牌!” “钱丁不可能看错牌,一定是他在掀开牌的时候把麻將给换了。” “麻將就在他身上。” “搜身!” 面对骰爷的指控,於平安非常淡定,他拿出香菸和一个漂亮的打火机,將烟点上猛吸一口,然后缓缓吐了个烟圈儿后,才看向骰爷开口。 “骰爷,你只剩一只手了。” “难道还想再丟一根手指吗?” “算了吧。” “我可以向您保证,你徒子徒孙们的场子,还可以继续做下去。” 骰爷狰狞冷笑:“你会有这么好心?” “我看你就是害怕被抓千。” “牌一定藏在你的身上。只要我搜到藏牌,你永生永世不得再进入齐鲁。齐鲁地区,不欢迎你的到来!!!” 骰爷转头看向梁会长,伸出自己的左手,咬著牙,一副拼了的模样,一字一句的道:“我压一根手指,抓他的千。” “我相信你,你帮我搜他的身。” 梁会长进退两难,额头渗出细汗。 他看著骰爷,好心劝道:“骰爷……这事儿算了吧。” “凭什么算了?牌就在他的身上,只要把牌搜出来,这一局我就贏了。”骰爷瞪著眼睛,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样。 赤红的眸子上下打量於平安,仿佛已经將他完全看透。 “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未看错过人。这一局他若是想贏,必定出千。” 赌局输贏常见,但抓千却很少见。 尤其是压了一根手指的抓千。 “若是搜不到牌,骰爷要砍一根手指吗?”一个外行人询问。 其他人点头:“没错,这是蓝道的规矩。” “其实蓝道规矩是抓千者压三根手指,现在只要求骰爷压一根手指,已经是於平安对骰爷的尊敬了。” “嘖嘖嘖!骰爷跟他槓上了啊。不过,他身上是不是真藏了牌?可是麻將那么大,他怎么藏啊?” “钱丁虽然年纪大了,但耳聪目明,他不可能看错。於平安一定出千了!” 陈冰转头看向陈芷晴,微笑著问道:“你说他出千了吗?” “他……”陈芷晴眉头紧锁,尷尬的道:“我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手,所以不能確定他是否出千。但从这一局来看,他只有出千才能贏。” “所以,他百分百出千了。” 陈芷晴看著陈冰,嘿嘿一笑:“他如果出千被抓,你就得跟我回港岛了哦。” “没问题。”陈冰微笑道:“同样,如果抓不到千,你们陈家欠我一个人情。” “我陈冰的人情,可不好还呢。” 陈芷晴撅了撅嘴:“你对这个於平安还挺自信的。” “你还是想想跟我回港岛后的生活吧,我先带你去落户港岛,办个新身份。然后再去欧洲玩儿一圈,等玩儿够了再回港岛经营生意。” “到时候咱们在海边买个大房子,再买艘游艇,不忙的时候可以出海玩儿。” 陈冰赶忙打住她:“大小姐,你现在就想这些,是不是有点儿太早了?” “这一局,他还没输呢。” 陈芷晴指著面红耳赤,歇斯底里的骰爷:“你看他的样子,分明是跟於平安槓上了,不抓到千他绝不会罢休的。” “而且,我相信骰爷的直觉。因为我也有同样的直觉。” “於平安,一定出千了!!!” 此时,梁会长走到於平安面前,抱拳行礼:“平安爷,得罪了。” 於平安慢条斯理地掐灭香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赌局的硝烟尚未散去,新一轮的风暴却已蓄势待发。 第764章 他出千了,但如何出的? “平安爷,请將口袋中的物品拿出来。” 梁会长道。 於平安伸手入兜,掏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和一块泡泡,隨后將口袋外翻,布料被撑得平整,空空如也。 夏日的短袖紧贴著他的身躯,丝毫没有藏匿麻將牌的褶皱。 梁会长蹲下身,像机场安检般一寸寸摸索裤脚、腰带內侧,连脚踝处的袜口都没放过。 仔仔细细,一寸一寸。 就差让於平安把裤子脱了。 搜了整整十分钟后,梁会长起身,尷尬的看向骰爷。 “骰爷,平安爷身上没有藏牌。” “不可能!”骰爷踉蹌著扑过来,用仅剩的左手疯狂撕扯於平安的衣角,“脱鞋!把鞋给我脱了!” 於平安无奈:“有这个必要吗?” “脱鞋!!!”骰爷歇斯底里的。 於平安嘆了口气,將脚上的一双白色运动鞋脱了下来。 骰爷拿著运动鞋,仔仔细细的翻找,连鞋垫都给翻出来了,依旧没找到所谓的『藏牌』。 他回头对老七吼道:“把刀拿来。” 匕首划开鞋底的“嗤啦”声格外刺耳。。 於平安看著被割成布条的新鞋,苦笑道:“这鞋我才穿了一个月……” 师徒二人根本不理会他,坐在地板上,挥舞著手里的匕首,咬牙切齿的把鞋子拆了一个稀巴烂,满地都是鞋子凌乱的碎片,一旁的梁会长见状,不忍提醒。 “骰爷,您先起来吧。” “大傢伙都看著呢。” 骰爷缓缓抬起头,发现整个齐鲁的江湖人今日都在现场,他们尷尬的看著骰爷,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幅画面,让骰爷想到了当年…… 当年,他和三爷的一战,引来了无数江湖人围观。 当三爷掀开牌贏了的那一刻,他也是提出对三爷抓千,也是这样歇斯底里地搜身,最终被反將一军。此刻相同的场景重现,冷汗顺著他的脖颈滑进衣领。 他明明是为了『一雪前耻』的,怎么变成了『耻辱重现』? 怎么回事儿? 是哪里出了问题? 茫然中,於平安上前一步,看著骰爷,微微一笑的道。 “骰爷,该履行承诺了吧?” 承诺? 骰爷愣了几秒,伸出仅剩的一只左手,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匕首。 这时,老七扑了过去,將他的匕首给夺了下来。 “师傅不要。” “师傅,是我赌输了,我来替您赔偿这根手指。” 他站起来,將小指头放在桌子上,扬起匕首就要落下。被一旁的钱丁阻止了。 此刻,除了骰爷以外,最痛苦的人莫过於他。 他拦住老七,红著眼睛道。 “老七,这一局是我输了。” “是我看错牌,是我害了师傅。如今我年纪大了,也该退出江湖了,手指留著也没用。” “这一根手指,我来赔。” 老七摇头:“让我来。” “不,让我来。” 师徒二人爭执不下。 关键时刻,骰爷拄著桌子颤巍巍站起,声音沙哑:“这是我的赌局。” “你们想抢师傅的风头吗?” 二人瞬间停下来,回头看向苍老疲惫的骰爷。 钱丁的眼睛瞬间红了。 扑通一声儿跪在骰爷面前,磕头哭喊道:“师傅,我对不住您,是我能力不够,辜负了您。” “不,不是你能力不行。”骰爷摇摇头。 钱丁哭著道:“是我看错牌才输的。” “你没看错。”骰爷道。 钱丁抬起头,茫然的看著师傅,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一定出千了。”骰爷指著於平安,痛苦的道,“只是我们没有证据。还记得师傅跟你们说过的嘛?顶级老千,不是出千的手法多高明,而是让別人抓不到他出千。” 钱丁和老七面面相覷。 周围人议论纷纷。 “骰爷这么篤定,难道於平安真的出千了?” “我不认识於平安,但我了解钱丁。別看他年纪大了,但耳聪目明,眼神儿厉害著呢,这么小的问题,他绝对不会出错。” “你的意思是……” “於平安出千了!” “那他是如何出千的?如果是换牌的话,那么被换掉的牌在哪儿?麻將那么大一个,他能藏在哪里?” 这个问题,令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连陈芷晴都急的屁股坐不住,衝到了赌桌前,上下查看赌桌和於平安,试图找到他出千的证据。 可是,他身上除了一部手机和一个泡泡,以及桌子上的香菸和打火机以外,没有任何东西了。 难不成他会变戏法,將麻將给变没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於平安神色平淡如水,回应一句。 “我没出千。” “哈哈!”骰爷仰头大笑,眼角挤出浑浊的泪,“当年三爷也是这么说的。只要没被现场抓住,就不算出千……这歪理,你们倒是一脉相承!” 二驴忍不住吐槽:“老杂毛,话真密!小平安说了没出千,你又不相信。” “你是想赖帐吗?” 骰爷再一次笑了,他挺直腰板儿,傲然道:“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既然被叫一声儿【爷】,就永远是【爷】。当年丟了一只手,我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何况今日只是一根手指。” “老七,把刀拿来!” 老七颤颤巍巍:“师傅……” “拿来!”骰爷咬牙呵斥:“別让江湖人看我的笑话。” 老七流著泪,双手颤抖的將刀子递过去。 骰爷拿著泛寒光的刀子,转头看向於平安,他的眼中满是不服气。 “於平安,虽然这一局我输了,但我依然不服你。” “你收买无天,想利用无天贏下这一局,这一招被我识破了。但赌局我输了,所以咱们算是每人输了一局,打个平手而已。” 虽然输了,但骰爷不服。 骰爷这一番话,让於平安的脸上浮现出怜悯之情,李先生和张哥等人也同样怜悯的看著他。 二驴晃著脑袋凑上前,嘎嘎乐道。 “老杂毛,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没看明白这一局吗?” “收买你徒弟无天,只是一个障眼法啊。” 骰爷的笑容僵在脸上,乾涸的嘴唇动了动:“什么?” 第765章 骰爷服了 骰爷生动的表情,完美的詮释了【震惊】。 他双唇颤抖,眼神直勾,从喉咙处咕噥了一句:“什,什么障眼法?” “这小老头人都傻了。”二驴指著骰爷回头对赵萱萱等人笑了笑,而后看著骰爷道:“是迷惑你的障眼法啊,你不会真以为平安收买无天是为了贏吧?” “齐鲁江湖谁不知道无天恨你。” “找他合作,不就等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做戏给你看的。” “你看你,中计了吧?” 骰爷整个人呆滯了。 梁会长一行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障眼法!” “难怪……我还想平安爷可是顶级老千,怎么能做这么简单的局,原来是用来迷惑骰爷的。” “嘖嘖嘖!不愧是平安爷,这心思真深啊。骰爷都被玩儿傻了。” “哎……骰爷既然已经退出江湖了,就在家好好养老唄,非要跑出来找平安爷赌一局。现在倒好,不仅丟了脸面,还得赔上一根手指!” 骰爷刚才对於平安嘲笑的有多狠,他此刻被打脸就有多响。 老七和钱丁一行人怜悯的看向自己的师傅,已经80岁的老人了,还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他们是真的心疼。 “师傅……” 老七伸手想搀扶一下骰爷,一句话还未说完,就看见骰爷手起刀落。 砰! 一刀下去。 小拇指被砍掉半截,鲜红的血液瞬间流淌出来。 老七嚇了一大跳,赶忙对梁会长大喊:“梁会长,快,快叫救护车。” “好好好。”梁会长慌慌张张的打点好叫人。 这时,骰爷开口了:“不必了。” 或许是年纪大了,对疼痛的敏感度降低了,亦或者是经歷过被砍掉一只手的痛苦,这半截小拇指对他来说不痛不痒。骰爷甚至连面色都没变。 任由血液滴在地板上。 他看著於平安,好奇的问:“你找无天谈合作,只是为了让我对你轻敌?” 不然还能是什么? 此问题一出,眾人纷纷好奇,目光重新回到於平安身上。 在骰爷的灼灼目光注视下,於平安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纠结,但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无天是骰爷手中最强悍的一员大將。” 骰爷的徒子徒孙有十几人,但大多年纪都不小了,处於半退隱的状態。剩余的老七一行人,虽然年轻,但性格软弱,没有江湖人的血性。无天是骰爷唯一一个敢打敢干敢拼的徒弟。 若要將这些人比作武器。 老七等人只是一把小小的匕首。 而无天则是一把喷子。 为了不挨枪子,就得先把喷子给打掉。 这,才是於平安最主要的目的。 眾人再一次震惊了,同时內心產生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臥槽!他居然一石二鸟,先让骰爷对他轻敌,然后干掉了无天!” “而且,还是借骰爷的手。” “妈的!这就是顶级老千吗?太恐怖了。” “哎……骰爷输了,输的彻彻底底。他除了千术不是这小子的对手,连做局的能力,也跟於平安差了一个档次。” 此时此刻,眾人已经没有了吃瓜的心情,均用怜悯的目光看著骰爷,甚至有几个人幻想到,骰爷下一秒就气绝而亡的画面。 同样震惊的人还有池中军。 他惊讶的看了看於平安,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张哥和李先生,口中抱怨道:“原来这是一个局,怎么没人提前告诉我呢?害我误会。” 陈芷晴站在人群后方,透过缝隙,蹬著圆溜溜的眸子上下打量於平安,她的眼神中布满了震撼。 她突然开口对旁边的陈冰道。 “冰姐,你跟於平安是情侣吗?” 陈冰愣住:“不是,为什么这么问?你要做什么?” “我要追他!” 陈冰:? “这男人太帅了。” 陈芷晴看著於平安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所有人中,最为震惊和痛苦的莫过於骰爷了,他张著嘴巴,像一具雕像般一动不动,只有断指的血还在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流。 “师傅……”老七已经泪流满面。 老七和钱丁等人朝师傅围过去,生怕师傅他老人家一下子没撑住,人就没了。 足足四五分钟后,骰爷才回过神儿来。 他点点头,说了一句:“我输了。” “我服了。” 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气,將这么多年的不服和不甘心,全部化为『一口气』给嘆出去了。这一刻他感觉到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鬆。 人生在世,最痛苦的莫过於內心的执念。 一旦放下执念,便再无任何痛苦了。 他伸出两只断手,对於平安作了一揖,重重的喊了一句。 “平安爷!” 话落,他转身离开。 老七和钱丁一行人纷纷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连生死不明的无天也被他们给拖走了。 积怨了十几年的恩怨,在这一刻终於消散了。 这一局,结束! 啪,啪啪啪…… 待骰爷一行人离开后,梁会长带头鼓起了掌,其余人也纷纷鼓掌附和。其中三泡鼓的最为激动,歪著膀子啪啪啪的鼓的十分响亮。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顶级老千的赌局,真是精彩!” “老千这一称呼,最早出自《孙子兵法》,有『兵者诈也』这一说法。隨著时间流逝,很多人都认为老千,只是在赌桌上通过手法出千来获得胜利的人。实际上这样的人只能算是最底层的老千。而那些真正的顶级老千,是会做局、会攻心、会深谋远虑的人。” “今日,平安爷为咱们奉上了一场视觉盛宴。” 梁会长对於平安竖起大拇指,称讚道:“平安爷牛逼。” “前辈过奖了。”於平安保持低调。 梁会长笑了笑,看著於平安好奇地问:“平安爷,你是如何出千的?能给我们解密了吗?” 於平安狡黠的微微一笑,歪头道。 “我没出千啊。” 第766章 钱不是万能的 眾人听罢,纷纷笑了。 梁会长道:“既然平安爷不想说,那就不勉强了。” “今日,就让我们再次恭喜平安爷。” “恭喜李先生。” “恭喜张哥。” “从今日起,齐鲁蓝道就是你们的了。往后几位老板吃肉的时候,別忘了赏兄弟们喝一口汤。” 李先生和张哥以江湖礼节向几个人拱手作揖。 “以后还请各位兄弟们照拂。” “日后会有不少项目可以合作,我们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各位兄弟们帮帮忙,我李某人在此谢过了。” 眾人纷纷拱手作揖。 场面一片祥和。 从刘博,到浪痞,再到骰爷,一局又一局,他都在步步为营,齐鲁的江湖人也都看在眼里。於平安所展现出的能力和实力,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同时,李先生的人品和口碑,也让大家期待接下来的合作。 眾人寒暄时。 池中军摩拳擦掌,兴奋地说道:“舅舅,咱们现在是不是得研究一下场子的分配了? “我管哪些地盘?” 不等李先生开口,他就跃跃欲试地接著说:“舅舅,你的身体不好,现在齐鲁蓝道已经拿下来了,你也可以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我会……” “住口!”李先生一下子冷声打断了他。 池中军愣住,茫然地看著李先生。 “怎,怎么了?” “我说错话了吗?” 李先生看著他,满眼都是失望:“你错的太多了!!!” 池中军下意识地看了於平安一眼,老脸一红,皱著眉头反驳道:“不就是让於平安给骰爷道歉吗?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而且,他做局也不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先生无奈地反问道:“你做局的时候,会把局的细节告诉別人?” “我……”池中军红著脸,嘴硬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老千做局,决不能告诉任何人。” “但我不是別人啊……” “我们是一个团队的,他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刚才被骰爷步步紧逼,我也是有点儿急了。他要是提前告诉我,我也不至於去求骰爷。” “说白了,他就是不信任我。” 池中军撇撇嘴,在嗓子眼儿咕噥一声儿:“我还是他老板呢。” “你是他的千门八將之一吗?他为什么要信任你?”李先生反问道。 池中军眼睛一瞪:“不是千门八將之一怎么了?舅舅也不是他的千门八將之一,他不是也告诉你了?” “他没告诉我。” “什么?” 池中军瞪著眼珠子,满脸写著不相信:“他连你都没说?那舅舅怎么知道他一定能贏?” 李先生摇头。 “我不知道。” “顶级老千的对决中,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谁贏谁输。收买无天这一局,看似被骰爷破了,实则简单的像儿戏。” “这不符合一名顶级老千的思维。” 看著茫然的池中军,李先生嘆气道:“你的眼界、胸襟和智谋,都与平安爷差了一大截。” “我又不知道……” 池中军低下了头,有些不爽。 “平安爷是你的战友,你连自己的战友都不相信,又如何能並肩作战呢?”李先生看著池中军长长的嘆了口气。 “好好想想吧,你还年轻,江湖並非想像中那般简单。往往越是简单的局,越要小心其中的门道。” “同样,你也不要把江湖想的太复杂了。” “很多时候,就是一句话的选择。” 池中军茫然后的问:“什么话?” “兄弟情谊!”李先生重重的道。 “兄弟之间,甭管利益、赌局、生死,只要兄弟一句话!江湖走到最后,靠的是兄弟之间的情谊。” “你有为兄弟赴死的决心吗?” 面对李先生的质问,池中军张了张嘴,弱弱地说:“我有钱。” 李先生摇摇头。 “钱不是万能的。” 池中军摊手道:“我也想有兄弟,但我没有,所以没办法啊。” 李先生再次摇头:“你自己都不把他人当成『兄弟』,谁又会把你当『兄弟』呢?” 虽然池中军心里不服气,但表面上又不敢忤逆李先生,只好闭上嘴,装模作样地上前恭喜於平安。他对於平安竖起大拇指:“平安爷,你是这个!!!” 於平安笑了:“池总客气了。” “这不是客气,我是认真的,平安爷真牛逼!”池中军先夸讚了一番,隨后有些尷尬地向於平安道歉,“平安爷,刚才我有点儿急了,说话没有分寸,您千万別介意。” 赵萱萱瞥了池中军一眼,冷声讽刺。 “为什么不介意?有些人急了就像条疯狗,见人就咬。咬了人后又叫人家別介意,合著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池中军脸色尷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於平安像个和事佬般微笑著开口。 “池总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 “如果池总不急,可能骰爷早就发现收买无天是个局了。正因为池总的表现,让骰爷对此局深信不疑。所以,这一局能够成功,还多亏了池总。” “池总是大老板,凡事以大局为重,不拘小节。” 於平安这一番话,给了池中军一个台阶下。 他满脸笑意,对於平安连连拱手:“平安爷这胸襟,佩服佩服。” “今晚儿我做东,请大家喝酒,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於平安看了一眼直翻白眼儿的赵萱萱,委婉拒绝道:“庆祝不急於今天。我有几个朋友过来了,晚上我要招待一下。改日再跟池总喝酒。” 这时,黄仙儿走了过来,亲昵的挽著於平安,並对池中军甜甜一笑。 “池总你好,我叫黄仙儿。” 这一笑,把池中军看愣住了。过了四五秒钟,他才结巴地回应:“啊,您好您好。黄小姐也是平安爷的千门八將之一吗?” “我不是。”黄仙儿摇头。 她侧头看了一眼於平安,温柔的道:“我是平安的家人。” “原来是一家人。” 池中军赶忙掏出手机,满脸堆笑,“平安爷是我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黄小姐可否留个联繫方式,以后常联繫。” “当然可以。”黄仙儿拿出手机,与池中军交换了联繫方式。 一旁的浩南哥一直盯著池中军,有些不爽。 隨后,池中军与黄仙儿閒聊了几句,得知黄仙儿做的是医疗口的生意,他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还跟黄仙儿约了时间谈合作。 “除了江湖,我还是个企业家。”池中军自傲道。 黄仙儿温婉柔情:“我很期待跟池总的合作。” 於平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关注著池中军的一举一动。 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耳畔传来。 “你绝对出千了!” 第767章 到底藏哪儿去了? 於平安转过身,看到长著一对丹凤眼的陈芷晴。此刻,她正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於平安微笑:“陈小姐,抓千可是要讲证据的。” “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能隨便抓千。” 陈芷晴先是斜著眼上下打量於平安,隨后,小手飞快地朝於平安口袋中的香菸和打火机摸去。手还未碰到於平安的裤子,一只大手便摁住了陈芷晴的手腕。 这只大手粗糙有力,仿佛一把铁钳,似乎要把陈芷晴的手腕捏碎。 她疼的叫了一声儿。 “啊,好疼。” 她皱眉看向伸手之人,气鼓鼓地质问:“你干什么啊?” “刀疤。”於平安开口道:“陈小姐是自己人。” 刀疤鬆开了手。 但目光仍警惕地盯著陈芷晴,只要她有任何“危险”举动,刀疤便会立刻出手。 陈芷晴揉著被捏疼的手腕,瞥了一眼刀疤,对於平安问道:“这是你的火將?” 於平安笑著道:“是火將,也是我大哥。” “陈小姐想看什么?我拿给你。”说著,於平安把口袋中的香菸和打火机拿出来,递给陈芷晴。 陈芷晴接过来仔细查看。 作为专业荷官,她凭藉敏锐的嗅觉,几乎可以百分百確定於平安出千了。但梁会长在搜身时,完全忽略了香菸和打火机。 这两个物品看似不像能出千的东西,既然是从於平安口袋中掏出来的,就有利用它们来出千的可能,千万不要小看顶级老千的能力。 香菸是软盒的,里面只装了一根烟,陈芷晴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 打火机是金属材质的,外形漂亮,表面是皮质的,雕刻著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陈芷晴拿著打火机反覆查看,甚至伸手想拆开,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给我。” 於平安伸手,用力一拽,打火机的內芯被拉出来,原来外面的皮质套只是装饰品。 內芯和皮套,怎么看也不像麻將。 “有什么问题吗?”赵萱萱走过来,看著被拆开的打火机,目光锐利地凝视著陈芷晴,“这是我送给平安的打火机。” 不知为何,陈芷晴感觉到一丝“敌意”。 她“啊”了一声,急忙说道:“我就隨便看看。” 又仔细看了一眼后,便把打火机还给了於平安,皱著眉头,满脸疑惑地回到陈冰身边。 幽幽道:“真是奇了怪了。” “他到底藏哪儿去了?” “找不到是正常的。”陈冰微笑道:“他可是平安爷。” “当年三爷闯荡江湖,打败天下无敌手,出千从未失手过。至今,也无人知道他是如何出千的。” “而且,三爷那句话说的对。” “抓不到千,就不算出千。” 陈芷晴有些不服气,幽怨地盯著於平安,气鼓鼓地说:“你说我跟他睡一觉,他能告诉我吗?” 噗! 陈冰正在喝水,差点儿一口喷出来。 她震惊的看著陈芷晴。 “陈大小姐,你在开什么玩笑?” “没有啊。”陈芷晴不以为然,“你啊,就是太保守了。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有什么难为情的?” 她目光在於平安身上游走,最后落在他笔直的鼻樑上,含笑道:“而且,他挺帅的,我不吃亏。” 陈冰看了看於平安,又看了看陈芷晴。 一时竟无言以对。 末了,她提醒陈芷晴:“看到於平安身边的女孩了吗?” “高个子扎马尾挺酷的那个?”陈芷晴皱眉:“她跟於平安是情侣?” “不是情侣但胜似情侣。”陈冰好心提醒,“平安性格温柔,你追他,他顶多拒绝你。但这个女生可能会扇你耳光。” 陈冰本意是想提醒陈芷晴小心一些,谁知陈芷晴听完『扇耳光』后更加兴奋了。 “可以叫她一起来。” “刚好,她也是我喜欢的类型。” 陈冰:…… …… 於平安穿过人群,来到张哥面前,深吸一口气后,感慨道。 “哥,我成功了。” 张哥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我从未怀疑过你会失败。” “辛苦了。” “接下来的几天你好好休息,我和池总整理一下齐鲁蓝道的场子。这些琐碎小事,就不用你跑上跑下了。” “有需要的时候,我隨时联繫你。” 於平安鬆了口气,点头道:“好的,有事哥再叫我。” “对了。” 於平安刚要离开,张哥又叫住他,瞥了一眼站在人群外围,阴沉著脸的池中军,小声对於平安说。 “池总那边,你別想太多。” “我们跟他只是『合作关係』。” 言下之意,他只是合作伙伴,不是兄弟。只要合作还在,大家就是朋友,除了合作以外,其他一切都不用放在心上。 池中军代表了江湖中的“大部分人”,平日里好得穿一条裤子,但是只要触碰到利益,便翻脸不认人。 这类人只能合作,永远做不了兄弟。 於平安点头:“我明白。” 张哥微笑,嘱咐道:“行,你去玩吧。” “注意安全。” “出行的时候带上刀疤这群兄弟,有两个人你要格外小心。” 於平安站在原地,等待张哥的嘱咐。 “第一个,是浪痞的舅舅。”张哥道:“此人能量很大,浪痞不仅是他的外甥,也是他的收入来源。如今浪痞被咱们赶走,已经触碰了他的利益。” “我和李先生会找机会搭上他这条线,承诺给他一部分利益。但难保他不会因为浪痞的事而迁怒於你。” 於平安点头:“好的,另一个人是谁?” “刘博。”张哥沉吟几秒后皱眉道,“根据小道消息,刘秀三天前去了京城。刘秀常年坐镇岭南,如今突然到京城,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去接刘博的。” 於平安震惊:“索命门居然没杀刘博。” 张哥笑了。 “西游记看过吗?” “凡是没有背景的都被孙悟空一棒子打死了。那些有背景的,甭管闯了多大的祸,都有人保。” “刘家是蓝道四大家族之一,刘秀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儿子惨死而见死不救。” 本以为可以借索命门之手除掉刘博,万万没想到…… 於平安有些失望:“看来索命门门主还是不够果断啊。” “索命门沦落到今天,除了不够果断以外,內部早已经分崩离析了。”张哥语气中透著惋惜:“就是不知道索命门,有没有重振辉煌的那一天了。” “行了,你多注意安全。” “別怪哥囉嗦,你现在可是团队的宝贝疙瘩,没了你,场子就玩儿不转了。” 於平安笑了:“为了哥,我也要照顾好自己。” 黄仙儿的出现,给於平安带来一个大大的惊喜,一群人喝酒,唱歌,嗨了一整个晚上。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一睁开眼睛,李先生就给於平安带来了一个震撼的消息。 第768章 成功了吗? “骰爷没了。” “自己吊死在家门口,今天下午被老七发现的。” 一代风云人物,就此落幕。 如此草率的结局,令人唏嘘不已。 李先生心中涌起一股时代终结的失落感,嘆气道:“骰爷是真的认输了,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只是想在死之前爭一口气,找回曾经自己丟失的顏面。” “可惜,可惜了……” 李先生不住地摇头嘆气。 於平安一觉醒来,人还迷迷糊糊的,就听闻骰爷自杀的消息,整个人瞬间愣住。 “骰爷……他真没必要这样。” “人在江湖闯荡,谁能一直贏呢?我师傅当年也有输的时候。” 於平安嘆气。 三爷跟他说过。 赌博,输是常態,贏是意外。 凡是踏入赌局的人,又有几个能全身而退? 江湖中那“十赌九诈,不赌为贏”的俗语,正是血和泪的总结。 不要入局。 即便入了局,也不要死磕到底,及时抽身,一切还可以重头再来。 相比骰爷,八指就豁达多了。 在经歷游轮那场赌局后,他將一切留给白牡丹,退隱江湖。正因这份豁达,白牡丹每年给他分红 100万,承诺只要自己活著,就会照拂八指的子子孙孙。 “骰爷输的太惨了。”李先生嘆气。 “他不仅输了赌局,还亲自要了徒弟的命。” “今天早上,无天也在医院咽气了,师徒二人一起走了。” 於平安嘴唇动了一下,默默的低下了头。 感受到於平安『自责』的情绪,李先生嘆气安慰:“这不怪你,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 “这,就是江湖。”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於平安依旧沉默。 “行了,別自责。”李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错的人不是你,是骰爷自己。他放不下內心的执念,自己害了自己。” “对了,今晚叫上你的小伙伴们。” “乾爸请他们吃饭,正式认识一下。” 李先生看著於平安的目光中,透著一种『责任感』。这既是对刘漫妮情感的延续,也是对老友託孤的担当。 如同战友牺牲后,自己帮忙照顾其后代的那份情谊。。 起初於平安有些抗拒,可感受到李先生的真挚,也明白江湖中这样纯粹的情感弥足珍贵,他便不再矫情。 晚上7点钟。 於平安、赵萱萱、二驴和黄仙儿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李先生预订的酒店。 为了宴请一行人,李先生直接把酒店包下来了。 李先生一一与於平安的小伙伴们握手。 “赵萱萱,萱姐,也是吉省头子。小姑娘年纪轻轻,不简单啊。” “二驴哥,你是我闯荡江湖多年见过最厉害的反將。” “刀疤,你一拳多少公斤?能打死一头牛吧?” …… 身为齐鲁王的李先生,毫无上位者架子,像慈祥的父亲招待儿子的朋友般,热情地推荐菜品。 “尝尝这个九转大肠,鲁菜系的招牌菜。” “这是泉水大鲤鱼,平安喜欢吃,你们也尝尝。” 李先生的热情款待,让眾人放下了戒心。 二驴嘴快又甜,一杯酒下肚,称呼已经从『李先生』变成了『李爸』。 “以后李爸有任何事儿,隨时叫我们。” “一家人必须帮忙。” 刀疤也点头:“李先生隨时开口。” “叫什么李先生。”二驴在刀疤粗壮的手臂上拍了一下,纠正道:“叫李爸!” 刀疤脸涨得通红,难为情地看向於平安:“我跟小九从小就没爹……” “小时候没爹,现在有了!”二驴晃著脖子上的金链子,“以后李爸就是咱爹!” 刀疤嘴巴动了动,实在叫不出口。 他脸皮薄,不像二驴,张口就是『爹』。 李先生笑著解围:“叫李叔也行,別叫李先生了,那是给外人叫的。” 刀疤端起酒杯,靦腆道:“李叔,我和弟弟敬您一杯。” “小九,起来。” 小九站起来,端起一杯酒,二话没说,一扬脖酒就进了肚。 剎那间,他的脸色从粉白变成通红,速度堪比巴蜀变脸,连李先生都看呆了:“这孩子的脸咋红得这么快?平时不喝酒吗?” “不是不喝,是从没喝过。”於平安摸著小九的光头笑道,“今儿有了叔叔,小九高兴。平时別人请客,他是滴酒不沾的。” 李先生连忙说:“不会喝別硬撑,在李叔这儿隨意,就当吃顿家常便饭。快给孩子拿瓶果汁。” 於平安拿了一瓶可乐放在小九面前:“你喝这个吧。” “这个太甜了。”小九回答。 於平安挑眉:“甜怎么了?” 小九张了张嘴,眼神突然迷离,身子一软,一头栽在桌上。於平安嚇了一跳,急忙掐人中。 折腾了一番后,才发现他是睡著了。 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二驴无语吐槽:“才二两酒就晕了,还没我家狗能喝。” “来,李爸,咱继续喝。” 有二驴在,永远不会冷场。 於平安把小九扶到隔壁房间休息,正要返回时,手机震动了,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信息映入眼帘:“成功了吗?” 於平安回覆:“成功了。” 对方秒回:“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行!这招不曝光,以后能用好多回。回头我再研究研究,升级一下,保准让你用著更顺手。” 字里行间內,透著他的喜悦和激动。 於平安:“好,多谢。” “我现在安排人送你回家。” 隨后,於平安拨通了一个號码。 第769章 视而不见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后,白牡丹简短乾脆的声音传来:“说!” 於平安撇了撇嘴:“態度这么冷淡,我可是你未婚夫。” “不说掛了。” “等等!”於平安吐槽道,“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机器人了,我还是喜欢桀驁不驯的你。” 白牡丹冷声回应:“我在见客户,为了接你电话才来洗手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於平安直奔主题:“酒店里的人,你找人帮我送回春市。” “酒店里四个人,都送回去?”白牡丹问。 “把胖子送走就行。” “行,知道了。”不等於平安继续说下去,白牡丹就乾脆利落地掛断电话,隨后给助手拨打电话安排此事。 十分钟后,白家老五敲响酒店房门。一个身著大码女装的胖子打开门,捏著嗓子说道:“你好。” 老五见状,微笑著客气道:“张老师,我是平安爷派来的人,平安爷让我来送您回家。” 一听是於平安的人,张宇顿时鬆了口气,只听“咔嚓”一声,他那本就紧绷的衣服在肚子处裂开一道口子。接著他一把摘掉头套,恢復低沉的嗓音。 “总算可以回家了,这女装穿的我难受死了。” 说著,便迅速脱下女装,换上自己的衣服。 包房內还有三个美女,老五將她们打发走后,带著张宇上了车。 车子疾驰在路上,张宇好奇问道:“直接开车回去吗?我还寻思坐火车呢。” 老五道:“平安爷说火车速度慢,叫我开车送您回去。” 老五瞥了眼眼前模样普通。却透著书卷气的张宇,心中好奇不已。 他早听说於平安在齐鲁的赌局轰动整个蓝道,曾经的齐鲁赌王甚至因此吊死在自家门口。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老五试探著问:“平安爷这一局,是张老师帮忙出的千?” 张宇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我只是给平安爷提供了些帮助,出千的还是他自己。” “哦?”老五挑眉,“听说平安爷在麻將局大获全胜,齐鲁赌王连一丝证据都没找到。” 所有人都迫切想知道於平安是如何出千的。 除了於平安本人,张宇极有可能知晓內情。 老五忍不住追问:“平安爷到底是怎么出千的?” 张宇胖胖的,人看起来十分普通,身上完全没有江湖人的气息。老五本想借著这个机会,套他的话。 张宇原本和善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语气冰冷:“兄弟,我劝你专心开车,江湖的事儿少打听。” “平安爷……你得罪不起。” 老五心中窝火,暗道“我特么是白家的人,可不是普通的开车小弟”! 但考虑到张宇是於平安的人,他只能强压下不满,继续默默开车。 …… 於平安回到包房,李先生正在跟眾人討论骰爷这一局。 李先生感慨道:“平安,真是一位顶级老千。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识过无数种出千手法,但平安的出千,我是真没看出来。” “直到现在,我也没有一丁点头绪。” 提到於平安这一局的出千,赵萱萱一行人的脸上浮现出了『別样』的微笑。 “李叔想知道吗?”赵萱萱对李先生眨眨眼。 李先生笑呵呵的:“想啊。人都有好奇心。但我知道老千的出千方式是机密,除了千门八將和自己人以外,绝不能透露给他人。” “李叔好奇归好奇,但还没那么八卦。” “平安不想说的话,不勉强。” 三爷曾对於平安强调过,出千方式是老千的看家本领,除了自己人以外,绝不能告诉外人,一旦『方式』被揭露,局也就被破了。 而如今局已经结束。 李先生也不是外人,於平安没打算向他隱瞒。 他看向李先生,微笑道:“李爸可以猜一下,出千的方式就是我身上的物品。” “您猜猜,哪一个?” 李先生眉头紧锁。 在脑海中罗列出於平安身上的物品:香菸,打火机,泡泡,手机,以及衣物。 为了抓千,骰爷把於平安的鞋都给拆了,衣物也是查了又查,所以,衣物肯定不能出千。 除了衣物以外…… 李先生使用了排除法后,锁定了两个目標。 “香菸和打火机?” 於平安笑容更浓:“接近了。李爸是怎么猜到这两样的?” 於平安的话印证了李先生的猜测,他感慨道。 “我联想了你当时的状態,被骰爷抓千之前,你点了一根烟,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前把香菸和打火机放在了桌子上。” “这一招,我见漫妮用过。” “她曾经光明正大的把牌藏在烟盒中,放在桌子上。但抓千的人並未发现香菸里的牌。” “在心理学上,这是一种『视而不见』的现象。明明事物就摆在眼前,就因为各种原因而忽视没有察觉。” “尤其是抓千。” “很多人认为,老千藏牌时,藏的越深越不容易被抓到。所以,骰爷寧愿把你的鞋拆了,也没碰一下你放在桌子上的香菸和打火机。” 李先生的解释,让眾人大开眼界。 二驴兴奋的拍手叫道:“李爸好厉害。连心理学都懂。” “我只是猜测而已。”李先生谦虚的笑了笑:“当时猜到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陈芷晴等人。她还跑去问了平安。” “平安给她看了香菸和打火机,但她也没抓到如何出千。” “所以……”李先生耸了耸肩膀,表示『我一无所知』:“我是真的不知道。麻將不是一个小东西,香菸和打火机就这么大的空间。能藏在哪里?” “难不成……” 李先生话讲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震惊的看向於平安。 “不会是……贴在上面的吧?” 於平安笑容越发浓郁:“李爸不愧是老江湖。” 说著,他从口袋中掏出了打火机。 第770章 別为了钱,变得不人不鬼 於平安將打火机放在桌上,乍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打火机而已,外面包了一层皮革装饰套,表面棕色,与其他打火机放在一起,並不显眼。 甚至……表麵皮革因为摩擦,有一些泛旧。 李先生盯著打火机:“在这里?” “嗯。” 於平安点了下头,將打火机拆开,拿出內芯。 而后他又將皮革保护层从中间撕开,露出了一张薄薄的,类似於儿童万物贴纸,贴纸上面的图案,赫然是麻將的9条。 “这……”李先生看到贴纸的瞬间,整个人都被震惊了:“竟然是贴了一张纸?” “对,就是一张纸。”於平安轻轻一撵,帖子在他手中被碾碎,“这是糯米製作的纸,薄薄一层,贴在麻將上。” “收回来的时候,可以黏在其他地方。也可以用手指碾碎。” “这是我找人特別定製的。” 李先生服气了,他对於平安竖起大拇指:“我算是服了你了。这种招数也能被你想到。你比漫妮和三爷还要厉害。” 於平安微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我认识一个老师,喜欢钻研各种赌博技巧。我提供了一些想法给他,是他研究出来的。他还帮我做了一个新的打火机皮套,用来藏这张纸。不然,我哪儿有这个技术啊。” 李先生询问道:“你说的老师?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我怎么没见到这个人?” “在京城见的。” 於平安去京城的事儿,大家都知道。本以为他是去见白牡丹的,原来是为了出千。 一说起这个事儿,於平安还有点儿难为情。 “当时我被骰爷的人跟踪,为了避免被骰爷怀疑。我让张老师假扮成女人……” 想起张宇穿女装的样子,於平安忍俊不禁。 “真是为难他了。” 李先生道:“穿女装而已,只要能贏。有你这个金主在,他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这一点上,於平安没有谦虚反驳。 刀疤留在春市的兄弟们,24小时保护张宇。並且,於平安给了他一笔足够一辈子的钱。为了避免他挥霍一空,於平安分成100份,每个月支付。 如此一来,避免了他突然拿到很多钱后,產生暴发户的心理。二来,不被江湖人发现威胁到他的生命。 以穿女装为话题,李先生讲述了不少江湖趣闻。 “江湖八门的盗门中,有个职业叫『捞尸人』,你们知道吗?”李先生看著眾人询问。 赵萱萱回答:“打捞溺水死亡遗体的人?” “对嘍。”李先生像一位慈祥的叔叔,面含微笑的讲述道:“捞尸人,不仅要有勇气、体力和水性,还要了解水域的情况。” “这活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二驴大大咧咧地说:“不就是跳河里把尸体拉出来吗?有啥难的,胆子大的人都能干吧?” 李先生摇头。 “这可是个精细又复杂的活儿。” “先不说干这行得看八字能不能扛得住,单说捞尸人的工作,『捞』还算简单,最难的是『找』。” “溺水的尸体形態各异,有趴著的、立著的,还有沉底的,而且大多在长江黄河流域,那里的水势又大又深,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好不容易找到了,『捞』也有讲究,不同形態的尸体得用不同的捞法,里头的门道多著呢。” “尤其是立在水里的尸体,最为凶险,在水流推动下,看著就像在水中行走。捞尸人要是碰到这种活,往往会开出天价,钱少了根本不捞。” 於平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尸体在水中行走的画面,顿时毛骨悚然:“盗门还干这种活儿?”” 李先生笑了:“在忍飢挨饿的年代,什么活儿没有人干?都快饿死了,哪还顾得上有什么忌讳。” 他看向於平安,接著问:“你是不是觉得捞完尸体就算结束了?” “不然呢?”於平安摊手。 李先生道:“后面才是重头戏。” “溺水而亡的属於横死,必须要做法事。” “一旦涉及到『做法事』,钱的就没有准数了。100块钱买点儿纸钱烧了算是做法事,几十万请跳大神也算做法事。” “从找尸体到做法事,全套下来,你们算算能赚多少钱?” 眾人面面相覷,满脸震惊。 二驴一拍大腿,感慨道:“真是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赚钱门道。”李先生抿了口茶,感慨道,“依我看,捞尸人这职业起初是为了谋生才出现的,確实帮了不少人,但后来被一些別有心裁的人搞手脚,影响口碑。” 李先生嘆气道:“早年我认识的一批捞尸人,他们为了赚钱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於平安顿时来了兴趣:“他们做了什么?” 因为经常有人溺水,大家都害怕,所以不敢轻易下水,溺亡的人自然就少了。” 讲到这里,李先生轻哼一声儿,脸上浮现出鄙夷之色:“没有活干,他们就创造『活』。一年到头下来,害了不少人。” 於平安听的瞠目结舌,他看著李先生,弱弱的问。 “创造『活』……是那个意思吗?” 二驴瞪著眼珠子问:“杀人了丟河里?” “是直接把人拖进河里溺死。”李先生鄙夷道:“而且他们专挑年轻人或者小孩儿。一来,年纪小好下手。二来,都是家里的心头肉。做法事的时候,家属愿意多出钱。” “尤其是碰到年轻的夫妻,只要跟他们说做法事能让孩子回来,夫妻就会不惜重金。要是隔年夫妻又生了孩子,他们就说娃儿投胎回来了。” 於平安问:“那生不出来呢?” 李先生笑了,讽刺道:“那就说娃投胎去了有钱人家。” 於平安:…… 眾人沉默。 各行各业,皆因“钱”而起。 『钱』能让人吃饱饭,也能让人变成『魔鬼』。 所谓捞尸人的勾当,何尝不是江湖黑暗面的缩影?就像蓝道设局,那些突然中奖或者赚了大钱的人,往往会被盯上,先是被人套近乎,然后被拉进赌局。 一旦入了赌局,不输个倾家荡產,休想脱身。 而那些最后站在天台上绝望的人,还以为是自己不节制才落得妻离子散,却不知早已深陷他人设下的“钱”局。 捞尸人的故事,让於平安对江湖有了另一层的理解。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李先生看了一圈儿眾人,微笑道:“嘮叨了这么多,李叔就是想提醒你们。” “钱,要赚。” “底线,也要守。” “別为了钱,变得不人不鬼。” “用蓝道的话来说:十赌神仙输,久贏必有术。” 第771章 不要忘了良心 今日,李先生以捞尸人的故事为引,语重心长地劝解眾人。 莫要忘了【良心】。 赚钱固然重要,但更要讲究问心无愧。人一旦失了良心,便失去了为人的根本。 “李叔!” 赵萱萱突然站起身来,眼中闪烁著泪光,情绪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我敬你一杯!” 话音未落,她便將满满一杯白酒仰头饮尽,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举动让黄仙儿和於平安同时抬头看向她。 平日里,赵萱萱的性格霸气又少言寡语,只有在黄仙儿和於平安面前,才偶尔会展现出俏皮的一面,如此激动的模样著实罕见。 此刻的她,身子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眼泪便会决堤。 连二驴和刀疤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 二驴赶忙凑上前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谁惹我家萱萱宝贝儿生气了?” 赵萱萱吸了吸鼻子,在眼泪落下前快速擦了一下眼角,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我没事儿。” “就是挺感动的。” “李叔在江湖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又是堂堂齐鲁王,还能不忘初心,坚守良心,真的太难得了。” 李先生闻言,笑著调侃道:“我的手也不乾净,但我绝不会动无辜之人,这是我的底线。” “来,喝酒。” 眾人纷纷举杯,试图缓和这略显沉重的气氛。 然而,赵萱萱的情绪依旧低落,眼睛哭得红彤彤的,喝完那杯酒后便一直低著头,显然已经没了继续喝酒的兴致。 於平安跟黄仙儿对视一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开口道:“萱萱醉了,仙儿你带她和小九回去休息吧。” “嗯。” 黄仙儿应了一声,隨即起身,端著酒杯走到李先生面前,语气轻柔温婉。 “李爸,平安是我弟弟,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的父亲。” “女儿没什么大本事,现在跟著洪小姐做点小生意。要是李爸不嫌弃,以后有事儿儘管吩咐。” 黄仙儿这番真诚的话语,让李先生开怀大笑。 他大笑三声:“好好好,以后就是一家人。” 说罢,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又温和地对黄仙儿说道。 “我听平安说,你在做医药生意?李爸虽然做的是江湖生意,但在齐鲁还是有些人脉的。” “明儿你过来找李爸,我们聊聊你的生意。” “別的地方不敢说,在齐鲁地界,只要是你想做的生意,李爸一定给你铺路!” 黄仙儿眼眶泛红,吸了吸鼻子道:“明天下午,我和平安来陪您喝茶。” “好嘞。”李先生回应。 隨后,黄仙儿带著赵萱萱和小九离开了。 两个女生一走,剩下的大老爷们彻底放开了。二驴激动得直接脱掉衣服,光著膀子,脖子上戴著拇指粗的大金链子,站在桌子上手舞足蹈。 一向靦腆的刀疤也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跟著嗨了起来。 於大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凑到於平安耳边,小声说道。 “李先生是真心想照顾你。” “我听大小姐提起过李先生。” 於平安顿时来了兴趣,如今的他对刘漫妮的事格外好奇:  “她怎么评价李先生的?” 於大虎道:“大小姐说李先生是江湖中唯一的君子。” “是能靠得住的人。” 见於平安面无表情,於大虎又加了一句:“三爷也说过同样的话。” 於平安瞳孔瞪大。 他不了解刘漫妮,但他了解三爷。 三爷性格极具反差,时而幼稚得像个孩子,时而又有著高人的风范,说话从不虚头巴脑,更不会夸大其词,那份孩子气反倒像是高人返璞归真的体现。 三爷既然说李先生靠得住,他就一定靠得住。 “他,確实可以。”於平安郑重点头。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能真切感受到李先生的关心,不同於池中军那种虚情假意,李先生是真心把他当作儿子来疼爱。 於大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大小姐留给你的財富。” 於平安点头:“我明白。” 兄弟二人沉默了片刻后,於大虎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 “平安啊……” 於平安扭头看他:“咋了?” “是这样的……”於大虎有些扭捏,结巴道:“有个兄弟找我帮忙。我想出门三天,你这三天有事儿吗?” “没事儿。”於平安爽快地答道,“哥你去忙吧,萱萱的朋友也找我帮忙,我最近会留在齐鲁。有张哥和李先生在,没人敢动我。” “那行,你要是离开齐鲁,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於大虎这才鬆了口气。 於平安目光深邃地看著他:“没什么大事儿吧?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於大虎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就是一点小事儿,我去处理一下就行。” 於平安点点头:“有事儿隨时联繫。” …… 这顿酒一直喝到天亮,再次醒来时已是夕阳西下。於平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刚想伸个懒腰,却感觉身上沉甸甸的。 猛地睁开眼睛,就见到陈芷晴坐在床上,手里正捧著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著。 察觉到於平安醒了,陈芷晴合上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你醒了。” 於平安下意识的把被子拉至胸口,小心翼翼的问:“你来这儿干什么?” 陈芷晴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於平安耳畔,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划过心间。 “你说……干什么?” 她眼中流转著曖昧的笑意,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若有若无的香气,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起来。 第772章 陈芷晴喜欢你 陈芷晴的手悄然探入被子,轻轻搭在於平安的大腿上,指尖如灵蛇般缓缓向上游移。 她目光灼热,紧紧锁定在於平安滚动的喉结上,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曖昧气息。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快起……” 赵萱萱的声音骤然响起。 当她看清屋內的场景时,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於平安和陈芷晴也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失。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仅仅一秒钟,於平安便猛地將陈芷晴推开,慌乱地从床上跳下来,声音里满是怒意。 “陈小姐,请您自重!” 陈芷晴一个趔趄,险些从床上摔下。稳住身形后,她却轻掩唇角,露出一抹娇俏的微笑:“不好意思啊平安爷,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她施施然走到门口,经过赵萱萱身边时,曖昧地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你的名字。” “萱姐。” 话音未落,便踩著轻快的步伐离去。 关门瞬间,还不忘拋下一句:“平安爷,我近期都在齐鲁,隨时恭候您的召唤。” 隨著“砰”的一声巨响,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房间內,於平安和赵萱萱大眼瞪小眼。 於平安眼珠一转,立马露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妈的!嚇死我了。她好歹是陈家大小姐,怎么一点儿矜持都没有?”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赵萱萱抱著双臂,冷冰冰的道:“不好意思,打扰你的好事儿了。” “什么好事!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怎么脱身!”於平安惊魂未定地说道,“我一睁眼,她就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弄来的钥匙。” “刀疤呢?” “他怎么守门的?” 他气冲冲地拉开房门,却见小九笔直地站在门口,宛如一尊门神。 於平安气急败坏的指著他道。 “你进来。” 小九一头雾水地走进房间,满脸茫然。 於平安皱著眉头质问:“是你放陈芷晴进来的?” “不是我,我刚接班,之前是三泡哥在守,应该是他放进来的。要我把三泡哥喊来吗?”小九解释道。 作为团队火將,刀疤制定了严格的轮班守卫制度,三人每三小时轮换,確保时刻有人在身边保护平安爷,同时也能保证大家有充足的休息时间。 於平安本想找三泡问个清楚,但又不忍心打扰他休息,强压下怒火对小九说。 “不用了,等他们醒了再告诉他们,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我房间。” 小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萱萱。 於平安立刻补充。 “萱萱当然可以。” “除了咱们自己人,其他人不许进。” 小九点点头:“知道了。” 確认於平安清醒后,小九说道:“李先生给您备好了早餐,现在送上来吗?” “送吧。”於平安应道。 在齐鲁的日子里,李先生对於平安的照顾处处周到。准备的早餐种类非常丰盛。 有齐鲁的特色早餐油旋和把子肉,还有东北特色的大包子和葱饼。今日还有一道於平安没见过的菜。 炸荷。 剃头介绍道:“炸荷可是齐鲁的夏日限定。” “用新鲜荷瓣裹上面糊炸制,口感外酥里嫩,是李先生特意吩咐准备的。” “另外,这里有把子肉,也是当地特色。” 剃头这个大老粗,化身为美食博主,给於平安一一介绍。 “谢谢剃头哥。”於平安拉了一把椅子,指著椅子道:“剃头哥一起吃吧。” 剃头刚要坐下,瞥见一旁的赵萱萱,只听她笑意盈盈地喊了声:“姐妹!” 剃头像是被烫到一般,“嗖”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结结巴巴地说。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李先生让我最近贴身保护您,有事儿隨时叫我,我先撤了!” 剃头生怕於平安挽留,落荒而逃的走了。 看著紧闭的房门,於平安无奈道:“剃头哥人不错。” “能当我的姐妹,人品自然差不了。”赵萱萱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油旋,咬了一口。 於平安笑了一下,而后是一阵久久的沉默,房间內只有两人咀嚼的声音。填饱肚子后,两个人开始吞云吐雾。 赵萱萱开口了。 “陈芷晴应该喜欢你。” “呵。”於平安冷笑一声儿:“是喜欢我,还是想占我便宜?” 赵萱萱耸耸肩:“人家年轻漂亮,你不吃亏。” 於平安皱起眉头,目光不善:“你这话几个意思?想撮合我和她吗?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周,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她就敢爬上我的床。就这种女人,你还想让我跟她发展?” 赵萱萱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於平安有些烦躁。 从昨晚李先生讲完捞尸人的故事,赵萱萱就一直情绪低落,半夜將他拒之门外,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撮合他和陈芷晴,这一系列反常举动让他摸不著头脑。 “我没什么意思。”赵萱萱深吸了一口气后,对於平安微笑道:“你是大名鼎鼎的平安爷,有女人喜欢是很正常的。正好你也是单身,可以考虑跟陈芷晴试试。万一她对你是真爱呢?” “即使不是真爱,你也不吃亏。” “你……”於平安刚要开口,又被赵萱萱打断。 她飞快的转移话题。 “你今天有空没?我约了独眼疯。” 帮助独眼疯整合齐鲁要门,是之前就提过的,於平安没有直接同意。但只要是赵萱萱的事情,於平安都是全力支持。 只是,这独眼疯他不了解。 这个『忙』能不能帮,还要等见过独眼疯后再做决定。 下午一点,於平安一行人来到约定的茶楼。推开包间门,独眼疯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於平安一行人进来,独眼疯立刻起身,迈著大步热情地迎了上去,那架势仿佛要把人一把揽进怀里。 “哎呦,平安爷。” “盼星星盼月亮,终於把您给盼来了。”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满脸堆笑,“您好,我叫独眼疯,您叫我独眼或者疯疯都行,我可喜欢『疯疯』这个称呼了!” 眼前的独眼疯堪称“巨人”级別,身高有 190以上,浑身肌肉发达,小臂竟比常人的大腿还粗。 右眼戴著黑色眼罩,额头上一道狰狞的伤疤蜿蜒而过。他这个模样若是走在大街上,任谁见了都得绕道走。 可偏偏这么个壮汉,一开口语气却轻柔得像江南水乡的姑娘,尾音还带著几分娇嗔,听得於平安一阵恍惚,仿佛自己误入错位的时空。 二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打趣:“这哥们儿像施瓦辛格垫护舒宝。” 第773章 齐鲁要门 噗! 於平安一下没忍住笑喷了。 独眼疯瞬间愣住。 於平安赶忙揉了揉鼻子,佯装镇定:“不好意思,鼻子突然有点痒。” “疯疯兄弟!” “上一次在春市错过了跟疯疯兄弟喝酒,今日咱们好好聚一下。” 独眼疯却面露难色,扭捏地搓著手:“原来平安爷好这口啊,可我酒量实在不行,一杯就倒。我想著今天主要谈事儿,就约在茶店了……” “要不咱换个地儿?” “不用不用。”於平安连连摆手:“喝茶挺好的,酒喝多了伤身,咱们就喝茶聊天。” 茶室空间不大,加上独眼疯谈的事情比较隱秘,二驴和刀疤一行人去了隔壁屋。房间內,只留下了於平安、赵萱萱和独眼疯三个人。 “平安爷,萱萱,请喝茶!” 独眼疯站起身泡茶,庞大的身躯与他轻柔的动作形成强烈反差。 当他端起茶杯时,那翘起的兰指,让於平安又想起二驴的形容,差点又笑出声。赶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情绪。 一杯茶下肚,独眼疯放下茶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平安爷,我实话跟您说了吧。” “我想要拿下齐鲁要门。” “我打算设个局,把现在的头子拉下马!” 在来的路上,赵萱萱已经跟於平安提过独眼疯的目的。可想要拿下整个齐鲁要门,哪有这么简单? 当初赵萱萱为了成为吉省头子,可吃了不少苦头。 不仅要在大冬天扮成孕妇在街头乞討,还多次被长老弹劾。她是歷经重重危机才站稳脚跟的。 要门就像一家大公司,董事长被挤走后,会有无数双眼睛盯著那个位置,哪能轻易上位? “疯兄弟,帮你对付头子,这事儿我能办。但想掌控整个要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啊!”於平安眉头微皱,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独眼疯却自信地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平安爷放心!齐鲁要门里有我的兄弟。” “而且我也没想著自己当头子,就是想把兄弟扶上去,只要头子一倒,这事儿就成了!” 於平安恍然大悟。 原来是扶他人上位。 这样一来,这一局倒是可以做。 只是…… 於平安又一次侧头看赵萱萱。 赵萱萱对他点了下头。 示意:可以做。 独眼疯也是个聪明人,一眼看出了於平安的担心。 他拍著胸脯道:“平安爷可以放心,我用性命担保,我这个兄弟绝对没问题。” “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他现在就在楼下,本来想上来拜见您,被我拦住了。我想著先跟您通个气,您要是觉得行,我立马叫他上来。要是不行,我让他立马走人!” 独眼疯说话时,脸上的憨厚笑容真诚又討喜,让人不自觉地放下戒心。 京城那一局,於平安是钱请的独眼疯。但整个过程中,都是赵萱萱在对接,於平安只知他这个人,並不了解他的为人处世。 今日一见,印象还不错。 有礼貌,有眼力见,讲话也不招人烦。 正如他说的,他这位兄弟已经在齐鲁潜伏很久了,只要除掉现如今的头子,就能扶他这位兄弟上位。 如此一来,这一局倒是不难。 独眼疯有礼貌,於平安也客气。 笑道:“既然你兄弟人都到楼下了,我哪有不见的道理!” “甭管能不能合作,大家都道儿上混的,就当交个朋友。” “而且我就是一个老千,没有那么大的架子,还让兄弟在楼下等。”於平安连连催道:“快把人喊上来。” 独眼疯大喜过望,赶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两分钟后,一个青年推门而入。 於平安定睛一看,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青年不过 25岁上下,身高 173左右,皮肤白皙,戴著一副无边框眼镜,举手投足间透著儒雅气质,活脱脱像个大学老师,和想像中的江湖人模样大相逕庭。 “平安爷。” “萱姐。” 青年进门后,礼貌地拱手打招呼。 独眼疯乐呵呵地介绍:“这就是我的好哥们儿曲阳,现在是齐鲁要门武乞的九袋长老之一!” 武乞? 於平安上下打量了曲阳一眼,他除了气质温柔,整个人还有一种『纤细』的感觉,颇有一股少年气。 他哪点跟武乞搭边了? 独眼疯笑呵呵的道:“他不像武乞吧?” 於平安摇头:“不像,完全不像,甚至不像江湖人。” 独眼疯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曲阳的肩膀:“平安爷可別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凶著呢,小时候我们一起要饭,就数他下手最狠。” “他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曲阳有些无奈地瞥了独眼疯一眼:“说什么呢!我早就不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了。” 他看向於平安道:“平安爷,咱们见过一次。” “哦?”於平安挑眉:“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没印象。” 曲阳有些尷尬道:“在大明湖畔。” “当时头子接了浪痞的活儿,我也在现场,不过我没动手。” 於平安恍然大悟,笑著调侃:“前几天还剑拔弩张,今天就坐在一起谈合作,这还真是江湖如戏啊!” “没错!这就是江湖!”独眼疯跟著大笑起来。 “曲阳兄弟,快请坐!”於平安招呼道。 四人落座后,曲阳提起大明湖畔那场衝突,语气中满是讚嘆:“平安爷那位戴指虎的兄弟,真是神勇无比!当时三十多个武乞围堵他,硬是被他杀出一条血路。” “拳头真硬啊,一拳一个,拳拳到肉。基本一拳下去,那些武乞就被打得起不来。到最后,剩下的武乞都不敢上了。” “他是平安爷的小弟吗?” 於平安道:“他叫刀疤。是我的千门八將之一的火將。” “他是我大哥,不是小弟。” “他就在隔壁。” 曲阳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这位兄弟太厉害了!整个齐鲁要门,估计没几个人能扛得住他一拳。” “平安爷厉害,身边的兄弟更是个个身手不凡!” “过奖。”於平安道。 互相吹捧了几句后,谈判进入正题。 曲阳清了清嗓子,目光坚定地看向於平安:“平安爷,我有个详细计划……” 第774章 一石二鸟 半个小时后,曲阳將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他端起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而后,看向於平安和赵萱萱,语气恭敬的问道。 “我一介武夫,只读过两个月的书,脑袋瓜子实在不灵光,要是有任何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平安爷和萱姐指点指点。” “莫要在意我的面子,能跟二位学习是我的荣幸。” “有话直说。” 於平安和赵萱萱对视了一眼,二人都笑了。 曲阳这一局,有些复杂。 需要於平安一行人,与曲阳和独眼疯的人,以及齐鲁要门等多方面的配合。 越是复杂的局,要注意的细节就越多,成功后的后顾之忧也就越少。但同样,细节多了,就容易出错。 若有一个方向出了差错,就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但是,这个局非常完美。 既可以把原本的头子拉下水,又能扶曲阳上位。 可谓是一石二鸟。 曲阳虽没读过什么书,但已经是个老江湖了。 “曲哥的计划天衣无缝,无需改进。如果一定要我提点建议的话,那就是等曲哥当上头子以后,可以提出与我合作。” “一来,可解除咱们之间的矛盾和恩怨。千门和要门虽不是一家,但大家都在齐鲁混口饭吃,即便当不成朋友,也不要做敌人。” “二来,我们最近在整合齐鲁的蓝道市场,需要人手帮忙。我可以按照市场价格与要门合作。这样一来,也可以稳住曲哥头子的位置。” “甭管是做生意还是混江湖,想让下面的人对自己忠诚,除了维护兄弟情以外,最重要的还是『钱』。” “只要赚了钱,大家都乐呵。” “没钱赚的时候,甭管是多亲的兄弟,照样翻脸。” “所以,事成之后我们可以合作,共同发展。曲哥考虑一下。” 曲阳一脸兴奋,无比激动的道:“平安爷太贴心了,我本意也是想跟您合作的,但是我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已经请您帮忙扶我上位,不敢再奢望往后还要让您赏饭吃,这样的话我实在是说不出来……” 他热情的站起身来,端起一杯茶,心潮澎湃的道。 “我以茶代酒,敬平安爷一杯。” 一杯茶下肚后,独眼疯也兴冲冲的站起来,咧著小嘴,激动的跺脚:“人家也要喝,咱俩一起敬平安爷和萱姐一杯。” “来。”曲阳又倒了一杯茶。 二人端著茶杯,对於平安和赵萱萱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將杯中茶一饮而尽。 “快坐快坐。” 於平安连忙开口:“两位都比我年长,那就是我的大哥,我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 从聊天中得知,独眼疯今年32岁,曲阳33岁,且两人都是孤儿。从小一起要饭长大的,阴差阳错中,二人分別留在了齐鲁和辽省。 虽相隔两地,但二人一直保持密切的联繫。 “我们一起流浪的共有三个人,分別在三个不同地方的要门。”独眼疯打开了话匣子,把兄弟几个人的故事讲述了一遍。 於平安好奇的问:“另一位在什么地方?” “岭南。”曲阳道。 他道:“他是岭南人,小时候流浪到齐鲁,跟我们一起討饭,十几岁的时候就回岭南了。” “这些年来,我们兄弟三人每年最少聚两次,现在他在岭南混的也不错。” 曲阳目光灼灼的看著於平安,语气郑重的道:“平安爷,请您帮忙,我们出这个数。” 曲阳伸了一根手指,意思是100万。 当初於平安请独眼疯帮忙时,也了几十万。所以,他们请於平安帮忙,同样要给钱。 情义和钱是两码事儿。 “当然,我知道平安爷不缺钱。”曲阳看向赵萱萱道:“从今往后,我们和萱姐组成联盟。我们三兄弟的人手,萱姐可以隨便用。” 江湖中,走到最后比的不是手中的钱,而是能叫的出来的兄弟。 要门是一个强大的盟友。 联盟,才是於平安和赵萱萱愿意帮忙的最终原因。 赵萱萱在桌子下方捏了捏於平安的手,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於平安会心一笑。 “可以。” “一切就听曲哥的。” 曲阳非常兴奋,他激动的连连搓手:“哎呀,应该订个酒桌的。今儿这么高兴,必须跟平安爷喝一杯。” 独眼疯扭捏道:“人家不能喝酒嘛……” “我能喝啊。”曲阳兴致很高的掏出手机:“我安排一下,找个私密性好的包间,咱们喝一杯。” 於平安赶忙阻止:“喝酒这事儿不急,等事成之后,咱们办个庆功宴再喝。” “这一局没结束之前,咱们儘量保持一定的距离。避免节外生枝。” 曲阳收回手机:“那行吧,听平安爷的。” “还是平安爷想得周到。”独眼疯咧嘴一笑,模样有些可爱,他打开乾果盒:“咱今儿就喝茶,吃乾果。” “这有巧克力,萱萱你吃。” “好。”赵萱萱拿了两块巧克力,分给於平安一块。 巧克力配著清茶,別有一番滋味。 独眼疯的性格像个小姑娘,一直吃个不停,但於平安注意到一个细节。曲阳跟於平安谈事情的时候,独眼疯会把剥好了壳的坚果偷偷放在曲阳的盘子里。 大家又谈了一个小时,於平安一行人便离开了。 回到车上。 於平安歪头看了赵萱萱一眼,张口问了一句:“独眼疯也是你的姐妹吗?” 赵萱萱狡黠一笑:“你猜对了。” 於平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接下来的三天,於平安都保持休息的状態。而齐鲁要门,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事情。 昨天夜里,有人攻击了要门总部。 伤了二十多个兄弟。 要门的九袋长老们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是千门!一定是千门的人做的!” “与其说是千门,不如直接说是於平安乾的。” “前段时间咱们接了浪痞的活儿,得罪了这群外地人。现在他们踢走了浪痞,就来收拾咱们了。” 作为最年轻的九袋长老,曲阳看著义愤填膺的一行人,慢悠悠的问了一句话。 “头子呢?” “他怎么没过来?” 眾人这才意识到头子不在,茫然道:“对啊,头子呢?没叫人去找吗?” 话音刚落,大门推开,一个少年出现在门口。 少年是头子养的义子,平日里伺候头子的生活起居。他的出现,代表头子来了。 曲阳看了一眼门口,见门外再无他人。 便好奇的对少年问:“头子呢?” 少年脸色难看的道:“头子……昨晚喝醉了,刚刚才睡下。他叫我来通知大家,今天的会议由曲哥来主持。” 眾人:??? 几十个兄弟都受伤了,当老大的居然还能睡得著? 第775章 局已经开始! “小孩儿,你確定是头子不想来?还是你根本没问头子?”一个跟头子关係不错的长老对少年的话有所怀疑。 少年面色大惊,惊慌失措的道:“当然问过了,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假传圣旨?” 长老哼了一声儿没再说什么。 曲阳看著少年,询问道:“头子昨夜去哪儿了?” “去,去……”少年低著头,一副不敢说的模样。 “实话实说。不用害怕,这个屋子里的人都不会为难你。”曲阳虽然是最年轻的长老,但气质最为沉稳,性格也温和,是团队中的老好人。 少年糯糯道道:“头子昨夜去打牌了,一直打到凌晨三点钟。他贏了钱后,又去喝酒喝到天亮,刚刚才回家睡觉。” 又是打牌! 一个长老怒吼道:“他一天天只知道打牌,要门他还管不管了?” 其余人嘆气议论。 “自从头子迷上了打牌,就没有心思处理要门的事务了。” “他既然这么喜欢打牌,那就让他退位打个够算了。”讲话的是一个大鬍子。 大鬍子此话一出,房间內瞬间安静。 大鬍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头子就算再喜欢打牌,也得干点儿正经事吧?” “这都几年了?起码五六年了,他完全不管要门的事务,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生意也不正经做,就是偶尔接点小活,给兄弟们赏口饭吃。” “其他省要门的人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这能混一个温饱就不错了,弟兄们都有意见了,上个月已经有几十个兄弟跑去隔壁省混了。再这么下去,弟兄们都要走光了。” 一个头髮白的长老瞪著眼珠怒道:“谁想走,就让他走!” “齐鲁是我的家,我的根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头子年轻的时候带著兄弟们赚钱,养活了多少人?你们这群人都是头子养大的。现在他年纪大了,想享受生活,你们倒是反过来嫌弃他了?” 大鬍子脸红脖子粗:“我承认头子对我有养育之恩。他要是我爹,我就让他天天在家玩儿。但他不是啊,他是要门的头子,是弟兄们的老大!!!” “哪有当大哥的成天不务正业,只顾著打牌喝酒。” “这样下去,如何能服眾?” 白头髮的长老冷视著大鬍子:“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想做新的头子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想做新的头子?”大鬍子反驳:“大长老,你以前就看不上我,现在又给我挖坑,我哪儿得罪你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爭吵的面红耳赤。 “够了!” 曲阳无奈开口:“大家都是为了要门,可以各抒己见,但不要爭吵。” “別忘了今天开会的目的。” “首先,要调查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头。” “其次,受伤的弟兄们立刻送去医院治疗。” “最后,大家回去以后,各自安抚一下弟兄们。別出了一点点事情就闹的天下大乱,人尽皆知,江湖人可都看著呢。” 曲阳的话有条有理,將眾人拉回了现实。 大鬍子冷哼一声儿道:“还能有谁?肯定是蓝道那群老千乾的,当初浪痞那个活儿我就不同意接。是头子为了赚钱,非要接。” “现在好了吧?人家找上门报復来了。” 曲阳嘆气道:“话也不能这么说,那时候头子也是为了让弟兄们有钱赚,毕竟浪痞给的价格並不低。” “就算是给天价,也得考虑一下后果吧?”大鬍子不满的道:“对方是李先生的人,李先生可是蓝道的齐鲁王。” “浪痞根本不是李先生的对手。” “事实也证明了跟浪痞合作,是错误的选择。现在李先生贏了,於平安一行人上位,肯定是他们回头来找咱们算帐了。” 大鬍子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说出了一个事实。 浪痞这一局,要门不该掺和一脚。 眾人纷纷嘆气。 少年糯糯的道:“头子说,当时去救於平安的人,是洪门的。” “呵!洪门、兰门、千门,还有袍哥……这些人都是於平安的盟友。跟他们比起来,浪痞就是一个地痞流氓。” 大鬍子长嘆一口气,哀怨的道:“咱们还是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赔偿於平安吧。” 白头髮长老眼珠一瞪,骂咧道:“凭啥赔偿?是他把弟兄们给打了,要赔偿也是他赔偿咱们?” “他一个后生,还想骑在咱们头上?” 白头髮长老的话,引得大鬍子一阵讥笑。 “大长老真是岁数大了,不懂现在的江湖。” 大长老反驳:“我怎么不懂?我混了一辈子的江湖,你说我不懂?” “你就是不懂!”大鬍子丝毫不让:“江湖早就变了,不是谁年纪大,谁入行时间长谁就是老大,得看谁的实力强!” “实力,你明白吗?” 大长老气的吹鬍子瞪眼:“你一口一个实力,知道实力是怎么来的吗?是拼出来,不是让出来的!” “你连拼都不敢拼,註定是个失败者。” 大鬍子笑了,讥讽道:“你看看人家的背后,再看看咱们的背后?” “人家背后是狼,是虎,是狮子。咱呢?咱有啥?” “就有一个天天打牌喝酒,啥事都不管的头子。” 砰!曲阳一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道:“开会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为了吵架的。” 他看向大鬍子,冷声道:“鬍子,我知道你对头子不满。但只要他还是头子,我们就得尊敬他。” “你这个態度有点恶劣,得好好反省自己。” 面对曲阳,大鬍子的气势矮了一截。 他不服气的咕噥一声儿:“我是实话实说……” “行了,你的实话没人乐意听。”曲阳道:“先解决目前的问题。” “鬍子,你去调查一下这件事。虽说是於平安的可能性最大,但不能仅凭內心的猜测就定了谁的罪。” “调查的时候要谨慎小心。你也说了,於平安那群人不好惹,在没確定之前,別惊动他们。” 鬍子点头:“好。” 曲阳继续道:“从金库中拿出一笔钱,给弟兄们当医疗费。” 眾人都没吭声儿。 要门是个大家庭,有一个专门的金库,用於日常开销。不管是弟兄们受伤,还是发工资,都从金库拿钱。 会议结束后,大家自行散去了。 曲阳掏出手机,给於平安发了一条信息。 “平安爷,局已开始。” 第776章 黄仙儿的计划 於平安瞥了眼手机信息,回復两个字:“哦了!” 李先生看向他,温和地说:“平安,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和仙儿聊就行。” “我不忙。” 於平安放下手机。 李先生温柔地笑了笑,接著和黄仙儿继续交谈。 “你想建大型专科医院?” “是的。” 黄仙儿点点头,继续说起她和洪可欣的计划,“1998 年,国家推出了医保政策。以后患者购买医保后,到定点医院看病,国家將承担一部分费用,剩下的由人民群眾自行承担。” “我和洪小姐都认为,不出五年,国家会大力发展医保。” “医保的出现,会彻底改变国內的就医情况。” “医院、医药和医疗器械的发展,都会有质的飞跃。我个人非常看好这个方向。” “当然,论赚钱,这些和江湖生意没法比。以平安的实力,隨便出手就能赚上百万。而我做的医院,一年下来也就赚个百来万左右。” 说到这儿,黄仙儿尷尬地笑了笑,继续道,“但这条路乾净,走起来更安心。” 李先生感慨道:“医保这方面,我还真不太了解。真是隔行如隔山啊。” “既然仙儿不喜欢江湖,那就选条安稳的路走。钱赚得慢些没关係,但赚的稳当又安心,挺好的。” 黄仙儿笑了笑,说:“我倒不是为了稳当。” “哦?” 李先生疑惑地问,“那你是为了什么?” 要不是为了稳当,在江湖赚钱多容易。 有於平安帮忙,隨便安排个赌局,一天贏的钱比做生意一年赚的都多。 这也是池中军削尖脑袋非要闯江湖的重要原因。 黄仙儿看了於平安一眼后,有一些靦腆的开口道。 “听起来像是说大话,但这確实是我的真实想法和目的。” “我做正经生意,是为了给平安铺一条退路,给平安兜底。” 此话一出,於平安和李先生同时愣住了。 兜底? 什么意思? 黄仙儿解释道:“江湖之路,步步凶险,处处是局。能活到年老且全身而退的人,少之又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平安很强,我真心希望他能一直强大下去。” “但要是有一天,他失误了,我希望能帮他兜底。就算远离江湖,也能让他过上好日子。” “这,就是我的计划。” 李先生下意识的看向於平安,而於平安则看著黄仙儿,鼻子发酸,眼睛发热。 “我以为你是为了报答洪小姐……” 黄仙儿微笑道:“我替她赚的钱,已经足够报答她的恩情了。现在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的计划。” “你……”於平安嘴唇动了一下,情绪有些激动。 黄仙儿打断他:“你別想太多。” “大胆去做你的事,我永远在背后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无条件帮你。” “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黄仙儿语气依旧温柔,温婉得像位淑女。但於平安知道,她是认真的,也真能做到。 换作別人说这话,於平安只会一笑置之,可她不同。 於平安眼睛酸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他转头向李先生炫耀。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姐!” 李先生也配合地说:“真羡慕你啊!別说是江湖朋友了,就算是亲姐弟,能有这样感情的也没几个。” “仙儿的选择很对,做点光明正大的生意,才能对以后有保障。” “仙儿你放心投资,在齐鲁这边,李叔一定全力支持你。不管是出钱出人还是出力,都给你安排妥当。咱们是一家人,千万別客气,有需求儘管开口。” 黄仙儿莞尔一笑:“那就先谢过李叔了。” “不客气。” 李先生话刚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急忙掏出手绢捂住口鼻,黄仙儿赶忙倒茶,於平安则在一旁拍背。两人手忙脚乱一阵,李先生总算止住咳嗽,可素白的手绢已被鲜血染红。 於平安脸色瞬间变了。 “您的病还没好转吗?” “我可能好不了了。” 李先生缓了口气,轻嘆道,“发现得太晚了,哪怕有仙姑在,也回天乏术。” 於平安眼神哀伤。 李先生对他安慰道:“人固有一死,我这辈子也算活得精彩了,不用为我难过。”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於平安心內十分痛苦。 他刚刚跟李先生建立起『感情』,就要失去他了? “有一个办法,但太难了,仙姑也放弃了。” 李先生微笑著说,“放心,虽然我的病治不好,但仙姑已经帮我延缓了病情,一年內不会有大碍。” “这一年內,我会帮你们铺好路的。”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在意 “铺路”。 於平安心急如焚:“再难也得试试啊!” “不用了。” 李先生摇摇头,嘆气道,“太累,太折腾了。” “这就是我的命。仙姑到齐鲁的第一天,就给我算过一卦。” “生老病死,都是命。我的命相就是早年顺遂,大富大贵,到了中年会有一劫。比起其他人,我已经过的很好了。我资质一般,千术平平,却偏偏坐上了齐鲁王的位置。” “当年那些冠绝一时的天才,不是退隱就是死了,反倒让我这个平庸之辈登上宝座。” “这就是我的命。同样,死也是我的命。” “別为我难过,也別让我操心。” 李先生这番话,像是在交代后事,让於平安心里难过极了,后面的话他也没心思听了。 离开李先生的办公室后,於平安叫上赵萱萱,他们一起找到了小神医。 “小神医,我想见仙姑。” 小神医看了一眼时间,面无表情的道:“姑姑在打坐,15分钟后才有时间。” “那我们等她。”於平安道。 小神医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姑姑不是每天都愿意见陌生人的,得看她心情。要是有人让她心情不好或者惹她生气,她是不会……” 小神医话还没说完,赵萱萱打断道:“我想见她。” 小神医立刻应了声:“等 15 分钟。” 第777章 治疗方案 於平安心急如焚地等待著,短短 15分钟,却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连小神医都看出他的焦虑,上下打量了一眼。 开口道。 “心血不足,脾气虚弱,运化失司,痰湿內生,痰浊扰心。” “严重可引发焦虑症。” “再严重会变成癔症。” 小神医一开口,黄仙儿立刻也跟著著急起来,连忙询问:“那要怎么调理啊?小神医可以帮平安开个方子吗?” 小神医轻哼一声,冷声说。 “急症不改,开什么方子都没用。” 他看了於平安一眼,淡淡开口:“急得气血攻心也是等 15分钟,抽菸打趣也是等 15分钟,你自己选。” 黄仙儿拉著於平安的手,对他说:“听见没?怎么样都是等 15分钟,你急什么?” “十年都蹲了,还差这 15分钟?”赵萱萱在一旁说道。 是啊,十年的监狱都蹲过了。 如此一想,於平安整个人平静了下来,要学会跟时间做朋友,坏情绪不仅会影响心神,也伤身体。 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於平安对小神医拱了拱手,感激道。 “多谢小神医点拨。” “於平安感激不尽。” 小神医傲娇地哼了一声,还未等开口,门內传来仙姑呼唤小神医的声音。 “小混蛋!” 小神医赶忙打开门,端著一碗参鸡汤进去。 於平安三个人躡手躡脚的跟在后面。 包房內,仙姑的头上戴著发箍,正在打坐,她舒展了一下四肢。 小神医双手端著参鸡汤送到仙姑面前,三人佇立在门口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生怕惊扰到仙姑。 赵萱萱小声说:“那碗汤用的料要一万多块。里面的人参、枸杞、灵芝全部是野生的,老母鸡必须得用三年以上的土鸡。所有材料加在一起,熬煮 5个小时以上。” 於平安瞳孔震惊:“每天都喝?” “不是喝。”赵萱萱道。 於平安疑惑地问:“不喝乾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见仙姑將浓汤入口后,漱了漱口,又吐了出来。 一碗汤,一共漱口7次。 隨后,小神医將汤碗和漱口水一起端走了。 於平安惊呆了,一万块钱材料煮的汤,就只是为了漱口? 紧接著,小神医又端来一大杯绿色的果汁,味道中有芹菜的香气,以及果香。 赵萱萱道:“这才是仙姑要吃的东西。” “就吃这个?”於平安指著一大杯的果蔬汁,震惊地问,“不吃饭和肉吗?” “很少。”赵萱萱道,“仙姑说米饭中的分会使人衰老。肉倒是偶尔会吃,但吃的很精细。脂肪是一口不吃,红肉不吃,白肉也要精挑细选。” “鱼肉要野生的,鸡肉要吃未受精过的小母鸡。连鸡蛋也要吃未受精过的。” 於平安:??? “什么叫未受精过的鸡蛋?” 赵萱萱翻了翻白眼说:“就是没接触过公鸡的母鸡下的蛋。” “没接触过公鸡的母鸡能下蛋?”黄仙儿在一旁诧异问道。 赵萱萱解释道:“当然能下!母鸡下蛋是本身身体原因,跟人类怀孕生孩子不一样。不过这类型的鸡蛋没有受精,所以不能孵化出小鸡。” 於平安和黄仙儿对视一眼,均是大为震惊。 一辈子保持童女之身,每日睡眠、打坐时间超过 14个小时,对饮食有严格要求……如果青春是用自由换来的,那还不如痛快地活一次。 於平安不懂,但尊重。 一杯果蔬汁下肚后,仙姑才抬头看向三个人。 只是一眼,她便笑了。 嘖了一声儿道:“有点儿意思。” 什么有意思??? 三人面面相覷,不懂仙姑的意思。 她指了指面前的沙发,懒洋洋的开口道:“来都来了,坐下说吧。” 三人拘谨入座。 仙姑的气场太强大了,饶是於平安三人在她面前,也像小朋友一样。 於平安斟酌了一下语气后,开口询问。 “仙姑,我过来是……” 话不等说完,就被仙姑打断。 “你是为了李先生而来。” 於平安立刻点头:“李先生说您有办法治好他的病,但过程太过於麻烦,我想来请教一下。” “只要能治好李先生的病,我愿意出钱。” 仙姑冷笑一声,讽刺道:“你认为老李的病治不好,是因为没钱吗?” “我的意思是,我愿意出钱出力,只要我能帮上忙。”於平安不知道仙姑的“方式”是什么,但他愿意儘自己最大的能力。 仙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知是生气还是什么情绪,吐槽一句。 “跟你那个妈一个死样!总是给自己找麻烦。” 刘漫妮? 於平安没问出口,静静的等待仙姑指示。 仙姑懒洋洋的开口道。 “老李的病有一个方法能治好。” “先用银针封印,阻止其癌细胞扩散。然后把病痛转移到双膝以下。不过这个绝学如今已经失传,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是做不到的。” 於平安赶忙问:“转移到膝盖以下,就能控制住病情了吗?” “能延缓病情。若是成功的话,可以延缓 8到 10年。但这样一来,双膝以下就会经受病痛的折磨,甚至是腿脚腐烂,骨骼侵蚀。需要每日把腐肉刮下去。” “整个过程非常痛苦,每日亲眼看著自己的腿部肌肉萎缩,再腐烂。然后把表层腐肉刮去,刮完后再继续刮骨。一般人都坚持不住。” 仙姑耸耸肩膀,面无表情地说,“痛苦是真的,能活著也是真的。毕竟没有了腿,人也可以活著。” 於平安三个人沉默了。 哪怕只是听到这个治疗的过程,就能感受到痛苦。 难怪李先生放弃了。 “我可以劝一下他……”於平安道。 仙姑再一次笑了:“你以为他不想接受?他当然想活下去。之所以还没有开始用这个方法治疗,是因为能使出这个针法的人已经没了。” “没了?”於平安懵了。 说了半天,原来是没有人能给李先生治疗了。 这时,一旁的小神医提醒道:“让爸爸、大姑和您联手,你们三个人一起应该可以吧。” 於平安听到后眼前一亮,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谁知,仙姑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且不说成功率只有15%,你觉得大姑会同意出手?” 小神医低下了头。 於平安语气郑重的道:“仙姑,哪怕只有1%的可能,也要试一试。” 第778章 魁罡入命 “利弊都跟你们讲了,你们愿意试就试。” “反正我是无所谓。” 仙姑一脸淡然,语气平静,“二哥只要有空,可以让他过来一趟。但那个死女人……” 她翻了个白眼,满脸不爽。 “她早就跟我们断了联繫。” “十几年前就已经失踪了,现在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这姐弟三人,同为皮门传奇,关係却十分疏离。若不是有小神医这个纽带维繫著,仙姑和小神医的父亲恐怕也早已形同陌路。 果然,高手的性格总是如此乖张。 孩子气的三爷,高冷的仙姑…… 於平安在心里迅速梳理救治李先生的关键。 刮腐肉的痛苦,以李先生的意志或许能扛住。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小神医的大姑。 他看向小神医,问道:“这位大姑……你跟她还有联繫吗?” 小神医下意识瞥了仙姑一眼,欲言又止。 仙姑冷哼一声:“有什么就直说,我才不在意她有没有联繫二哥,反正我跟她是老死不相往来。” 得到默许后,小神医才弱弱开口。 “两年前,大姑跟我联繫过一次。” “当时她正在游歷全国,具体位置我就不清楚了。” “上个月我过生日,大姑还给我发了生日快乐的信息。” 於平安心中燃起了希望。 大姑尚在人间,只要能让三姐弟齐聚,他们同时为李先生针灸,就还有一线生机。 於平安郑重起身,向仙姑拱手:“李先生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若是我能將大姑请来,还请仙姑不计前嫌,配合治疗。” 仙姑『哼』了一声儿,说道:“我无所谓,只要她愿意就行。” “但你的速度要快点儿,天气越来越热了,一旦温度超过 32度,我就要前往小兴安岭附近居住。我可不会一直留在齐鲁等你们。” 小神医解释道:“姑姑会根据不同季节,更换居住地址。” “冬天去热带,春天去京城,夏季去小兴安岭……她不会一直在某个地方停留太久。” 於平安暗暗咋舌,这才是真正的养生人士! 於平安点头道:“我会儘快。” “先谢谢仙姑了。” 仙姑赶忙抬手:“先別谢我。” “老李能不能挺过这一劫,还要看他的造化,我可没那个本事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命是从生下来那一刻就註定的,那些说能半道儿改命的,百分之九十八都是骗子,剩下的百分之一是有大功德的,还有百分之一是用了歪门邪道。” 说著,仙姑目光如鹰,锐利的眼神在於平安、赵萱萱和黄仙儿身上来回扫视,强大的气场压得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於平安想起进门时仙姑说的话,鼓起勇气问道。 “仙姑,我们三个人的命怎么样?” 仙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示意。小神医立刻像个贴心的小跟班,搀扶著仙姑换了个坐姿。 调整好后,仙姑幽幽开口:“今日无事,可以帮你们算一卦,把生辰八字写下来。” 小神医將纸笔递给三个人,於平安刚要动笔,仙姑便打断他:“你不用写了,我知道你的生辰八字。” 於平安:? 赵萱萱和黄仙儿將生辰八字写好后交给仙姑。 “先看这个丫头的。”仙姑先接了黄仙儿的八字。 看到的瞬间,神色微愣,抬头打量了她一番,又低头仔细查看。 “年柱坐七杀、劫財,梟神且无制化,父母缘分淡泊。月柱劫財林立,兄弟竞爭,利益衝突。日支逢刑冲,无婚姻。日坐伤官、劫財,配偶不合。时柱逢空亡,无子女。” 仙姑看向黄仙儿,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你这是六亲缘浅的命啊,这是你的最后一次轮迴。” 黄仙儿苦笑了笑:“我也不想有下一次的轮迴了。” “只想知道我这一世,过的怎么样?” 仙姑再次低头端详八字,缓缓道:“你命中有两劫,第一劫在 27岁那年。这一劫既是劫难,也是转运的契机,若是屈服了,你会在 28岁死於难產。” “但你没屈服,经过这次的劫难,你將会转运。” “是大富大贵的命。” 黄仙儿去年刚满 27岁,年底確实遭遇变故,也正是那次变故,让她从黄婷婷变成了黄仙儿。 “接下来是富贵命了。”於平安微笑道。 黄仙儿继续问:“第二劫呢?” 仙姑神色凝重起来:“在 29岁。这一劫至关重要,需要谨慎选择身边的人,凡事切不可大意,更不可衝动。” “若能挺过这一劫,可以活到 85岁;若挺不过……” 话没说完,眾人已明白其中含义。 如今黄仙儿 28岁,明年就是那关键的一劫。 於平安和赵萱萱眉头紧锁,满脸担忧。不过黄仙儿却一脸淡然:“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要是真的过不去,那就是我的命了。” 仙姑露出欣赏的笑容:“你的命不好,但性格豁达,或许能熬过这一劫。” 说罢,仙姑拿起赵萱萱的八字,只看了一分钟,便笑了起来。 “嘖,有点儿意思。” “报应,全都是报应啊。” 与给黄仙儿推断时不同,仙姑直接把赵萱萱的生辰八字撕了,摇头晃脑念叨著:“命!这都是命!有些亲人上辈子是好友,是知己,而有些亲人则是冤家。” 於平安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著头脑。 可赵萱萱和黄仙儿显然听懂了,尤其是赵萱萱,眼神复杂地看向仙姑。 幽幽问道:“我的选择对吗?” 仙姑微笑反问:“若我说你是错的,你会放弃?” “不会!”赵萱萱斩钉截铁地回答。 仙姑摆出一副『那就是嘍』的表情。 微笑道。 “你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將来身处黑暗时,也不要后悔今日的选择。” 末了,仙姑闭上眼睛,感慨一句:“?若用四个字概括你的命运,那就是『魁罡入命!』” 听到这四个字,小神医脸色瞬间苍白一片。 第779章 仙姑算命 隨后,仙姑又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用平静淡然的语气道。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於平安想都没想便回答道。 仙姑直截了当地说:“你没有女儿命。” 於平安犹豫了一下:“儿子也行。” “你將来会有三个儿子。”仙姑说道。 於平安:!!! 还没等他开口抱怨,仙姑又补了一句:“但是三个孩子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刷刷刷! 小神医、赵萱萱和黄仙儿的目光同时落在於平安身上,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热了起来,试图用尷尬的笑容缓解气氛。 “仙姑真会开玩笑。” 仙姑面无表情地回应:“我没开玩笑。” “你命中有三个儿子,且分別来自不同的母亲。” 於平安:……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赶忙转移话题:“除了结婚生子,我的事业方面怎么样?” 仙姑面无表情地说:“你的事业运很强,但命运多舛,跌宕起伏,將来你会赚很多很多的钱。” 於平安刚要露出微笑,仙姑又开口了:“但你最终会破產,身无分文。” 於平安:…… 他突然觉得,算命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向仙姑拱手道:“感谢仙姑,今日就先到这里吧,不打扰仙姑休息了,我们先告辞。” 於平安刚准备起身,仙姑又说道:“每个人费用十万,三个人三十万。” 於平安愣住,脱口而出:“还要钱啊?” “嘖!”仙姑冷笑一声,鄙夷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挑眉道:“你出门算命不给钱啊?外面那群骗子都收钱,我为什么不收?” “三十万,一分不能少!” 一旁的小神医解释道:“算命属於窥见天机,会沾染因果,算得越准,因果越强。收了卦金,相当於代求卦者承受了因果。所以,卦金必须收,不然对双方都不利。” 仙姑鼻子轻哼一声儿,態度傲娇。 於平安向仙姑鞠躬作揖:“感谢仙姑。” “我这就回去准备,今天晚上会將三十万交给仙姑。” “给他就行。”仙姑冲小神医扬了扬下巴。 於平安点头:“好,那就不打扰仙姑休息了。” 三人鞠躬道谢后,才从仙姑的住处退了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小神医。 “小神医,去哪儿能找到你大姑?” 於平安对李先生的病十分关心,离开仙姑住处后,他立刻对小神医询问。 “不知道。” 小神医失魂落魄的摇摇头:“大姑一向神出鬼没。每次跟我联繫的手机號码都不一样,住处也不一样。基本都是她单方面联繫我。” 犹豫了一下,小神医接著说,“我大姑喜欢上网,有一个 qq號,我可以在 qq號上先给她留言。” “她看到了能回我。” “但我不保证她什么时候回復,也不確定她愿不愿意帮忙。” 小神医愿意帮忙,於平安已经非常感激了,他立刻点头。 “可以,我等小神医的好消息。” 小神医点点头,情绪低落的转身就走。 “回去吧。”赵萱萱开口。 三个人也准备走人。 这时,於平安道:“我去个洗手间。” 说罢,他快步朝小神医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自从仙姑给赵萱萱算命后,小神医就一脸的失魂落魄,於平安问了仙姑『魁罡入命』是什么意思,但仙姑只是莞尔一笑,並未解释。 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於平安把小神医拦住。 “小神医,仙姑说的『魁罡入命』是什么意思?” 小神医看了他一眼,垂下头,语气中透著难过。 “辰为天罡,戌为河魁,北斗星宿的锋芒凝成魁罡之命。身强者若得壬辰、庚戌入柱,骨血里刻著杀伐决断的领袖魄力,行事如利刃劈开混沌,富贵险中求。” “然这星辰鎧甲太沉,弱者扛不住锋芒会被反噬,硬碰硬的宿命终让传奇与危机並存。” 於平安听的云里雾里的,追问道:“简单解释一下?” 小神医嘆气:“『魁罡入命』之人的人生註定是溅起惊嘆的陨石,灼痛黑夜,也照亮史册。” “灼痛黑夜……”这四个字让於平安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继续追问道:“再简单一点呢?” “萱萱的命相很耀眼,她註定不是平凡女子。她不是明灯,更不是萤火,而是天上的明月,高傲清冷。”小神医扶了一下眼镜,嘆息道:“但最终,她会跌入黑暗。” “凡是『魁罡入命』之人,必有牢狱之灾。” …… 这两日,於平安在房间里閒得发慌,因为门的问题还未解决,他们不敢隨意出门。 今日,来了两位老朋友,倒是让於平安很是惊喜。 “平安爷,別来无恙啊。” 腰身柔软、风情嫵媚的青玉正依偎在三泡怀中,向於平安打招呼。 於平安態度十分客气:“青玉小姐,最近忙吗?” “忙啊,东奔西跑的。”青玉哀怨地说,“最近兰门没了一个姐妹,今儿上午刚把人拉去火葬场给葬了。” 青玉是个聪明人,更不是喜欢吐苦水之人,她既然跟於平安提起此事,说明这位兰们姐妹的死,跟於平安有关。 “谁死了?我认识吗?” “一个叫张爱芹的小人物,平安爷不认识吧?”青玉哀怨的吐槽道:“我这个姐妹啊。名字土气,人也傻里傻气的。” “前段时间叫她接了个活。她可好,还爱上了客人。” “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对客人动真情。” 於平安问:“所以,她是被客人处理掉的?” “算是吧,不过是上一个客人。”青玉隱晦的看了於平安一眼。 於平安问:“她的上一个客人是?” “名字我就不说了。”青玉依偎在三泡肩膀上,慵懒的道:“这位大佬有一个外甥,在齐鲁很有名。” “叫浪痞!” 第780章 三仙传道 是浪痞的舅舅!!! 那一局中,刘博、浪痞与浪痞的二舅牵扯其中,兰门在背后略施援手。至於青玉从中是如何运作的,她却守口如瓶。 此前於平安追问过,青玉只称与刘博有交易,受兰门“收钱闭嘴”的规矩约束,不便透露分毫。 自那以后,於平安便不再多问。 如今想来,这位命丧黄泉的兰门姐妹张爱芹,极有可能是获取浪痞二舅关键证据的人,也是她亲自將证据呈到二舅面前。 强迫二舅,放弃了浪痞。 二舅虽一时妥协,但身为一方大佬,被女人威胁利用,心中积怨难消。 待事情平息后,便暗中將张爱芹处理掉了。 而青玉口中说的『爱上客人』。 所谓的客人…… 於平安看著青玉询问:“她的客人还活著吗?” “活著呢,前段时间被抓到京城,听说最近刚放出来。”青玉朝於平安眨了眨眼。 於平安心中一震——是刘博! 原以为能借索命门之手除掉这个劲敌,却没想到刘家势力庞大,为救刘博想必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哎呦,昨晚一宿没睡,今儿又忙到现在,可把我累坏了。” 青玉慵懒地倚在三泡怀中,用哀怨的眼神望向於平安,“平安爷,我这两天想休息,你把三泡借给我唄?” “不……”三泡刚要拒绝。 於平安便打断他:“可以!三泡,这几天你就好好陪著青玉小姐。” 青玉此次前来,提醒了於平安三件事儿。 第一,浪痞的二舅动手了。这次的受害者是张爱芹,下次会是谁?难保他不会继续动手。 第二,刘博出来了,以他睚眥必报的性格,定会找於平安寻仇。 第三,刘博既然能出来,一定是刘秀出面了。如今刘秀出现了,或许人已经在齐鲁了,他会不会出手?是不是在做局?一切都是未知的。 总之,青玉亲自过来一趟,就是为了提醒於平安要『小心』,这份情意,於平安非常感激。 他也心疼刀疤他们几个人,天天围著他转,也该给他们放个假了。 “平安爷。” 三泡追上去,脸色难看的道:“我,我要保护你!” “我就在这里待著不出门,这边里里外外都是咱们自己人,你保护我啥啊?”见三泡还犹犹豫豫的,於平安对他小声儿问。 “你不喜欢青玉?” 三泡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我,我当然喜欢。” “正好,她也相中你了,两情相悦不是挺好吗?”於平安拍拍他的肩膀:“去玩儿吧,还有刀疤他们在呢,我没事儿。” 於平安一顿好说歹说,三泡终於同意了。 三泡和青玉离开了,刀疤和小九还在站桩,二驴则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玩儿游戏机,他看著於平安向刀疤努努嘴。 於平安:? 什么意思。 他目光落在刀疤身上,平日里只要於平安一个眼神过去,刀疤立刻回应他。但今日刀疤始终低著头,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烦心事儿。 “刀疤哥有事儿吗?”於平安问。 刀疤慌了一下,赶忙摇头:“没事儿啊,我没事儿。” “有事儿就说,扭扭捏捏的像什么话。”二驴在一旁吐槽道。 刀疤红著脸,强调道:“我真没事儿!” 二驴翻了个白眼儿,对於平安道。 “夏夏来了。” “你別……”刀疤还想阻拦,却为时已晚。 於平安笑了:“夏夏来了啊?人在哪儿?” “怎么来了也不过来给我请个安?是不是把我忘了?” 刀疤有些尷尬地解释:“她昨晚刚到,本想见您,但我想著您最近忙,就先让她自己出去转转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於平安一本正经的道:“夏夏也是我的老朋友了。况且大家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即使再忙,也得挤出时间一起吃顿饭。” “再说,我最近也不忙啊。” 刀疤低著头不吭声儿。 於平安看著他调侃一句:“怎么?怕我把你女朋友抢走?” 刀疤涨红了脸:“当然不是!她让我陪她,可我得保护您,所以闹了点彆扭。” “把她叫回来吧,正好中午一起吃个饭。”於平安说道。 有赌局的时候,渴望平静幸福的生活。但真的平静下来,又觉得人生过於无聊。 人总是不知足。 夏夏和青玉的到来,给於平安平静无趣的生活带来一丝愉悦。 与此同时,曲阳这边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著。 两天后。 曲阳拨通了於平安的电话。 “平安爷,一切准备就绪。” “今晚10点钟动手,地址我用简讯发给您了。” 於平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有一个小小的信封標誌,有一条未读的信息。 曲阳能否成为头子,今夜这一局是关键。 整个下午,於平安、赵萱萱与黄仙儿都在精心制定计划。 此次他们准备施展“三仙传道”,这一招比“二鬼抬轿”的杀伤力更强,也更能迷惑对手。 晚上6点。 赵萱萱开始给三个人化妆。 於平安的名气太大,齐鲁江湖中不少人知道他的长相,但是在赵萱萱的装扮下,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此刻的他,是一位禿头,脸上坑坑洼洼,留著两撇八字鬍的猥琐中年大叔。 於平安看著赵萱萱將一个类似於硅胶的东西贴在头皮上,然后在头皮上划出丝丝缕缕头髮的痕跡。 加上於平安的头髮短,看上去竟然毫无违和感。 越看越像是中年猥琐大叔。 即便如此,赵萱萱还是不太满意。 歪著头看了一会儿后,说道:“缺少了一点儿油腻感。” 一旁的二驴道:“人家是头顶没毛,但有油。他这没毛也没油。” “叫厨房送一块猪皮上来。”赵萱萱道。 二驴嘿嘿一笑:“要啥猪皮啊,我今儿还没洗脸,脸上的油借他了。” 说著,二驴抱著於平安的头,开始蹭脸上的油。 这一幕把赵萱萱和黄仙儿等人逗的笑弯了腰。 尤其是黄仙儿,捂著肚子求饶:“笑得我肚子疼。” “行了,是不是有油腻感了?”经过二驴的一番改造后,於平安的年纪看起来增加了二十岁。 活脱脱一位中年油腻男。 还是没头髮的。 黄仙儿身穿旗袍,髮髻挽起,颇有一种古风美女的气质。而赵萱萱则带了个黄色假髮套,穿渔网袜,画烟燻妆,活脱脱一个精神小妹的模样。 改造完的三个人,在晚上10点钟匯聚在某会所內。 第781章 弱肉强食的世界 此会所,对外提供的是按摩服务,实际地下一层是场子。 场子不对外开放,实行严格的会员制,要么持有会员卡,要么由会员带领才能进入,且每位入场者必须兑换 5万元筹码。 凡是能入场的人,非富即贵。 普通人和穷鬼,都没资格进入。 於平安拿出曲阳准备好的会员卡,顺利进入场子內部。 此时,赵萱萱和黄仙儿已经到场,三人装作互不相识。 “先生,请到这边更换筹码。” 场內的工作人员全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她们身著开叉旗袍,年龄不超过 25岁,体重不超过 100斤,身高 165厘米。 关於工作人员的选拔標准,於平安曾特意询问过李先生。 “为什么一定要 165厘米的美女?170厘米往上的不行吗?” 在东北的一些场子,有许多身高超过 170厘米的女荷官。 赵萱萱將近 175厘米的身高,黄仙儿也有 169厘米,於平安不明白为何要对身高有如此严格的限制。 关於这一点,李先生给出了解释。 “因为场子內的客人大多数是男性,男人往往更喜欢温顺的女子。太高的女性容易给人压迫感,会影响客人的体验。” 赵萱萱冷哼一声,讽刺道:“男人可真脆弱,什么事都能让他们感到自卑。” 李先生温柔的笑了笑。 “反之,在招待女性的会所內,会要求男人高大威猛,嘴巴甜,会讲话。” “谁处於主导地位,谁就有话语权。英国女王每年养狗的消费高达 10万英镑,这笔钱足够上百个普通人一年的吃喝开销了。” “所以说,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此刻,於平安入眼所见,皆是体態优美、性格温和、满脸討好的女性服务者。而客人中以中年男性为主,赵萱萱和黄仙儿是场內为数不多的年轻女子。 黄仙儿的天鹅颈和婉约优雅的气质,配上旗袍相得益彰。 为了搭配这身旗袍,她化了一个古典妆容。丹凤眼,樱桃唇,她一出现便引起不小的轰动,尤其是那些年长的客人,看得目不转睛。 这时,扑克牌桌上,一个大光头抬头瞥了黄仙儿一眼,顿时眼前一亮。但他並未放下手中的牌,而是一边偷瞄黄仙儿,一边继续打牌。 “滚!” 眾人还沉浸在黄仙儿的美貌中时,骰子大小点的桌子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怒骂。 一个黄毛少女,一脚將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踹翻在地。 她似乎还不解气,直接骑在对方的肚子上,左右开弓,噼里啪啦扇了对方几十个耳光。 嘴里还嘰里咕嚕地骂著:“搓不类,啊要请嫩吃记泥光。” 场子的保安迅速围了上去,將两人扶起来拉开。 一个身著西装,看起来像经理的男子皱著眉询问:“怎么回事儿?” 黄髮少女的嘴里还在嘟囔:“啊是要吃生活哉!” 经理皱了皱眉:“小姐,请您说普通话。您为什么要对这位先生动手?” 黄髮少女眼珠一瞪,大声呵斥:“这傻逼想摸我大腿,还问我陪睡多少钱一晚。我是来这儿旅游的,本地朋友安排我过来玩玩,这傻逼居然敢调戏我?” 一个荷官小声在经理耳边说:“她说的好像是江浙一带的方言,她刚刚买了一百万的筹码。” 一百万!!! 经理眼睛瞬间亮了。 他迅速打量一下黄髮少女,见她穿著打扮价值不菲,手腕上还戴著一块金表,再加上她囂张跋扈的態度,心里估摸著她是江浙地区的富二代。 隨著经济的飞速发展,江浙地区涌现出越来越多的有钱人,以至於人们一提起江浙,首先就会联想到“富裕”。 而且她一下子买了一百万筹码,经理不禁瞥了一眼倒地的中年男子,小声问荷官:“这胖子什么来头?” “是个杀猪佬。”荷官道。 “他换了多少筹码?” “五万。” 经理瞪大了眼睛,狠狠踹了中年男子一脚,指著他的鼻子骂道:“本场子的规矩,禁止调戏任何客人。你违反了场子的规矩,立刻给这位小姐道歉,否则按场子的规矩处理!” 胖子被扇了几十个耳光,早已懵了,茫然地问:“按规矩怎么处理?” “砍手!”经理凶神恶煞的道:“出千砍手,调戏客人同样要砍手。” “你的手这么喜欢乱摸,也別留著了。” “砍了吧。” 一听要砍手,胖子嚇坏了,连忙爬起来给黄髮少女道歉:“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给您道歉了,千万別砍我的手。” “况且我都没摸到,就说了一句话而已……” 胖子快哭了。 “那就把牙敲掉,再把舌头割了,这样就不会乱讲话了。”经理恶狠狠地说。 胖子赶忙捂住嘴,惊恐地摇头,然后把一盒子筹码推到黄髮少女面前。 “这,这个是赔偿您的。” “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胖子连哭带嚎的求饶,將五万筹码全部送给黄髮少女。 经理转头看著黄髮少女,一脸討好之色。 “抱歉小姐,是我们的疏忽,让小姐受惊了。” “本场子一切以客人的利益为主,绝不允许任何耍流氓的行为发生。” “这猪肉佬是场子的常客,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是没了手,就等於丟了谋生的手艺。他也道歉赔偿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他一马吧。” “谁稀罕他的赔偿?”黄髮少女翻了个大白眼,“让他滚,本小姐不想再看到他那张猪脸。” 经理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多谢小姐的宽容大度。” 他转头向猪肉佬挤了挤眼睛,呵斥道:“还不快走!” “是是是,我这就走。”猪肉佬迅速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经理双手捧著五万筹码,送到黄髮少女面前:“小姐,这五万筹码归您了。” 黄髮少女嘟囔一句:“篤 b的筹码也是臭的。”隨后伸手掀翻装筹码的盘子,五万筹码散落一地,引发眾人哄抢 这一幕吸引了整个场子的目光,也让黄髮少女坐实了“囂张跋扈、不差钱的江浙富二代”標籤。 大光头瞥了一眼哄抢筹码的人,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他抬头对荷官道。 “发牌。” 话音刚落,他用余光瞥见一道倩影。 旗袍美女在他身边坐下了。 第782章 炸金花局 光头不是別人,正是齐鲁要门的头子,他原名李桂,江湖人称棍儿哥。 年轻时,他的打狗棒法使得出神入化。与其他省份世袭制的头子不同,他从一个小小的乞丐,歷经三十五年的摸爬滚打,才登上头子的位置。 成为头子后,李桂彻底放纵自己。 他沉迷美色,热衷赌博,每日沉溺於吃喝玩乐之中,將要门事务全权交给手下打理。 他常掛在嘴边的话是:“老子今年都 50岁了,现在不享受生活,等死了再享受吗?” 金钱和权力就像照妖镜,彻底激发了他內心的贪婪。 此刻,他目光灼灼地打量著眼前的旗袍美女,视线最终落在她的脚踝上。那嫩白纤细的脚踝上,繫著一条细细的金色脚链,往下看去,玉足涂著鲜艷的红色指甲油。 李桂越看越激动。 旗袍、脚链、红色指甲油……这些元素无一不戳中他的心尖。 当年,他还是个沿街乞討的孩童,曾被一位有钱人家的少奶奶赏赐过一只烧鸡。少奶奶宛如天使般的出现,在李桂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对少奶奶的印象非常深刻。 因为当时一直跪著道谢,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少奶奶的脚踝上——纤细粉嫩的脚踝繫著金色脚链,涂著红色指甲油。 自那以后。 他的心中,有了女神的形象。 身著旗袍,脚踝戴链,脚涂红甲。 如今的李桂,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自卑怯懦,连头都不敢抬的小乞丐,而是江湖八门之一的要门头子。 以他的身份地位,觉得女人理应向他主动投怀送抱。 根据多年经验,他深知“钓”美女最有效的手段之一就是“钱”,在女人面前展示財力,便能轻易获取青睞。 此时,荷官刚发完牌,眾人玩的是炸金。 李桂连底牌都没看,便將面前二十万的筹码一把推了出去:“下二十万。” 这一举动让同桌的人都愣住了,一位中年男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质问:“20万闷牌,你疯了吧?” 他却淡淡一笑,语气满是不屑:“才 20万而已,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点小钱,还不至於让我发疯。” 没错,他就是要用钱来装逼。在他看来,没有女人能抵挡这一招。 果然,旗袍美女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看著他。 李桂用余光留意著她的一举一动,只见美女扣下牌,声音轻柔地说:“我不跟了。” 这时,服务员端著托盘路过,美女娇声说道:“小妹,给我来一杯香檳吖。” 尾音“吖”拉长上扬。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桂见状,立刻抓住时机:“给我也来一杯香檳。” 服务员很快送来两杯香檳,两人同时回头,目光相撞。 李桂绅士地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旗袍美女莞尔一笑,轻声道谢:“谢谢。” “客气。”李桂抿了口香檳,顺势与美女攀谈起来:“美女是岭南人?” 旗袍美女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口音这么明显吗?我已经在儘量说普通话了。” 李桂大笑起来:“你的普通话说得很好,只是偶尔有几个音能听出是岭南那边的。” 李桂深諳泡妞之道,对付底层女人,直接砸钱即可。而面对经济宽裕的美女,就得委婉些,不经意间露出財富的一角,便能让她们上鉤。 “二十万!”上一局因为他的豪赌,眾人纷纷弃牌。这一局刚开始,他又甩出二十万筹码。 而后转头看向美女,微笑询问。 “美女跟吗?” 美女看著面前盒子里仅剩的十万筹码,苦笑著说:“我倒是想跟,可没这个实力啊。” “弃牌了。” 说罢,扣下牌弃了局。 同桌其他人被李桂的豪赌搅了兴致,纷纷抱怨。 “他妈的,这牌没法玩儿了,一次下二十万,这一局下来输贏得几百万了!” 李桂趁机装逼:“才几百万而已,隨便玩玩。” “草!!!你牛逼!我没有几百万陪你玩儿,走了。” 隨著第一个人离开,其余几个人也纷纷开口。 “玩不起!不玩了。” “我也不玩了。” “还玩儿个锤子!!!” 六人局瞬间走了四个,场上只剩下李桂和旗袍美女。 美女抿了口香檳,意兴阑珊地说:“人都走光了,局散了。” “別急啊,马上就来人了。”李桂话音刚落。 一个禿头的中年,在二人对面坐下了。 李桂瞥了一眼,只见这人头顶光禿油腻,满脸麻子,看著就让人作呕,他赶忙移开视线。 这时,荷官询问:“要开三人局吗?还是再等等?” 炸金需两人以上即可开局,但 3到 8人玩才更有意思。 李桂想说,可以再等等。 人少了无趣。 可话还未等说出口,便听到『砰』的一声儿巨响,只见黄髮少女衝过去,一把將荷官的骰盅抢过来摔在地上,並指著荷官鼻子大骂一句。 “猪头三!!!” 隨后抓了几个筹码砸向荷官当作赔偿,就转身离开骰子区。 这一番举动立刻引发眾人议论。 “她一次输了50万。” “她什么都不懂,闭著眼睛压,不输都怪了。” “嘖嘖嘖,这应该是某富二代,拿著家里的钱不当钱。除了脾气以外,一无所有。这样的傻子最好宰。” 黄髮少女站在大厅环视一圈后,怒气冲冲地朝扑克区走来,一屁股坐在禿头中年旁边,加入了炸金局。 由於先前的闹剧,她儼然成了场內的焦点。她入座后,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她瞪了李桂一眼,又扭头衝著禿头中年恶狠狠地说。 “信不信本姑娘把你眼睛挖出来!” 禿头中年不怒反笑:“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只许你看我,不许我看你?” “对!你说得没错,只能我看你,你不能看我!”黄髮少女囂张地吼道,“就你有脾气?还是你怕被人看?” 禿头中年笑容更盛:“我有啥好怕的。” “你想看,我给你看。” 说著,他竟开始解皮带。 旗袍美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坐立难安,起身欲走。 李桂见状,立刻大声喝止:“住手!” 第783章 李桂的幸运日 “兄弟,我说你岁数也不小了,要耍流氓也得看场合。”李桂指著禿头中年训斥道,眼神里满是嫌弃。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禿头中年一脸委屈,梗著脖子指著黄髮少女:“你咋不说她?是她先挑事儿的!” 李桂將目光转向黄髮少女,深知对待这种富家子女得顺著毛捋。他轻嘆一声,语气放缓。 “美女,就您这身份,跟他一般见识,多掉价啊。” “咱来这儿就是寻个乐子,別理他,接著打牌。” 黄髮少女轻哼一声,没出言反驳,算是默认了李桂的提议。 李桂又转头看向禿头中年,语重心长地劝道:“兄弟,你也是个大老爷们儿,心胸放宽广些,別让人看笑话。” 禿头中年闷不做声,默默系好了皮带。 李桂冲荷官扬了扬下巴:“发牌!” 荷官立刻给四个人发牌。 炸金,別称“炸金”,“拖拉机”,“贏三张”。起源於『黄山』脚下。 游戏规则包括底注、看牌、跟注、加注、比牌和弃牌等。 玩家通过比较手中的牌型来决定胜负,牌型从大到小依次为:豹子、顺金、金、顺子、对子、散牌,而特殊牌型则超越所有常规牌型。 所谓的特殊牌型是:2,3,5。 不同色的235可以吃豹子。 每个场子的规矩不同,有一些235只能吃豹子a。但这个场子的235,可以吃一切豹子。 荷官给每个人发了三张牌。 李桂把打火机压在烟盒上,直接选择闷牌:“下五万。” 这次他刻意降低赌注,就是想给旗袍美女参与的机会。毕竟一直豪赌容易让对方失去兴趣,有来有回才能更好地吸引她上鉤。 “跟。”黄髮少女看都不看,隨手丟出五万筹码。 禿头中年瞅了眼自己的牌,紧接著丟进十万筹码:“跟五万,再加五万!” 黄髮少女立刻不甘示弱:“我加十万!” 筹码隨著话音重重砸在桌上。 按照炸金规则,下家加注必须高於上家,这一下,赌注直接飆升到 15万。 旗袍美女面露难色,拿起牌瞥了一眼,眼中瞬间闪过惊喜。 李桂用余光瞥见她的牌有两张 k,再结合她兴奋的神情,心里估摸个八九不离十——她手里怕是握著豹子 k。 可她总共就十万筹码,连跟注都不够,所以脸上难掩失落。 李桂见状,赶忙抓住机会:“美女印堂发亮,今儿运气肯定旺!这样,咱俩搭伙,我帮你下注,贏了钱对半分,咋样?” 在赌场,陌生人联手下注並不稀奇,尤其是遇到大牌却资金不足时。 旗袍美女眼睛一亮,连忙道谢:“那就谢谢大哥了!” 说著,把十万筹码全推了出去:“我跟注,再加五万!” 李桂也跟著丟出十万,隨后亮开手中的牌——2、3、5,直接弃牌。 “哇,居然是 235,太厉害了!”旗袍美女惊呼出声。 235是炸金中非常重要的三张牌,但同时拿到不同色的235的机率非常小,若李桂一直下注,他就能贏了旗袍美女的豹子k。 他內心遗憾又得意。 遗憾的是,抓到一把235不容易,不吃个豹子就弃牌,可惜了。得意的是235这三张牌,获取了旗袍美女的更多关注。 禿头中年色眯眯地盯著旗袍美女:“美女的牌不错啊。” 李桂瞬间警惕起来,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就像草原上爭夺配偶权的雄狮。 “你跟不跟,不跟就赶紧弃牌,別磨磨唧唧的!”李桂不耐烦地催促道。 禿头中年看著他冷笑一声儿后,开口道:“不跟了。” “我也不跟了。”黄髮少女紧接著开口。 禿头中年撇了撇嘴,瞪了黄髮少女一眼,后者却毫不在意,转头看向旗袍美女:“亮牌看看!” 旗袍美女激动地翻开牌——三张 k! “呦,豹子k啊,运气这么好。”黄髮少女亮开了自己的牌。 3,7,9。 禿头中年见状,无语吐槽:“这破牌你还敢加注?” “本小姐乐意!你不想玩就滚蛋!”黄髮少女毫不示弱。 “我为什么要走?是我先坐下的,要走也是你先走。”禿头中年不甘示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剑拔弩张。 李桂內心狂喜,今天简直是他的幸运日,不仅遇上女神般的旗袍美女,还碰上两个“冤大头”。 一想到既能抱得美人归,又能大赚一笔,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美女这运气,绝了!”李桂先恭维一番,接著趁热打铁,“我今儿手气不行,咱继续搭伙,你负责抓牌,我来下注,贏钱平分,输了算我的,咋样?” 旗袍美女隨隨便便拿出十万,说明有几个小钱。但,不多。 这类美女,用钱就能钓上鉤。 果然,旗袍美女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弱弱的问:“万一输了怎么办?” 李桂拍著胸脯,一副財大气粗的模样:“放心!输了算我的,你只管放手去玩!” “那就谢谢大哥啦!”旗袍美女笑得眉眼弯弯。 李桂冲荷官喊道:“发牌!”四人局转眼变成三人局。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李桂简直乐开了。 旗袍美女的运气爆棚,拿到手的牌不是豹子就是同顺。中间只输了一把,在短短时间內,两人就贏了一百多万。 对面的黄髮少女不管不顾,只要禿头中年下注,她就疯狂加注。在她眼里,钱仿佛只是废纸。 她根本不在意输贏,只想『噁心』禿头中年。 禿头中年被气得脸色通红,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才输了几个钱就生气?没钱就別玩儿了,丟人现眼!” “妈的!谁说老子输不起?”禿头中年气疯了。 这时荷官刚发完牌,他抄起菸灰缸压在牌上,转头冲黄髮少女怒吼:“这把老子闷牌,有胆你就接著跟!!!” 黄髮少女冷哼一声儿。 讽刺道:“跟就跟,谁怕谁?” 说著,她摘下手上的一个戒指,压在了三张牌上。 旗袍美女正看得入神,拿起牌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李桂心里也猛地一震——豹子 a! 第784章 谁弃? 美女下意识地与李桂对视一眼,瞳孔中透著激动之色。 豹子 a,炸金中最大的牌! 李桂玩儿牌多年,也只遇到过几次豹子a,这美女的確运气爆棚。 他强压著兴奋说道:“美女,咱俩有缘啊。” 言下之意:咱俩合財! 美女白嫩的脸蛋泛起红晕,略带羞涩,加重语气道:“咱们的確有缘!”而后,二人眼神交匯。 “这把拼?” “拼!!!” 坐在二人对面的禿头中年和黄髮少女,已然进入针锋相对的状態。禿头中年每次下注,黄髮少女会立刻跟注並加注,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样。 显然,禿头中年也是个腰包鼓鼓的土豪。换作旁人,恐怕早就知难而退了。 李桂瞥了一眼二人,心中暗想:“不狠狠宰一下你们两个『潮巴』,都对不起我和美女这么合財。” 此刻,禿头中年和黄髮少女都选择闷牌——牌都不看,直接下注。 “五万。”禿头中年道。 “跟五万,再加五万。”黄髮少女紧跟其后。 李桂微微一笑,拿出10万筹码丟入:“我们也跟10万。” 紧接著,他对禿头中年道:“兄弟,跟不起就放弃吧,你玩儿不过这位小姐。” 经过一个小时的观察,李桂深知禿头中年有钱,且性格倔强,他还对旗袍美女有意思。他中年吐槽黄髮少女时,目光总会时不时瞟向旗袍美女,似乎想在她面前展现自己。 对付这种人,稍微用“激將法”,就能让他一直下注。 “为什么要放弃?我这把拼到底。” 禿头中年一怒之下,將面前的二十万筹码全部推进去,还故作瀟洒地说。 “几个小钱而已,我输得起。” 讲话时,小眼睛还偷偷瞄了旗袍美女一眼。 李桂心中暗喜。 他认为自己就是天之骄子,总能洞察常人忽略的“细节”,也正是凭藉这些“细节”,他从一个叫子摇身一变,成为一门之主。 今日。 他不仅要抱得美人归,还要狠狠的贏一笔。 “跟20万,加20万。”黄髮少女隨手丟入40万筹码,然后拿出一个指甲钳,开始修指甲。 她对牌桌上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她只想让禿头中年『吃瘪』。 “妈的!!!”禿头中年爆了句粗口,指著她的鼻子骂道:“你这傻逼,跟我槓上了是吧?我下一百万,你敢跟吗?” 黄髮少女鄙夷地冷笑一声,讥讽道:“才一百万,都不够我一个星期零钱,喊出来嚇唬谁呢?” 说罢,她抬头朝工作人员招手。 隨手抽出一张金卡,慢条斯理地说:“给我换两百万筹码。” 五分钟后,工作人员抬著两百万筹码回来。经理为了製造噱头,换的全是一万面额的筹码。两百个筹码堆叠在一起,在灯光下金光闪闪,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臥槽!这小妞真土豪啊。刚才的一百万输没了?” “早就输没了,都又输五十万了。” “她跟旁边那禿头槓上了。” “嘖嘖嘖,这下有好戏看了。” 眾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牌,围到炸金桌前,观看这场“对决”。 看到两百万筹码,旗袍美女秀眉紧蹙,面露难色。 小声儿对李桂道。 “桂哥,她要下两百万。” “这钱太多了……要不,咱们弃牌吧。” 此时此刻,李桂激动得像打了兴奋剂,心中暗道:上鉤了上鉤了! 这黄髮少女和禿头中年上鉤了,这两人可是大鱼啊! 如今大鱼咬鉤,怎能弃牌? “不弃,继续跟!”李桂激动地说。 旗袍美女焦急道:“可是她要下两百万啊……” “我还怕她不下呢!”李桂奸笑。 “两百万!”黄髮少女將 200万筹码全部丟到赌桌上。 如此豪赌的场面,连赌场经理都被惊动了。 望著堆成小山的筹码,禿头中年呆若木鸡,久久回不过神。此刻,他似乎有些纠结了。 要是跟,下注的钱太多了。 要是不跟,这么多人看著,多丟脸。 禿头中年正犹豫不决时,李桂补了一刀。 他假惺惺地劝说道:“没钱跟就弃牌吧。不就是丟脸面而已,有啥大不了的。实在不行,你给这位小姐道个歉。” 表面是劝,实则在暗示中年“弃牌会丟面子”。 禿头中年爱面子。他果然被激怒了,脸颊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吼道。 “草擬吗!跟就跟,谁怕谁!” “给我换三百万筹码,我跟这傻逼拼了。” “你他妈才是傻逼!!!”黄髮少女也不甘示弱,冲工作人员大喊:“给我拿 500万筹码。今儿谁弃牌,谁他妈是孙子。” “拼就拼!你等著当孙子吧!”禿头中年道。 二人站在牌桌前,你懟我一句,我骂你一句,两位財主互不相让。 短短十五分钟,將下注价码抬到500万。 砰! 禿头中年將500万筹码放在桌子上,跟黄髮少女抬槓了几句后,他的目光落在旗袍美女身上。 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得意洋洋的道。 “美女,你弃牌吧。等这一把我贏了,你跟我走,我分你一半钱。” 旗袍美女微微一愣,还未等开口。 一旁的李桂冷哼一声,讥讽道:“美女不差你这几个钱。而且,美女运气好,也许能贏呢。” 禿头中年摊手,笑道。 “这位大叔,你看不明白局势吗?” “现在比的不是谁的牌大,比的是財力!你都没钱下注了,拿什么贏?” “你叫谁大叔呢?我今年才 50!”李桂气急败坏地吼道,隨后冷哼一声,故作瀟洒地说:“区区 500万而已。” 说罢,他回头对场子经理道:“小李,给我拿500万。” 他是赌场常客,平时拿筹码跟经理打声招呼就行。但今日,经理面露难色。 “500万太多了……我做不了这个主。” “您得拿钱来换。” “草!我还能差你这五百万?”李桂觉得丟了面子,大骂两句,掏出一张卡甩在经理脸上:“去拿钱!” 经理双手接过卡,连连称是:“是是是,我这就去。” 10分钟后,李桂將500万推到底池里,看著黄髮少女和禿头中年道。 “我说两位,咱开牌吧?” 牌桌上的牌筹码快两千万了,这一把稳贏,可以收网了。 谁知,李桂话音刚落,荷官就开口了。 “牌局中有人『闷牌』时,剩下两个人才能开牌。” 此刻,黄髮少女和禿头中年都处在『闷牌』状態,三个人中必须得有一个人『弃牌』才能开牌。 问题来了——谁弃牌? 第785章 钱上哪儿弄? “美女,听哥一句劝,你弃牌吧。”禿头中年看向旗袍美女。 李桂当即沉下脸,反驳道:“凭什么我们弃牌?现在弃牌,前面的五百多万不就打水漂了?” “我贏了,把钱退给你不就行了?”禿头中年面红耳赤,衝著李桂怒吼,“你不弃,我不弃,今儿这牌根本开不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直接把黄髮少女晾在一边。 谁都不清楚黄髮少女的財力究竟有多雄厚,但在整个场子乃至齐鲁地界,输几百万后都能面不改色的人,屈指可数。 黄髮少女依旧气定神閒的在修指甲,对二人的爭吵充耳不闻。 李桂紧盯著牌桌,心急如焚。 桌上的筹码已將近 2000万,他刚把卡里的钱全取了出来。若再不开牌,他也无力继续加注了。 无奈之下,他把目光转向黄髮少女,试探著问:“美女,要不你弃牌吧?” 黄髮少女抬头斜睨了他一眼,嘴里嘟囔了句“呆逼”,便又低头专心磨指甲。 李桂虽听不懂方言,但也知道她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他碰了一鼻子灰后,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对禿头中年说。 “不然你弃牌,反正我是不会弃的。” 他用余光偷偷打量著禿头中年,心里清楚,500万对这中年来说,恐怕也快到极限了,只要再逼一把,对方十有八九会知难而退。 只见,禿头中年目光闪动,大脑在疯狂运转。 突然,他猛地抬头看向旗袍美女,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大声吼道:“老子拼了!!” 他从包里掏出七八张银行卡,递给工作人员:“这些卡里一共 700万,全部给我换成筹码!老子今儿跟他拼到底!!!” 这一举动,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这大叔不是齐鲁口音,应该是外地来做生意的吧?今晚这么豪赌,是打算倾家荡產吗?” “嘖嘖!能动用这么多现金的人,资產肯定不止这些。” “这位大哥確实有钱,但我觉得黄髮少女更財大气粗。” “英雄所见略同!这黄髮少女输了几百万,眉头都不皱一下,显然这个数目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黄髮少女不紧不慢地放下指甲钳,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工作人员,轻描淡写地说:“拿一千万筹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剎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眾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 旗袍美女更是惊恐地捂住小嘴,下意识看向李桂,声音发颤:“桂哥,要不咱们弃牌吧……他们下注实在太大了。” 李桂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豪赌几年,在齐鲁也是赫赫有名人的大人物,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土豪』之人,几百上千万隨隨便便拿出手。 如果继续跟下去,风险太高。 但不跟…… 李桂看著桌上的筹码,他下了近600万。一旦放弃,这600万全部打水漂了。 纠结间,他伸手拿起旗袍美女面前的三张牌,冲身后围观的人不耐烦地驱赶:“去去去,都上一边站著去。” 等眾人散开,他小心翼翼地掀起牌角,三张牌赫然是——豹子 a! 在炸金的牌局里,能压制豹子 a的,唯有不同色的 2、3、5顺子。 李桂打牌多年,从未在同一局里同时遇到豹子 a和不同色的 235,这种概率微乎其微。以往几次拿到豹子 a,他跟到底都贏了。 这一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只要跟到底,就能贏! 可现在让他为难的是,碰上了两个“有钱的愣头青”。 就在李桂犹豫不决时,黄髮少女的一千万筹码已经到位。 这次,经理直接拿来一个超大筹码,足有手掌大小,金灿灿的上面刻著“壹仟万”三个大字,霸气地压在所有筹码之上,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豪赌!真是豪赌啊!这一局快三千万了!” “没想到在齐鲁也能见到这么大的阵仗,堪比港岛赌场了!” “这一千万的筹码,可是场子最大面额的。” “有钱人的世界真难懂,一千万跟一千块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再看禿头中年,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眾人见状,议论声又起。 “他撑不住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打牌而已,非要爭这口气。” “唉,人生不就是这样,都是为了爭一口气,可惜这次他赌输了。” 李桂难掩兴奋,问禿头中年:“你要弃牌了吗?” 禿头中年自嘲地冷笑一声:“是我不自量力!我就是个傻逼!我认栽!” 说完,他直接掀开自己的三张牌——j、q、k,清一色红桃,同顺,牌面已经很大了。但在炸金的闷牌规则下,必须只剩两人才能开牌,没开牌前可以一直下注。如果钱不够,就算牌再大也只能弃牌。 看到禿头中年的牌,李桂暗暗鬆了口气,这局终於要见分晓了,他满心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可新的难题来了:他需要一千万筹码,这钱上哪儿弄去?…… …… 与此同时,某汽修厂內,曲阳正拿著算盘在认真算帐。在齐鲁要门,一千多名成员的衣食住行和开销,都得仔细记录。 为了便於管理,长老们每天记帐,层层上交——三袋长老交给六袋长老,六袋长老再交到九袋长老手中。 按规矩,九袋长老的帐目该由头子整理,但头子李桂只顾吃喝玩乐,便由曲阳代为处理。 每个星期,曲阳都会雷打不动地整理帐目。 他做事格外细致,不仅核对帐目,还会记录每个兄弟的近况。谁家里添了新丁,谁生了病等等……有特殊情况的兄弟,都能得到一笔“奖金” 做错事的,同样也有惩罚。 这些繁杂的工作全落在曲阳一人肩上,虽然耗时耗力,但他从不抱怨,兄弟们都看在眼里。 “曲阳哥,今儿下午刚摘的水蜜桃,您尝尝,是我姥姥家种的。”一名武乞兄弟拿著几个水灵灵的桃子走过来。 “谢谢。”曲阳温和地笑了笑,又低头拨弄起算盘。 兄弟在一旁看了会儿,忍不住问:“用计算器不是更快吗?” “习惯了。”曲阳头也不抬,“我小时候跟著赵姥姥,是她教我用算盘的。” 提到赵姥姥,兄弟眼眶一红:“我挺想赵姥姥的。其实我觉得当年的事儿不是她做的,她不是那种人。” 赵姥姥曾是要门的头子,是位能力出眾的老太太,门里的小辈们都尊敬地叫她赵姥姥。 后来,发生了一场意外,她被李桂赶出要门。 自从离开要门后,赵姥姥就一病不起,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离开人世了。 直到现在,门里还有人惦记著她。 曲阳嘆了口气:“我也相信那些事不是赵姥姥做的。” “你说……会不会是被『那个谁』陷害的?”兄弟冲曲阳挤了挤眼,“那个谁”指的是现任头子李桂。 曲阳脸色一沉,严肃道:“別乱讲!要是传出去了,小心头子拿你开刀!”” 兄弟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其他兄弟也都怀疑是他。当年肯定是他设计陷害赵姥姥,霸占了头子的位置……” “行了,別说了。”曲阳打断他,“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得把这些帐结完。” 兄弟撇了撇嘴,刚准备离开,院子里的三条德牧犬突然狂吠起来…… 第786章 突袭 “什么人?”曲阳暴喝一声,带著几个兄弟抄起傢伙冲了出去。 此刻正是凌晨十二点,如墨的夜色笼罩著整个院子。 三只德牧犬毛髮倒竖,衝著大门方向狂吠不止,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凶光,叫声撕裂了夜的寂静。然而门外却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儿回应。 “我去看看。”名叫汉川的武乞擼起袖子,握紧手中的钢管,小心翼翼地拉开门閂。 吱呀一声,铁门缓缓打开,刺骨的夜风灌了进来,门外只有光禿禿的槐树在风中摇晃,树影婆娑间不见半个人影。 曲阳眉头拧成了疙瘩,扯著嗓子喊道:“汉川!” 出门的兄弟叫『汉川』。 连喊两声,回应他的只有呼啸著的风声。冷汗顺著他的脊背滑落,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压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衝著厂子里的兄弟嘶吼:“突袭!抄傢伙!” 话音刚落,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蒙著面,手持寒光闪闪砍刀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刀光在夜色中闪烁,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曲阳抄起墙角的铁棍,一个箭步衝上前,铁棍带著风声狠狠地砸在一个黑衣人的肩上,那人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隨后,他快步衝到院子里的一辆废弃车前。 棍子在车前盖上狠狠砸了三下。 巨大的声响,仿佛要將整个齐鲁都给唤醒。 厂区內的探照灯应声亮起。在刺目的白光下,衣衫不整的武乞兄弟们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 有人只穿著裤衩,有人光著膀子,甚至有人连裤衩都没来得及穿,手中紧紧握著铁锹和木棍,红著眼嘶吼著加入战斗。 双方陷入了混战。 要门成员大多是老弱妇孺,真正能打的武乞少之又少。 所以,武乞在要门中占比不超过五分之一。 而且每个城市分布一些,留在总部的不超过100人。 黑衣人人数在200人左右,很快就將曲阳这一边给碾压了。 砰! 曲阳被一个黑衣人一脚踹飞。 他顾不上腹部的疼痛,立马爬起来加入了战斗。 这时。 一个娇小的身子被踹飞了。 这是一位少女,今年刚满16岁,性格像男孩子一样。她不愿意上街要饭,说要饭丟人,她要做武乞,靠打架赚钱。 她长的瘦瘦小小的,但脾气很大,讲话很幼稚,是团队中的团宠。 曲阳等人很关照她。 此刻,看到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曲阳发疯似的冲向对方。 他一把扯掉眼镜,脱掉上衣,露出白嫩的皮肤。他的血管暴起,肌肉虬结,將衣服把棍子和手绑在一起,对节节败退的兄弟们大吼一声儿。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隨著他一声儿嘶吼,眾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曲阳如天神下凡般,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衝上去,他个子不高,但爆发力十足。 一棍子一个,眨眼间就有七八个黑衣人被打倒在地。 兄弟们在他的鼓舞下重新加入战斗。 这一场战斗,大家在曲阳的带领下大获全胜。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逃跑后,曲阳脚下虚晃一步,直挺挺的晕倒过去了。 15分钟后,他在医院惊醒。 开口的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兄弟们怎么样?都在吗?” “曲哥,您別担心,大家都在!”守在床边的兄弟红著眼眶。 “医生说你断了两根肋骨,头部有脑震盪,右侧小臂骨折了。” “其他长老在赶过来的路上呢,兄弟们有我照顾。” “您好好休息吧。” 曲阳挣扎著要起身,“扶我去看看他们!” “曲哥,这里有我们在,您歇著吧。”几个兄弟想拦著他。 但他强行站起来:“不行,我得亲眼看见他们安然无恙才能放心。” 剧烈的头疼,让他走路有些摇摇晃晃,差点儿摔倒。一个兄弟急忙推了个轮椅过来,让他坐著轮椅,挨个病房探望。 此战一共有59个兄弟受伤了,其中3人伤的比较严重,目前正在抢救。有21个人骨折,急诊就两名医生,已经忙疯了。 大傢伙都在等著接受治疗。 曲阳一个个上前安慰。 “要是疼的受不了,就先叫医生开止痛药。” “放心,今晚的医药费都由门里出。” 这时,其他几个长老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有鬍子的长老快步来到曲阳面前,急切的问:“咋回事儿啊?是谁干的?” 一个星期被突袭两次,而且两次都有几十个兄弟受伤,饶是要门人多,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折腾。 “应该是蓝道的人。”曲阳嘆气。 他幽幽道:“对方说,叫我们要门以后少管其他门的事情。” “应该还是因为浪痞那件事儿。” 草!!! 鬍子爆了一句粗口。 骂骂咧咧的道:“接浪痞这个活儿,钱没赚几个,医药费却搭进去几十万了。” 曲阳嘆气。 “先稳住兄弟们的情绪。” “另外。”他抬头看向鬍子,说道:“你给头子打电话,让他从金库里拿钱出来给兄弟们治病。” 鬍子点头:“成!”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头子的电话號码。 第787章 一定贏!!! 嘟嘟嘟…… 鬍子连续三次拨打李桂的电话,都无人接听。他果断打电话给贴身少年。 少年接通了。 鬍子立马询问:“头子呢?” “八长老,您找头子有急事吗?”少年小心翼翼的问。 鬍子急不可耐的吼道:“少他妈废话,告诉我头子去哪儿了?是不是又去赌了?” 少年沉默了。 干!!!鬍子口中谩骂一句后,掛断了电话。 他快步来到急诊。 此刻,曲阳正在安抚受伤的兄弟们,其余几位长老也在场。 鬍子猛地推开门,粗著嗓子喊道:“头子出去赌了,电话不接!” 空气瞬间凝固,几位长老脸色骤变。 曲阳手中的药碗微微一颤,抬头追问:“电话能打通?” “对!”鬍子带著情绪点头。 若电话打不通,头子不知情,不知者不怪。 但电话打得通,头子却不接,这是存心不想理会眾人。 兄弟们还躺在急诊里等著钱救命,头子不闻不问就算了,电话也不接,只知道赌…… 寒心啊! “呵!在头子眼中,咱们还不如赌场的一条狗。” “赌博害人啊!” “头子喜欢赌,能有什么办法?” 议论声此起彼伏,突然,一个声音如惊雷炸响:“曲哥为要门操碎了心,不如让曲哥当头子!” 急诊室瞬间安静得可怕。 曲阳眼神如刀,厉声呵斥:“住口!没有头子,哪有要门的今天?他为要门打拼这么多年,现在想放鬆一下,有什么错?” “更何况,头子喜欢赌博,但不滥赌。” 鬍子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一年输几百万还不算滥赌?他现在兜里撑死 500万,其他的都输没了。” 曲阳回头看著他,反驳道:“那是头子自己的钱,他自己的钱,咱们有什么好说的?” “要门金库的钱,他一分都没动过!!!” 曲阳面向眾人,郑重真诚的道。 “兄弟们,大家现在心里头有气,我理解你们。同样,我心里也不舒服。” “像今天这样的场合,头子不接电话不露面,兄弟们觉得心寒,我心里都明白。” “但头子是咱们的首领,是將军,將军是站在后方指挥的,不是衝锋陷阵的,有一些事情,不用將军亲自去做。” “而且,咱们也不是小孩儿了,不需要头子天天关心。况且头子现在年纪大了,该轮到咱们对他尽孝。” “至於『赌』。” “我个人的想法是,头子喜欢赌,那是他的个人爱好,输的是他自己的钱,也没叫咱们借钱给他赌。” “更没动要门金库的钱。咱有啥好反驳?” “大傢伙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曲阳的一番话,平息了眾人的不满。有几个不爽的人,也闭上了嘴。 鬍子也摆了摆手,一副『由他去』的模样。 “只要他不动金库的钱,不借高利贷,就隨他去吧。” “大不了,等他钱输光那一天,咱们给他养老。” 既然鬍子都这么说了,大傢伙也没异议了。 其余几个长老对曲阳微微頷首,尤其是大长老,作为要门最老派的长老,他拍了拍曲阳的肩膀。 感慨道:“以后要门就靠你了。” “大长老千万別这么说,功劳是兄弟们的。”曲阳看著受伤的兄弟们,脸上露出心疼之色。 他嘆气道:“我去金库拿钱。” “这里就交给几位长老了。” 他艰难的起身,招呼一声儿道:“鬍子,你陪我去。” “你啊,就喜欢揽事儿,都骨折了也不好好歇著。”鬍子又把他按回轮椅上:“你坐著吧,我推你去。” …… “桂哥,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弃牌吧。” 旗袍美女紧挨著李桂。她在讲话时,將手伸入李桂的口袋中,把静音的手机放了回去。 黄髮少女下注了一千万后,禿头中年已经弃牌了。 此刻,牌桌上只剩下李桂和旗袍美女。 想继续跟,最少需要一千万。 若没钱跟注,就要弃牌。 这样一来,前面下的注就打水漂了。 李桂內心无比纠结! 他抬头看了一眼黄髮少女,开口问道:“小姑娘,如果我跟注,咱们就直接开牌,可以吗?” “可以。”黄髮少女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 生怕她反悔,李桂还大声道:“大傢伙都听见了哈。” “给我做个见证。” “只要我跟注,立马开牌。” 作为场子的老熟人,经理知道李桂的背景,他劝说道。 “哥,您確定要跟吗?这可是一千万啊。” “我除了跟,还有其它选择吗?”李桂问他。 经理一噎,讲不出话了。 李桂闭上眼睛,清空脑海中的杂乱,而后睁开眼睛,转头对经理道。 “给我拿一千万筹码。” 经理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合了好几次,又纠结了几秒才说出口:“哥,您得拿东西抵押,不然这筹码我没法给您啊。” 李桂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 送到经理面前:“这是要门的金库钥匙,里面有800万现金,我再借200万。” “以我的身份背景,借200万没问题吧?” 经理连忙点头:“当然没问题。” “但是……” 他看了一眼黄髮少女,小声儿对李桂道:“哥,这可不是闹著玩儿的。我是把您当亲哥,要不您听我一句劝,算……” 话未等说完,李桂阻止道:“不要再劝了,我已经做出决定了。” “去办吧。” “哎,那行,我这就去办。”经理拿著钥匙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经理回来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钱我们带回来了。” “另外,这里是借条,麻烦您签个字。” 李桂大笔一挥,在借条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一生拿过6次豹子a,一次未输。 这一次,也一定能贏!!!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黄髮少女,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 “开!牌!” 第788章 我相信花头子 “现在开牌?” 黄髮少女抬起头,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 他心中咯噔一下,忙问道:“不现在开牌什么时候开?你什么意思?” “不继续加注了?”黄髮少女对李桂微微一笑。 李桂面色大惊,大吼道:“草!不是说好了,我下注就开牌?大傢伙儿可都看著呢。” “你还想抵赖?” 黄髮少女莞尔一笑,歪头道:“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那就开牌吧。” 说著,黄髮少女將压在牌上的戒指移开。 “啪”的一声,亮开了三张牌。 在场所有人抻著脖子,看向那三张牌。 …… 金库在要门总部的地下室。 所谓金库,不过是一个巨大的保险柜。因为要门的职业问题,大部分钱不能存放在银行,只能现金存储。这样一来,既不会被所谓的上头盯上,也方便兄弟们隨时使用。 金库一共有两把钥匙,一把在李桂手中,另一把在曲阳那里。除了这两把钥匙以外,任何钥匙都打不开金库。若撬锁或强行打开,会立刻反锁並报警。 鬍子推著坐在轮椅上的曲阳来到总部。 此刻,总部的一楼灯火通明。 两人同时皱眉。 “怎么开著灯?谁在里边?”鬍子立刻警惕起来。 他担心蓝道那伙人摸到了总部的金库,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对曲阳道:“你在这儿等著,我过去瞧瞧。” 鬍子体型微胖,但身法灵活,像个猴子般趁著夜色摸了过去。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 曲阳问:“怎么回事儿?有人吗?” “没人。”鬍子摇头,“我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都没看到人。可能是头子临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 “咱们进去吧。” 隨后,鬍子推著曲阳来到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共有三道铁门,需要用特別的钥匙才能打开。 两人光是开门,就用了五分钟之久。 在打开最后一道门的瞬间,两个人愣住了。 只见金库的大门敞开著,里面空空如也。存放在这里的800万现金,一分都没了。 “这……”鬍子眼珠子都直了,呆滯了足足一分钟才回过神儿。他一个健步冲入金库內,仿佛不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用手到处摸。 “钱呢?钱呢?钱呢?” “钱去哪了?是隱身了?还是长腿自己跑了?” “老曲,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怎么看不到钱在哪里?” “钱没了!” 曲阳瞠目结舌地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片刻后站起身子,一步步朝金库走去。望著空空荡荡的金库,他双腿瘫软,声音颤抖:“钱,钱没了。” “钱去哪儿了?”鬍子衝著他大声质问,仿佛是认定曲阳把钱偷走了一样。 曲阳僵硬地动了动脖子,摇头道:“不知道。”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脸色一片苍白,颤抖著说:“可能是……头子拿走了。” “他跟你说了?”鬍子问。 “没有。”曲阳摇头。 他指著金库的门以及入门的几道关卡,颤声道,“门锁没有被破坏,这几道锁是我托人从港岛弄回来的,只能用钥匙打开。一旦有人撬锁或者使用暴力开门,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现在门没有被破坏,警报也没响。” “说明是用金库钥匙开的门。除了我以外,就只有头子有钥匙了。” “草!!!”鬍子气得大吼一声,而后焦急地说:“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他飞快的掏出手机,拨通头子的號码。 嘟嘟嘟…… 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头子始终不接。鬍子简直气炸了,暴跳如雷的破口大骂。 “草他妈的,一天天就知道赌,不赌他妈的能死还是怎么滴?” “他简直是要门的祸害!!我这就通知其他长老和兄弟过来见证,別到时候被人诬陷说是咱俩把钱给偷了。” 鬍子气归气,头脑还是十分冷静的,他立刻將其他长老叫来,一同而来的还有一些文乞和武乞。 眾人目光呆滯的看著空荡荡的金库。 大长老看向曲阳,弱弱地问:“会不会是被蓝道那伙人给盗了?” “应该不是。”曲阳脸色苍白地摇头,“没有被盗的痕跡。当初修建金库的时候,大傢伙都在。也知道金库大门一旦被撬锁,就会触发警报。” “除非用钥匙,否则金库的门是绝对打不开的。” 眾人沉默。 一个答案在他们心中滋生,但因为对方的位置太高,大家都不敢直接说出口。 鬍子无语地说:“都寻思啥呢?钱被头子拿走了。我给他打了二十来个电话,他一个都不接。” 鬍子把手机送到眾位长老面前,打开通话记录,显示鬍子给头子打了很多通电话,但是无人接听。 “我打一个试试。”大长老拿出手机。 大长老今年 70岁了,当年是他把在路边要饭的头子带回要门,並抚养他长大。在大长老心中,头子就像他的亲生儿子一样。 此刻,大长老完全是老父亲的心理,生怕儿子惹祸。 嘟嘟嘟…… 一连打了三个电话,还是无人接通。 “给小屁孩儿打电话。”鬍子不耐烦地说,“小屁孩儿肯定知道。这小子成天跟在头子屁股后头混,什么都知道,却从来不会主动交代,非要问他,才肯说。” “你先別激动。”这时,曲阳开口了。 他试图安抚眾人:“我现在给小孩儿打电话。” “这个钱要是被別人偷了,咱们才担心。但如果是头子拿了,就不用害怕了。” “应该是头子有急事儿需要用钱,所以挪用了一下,他很快就会还回来的。” 大长老点头附和:“小曲说的对,头子的人品大家信得过,他应该是有急事儿挪用了。” 鬍子冷哼一声,咕噥一句:“怕不是拿去赌了。” “鬍子!!!”曲阳怒斥一句。 板著脸,对鬍子警告道,“我知道你不满头子赌博,但头子是咱们的大哥,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拿金库里的钱去赌。” “这是兄弟们的血汗钱!是兄弟们挡刀子,扛混子,用命换来的钱。这钱是给兄弟们治病,吃饭,养老婆孩子的钱。” “我今儿把话撂这儿,头子就算再喜欢赌,也不会动这个钱!!!!” 曲阳一番话,打消了眾人惶恐不安的心,有几个兄弟附和:“曲哥说的对,头子再喜欢玩儿也不会动兄弟们的救命钱。” “我们要相信头子!” “先给小孩儿打电话吧。” “我来打。”曲阳拨通了小孩儿的號码,为了让兄弟们听得清楚,他特意放了扩音。 “您好,曲阳哥。”小孩儿接通电话。 曲阳不急不慢的询问到:“小孩儿,金库的钱是被头子拿走了吗?” 此话一出,小孩儿哇的一声儿哭了。 “曲阳哥,你快帮帮头子吧,他疯了。” “呜呜呜……他把金库的钱拿去赌了。” 第789章 她没有出千 场子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震惊的看著牌桌上的两副牌。 豹子 a和 235居然同时出现在一个局內。 並且。 还是不同色的235。 黄髮少女有些懵懂,指著自己的 235,扭头对荷官询问:“我的 235可以吃豹子吗?” “可,可以……”荷官嚇的讲话都结巴了。 这把下的可是几千万的注。 居然是这个结局。 黄髮少女在闷牌的情况下,居然能拿到不同色的 235,这是什么逆天运气? 还是…… “出千!” “她出千!” 李桂指著黄髮少女,一字一句的道:“她一定出千了。” 说著,他看向经理:“小李,立刻把你们场子的保安都叫来。给我彻彻底底、仔仔细细地搜她的身。” “你们看她的手,掌心有老茧。富家子弟的手都是白白嫩嫩的,怎么可能有老茧?” “她偽装成富二代,还学了几句方言。” “我看她就是老千!故意来骗钱的。” 听到李桂的话,眾人將目光落在黄髮少女的手上。在她的掌心处,確实有老茧的痕跡。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的確是一大破绽。 一般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手掌都是白皙细嫩的。只有学过手上功夫,才会有老茧。 她真的是老千? 一时间,眾人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黄髮少女。 在眾目睽睽下,黄髮少女莞尔一笑,张口道。 “我手上的老茧不是出千磨出来的。” “还有可能是……” 黄髮少女讲话时,手伸向了皮包內,从里面掏出一把黑洞洞的喷子,喷子口对准了李桂的脑袋。 “玩儿枪磨出来的!”黄髮少女讲话时,嘴角一直掛著笑意。 喷子一出,现场一片混乱,周围看热闹的人如同惊弓之鸟,轰的一下全部散开。 旗袍美女也嚇的跑开了。 李桂表情震惊,身子僵硬,一动不动。 场子的安保人员迅速围过来。 经理刚要开口,就看见黄髮少女扣动扳机,只听“啪嗒”一声,枪口处燃起一个小小的火苗。 她点了一根香菸。 看到这一幕,眾人都气的爆粗口了。 “臥槽!!!原来是打火机呀,嚇死我了。” “妈的,笑死我了。” “这女人真敢玩儿。这位光头大哥可是道儿上混的,不是一般人。她一个外地人,敢在齐鲁横行霸道,是不想活了吧?” “初生牛犊不怕虎!等著看好戏吧,这光头大叔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见黄髮少女拿的是假枪,李桂的脸瞬间涨红,指著她的鼻子呵斥道。 “他妈的,叫你一声儿美女是给你面子,真当老子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小李!” 小李是场子经理,他上前一步,弯腰道:“桂哥,有什么吩咐?” “搜身!”李桂大手一挥,满脸的不耐烦:“她一定出千了,给我搜。” 经理看了一眼黄髮少女,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选择站在李桂这一方。甭管黄髮少女的背景有多雄厚,她到底是个外人,而李桂是齐鲁的要门头子。 自己人帮自己人,没毛病。 他看向黄髮少女,沉声道:“小姐,得罪了。根据场子的规矩,若是被怀疑出千,必须搜身。” 黄髮少女抬眸看了经理一眼,慢悠悠的道:“我若是不配合呢?” 经理冷哼道:“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看到经理的眼神示意,四个保鏢立刻朝黄髮少女围过去。其中一个长发壮汉伸手想抓黄髮少女,但是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站在黄髮少女背后的男人一脚踹飞。 紧接著,人群中又走出三个人。 四个壮汉將黄髮少女围起来保护,儼然一副保鏢的姿態。 四人的突然出现,让在场眾人再次愣住。 “这四个人不是客人吗?臥槽,他们不会是保鏢吧?” “绝对是保鏢!他们假装混在客人中,其实是在保护这位美女的。” “我就说嘛,富二代出门怎么能不带保鏢,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自己来这种场合太危险了。” “嘖!”李桂口中发出一声讥笑,他丝毫没有被四个保鏢嚇到,毕竟他的身后有上千个兄弟,他们只不过是四个人而已。 让他兴奋的是,她拒绝搜身,说明有猫腻。 她肯定出千了! 只要抓千成功,这一局就算她输了。 李桂依旧可以拿走所有的钱。 他看向经理,微笑道:“小李啊,有人在你的场子闹事儿,你管不管?你要是管不了,我就给你大哥打电话,让他亲自处理这件事。” 李桂伸手摸手机,想给经理一点儿压力。 果然,经理一听说要叫老板过来,立马开口道:“这等小事儿我能解决,不劳烦桂哥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黄髮少女,板著脸道。 “这位小姐,抓千是场子的规矩。” “你既然进了场子,就要遵守场子的规矩。” 他扫了一眼四个保鏢,冷声道:“一次带四个保鏢出门,可见小姐的確很有实力。” “但!这里不是你的家。” “这里是齐鲁!!!” “到了齐鲁,你要守齐鲁的规矩。” “来人啊!” 经理一声令下,一口气衝出几十个保安,他们人手提一把砍刀,杀气腾腾,把场子里三圈外三圈地围了起来。黄髮少女的保鏢敢动一下,他们立刻能把人砍死。 黄髮少女瞥了一眼眾人,鼻子轻哼一声儿,说道。 “搜身可以。” “但男人不能碰我的身子。” “场子有女荷官。”经理叫来一个女荷官,对她道:“你去给她搜身。” “是。”女荷官点点头,来到黄髮少女的面前。 黄髮少女瞥了她一眼,嫌弃的道:“她太丑了,换一个。” 女荷官脸颊一红,有些委屈的看著黄髮少女。 黄髮少女眼睛一瞪,呵斥道:“瞪我干什么?丑还不让人说?” 这一举动,把囂张跋扈表现得淋漓尽致。经理也很无奈,又赶紧换了几个人,最终,黄髮少女选了一个最漂亮的给她搜身。 “小姐,请抬起您的手臂。” 女荷官道。 黄髮少女隨意的抬起手,由女荷官搜身。 场子搜身需要非常仔细,因为扑克牌很薄,可以隨意放在身体的任何位置,需要细细搜索。搜身足足用了 10分钟之久,现场眾人全部屏著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声。 李桂目光灼灼的盯著黄髮少女,期待著女荷官拿出一张牌来。 但最终,他失望了。 10分钟后,女荷官摘掉手套道:“没有藏牌。” “她没有出千。” 没出千,却拿到了235? “不,不可能。她一定是出千了。”李桂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这时,观眾中有位大叔开口了。 “开牌的时候,是这位小姐先开的 235,然后你才开的豹子 a。如果是出千的话,得先等对方开牌,她才好出千。在不確定对方拿什么牌的情况下,她怎么出千?” “难不成她知道桂哥拿的是豹子a?” “这也太神了吧?” 此话一出,眾人陷入了沉思。 若使用“袖里藏坤”和“浮云手”的方式出千,在开牌的瞬间把牌换掉,这一手法得有一个前提,看到对方的牌,根据对方牌来调整手中的牌。 可是黄髮少女不等对方开牌,直接亮开自己的三张牌。 这不符合『出千逻辑』。 “她怎么可能知道別人拿了什么牌?他们之间距离有两米呢,她又没透视眼。” “身上也没藏牌,应该不是出千。” “臥槽,豹子 a和 235同时出现,这概率太低了吧?” 此时此刻,眾人同时看向李桂,眼神中透著怜悯。 第790章 有命贏,没命花 “不对,她一定出千了。你们搜的不仔细,我自己来。” 李桂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还想亲自去给黄髮少女搜身。他脚下刚动一步,就被四名保鏢拦住了。 “滚开!” 李桂推了保鏢一下,保鏢不仅纹丝未动,抓著他手臂的手反而加大了力量。李桂挣扎著反抗,二人当眾撕扯起来。 “桂哥!” 经理赶忙过去拉架:“桂哥,冷静一点儿。你听我说,场子所有的荷官,全部是经过特殊培训的。她身上如果藏牌,绝对能被搜出来。” 李桂瞪著眼珠子,对他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桂哥……”经理一脸尷尬:“您別让我为难了。” “您在齐鲁也是大人物了,现场这么多人看著,传出去不好……” 李桂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人,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他们虽然不是要门的人,但都知道他是要门头子。 因为赌输了,就在场子大吼大叫,为难一个小姑娘,这实在是有失大佬的风度。 但……就这么认输吗? 他红著眼看向牌桌上的几千万筹码,心疼的血液都倒流了。 情急之下,他向身边喊了一声儿。 “美女,咱……” 他想说,让美女与他平摊一下输的钱,毕竟二人是合作关係,输贏都应该平摊。 可谁知,刚刚还依附在他身边的旗袍美女,此刻已经不见踪影。 他大惊质问。 “人呢?” 一个客人指著门口道:“我看到她刚刚离开了。” 居然跑了…… 李桂呆愣了两秒钟后,缓缓低下了头。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输了! 他不仅输光了自己和要门金库的钱,还背了 200万的债务……这一事实让他难以接受。 他陷入了深深的惶恐和后悔当中。 周围的观眾中,与他熟悉的人纷纷上前安慰。 “桂哥別想太多了,欠的钱也不多。以您的能力,把这些钱赚回来是早晚的事儿。” “桂哥啊,下次別这么衝动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桂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安慰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李桂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態。他是要门头子,管理整个齐鲁的要门,想赚钱还不容易?大不了多接几个活,再咬咬牙拼个两三年,就能把这一千万赚回来。 如此想来,他放心了一些。 黄髮少女对经理道:“把筹码兑换了,我要走了。” “好,您稍等。”经理立刻派人干活。 如此巨大的金额,场子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处理。 黄髮少女准备走人了。 看著她瀟洒不羈又毫不在意的神態,李桂心中的怒火噌噌直冒。 『她一定有问题!!!』 李桂行走多年,阅人无数,是人是鬼他一看便知。这个黄髮少女很有问题,尤其是她手心的老茧,一看就是长期用刀,或者玩牌磨练出来的。 李桂的心头一横,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经理正在指挥荷官们清点筹码,李桂把他喊到一侧,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个计划。 经理听完面色大变,惊慌失措的道。 “桂哥,这,这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李桂咬牙切齿地说:“她一个外地人。就算真的有什么事儿,也是我扛著,你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你亲自动手。” “你给我安排十来个人,每个人两千。” 李桂手下有上千个小弟,他一个电话隨隨便便就能叫来几百人。但他现在输光了金库的钱,自觉顏面无光,实在没有那个脸叫曲阳等人过来,所以才想直接钱雇几个场子的保安。 赌场保安经常接私活,这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事情。 见经理还在犹犹豫豫的,李桂咬牙道:“你只管帮我安排人,事成之后,我给你两万搭桥费。” 在蓝道中,出千是一道本事;出千不被抓,是第二道本事;贏了钱后,能成功拿走,则是第三道本事。 李桂输了,他认。 但钱,她休想拿走! “行。”经过了一番天人交战的经理,咬牙点头:“你等我几分钟,我这就去安排人。” 经过 30分钟的处理,黄髮少女贏的筹码全部兑换完毕。为了方便拿钱,黄髮少女提供了海外帐號,场子从海外帐號转帐。除了转帐以外,还有一部分现金。 黄髮少女摇了一辆货车过来。 800万现金,装了整整一个货车。 並且,货车是临时从工地调取过来装沙土的。现在后面装满了钱,雨布隨隨便便地盖在上面,工作人员装车的时候,人都是懵的状態。 谁能想到,这样一辆大货车內,装的不是沙子和土,而是钱!全是钱!!! 而且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大哥,这就是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区別吗?”一个小弟茫然地对经理问。 经理苦笑一声儿,嘆气道:“这就是赌博的魅力。” “同时,也是赌博的【代价】!” “贏钱固然爽,但贏了钱也得有命。” 小弟们一脸茫然,不懂经理的意思。 经理道:“等你见的多了就会明白。” “我见识过太多运气爆棚而发財的人,但是钱还没等,人就没了。” 小弟懵懂问:“为什么人没了?” 经理无奈地笑了一下,嘆气道:“因为一个字——钱。” 第791章 钱你能带走吗? 货车缓缓行驶在凌晨的马路上,四周安静祥和,偶尔有车子飞驰而过。 后方,跟著四辆金杯麵包车。 穿过主干道,到达一处偏僻路段时,两辆金杯突然加速,其中一辆绕到货车前方,將其逼停,另一辆则逼停了货车前方的那辆奔驰轿车。 此刻。 黄髮少女正坐在车內。 车子停下来的瞬间,金杯车门迅速拉开,一口气衝下来几十名蒙面壮汉,手里拿著砍刀,將奔驰车和货车团团围住。 李桂下了车。 他双手插兜儿,一步步靠向奔驰车。 咚咚咚! 敲了敲车窗后,黄髮少女放下窗子,看著李桂光溜溜的脑袋,莞尔一笑,开腔调侃道:“赌不过,准备来抢了?” 李桂笑了,竖起大拇指称讚道:“美女有两下子。是哪条道上混的?就你这手法绝对是顶级老千。”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我想到了一种出千方式。你身上的牌提前转移了。” 黄髮少女似乎对李桂的猜测很感兴趣,追问道:“那你觉得我转移到哪里去了?” “当时你的身边,只有一个人!”李桂眼睛一眯,脑海中浮现出禿头中年的模样。从二人入局开始,就一直爭吵,表现出討厌对方的模样。 但偏偏,如此討厌对方的两个人,座位却挨在一起。 结合之前黄髮少女將一个调戏她的客人赶出场子的行为,她若是真心討厌一个人,会立刻叫对方滚开,亦或者自己离开。 但她没走,反而跟禿头中年打起了配合。 在场子里的时,李桂满脑子都是『居然输了?』並未意识到黄髮少女和禿头中年有什么不对劲。等回过神后,发现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他这才意识到,中计了! “蓝道中有一招叫『二鬼抬轿』!” “你们用的就是这一招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桂目光灼灼的盯著黄髮少女。 少女却轻轻摇摇头,回答道:“不是。” “那是什么?”李桂皱眉。 突然,他在奔驰车的后座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旗袍,脚链,红色指甲油。 “你……”李桂指著旗袍美女,震惊得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口气如鯁在喉。 好长时间,他才缓过来。 他笑了,被自己的愚蠢给蠢笑了。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头一次被人当猴子耍。” 砰!货车门推开,禿头中年从车上走下来,他手中夹著一根香菸,一步步朝李桂走来。 “这一招叫三仙传道,比二鬼抬轿更高级些。” “棍儿哥不是蓝道的人,应该是第一次听说三仙传道吧?” 李桂看著他,又看了看黄髮少女和旗袍美女二人,怒火从体內一阵阵地窜出来,但同时,他脑海中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可是要门的头子,在齐鲁地界跺跺脚都能震三震。 江湖规矩,门派之间需各退一步,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起衝突。 蓝道为什么盯上他了?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眯著眼睛,上下打量禿头中年,阴鬱地问。 “你是谁?” 禿头中年对他微微一笑:“棍儿哥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前几天不是还带人追杀我?” 於平安!!!! 李桂可以百分百肯定,眼前的人就是於平安。 昏黄的路灯下,於平安撤掉了头上的一块硅胶,拿出一条手绢擦掉了脸上的粉,擦掉了黏在眼皮上的胶水,恢復了他本来的面目。 “於平安!居然是你。” 李桂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猛地看向黄髮少女。 此刻,黄髮少女也摘掉了头套,用一条皮筋將头髮扎起一个马尾,看著他微笑道:“招子不亮?” 李桂呆愣了几秒,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日在大明湖追杀於平安的时候,有一个要门女孩儿对他说了江湖黑话,请求他放一马。 当时被李桂给拒绝了。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原来是你啊。”李桂笑了,对赵萱萱问道:“你到底是要门的,还是千门的?” 赵萱萱莞尔一笑,回答道:“是要门的,但我是平安的千门八將之一。” “呵!”李桂不屑地笑了一下,目光又看向后座的旗袍美女,眼中闪过怒意,他咬牙问道:“她也是千门的?” “她是我姐。”於平安回答。 “好好好。”李桂气得连连点头:“好一招三仙传道。不愧是千门的做局高手,你们三个演了一齣好戏。先找人勾引我,又给我下套,让我误以为你们好宰,骗我上鉤。” 於平安笑了:“顶级猎手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不过,我有点儿后悔了。” 后悔?后悔得罪我了?李桂有一些得意。 谁知,於平安张口来一句:“早知道你这么菜,根本不用我们三个人联手,隨便一个人出手就够了。” 草!!! 李桂压抑著怒意,眯著小眼睛凝视著於平安,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 “小子,我知道你牛逼。年纪轻轻就成了东北千王。” “但这里不是东北。” “这里是齐鲁,是老子的地盘,你给老子做局,你想过后果吗?” “想过啊。”於平安直接点头,姿態轻鬆地回答道:“后果就是,我拿著你的钱,践踏著你的尊严,大笑地看著你痛哭。” 此话一出,赵萱萱和黄仙儿都笑了。 怒火在李桂的体內燃烧。 他克制著想要爆发的怒意,点头道:“咱们之间没什么话好说了。” “咱们之间,只能成为仇人了。” “要么,你乾死我。” “要么,我乾死你!” 话音落下,金杯车上所有打手全部围上来,人手一把砍刀,在路灯下泛著寒光,杀气逼人,气氛凝滯。 李桂凝视著他,一字一句的问。 “你以为贏了钱,就能把钱隨意带走?” 朦朧的月光下,於平安莞尔一笑,张口回答李桂:“千门八將中有一位叫『脱將』,是专门负责脱身的。” “我既然出手,就做好了带走钱的准备。” “棍儿哥小心点儿,岁数大了受伤可不容易恢復。” 话音落下的瞬间,阴影中衝出了一大群人,直奔李桂一行人衝过去,双方立刻陷入了混战中。 於平安上了奔驰车,把门锁好后,对赵萱萱说:“把音乐打开,开大点声。” 第792章 批斗开始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於平安跟著音乐大声唱歌。 赵萱萱回头白了他一眼:“你这破锣嗓子就別唱了。” 但於平安不理她,自顾自地唱著。 赵萱萱刚欲开口,一旁的黄仙儿也跟著唱了起来。 有了黄仙儿的加入,於平安唱得更嗨了,边唱还边摆动身子。 赵萱萱从一开始的嫌弃,渐渐露出笑容,然后也跟著哼了起来。 一曲结束。 第二首歌才刚唱到一半,有人敲了敲窗户。 陈冰站在车外。 昏黄的灯光下,陈冰栗色长髮在风中飞舞,黑色紧身运动装,配上她淡漠的神色,像极了冷酷的女杀手。 於平安赶紧打开车门,连忙道:“冰姐快上车。” 陈冰上了车,平静开口:“李桂跑了。” “第二步已经安排好了。隨时准备行动。” 於平安对陈冰竖起大拇指:“冰姐办事儿就是痛快。这才一首歌的时间,就把李桂给打跑了。要不是我说別伤人,冰姐一喷子就把李桂解决了。” “喷子我可不敢用。万一被上头盯上,可不是闹著玩儿的。”陈冰笑了一下,继续道:“你们回去吧,剩下的事儿交给我。” 说著,她拉开车门下了车。 临关门的时候,对於平安,赵萱萱和黄仙儿三个人竖起大拇指,称讚道:“这一局做的漂亮。” “冰姐过奖!”於平安嬉皮笑脸的对她作了一揖。 陈冰带著大货车离开,於平安三个人则开车回去。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看曲阳发挥了,这一局虽然已经过了一半,但最关键的步骤还未到。 …… 李桂甩开两条腿拼了命的奔跑,他年轻的时候在一眾武乞中,体力最好、爆发力最强,奔跑速度更是无人能及,说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 可如今,肚子大了,腿软了,气也跟不上了……跑了三公里便累得口乾舌燥,肺子都快炸了。 一口气跑到要门一个驻点,李桂才敢停下来。 他赶忙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摇人。 打开手机,看到了几十个未接来电,因为手机静音了,他根本没接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忙拨了回去。 15分钟后,鬍子开车將他接回要门总部。 此刻。 要门总部內,所有长老们齐聚一堂,眾人守著空荡荡的库房,等待了几个小时,终於联繫上了头子。 一进门,李桂便大喊大叫:“水,给我倒杯水。” 鬍子面无表情,默默不语,倒了一杯水给他。 一杯水下肚后,李桂终於恢復了。 长嘘一口气后,开口对下面的人道。 “我被那群老千做局了。” “召集兄弟。” “100人,不,要300人。” “叫兄弟们准备好傢伙,要门不惹事儿,但也不怕事儿。於平安那群老千欺人太甚,做局下套,他真当齐鲁要门好欺负?这一次,我就叫他明白明白。这里是齐鲁!不是他的地盘东北。” 李桂絮絮叨叨地表达著自己的不满,丝毫没注意到,所有人都目光不悦地盯著他看。 见没人接茬。 他这才感觉不对劲,抬头看著眾人,询问道:“愣著干甚?” “没听清我的话?动起来啊?” 这时,大长老开口了,他赤红的眸子瞪著李桂,咬著牙问:“金库的钱呢?” 李桂心头一虚,老脸涨红,深知做错了事情,他选择將责任推出去。 “被於平安那个老千给『抢』了。” “我这就准备叫人去把钱给抢回来。” 鬍子冷哼一声儿:“赌输了就是输了。什么叫『抢』?他用喷子盯著你的头,抢你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桂看向鬍子,目光灼灼地冷哼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对我赌博的事儿心存不满。” “我就纳闷儿了,我没什么爱好,就玩儿两把牌怎么了?” “我输贏用的都是自己的钱,我用你的钱了?” 鬍子扳著一张脸,张口道:“你赌自己的钱我不管。但金库的钱是要门的,是大傢伙的,是兄弟们的医药费,养老钱。” “你凭什么拿兄弟们的钱去赌?” 李桂咬牙切齿地反驳:“我没拿金库的钱去赌。我是被『抢』了,被抢劫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是於平安那群老千抢劫了我!!!” “我回来就是准备叫人去把钱给抢回来。” 鬍子冷笑一声儿,显然,丝毫不信任他。 鬍子的反应,让李桂非常愤怒。他可是头子,一门之主,鬍子只是九袋长老,不仅不信任他,还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前顶嘴,这让他顏面何在? 他想发怒,但他愕然地发现,其他人看著他的目光与鬍子一模一样。 他们的脸上写著:不信任。 李桂慌了,慌的同时又十分愤怒。 他猛地站起来,愤怒大吼道:“都想干什么?想造反是不是?” 沉默! 他继续辱骂:“我不就是赌了几把,就让你们恨成这样?” 沉默! “好好好好!老子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帮你们娶媳妇,带你们发財。这两年我岁数大了,想歇歇了,赚钱的能力不如从前了。你们就觉得我没用了。拿赌博的事儿来挑我的刺。” “说吧,你们什么意思?” “批斗我?叫我吐钱?” 猛的,他想到什么,眼珠一瞪,死死地盯著鬍子,一字一句地问:“还是,有人想造反啊?” 鬍子立刻否认道:“我对当头子没兴趣。我只是认为,作为头子要有个一门之主的样子。整天泡妞,打牌,门內的事儿一律不管。输自己的钱就算了,现在连要门的金库也输光了。” 说到这里,鬍子定睛看著李桂,询问道:“你没欠高利贷吧?” 刷刷刷!眾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李桂身上。 目光的灼热,烧的李桂火急火燎。 他下意识的摇头说谎:“没有。我是被抢劫了,我没输。” “还好还好。”鬍子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说:“还好没欠高利贷。不然兄弟们不仅医药费没有,还得爬出去要饭赚钱,帮他还债。” 第793章 討伐李桂 “鬍子!!!” 曲阳铁青著脸开口,对著鬍子训斥道:“头子赌博固然不对,但他说了,金库的 800万是被於平安那群人『抢』走的。” “钱没了,头子也很急。” “你用这种不切实际的猜想来詆毁头子,就太不应该了。” “头子不可能欠高利贷。” 曲阳嘆气道:“当年赵姥姥就是欠了高利贷,被赶出要门,是头子亲自动的手。这规矩也是头子亲自立下的——要门可以赌,但绝不能欠高利贷。若是欠了高利贷,立刻滚出要门。” “这规矩可是头子亲自定的!” 说到这里,曲阳將目光看向头子。 此刻,李桂的脸烧得滚烫,他想起曾经吃过的烤乳猪,整猪架在火炉上碳烤。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仿佛自己也被架在火炉上。 慌张的时候,曲阳对他询问道。 “头子,您不会欠高利贷的对吧?” 他用嗓子眼儿吐出几个字:“啊,啊,啊我没有。” “头子说他没有!”曲阳看向鬍子,对他训斥道:“你立刻给头子道歉。” 鬍子低著头走到头子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愧疚地说:“头子,我错了。” 说完,鬍子扬起手狠狠扇自己巴掌。 “我不该怀疑头子。我不该詆毁头子借高利贷。” “他可是要门的头子,一门之主,怎么可能做出借高利贷这种事情?” “我真该死!!!” 他每说一句,就重重抽一巴掌,力气极大,麵皮瞬间红肿,口腔里也泛起血沫子。 李桂见状,心虚地连忙阻止。 “行了,这事儿过去了。” “咱们討论一下,去找於平安把800万要回来吧。” 隨后,李桂编造故事,声称自己孤身一人在场子玩时,於平安带人將他围住,强迫他交出钥匙,抢走了 800万。 “看看,这里的伤。” 李桂挽起裤腿,小腿一片淤青,在刚才的“打斗”中,他小腿挨了一棍子,此刻已经完全红肿。 他红著眼睛,声音委屈。 “因为浪痞那一单生意,於平安对咱们怀恨在心。三番两次找要门的麻烦,这次更是亲自带人堵我。” “兄弟们!他这是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啊。” “齐鲁是咱们的地盘,他一个外地人,在齐鲁横行霸道,把齐鲁的蓝道赶出去当家做主就算了,现在又来欺负咱们要门。” “这口气要是忍下去,其他门派会怎么看咱们要门?齐鲁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地吗?” 李桂的话极具煽动性,三言两语就调动起眾人情绪,原本对他有所怀疑的人,瞬间將矛头对准了於平安,一个个红著眼睛,气得咬牙切齿。 李桂见起了效果,立刻乘胜追击。 “兄弟们,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针对咱们?” 眾人面面相覷,一人道:“不是因为咱们帮了浪痞,掺和了他们蓝道的事儿吗?” “只是这个原因?”李桂反问。 那人茫然:“不然还能有什么?” “咱们帮浪痞,那是因为收了浪痞的钱。江湖规矩,拿人钱財替人消灾。而且,过后浪痞失败,要门也没针对於平安。他就算心里不满,也不至於处处找咱麻烦。” 李桂眯著小眼睛,继续將矛头指向於平安,还拋出一个观点。 “齐鲁蓝道正处於关键阶段,这於平安不好好经营蓝道,天天盯著咱们要门。你们说他能有什么企图?” 眾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於平安的確没理由、没道理处处与要门过不去,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见话题引导得差不多了,李桂拋出一个重磅信息。 “他的千门八將中有一个女的,是吉省要门头子。” 一位长老惊呼:“臥槽,他抢了齐鲁蓝道,不会还想抢齐鲁要门吧?”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面面相覷,如惊弓之鸟,同时心中对於平安一行人充满怒火。 “妈的!欺人太甚了。” “他一个外地人,来齐鲁抢走蓝道市场就算了,还想抢咱要门。他问过兄弟们的拳头了吗?” “重伤兄弟们,还抢了要门的钱!!!真是老虎不发威,他当咱是病猫啊!” “草!干他!” 李桂能成为头子,確实有过人之处,几句话就將矛头从自己赌博一事,转移到了於平安身上,还给对方安了个“罪名”。 曲阳下意识的和鬍子对视一眼。 二人脸色都十分难看。他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本想激起兄弟们对李桂的不满,没想到被李桂几句话就转移了怒火。 鬍子频频给曲阳使眼色。 “快阻止他!” “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曲阳沉著眉头,手放入口袋中偷偷发了一条信息:“平安爷,就现在。” 今夜还有第二计划,原本打算等到明早再实施,可李桂的发言煽动性太强,实在等不了了,必须立刻启动。 於平安回覆:ok。 一分钟后,陈冰对身边的人说道:“行动吧。” “是!”几个小弟立刻下了车,直奔要门的大本营。 第794章 找上门了 “兄弟们,咱们要门这些年太低调了。江湖已经忘了咱们的实力,这次对要门来说,既是巨大挑战,也是难得的机会。” 李桂继续循循善诱,试图煽动眾人情绪,“我们可以借著这次机会,重振要门的威名。” 他的演讲还未结束,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外面来人了,说是场子的打手,要找头子!” 场子的打手? 李桂脸色骤变,生怕谎言被戳破,急忙下令驱赶:“把人赶走!从今天起,於平安的事不解决,我一概不见客!都给我滚!” 话音未落,五个壮汉推门而入,冷哼一声。 “头子好大的威风啊。张口就让我们滚。” “兄弟们给你卖命的时候,你说什么了?事成之后,每个人两千,受伤的兄弟,医药费全报,还多给三千。” “当时一口一个兄弟,怎么转眼就不认帐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桂和一眾长老都愣住了。 曲阳率先开口质问:“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敢擅闯这里?” 为首的壮汉抱了抱拳,表明身份:“我是霓虹场子的保安副队长,今天来是为了討债。” “討债?”曲阳眉毛一挑。 鬍子瞬间看向李桂。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很多时候无需多言,一个眼神儿就已足够。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李桂,眸子中透著质疑。 李桂一分钟前,心情还飘在天上,下一秒就砸在了地板上。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强撑著吼道。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赶紧滚!” 见壮汉不为所动,他更是暴跳如雷:“滚!非要我动手赶人吗?” 李桂凶巴巴的,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但壮汉几个人根本不怕,反而指著他的鼻子控诉。 “一小时前,李桂雇我们去抢劫,承诺每人两千。结果我们被打得头破血流,他自己却溜了,钱也没付。现在十几个兄弟在医院等著救命,我们实在没办法,才追到这儿。” “他不付钱就算了,电话也不接。” 壮汉的眼睛红彤彤的,他对眾人作揖鞠躬:“不好意思,大半夜上门打扰。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兄弟们等著钱救命呢。” “我们只是打手,並非江湖八门的人。” “我知道要门在江湖八门中的实力很强,应该不会差我们这几个钱。为了兄弟的医药费,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上门要钱。” “对不住了。” 又是深深一鞠躬,有理有据,態度诚恳。要门实在没理由把人赶出去。 只是,眾人对壮汉其中一句话,表示好奇。 鬍子盯著他问:“你说什么?头子雇你们去抢劫?还抢失败了?” “对。”壮汉点头,陈述道:“李桂在场子输给了一个江浙的富二代几千万。其中有800万现金,那富二代用货车把钱拉走的。李桂雇我们开车跟著那个富二代。到了没人的地方时,准备把800万给抢回来。” 说到这里,壮汉嘆了口气,幽幽道。 “那富二代不是善茬。身边一直有保鏢跟著,我们衝上去后,他们的人也冲了出来。人数比我们多了一倍……我们十几个兄弟都被打的头破血流的。” “李桂见情况不对劲后,第一个先跑了。” “钱也没付,电话也不接。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上门討债的。” 壮汉的话,揭露了真相。 眾人震惊地盯著李桂——说好的 800万被於平安抢走,怎么变成了富二代? 出了事为什么不找要门兄弟,反而雇外人? 僱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拖欠工钱和医药费! 如此的小人之举,竟是他们的头子? 李桂呆滯了,他有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处。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被迫做出了选择。只见,他长长的嘆了口气后,主动承认了错误。 “这事儿是真的。” 事到如今,说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反而掉了他的身价。 他嘆气道:“今晚的事儿的確是我的错。” “我本意是,是想回来先处理今晚的事儿,明天在给钱。我堂堂要门头子,怎么会欠你们这几个钱?” “你们一共30个人,每个人两千就是6万。那些住院的,费用也全部报销。我直接给你们十万。” “够了吧?” 壮汉却摇头:“有几个兄弟重伤,得休养好几个月,吃喝开销都不小,而且您答应的报酬还没兑现。” “另外,李哥的钱也没付的。” 李桂不耐烦了,吼道:“15万,够了吧?” “够了。”壮汉立刻点头,然后目光一直盯著李桂。 区区15万,堵他的门口? 这他娘的……李桂十分不爽,他把手伸进口袋想要拿卡。猛然想到,他的卡已经刷乾净了,一分钱都没有了。 金库的钱也被他输光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看向曲阳,张口道:“小曲啊,这15万你先从要门的帐户上出。” 要门是层层上交,最后,所有的钱交到曲阳这里,由曲阳清点管理。 此刻,他面色难看至极。 “今晚我刚做完帐。钱放在金库里的……” 金库空了。 也被李桂给输光了。 李桂的脸色无比难看,他如鯁在喉。堂堂要门头子,竟然被15万给难住了??? 僵持之下,曲阳咬牙道:“这钱我来垫。但我现在手头没现金,你们先回去,明天我亲自把 15万送过去。要是信不过,我可以写欠条。” 说著,曲阳掏出纸笔,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將欠条交给壮汉几个人后,並拍著胸脯,郑重的道。 “我曲阳生在齐鲁,长在齐鲁。齐鲁是我的家,我会一辈子留在齐鲁,绝不会离开。你们不用担心我跑了。” 壮汉对曲阳拱手作揖。 “曲哥的大名,我们早有耳闻。” “我们一个兄弟,断腿后一直跟著曲哥混生活。” 曲阳挑眉:“哦?他叫什么名字?” “赵老三。”壮汉道:“他一直说曲哥是个好老大。有实力,有头脑,最重要的事,他说您一直为要门兢兢业业,带兄弟们赚钱,照顾兄弟们的生活,连兄弟们的生日您都记得。他说您是个好老大。” “这欠条,就算了。” 壮汉將欠条撕碎,对曲阳道:“我们相信曲哥。” 曲阳笑了,语气温柔的道:“以后都是兄弟。你们先回去,明日我带著钱亲自上门。” “好嘞。”壮汉应了一声儿后,转身离开。 终於把人送走了,李桂长嘘一口气,他还真怕欠高利贷的事儿被暴露了。这样一来,他的口碑还有挽回的余地。 就在李桂卸下危机感时。 走到门口的鬍子,突然又折身回来了。他看著曲阳,询问道。 “曲哥,明天把200万一起带过去吗?” 曲阳一脸茫然:“什么200万?” 壮汉张口道:“李桂在场子借了200万的高利贷啊。” “场子有规定,24小时內还清没利息。拖到明天,光利息就得 40万!场子不许我们在24小时內催债,但曲哥是自己人,我就偷偷告诉您了。24小时內还了,省了一笔利息钱。” 曲阳苍白的脸,仿佛在冰川冷冻了千年,僵硬的嘴唇动了两下。 “他……还欠了200万高利贷?” “对啊。”壮汉点头。 眾人的目光再次如利剑般,刺向面如死灰的李桂。 第795章 李桂的决定 大厅內一片寂静。 以曲阳为代表的长老们面色灰白,均低著头沉默不语。 眾人越是沉默,李桂越是担心;而久居高位养成的高高在上心態,又让他异常愤怒。 他怒视眾人吼道:?“你们什么意思?我不就是输了点儿钱。” “还要让我解释多少次?” “我是被於平安做局了!我也不想把所有的钱都输了,我也是受害者!” 李桂不断控诉,吐槽著自己的委屈。 这时,鬍子抬头看向他,质问道。 “於平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赌的?” 沉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於平安逼你交出要门金库的钥匙?又是於平安逼你签下欠条的?” 沉默。 “你下注的时候,想起过兄弟们吗?” 沉默。 “金库的钱是兄弟们的医药费、伙食费,是养老的钱。金库的钱不是你一个人的!!!” 依旧是沉默。 “李桂。”鬍子走到李桂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的眼里还有兄弟们吗?心里还有要门吗?” “要门是大傢伙的,是我们所有人的,不是你自己的!” 鬍子的步步紧逼与连声质问,令李桂又羞又怒。他猛地起身,用大光头顶住鬍子的额头,面红耳赤、口水飞溅地吼道: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把我拉下去,你就可以成为新的头子了。” “没错!我是犯了错。我承认我的错误。” “但我可以改!我为了要门拼死拼活,带著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把要门从原来的七百多人发展到一千多人,还培养武乞。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是不会把要门送给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长个口袋里有几个臭钱,只知道大呼小叫的废物!!!” 李桂猛地发力,鬍子踉蹌著向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他额头又红又紫,怒视著李桂,伸出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说: “我发誓。我会永远效忠要门,我將永远留在要门。我会为了要门付出我的一生,永远辅佐头子!!!” 他转过头看向眾人:“各位长老,麻烦帮我做个见证。” “我將永远退出头子的竞爭!”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李桂冷笑一声,讽刺道:“话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处处排挤、针对我,不就是为了坐上头子的位置?” “我从未想过要成为头子。”鬍子坦然承认,“没错,我看不上你,因为你除了吃喝玩乐就是赌,整天泡在赌场里,哪有一点一门之主的样子?” “兄弟们受伤了,你连看都不看一眼。现在好,医药费也输光了。” “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要门。” “我错了!!!”李桂大吼一声儿,直接打断了鬍子的话。 他看了一眼眾人,隨后上前一步,“噗通”一声双膝跪在眾人面前。 这一举动,让眾人愣住了。 一位长老急忙说道:“哎呀,这哪儿成啊?头子快起来。”说著便上前伸手要搀扶。 “不用。”李桂抬手阻止。 他吸了吸鼻子,红著眼睛,声音哽咽地对眾人说:?“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影响了整个要门。” “我该死!” 李桂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举动令在场眾人都为之动容。 毕竟是一起打拼的兄弟,大家心中都有感情,况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头子,起来吧。”有人伸手要去扶。 李桂摇头:“不行。我犯的错太大了。我把兄弟们的医药费都输光了,我错得太离谱了。” “但是,我可以发誓。” “我真的是被於平安做局了。不信的话,明天你们跟我去场子,工作人员、荷官都可以给我作证。於平安三个人做了偽装,戴了假髮,故意接近我,给我下套。” “我傻,我糊涂。我以为自己打了这么多年牌,是个老油条了。但这群老千太厉害了。” “於平安没摘头套之前,我完全没想到是他。” “是我蠢,我有眼无珠,我是废物!我被他们骗了。不,不是被骗了,是我眼瞎。我以为遇到了傻子,想狠狠贏一把,结果我才是那个傻子。” “我被耍了!” 李桂吸了吸鼻子,红著眼睛望著眾人:“兄弟们,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原谅我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经营要门。” “我发誓,我再也不赌了。” 鬍子冷哼一声儿,讥讽道:“赌徒的话,没人信。” “我不是赌徒!”李桂反驳,“我承认我的错误,但我跟外面的赌徒不一样,我能控制住自己。” 李桂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亮出刀子,咬牙说道:“今日,我郑重发誓。我,李桂,从今日起不再进入赌场,不再参与任何赌博。” “若是再赌,我將不得好死。” “这根手指作为见证!”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桂一刀下去,將左手的小拇指整齐的切掉了。 这一举动让眾人面露惊色,纷纷朝他衝过去。一位长老夺下刀子,另一位捡起断掉的小拇指,招呼眾人:“快,快送去医院,还能接上! “不去医院!”李桂推开眾人,衝上去將断掉的小拇指给抢回来,直接丟入口中,顺著喉咙咽了下去。 安静! 眾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姿態各异却都僵在原地,惊恐地望著李桂。 所有人中,此刻最为冷静的竟是李桂。 他喉咙滚动几下,完成吞咽后,不顾鲜血淋漓的手指,向眾人作揖鞠躬: “兄弟们,对不起。” “兄弟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按照计划,今晚是李桂的审判之夜。 第一宗罪:嗜赌。 第二宗罪:挪用金库款项。 第三宗罪:欠下高利贷! 曲阳与鬍子本打算相互配合,指控李桂,让他在眾人面前原形毕露,激起大家对他的不满。再加上这几年李桂心高气傲,不把眾人放在眼里,一旦被拆穿,必然恼羞成怒。 二人一唱一和,想把李桂从头子的位置上拉下来。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李桂竟使出这一招,对自己如此狠绝。 眾人都嚇傻了,內心的怒火被李桂的举动所震撼。 纷纷上前道:“头子,咱们永远是一家人。” “错了能改就好,能改就好。” “大家一起努力,要门会熬过这一劫的。” 曲阳和鬍子呆滯在原地。 事到如今,鬍子若再咄咄逼人,就显得太过刻意。 “妈的!为了博同情,他可真狠。”鬍子气急败坏的小声儿跟曲阳嘟囔:“这次算咱们倒霉。下一次他没这么好运了。” 曲阳铁青著一张脸,幽幽道:“咱们等不到下一次了。” 鬍子皱眉:“为啥等不了?” “李桂要报復平安爷了!”曲阳浑身发凉,彻底慌了。 他太了解李桂了。 一旦稳住了要门,他第一枪就会对准於平安。 如今计划失败,还给於平安惹了麻烦。而曲阳与於平安不过是利益合作关係,一旦遇到危险,於平安定会弃车保帅。 到最后,死的人只有……他! 第796章 这一局,失败了 恐惧如狰狞的藤蔓,瞬间爬满曲阳全身,他面如死灰,目光呆滯,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计划……失败了! 李桂太狠了,这一步棋,彻底打乱了曲阳的所有盘算。 现在该怎么办? “曲阳?” 曲阳正陷入沉思,李桂突然喊了他一声。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棍儿哥,怎么了?” “你怎么回事儿?怎么神不守舍、慌慌张张的。”李桂皱起眉头,上下打量著他,“我喊你你也不应。” 曲阳迅速恢復镇定,捂著头,装作头疼的样子:“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头有点疼。” 一旁的鬍子,连忙接茬。 “曲哥脑袋挨了一棍子,得了脑震盪,还有骨裂,得好好休息。曲哥,你快坐下吧。” 鬍子把轮椅推过来,曲阳苍白的脸色配上虚弱的姿態,活脱脱一副无法思考的模样。李桂见状,赶忙说道:“伤得这么重,赶紧送医院去。” 此时的曲阳哪里敢离开,生怕错过任何关键信息。接下来的局势已经完全脱离他的掌控,他必须留下来隨机应变。 “我不走。我能抗住。” “头子都不去医院,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他看著李桂,语气虚弱地问:“哥,您刚才想说什么?” 李桂隨手拿纸巾包住断指,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目光环视眾人,高声说道: “各位九袋长老,立刻通知下去。让下面的武乞一天內全部到总部集合。於平安处处针对要门,先是伤了咱们的兄弟,又设局『抢』走兄弟们的养老金、医药费。”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要门也咽不下去!!!” “在江湖上立足,可不是靠『忍』就能行的。得让他尝尝血的滋味,他才能知道,要门不是好惹的!” 眾人的情绪被李桂给挑拨起来。 明明是李桂的错,明明是他赌输光了钱,但这个『帽子』却扣在了於平安的头上。 这,正是李桂的手段。 他巧妙地转移矛盾,用“苦肉计”为自己谋取更大利益,而且显然已经成功了。 眾人一个个吹鬍子瞪眼,恨不得將於平安生吞活剥了。 “什么狗屁平安爷,狗屁千王。今晚我就派人去掏了他。” “老虎不发威他把咱们当病猫了。” 其他人也纷纷加入了『討伐於平安』的组织。 “除了於平安以外,他身边的人也需要调查清楚。他们不是有千门八將吗?咱们逐一攻破。” “骰爷和浪痞他们只想把於平安赶出齐鲁,结果栽了。” “咱们乾脆就把於平安留在齐鲁!!!” “拔了他的舌头,砍掉他的四肢,找个小孩儿推他出去要饭。他不是喜欢齐鲁吗?那就把他永远留下。” 曲阳的身体越来越冷,心也越来越慌。 乱了!彻底乱了! 这跟他计划中的走向完全不同。 风头的转变,让李桂长嘘一口气,同时,他又拋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咱们可以结合他人一起收拾於平安。” 大长老『哦』了一声儿,看著他问道:“什么办法?” 李桂侃侃而谈:“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被他们赶走的浪痞,骰爷的徒弟们,都对於平安恨的牙痒痒。” “他们虽然实力不强,但聚沙成塔。尤其是浪痞,听说他一直在想办法夺回齐鲁的场子,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另外。” “另外……”李桂眼睛微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江湖传闻,於平安是蓝道四大家族之一刘家大小姐的私生子。如今刘家的掌门人对这位私生外甥很是关注。” “刘家那边也可以送个信儿,探一探刘家的口风。” 一位长老面露担忧:“要门和蓝道四大家族没什么交情,贸然联繫不太合適吧?也不清楚刘家和於平安关係如何,他们会不会帮咱们也不好说。” “刘家帮不帮要门我不知道,但他们肯定不会帮於平安!”李桂目光阴鷙,“前段时间的事儿,大家都听说了吧?” “一个叫刘博的,被於平安设局教训了一顿。” “刘博是刘家掌门人刘秀的小儿子。论血缘,刘博和於平安还是表兄弟,结果还不是闹得不可开交?” “刘家和於平安,应该处在敌对的关係。” “有骰爷的徒弟、浪痞、刘家这三个帮手,就算弄不死於平安,也得把他弄残!” 李桂越说越激动,下意识地往桌子上一拍,这才想起自己断了一根手指。剧烈的疼痛袭来,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伤口再次涌出鲜血,很快浸透了包裹的纸巾。 眾人连忙道:“头子,报仇的事儿不急。伤口得赶紧消毒。” “咱们先去医院吧。” 此时李桂已经成功將矛头全部指向於平安,他也能鬆口气了,在眾人簇拥下准备前往医院。 临上车的时候,李桂突然看向曲阳,询问道。 “小曲,兄弟中有奸细。” 曲阳的心狠狠抽动一下,汗毛竖起,他假装镇定,询问道:“是谁?” “我不知道。”李桂摇摇头,捂著受伤的手咬牙道,“於平安派了个女人,穿著旗袍、戴著脚链、涂著红指甲油来勾引我。他怎么知道我喜欢穿旗袍的女人?” “会不会是个巧合?”曲阳有些心虚。 李桂果断摇头:“不可能!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要门中有人跟他里应外合。” “这个人,一定是九袋长老之一!” 第797章 顺水推舟 曲阳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望著灰濛濛、即將破晓的东方。他两条腿像灌了铅,全身冰凉,內心充满绝望。 “曲哥。” 鬍子追上来,他焦急的询问:“现在怎么办?” 曲阳面如死灰:“去跟平安爷坦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你疯了吗?”鬍子大惊。 他慌张的道:“像他们这种老千,活在阴沟里,每天绞尽脑汁设局的人,出事儿的第一天,就会把你甩了。” “你现在过去把实情说出来,他当场就得翻脸!” “明明是帮忙,结果给自己惹一身骚。你站在他的立场想想,换作是你,翻不翻脸?” 曲阳低下头,无言以对。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夫妻之间都不可靠,更何况是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 “你先稳住李桂,有任何消息隨时通知我。”曲阳拖著痛苦的身子离开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一路上,他思索了无数种挽回局面的办法,却又一一否定。如今的困局,早已不是他一人能够扭转的了。 挣扎了足足一个小时后,他最终拨通了於平安的电话。 早上8点。 早上 8点,曲阳坐在於平安面前,耷拉著脑袋,失魂落魄,一动不动。独眼疯则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来回踱步。 边走边念叨:“哎呀呀,这事儿闹的,可咋办好。” “实在不行的话……”独眼疯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於平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暗示要处理掉李桂。 此刻,包房內除了於平安以外,赵萱萱和黄仙儿也在场。 黄仙儿打了个哈欠,昨晚那局结束后,三人回来吃了顿宵夜,刚睡下不到两小时就被叫醒,精神都十分萎靡。 黄仙儿开口道:“其实,这一局想利用『舆论』把李桂从要门赶出去,这选择就不对。他既然能成为头子,自然有手段。” “现在他把舆论转移到了平安的头上。这一轮就算是失败了。” “其实,这一局整体做得不错,唯一的败笔就是放走了李桂。” 於平安侧头看向黄仙儿,曲阳等人也纷纷抬起了头,期待著黄仙儿后面的话。 “这一局结束的时候,直接將李桂带走,偽装成他畏罪潜逃。” “曲哥在要门內部里应外合,自然而然就能成为新的头子。把李桂放回去,让他扭转局面,这步棋纯属多此一举。” 黄仙儿的办法简单粗暴,只是有一点,赵萱萱没弄明白,她看向黄仙儿问道:“你说的带走,要把他带去哪里?” 黄仙儿看著她莞尔一笑,扬了扬眉毛道:“当然是阴曹地府了。” “不行!”赵萱萱断然拒绝,语气带著怒意,“你忘了李叔说的话了吗?李桂与我们无冤无仇,做局可以,但这一步绝对不行。” “我就隨口一说。”黄仙儿满不在乎。 赵萱萱语气生硬:“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黄仙儿有些尷尬:“你不喜欢,那我不说了。” 两人的爭执,让原本压抑的气氛愈发尷尬。 曲阳声音嘶哑:“这事儿怪我。是我不够严谨,对自己太自信了。我以为抓住李桂的把柄,就能把他赶出要门。” “我没想到他这么拼。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承担一切责任。” “哎呀,现在就別说这些承担责任的话了。大家是一条船上的,先想想解决办法吧。”独眼疯急得团团转。 他特意强调“大家一条船上的”,意在提醒於平安一行人,要出事大家一起遭殃! “我可以走。” 曲阳抬头看著独眼疯,说道:“这一局,確实是我不够严谨,我输了,还连累了平安爷。平安爷可以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离开齐鲁,跟你去辽省。”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去辽省跟你一起吗?这是一个好的机会。” 独眼疯有些纠结:“可是……你一直想留在齐鲁啊。你付出了这么多努力,齐鲁的兄弟、產业,都不要了?” “不要了!”想通后的曲阳显得豁然开朗,他坦荡地说,“我还年轻,还能从头再来。” 他站起身,向於平安三人深深鞠躬,歉意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虽然事情没办成,但我承诺的做局费用,会转到各位帐户上。” “现在,咱们商量一下,平安爷怎么抽身吧。” 这时,一直沉默的於平安开口了。 “这一局还没结束。” “你把李桂回到要门后发生的事,仔仔细细捋一遍。” 於平安此话一出,独眼疯脸色一喜,赶忙催曲阳:“听见没?从头捋一遍,每一个细节都別错过。” “好。”曲阳点头,隨后將事情经过重新复述了一遍,包括每个人说的话,一字不差。 当说到李桂將砍掉的小拇指吞下去时,於平安忍不住笑了:“这李桂有两下子,这招苦肉计用得妙,一节小拇指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哎,我也是没想到。他吞下去的那个瞬间,我都懵了。”曲阳嘆气。 这一举动,是此局输的关键。 於平安分析道:“所谓苦肉计,只能用在在乎的人身上。在陌生人、没感情的人面前,別说砍掉一根手指,就算抹脖子对方都不会在意。” “说白了,他是拿捏住了九袋长老们的心理。” “大家一起闯荡江湖多年,感情还在。” “他在卖情怀。” 眾人沉默,认同了於平安的看法。 曲阳再次嘆气:“是我小看了他在大家心中的地位,是我大意了。” “感情还在,但……剩的不多了。” 於平安眯起眼睛,幽幽道,“只要再推他一把,把他在大傢伙心中的『感情』消耗殆尽,这一局就能成。” 曲阳不明所以的问。 “怎么推?” 於平安莞尔一笑,开口道:“顺水推舟。” 第798章 在钱上面做文章 “李桂目前最急的点是钱。” “他需要钱!” “只要是跟钱有关的生意,他绝不会错过。” “所以,咱们可以从钱上做文章。” “记住了,不要被李桂牵著鼻子走。要把大家的视线,转到『钱』上面。” “只要,所有人的关注点,盯在『钱』上,这一局就能扭转回来。” 曲阳回到要门,於平安的话语在他脑中不断迴响。 此刻,眾位长老们正在商討针对平安的行动,下方市县的兄弟们已经赶来三分之二了,大家挤在一起,愤怒地谩骂著,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將平安五马分尸的模样。 曲阳突然开口,打断了眾人。 “兄弟们到齐了吗?” 一个长老道:“差不多了,12点之前,就能到齐。” 曲阳点点头,疲惫的道:“到齐后,通知我一声儿。我要开个会。” “行。”眾人点点头后,继续声討於平安。 这时,曲阳又补了一句:“来的兄弟们,先交一下钱吧。” 交钱??? 此话一出,大傢伙都愣住了。 要门自成立以来,每次下面的长老来到总部,都是来分钱的,这一次怎么变成交钱了? 一个长老问:“交什么钱?” “为什么要交钱?咱们不是来干仗的嘛?” 曲阳嘆了口气:“昨晚兄弟们遇袭,有十几个人受伤了,需要钱付医药费。大傢伙凑一凑钱,给兄弟们看病。” 眾人面面相覷,一个外地的兄弟不解地问:“看病不都是用金库的钱吗?我们每个月上供的钱,不都攒起来当医药费了吗?” 曲阳等人脸色有些尷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的好。 大长老开口道:“金库的钱被於平安抢走了。” “头子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把金库的钱抢回来。” 那人恍然大悟,想起了金库被抢这回事。 他犹豫了一会儿,问:“要多少钱啊?” 曲阳道:“先齐10万吧。按人头摊。” “一千个兄弟,每人100。” 100块钱不多,大家都出的起。 眾人点点头:“行,我这就安排去收钱。” “行,收好了叫我一声儿。我去休息一下。”曲阳脸色苍白,神情疲惫,走路时脚步虚浮拖沓。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儿,小声儿议论道。 “曲哥怎么了?他看著挺累的。” “昨晚那伙人衝进来,是曲哥带头把人赶走了。又是脑震盪,又是骨折的,都没空歇著,这金库的钱又没了。”一个长老嘆息道,“要门大大小小的事情,全是曲哥打理的。连兄弟们几號过生日,曲哥都记得。” “受伤了,医生叫他住院,他吃了两片止痛药就回来了。” “像曲哥这么负责的老大不多了。” 眾人感慨:“曲哥认真负责,他做的帐整整齐齐,我当会计的媳妇看了都称讚,说他做的帐比专业会计都好。” “哎,头子要是能有曲哥一半负责就好了。” “那还不如让曲哥当头子。”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讲话的是下面市县的长老,他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我这臭嘴,什么屁话都乱说。”说罢起身,“不说了,我去安排兄弟收钱了。” “一个人一百块钱。” 说著,他转身离开。 其余市县的长老们,也纷纷去收钱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10万块集齐了,眾人叫醒了曲阳。 “曲哥,这10万你拿去给兄弟们交医药费。” 曲阳看著10万块钱,眼睛红彤彤的,他向眾人深深的鞠了一躬道:“谢谢兄弟们了。” “曲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要门是一个大家庭,就是要互相帮助的。” 曲阳吸了吸鼻子,抬头对鬍子喊道:“鬍子,你把这个钱给兄弟们交医药费。” “知道了。”鬍子把钱借过来。 隨后,曲阳又说道:“另外,你再去一趟我家。在我床头柜下面,有一个保险柜,密码是881992,你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大概有20万。” 鬍子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拿钱干啥啊?” “15万给赌场的保安队。剩下的5万,放在门內用。”一夜过去,曲阳仿佛苍老了十岁,眼窝深陷,精神疲惫,“兄弟们从下面县市上来,吃喝拉啥都要用钱。” “不过,5万块钱实在太少了。” “我的意思呢,是咱们做长老的,每个人凑点儿。” “先把兄弟们吃喝问题给解决了。” 能够进入总部的只有九袋长老和六袋长老。九袋长老9个人,六袋长老足足有58个人。 听到曲阳的话后,眾人面面相覷。 一个六袋长老小心翼翼的问:“出多少钱啊?” “九袋长老每个人出5万。”曲阳道:“六袋长老每个人出3万。” “三袋长老每人1万。” 不等眾人开口,曲阳就先作揖道歉:“大傢伙每个月都会『上供』,口袋里也没留几个钱,一口气让大傢伙出这么多钱,確实是难为大家。” “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我入行时间短,兜里的钱不多。这20万已经是我的全部了。还请大家多多体谅,要门是一个大家庭,大家一起出钱,挺过这一劫吧。” “我给大家鞠躬了。” 第一次,曲阳每个人要100。 100谁都出的起,即便心里不满,但大傢伙还是掏钱了。 而这一次,直接上升到万元。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这不合適吧?”一个六袋长老皱眉道:“兄弟们大老远的跑过来一趟,怎么吃喝拉撒的钱也要自己准备。” “咱们是来干架的,还是来送钱的?” 曲阳嘆气道:“架要干,钱也要齐。” “在干架之前,先把钱准备好。这样才省了后顾之忧,干完架,兄弟们受伤了,本来就难受,还让他们掏钱,这不是乱了套了?” “要门现在困难啊,金库里一分钱都没有,只能大傢伙一起出钱了。” “我也是没办法,我已经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 曲阳苍白著一张脸,摊开手,表示自己真的没办法了。 眾人不情愿,但又无力辩驳。 纠结片刻后,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听从曲阳的话,从每个长老的口袋中掏一点儿,两个小时后,把钱凑齐了上交给了曲阳。 看著钱,曲阳感动的快哭了。 他给眾人作了一揖。 “我先谢谢大家了。” 眾人挥手道:“曲哥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 曲阳吸了吸鼻子,十分感动,张口道。 “我就知道兄弟们会以大局为重。” “另外,还有一个事儿。” 第799章 没钱,谈什么感情? “曲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大家都是兄弟,有困难一起解决。” “对,大家一起解决。” “曲哥说吧,啥事儿?” 兄弟们的反应,令曲阳十分感动。他吸了吸鼻子,说道:“这些话有点难以启齿,但这的確是咱们要门目前的困难。” “咱们必须正视困难,才能解决困难。” 眾人点头:“曲哥说得对,有困难大傢伙一起解决。” “那我就不囉嗦了。”曲阳抬头道,“要门欠场子 200万,超过 24小时还钱,光利息就要 40万。我的意思是,大傢伙今天凑一凑,把 200万还了。” 前一秒还在说一起解决问题的眾人,下一秒全都愣住了。他们目光呆滯,神情错愕。 一个六袋长老开口道:“多,多少?” “200万。”曲阳回答。 “200万冥幣吗?”长老问。 曲阳道:“rmb。” 一个长老笑了,对曲阳问道:“曲哥,別开玩笑了啊。我们怎么可能有 200万?” 曲阳一脸无奈:“我没开玩笑。” “要门的確欠了场子 200万。我也不想逼你们,但利息实在是太高了,一天就要 40万。要是一直拖下去,利息都比本金高了。” “我也是没办法了。要门是一个大家庭,有问题大家一起解决。” 於平安说过:人的情绪是一点一点崩溃的。 钱也要一点一点的要,一次比一次多。崩溃的情绪经过一次次的叠加,最终会到达临界点。就像原子弹爆发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所谓的兄弟情,靠的是“钱”在支撑。 没钱,谈什么感情? …… ……?李桂睡了一个好觉。他昨晚熬了一整夜,又丟了一根手指,身心受到了双重压力,让他陷入了深度睡眠。此刻,他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研究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得先把800万要回来。” “钱是关键。” 李桂嘟囔著。 这时,一个少年急匆匆的跑进来,满脸大汗的道:“头子,兄弟们都来了。” “来的好。”李桂还沉浸在“报復的计划”中,懒洋洋地问道,“来了多少人?” “大概一千人。”少年回答。 李桂点点头:“一千人够了。叫他们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先去李先生的场子。” 他撇撇嘴,一脸阴险,“於平安是李先生的人,他们一群外地人仗著有人罩,才敢在齐鲁横行霸道。李先生必须得给要门一个说法。还想整合齐鲁蓝道,得先问问要门同不同意!!!” 李桂丝毫没有注意到少年焦急的神色,脑子里全是报復的画面。 少年急了,跺脚大喊:“头子!他们快来了,您快躲一躲吧。” “躲?” 李桂终於回过神儿来,看著慌张的少年,不明所以的问:“我干嘛要躲?兄弟们不是来帮忙的嘛?” “大家说要找您討一个说法。”少年急得满脸淌汗,“大傢伙听说您欠了高利贷后,都挺生气的,说要当面质问您。” 什么? 李桂猛的坐起来,本以为这一劫已经过去,怎么又来了? “我不是已经道歉承认错误了吗?他们还来干什么?” 少年慌张道:“下面市县的六袋长老们,听说金库的钱是被头子给输光的,都挺生气。” “他们的情绪挺激动的。曲哥叫您出去躲一躲,等他稳住局面后再叫你回来。” 妈的!!!李桂气炸了,他剁了一根手指才平息了眾怒,这才不到一天的功夫,火怎么又烧起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断掉的手指,伤口处的阵阵疼痛让他感觉心烦气躁。 难道还要让他再砍一根手指? 同一个办法,使用两次就没有那个效果了。 干他娘的! 李桂气疯了!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曲阳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看著李桂便急匆匆大喊。 “头子,你快出去躲躲吧!兄弟们这会儿都在气头上,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情来,等我把他们稳住,您再回来。” 情绪是会传染的,当周围人都急切的时候,自己也会莫名地著急起来。 此刻,李桂急的满头大汗,他不明所以的问。 “咋回事儿?兄弟们不是过来一起討伐於平安的吗?怎么变成来质问我了?” 曲阳气急败坏的骂道:“不知道是谁,把头子赌博的事情说了出去。兄弟们一听是您把钱输光了,都挺气愤的,非要来找您討要一个说法。” “这……”李桂彻底傻眼了。 他喜欢赌的事情人尽皆知,但好端端的大傢伙怎么就怒了? 曲阳在一旁连连催道,让李桂来不及思考。 “您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难保他们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为了您的安全,先出门躲一躲。” 李桂能坐上头子的位置,自然也不是等閒之辈。他的內心虽然急,但也深知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当务之急是快点將800万的缺口补上。 慌乱之中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恢復冷静,对曲阳道。 “你出去通知一声,叫兄弟们別急,我这就过来。” “我会给兄弟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桂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曲阳暗自担心。 他总是能够找到破局的方法。上次被全体九袋长老质疑时,他用一根手指解决了麻烦。而这一次,他又会如何破局? 曲阳的內心忐忑不安,表面上又要假装关心李桂。 “您真的不走?” “下面市县的兄弟们都是大老粗,满脑子只有钱,我是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威胁到您的生命安全。” 李桂自信的笑了笑。 “兄弟们想要钱,那就给他们钱。” 曲阳:??? “钱从哪儿来?” 李桂神秘一笑:“去拿回属於要门的钱。” 第800章 找上门来 曲阳望著李桂,眼神中满是茫然与困惑,完全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这个头子能力平庸、实力普通,却把偷奸耍滑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蛊惑人心的手段更是要门里数一数二的。 也正是凭藉这一手,他才能稳坐头子的高位。 “去见见兄弟们。” 李桂神色轻鬆自在,丝毫不见紧张与畏惧。 曲阳只能无奈地跟在他身后,心里却七上八下。 外面近千名武乞正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地赶来討伐李桂,单凭这阵仗,只要每人赏李桂一巴掌,他这条小命怕是都难保。 隨著眾人的逼近,李桂深吸一口气,突然“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眾人都愣住了。 “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李桂哭丧著嗓子,整个人匍匐在地,边哭边痛斥自己的『罪行』。 “我是要门的罪人,不仅把要门金库的钱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牲!” 话音未落,李桂抬手就给自己扇了一连串的巴掌,“啪、啪、啪”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眼泪混著风吹在脸上的尘土,將他的脸糊得脏兮兮的,再加上那根断掉的手指,往日头子高高在上的威严形象荡然无存。 眾人被这夸张的一幕震住,原本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李桂这一招,正是要堵住悠悠眾口。 他心里很清楚,一旦让这一千人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与其等眾人发泄怒火,不如自己先主动认错,占据先机。 乾脆不给眾人『开口』的机会。 “兄弟们。” “我愿意弥补自己的过错,但请兄弟们给我一个机会!” “我是被人给骗了,被於平安设局坑害了!他一个走蓝道、混千门的外地人,本应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他却公然算计我。” “他坑的不是我,而是整个要门。” “他这样做是不把咱们要门放在眼里。” 说著,李桂猛地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大吼:“我等兄弟们来,就是为了把钱要回来!咱们要门的江湖地位在千门之上,岂能被一个小老千骑在头上!兄弟们,走!要钱去!!!” “要钱去!!!” “要钱去!!!” 在李桂极具煽动性的呼喊下,眾人的怒火迅速转移,跟著齐声吶喊“要钱去”。 人群中涌动的情绪就像被点燃的火药,瞬间蔓延开来。人终究是群体动物,一旦有人带头,后面的人便失去思考能力,盲目地隨大流。 曲阳痛苦的闭上眼睛。 这一招……又失败了。 他採纳了黄仙儿的计划,將李桂带走。再来一个『趁乱登基』,谁知这个李桂,简直是穿山甲,总是能在坚硬的石壁中打出一个洞来。 但李桂也不轻鬆。 他无非是又利用了一次『嫁祸的招数』,把眾人的怒火转移到於平安身上。 此刻,他大手一挥,怒气冲冲的道。 “走,要钱去!!!” 在他的带领下,一千人浩浩荡荡的朝李先生的场子衝去。 此时正值下午一点,马路上突然出现浩浩荡荡的千人队伍,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这无疑违反了江湖八门只在夜间行动的规矩。 曲阳看著周围聚集的人群,赶忙小声提醒。 “头子,大白天这么干不合適吧?肯定会引起上头的注意的。” 李桂额头青筋暴起,汗珠不断滚落,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显然是被逼到了极限。 “没什么合適不合適的。” “等不到晚上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对自己有利,更知道什么对自己有威胁。 “现在距离天黑起码还有五六个小时。在这段时间內,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现在兄弟们满脑子只有钱,我拿不出钱来,他们能把我撕碎了。” “我只能先带他们去要钱。” “至於上头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要是连命都保不住了,还管上头怎么看? 曲阳深知阻止不了李桂,只能快点儿给於平安通风报信了。 …… 另一边,於平安与李先生、张哥和池中军等人正在聚餐。经过一周的整合,齐鲁蓝道已有半数人马投靠他们,不出一个月,这里便能收入囊中。 这次的庆功宴是池中军做东。 突然,手机“叮”的一声。 他看了一眼信息后,脸色瞬间变化。他立刻放下筷子,对李先生道:“要门的人来了,大概一千人左右,快通知咱们的兄弟过来。” “好。” 李先生二话没说,立刻打电话通知下面的人去处理。 池中军和张哥也放下了筷子。 张哥看了一眼窗外,眉头紧锁,有些担心的询问:“这一千人是文乞还是武乞?” “武乞。”於平安道。 “武乞有点儿麻烦。”张哥知道这群人难缠,立刻拿手机打电话摇人。 池中军一头雾水,开口质问:“怎么回事?要门为什么找咱们麻烦?” “他们是来找我的。”於平安主动承认错误,“昨晚我给要门的头子做了一局,他知道我的身份后翻脸,叫我退钱回去。” 池中军愣了几秒钟,愤怒地盯著於平安,破口大叫。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好端端的惹要门干什么?要门那群人是出了名的难缠,你不知道吗?你自己捅的篓子,还想让我们给你擦屁股?” 李先生刚打完电话,抬头对池中军呵斥。 “你什么態度?平安是自己人。” “就因为是自己人我才说!”池中军脸涨得通红,“要是换个人,我早把他踢出去了!” “现在正是收復齐鲁蓝道的关键时期,他不帮忙就算了,还净添麻烦!一千个武乞,咱们拿什么抵挡?” 於平安神色平静,目光坚定:“我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不会连累任何人。” 池中军却不买帐:“说得轻巧!大家都在一条船上,武乞都衝到我舅舅的场子了,你以为能撇得乾净?平安爷,你平时挺精明,怎么这次犯糊涂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不懂吗?” “够了!”李先生开口阻止池中军继续往下说。 他转头看向於平安,像一位父亲对儿子般的保护,“_x001d_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谢谢李叔。” 於平安还是习惯性的叫李叔,『爸』这个字他叫不出口。但李先生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越来越深了。 他瞥了一眼池中军,朗声开口。 “这是我跟要门的一次爭斗,本来没想跟你们说的。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让你们担心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影响了整个计划。” 池中军『嘖』了一声儿,似乎不太信任他,口中嘟囔一句,“不行就开口,別把事情闹的太大,到时候还得我们给你擦屁股。” 李先生瞪了池中军一眼,抬头看向於平安,目光慈祥,声音温柔。 “真不用帮忙?” “不用。”於平安道。 李先生感慨一句:“那行,有事儿就开口。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隨后,张哥又交代了几句,於平安就离开了餐厅。 第801章 於平安如何应对? 一千多號人如同汹涌的黑色浪潮,裹挟著叫嚷与推搡,瞬间將整条马路吞噬。 汽车刺耳的鸣笛声和司机暴跳如雷的叫骂声,混杂著看热闹人群的指指点点的討论声,让喧囂的声浪直衝云霄,活像个失控的露天市集。更有好事者一路小跑,扯著嗓子招呼亲朋好友,生怕错过这场“好戏”。 曲阳望著水泄不通的街道,眉头拧成了疙瘩。 “人太多了,不出半个时辰,白道那边肯定得收到风声。” 李桂却將打火机“啪”地甩在掌心,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怕什么?白道知道得越清楚越好,我偏要把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就不信於平安能扛得住!他要是不还钱,我就天天带人堵他的门!” 话音未落,小刀和剃头带著一眾打手如铁塔般横在门前,寒光闪闪的钢管往地上一杵。 “什么人敢在这儿撒野?” 李桂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礼数周全却难掩眼底的算计:“在下李桂,是齐鲁的要门头子。昨夜於平安在贵场设局,捲走我近两千万!” “今日,我是来討个公道的!” “找於平安就去他的地盘,这儿可是李先生的场子!”小刀的冷笑中带著冰碴。 “李先生收於平安做义子,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我不找他找谁?”李桂背著双手,一副『不退钱就不走』的架势。 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闹的人尽皆知,闹到李先生烦了,闹到所有人都指责於平安,闹到於平安扛不住舆论的压力,最终,只能服软。 要门就是一群要饭子组成的,他们就一个本事。 耍无赖!!! 不给钱就天天上门要。 於平安一个外地人,他可以离开齐鲁,但李先生逃不掉,只要把李先生拉下水,就不信於平安不退钱。 “靠!你也说了是义子,又不是亲儿子。就算是亲儿子,你也不能这样啊。”剃头一脸无语。 李桂根本不理会他,低著头用脚把地上的垃圾扒拉扒拉,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半眯著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张口便是。 后方一千名小弟如同被按下开关,齐刷刷地席地而坐,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炸开。 “还钱!” “还钱!” “还钱!” 那场面,仿佛有千万只鼓同时擂响,连路边的梧桐树都跟著簌簌发抖。 做局,他们不如千门。 功夫,他们不如索命门和袍哥。 实力,他们更是不如皮门和惊门。 但偏偏这群人耍无赖的功夫,天下第一。加上人多势眾,总不能把这群人都给杀了。哪怕是黑道大佬,看到这阵势也怕了。 楼上,池中军把脸贴在玻璃上,急得直跺脚。 “赶紧让於平安把钱吐出来!现在正是收服千门的节骨眼上,他怎么还招惹这群泼皮?” 李先生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手中的杯子,面露不悦的对他说教。 “你啊你,就是一个急性子。” “平安是个顶级老千,做事儿张弛有度,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你忘了骰爷那一局时,自己像个跳樑小丑了?这么快又沉不住气了?” 骰爷那一局,由于于平安没提前打招呼,害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脸,至今池中军心中还有气。 现在提起来心中更加生气了,他压著怒意,指著下方的人,红著脸吼道。 “那能一样吗?现在人家都堵到家门口了!他除了退钱,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就不明白了,他又不缺钱,为什么要给要门头子做局?” 李先生將茶盏重重一放,茶水在杯中晃出涟漪:“平安做事儿有他自己的想法。你不理解,是因为自身的能力不够。当能力不足的时候,就闭上嘴,多看多观察,多学。” 池中军嘴巴动了一下,心中涌出一阵委屈。 在李先生心中,他连於平安的一根脚趾头都不如。 此刻,小刀和剃头等人被气疯了,两人说的口乾舌燥,但无论说什么,李桂都是一副滚刀肉的模样。二人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 赶,他们不走。 要是动手的话,对方有一千人,还不知道谁贏谁输? 如果放任不理,生意还怎么做? 李桂此时洋洋得意。 他为自己的机智点讚。 每一次遇到困难时,他都能將炮火转移,並脱身。 李桂飞快的计算著几种方案。 第一,於平安出来后,指著李桂的鼻子破口大骂。李桂表示自己只想拿回要门的钱,然后煽动大家,於平安一张嘴肯定说不过1000张嘴,他只能吃哑巴亏。 第二,於平安不出面。李桂乾脆带著一千名兄弟冲入李先生的场子,在李先生的场子里吃喝拉撒,就不信於平安不退钱。 就在李桂盘算著如何把这场戏演得更逼真时,头顶突然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喂,喂喂?能听见吗?” 李桂一脸懵逼,抬头看上去。 只见,三楼的窗户推开,於平安站在窗前,拿著一个大喇叭,一脸喜气洋洋的冲李桂打招呼。 “棍儿哥,又见面了。” 这声音如同惊雷,瞬间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 李桂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有本事你下来!” “下来干什么?”於平安晃了晃喇叭,嘴角的笑意带著几分戏謔,“咱们就在这儿,当著各位兄弟的面,把话说清楚。” 他扫视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声如洪钟。 “鄙人於平安,出身东北,走的是蓝道,混的是千门。” “今日有幸见到各位兄弟,十分荣幸。” “近日,我閒来无趣,隨便进了一个场子玩两把,贏了棍儿哥一点小钱。谁知今日就被棍儿哥找上门来了。” 於平安讲话时,李桂一直在下方大喊:“於平安,你滚下来!!” 但奈何,他没有大喇叭。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被於平安吸引。 他拿著喇叭侃侃而谈。 “每一局都有荷官和客人作证。我光明磊落贏的钱,怎么到了棍儿哥嘴里,就变成『抢』了?” “大家评评理,棍儿哥输红了眼就来撒泼耍赖,这事儿,说得过去吗?” 於平安的声音在喇叭里迴荡,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李桂涨红著脸,跳著脚想反驳,可他的嘶吼在大喇叭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第802章 因为赌,他失去了一切 下方的武乞们面面相覷,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翻涌。 “这钱到底是被於平安给『抢』了,还是被头子给输了?” “听著像是输了……” “妈的!自己赌博输光了,倒说是被『抢』?他还要不要脸了?” 质疑的声浪在人群中迅速发酵,如同投入乾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躁动的火焰。 李桂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困兽般跳起来,扯著嗓子嘶吼:“王八蛋,明明是你做……” 话音未落,於平安手中的大喇叭再次响起,如洪钟般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 “要门的兄弟们!请大家擦亮眼睛,不要被矇骗了。” “钱,是我光明正大贏来的!自古以来,哪有贏家退钱的道理?如果你们出去打牌贏了钱,输家上门找你们要,你们会给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几个脾气火爆的武乞顿时跳了出来,挥舞著拳头骂道:“没错!老子贏的钱,凭什么退?谁敢来要,老子掰了他的牙!” “头子太不要脸了,拿咱们当猴耍!” 李桂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擅长的舆论操控,竟被对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於平安早就在人群中安插了眼线,说几句煽动性的话,就让局势彻底反转。 “是头子把咱们的钱输光了!” “他根本不管兄弟们的死活!” “头子就是个赌徒。” 愤怒的声討此起彼伏,將李桂淹没在声浪之中。 李桂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扯著嗓子辩解,可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大喇叭声中,显得那么微弱无力。 於平安乘胜追击,语气诚恳却暗藏锋芒:“兄弟们,我一直敬重要门的豪爽义气!但做事得讲道理,输了钱反诬赖別人抢劫,这不是爷们儿干的事儿!” “简直是小人之举!” “不要脸!” 眾人的骂声如利箭般射向李桂。他脸色惨白,嘴唇不停颤抖,机械地重复著“他说谎”,却无人理会。 骂了一阵,於平安见火候已到,不动声色地朝赵萱萱使了个眼色。赵萱萱心领神会,迅速拨通电话:“开始了。” 就在武乞们吵得不可开交时,尖锐的警笛声突然划破天际。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慌乱中有人大喊:“条子来了,快跑!” 霎时间,现场一片混乱,上千人如同惊弓之鸟,四下奔逃。街道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与脚步声,有人被推倒在地,有人撞翻了路边的摊位,场面彻底失控。 李桂还没反应过来,曲阳已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头子,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桂被拽著跌跌撞撞地奔跑,最后被塞进一辆金杯车。 曲阳对他道:“头子,目前的情况有点儿乱,您先找地方躲一躲。” “我先去安抚一下兄弟们,回头再去接你。” 说罢,曲阳对车內的几个人道:“你们照顾好头子。” “曲哥放心。”眾人点头。 车门关闭前,他抓住曲阳的手腕,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小曲,要门就託付给你了!一定要把一千万要回来,没了钱,兄弟们的心就散了……” 李桂老泪纵横,他此刻无比后悔那晚的一夜豪赌,不仅美人没到手,钱也输了个精光。 因为赌,他失去了一切。 …… 待李桂的车远去,曲阳躲到巷子里,立刻拨通於平安的电话。 “喂,平安爷。” “计划非常成功,李桂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 “接下来怎么办?” 於平安沉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记住,要门的关键在『钱』。” “掌控了財权,才能坐稳头子的位子,你知道该怎么做。” 曲阳控制不住內心的兴奋,他点头道:“我明白,多谢平安爷提醒。接下来,还请平安爷跟我互相配合。” “没问题,你去安排吧。”於平安掛了电话后,抬头看向李先生和池中军等人:“刚刚说到哪儿了?” 李先生饶有兴致地看著於平安:“才几天时间,就把要门收为己用?” 於平安笑著摆摆手,语气谦逊却难掩得意:“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以后有需要,要门自会鼎力相助。” “什么!?”池中军无比兴奋,全然忘记几分钟前自己还对於平安质疑过,如今满脑子都是拿下了要门的激动。 “有要门的帮助,甭说齐鲁蓝道,整个齐鲁都是我的了!” 你的?於平安的嘴角闪过一丝冷漠的微笑,但表面还是附和道:“大家互相帮助,以后是一条船上的了。” “太好了!!!”池中军激动的拍桌子,神色兴奋的对於平安竖起大拇指,“这一局你做的不错,得给你奖励。” “中军!”李先生皱眉提醒,示意他別讲话了。 池中军却不以为然:“平安爷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必须得奖励。”他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咱来点儿实惠的吧。” “十万现金。” “一会儿我叫人给平安爷送十万现金。” “够了!別说了。”李先生铁青著脸打断他的话,而后看了一眼时间说道:“不早了,大家各自去忙吧。” 他看著池中军,“你不是要去开会吗?” “行,那我先走了。”池中军点点头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还不忘交代一句,“十万块必须得给平安爷。” “这是对平安爷的奖励。” 直到池中军关上门的那一刻,李先生无奈起身给於平安道歉。 “平安,对不住了。” “李叔客气了。”於平安扶著李先生入座后,接著之前的话题继续聊天,“下面有人反抗?需要镇压吗?” 与此同时,曲阳回到了要门总部。 眾位长老们都逃回来了,但也对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纷纷询问:“接下来怎么办?” “咱们有20多个兄弟被抓了。” “得先把兄弟们赎回来。” 这时,眾人没看到李桂,询问道:“头子呢?” 眾目睽睽之下,曲阳脸色苍白,神色痛苦。 “头子他……” “跑了。” 第803章 跑了 “跑了?” 眾人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个个呆滯的看著曲阳。大长老急了,拉著曲阳连忙问。 “小曲,你把话说清楚点,他跑去哪儿了?” 曲阳並未回答大长老的问题,而是目光掠过一眾九袋长老和几位六袋长老身上。然后,对鬍子开口。 “把门关上。” “好。”鬍子快步將门窗关好。 所有人看向曲阳,等待著他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 在眾目睽睽之下。 曲阳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无奈和悲凉,以及痛苦。 “很抱歉的通知大家这个消息。” “就在刚刚,头子已经跑了。具体他去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丟下了这个烂摊子。” “他居然跑了?”大长老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拿出手机,快速拨號,“我给他打电话。” 其余人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 嘟嘟嘟…… “您所拨打的號码已经关机……” 连续打了三个电话,都是关机状態,大长老听著冰冷的机器声音,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渐渐绝望,然后在绝望中生出了愤怒。他气得啪的一声儿將手机摔在地上。 苍老的脸皮因愤怒而抖动著。 “这个畜牲!他自己惹出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居然先跑了。丟下了所有人,亏他还是要门的头子?亏他还是个爷们儿!” “他还是个屁头子?”鬍子不放过任何一个抨击李桂的机会,“从他迷上赌博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是头子了。他的脑子里面除了赌,哪儿还有要门?” “兄弟们为了要门的事受伤,他连面都不露一个,满脑子就知道赌!” 以往,鬍子吐槽李桂的时候,眾人总会阻止。但这一次,无人吭声儿。 “要门完了。” “没有了钱,兄弟们的心也不齐了。先別想李桂的事儿,咱们先想想如何自保吧。” 眾位长老抬头看向鬍子,目光中透著疑惑。 “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咱们自保啥?”一个长老询问。 鬍子道:“李桂跑了,钱也没了,兄弟们找不到李桂,只能找咱们当长老的。” 鬍子看向曲阳:“曲哥,你说怎么办吧?” 曲阳沉默。 其余长老一个个如临大敌,满脸无辜道。 “输钱的是他李桂,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鬍子看著他冷笑一声儿,讥讽道:“这种道理跟兄弟们讲有用吗?他们只知道钱交给咱们了。现在钱没了,负责人也跑了。就只能来找咱们。” “你换位思考一下,你不找九袋长老找谁?” 这把火明明是烧在李桂身上的,如今他跑了,火就只能烧在眾位九袋长老的身上了。大傢伙原本只是生气,现在火烧眉毛,瞬间急了。 “现在怎么办?” “800万这个数额太大了,要是80万,咱们还能勉强凑一凑。800万怎么凑?” 慌乱之际,眾人將目光落在了曲阳身上。 大长老开口了:“小曲,你是九袋长老中最年轻最有本事的,你想个办法吧。” “我们听你的。” 其他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纷纷点头:“小曲,我们听你的。” 曲阳一脸的为难:“我是晚辈,还是大长老做决定吧。头子不在的时候,都是由您充当代理头子的。这一次,也由您来代理。” “等头子回来了,您也好交代。” 大长老闭上眼睛,满脸的绝望:“李桂回不来了。”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背叛了要门。往后要门不追杀他就算了,还能迎接他回来当头子?” “小曲啊,当务之急就別推脱了,你快拿个主意吧。”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小曲別推了。” 这时,一位六袋长老突然开口:“只要曲哥能解决这个麻烦,我们就拥护您做新的头子。” 安静! 所有的九袋长老全部屏住呼吸,大脑在疯狂思考。 曲阳愣住了,张口便是,“那怎么能行?” “头子是大傢伙选举出来的。而且,头子还在呢。” 那六袋长老冷哼道:“在又怎么样?他捅出这么大一个窟窿,对兄弟们也不管不顾,一出事就自己扭腚跑了。这样的人还能继续当要门头子吗?” “这一次是要门的重大危机。这笔钱如果解决不了,要门就成一盘散沙了。別说你们九袋长老,我们六袋长老也扛不住下面的兄弟们质问。” “大家留在要门,是为了混一口饭的。现在饭碗都没了,还混个屁啊?” “我不管新头子是谁,只要能解决这个麻烦,把800万要回来,他就是咱们的新头子。” 其余长老纷纷点头,认同这个说法。 谁当老大都可以,重点是『钱』! 曲阳犹豫片刻,將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您去找於平安谈一谈吧。让他把800万还回来,只要拿回钱,您就是我们的新头子。” 大长老苦笑一声儿,他苍老的脸上,布满了可悲,“我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本事,能让於平安把钱退回来?他的手段你们都见识过。” “可是这800万,是他出千贏走的,凭什么不退?”一个长老愤怒的道。 “江湖规矩,蓝道出千,必须当场抓千,抓到了赔钱砍手,过后不算。”大长老嘆了口气,语气绝望,“让老千退钱,无异於让狼把吃进肚子里的肉吐出来。” “要门……完了。”他红著眼眶低下头,“想不到,要门是以这种方式结束的。” “可悲,可悲啊!” 大长老的两句『可悲』,说的眾人心中哇凉,再无斗志。 “曲哥你去。”鬍子在关键时刻开口,“只要你把800万拿回来,你就是新头子。” “拿不回来,咱们就一拍两散。” 曲阳低著头,苍白的脸上掛著决绝。不一会他抬起头,眸子赤红,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深吸了一口气。 “兄弟们。” “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 “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会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去解决这个问题。” 说罢,他直奔门口走去。 第804章 这一局收尾 鬍子拦住他,茫然寻问:“你干啥去啊?” “去找於平安。”曲阳道。 鬍子圆目怒瞪,满脸震惊,“你一个人去?” “对!” “靠,你疯了吗?於平安是什么人?蓝道千王,老千都是阴沟里的老鼠,你一个人去找他,是不想活了吗?” 曲阳苦笑了一声儿,抬头看向鬍子,“不然呢?带著人去硬碰硬吗?” “刚才去了一千个人,结果怎么样?” “可是……”鬍子还想阻止。 曲阳伸手打住他的话,“不用再劝了。”他苦笑一下,看著眾人问道:“於平安背靠东北王,有白家支持,李先生是他的义父,而他本人又是东北千王。跟这样的人硬碰硬,咱们有这个实力吗?” 有人想反驳,还未等开口,曲阳便说,“或许曾经有,但如今钱没了……要门只是一盘散沙。” 眾人低下了头。 曲阳深吸一口气,看著眾人道:“在天黑之前,我会给大傢伙一个答覆。” “成败在此一举。” 话落,曲阳孤身一人离开。 他的背影儿,令眾人动容。 鬍子用哽咽的声音吐槽,“明明是一个人的错,却让大傢伙一起承担责任,李桂真不是个东西。” “他是要门有史以来最差的头子。” 一个六袋长老道:“从他拋下要门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要门的头子了。” “行了,大家安心等消息吧。相信小曲,他在江湖中有一定的人脉,或许此事会有转机。”大长老嘆气开口。 多说无益,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 眾人都不吭声儿了。 这个下午,是要门的至暗时刻。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要门中滋生,大家都开始给自己寻找退路,甚至有几个三袋长老组织一起,要成立一个新的要门。 为此,还有人大打出手。 “曲哥还没回来,你们就要背叛他?” “干!什么叫背叛?头子都跑路了,俺们凭啥不能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门的金库一个子都没有了,留在这种穷逼的地方有什么用?还不如成立一个新的要门,大家一起努力,慢慢攒钱。” “我相信曲哥,等曲哥回来。” 要门被分为两派,一伙支持曲阳,另一伙兴致勃勃的要成了一个新的要门。 双方吵的不可开交。 天色渐晚,圆月高掛,璀璨的星光占据天空,要门紧闭的大门,突然开启。 曲阳站在门口。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停止了爭吵,將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此刻,似乎空气中的氧气被抽离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待著,期待著…… 只见曲阳的嘴角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仿佛一缕霞光,照进了黑暗的要门。 兄弟们哽咽了,他们互相拥抱著,大喊大叫的庆祝著。 有几个青年直接衝过去把曲阳高举起来,大声吶喊。 “曲哥牛逼。” “曲哥牛逼。” 一个六袋长老兴奋的大喊:“从今以后,曲哥是咱们的新头子!!!” “头子!” “头子!” 曲阳的眼角掛著泪水,这一局太惊险了,差一点儿就输了。还好有於平安的鼎力相助。 一个成功的局,从布局到实施,直至最后的收尾,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此刻,正是到了收尾的时候。 曲阳伸手向下压,提醒眾人他有话要说,兴奋的人群渐渐平静下来。 他高声道:“兄弟们,平安爷来了。” “让我们请平安爷进来说两句。” 眾人一脸懵逼,面面相覷,小声儿议论。 “他来做什么?” “妈的!他先是下套贏走了要门的钱,还报警抓咱们。现在过来什么意思?” “但他退钱了,既然退钱了,就让他说两句吧。” “让他进来,老子一刀要他狗命!” 曲阳打开门,將於平安迎进来。 於平安先是扫了一眼眾人,而后,以江湖礼仪向眾人作揖:“鄙人於平安,特意上门致歉。” 道歉? 在眾人疑惑时,曲阳开口了。 “平安爷是个明事理的人。我把要门目前的困难跟平安爷说了以后,他就同意退钱了。” “按照江湖规矩,赌输的钱是一分不退的。但平安爷知道要门的困难,愿意退还要门的钱。” “我们请平安爷说两句。” 一听於平安同意退钱,眾人紧绷的弦都鬆了下来,对於平安的怒火也散了。纷纷对於平安开始好奇了。 “大家好。” 於平安朗声开口道:“眾所周知,我的千门八將中有一位是吉省头子,所以我对要门非常有感情。並且,千门和要门从古至今就不是敌人。” “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生活的,理应互相帮助才对。” “在昨晚的赌场中,我並不认识李桂,也不清楚他的身份。若知道他是齐鲁头子,我不会对他下手。” 这时,一个人质问:“那你后面知道了他是齐鲁的头子,为什么不退钱?” “因为他李桂太过分了。”於平安瞪著眼睛,怒气冲冲道:“他只要跟我道个歉,把要门的实情说清楚,我立马退钱。但李桂做了什么?” “他说我『抢』了要门的钱!” 说到这里,於平安冷笑一声儿,满脸讥讽和嘲弄:“我堂堂东北千王,白家女婿。虽不是什么大富豪,但还不至於出去『抢钱』!” “以我的手法,想『赚』钱太容易了,我犯得著去『抢』吗?” “输了就是输了,只要他承认错了,我立马退钱。他倒好,倒打一耙就算了,还带著人堵我门口?” “嘖!”於平安口中发出一声儿『不满』的声音,吐槽道:“哪里有一门之主的样子。” “用我们东北话说就是:掉价!!!” 要门眾人的內心中涌出一股浓浓的『羞耻感』,长老们也纷纷低下了头,无言以对。 於平安继续道。 “这次上门来说情的是曲哥,如果还是李桂的话,这个钱我是一分不退。但既然要门的头子换成曲哥,那这个钱,我必须退还回去。” 说罢,他拍拍手。 一辆大货车缓缓倒入院子內,在要门眾人的注视下,大货车撑起翻斗,將800万现金全部倒在院子里,看著红彤彤的钞票,要门所有人都傻眼了。 第805章 破局的方式唯有一个 人类对金钱的欲望已经深入骨髓,当看到『钱』的时候,什么愤怒、仇恨、兄弟情……全部在这一刻瓦解。 钱、钱、钱,眼中只有钱!!! 800万现金,足足有近100公斤,26寸的行李箱最少要7个才能装满。如此大量的现金,像小山般堆在眾人面前。 这场面,太疯狂了。 “嘶!”鬍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歪著头疑惑的道:“奇了怪了,钱整整齐齐的摆在金库里,怎么就没有堆在地上显眼呢?” “这纹多漂亮啊。” “嘖嘖嘖,平安爷说到做到,真把钱还回来了。” “平安爷是这个。”鬍子竖起一根大拇指。 有了他带头,整个要门都伸出手,对著於平安竖起大拇指,为这一局进行了一个完美的收尾。 怒火从800万消失的时候烧起,又隨著800万的回归而熄灭。 “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江湖八门之间理应互相帮助。这个钱本来就是要门的,我退回来也是应该的。” 想要从仇人变成朋友,除了退还这800万以外,於平安还需要送上一份大礼。 “另外,要门欠赌场的200万我已经还清了,要门不必再为此事费心思。” 曲阳一脸震惊,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什么?这个钱您也帮忙还了?” “这是要门欠的债,您却帮忙还钱,不太合適吧。” 鬍子也点头附和:“平安爷能把800万还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怎能让您替要门还赌债。” “这不符合江湖规矩。”鬍子摊开手,跟周围人议论,“本来让平安爷把贏的钱退回来,就挺不好意思了。现在人家还帮要门钱,这成什么事儿了?” 社会底层的人,大部分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习惯了隨波逐流。只要有人牵头,他们就会跟著走。 鬍子的话一出,眾人纷纷点头。 “对对,这钱得咱自己出。” “平安爷將800万还回来已经够意思了,不能再让人家帮忙还钱了。” 一个人喊道:“把200万还给平安爷。” 其余人也纷纷跟著喊:“对,把钱还回去,这200万咱们自己出。” “还回去!” “还回去。” 於平安脸上掛著微笑,笑意浓浓的开口道。 “钱我已经给了,让这件事儿就此了结吧。从今以后,大家就是兄弟,有事可以互相帮忙。” 曲阳感动的落泪,他紧握於平安的手,激动的道。 “平安爷,咱也算不打不相识。从今以后,要是有用的著要门的地方,您隨时开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平安爷一句话,齐鲁要门文乞1500人,武乞1000人,隨时听候您的差遣。” 於平安也颇为感慨,红著眼睛说道。 “要门有需要也可以隨时来找我於平安。” 这时,一个六袋长老询问道:“平安爷有没有简单易学的出千方法?给兄弟们传授一些经验,让兄弟们出去打牌的时候能贏几个小钱。” 其余人纷纷起鬨。 “对对对,让平安爷教咱们几手。” “传授点儿出千的经验。” “平安爷瞧瞧我们这些兄弟中,有没有天赋型选手?让他拜您为师。” 於平安环视眾人,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八』。 “这八个字送给大家。” 眾人闭上口,支楞起耳朵,靠向於平安,生怕漏掉任何一个重要的信息。 於平安清了清喉咙后,朗声开口。 “十赌九诈,不赌为贏。” 眾人一听无语了。 “这啥呀?用这八个字去赌,就能贏?”一个人问道。 旁边的人无语吐槽:“你个傻子,平安爷是想告诉你,只要不赌,就算贏!听不明白话吗?” “为啥不能赌啊?”这人憨憨的。 “你说为啥?”鬍子瞪了他一眼,举了一个大傢伙都能明白的例子,“李桂的前车之鑑,你们还没受到教训吗?” 眾人瞬间闭上了口。 堂堂一门之主,齐鲁要门土皇帝,管理上千名小弟。原本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安享晚年。 可因为『赌』,失去了一切。 钱、地位、后半生……这所有的一切,都因为『赌博』而失去了。如今人逃亡出去,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因为赌博,李桂从天堂掉落到地狱,还害的要门差点儿一拍两散。 让眾人见识到赌博带来的危害。 然而,他们所知道的结果是……李桂是因为赌博,才失去一切的。 而真相却是…… 於平安和曲阳里应外合,以一招『三仙传道』让李桂步入深渊。 这就是赌九诈中的『诈』。 赌博既是『赌』,也是『骗』。 一个骗局,会涉及到好几个人,甚至几十个人……当事人无法知道背后究竟是谁在出卖。 破局的方式唯有一个——不赌! …… “平安爷,听说仙姑给你算命,说你將来有三个儿子?而且三个儿子还是三个不同的妈?” “平安爷的任务有点儿重啊?得找三个媳妇。” 夏夏嘰嘰喳喳的,像个小麻雀一样在於平安的耳旁念叨。 二驴在一旁附和:“娶三个媳妇是违法的。” “平安爷可以出轨啊。”夏夏一脸侃侃而谈,“只要別被老大发现就行了。” 二驴撇嘴:“这种事儿可瞒不住。”说著,他瞥了一眼於平安,又对夏夏挤了挤眼睛,“你瞧他那个样子,也不像个机灵鬼。” 夏夏仔仔细细的打量他一眼,点点头,“看起来確实不太机灵。” 刀疤为於平安站台。 “平安爷可是做局高手,长的也帅。” 二驴撇嘴,“做局和找媳妇是两码事儿。谈恋爱啊,得嘴巴甜,会哄女人开心才行。光是长得帅没用。” 刀疤道:“有人追平安爷,就是港岛那个陈芷晴,天天给平安爷写情书。” “诺,都在这儿了。”刀疤提了一个袋子出来,里面装了有100封左右的情书,全部是陈芷晴写的。 一天送十几二十封,刚开始於平安还会礼貌回应,后面连陈芷晴的电话都不敢接了。 二驴看著於平安问道:“你那三个媳妇里面,有没有陈芷晴?” “没有!” 他正在吃爆米看电视,头也不回的否定了,“我跟她绝对不可能。而且,算命这种东西,隨便听听就得了,不能当真。仙姑还说我是富贵命,不愁钱。我要是天天在家坐著,钱能从天上掉下来吗?” “也对。”二驴接茬,『你都快30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还能有三个媳妇?』 夏夏小声儿咕噥一句:“萱萱姐和冰姐,不就两个了吗?” “萱萱宝贝儿是我的!!!!”二驴眼珠一瞪。 夏夏『嘖』了一声儿。 二驴刚欲开口,就被於平安打断了。 他不耐烦的看著眾人:“都閒著没事儿干吗?新场子正在试营业,今晚都去上班,好好学学。” 小神医给大姑留言快半个月了,始终没有回音。李先生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近肉眼可见的瘦了。 於平安心里很著急,却又无能为力。 “咱们走吧。”夏夏撇撇嘴,拉著二驴和刀疤准备离开。 门刚推开,就见到了站在门口的小神医。 “小神医?”刀疤喊了一嗓子,於平安立马跳起来。 第806章 她不同意 自从双方关係恶化,小神医和於平安就成了『敌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会突然上门,一定是有了大姑的消息。 “小神医快进来。” “你们走吧。” 於平安把二驴一行人推出去,把小神医迎进来,也不等小神医入座就迫不及待的询问,“是不是有大姑的消息了?” 小神医瞥了他一眼,一脸『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模样。 “大姑给我回信儿了。” 於平安喜出望外,刚要开口庆祝,小神医又加了一句,“她不同意给李先生治病。” 於平安的笑容瞬间消失,皱眉询问。 “为什么?” 小神医推了推眼镜,有些无语的道:“因为小姑,她討厌小姑,而且两个人水火不容。大姑不想见到小姑,小姑也不想见到她。” 於平安:…… “我可以付钱。” “这不是钱的事儿。”小神医一脸无奈,“爷爷把皮门的手艺传授给三个儿女,没有偏袒任何人。大姑和小姑的实力都挺强的,靠著这门手艺,她们不愁赚不到钱。” 说到这里,小神医长嘆一口气,幽幽道:“我也想帮助李先生。但大姑不同意,我也没別的办法了。” “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儿。” “没別的事儿,我先走了。” 小神医起身准备离开。这时,於平安开口了。 “她在哪儿?” “谁在哪儿?大姑吗?”小神医摇摇头道:“不知道,她没告诉我,只说在京城附近。大姑总是神出鬼没的,没有人知道她的具体位置。” “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高矮胖瘦?有照片吗?没照片也可以画下来,具体的外貌特徵有什么?”於平安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 小神医盯著他,“你想找大姑?” “可是她已经明確说不想跟小姑合作了。” “我要当面问她!”於平安攥著拳头,咬著腮帮子,下定决心,“这关係到李先生的命,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在齐鲁的这段时间,於平安在李先生的身上感受到了父爱。他身边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很重要。 他要救李先生! 不惜一切代价! 小神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问道:“如果我帮你找到大姑,你愿意把萱萱让给我吗?” 於平安注视著他。 小神医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尷尬的手足无措,赶紧结结巴巴的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 “萱萱不是商品。”於平安平静的道:“她是一个人,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你想得到她,需要自己去努力。” “我明白……”小神医垂著头,一脸沮丧。 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吸了吸鼻子,嘆气道。 “我家有一张全家福,是我满月的时候照的。” “当年爷爷还在,爷爷要求她们必须回来拍一张全家福。那是家里唯一的合照,我叫爸爸把照片寄过来。” “好。”於平安点头。 “那我先走了。”小神医情绪低落,耷拉著脑袋,失魂落魄的。 於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將他喊住。 “其实,萱萱拒绝你,是为了你好。” 小神医停下脚步,一脸苦涩的看著於平安,尷尬的道:“你是不是想说,因为萱萱是江湖人,她拒绝我是不想连累我?” 於平安摇头,平和的道:“你背靠皮门,父亲和姑姑都是皮门大佬,江湖人都想接近你,利用你。” “萱萱完全可以吊著你,让你给我们免费做事儿。” “但她没有。” “因为她把你当朋友,尊重你的想法,才不想勉强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她把你当自己人。” 小神医的眼眶红了,他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转头离开了。 照片老旧,人脸模糊,李先生帮忙找了这方面的专家,將照片做了清晰处理,並复印了一张。再把大姑的照片单独剪出来。 这是一张20多年前的照片,大姑20岁出头的模样,长发挽起,身上穿著红色绸缎,头上插著一根簪子,脸盘非常小,单眼皮,薄嘴唇,与五官艷丽大方的仙姑完全不同。大姑身高157左右,娇小又婉约,像一位小家碧玉的千金小姐。 照片中,她手上戴著蕾丝手套,一只手捏著小神医的耳朵,嘴角儿掛著笑意。 旁边的仙姑则冷著脸,一副生气的模样。 小神医指著照片中的两个人说:“当时她们吵架了。” 於平安看著喜气洋洋的大姑道:“大姑吵贏了是吧?” “其实是小姑吵贏了。”小神医无奈道:“每次大姑吵架输了,都会笑。她想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態度,这一招对小姑很管用。每次看到她笑,小姑就更生气了。” 於平安:…… 真是一对冤家。 於平安看著照片中的大姑,对小神医询问:“你上次见到大姑时,她的模样变了吗?跟这张照片对比,有什么区別?” 小神医摇头:“没区別。” “没区別?”於平安震惊的道:“现在距离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已经20多年了,她的样子完全没变?” 小神医摇头:“没变。” 人可以青春永驻吗? 別人不可以! 但皮门大佬可以! 照片洗出来的第二天,於平安带著大部队前往京城周边,他们就一个目的:找到大姑,並把她带回去给李先生治病。 第807章 你们怎么样了? 雄伟的天安门,气势磅礴的红砖墙,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站如青松的卫兵……这所有的一切,都令於平安心情澎湃,他回忆起儿时的梦想。 “曾经我想当一名警察。” 他感慨命运的无常,“徐饶想当黑社会大哥。没想到啊……现在他成了警察,而我成了阴沟里的老鼠。” “平安爷可是堂堂东北千王,如果一定要把自己比做老鼠,那也是樑上老鼠。”车子內,陈冰坐在於平安旁边的位置,附和一句。 开车的刀疤,憨憨一笑。 “平安爷就算是老鼠也是鼠王,带领我们这群鼠小弟打天下。” 坐在副驾驶的夏夏,一脸嫌弃的道:“为什么要当老鼠?老鼠多噁心。我想当黄皮子,跟老鼠长的差不多,但能修炼成仙。” 她伸手摸了摸刀疤的头,压低声音问,“后生,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於平安被她逗笑了,这几日夏夏都跟著他们混,没有离开的意思,於平安忍不住好奇。 “你是不是被洪小姐开除了?” “才没有呢。”夏夏反驳,“洪小姐叫我跟著仙儿姐,仙儿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於平安好奇:“哦?那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跑跑业务,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夏夏模稜两可的道。 於平安刚欲问什么生意,正巧手机响了,是白牡丹。 “到哪儿了?”她问。 “过天安门了。”於平安伸头看了一眼前方畅通无阻的道路,“10分钟后到。” 於平安刚要掛电话,白牡丹又加了一句,“问问冰冰鸭架要吃椒盐的,还是喝鸭架汤?” “你请我吃饭,不是应该问我想吃什么吗?”於平安抱怨。 白牡丹轻哼一声儿,“我是要请冰冰吃饭,你只是顺带的。” 於平安撇撇嘴,把手机递给陈冰。 “找你的。” 10分钟后,三辆车停在全聚德门口。 头车內是於平安、陈冰、刀疤和夏夏。第二辆车是赵萱萱、黄仙儿和浩南哥。第三辆车是三泡、二驴、小九和於大虎。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下车后,黄仙儿走过来和於平安道別。 “平安,我去见个客户,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什么客户这么急?连饭都不吃?”於平安皱眉,黄仙儿总是神神秘秘的,三个人的感情没变,但又似乎一切都变了。 於平安想趁著这段时间大家聚在一起,多相处相处。 但黄仙儿却摇头,“饭可以改天吃,但客户只能今天见。” “你不见见我的未婚妻吗?”於平安调侃一句,大家都知道他和白牡丹的关係是假的。 黄仙儿笑了:“改天。” 目送黄仙儿等人离开,於平安一行人在白牡丹的安排下,吃了一顿大餐。相比齐鲁菜的大气,京城的菜色胜在精致,味道就一般了。 饭后,一行人住进了白牡丹安排的酒店。 白牡丹跟隨於平安来到房间。 一进门就不耐烦的对於平安催促道:“有话说有屁放,老娘忙著呢。” “帮我找个人。”於平安將大姑的照片送到她面前的茶几上,並简单的概述了一下大姑的外貌特徵,“身高不到160,瘦小。人就在京城。” 白牡丹拿起照片端详了一会儿,皱眉道。 “打扮的挺復古啊,我还以为这是20几年前的照片呢。” “就是20多年前的。”於平安解释道:“照片是28年前拍的。” 白牡丹啪的一声儿把照片摔在桌子上,不爽的吼道:“於平安!你是不是以为我天天閒著没事儿干?还是你把我当神仙了?拿了一张28年前的照片就让我找人。现在28年过去了,別说长相,连性別都能变了!” “她没变。”於平安指著照片,“还是照片中的样子。” 白牡丹愣了一下,“没变老?” “不仅没变老,连胖瘦都没变。”於平安介绍了一下皮门的实力,白牡丹听完后,眨了眨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有点儿兴奋。 “她是怎么做到的?吃什么药能永葆清楚?多少钱一颗?” 她上於平安的肩膀上捶一下,“有这种好事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於平安摊手,“大姐,皮门的长生不老术,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得从童女时期开始。” 隨后,於平安简单的说了一下仙姑为了保持青春的状態所做的事情。 “不说別的,让你一辈子不碰男人,这你能做到?” “有什么做不到的?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白牡丹瞪了他一眼,也感觉仙姑的方式太离谱了,她根本做不到。而且,她也过了修炼的年龄。 白牡丹把照片塞进口袋中,没好气的对於平安道:“我只能答应你儘量去找,至於能不能找到,我不確定。” “或者,你可以找索命门帮忙。” “找人这种事儿,索命门最擅长。” 索命门……於平安想起了六爷。自刘博一局后,六爷便退隱江湖,刘博也在刘家的帮助下保住了一条小命,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以刘博的性格,他一定会报復於平安的。 正当於平安思考的时候,白牡丹突然八卦起来,“听说你將来有三个儿子,而且三个儿子三个妈?看不出来你挺浪啊?” 於平安无语了。 “你不是天天都很忙吗?怎么还有空聊八卦?谁告诉你的?” “你管谁告诉我的,现在整个江湖都传遍了。都说平安爷將来会有三个媳妇,我这个当未婚妻的也不知道是老大,还是小三。”白牡丹嘴上抱怨,但却一脸兴奋,比起丟脸,她更想知道八卦。 於平安无奈:“仙姑就隨口一说,不能当真。” “那可是仙姑啊!皮门的大佬!”白牡丹一脸煞有其事,上下打量於平安,口气酸酸的问:“你最近跟冰冰……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怎么样唄!” “就那样啊。” “那样是哪样?” “就那个!!!” 於平安看著刨根问底的白牡丹:“你到底想干啥?” “我就是不明白!”白牡丹站起来,掐著腰,看著於平安一脸的不服气,“她为什么一定要跟著你?我给她的资源明明更多。” 於平安看著她,一本正经的道。 “我告诉你为什么。” 白牡丹屏住呼吸,神色认真。 “因为她喜欢我。”於平安脱口而出。 白牡丹在他的肩膀上捶几下,边捶还边骂:“你个自恋狂,我打死你。” …… 隔壁房间,陈冰洗了一个热水澡,裹著浴巾正在打电话。 “於平安接受你了吗?”电话中,一道沙哑的声音问道。 第808章 夜留香 陈冰回答:“没有。” 沙哑的声音追问,“他现在也需要人手,你是最完美的脱將人选。他是有什么顾虑?还是你自己不想做他的脱將?” “我没有问题,但是团队不是他自己说了算,平安一向尊重他的兄弟们,必须得所有人同意,我才能正式成为脱將。这需要时间。”陈冰语调平静。 “呵呵!”对方轻笑两声儿,调侃中带著质疑,“什么团队不团队的,团队不也是听他於平安的?他说让你进团队,他的队友能拒绝?陈冰,这种三岁小孩的藉口,就別拿来忽悠我了。” “另外,他不是对你有意思吗?女追男隔层纱,你把他拿下,不就成了?” 陈冰的脸色一寸一寸冷下去,“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卖身体,用陪睡来换取洪门的利益?” “哈哈哈,別说的这么难听。”对方大笑三声,丝毫不在意陈冰的態度,“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当初在海阔蓝天的时候,你不也想跟他在一起吗?我现在是想成全你,怎么还不愿意了?” “好啦好啦,別生气了,我绝对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总之,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留在於平安身边,成为他的千门八將之一。这是你的首要任务。” 陈冰沉著气,询问道:“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不能!”对方冷漠回復,“做好你的任务!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也不要说。” 对方的语气缓和一些,笑嘻嘻的道:“等你完成这次的任务,找个时间一起去度假吧,去一个有蓝天有大海的地方。” 陈冰態度冰冷,“我们不是朋友。” “生气了?行,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电话掛断,房间內陷入了寂静,陈冰看向床头方向,墙壁的另一边就是於平安的房间。 另一侧,於平安坐在床尾,看著床头方向,脑海中回忆起仙姑给他的算命结果。 三个儿子,三个妈? 他听的头都大了,为了避免留下『软肋』,於平安从出狱到现在一直保持单身,怎么还能冒出三个媳妇? 这三个媳妇中,会有赵萱萱和陈冰吗? 於平安一边幻想,一边进入梦乡。 白家不愧是蓝道四大家族之一,在京城地界的能量极强,不到一天的功夫,白牡丹就回信儿了。 “有人见过她。” “我发一个地址给你。” 於平安看著手机上的地址,陷入了沉思。 二驴把上面的字读了出来:“夜留香会所。” “这名儿起的,听起来不咋正经啊。” “就是不正经的地方。”陈冰开口了,她是个京城通,“夜留香是京城四大烟之地。”她看向於平安,“你可以问一下青玉,这种地方都是跟兰门合作的。” 於平安手拍在脑门儿上,“瞧我这记性,怎么把青玉给忘了。” 前几日在齐鲁,青玉跟於平安吃了几顿饭,在於平安前往京城的前一天,青玉就离开了。 他立马拨通青玉手机號码,但是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无人接通。 於平安看向三泡询问。 “青玉忙什么呢?电话都不接了?” 三泡摇头:“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现在时间还早,青玉小姐可能在休息,要不再等等?”刀疤询问。 此刻是下午三点钟,对於昼伏夜出的人来说,这个时间可能还在睡梦中。可是於平安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找到大姑,然后把人绑回去给李先生治病。 他起身道:“不能单一指望青玉这一条线,咱们先去调查一下。” 赵萱萱起身要跟过去,陈冰开口了。 “夜留香只招待男宾。” 於平安看了赵萱萱一眼,对她说道:“你留下休息吧,有刀疤他们陪我就行。” 赵萱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嘞。”於平安点下头,带著刀疤、二驴和三泡三个人出门了。 小九本来也想去的,屁股刚抬起来,於平安就对他道:“你不用去了。” “为什么?”小九不懂。 於平安一脸曖昧的笑了,“那种地方少儿不宜,你一个小孩儿去干啥?” “我不是小孩!”小九反驳。 於平安口中『呦』一声儿,看著小九问道:“一会儿喝酒,你喝不?” “不喝。”小九回答。 於平安又问:“那一会儿叫几个妹子陪聊,你聊不?” 小九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结结巴巴的问:“聊?聊啥?” “还能聊啥,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唄,没准儿还得开房呢。”二驴笑嘻嘻的搂著小九的肩膀,“小伙砸,想女人了嘛?哥哥给你安排一个?” “滚开!”小九一把挣脱二驴的手,通红的脸上掛满了牴触。 “酒不能喝,女人也不能碰,你不是小孩儿是啥?” 二驴指著小九说,小九刚要反驳,二驴故作大惊,向后退一步,满脸诧异的道:“你不会是为我守身如玉吧?” 小九气疯了,恨不得想给他两巴掌,不等开口,就被於平安阻止了。 “行了,別闹了。” “我们四个去就行。” 於平安招呼二驴、刀疤和三泡几个人离开。趁转身的功夫,他在二驴耳边小声儿道:“小九明明是为我守身如玉。” 小九气的眼圈儿都红了,他哀怨的看著陈冰和赵萱萱,委屈吐槽。 “平安哥这么討厌,你们为什么都喜欢他?” 赵萱萱和陈冰原本在笑,小九这句话一出,笑容瞬间收敛,尷尬的对视一眼。小九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抓了抓他的大光头,试图转移话题。 “我想去餐厅吃点儿冰淇淋,你们一起吗?” “我陪你去。”赵萱萱道。 陈冰道:“正好,我想去喝杯咖啡,走吧。” 三个人一同前往楼下餐厅。 …… 另一边,於平安四个人驱车前往夜留香。 二驴问:“大虎呢?今儿早上没见到他。” “他出去了。”於平安道。 昨晚凌晨1点钟,於大虎给於平安发了一条信息后就离开了,今日还未见到人。 二驴念叨,“最近大虎挺忙啊。” “是挺忙。”刀疤也有同感,“我有种好久没跟大虎哥聊过天的感觉。”几个人看向於平安,“大虎哥最近忙啥?” 不知道……於平安是真的不知道,每一次於大虎离开都神神秘秘的。 他不讲,於平安也不好多问。 “江湖上的事儿吧。”他含糊的解释一句。 50分钟后,车子停在夜留香门口。 第809章 萱萱不喜欢我了 “这是夜留香吗?”二驴抻著脖子看著夜留香的大门,一脸的不敢相信,“这真不是什么三流公司的办公楼?” 说起会所,脑海中首先浮现出装修考究,金碧辉煌,门口会安排两个穿旗袍的礼仪小姐迎宾。但眼前的夜留香,只是一栋普普通通的高楼,装修粗獷,位置偏僻。 既无礼仪小姐,也无『夜留香』的招牌。 若门口掛两个牌子,看起来就像某某建筑公司。 “地址没错吧?”二驴追问。 於平安拿著手机,对著地址又確认了一遍,“没错,就是这里。” “下车问问。” “三泡,你留下开车。” 於平安带著二驴和刀疤下了车。 三人入门。 大厅空旷,正对面有一个巨大的吧檯,在吧檯后方,一位穿著西装的小姐正在操作电脑。看到有人进门,她立刻起身,露出打工人的职业微笑。 “下午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於平安上下打量吧檯小姐,她的妆容很淡,目光清澈,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正经,与其他会所的吧檯小姐完全不同。 於平安有一种不是来会所,而是到了某某法院的感觉。 “你好,请问这里是夜留香吗?”於平安询问。 吧檯小姐微笑点头:“是的,这里是夜留香。” “请问贵宾几位?” “三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吧檯小姐继续道:“请出示三位的预约身份证信息。” 三人对视一眼。 在江湖行走,身份证这种东西要谨慎一些,轻易不能拿出来。而且……一个会所,还需要身份证? “没有预约不能进吗?”於平安问。 吧檯小姐像个背说明书的机器人,礼貌微笑道:“为了保证客人的美好体验,夜留香採用的是预约制,非预约的客人,不得进入。” “预约时必须提供客人的身份证信息。” 回到车上,於平安给白牡丹打了一通电话,把夜留香的情况敘述了一遍,而后,便像个大爷一样对白牡丹发出指令。 “你赶紧过来处理。” “到了你的地盘,进个会所还得预约。” 白牡丹也有点儿无语,吐槽道:“会所不大,逼格倒是挺高。”她念叨了两句后,拋出一句,“行了,你在外面等会儿吧,我打几个电话。” 趁等电话的功夫,四个人开始聊天。 二驴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小平安,那天仙姑给你们算命,说萱萱啥了?” 凡是『魁罡入命』之人,必有牢狱之灾。 於平安的脑海中浮现出小神医说的话。关於算命这东西,於平安並不是那么相信。 算好了,心里头开心,生活有奔头。 算不好了,就容易胡思乱想。 於平安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解释,他隨口回了一句,“你自己问她唄。” “她不肯说啊,不然我怎么会问你。”二驴撅了撅嘴,脸色难得露出了忧愁,“萱萱对我不冷不热的,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一瞬间,刀疤、三泡和於平安三人同时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你终於醒了? 被三个人同时盯著,一般人都会有点不自在,但二驴不是一般人。 他看著三人,咧嘴一笑。 “都瞅我干啥?看我太帅了是不是?” 於平安幽幽问:“萱萱什么时候对你不冷不热了?” “她不是一直对你冷冰冰的吗?” 因为齐鲁这一局,大家同居住在李先生安排的酒店,每日一起吃喝,感情亲近了一些。但赵萱萱只有跟於平安和黄仙儿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调皮的一面,和別人在一起都是冷冰冰的。 跟二驴就更是有话说话,没话少放屁的態度。 连一起吃饭的时候,赵萱萱一句话都没有,更別提热情了。 二驴眼珠一瞪,爭辩道:“咋没有呢?她对我可热情了。” “就拿今早来说,我起来晚了,刀疤一碗粥都干完了,小平安的早餐也吃了一半。唯独萱萱没吃,她一直在等我。她就是不喜欢表达而已,但她对我的爱,我都看在眼里。” 於平安:……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没吃是因为不爱喝粥?” 二驴白了他一眼,“你咋老是跟我唱反调呢?” “咳咳。行,她没吃早餐就是为了等你。那你怎么发现她不喜欢你了?”於平安询问。 二驴嘆气,脸上难得露出痛苦,“就是感觉……” 於平安和刀疤、三泡对视一眼,都没吭声儿。 二驴嘆了两口气后,幽幽道。 “其实我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刀疤追问。 二驴指著於平安的鼻子,像指著罪魁祸首。 “因为他唄。他一个老光棍,萱萱怕跟我表白后,打击到他这个老光棍。” 於平安愣了半秒,这个理由是打死他都想不到的,果然,二驴哥不同常人。 “二驴哥牛逼,我服了。” 於平安竖起大拇指。 刀疤和三泡在一旁『嘿嘿』傻笑。 “哎,我倒是可以等萱萱,但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让我一直等下去,岂不是跟当和尚没什么区別?”二驴正在犯愁的时候,於平安的手机响了。 是白牡丹。 於平安按下接通键,白牡丹的声音传来。 “安排人去帮你了。” 谁……於平安的话还未等开口,白牡丹已经掛断了电话。他听著手机传来的盲音,嘟囔了一句,“有这么忙吗?”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號码。 於平安刚按下接通键,就听到一个热情奔放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呦我的平安爷,来了京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儿呢,我好请您吃个饭啊。” 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於平安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白到发光的女孩儿。 “林宝儿?” “对呀,就是我。”林宝儿声音轻快,“太好了,平安爷还记得我。” “平安爷在哪儿了?” “我出来接您。” 夜留香门口,一个穿著小裙裙,白到发光的美女走了出来,她四肢纤细,但某处十分饱满,颇有一种小树掛大果的模样。二驴等人看的眼珠子都直了。 “哎呦这美女!真他娘的美。” “美女什么价格?” 於平安提醒一句,“她是青玉的表妹。” 二驴立马闭上了嘴,心中的邪念一扫而光,悻悻的嘟囔一句,“兰门的啊……那算了。” 於平安下车,冲林宝儿挥挥手。 “林小姐。” 林宝儿看到於平安的瞬间,脸蛋儿上立刻流露出兴奋的神色,远远就张开双手朝於平安扑过来。美人扑入怀中,勾得於平安的心头一颤,连忙扶稳她,再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林小姐,好久不见。” “叫我宝儿。”林宝儿属於热情奔放的美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既纯情又勾人。她挽著於平安的手,热情的问,“平安爷是来找照片中的女人吗?” 林宝儿与白牡丹一直有联繫,早就见过大姑的照片了。 於平安点头,询问:“你见过她?” “没有。”林宝儿摇头,“但我一个姐妹见过。” “走,我带平安爷去见那个姐妹。” 第810章 做我的朋友,你不吃亏 从外面看,夜留香像某建筑公司的大楼,到了二楼就发现別有洞天。从装修到接待小姐,每一处都凸显著『心意』。 尤其是夜留香內部的女孩儿们。 形形色色,风格迥异,个个貌美如。 他们仿佛来到了盘丝洞。 林宝儿是一个合格的『导游』,边走边给於平安介绍,“夜留香是三年前跟兰门合作的,这里有三分之二的姑娘都是兰门的。” “另外三分之一是来做兼职的。” 兼职? 这职业还有兼职? 林宝儿读懂了於平安脸上的好奇,笑著解释。 “兼职的可多了,像家庭条件不好的大学生,和无路可走的小太妹,还有需要钱养家餬口的模特们。”林宝儿突然凑到於平安耳边,小声儿道:“还有明星呢。” “我这里有名单。”林宝儿冲於平安挤了挤眼睛,“一会儿我拿给平安爷,有看上的平安爷直接开口,妹妹请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请吃饭,请洗脚,连明星都可以请。 这就是江湖啊。 於平安微笑道:“先谢过好妹子了。等下次来京城,一定不跟你客气。但是这次时间紧任务重,就不让妹妹破费了。” “那就下次。”林宝儿笑眯眯的挽著於平安的手臂,带著他们上了四楼。 四楼全部是包房,每个包房的都是大门紧闭,乍一看还以为是某某连锁酒店。 他们走到404门口,林宝儿敲了敲门,清了清喉咙后,礼貌客气的问。 “巧姐,您在忙吗?平安爷来了。” 能让林宝儿如此礼貌客气,想必这位巧姐也非等閒之辈。 门內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进来。” 林宝儿临推门之前,为难的回头看了一眼二驴等三人。於平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对二驴几个人道:“你们在这儿等著。” “好。”刀疤点点头。 二驴和三泡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林宝儿带著於平安进入404包房。 包房內的装修復古又现代,欧式吊灯、法式烛台、中式藤椅,中西元素结合,蓝绿色墙壁,咖啡色家具,颇有一种民国风格。 咖啡色的皮质沙发上,依偎著一位旗袍美女。 美女梳著髮髻,插著精致的髮簪,柳叶眉,樱桃小嘴,身穿淡蓝色旗袍,旗袍上绣著白色的云朵图案。 古朴的留声机正在放著音乐。 眼前的一幕,让於平安有一种穿越到民国时代,而眼前的美女则是某军统的姨太太。 美女看到於平安后,立刻施了一礼,懒洋洋的开口。 “大名鼎鼎的东北千王平安爷,果然如传说中那般英俊不凡。” “平安爷,请坐吧。” 她的口气似在吹捧,但態度却是应付。说白了,她说这番话就是客套,並没有把於平安放在眼里。 “巧姐,平安爷想找照片中那位姐姐。” 林宝儿將照片推到巧姐面前。 她只是用眼角稍微瞥了一眼,然后便开口:“她不见客。” 於平安的心狠狠一颤,巧姐能说出这四个字,说明她是真的认识大姑。他不怕被拒绝,就怕找不到人。 “你要多少钱?”於平安开口。 在这种地方討生活都是为了钱,既然需要钱,那就用钱解决。 而於平安现在也不缺钱。 巧姐笑了,她施施然的瞄了於平安一眼,语气中略带一些调侃,“平安爷打算出多少钱?一百万?还是一千万?” “或者一个亿?” 於平安嘴唇动一下,还未说出口,巧姐又加一句。 “少於一个亿的话,就別说了。” 一个亿? 別说於平安拿不出,就连张哥和白牡丹等人也不能一口气拿出一个亿的现金。 京城的房价均价为4000一平米,一套100平米的房子才40万。若是位置偏一点,30万就能拿下来,100万可以买三套房。 一千万可以买一个四合院。 她开口就要一个亿? 看来她不是真的想要钱,而是想刁难於平安,让他知难而退。 “巧姐。”於平安目光凝重的看著她,“我找大姑是为了救命的,只要大姑还在世一天,我就不会放弃!不管她去哪里,我都要找到她!” “巧姐,刁难的话就不用说了。如果我是隨便被刁难一两句就放弃的人,就不会追来这里。你帮我一把,我欠你一个人情。” “將来你有任何困难,我一定帮你!” “但你拒绝……” 说到这里,於平安顿了一下,看向巧姐的目光冷了下来。 “拒绝怎么样?你还敢杀了我不成?”巧姐有些不屑,她的底气十足,根本不惧於平安。 但於平安接下来的话,还是让她变了脸色。 “我的朋友都过得很好,而我的敌人,都得到了应有的代价。” “巧姐,你是想做我的敌人吗?” “在我眼中,美女和臭男人没有区別,我不会怜香惜玉。” 巧姐面色巨变,她一掌拍在皮质沙发上,额头上的青筋爆起,指著於平安的鼻子臭骂。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臭跑江湖的,敢跑这儿来威胁我?信不信我明儿就把你丟入枯井中?” 於平安翘起二郎腿,一脸笑意,“在你把我丟入枯井中之前,你就已经栽在我手里了。” “好好考虑一下,做我的朋友,你不吃亏。” “宝儿,我们走。” 於平安拉著一脸懵逼的林宝儿起身离开,直到出了夜留香的大门,林宝儿才哭丧著一张小脸儿,呜呜呜的道。 “平安爷,你得罪大人物了。” 第811章 三个理由 於平安点了根烟,一脸不以为然,“哦?她什么来头?” “夜留香里住在4楼的,都是长居的。”林宝儿瞪著圆溜溜的大眼睛,煞有其事的道:“她是上头大佬的情妇,这里可是京城!!!” “你想想上头的大佬得多厉害?哪怕是白小姐来了,也得喊她一声儿巧姐。” 林宝儿稚嫩的脸上,布满了畏惧和焦虑。 “完了完了,现在该怎么办才好?要不我问问表姐吧。” 她说著,就要拿手机出来给青玉打电话。 於平安按住了她的手。 “不用打。” 林宝儿一脸慌张,“我倒是不怕巧姐,但她可能会报復平安爷啊。平安爷走的是蓝道,混的是千门。而她背后的大佬,刚好是管这一块的。” “平安爷,我知道您厉害,但別为了一口气害了自己啊!” 紧张的情绪是会传染的,二驴等几个人也有点儿慌了,连忙追问。 “咋回事儿?不是去打听大姑的行踪吗?怎么还吵起来了?” 林宝儿將房间內的情况简单敘述一遍,几个人听后都沉默了。刀疤和三泡不敢说於平安,只有二驴咂咂嘴,有点儿无语。 “你这也没个求人办事儿的態度啊?” 刀疤永远支持於平安,“平安爷这么做,自有他的目的。” “目的不就是找到大姑给李先生治病吗?这位巧姐是唯一能联繫上大姑的人,现在还把人家给得罪了。” 二驴两手一摊,“咋办?” 几个人急的团团转,唯独於平安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他抖了一下菸灰,慢慢悠悠的开口。 “我没威胁巧姐。” 林宝儿:? 这不是睁眼睛说瞎话吗? 於平安继续解释,“我在向大姑表达我的態度。” “巧姐是大姑的传话筒,巧姐的態度就是大姑的態度。” 大姑的强硬拒绝,让於平安也十分为难,他也不愿强迫他人,但为了李先生的命,他必须强硬起来。 “大姑或许会烦,或许会对我动手,也或许……会同意见我一面。总之,她无法轻易甩开我。但凡有一丁点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林宝儿恍然大悟。 “啊,原来是这样。” “可是巧姐背后的男人也很厉害,平安爷就不怕被对方报復?” 於平安笑了,看著她问:“那个男人是大佬,对吗?” “对!”林宝儿十分肯定的点头,足以证明,对方的位置不低。 於平安接著问,“大佬喜欢巧姐?” “喜欢。”林宝儿再次点头。 “大佬对她的喜欢,能公布天下吗?”於平安追问。 这一次,林宝儿沉默了。 情妇二字,本身就带著禁忌和隱晦,都是偷偷摸摸,无法光明正大的身份。而养在夜留香的情妇,更是『说不出口』的存在。 平安爷这是想利用『情妇说不出口』这一点,判断大佬不会对他动手? 林宝儿摇摇头,皱眉道:“据我所知,大佬对巧姐还是挺不错的。曾经夜留香的老板欺负过巧姐,大佬都亲自出手替她报仇了。如今巧姐真要是被欺负,大佬还是会出手帮忙的。” “你也说了,是『被欺负』大佬才会帮忙。”於平安引导她,“我只是说了两句狠话,算是『欺负』吗?” 林宝儿檀口微张,错愕当场。 二驴听明白了,他对於平安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讚,“小平安这几年跟在我身边確实学到了不少,对人的心理分析足够透彻。” “能当大佬情妇的女人也不是等閒之辈,不会因为別人说了两句威胁的话,就去找大佬抱怨。如果她是想当个任何事都让大佬帮忙处理的小公主,早就被大佬甩了。” 林宝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因自身的不够敏锐而感到难为情,“原来是这样……巧姐的確是个很成熟的人,她应该不会告诉大佬这件事儿。” 既然都说到这个话题,於平安就给她分析一下对方的心理。 他伸出三根手指,对林宝儿道。 “我不担心巧姐会找麻烦,有三个理由。” “您说!”林宝儿一脸认真,像个好读书的小学生一样,腰板儿笔直。 “首先,是巧姐的性格。她是一位成熟聪明又有魅力的女士,作为一名情妇,她的首要目的是『討好』大佬,而不是因为他人一句话让自己不开心,就给大佬找麻烦。” “其次,巧姐是大姑的人。大姑是皮门大佬,背后的关係错综复杂。大佬是否知道大姑的存在?若知道,这事是奔著大姑来的,大佬不会管。若不知道,那这属於巧姐的秘密,她就更不会说出去了。” 说到这里,林宝儿基本已经懂了,她忙不迭送的追问。 “第三个理由呢?” 於平安將菸头丟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吐了一口烟圈,十分瀟洒的道。 “因为畏惧平安爷我唄。” 眾人微微一愣,林宝儿没忍住『噗嗤』一声儿笑了出来。 二驴赶忙接了一句,“还有第四个理由。因为害怕小平安背后的二驴哥。” “哈哈哈哈。”林宝儿笑的全身颤抖,某处摇晃的十分厉害。 抖的於平安四人的眼睛无处安放。 於平安把头撇到一旁,尷尬的道:“先回去吧。” “不找人了?”林宝儿问。 於平安分析,“给大姑一点儿时间,要是明天还没信儿的话,就再来一趟。” “夜留香隨时欢迎平安爷。”林宝儿把一行人送上车就离开了。 二驴趴在车窗上,目光嚮往的看著夜留香的大楼,口中嘖嘖称奇。 “这夜留香是大佬们的后园吧?” “这里边得有多少美女啊?” “这些美女得掌握多少资源啊?”於平安接著感慨一句,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晚上8点钟。 青玉还没有回信儿。 他嘟囔一句,“这么忙吗?” 然后叫刀疤开车回酒店。 路上,他问道:“萱萱和小九他们都在酒店吧?” “在呢。”刀疤回答,“我们离开后,小九、萱萱和陈冰去吃冰淇淋了。这会儿萱萱和陈冰正在喝咖啡。” 於平安一愣,“就她们两个人?” “对。”刀疤点点头。他刚跟小九通完电话。 说完,刀疤从后视镜偷瞄了於平安一眼,三泡和二驴也纷纷看向於平安,二驴问一句。 “她俩能说啥?” 第812章 我支持你们 赵萱萱用小勺子搅和著已经快凉了的咖啡,陈冰將奶和推到她面前,“加加奶能好喝一些。” 赵萱萱抬头,微笑了一下。 “谢谢冰姐。” 她把和奶放入咖啡中,然后轻轻搅合著,语调平静的閒聊起来。 “记得在海阔蓝天的时候,冰姐是我们所有人的女神。” 虽然才过去大半年的时间,但海阔蓝天仿佛已经是过去式了。从老板到几个管理人员,全部都走向了不同的命运。 死的死,跑的跑,还有一位在铁窗落泪。 唯一一个结局不错的是陈冰。如今,她也加入了於平安的队伍。 提起海阔蓝天,陈冰也是一阵感慨。 她莞尔一笑,“其实在海阔蓝天时,我就发现了你的与眾不同。” “当时,场子內的女荷官们都巴结髮哥,想从发哥手里拿一点资源。但你很不屑这种行为,说自己进场子打工只想赚钱。” “但我觉得不是。” 陈冰目光灼灼的看著赵萱萱,仿佛要將她看透,“你是为了学习千术,才做荷官的。” “你猜对了。”赵萱萱毫不掩饰,直接微笑承认,“毕竟,我不像平安那么幸运,有个厉害的师傅教。我只能进场子里偷学。” “还好,我遇见了平安。” 这一番感慨,像是在总结自己的过去,也像是在为某个话题做铺垫。 直到咖啡全凉了,赵萱萱都没喝上一口。 陈冰看了一眼她的咖啡杯,平静开口。 “你今天找我来,不是为了喝咖啡的吧?” 赵萱萱放下咖啡勺子,抬起头,目光与陈冰对视,张口便问。 “冰姐喜欢平安吗?” 陈冰宠辱不惊的脸上,闪烁出一丝『诧异』,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了反问。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你想说什么?” “平安喜欢你。”赵萱萱非常直接,且语气肯定,“我知道你也喜欢他。” 陈冰抱著双臂,平静的看著赵萱萱,“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大吵一架?互相抓对方头髮?为了一个男人撕扯的你死我活?” “噗嗤!” 赵萱萱突然笑了,她摇摇头道:“冰姐不是这种人,我也不是。” “我就是想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直视陈冰,“我同意你加入团队,成为团队的脱將。” “我知道你的背后是洪门,加入团队应该也是洪门的意思。不管洪门有什么目的,我只想要你陈冰一句话。” “你永远不会背叛平安。” “不。”她意识到这一点似乎太难实现,又改变了说法,“你永远不会伤害平安。” “只要你愿意发誓,我就同意你加入团队。” 陈冰刚欲开口,赵萱萱又加了一句,“以平安目前的团队成员情况,只要我点头同意,二驴他们不会拒绝。平安就更不会了。” 言下之意,只要过了赵萱萱这一关,陈冰就能加入平安的团队了。 陈冰皱了一下眉头,赵萱萱这一举动,的確可以让她完成自己的任务,但赵萱萱的目的是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喜欢平安吧?” “你就不怕……”陈冰挑了挑眉,“平安被我抢走了?” 赵萱萱笑了,“如果我说,我希望你跟平安在一起,你相信吗?” 陈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萱萱的行为,让陈冰迷惑。 “没为什么。”赵萱萱耸了耸肩膀,表情淡淡的,“我跟平安之间不可能。与其一直耽误他,不如帮你们一把。反正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陈冰听出了这段话的玄机。 “你跟平安为什么不可能?” “没为什么。”赵萱萱避开了陈冰的目光,“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儿女情长。总之就是不可能。” “你俩倒是挺合適的。” “不用谢我。” 陈冰刚要开口,赵萱萱看了一眼手錶,打断了她的话,“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忙了。冰姐好好考虑一下,我是支持你的哦。” 赵萱萱起身来到陈冰身边,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微笑道。 “毕竟,你是我的女神。” 说罢,赵萱萱转身就走。 她依旧是牛仔裤,黑色体恤衫,扎著马尾辫,走路风风火火的样子,给人一种十分瀟洒的感觉。但今日她的步伐有些滯涩,脚步很沉重。 陈冰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咖啡厅的一处角落中,小九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她们谈完了,萱萱姐已经走了,冰姐的脸色有点儿难看。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但一定谈了很重要的事情。” 刀疤把简讯的內容朗读出来,而后,看向於平安。 “平安爷,她们会不会在谈你的事情?” “我有什么好谈的?”於平安装傻。 三泡『嘿嘿』一笑,“打一架,谁贏了谁跟平安爷。” “怎么可能……她们不是这样的人。”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直觉告诉於平安,她们的谈话內容与自己有关。 二驴嘴一撇,『嘖』了一声儿,吐槽道。 “萱萱宝贝暗恋的人是我,你们都搞错了。” “她们討论的应该是我。” 刀疤和三泡看著他,“暗恋你的人是萱萱,陈冰为什么要討论你?” “我怀疑……”二驴一脸煞有其事,“陈冰也喜欢我!” 三个人:??? “哪儿看出来的?”於平安追问。 “她想加入咱们的团队啊。”二驴分析道:“你们想啊,陈冰堂堂一个洪门大佬,不缺钱不缺资源,她为啥一定要加入咱们的团队?” “她口袋里的钱比小平安都多。” “以我对女人的了解,如果不是为了钱,那就是为了爱情。” 刀疤不懂了,“她想接近平安爷,如果是为了爱情,也是爱平安爷啊。” “切!你个大老粗,啥也不懂。”二驴侃侃而谈,“像陈冰这么聪明的女人,她是不会那么直接的。她表面上接近平安,实际上有更深一层的目的。” “更深一层的目的就是你?”三泡问。 二驴瞪著他,回懟,“不然是为了你啊?” 三泡尷尬的笑了一下,抓了抓头髮,“肯定不能是我。” “所以啊。”二驴手在大腿上一拍,如官老爷的惊堂木下了定论。 “她是为了追求我!!!” 於平安拱手作揖。 “二驴哥,牛逼!” 二驴的心態永远稳定,甭管遇到什么困难,他总是能在困境中找到自我。这一点,確实牛逼,不得不服。 不过,於平安此刻没心情,猜测赵萱萱和陈冰聊了什么,他满脑子是大姑。 大姑会给他一个机会吗? 第813章 对不起了巧姐 夜留香。 404包房,一身旗袍盛装的巧姐站在窗前,望著停在门口的车子,柳叶弯眉皱起,精致的小脸儿露出怒色。 5个小时了,门口那辆车一直停在那里。 只要巧姐出门,车子立刻跟上去,简直像一个幽灵! 回忆起於平安说的那番话。 巧姐的心里越发不爽,她回到沙发上,抓起茶几上的电话,在对方接通的一瞬间,她便怒气冲冲的开口。 “帮我收拾一个人。” 对方流里流气的,笑嘻嘻的道:“巧姐开口了,咱必须得把事儿办好。” “对方叫啥?住哪儿?外貌特徵?另外,收拾到什么程度?直接入土,还是入院?入院也分几个级別,看巧姐想要什么类型的。” “不同类型不同价格哦。” 巧姐冷酷著一张脸,“入院,下半辈子都有人餵饭吃的那种。” “呦,这么狠!”对方认真了,“这可是一笔大生意。普通人得十万起,大人物的话得加价,看他什么身份了。” “他叫什么名?我认不认识?” 巧姐回答:“於平安。” 对方沉默了。 巧姐以为电话掛了,连续『餵』了几声儿后,对方才苦笑著开口。 “我说巧姐,你是来坑我的吗?” “那可是平安爷,白家女婿!在京城谁敢动平安爷一根汗毛?我还想在京城混呢,这个活儿我接不了。” 巧姐生气了,吼道:“你怕什么?” “他走蓝道,你走黑道。你们黑道还怕蓝道的?” 对方笑了,“甭管蓝道还是黑道,走的都是同一个江湖。另外,白家的实力,可不仅仅是蓝道。而且白小姐举行登基大典的时候,我亲自到场祝福过。虽没跟平安爷喝过酒,但也算老熟人,实在不好翻脸。” “出了事儿我保你还不行吗?”巧姐更生气了,堂堂一个江湖人,她居然动不了? 对方『哈哈』大笑两声儿,这笑声让巧姐面红耳赤,有种被嘲讽的感觉。 她压低了声音怒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对方连连否认,“不不不,我哪敢瞧不起巧姐,只是想提醒巧姐,有些人可以得罪,但有些人……” “不可以!” 巧姐心中冷笑一声儿,语气有些傲慢,“你的意思是,连马哥也得罪不起於平安?” 马哥是巧姐背后的男人,上头的大佬。 在巧姐眼中。 江湖人都是老鼠,於平安这一类无非是强壮一点儿的老鼠,而白道的人是猫。老鼠见了猫,只有死路一条,甭管它体型多大,都要死在猫的獠牙之下。 更何况……她的男人不是猫,而是老虎! “那当然是马哥厉害了。”对方有些不以为然,並未被马哥的大名震慑住,而是对巧姐说了一番肺腑之话。 “马哥宠您爱您,是因为马哥在巧姐身上获取了快乐。不过据我所知,白家和马哥也是有合作的,大佬之间谈的生意可都是上亿的。” “如果因为巧姐的事,导致生意没了……嘖,马哥会很生气吧?” 巧姐的脸色瞬间骤变,“你认为马哥会为了於平安甩了我?” “巧姐啊巧姐,您可是聪明人,这事儿不用我提醒了吧?如果您真的不懂,就直接给马哥打电话,而不是来找我这个小嘍囉了。”对方不想再跟巧姐纠缠下去了。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要是有其他活儿,巧姐隨时联繫我。” “改天去夜留香请巧姐喝茶。” 不等巧姐开口,对方直接掛断了电话。 巧姐也生气的把电话摔在茶几上,她坐在阴暗的房间內,整个人像个漏气的煤气罐,一点就炸。 一个小老千,竟然如此囂张!!! 她起身打开门,衝著门外大吼。 “小妹?小妹?” 从角落中传来一个声音,“来了来了来了。”三声后,一个小姑娘急匆匆的跑过来,毕恭毕敬的问。 “巧姐有什么事儿?” “你帮我安排几个姐妹,我要收拾一个人。”男人不靠谱,那就找女人帮忙。 这小妹是兰门的人,別看兰门都是弱女子,她们的招数可是 一点儿都不比黑道那些流氓差。 甚至……比他们还狠。 小妹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笑容,有任务就意味著有钱赚,当然高兴啦。 “可以呀,巧姐想收拾谁?” 巧姐將一个写著於平安名字的纸条塞给小妹,“就是这个人,你安排一下,钱不是问题。” 小妹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她刚加入兰门不久,对兰门的事情不太熟悉。在看了纸条后,她重重的点下头。 “我知道了,巧姐等我的好消息。” 小妹接了任务后,巧姐心中鬆了口气,心里也畅快多了。 黑道不敢接,就找兰门。 总有一个敢接这个任务的。 哼!东北千王又如何?还不是阴沟中的老鼠,下点儿耗子药,全部弄死! 解决了此事,巧姐也放鬆下来,她开始准备运动,为了保持瘦而不柴的身材,她每日必须运动两个小时以上,还要全身拉伸,保持身体的柔软度。 结束后,还要泡个奶浴,做两小时的护肤。 另外,她还要学习几个新的动作。 想要获取男人的欢心,除了养护好脸蛋儿和身材,还要定时学习一些新的动作,保持新鲜感。 每日做这些事情,需要耗费她4,5个小时的时间。 她做完一组运动后,正准备去泡奶浴时,门铃响了。 “谁啊?”她懒洋洋的问。 “是我。”门口传来小妹的声音。 这么快就解决了? 才2个小时过去而已。 兰门的动作就是快。 巧姐有些兴奋的去拉开门。只见小妹站在门口,眼中掛泪,右脸明显的红肿起来,她抽泣著將写著『於平安』三个字的纸条还给巧姐。 委屈哽咽道:“巧姐对不起,这个任务我们兰门接不了。” “为什么?”巧姐诧异,“你们兰门也怕於平安?” 小妹抹了一下眼泪,十分委屈,“我也不知道,姐姐没告诉我原因。只是叫我来通知您一声儿。” 巧姐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傲然道:“通知我什么?是不是要警告我,於平安是我得罪不起的人?” “不是。”小妹摇头。 巧姐皱眉,“那是什么?” “姐姐说……”小妹有点儿说不出口,鼓起了几次勇气才说出口,“姐姐说,你要是再敢找平安爷的麻烦,就把你那个啥撕烂!” “哪个啥?”巧姐挑眉。 小妹结结巴巴的,“就是……b。” 巧姐面色骤变,勃然大怒,“兰门算什么东西?一群出来卖的女人罢了,还敢威胁我?” 小妹定睛看著她。 巧姐意识到了什么,脸颊红了,但气势不减,对小妹呵斥道:“回去告诉你姐姐,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兰门管不著!” 小妹弱弱的道:“姐姐还说,她猜到你会这么回答。” “然后呢?”巧姐满脸鄙夷,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我说了又怎么样?兰门能把我怎么样?还敢打我吗?” 小妹吸了一下鼻子,痛苦的道歉。 “对不起了巧姐。” 对不起什么?巧姐刚要开口,小妹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打的巧姐脸皮发麻,脑袋发懵,还未等回过神儿来,小妹一把抓住她的头髮,一连十几个大耳刮子扇过去。 紧接著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巧姐应声倒地,小妹进门后,顺手把门一关,骑在她身上甩开膀子左右开抡。 第814章 吃了他 “呜呜呜……大小姐,我真的没办法了。那个於平安一直堵在我门口,我连门都不能出,兰门的人也找我麻烦。” “呜呜呜……我的脸都毁容了。” “呜呜呜……大小姐,您来处理一下这件事儿吧,我实在是扛不住了。” “呜呜呜……我的脸,哇……” 冰冷的巴掌,將巧姐內心中的傲慢全部打散了。她在迫不得已,走投无路时,终於拨通了那个电话號码。 对方沉默几秒后,平静询问。 “他看起来怎么样?” 巧姐愣了一下,“谁?” “於平安。” 巧姐回忆起於平安的样子,评价道:“又高又帅,精瘦型的。毕竟是江湖人,应该会点儿功夫。” 似乎又想到什么,她又加了一句,“他是老千,手上功夫应该挺厉害的。” “呵呵。” 对方笑了一声儿,继续追问:“能扛住几天?” 巧姐认真思考了几秒,最后给出结论。 “三天没问题。” 不等对方开口,她又加了一句,“於平安还带了三个男人,其中两个很壮,另一个精瘦,应该是他的千门八將。” 巧姐吸了吸鼻子,哭著道:“大小姐,我警告他了,但是没用。我动用了所有门路,但对方一听到於平安的名字,都嚇的不敢接。” “兰门更可恶,不接就算了,还反过来打了我。” “我的脸现在都是肿的。后天马哥要过来,我担心马哥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拋弃我。您……您可以给我开点儿药擦擦吗?” 对方平静的道:“一会儿叫人把药给你送去。” “好嘞。”巧姐喜出望外,小心翼翼的问询:“於平安的事儿,怎么处理?我看他是铁了心的要找您。说什么要找您救命的,除非您消失不见,否则他绝不放过您。” “这小子挺囂张的!不把您放在眼里。依我看,必须得处理掉他,留著的话,会对您有威胁!” 巧姐恨不得於平安今晚嘎巴一下就死了,以解心头之恨。 对方语调平静,“我会处理他的事儿。” “你好好休息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嘞,那我等您的药。”巧姐美滋滋的掛断了电话。 同时內心祈祷,希望大小姐能给於平安一个狠狠的教训! 突然,她又想到一件事儿。 “如果大小姐能把他『吃』了,也不错。”巧姐如此一想,心里畅快多了。 …… 车上,於平安正躺在后座上睡觉。 昨日见了巧姐后,他们几个人分为两拨,分別在夜留香的前后门把守,只要看到巧姐出门,立刻衝上去。另外,兰门动手的事儿,也是於平安安排的。 他的目的是,给巧姐一个教训。 逼她联繫大姑! 此刻,凌晨2点钟。 二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后,回头看了於平安一眼,他正闭著眼睛,但听呼吸並没睡觉。 “我说小平安。” “李先生的命就这么重要?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死皮赖脸,你这本事要是用在追女孩儿上,陈冰早就跟你了。” 於平安闭著眼睛回答,“李先生让我想到了我爸。” 二驴『啊』了一声儿,嘿嘿笑了笑,“原来是亲情啊,我寻思是爱情呢。” 於平安眼皮不睁,抓起个抱枕朝二驴砸过去。 这时,他手机响了,他把手机从屁股口袋中掏出来,睁开一只眼睛瞄一眼,顿时整个人弹坐起来。 “喂,小神医?” 这个点小神医已经休息了,突然来电,很有可能是大姑来信儿了。 小神医用沙哑又委屈的声音道:“大姑联繫我了,她答应见你一面。” 终於!!! 於平安长嘘一口气,询问道:“时间地点?” “明天晚上8点,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还有另外几个事情,我先跟你交代一下。”小神医讲话有些不自然,“你明天去的时候,带上刀疤他们。嗯……把你们团队里的男人都带去。” 带男人? 於平安有点儿莫名其妙,“带男人干啥?” “就是……”小神医犹犹豫豫的,有点儿不好意思开口,含糊其辞的解释一句。 “大姑喜欢强壮的男人,她看到壮男心情就会变好,没准儿就答应你了。” 於平安:? 有些事情虽然不能理解,但於平安表示尊重。 他继续问道:“还需要什么?” “没了。”小神医犹豫了一下,又强调一句,“平安爷做好准备,大姑不会轻易出手的,她一定会对你有所要求。” “只要你能满足她,治病的事儿就能成。” “要是满足不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不能强迫大姑。” 於平安郑重点头:“我会努力的。不过……她的『要求』是什么?” “咳……”小神医纠结了几秒,似乎还是说不出口,只好隨便交代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晚上8点,於平安带著刀疤,二驴,三泡三个人来到了大姑约定的地点。 第815章 这是大姑? 这是一家夜店,门口站著两个穿衬衫西裤的小弟,里面闪烁著七彩的灯光,还有身著迷你短裙的少女和浑身散发青春气息的少年……眼前的一幕幕,都在散发著荷尔蒙的味道。 “大姑在这种地方干啥?” 刀疤好奇的问。 “这是她开的店吗?”三泡加一句。 二驴白了他一眼,“大姑啥身份?皮门大佬,隨便一出手就能赚上百万,是个不差钱的主,开这种店干啥?” “进去看看吧。”於平安道。 小神医只给了一个地址,並未给大姑的联繫方式。 四人进入夜店。此刻,晚上8点钟,夜店刚刚开始营业,只有一桌客人,显得有些冷清,音乐也不热闹,服务员们都在忙活著摆桌椅。 待四个人入座后,一个美女服务员过来了。 “喝点什么。” 二驴瞄了一眼菜单,隨便指了一种啤酒,“这个来四瓶。” “这个人你见过吗?” 说著,二驴拿出了大姑的照片递给服务员看。 服务员只看了一眼,便脱口而出。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我们老板,” 二驴傻眼了,“臥槽,还真是这里的老板?” “准確的说她是老板的女朋友。”服务员微笑著道:“她最近每个星期都来店里,跟店里的老板走的很近,两人看起来像男女朋友。” “你们找她有事儿?” 於平安连忙点头:“有点儿事。”说著,他往四周看了看,试图寻找大姑的身影儿,“她今天来了吗?” 话音刚落,服务员朝门口瞄了一眼,开口道。 “来了。” 於平安四人同时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手挽手走了进来。 男人清瘦,高大,鼻樑高挺,头髮两侧剃的很短,前侧头髮喷著髮胶,下身一条牛仔裤,腰带上还掛著一条链子,上身是白短袖,外面套了一件蓝格子衬衫,整个人看上去痞帅痞帅的。 女孩儿则穿了一条ol小短裙,收腰衬衫,长筒袜,厚底皮鞋,乌黑的长髮编成两个长辫子,辫子內绑著彩带,妆容十分精致,看上去完全是一位18岁的元气美少女。 两人十分般配,完全是高顏值的青少年情侣。 可是…… 二驴眼珠子都直了,“这是大姑?” “这……” 於平安知道皮门大佬能做到永葆青春,提前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大姑的模样嚇到了。 仙姑看上去十分年轻,脸蛋儿与20多岁的女孩儿无异。但仙姑充满阅歷性的目光和攻击性的气场,依旧能让人猜测到她的实际年龄高於外貌年龄。 但大姑……从外貌到眼神,她的一顰一笑,完全是18岁的元气少女。 与男孩儿对视时,她竟然还会脸红。 这一幕,让眾人有些迷惑。 “这……这不是大姑吧?” “是大姑的女儿吧?” 二驴一脸懵逼,於平安也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 “先问问。” 於平安迎著小情侣走过去,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大姑』身上,这引得大姑旁边的男孩儿十分不满,不等於平安开口,便阻拦道。 “你谁啊?一直盯著我女朋友看干嘛!” 於平安解释一句,“她有点儿像我认识的朋友。” “草,这么老的套路。”男孩儿冷笑一声儿,张口便骂,“你怎么不说她像你妈呢?” 於平安眉头皱起,上下打量男孩儿。 他的衣著和手上戴著地手錶,都带有一种贵气,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样。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若放在平时,於平安一拳直接放倒。但此刻,男孩儿似乎是大姑的男朋友,打狗也要看主人。 於平安並未理会男孩儿,而是將目光落在大姑身上。 张口问道。 “是您吗?” “她是你妈!”男孩儿不依不饶,骂完了还放声大笑,紧接著又来一句,“她是你妈,那我就是你爹。” “乖儿子,来叫声儿爹。” 话音未落,一道影子闪电般袭来,一个酒杯塞入男孩儿的口中,男孩儿未等回过神儿来,整个人被举起来,然后『轰』的一声儿,砸在舞台中央,把舞台的地板砸出了一个坑。 紧接著,那高大的身影儿衝过去,一只手將男孩儿提起来,把人拉到自己的鼻尖儿前。 一字一句的道。 “道歉!!!” 疼痛、愤怒、羞耻……一系列的情绪在男孩儿的身体里爆发。他张开大口,刚要开骂,突然,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窒息感瞬间袭来。 英俊帅气的脸,瞬间肿胀起来。 服务员们纷纷上前拉架。 “住手!” “把人放下来。” 女服务员对於平安大喊,“他是我们的老板,快把他放下来。” 与此同时,酒吧的保安们衝上去想把人救下来,人还未靠近,又一个壮汉冲了出来。 他手持一把斧子,眼珠子直勾勾的,平静中带著一种癲狂,仿佛下一秒就要挥著斧子乱砍了,把周围的人嚇得不敢靠前。 “不好了,他要被掐死了。” 服务员惊呼一声儿。 卡在男孩儿脖子上的手鬆开了一公分,空气如甘泉般涌入,男孩儿赶紧大口呼吸,刚吸了不到五口气,窒息感再次袭来。 对方不让他死,也不让他活,纯粹是在折磨他。 另一侧,於平安好奇的打量著大姑,十分確定的道。 “就是您,对吗?” 若换成一个18岁的少女,面对男朋友被他人殴打时,早就哭喊了。但眼前的少女,不仅没哭,甚至有点儿想笑。 判断一个人的真实年龄,从不只是看脸蛋儿,而是『眼神』。 阅尽千帆之后的眼神,总是带著一种坦然自若。 只有年轻人才一惊一乍,大佬都是风轻云淡的。 少女看著於平安狡黠一笑,下一秒,双眸中涌出泪水,一副受了惊的模样衝过去捶打刀疤。 “放手,放开我亲爱的。” “你把手放开。” 刀疤懵了,他看了看少女,又看向於平安,不知如何是好。 这真的是大姑??? “把人放了。”於平安开口。 刀疤鬆开手,男孩儿软绵绵的摔在了地上,少女立刻衝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呜呜呜,都怪我……亲爱的对不起。” 她抱著男孩儿哭的雨带梨。 於平安不解的看著她,究竟是闹哪一出? 男孩儿缓了几口气后,指著於平安的鼻子,对少女询问:“他是谁?” 於平安挑了下眉,看著她。 只见,她抽泣了一下,带著哭腔道了一句。 “他,是我的追求者。” 第816章 人生如戏 於平安:…… 他一直追著大姑,从齐鲁追到京城,又托关係又威胁的,总算找到了她,按字面上的意思也算是『追求者』了。 但显然,男孩儿理解错了。 他把於平安当成了情敌。 张口便是,“沃日踏马的!敢抢我宏哥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兄弟们,给老子宰了他!” 几个保安立刻朝於平安衝过来。 这是一家很『年轻』的酒吧,从老板到客人的年龄都非常小,连保安也是十八九岁的孩子。 於平安抬脚,直接放倒了两人。 与此同时,刀疤和三泡將他围起来,两人一个带著指虎,一个提著板斧,后方还站著一个二驴,嘴里叼著烟,噙著笑,武力值不明,但看著不简单。 刀疤和三泡一直跟小九学习基本功,还经常请教於大虎,两人的实力早已经不再是街头的小混混了。如今就算是索命门的人来了,二人也能跟他们较量较量。 尤其是刀疤。 为了增强实力,不仅戒菸戒酒,连油腻和垃圾食品都不吃了。 每日保底三斤牛肉,块头也练的越来越大,整个人如一座小山般,给人压迫感十足。 这群小保安在他眼中,就是一群孩子。 他大步流星的衝到男孩儿面前,伸手要抓他的脖子。男孩儿有了前车之鑑,嚇的疯狂向后退,边退边指著刀疤的鼻子冲保安们大喊。 “拦住他,快拦住他!” 几个保安衝过来。 刀疤毫不费力,手轻轻一『扒愣』,立刻倒地。 面对著『庞然大物』刀疤的逼近,窒息感的记忆令男孩儿深深的恐惧,他想跑,但脚步虚浮,不停的跌倒在地。就在他马上要落入『巨人』的魔爪时。 少女开口了。 “住手!”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保护小鸡的老母鸡一样,拦在男孩儿面前,语气决绝的道。 “我愿意跟你们走,只要你们放了他。” 刀疤:? 他回头向於平安求助。 於平安也不懂大姑这齣戏是想表达什么,但既然她想演,那就陪她演吧。 他上前一步,冷声道。 “放了他也可以。” “但是他必须道歉。” “可以。”男孩儿立马同意了。 他整个人都嚇破胆子了,哪里还敢囂张。 他跪在於平安面前,疯狂道歉,“哥,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嘴贱,给您道歉。” “求您放我一马。” 少女一副雨带梨的模样,苦苦哀求,“放了他,我跟您走。” “那你跟我走吧。”於平安向她伸出手。 少女的指尖儿搭在於平安的手上,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他拉著向外走去。这一幕被酒吧的工作人员看在眼中。 大家的眼睛都红了。 “为了救自己所爱的男人,她竟然选择牺牲自己。” “她好伟大!” “这才是爱情。” “哭死我了,他们果然是真爱。” 於平安的嘴角儿一抽,內心无语,只想快点儿离开这个鬼地方,结束这一出闹剧。 两人走到门口时,突然,手心中冰冰凉凉的小手儿抽了回去。 少女哭著朝男孩儿衝过去。 这一幕,仿佛放慢了镜头的韩剧中,一位妙龄痴情少女,奔赴了自己心爱的男孩儿,为了男孩儿奉献自己的一切。 在临终之前,她要再一次向男孩儿表达自己浓浓的爱意,而男孩儿也哭著向她敞开双臂。 两人在眾人瞩目下拥抱在一起。 然后,开始激吻。 这一幕,把於平安几个人看傻了。 二驴小声儿问:“这什么情况?” “你確定她是大姑吗?” “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於平安一脸尷尬,“我也不知道。” 服务员和保安们被这一幕感动的落泪。 “他们的爱情好真挚。” “她真的好爱他!” “呜呜呜,好感人啊。如果不是这群坏人,他们一定可以在一起一辈子!” “赶走这群人!让他们滚!” 一瞬间,所有人仇视的目光看向於平安四人,仿佛他们是天底下最恶的人,他们破坏了一份最真挚的爱情,他们是魔鬼,他们是杀人犯! 於平安站如青松,面无表情。 等待著大姑表演完最后的戏份。 大厅中,两人忘情亲吻,从一开始的痛苦和难过,到被迫放弃对方的那种反抗情绪,渐渐的……两人越来越投入。 甚至……还发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紧接著,男孩儿的手顺时伸入了她的衣服里,她不仅没反抗,反而解开扣子,任由男孩儿的大手在衣服里畅游。 这一幕,再一次让四个人傻眼了。 二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这这……这什么情况?这合適吗?” 这一刻,於平安终於明白小神医为什么支支吾吾了。他默默的转过身,並点了根烟,对三个人道。 “转过来,別看了。” 此刻,二人越来越激情。 周围的服务员和保安们,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並未露出震惊的表情,反而想为他们真挚的爱情鼓掌。 激动时刻,男孩儿一手將她抱起钻入吧檯后面。 虽然有吧檯遮挡,但吧檯的上部分是空的,声音无法阻隔,酒吧內又十分安静。 每一个细节都落入眾人的耳中。 听的於平安都脸红心跳,有点儿害臊。 “阿弥陀佛。” 二驴口中念叨了一句,从兜儿里掏出一个mp3,把耳机戴上了。於平安瞥了他一眼,指了指耳机,“给我一个。” 二驴分了他一个耳机,並播放了音乐。 耳机中播放著一首於平安没听过的新歌。 “因为爱所以爱,温柔经不起安排,愉快那么快不要等到互相伤害……” “这歌挺好听啊,谁唱的?”於平安对二驴问。 二驴道:“谢霆锋。” “谢霆锋是谁?”於平安问。 二驴震惊,“谢霆锋你都不认识?” “不认识。”於平安摇头,“挺火的吗?” 二驴点头,“火!长的也帅。” “多帅?”於平安问。 二驴犹豫一下,回答道:“跟我差不多。” 於平安夸张惊呼道:“臥槽,那得老帅了!” 二驴美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是挺帅的,歌唱的也还行。” 4首歌结束后,吧檯后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去。 大姑从吧檯走出来,她的脸蛋儿潮红,髮丝凌乱,脖子上掛著汗珠,一副『大干一场』的样子。 她看著於平安四人道。 “走吧。” 不等四人回答,她率先一步离开了酒吧。 第817章 两个极端 隨著五个人离开后,酒吧內一片寂静,服务员和保安们的年纪都不大,做不了话事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脸懵的状態。 眾人將目光投向吧檯方向。 “宏哥?” 一个服务员喊了一嗓子。 无人回答! “宏哥,你还好吧?”服务员小心翼翼的试探著朝吧檯后方走过去。 待看清里面的人,她嚇的瘫在地上,尖叫道。 “死人了!救命啊!” …… 酒吧外,五个人默默的行走,没有任何交流。 终於。 大姑在一家火锅店门口停了下来。 门口服务员热情招待。 “您好,几位?” “五位,找个包间。”大姑回答。 一听到『五位』,於平安知道有戏了,步伐欢快的跟著大姑进入包间。 这是一家老北京火锅店,大姑拿著菜单,飞快的点菜。 “6斤手切鲜羊肉,两盘鲜毛肚,一份冻豆腐,一份大白菜,再来一份水晶粉。蘸料就要老三样,还有蒜。” “哦,再来一份芝麻烧饼。” 她回头看向於平安几个人,“喝点儿什么?白酒还是啤酒?” “都行。”於平安赶紧回答。 她把菜单递给店员,“来一打啤酒吧。” “好嘞,请稍等。”店员拿著菜单出去了,顺便把包房的门关上。 於平安四个人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大姑这一系列操作,实在是叫人看不懂。 比起仙气飘飘的仙姑,大姑更像是一个性情中人。 重点是……太『性情』了。 “咳。”於平安尷尬的咳了一声儿,开口问:“大姑经常来这家店吗?” 於平安本想拉个话题,聊聊天拉近一点儿感情。谁知一开口,大姑便瞪了她一眼,娇俏的道:“叫什么大姑?我看起来像你大姑吗?” 二驴急忙接茬,“就是,叫什么大姑。这么年轻得叫老妹儿啊。”二驴掏出香菸,给大姑递了一根,“老妹儿抽菸不?” “来一根吧。”大姑隨意的抽出一根烟,二驴很识趣的拿出打火机帮忙点菸。 一根烟刚抽了两口,二驴的马屁就拍上了。 “老妹儿你真牛逼!不说別的,哥哥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你是我见过最美丽、最可爱、最牛逼的老妹儿。” “咱俩必须得喝一个。” 正巧服务员送酒进来,二驴麻利的起开两瓶啤酒,倒了两杯,举起酒杯热情且畅快的道。 “我干了,老妹儿你隨意。” 说著,一杯啤酒下肚了。 大姑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上下打量著二驴,好奇的问:“你的酒量很好?” 一听这话,二驴立刻装上了。 “这么跟你说吧。” “在东北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不服气的,可以跟我比划两下。” 大姑笑了一下,点评一句,“从你的面相来看,你的酒量应该不错。” “老妹儿还会看面相?”二驴一脸诧异。 大姑笑了,“阴阳五行是中医的入门基础,看相是最基础的基本功。” 她科普道:“根据西医分析,人体內的乙醇脱氢酶和乙醛脱氢酶含量高,活性高的人可以快速代谢酒精,所以酒量会比较好。往往这类人代谢高,身体强壮。” 二驴大喜,“我身体是很强壮的。” 他不会错过任何人对自己的『夸讚』。 大姑仔细的瞧了他一眼,点头道。 “你的確属於身体强壮类型的。” “身强之人精力旺盛,身体素质高。” 二驴的嘴角儿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谁知大姑又加了一句,“但身强的男性到中年后会脱髮,变成地中海。” 二驴的笑容瞬间垮了。 於平安找到时机,插话道:“二驴哥就算禿了,也是全国最帅的光头!” “是全宇宙!”二驴瞪著眼珠子爭辩。 於平安连连附和,“对对对,全宇宙。” 二驴呲著大白牙,眯著眼睛嘿嘿一笑,这副模样看著竟有些可爱。 这时,服务员上菜了。 老北京火锅讲究食材新鲜,用矿泉水当汤底,手切羊肉下去汆烫几秒钟就可以捞起,再將它裹满芝麻酱,那叫一个香。 “唉,服务员,再来一份炸辣椒段。”二驴冲服务员喊。 不多时,服务员端著辣椒油进来了,二驴舀了一勺辣椒油放在芝麻酱里,一脸的美滋滋。 “麻酱配上炸酥脆的辣椒段,那才香呢。” 他抬头看向大姑,“老妹儿吃辣椒油不?” “来点儿吧。”大姑点头。 二驴赶紧舀了一勺,活像老佛爷身边的小太监。 大姑也是荤素不忌,羊肉,羊肚,白菜,啤酒……饭量还不小,活的像个江湖豪杰。 与精致挑剔,一板一眼,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內做什么事情的仙姑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这一顿饭吃的十分愉快,谁也没提『治病』的事儿,二驴的吹捧十分对大姑的胃口。 直到酒喝光了,肉也吃没了,大姑才打了个酒嗝开口道。 “今儿太晚了,明儿再约。” 一听『再约』就是有戏了,於平安喜出望外,赶忙献殷勤,“大姑住哪儿?我们送您回去。” “我就住这附近。”大姑起身伸手要结帐,话还未等开口,一旁的刀疤开口了。 “我已经结过帐了。” 刀疤的话不多,在今晚的饭局中还是第一次讲话。 大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是一眼,便让大姑微微错愕,而后诧异,震惊道:“块头这么大?” “是自然练的,还是吃药长的?” 刀疤憨憨一笑,“自然练的。” “我摸摸。”大姑伸手就要摸刀疤。 刀疤的脸腾的一红,想躲开,但又不敢得罪大姑,只好僵硬的站在原地,任由大姑的手在他身上摸索。 “筋是筋,骨是骨。练的不错,有高人指点?” 刀疤回答,“我弟弟从小在少林寺习武,他教我的。” “练的不错。”大姑一边摸一边问,很快就摸到了胸口,“呦,这胸比我的还大。” 刀疤本来就容易害羞,此话一出,他瞬间脸红到脖子根了。 大姑『咯咯咯』的笑了,“这么害羞的男人还头一次见。”说著,她向后退一步,因为刀疤太高大了,有一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之感。 得后退一点,才能看清整体。 大姑边看边点头,“不错,气血够足,是个好苗子。” 什么苗子? 於平安没问出口,大姑说完这话就起身离开了,四个人將她送到门口。 此刻,已经是晚上11点钟,到了酒吧街最热闹的时候,马路上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左侧有几个大学生嬉笑打闹著。 於平安对大姑问道:“明天几点见?” “12点,一起吃中午饭。”大姑想了一下,说道:“去第一羯,前门总店,我想吃羊蝎子了。” “你定个包间。” 於平安鬆了一口气,兴奋的道:“好嘞,那咱们明天见。” 大姑挥挥手,转身欲走。 这时,旁边那群大学生吵闹著,指著一个戴眼镜,白白净净又高高瘦瘦的男生嘲笑道:“你都20了还没破处,今晚儿哥几个带你去开荤。” 听到此话,大姑脚下一滯,扭头看向那个男生。 灯光下,大姑的眸子闪闪发光,仿佛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狐狸。 第818章 別坏了人家的好事儿 於平安四人顺著大姑的目光看过去,还未等回过神儿来。突然,大姑抓住了他的手,扭头冲那群大学生哭喊。 “救命啊救命。” 边喊『救命』边假装甩於平安的手,“放开我,你个老男人!变態,放开我。” “救命,呜呜呜呜……你不要强迫我。” “我真的不是那种人。” 眾观歷史,学生永远是最热情,最有正义感的群体。当听到『救命』两个字时,几个大学生立刻冲了上来。 有几个比较横的,甚至指著於平安的鼻子骂道。 “混蛋,立刻放了她!” 於平安:…… 这时,大姑狠狠一甩他的手,一头扎进了戴眼镜的男生怀里,如一个脱离大灰狼魔爪的小白兔。 终於找到了正义的王子,生怕自己再次落入大灰狼的手中,所以死死的抱著王子的腰。 戴眼镜的男生也颇有正义感。 “別怕,有我们在。” 说著,將她拦在身后,指著於平安的鼻子骂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强抢民女!这可是犯法的。” “立刻道歉,否则我们报警了。” 於平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今晚的戏太多了,他有点儿晕头转向,脑子跟不上节奏了。 躲在男生背后的大姑,冲他挤了一下眼睛,然后双手紧紧的抱著男生的腰,委屈巴巴的哭道。 “他们欺负我,好哥哥,你一定要帮我。” 讲话时,她的手不经意的在男生的身上划了一下。男生瞬间脸颊通红,整个人都慌了。 看到这一幕,於平安可以確定。 大姑使用的是『释放自己』的方式,来永葆青春。 与仙姑的方式完全不同。 仙姑要守身如玉,一生不可动情。 而大姑…… 为了不影响大姑的好事儿,於平安硬著头皮演了这齣戏。 “对不起。” “我们马上离开,请不要报警。” “对不起了。” 於平安连连道歉,假装害怕的模样,拉著二驴几个人离开了。 一直跑到街角,於平安才回头瞄了一眼。 大姑的脸蛋儿緋红,眼泪汪汪,楚楚动人,整个人瘫在眼镜男生的怀中,而眼镜男生的脸比猴屁股还红。 二驴点了根烟,总结道。 “不出意外,今晚这小子就能破了。” “不仅仅是破处那么简单吧。”刀疤弱弱的开口道:“会精尽人亡吧?” 於平安也点了根烟,平復一下心情。 缓了一会儿,他道。 “回去吧。” “不用守著了?”刀疤瞄了一眼大姑离开的方向,“他们去酒店了,我可以在酒店附近守著。” “不用。”於平安吐了个烟圈,“大姑要是不愿意,大可以不理咱们。既然同意见面,又约好了时间,她就一定会去。” 甭管大姑表面什么样子,但她的內心依旧是一位50多岁的成熟中年人。 她还是皮门大佬。 大佬的格局和风度还是有的。 “回去研究一下明儿的谈判。” 於平安大手一挥,一行人回到了住处。 赵萱萱等人也对『寻找大姑』这件事儿十分关心,当於平安讲述完今夜发生的一切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小九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茫然询问。 “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跟別人走了?不怕有危险吗?皮门的人不一定懂功夫,你们就放她一个人离开,这不合適吧?” 於平安抬头看了小九一眼,扭头对刀疤道。 “明儿看好小九,別让大姑发现他。” 刀疤一怔,似乎没意识到『危险』,经於平安提醒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我知道,明儿让小九在酒店待著別出门。” “为什么?”小九一脸懵,完全不明白危险在哪里。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天天怎么那么多为什么?”二驴吐槽,调侃道:“你再这样有十万个为什么,我就不喜欢你了。” 小九脸一红,“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不需要你喜欢!” “瞧瞧,这孩子气傻了,反话都说出来了。”二驴嘿嘿一笑。 “你……”小九想开骂了。 於平安打断他,“就这么定了,小九明天在酒店待著,不要跟大姑见面。另外,在大姑面前也不要提起小九。” 刀疤心怀感激的看了於平安一眼。其他人都没吭声儿,没有反对。 唯独小九,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想问原因,但又碍於彆扭又傲娇的性格,不愿意问出口,拋出一句,“我还不想去呢。” “我去睡觉了。” 说著,身子一拧,离开了。 刀疤难为情的向於平安,“平安爷,小九这孩子性格拧巴,他不是生您的气。” 於平安挥挥手,没在意。 他扫了一眼包房內的人,除了赵萱萱以外,陈冰也在场。 接下来,他要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陈冰並非千门八將之一,她在场不合適。 於平安瞄了她一眼,开口道:“接下来,咱们开个內部会议。” 他刻意点『內部』两个字,是想提醒陈冰,她一个外人该离开了。而陈冰也非常识趣。 “我先去休息了。”她起身欲走。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赵萱萱仰头望著她,微笑道:“冰姐別走。” 第819章 我同意冰姐加入团队 眾人微微一愣,不明白赵萱萱的意思。 只见,她拉著陈冰的手,两人儼然一副『好姐妹』的模样,看向於平安等人。 “大家认识这么久以来,冰姐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人品更是无可挑剔。所以……我同意冰姐加入团队。”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二驴和刀疤等几人立刻看向於平安,用目光询问他。 『什么情况?』 “我知道大家有疑疑惑,但冰姐是最合適的脱將人选。无论是冰姐的智谋还是能力,她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而且,冰姐还是洪门的人,她背靠著洪门,冰姐加入团队,就等於咱们和洪门联盟了。” “洪门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盟友。” 说到这里,刀疤皱眉说了一句,“队友除了要『强大』以外,更重要的是『信任』吧?脱將是个很重要的位置,特殊时期大家的身家性命都会掌握在她手里。” 脱將,顾名思义:帮助团队脱身的。 是团队的后手。 她的决定会影响团队的人是否能够死里逃生,所以需要找一个可以百分之百能信任的人。 这个位置太重要了,於平安的脱將一直没有合適的人选。虽然三泡和小九可以信任,但二人的实力太弱了,无法胜任『脱將』的职位。 所以把二人和刀疤放在一起,做团队的火將。 黄仙儿倒是可以胜任。 但她有自己的事业,利益关係与洪可欣捆绑。 李先生或者白牡丹,都有做脱將的实力,但他们已经是一方大佬了,地位高过於平安,又怎么可能屈尊做团队的一枚棋子呢? 所以,这个位置一直空缺著。 如今,陈冰来了。 由她来做脱將,確实无可挑剔。 但是关於『信任』的问题。 大家可以把身家性命交给她吗? “当然可以信任冰姐。”赵萱萱紧紧的拉著陈冰的手,“我认识冰姐很久了。而且这么久以来,冰姐什么时候坑过咱们?” “哪怕冰姐是站在咱们的对立面时,都没对咱们动过手。” 与老黑那一局,陈冰始终保持中立,並未对於平安动手。甚至……在某些时候,她还是向著於平安的。 隨后,在海上场子,陈冰也不远不近的跟著。 她虽然不会主动帮忙。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当於平安向她求助时,她从未拒绝。 单凭这份感情,大家对陈冰就有一定的信任度了。 刀疤跟三泡和二驴几人对视一眼后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隨后,刀疤看向於平安。 “我们听平安爷的。” 言下之意,陈冰在他们心中过关了。 “平安爷当然同意了。” 不等於平安开口,赵萱萱便斩钉截铁的道:“以平安爷和冰姐的关係,他没理由拒绝。” “所以,就这么定……” 话音未落,於平安突然开口,“我还没同意!” “你为什么不同意?”赵萱萱看向他,挑眉问:“你不喜欢冰姐了?你……” 赵萱萱还想说什么,但於平安的脸色已经变了,直接打断她的话。 “够了!” “你跟我过来一趟。” 於平安抓著赵萱萱的手腕,拉著她进入包房內。关上房门那一刻,於平安的脸色瞬间骤变。 “赵萱萱,你什么意思?” 赵萱萱一脸淡淡的,“没什么意思啊,团队需要一个脱將,而冰姐是最適合的人选。”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她对於平安挑了挑眉,语气透著挑衅和疏离。 自从仙姑给赵萱萱算命后,她就跟於平安保持著疏离的状態。有几次於平安找她谈心,都被她拒之门外。 她现在又想把陈冰拉进团队,一副要撮合於平安和陈冰在一起的样子。 赵萱萱的身世之谜是什么? 她又有什么目的? 出於对她的尊重,於平安一直没问过。但看她现在的样子,似乎做好了隨时『离开』的准备。 都开始给於平安拉皮条了。 此刻,於平安凝视著她,一字一句的道。 “你甩不开我的。我们是队友,是知己,是家人,如果你哪天做了衝动的决定,我也会跟你一起!” 赵萱萱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骤然消失,看得出她在强忍著情绪。 “我有我的事情要做,你也有你的目的。” “各自管好自己不行吗?” 於平安一口回绝,“不行!” “要死一起死!一起下地狱,一起当祸害,一起给阎王爷做局!”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赵萱萱的眼角滑落,情绪如迸发的泉水,她无法抵抗,无法控制,只好捂著脸任由泪水肆意而下。 …… 客厅內,二驴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咳。 二驴找了一个话题,“冰姐是真心想加入团队的?” “嗯。”陈冰点头,坦然道:“加入你们的团队是洪门的意思。我在洪门的位置属於中层,主要是帮洪门投资,做生意赚钱。” “平安自从出道以来,展现出他有强大过人的实力,洪门非常看好他。而且我加入团队没有別的目的。” “只是想搭上你们的顺风车,替洪门多赚钱。”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刀疤弱弱的问。 “如果只是为了钱……那將来洪门会不会同样为了钱,把我们给卖了?” “不会。”陈冰摇头,“洪门经营这么多年,靠的是口碑。真到了有分歧那天,洪门会解除合作,但不会背叛。” “另外。”陈冰又补了一句,“我也不会背叛你们。” 二驴连连点头,“冰姐的人品我们信得过。” 刀疤和三泡也微微頷首,表示信得过陈冰。 现在,就等於平安点头了。 陈冰看了一眼包房的门,平静道:“给他们一点时间,这事儿不急。” “你们先处理大姑的事情。有任何需要隨时找我。” 临走前,她又加了一句:“我隨时都在。” 隨后,陈冰离开包房。 待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调查一下赵萱萱的背景和家族关係。另外,赵萱萱应该是个假名。” 第820章 谁来? 等於平安出来时,发现陈冰已经离开了,他看向几个人询问。 “陈冰走之前说什么了吗?” “她跟我表白了。”二驴一本正经道:“说爱我爱到无法自拔,想天天跟我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分开。所以,她才想加入咱们的团队。” 於平安笑了。 甭管在多严肃,多低落的情绪下,二驴总是能发挥自己的作用。 “行吧,萱萱不参加这次的会议了。” “咱们四个聊聊。” 四人入座后。 由二驴主持这次的会议。 “大姑的情况,你们应该了解了。” 於平安尷尬的咳了一声儿后,解释道:“大姑和仙姑走的是不同的路子。仙姑是保守派,大姑是放纵派。” “昨晚小神医在电话中提醒过我。如果想让大姑出手,就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个代价……应该不是钱。” “至於是什么……咳,你们懂吧?” 於平安看向三个人。 三泡一脸懵,“啥?” “还能有啥?就那点儿事唄!”二驴翻了个白眼儿。 三炮又问,“那点事是什么事?” “我说你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每次青玉找你出去,不就干那种事儿吗?”二驴盯著他,“你们不一起睡觉?” “不啊。”三泡摇头。 他这个回答,让三个人都愣住了,连於平安都一脸诧异,定睛看著三泡。 “你跟青玉没睡过?” “没。”三泡再次摇头。 自从脑子坏了后,三泡得了强迫症,人也直来直去,不会说谎。而且,这种事儿也没必要说谎。 这让三个人感到非常震惊。 “臥槽!你小子跟青玉混了这么久,还在一个屋休息,你们居然没睡过!”二驴上下打量三泡,尤其是盯著某个位置。 “老弟,你是不行吗?” “我行!”三泡反驳。 二驴口中『嘖嘖』两声儿,“嘴倒是挺硬,那为啥没睡?说到底还是你不行!看不出来啊,你肌肉这么发达,居然中看不中用。” “我行!”三泡麵红耳赤的反驳。 二驴连连摆手,“行啦,咱们兄弟之间不用不好意思,不行就不行,没人笑话你。” “我行!!!”三泡急了,他猛的上前一步,来到二驴面前,解开裤腰带咵嚓一下就把裤子脱了,指著下面,瞪著眼珠子冲二驴吼。 “你看行不行!!!” “臥槽!!!!”二驴嚇得往后跳了一大步,双手捂著眼睛,大喊大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小平安救命!” 於平安和刀疤对视一眼,二人都是一脸无奈。这两人真是团队里的一对活宝…… “三泡快把裤子穿上。” “二驴哥,你也少说两句吧。” 於平安劝说。 二驴一脸后怕的连连点头:“咱以后说正经的。” 二驴清了清喉咙,恢復正经模样,开口分析道。 “大姑不缺钱,所以用钱收买行不通,咱必须投其所好,满足大姑的要求,这样一来,她才愿意出手。” “重点是,咱们谁上啊?” 一句话,让四个人同时沉默了。 几个人面面相覷。 突然,於平安没忍住,『噗嗤』一声儿笑了,他这一笑,二驴和刀疤也笑了。 三泡不知道他们在笑啥,但他们笑了,他也咯咯咯乐起来。 二驴笑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草,真是服了。行走江湖几十载,还头一次碰上这种事儿。” 於平安也是忍俊不禁。 刀疤笑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也没啥,哪个大老板身边没有几个漂亮的丫头。这不就是江湖吗?只要有钱有势,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权贵不分男女。” “前几天我看了个纪录片,在古埃及法老身边会有一个专门的『人形蚊香』。” 刀疤饶有兴趣的跟几个人分享自己的见闻,“在没有蚊香的年代,法老为了不被蚊子和虫子咬,专门安排一个僕人站在自己身边。僕人全身涂满蜂蜜,把屋子里的蚊子和虫子全部吸引过去。” “这样一来,法老就不会被咬了。” “即使僕人的身上爬满了虫子,也不能动一下。” “重要的是,这对僕人来说不是惩罚,而是荣耀。现在的社会,虽然没有法老了,但每个人的命运还是不平等的。还是那群有钱有势的人说了算。” 这个故事於平安第一次听到。 但『人生而不平等』这句话倒是真的。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公平存在? 有钱人为所欲为,而穷人没钱没尊严,辛辛苦苦的过了一辈子,回头一看……全是牛马! “我觉得大姑这事儿没啥,只要能让她出手救李先生,我愿意奉献出自己。” 刀疤十分坦然。 於平安看著他,“你不怕被夏夏发现吗?” 刀疤老脸一红,低下头尷尬道:“我是为了完成『任务』,不算出轨。夏夏应该能理解……” “要是她理解不了呢?”於平安追问。 刀疤平静道:“那就分手。” “为了任务,我也没办法。” “我来。”三泡开口。 他加了一句,“青玉不介意。” 二驴笑了,“嘖,你们一个个的这也为难,那也为难,还得请示別人,真是麻烦。” “这种活儿交给二驴哥。” “二驴哥保证完成任务。” 刀疤皱眉:“让我来。” “让我来!”三泡道。 二驴白了他俩一眼,“你俩还爭上了。就算你们愿意,但是大姑能看上你们吗?” 二人同时將目光看向於平安,等待於平安做决定。 於平安提醒道。 “別忘了咱们有一个新的盟友。” 三人:??? 於平安掏出手机,拨通了曲阳的號码。 “喂,平安爷。”曲阳十分热情,他刚坐上头子的位置,所以最近一直很忙。但是一看到於平安来电,立马接通了。 “曲哥啊,我有个事儿想找你帮忙。”於平安道。 曲阳立马坐起来,认真道:“您说。” “是这样的……”於平安有些难为情,“你们要门有没有年轻又帅气,最好是长得白净点,年龄不超过25岁的帅哥?我有个活儿需要帮忙。” 曲阳思考几秒后,点头道。 “有,武乞这边有几个符合条件的。平安爷有需要的话,我立刻叫他们过去。” “等会。”於平安尷尬开口,“这个活有点儿特殊,你先问一下他们愿不愿意。要是愿意接这个活,每个人给1万,要是不愿意,那也无所谓。” “不勉强。” 曲阳追问,“什么活儿?” 这几个字,於平安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尷尬开口。 “陪,陪富婆。” 第821章 特殊的任务 上午11点,於平安来到第一羯,他预定了最大的包间,以及店里最有名的招牌菜。 此包间,分大小两个包房。 大包房內部还有一个小的包间。 两个包间加在一起可以坐30人,適合大型的招待。但此刻,小包间內站了15名武乞。 昨夜,曲阳连夜精挑细选了15名符合要求的武乞,又带他们连夜洗澡,修容,买新衣服。 此刻,15人已经焕然一新,完全变了模样。 有白净温柔的,有野性十足的,有目光忧鬱的,有诚惶诚恐的……各式各样。 二驴小声儿嘀咕:“如果他们全是女人,可以用鶯鶯燕燕来形容。这一群大老爷们儿,得用啥成语形容?” “男上加男,左右为男??” 於平安被他逗笑了,对二驴提醒道:“今儿午饭二驴哥注意点,別因为太优秀而被大姑看上了,到时候她把你绑回去当压寨夫人。” “你二驴哥我可是身强,要是真被大姑绑走,我几个回合就能把她打败。”二驴一脸得意和囂张。 二人一边聊天,一边打量著这15个男人。 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都是百里挑一。 齐鲁男儿均高大威猛,这15个人平均身高182厘米,年龄22岁,孔武有力。加上是武乞,常年锻链身体,身体素质都非常不错,肌肉也发达。 於平安扫了一眼眾人,询问道。 “谁是雏?” 此话一出,15个人面面相覷,有几个脸蛋儿稚嫩的瞬间红了脸。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热情似火的小伙儿问道。 “啥样算雏?” “自己弄过还能算吗?” “跟女人用过手的算吗?” 他这话一出,引发哄堂大笑,气氛融洽。 关於这个问题,於平安特意请教了小神医,他笑著道:“这些都算,只要不是正常做过的就算。” “是雏的站出来。” 人群中,几个稚嫩的面孔小心翼翼的看向对方,似乎有些难为情,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雏。 这时,於平安道。 “雏,一人两万。” 一听到加价,几个人瞬间有勇气了,立马举手,“平安爷,我是。我今年18岁了,还没谈过女朋友。” “我也是,我今年20。” “还,还有我,我今年25……”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站了出来。 他身材瘦小,个头也不算高,像一位文弱书生。如果他不说自己25岁,於平安以为他才18岁左右。 黑皮小伙儿咬咬牙往前一步。 “我也是。” “平安爷,我也是雏。” 於平安瞥了他一眼,开口道:“把手伸出来,让我把把脉。” “把脉?”黑皮小伙儿一脸茫然,“把脉干啥?” “把脉看看你是不是雏。男人一旦破了身,阳气就泄露了,一把脉便知。”於平安背著手,一副高人的姿態,带有一种古老的东方神秘色彩。 黑皮小伙儿面色变了,诚惶诚恐的问:“要是阳气泄露了呢?” “泄露了就不是雏唄,说谎的人直接滚回齐鲁。”於平安呵斥道。 黑皮小伙儿手都伸出一半了,又下意识的缩了回去,尷尬的嘿嘿一笑,“突然想起,我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应该不是了,这个机会让给別人吧。” “我好像也谈过一个女朋友。” “这么一说,我好像也不是。” 几个人纷纷后退。 最终,只剩下白净小男生一个人,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靦腆的向於平安伸出了手。 於平安看了他一眼,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然后闭著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几秒钟后,他鬆开手点头道。 “你可以。” 白净小男生知道答案后十分平静,没有一丝担忧,將收回手后望著於平安。他的目光中透著渴望,“只要陪富婆一晚,我就可以拿走两万吗?” “只要富婆能看上你,你再把富婆陪开心了,两万你可以立马拿走。”於平安重申了一遍规定,“如果富婆没看上你们的话,那你们只能打道回府了。”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 “每个人给一千的辛苦费。” 一听选不上也有一千,眾人便笑了。 过来京城一趟,有吃有喝不说,还有专车接送。最主要的是什么都没干,还能赚一千块。 要是能干,可以赚一万块。 这活儿真好!!! “曲哥真牛逼,搭上了平安爷这么厉害的人脉。接这种活儿比出去打架强多了。” “谁说不是呢。以前的头子每次给咱们找的活儿,不是挨揍,就是被泼脏水,有时候还要坐牢。哪有这个活儿好,还是曲哥厉害。” “不过陪富婆这活儿……咳咳。” 一个青年看向队友们,“你们不介意吗?” “介意啥?”黑皮青年冷笑一声儿道:“就睡个觉,费点儿力气而已,有啥好介意的?这可是一万块钱呀!够我爹妈和爷爷奶奶一年的口粮费了。” “大老爷们儿的,完事儿洗个澡不就行了。” “你要是不愿意,还来这儿干啥?” “来之前曲哥都说了,自愿原则,接受不了的可以不来,不勉强。” “你又想赚钱,又想心里舒服,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儿?难道这不比出去挨揍强多了吗?” 於平安看向青年,“你不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 生怕被赶走似的,青年连忙摇头解释:“没有,我没有不愿意,就是隨口一问。” “问问还不行嘛……” 青年低下了头。 於平安看了他一眼,而后,看向眾人朗声道:“任何人不愿意或者想离开的,都可以隨时提出来。这次的任务特殊,我不勉强大家。” 白净小男生道:“我们愿意。” “对,我们愿意。” 眾人纷纷点头。 “那行,大家先坐吧。”此刻,大姑还没来,於平安招呼服务员给他们安排了几个小菜,先填饱肚子,才好干活。 中午12点。 大姑准时出现在饭店门口。 二驴和刀疤两个人早已在门口等著迎接。今日大姑的穿著打扮十分清爽,牛仔裤加纯白色小吊带,將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从计程车上跳下来那一刻,活力满满,完全是一位青春女大。 “哎呦喂,这不是我老妹儿吗?” “老妹儿又俊了。” 二驴像个舔狗一样,笑眯眯的迎上去,“老妹儿快请进。” 大姑对二驴笑了一下,然后看向刀疤,询问道。 “你不是有个弟弟吗?他来了吗?” 刀疤心头一咯噔,一时间有点儿懵,二驴在一旁接茬,“他那个小老弟在东北呢,太远了来不了。” 刀疤也回过神儿来,“哦哦对,他在东北。” 大姑没说什么,跟隨二人进入了包房。 第822章 诚意满满 京城第一羯主打羊蝎子火锅,滚烫的红汤配上新鲜的羊蝎子,沾点店家的秘制调料,开一瓶冰镇啤酒,再配上二驴的歇后语段子,这一顿饭吃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此时,他深情款款的看著大姑,张口便道。 “你的眼睛没我的眼睛好看。” 於平安心里咯噔一下,大姑平易近人,但不代表她可以被人指指点点。 刚要开口阻止。 谁知,二驴又来了一句。 “因为我的眼里有你。” 噗! 刀疤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於平安也是忍俊不禁,拍手叫好,“二驴哥真是情话小王子。” “我是实话实说。”二驴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一道缝。 大姑也被逗笑了,歪头看著二驴。 “你这人挺有趣的。” 二驴的情话一套一套的,“我不仅人有趣,全身都好玩。” “虽然我不是奥利奥,但是也可以泡一泡。” 团队中,平时只有於平安会接二驴的情话,赵萱萱和小九等人都是一个白眼直接飞过去,根本不理会他。 没想到,大姑竟如此给面子 不仅毫无反感,反而很感兴趣。 “我喜欢有趣的男人。” 这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於平安准备进入正题。 “大……咳,我知道您不愿意,而且,您也不缺钱。但李先生对我真的很重要。” “他就像我的父亲,是我最珍重的人。人这一生,脸面和金钱都不重要,只要家人能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我死皮赖脸的来求您,没有別的意思,只是一个儿子迫切的求您救救他的父亲。只要有一丁点儿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於平安这一番话没有套路,只有真诚。 他诚心诚意的恳求大姑帮忙。 大姑没开口,而是从烟盒中抽了一根烟,二驴眼疾手快地把火给点上。大姑一连抽了三口烟后,才幽幽开口。 “谁说我们三个人联手就能救他一命的?” 於平安嘴唇一动,还未开口。大姑又加了一句,“那个贱人?” 贱人……指的是仙姑吗? 於平安尷尬的咳了一声儿,回答道:“是小神医提出来的,当然,仙姑也认同。” “仙姑说以银针封印,將病情转移到双腿。可以延长寿命八到十年。” “但这一招必须你们三人联手,才可以成功。” '嘖'!大姑口中发出一声儿不屑,不知是对治疗方案不屑,还是对仙姑不满。她撇著嘴,吐槽道。 “想我就说想我,非要用这种方式见我一面。” “就这么恨我?” 於平安和二驴对视一眼。 大姑似乎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口中一直嘟囔著,吐槽仙姑。 等大姑发泄一通后,二驴才小心翼翼开口。 “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儿,还请老妹儿帮帮忙。” 他一边说一边给大姑的酒杯满上,“小平安真的非常需要您的帮忙,他为了找您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没日没夜的,为了找到您,他做了很多准备。” “他还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 『大礼』把大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她歪头看向於平安。 “什么大礼?” 於平安莞尔一笑,给三泡使了个眼色。 三泡將隔间的包房门打开,只见里面15位英俊又青春,血脉喷张且类型不一的青年,排成一队走了出来。 15人站成一排,站在大姑面前,任由她隨意选择。 当看到这15人时,大姑忍俊不禁,回头对於平安道。 “平安爷,这是谁给你支的招?” 於平安脸颊一红,靦腆的笑了,“我们蓝道做局讲究『投其所好』。您不缺钱,对物质也没有太高要求,那就送您平日『需要』的礼物。” “当然,我知道您的要求很高。” “这15个人都是我精挑细选过的,他们来之前还去医院验过血,做过感染三项筛查。他们的身体非常健康,您可以放心。” “另外,其中有一位很『乾净』的。” 说著,於平安看了一眼白净男生一眼。 他上前一步,或许是因为害怕,又或许是因为害羞,他一直低著头,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大姑上下打量他一眼,开口道。 “把头抬起来。” 他缓缓抬起了头。 在对视的一瞬间,他错愕的张开口,眼神中露出『震惊』。 一般人听到『富婆』两个字,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是50岁以上,体型肥胖,满脸横肉,讲话粗声粗气,穿金戴银的中年大姨。 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富婆』这么年轻!!! 她粉嫩的脸蛋儿上没有一丝瑕疵。因为吃火锅,加上天气有点热儿,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白皙的肌肤,水嫩的像一个瓷娃娃。 她简直是女神! 白净男生只看了一眼就脸红了,大姑看著他笑了一下,点头道。 “他倒是不错。” 隨后,她又从左到右一个一个看过去,看的十分仔细。 最后,点点头称讚道。 “都不错。” “平安爷有眼光,又聪明。难怪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坐上东北千王的位置。” 让大姑满意,是成功的第一步,於平安紧绷的弦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鬆。 “只要能救李先生,別说15人,1500人也没问题。” “请大姑帮忙救救李先生。” 见於平安的態度非常诚恳,大姑笑了一下,开口道:“先叫他们进去吧。” 於平安抬头使了个眼色,15个人再次回到包房。 待门关好后。 大姑懒洋洋的开口了,“既然平安爷这么有诚意,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 於平安激动的差点儿蹦起来,他克制著內心的衝动,正准备向大姑作揖时,大姑突然开口了。 “等等,我还有条件。” 於平安看著她。 “这15个人不够。”大姑开口。 於平安连忙道:“可以再安排,您说个数。” “再来一个就够了。”大姑莞尔一笑,然后目光在於平安四个人身上扫了一遍,“你们四个人中,出一个。” 第823章 二驴哥能行吗?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当大姑亲自说出口的时候,於平安的心还是一沉。 他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他想救李先生。 另一方面,出卖身体……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正纠结时。 刀疤站了出来,他挺直腰背,目光坚定,像一位要执行一项重要任务的士兵。 “我!” “大姑不嫌弃的话,我愿意。” “我也愿意。”三泡也站了起来。 大姑嘴角儿噙著一丝微笑,隨后,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还未等开口,一旁的二驴大笑三声儿。 “哈哈哈。” “这种事儿必须得我来啊!” “毕竟我强!” 二驴站起来,拍了拍胸脯,笑嘻嘻的看著大姑,“老妹儿你看我咋样?” “好多人夸我嘴甜,你要不要尝尝?” 二驴的吊儿郎当和油嘴滑舌十分对大姑的胃口,每一次都能把她逗笑。 她上下打量一眼二驴,满意的点点头。 “行吧,那就你了。” “陪姐姐一个星期。” “没问题!陪你一辈子都行。”二驴向大姑伸出手,一脸贱兮兮的。“欢迎你走上爱我这条不归路。” “呦,你还挺自信。”大姑嘴上虽然嫌弃,但还是向二驴伸出手。 隨著二人起身,大姑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吃饱了,该干活儿了。” 她瞄了於平安一眼,“明天上午10点出发。” “好。”於平安点点头。 说著,大姑牵著二驴的手,转身欲走。 於平安忍了又忍,还是开了口。 “等等!” “我有几句话跟二驴哥说。” 大姑耸耸肩膀,鬆开了二驴的手。 於平安拉著二驴离开包房,直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於平安才开口,“二驴哥,要不算了吧。” “我不能为了李先生而牺牲你。” “这算啥牺牲。你想多了。”二驴咧嘴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膀,像大哥在安慰小弟,“我说什么来著?只要跟我混,二驴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有困难找二驴哥就对了。” “再说,大姑是个美女,我不吃亏。” 於平安摇头,“这不是一码事儿!” “其实我挺喜欢大姑的。”二驴双手插兜,语气落寞,“我平时跟萱萱说情话,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虽然她很爱我,但她太害羞了。” “得不到回应的感情,太累了……” 二驴笑了一下,继续道:“大姑就不一样了,她喜欢听我说情话。虽然大家是互相利用的关係,但也要让心里舒服。” “就像去餐厅吃饭,態度好的服务员,也会让人感到心里高兴。” 於平安还想说什么,二驴拍了拍他的手臂,“行了,別纠结了。” “我问过小神医。”於平安痛苦道:“皮门绝技,靠的是采阳。对身体有损伤……” “才一个星期,能有啥损伤?”二驴大咧咧的笑道:“咋滴?她还能把我吸死啊?” “大不了结束后叫仙姑给我开点儿补药,补补就回来了。” 於平安还想说什么,二驴迅速打断他,“好了,相信你二驴哥。” 二驴转身回到了包房,对大姑招呼一声儿,“亲爱的,咱们走吧。” 於平安追出来,对大姑作揖,恳求。 “请高抬贵手。” 我就一个二驴哥,別玩儿坏了。 大姑灿然一笑,阳光又洒脱,“放心,我没那么狠的心。” “走嘍。” 她拉著二驴离开了,临出门之前,二驴对於平安挤了下眼睛。这一幕,看得於平安心里不舒服。 “平安爷,二驴哥能行吗?要不用我去换他吧。” 刀疤不放心的道。 “我也行。”三泡也道。 “就算是你想去换,也得大姑同意才行。”於平安说了一个事实。 从昨晚第一次见面,就能看出大姑对妙语连珠的二驴很感兴趣。二驴能精准的捕捉到大姑的笑点。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连於平安都插不上话。 “他们的確合拍。”刀疤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听说皮门的绝技挺厉害的,一天要折腾好几次。” “二驴哥……不会被折腾坏了吧?” 二驴虽然平日嘴上不正经,但眾人长期相处在一起,知道他喜欢打嘴炮,但是从不乱来。如今要执行如此艰难的『任务』,眾人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於平安也惴惴不安。 犹豫一会儿,他给二驴发了一个信息。 “不要勉强,不行就撤!” 二驴未回信息。 於平安嘆气,“二驴哥心里有谱,应该没大事儿。” 话虽如此,但几个人还是放心不下。 到了晚上,一行人坐立不安的说起这件事,赵萱萱和陈冰都表示震惊。 “二驴居然主动请缨?” “难不成他看上大姑了?” 赵萱萱一脸好奇。 “不知道……希望他能平安归来吧。”因为不放心,於平安还给小神医打了一通电话,把事情简单的敘述一遍,末了,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二驴哥……咳,不会被大姑玩死吧?” “二驴哥是你的人,看在你的面子上,应该不会玩死。”小神医回答。 於平安震惊,“真能被玩死?”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小神医平静的道。 於平安刚平復下去的心,再一次慌了。 小神医安慰道:“放心吧,大姑有分寸。”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保住命没问题的。” 听到这句话,不仅仅是於平安,连赵萱萱等人也开始不安起来。 赵萱萱皱眉问:“她住哪儿?要不咱们去把二驴哥接回来吧。” 虽然平日里会嫌弃他,真遇到了危险,大家还是对他很在意的。 这时,陈冰开口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总是有一种泰然自若的淡定,云捲云舒的鬆弛感。 “大姑只是外形似少女,內心依旧是个成熟有分寸的大人。平安也说了,她挺喜欢二驴的,应该不会伤害他。” “而且,据我了解,二驴是个聪明人。真有危险他也能想到办法脱身。” 她的声音似乎带著一种魔力,能让眾人安心下来。 “就一个晚上,明儿一早咱们就过去看看。”於平安道。 眾人点头。 今夜十分煎熬,於平安几乎彻夜未眠,总算挨到了天亮。7点钟就带著刀疤和三泡,去大姑居住的酒店楼下蹲人了。 第824章 痛苦,来自於內心的欲望 “二驴哥?” “怎样了?” “回个信儿。” “我们上去找你?” “快回信息!” 刀疤一连发了七八条信息,二驴始终没回復。三个人有点儿急了,三泡拉开车门,急切的道。 “我直接上去找人!” 於平安看著酒店大楼,心底一片焦虑,他们已经从7点等到了9点,距离大姑约定的10点钟,还差一个小时。 昨天,大姑和二驴是下午2点钟离开的。 他们应该……结束了吧? 於平安纠结几秒后,点点头,“行,你上去问问。” 二人刚要下车,刀疤惊呼一声儿,“二驴哥回信儿了。” 滴的一声儿,二驴回了一条信息。 “你们进来吧,酒店餐厅。” 三个人快速进入酒店餐厅。 偌大的餐厅中,二驴孤身一个人坐在大厅中央,顶著一个巨大的黑眼圈儿,右脸有点儿红肿,正在一口一口的喝著粥。 三个人衝进去,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他足足一分钟,隨后,三人同时鬆了口气。 还好。 只是看著有点儿虚,但还活著。 於平安弱弱的问。 “还好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京城附近有不少厉害的中医馆,让白牡丹找个厉害的老中医,给你开几副药补补?” 二驴咧嘴一笑,“补个锤子!你二驴哥有这么虚吗?才一个晚上就不行了?我一点儿都不累,就是一宿没睡觉有点儿困。” 说著,他打了一个哈欠,拿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塞。 於平安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真没事儿?” “能有啥事儿?”二驴的眼睛上还掛著泪珠,频频的打哈欠,“就是挺困的,一会儿走的时候,给我安排个车,我要睡觉。” “可以。”於平安转头对刀疤道:“一会儿你开车带著二驴哥,让小九藏在陈冰的车里。” 刀疤犹豫一下,他习惯了24小时保护於平安。平时出门,也是由他给於平安开车。 读懂了他眼中的不放心,於平安用下巴点了下三泡。 “有三泡陪我呢。” “好吧。”刀疤勉强接受了。 於平安扫了一眼,没看到大姑的影子。 “大姑呢?”於平安问:“她不吃早餐吗?” “她吃过了。”二驴不停的打哈欠,“她的体力是真的好,是我见过最牛逼的女人。” 到底多牛逼?跟我说说细节。 於平安內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二驴还活著,一行人总算是放心下来。大姑也如约而至,在10点钟的时候提著一个包下楼了。 当她看到在楼下等待的於平安时,表情有些让於平安琢磨不透,不是高兴,也不是愤怒。 於平安被她盯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还需要什么准备吗?” “不用。”大姑摇摇头,目光依旧盯著他。 於平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车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给大姑安排一个舒適的环境,於平安特意找白牡丹借了一辆7座商务车,由赵萱萱开车,三泡坐副驾驶,於平安与大姑坐在中间两个位置。 上车之前,大姑和赵萱萱打了一个照面。 “你好。”赵萱萱態度不冷不热的打了个招呼。 大姑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张口问。 “你就是那个?” “是。”赵萱萱点头。 大姑口中发出了一声儿『嘖』,吐槽道:“他那个傻子,什么人都敢喜欢。” 大姑口中的『他』指的应该是小神医。 这时,大姑又加了一句,“魁罡入命的人,是他能惹得起的?” 於平安心里咯噔一下,內心惴惴不安。 赵萱萱则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耸耸肩膀,然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大家上车坐定后,一行人向齐鲁出发了。 寻找大姑用了不到5天的时间,速度已经非常快了,於平安已经將此事告知小神医。昨晚小神医已经让他父亲从春市出发了。 京城到齐鲁的路程有400多公里,开车五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三个人就能给李先生治疗。 於平安的心终於平復下来。 大姑扫了一眼车內,没见到二驴的身影儿。 问道。 “二驴去哪了?” “他在那辆车里睡觉呢。”於平安指了指后面的车。 大姑回头看了一眼,口中发出一声儿不满的声音。 大姑还挺粘人的……於平安腹语。 比起二驴的萎靡不振,大姑的精气神非常好,依旧是牛仔裤加白t恤,活力满满。 她翘著二郎腿,像个大爷一样,对於平安伸出两根手指。 “来根烟。” 於平安化身端茶倒水的小弟,递烟点菸,还將切好的水果拼盘送上,把大姑伺候好了。 大姑一边抽菸,一边跟於平安閒聊。 “听说你去年刚出狱?” “是,蹲了十年。” “被人做局进去的?”大姑问。 於平安面色一沉,“是。” “是被人做局,但也是你的命。”大姑盯著他的脸,毫不客气的道:“你天生就是劳碌命。別人都是安安稳稳,娶妻生子过完一生。但你的人生跌宕起伏,能站在世界之巔,也能跌入低谷深渊。” 皮门大佬懂看相,於平安是知道的。 但,大姑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閒聊? 於平安刚要开口,大姑又加了一句。 “你可以改命。改命后,你就可以过上平稳幸福的生活了。” 於平安来了兴趣,“怎么改?” “四个字。”大姑伸出四根纤细嫩白的手指,“退出江湖!” “你现在隱退,找一个小山村隱居下来,然后娶妻生子,从此不再踏入江湖,也不再赌,这样你的余生都会平稳安全的渡过,江湖上的纷纷扰扰都会远离你。” 於平安平静了几秒钟后,淡淡开口:“我暂时还不能退。” 『嘖!』 大姑不屑的笑了笑。 她看向窗外,似讽刺,更似在点评於平安的命运。 “痛苦,来自於內心的欲望。” “没有了欲望,自然就不会痛苦了。” “心里一面在担忧,一面又不想离开。” “贱不贱吶?” 大姑这番话引得於平安皱眉。赵萱萱通过后视镜瞄了大姑一眼,看见大姑的头靠在玻璃窗上,望著窗外的风景。突然,一个急剎车。 大姑惊呼一声儿,头在玻璃上磕了一下。 赵萱萱道。 “抱歉,前面有车。” 虽然说了抱歉,但她的口气中没有丝毫歉意。 大姑捂著头,目光幽怨的看了赵萱萱一眼,又恶狠狠的瞪了於平安一眼,吐槽一句。 “你们这个团队都是人才!” …… 下午四点,一行人到达齐鲁。 第825章 你得叫我姐夫 “大姑。” 车门打开的瞬间,早早在门口等候的小神医热情的迎了上来。他拉著大姑的手,红著眼睛撒娇道。 “大姑你都不回信息,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傻孩子,一辈子还有那么长,怎么可能见不到。我只是在忙,没空回你信息而已,又不是死了。”大姑宠溺的拍了一下他的头。 小神医今年27岁,因常年读书,用脑过多,所以外表看著老成,像一个30岁左右的成熟男人。 而大姑则是18岁元气少女的模样。 一个老男人向一个小姑娘撒娇…… 这一幕十分违和。 於平安看了一眼便把头扭过去了。二驴睡了一路,精神气恢復不少。他下车伸了个懒腰,然后来到小神医面前。 嘿嘿一笑,张口道。 “从现在开始,你得叫我姑父。” 小神医一脸懵的看著他。 只见,二驴的手揽著大姑的小蛮腰,两人儼然一副甜蜜情侣的模样。 昨日,二驴和大姑离开后,於平安给小神医打了一通电话,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被二驴精神抖擞的样子给镇住了。 “你,你居然还能起床?” “哈哈哈。”二驴叉腰夸张大笑,“我不仅能起床,等会儿吃完饭,还能继续一整夜。” “小老弟,不用羡慕。” “这是天赋,你学不来的。” 小神医上下打量他,不敢相信二驴跟大姑折腾了一整夜,竟然体力还这么好,“我给你把个脉。” 他伸手就要去摸二驴的手腕,手刚伸出去直接被大姑拍了一掌。 “行了。” “你爹呢?带我去见见他。” 小神医『哦』了一声儿,引大姑朝里面走去。 二驴则来到赵萱萱面前,面露尷尬,“咳,萱萱啊,我是为了任务才这样做的,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理解。”赵萱萱道。 “你不要伤心。” “我不伤心。” “你不要绝食,也不要失眠。” “我没绝食,也没失眠。” “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不要憋著。” “我不想哭。” 二驴句句交代,赵萱萱句句有回应。 二驴擦了下眼泪,回头对於平安道:“小平安,现在我相信萱萱宝贝儿是真的爱我。” “怎么看出来的?”於平安好奇。 “她都伤心的说反话了。发生这样的事,她还能吃得下睡得著……这怎么可能?她一定难过死了,物极必反。”二驴脸上布满了伤心,“我也是没办法。” “大姑说了,她原本看上的人是你,但是又担心你这小身板儿扛不住她的折腾。我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才站出来的。” 於平安拱了拱手,“多谢二驴哥。” “二驴哥的恩情,我铭记於心。” 二驴拍了一下他作揖的手,“咱们兄弟之间,用不著这样。” “这几天我会陪好大姑,你赶紧叫李先生准备准备吧。” 说著,二驴快走两步,回到大姑身边,顺手牵起了大姑的手,大姑也没拒绝。 大姑身材娇小,二驴身形瘦高,从背影儿看,两人有一种最萌身高差的感觉。 “他们还挺般配。” 陈冰道了一句。 “是挺配。”於平安附和一句。 他看了一眼陈冰,有些尷尬。那天赵萱萱提出让陈冰加入团队做脱將,於平安没同意,两人一直没讲过话。 陈冰没催,但於平安知道,她在等自己做决定。 “明晚之前,我会给你一个答案。”於平安道。 陈冰笑了,“不急。” “李先生的病治好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於平安刚要回答,二驴回头喊了他一嗓子,“平安,快来。” 於平安抬头,就见二驴站在一扇包房的门口冲他招手。 “你去吧。”陈冰道。 於平安对她点下头,快步跟了上去。 包房內,坐著两个人。 是仙姑和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大叔。 看见大姑进门时,大叔起身喊了一声儿。 “大姐。” 大姑冲他点下头,紧接著,目光落在了仙姑身上。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眼仙姑,然后哈哈大笑。 “老女人,你比上次见面看起来更老了。” 仙姑愤然转头,张口呛道。 “你比上次更贱了!!!” “哈哈哈。”大姑笑声夸张,“我本来就是贱女人。我敢承认自己贱,但你不敢承认自己老。” “我就算老,也比你强!一天到晚勾搭男人,跟路上的野狗一样,满脑子就想著交配。”仙姑回懟。 大姑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你是羡慕嫉妒恨吗?” “我羡慕你这个贱人?” “別一口一个贱人,我好歹是你姐姐,叫姐姐。” “滚开贱人。”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来姐姐得好好收拾你一下了。” “別碰我!” …… 两个人沉浸在二人世界中,完全忽略了旁边的几位男士。 “咳。” 小神医尷尬的给於平安和二驴解释,“她们从小就吵吵闹闹的,这位是我父亲。” “爸,这是平安爷。” 小神医的父亲老神医,起身双手握住於平安的手。 “平安爷,谢谢你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了。” 刺桐港一局,小神医的母亲投资了黄仙儿和洪可欣的项目,生意红火,小神医的母亲在巔峰期把股份卖了,直接实现了財富自由,然后回到春市。 虽然未復婚,但一家三口也算团聚了。 老神医对於平安十分感谢。 “叔叔客气,你们一家对我的帮助,我无以回报。” “我比小神医小一岁,以后他就是我的大哥,叔叔有任何事情隨时叫我,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老神医一脸的慈祥,“好好好,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这时。 二驴上前一步,看著老神医张口便道。 “我叫二驴,是小平安的大哥。” “你得叫我姐夫。” 第826章 你,不够资格! 老神医將三根手指放在二驴的橈动脉上,眸子紧闭,眉头皱起,一边把脉,口中一边摇头嘟囔。 “不应该啊。” “这不对劲啊。” “没有道理啊。” 小神医在一旁急的团团转,抓起二驴的左手,“我试试。” 父子二人一左一右的给二驴把脉,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精气居然没亏损?” 小神医脱口而出。 “不仅没亏损,还肾强。”老神医补了一句。 父子二人震惊的上下打量二驴,仿佛在看一位『超人』。 二驴美的眼睛都看不到了,向於平安炫耀,“我说什么来著?二驴哥强著呢!” “別看我瘦,但浑身都是腱子肉。” 在东北时,於平安经常跟二驴去泡澡,发现二驴不仅有八块腹肌,肩膀和背部肌肉也都不错。 平时刀疤等人训练时,二驴不是瘫著就是打游戏,但他身体素质居然是最强的。 “天赋!这就是天赋。” “哥哥我天赋异稟!” 二驴自鸣得意。 老神医上下打量他一眼,没有开口。 小神医则满脸的迷茫,一副『宝宝不懂』的模样。 此刻,大姑和仙姑的战斗从嘴战升级到动手,两人互相撕扯著对方的头髮,一口一个『狗娘养的』等粗言秽语,毫无皮门大佬的形象。 於平安尷尬问。 “要……要去拉架吗?” 老神医闭著眸子老神在在,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小神医则一脸不好意思,有种『家人丟人,自己脸上无光』的模样,嘆气道。 “每次都这样,不用管她们,打累了自然会分开了。” 於平安:…… 小神医虽然说不用管,但二驴还是忍不住上前,指著仙姑吆喝道:“你干什么呢?当妹妹的居然殴打姐姐,传出去像什么话?” “你把手撒开。” 二驴抓著仙姑的手腕,將她推开。 仙姑握著疼痛的手腕,上下打量二驴,质问道:“你谁啊?” “我是谁?”二驴贱贱一笑,像个大尾巴狼般,叉著腰大声道:“我是你姐夫!” 仙姑狐狸精般的脸蛋儿瞬间错愕。 她將二驴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足足看了两三个来回。待她把每一个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后,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贱女人,你当年信誓旦旦的离开家,口口声声说要找一个完美的男人回来,让我羡慕嫉妒。” “这,就是你找的完美男人?”仙姑指著二驴,口气中带著鄙夷。 仙姑明显是在讽刺,大姑刚欲张嘴,二驴开口了。 “虽然我是完美男人,但已经是你姐夫了。我警告你,趁早打消爱上我这个念头。” “虽然我英俊瀟洒,风流倜儻,女人见后趋之若鶩。但我不是一般的男人,我有自己的原则和思想,收姐妹俩这种狗血的事情,在我这里不存在。” “做我的女人,一定要以我为王。” 二驴伸出手,指著仙姑的鼻子,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宣布。 “你,不够资格!” 全场寂静。 於平安、小神医和老神医等人当场错愕。 噗嗤! 突然,大姑笑了。 她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下来了,一边笑一边向仙姑炫耀。 “听到了没?你不够资格。” “我的男人,你抢不走。” 仙姑无比震惊的看著二驴。她想不通,一个成年人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真想挖出他的大脑,看看脑迴路是否清奇。 “老妹儿,別瞪我。我真是你姐夫。” 二驴牵起大姑的手,深情款款的表白道。 “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而我发现你对我有吸引力。” 於平安有一种莫名的尷尬,明明话是二驴说的,但他竟有一种脚趾抠地的感觉。 而让他更不可思议的是,大姑没有反感,反而笑得更欢乐了。 她一只手搂著二驴的腰,对仙姑道。 “我对你的承诺实现了。” “我们走。” 她拉著二驴转身就走。 仙姑质问:“你们干嘛去?” “当然是去做爱做的事情啊。”大姑对她挤了挤眼睛,拉著二驴离开了。 临出门之前,她回头对於平安道一句。 “明早九点见。” 於平安点点头,目送二人离开。临出门前,二驴还衝於平安挤了下眼睛。 直到二人离开后,仙姑看著於平安,张口质问道。 “那傻逼是你兄弟?” 於平安:…… “他是我大哥。” 呵!仙姑被气笑了,抱著双臂,讽刺道:“你们团队个个都是人才。” 於平安:…… 目前的情况,已经是他无法控制的了。小神医是三兄妹之间的纽带,他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小神医。 小神医无奈的嘆口气,对於平安道。 “大姑说了明天早上9点见,你做好安排吧。” “9点之前叫李先生准备好,记得要沐浴更衣。今晚开始就別吃东西了,早点儿睡,保持情绪平稳。” “等时辰到了,就在这个房间封针。” 於平安点点头,“那你们休息,有任何事隨时叫我。” 见仙姑没开口,於平安赶紧离开了。 出门的瞬间,他长嘘一口气。 姐妹二人的性格,真是令人头疼。 “大姑同意了?”赵萱萱等人在门口焦急的等候。 “同意了。”於平安简单的交代一声儿后,看向坐在后方的小九,指著他道:“小九回房间,这几天別出门。” 正在玩儿手柄游戏机的小九抬起头,满脸质疑。 “为什么?” 刀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起身对小九道:“小九快回房间,这几天你都別出门了,我会把饭菜送到房间给你吃。” 小九完全不能理解,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藏著掖著? “为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吗?” “小九去吧。”赵萱萱开口了,“大家是为了保护你才这么安排的。听你哥的,一会儿我叫人送个vcd去你房间,你可以在房间里看电影。” “等事情结束后,你再出来。” 小九一肚子委屈,眼睛红红的。但他不敢忤逆赵萱萱,撅著小嘴儿耷拉著脑袋离开了。 看著小九落寞的背影儿,又联想到二驴和大姑的事情,於平安感慨一句。 “这个世界真疯狂!” …… 於平安来到张哥的办公室。 大宝躺在沙发上,半眯著眼睛,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坐起来,见来人是於平安,他立刻起身。 “平安爷回来了,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於平安点头。 大宝长嘘一口气,“太好了。刀疤他们回来了吗?” “回了,在楼下呢。”大宝是张哥的贴身保鏢,齐鲁这一局大家每日都在一起。他跟刀疤处出感情来了,閒来无事儿的时候,他们会一起打牌,一起切磋。 看他这兴奋劲儿,应该是想刀疤了。 於平安道:“晚上没事儿,你们去玩吧。” “谢平安爷。”大宝一脸兴奋的跑了。 10分钟后,张哥回来了。 他一进门,便上下打量於平安,诧异的问:“呦,你还活著。” 第827章 该放纵就放纵 “我昨儿还跟老李聊天,怀疑你回不来了。就算能回来,也得被榨乾了。” 张哥笑呵呵的上下打量於平安。 “你的状態看起来不错。” “咋滴?大姑没让你陪吗?” “大姑没看上我。”於平安一脸哀怨。 张哥哈哈大笑,“没事儿,你有萱萱和陈冰就够了,不差大姑这一个。” “平安爷来找我,有什么指示吗?” 於平安立刻摆谱,“进来的时候都没见你在门口跪地迎接,所以兴师问罪来了!” “哎呦,平安爷好大的脾气,还得让人跪地迎接。”张哥也没有架子,“那我现在跪。” 说著,张哥就要跪。 於平安嚇得赶紧伸手扶他,“我的好哥哥,可別逗我了,我来找你办正经事儿的。” 扶著张哥入座后,於平安嘆了口气,说起了陈冰的事儿。 “陈冰想加入我们。” “做团队中的脱將。” “萱萱和二驴他们都同意了,我来是想问问您的意见。” 张哥笑了,“只要平安爷同意,我就同意。陈冰是一个强大的队友,她的加入,对团队来说是如虎添翼。” “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张哥摊手。 於平安眉头紧锁,“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陈冰的秘密太多了……她就像一个谜团,仿佛有一层雾包裹著她,让人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而且,她是洪门的人,加入团队也是洪门的意思。” “不知道洪门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於平安担心的不是陈冰,而是她背后的洪门。 “洪门的目的不明。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洪门是站在你这一方的。”张哥侃侃而谈,分析道。 “在白家庆典上,陈冰代表洪门公然支持白牡丹,就已经表明了洪门的態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洪门想搭上你们这趟顺风车。” 说到这里,张哥狡黠一笑,看向於平安,“白牡丹可是陈冰一手扶上去的,虽然后期有你做局帮忙。但在白牡丹十几岁时,洪门就已经出手了。” “你觉得,洪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於平安沉思片刻,道出心中的想法,“洪门在『投资』?” “差不多这个意思。”张哥掏出一盒香菸,给於平安递了一根后,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人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天。 张哥吐了口烟,分析道:“洪门销声匿跡差不多二十年,看似是脱离了江湖,其实一直在慢慢布局。” “洪门的生意涉及的板块很广泛。” “除了江湖以外,还有建筑业和食品行业。据我了解,京城有一家金融公司的背后就是洪门。” “江湖八门中,最赚钱的行业,当属千门。” “所以,这也是洪门投资最大的地方。洪门扶白牡丹上位,就等於拿下了蓝道四大家族之一。” “从今以后,凡是白家投资的场子,洪门都能从中获得利益。” “这是一盘很大的棋。”张哥眯起眼睛,幽幽道:“这盘棋一旦下好了,洪门是血赚不亏。” 张哥就像於平安的人生明灯,总是能照亮於平安周身的黑暗,帮他捋清脑海中的杂乱。 “这么说来,洪门现在开始投资我了。” “说明我跟白牡丹一样,是潜力股。” 张哥笑了,“你何止是潜力股,你可是平安爷!” “未来平安爷的势力会遍布全国各地,连要门都跟你有密切的联繫。” “现在江湖中谁要是想动你一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说到这里,张哥停了一下,换了一种语气说道。 “陈冰加入团队,也方便你俩发展。” “你俩到哪一步了?我可听说仙姑给你算过命了,三个儿子三个妈。你可比老哥我厉害多了,我只有一个媳妇一个闺女。” 又来了…… 自从让仙姑算命后,逢人就被问三个儿子三个妈的事,搞得於平安都无语了。 “我连个对象都没有,哪儿来的三个儿子。” 张哥说了一句实话,“你想要对象,那还不容易?” “就看你想要几个了。” 於平安摇头,“这话说的。”他嘆了一口气,语气哀怨,“別人不懂,哥你还不理解我吗?” “我理解你。”张哥嘆了口气,“在我做齐鲁这一局之前,已经把你嫂子她娘俩送去安全的地方了。” 於平安震惊。 他从未听张哥提起这事儿。 “出国了?” 张哥点头,“几年前我就在国外买了房產。在东北时,日子平稳,身边都是自己人,什么都不用怕。” “现在走出来了,就得保证她们的安全。” 江湖人,每一步都是腥风血雨。尤其张哥是个有追求,想登上青天的人。 老婆孩子会成为他的弱点。 所以在行动之前,必须安顿好家人。 於大虎的身份曝光后,立刻与田丽枫离婚,也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一旦走上江湖这条路,就没有自由可言,而且危险常伴,女人和孩子会成为自身的弱点。 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会容易被人要挟。 於平安孑然一身,除了想完成的自己的计划和目標之外,也是不想给自己留后顾之忧。 “嫂子同意离开吗?”於平安只见过张哥老婆一次,她是一位老师,为人温柔贤惠。 据了解,张哥的妻子原生家庭条件非常好。当年两人结婚时,张哥身无分文,但妻子就是认准了他这个人。 婚后,妻子把自己的嫁妆给张哥,作为生意的启动资金。 所以,张哥一直对妻子心存感激和尊敬。只是,突然让她们离开熟悉的环境,去往一个陌生的国度,会非常不习惯。 “不同意也没办法。” “就算你嫂子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闺女。” “临走的时候,她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后悔嫁给我了。” 张哥的眼中闪过哀伤。 “人生不会总是如意的,不能既要又要。” “但真正想要的,一定不要错过。” 难过一扫而光,张哥抬起头,笑容明媚,声音温柔。 “该放纵的时候就要放纵。” “所以,我同意陈冰加入团队。” 第828章 开始吧 早上8点50分,消失了十几个小时的二驴出现在餐厅中,比起昨日的精神抖擞,二驴明显憔悴了。 眼窝凹深,精神萎靡。 “大家早上好啊。”二驴伸手向大家打招呼,在张口的瞬间,一缕鲜血从嘴角儿渗出。 於平安面色变了,“你怎么了?”他快步来到二驴面前,“把嘴张开,我看看。” “我没事儿。”二驴把头撇过去。 “给我看看。”於平安不依不饶。 此刻,赵萱萱和刀疤等人也走了过来,盯著他的脸。 除嘴角儿有血以外,他的脖子上有三道指甲的划痕。今日天气很热,但他却穿了一件外套。 “把嘴张开!” 赵萱萱开口,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其实没啥,我就是……”二驴边讲话边开口,左下侧缺了一颗牙,伤口血肉模糊,“掉了一颗牙。” “牙怎么掉的?”於平安看著他有些红肿的脸,张口问:“她打你了?” 二驴嘿嘿一笑,一脸贱兮兮。 “你根本想不到。” “昨晚……有点儿激烈,我一个不小心磕到桌子上,掉了一颗牙。” “牙掉了怎么不去医院?”赵萱萱问。 二驴回了一句,“都进行到一半了,怎么能因为掉颗牙就离开。” 眾人:…… 小神医竖起大拇指,“难怪大姑喜欢你,二驴哥真男人。” 二驴『嘿嘿』一笑,然后像一个饿狼般盯著桌上的食物,也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填饱肚子,全部往嘴里面塞。 在他伸手拿油条的时候,衣服袖子拉上去了,手臂上露出一道血痕。 赵萱萱稳准狠地抓住他的手,把衣服袖子擼上去。 在他的手臂上,最少有五道血痕,伤口还泛著血丝,像被人用皮鞭抽打了。於平安一行人瞬间眉头紧锁,质问道。 “你的伤怎么来?” “没啥事儿。”二驴想把袖子放下去遮挡。 於平安和刀疤一左一右,把他身上的衣服给扒了,扒的时候,二驴还想阻止。 “你们干啥?” “耍流氓啊!扒我衣服干啥?” 刀疤力气极大,手用力一扯,里面的短袖瞬间被撕碎,让二驴的上半身赤裸著。二驴把手抱在胸前想要遮挡,但全身的血痕根本挡不住,尤其是他的背部,密密麻麻全部是被皮鞭抽打的伤。 “这……” 小神医傻眼了,“大姑玩儿的太狠了吧?” “我去找她!”赵萱萱转身欲走。 二驴急忙拉住她,“我没事儿,真没事儿。” “不信就叫小神医给我號號脉。除了有点皮外伤,有点儿困以外,我身体倍儿棒。” 也不管小神医同不同意,二驴把手杵到小神医面前,小神医只能把手搭上去,几秒钟后,他鬆开手,推了推眼睛道。 “肾气未亏。” “可是……不应该啊,正常人在前一晚放纵后,第二天都会出现肾气亏损的情况。”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二驴嘿嘿一笑,一脸甜蜜,“开始之前,她给我准备了一颗药,说吃了就不会亏损了。” 小神医眼睛一亮,震惊问:“海.狗.丸?” “应该是吧,我不知道药叫啥名。”二驴回答道。 小神医皱眉道:“只有海.狗.丸有这种效果,而且大姑手中的海.狗.丸和市面上卖的可不是一个东西。” “市面上卖的海.狗.丸用的是普通的东北白参和鹿茸做的,几十块钱一斤的那,。但大姑的海.狗.丸,用的可是百年以上的野山参和十年以上的鹿鞭製作而成,並且是从未交配过的公鹿。” “就连其它的配料,肉桂、熟地黄、枸杞子等……也都是用最好最贵的。甚至有一些材料连我爸都买不到。” “大姑用了十年的时间,才做了一盒海.狗.丸。上次我想管她要一颗,她都不肯给。” 小神医的语气中透著羡慕和嫉妒,目光幽怨的上下打量二驴。 “大姑对你真好。” “我可是她爱的人。”二驴转过头,看著小神医,摆起了谱,“姑父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他指著身上的皮鞭痕跡,“这些伤,你帮我处理。” “什么姑父啊?”小神医对这个称呼有点儿不爽。 二驴眼珠一瞪,“怎么不是姑父?” “你爸见了我,都得叫声儿姐夫。” “赶紧去准备,姑父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二驴冲小神医挥挥手,拿起一根油条塞嘴里。油条炸的有点儿硬,碰到嘴里的伤口,让他疼的呲牙咧嘴的。 於平安看著他,又心疼又无奈。 这都是什么事儿…… 赵萱萱瞪了他一眼,回头对小神医求道:“上次你给我的外伤药膏挺好,能给他用吗?” “不能!那药是给你救命用的。他就一点儿皮外伤而已,用不到那么好的药。”小神医白了二驴一眼,说道:“我有自己做的金疮药,涂点儿就好了。” “药在房间里,我这就去拿。” “谢谢你。”赵萱萱对他眨了眨眼睛。 小神医脸颊红了,转身上楼拿药去了。 待小神医离开后,周围没有外人了,於平安来到二驴面前,问道。 “二驴哥,你跟我说实话,这伤到底怎么回事儿?” 二驴后背的伤不是抓伤,而是被人用皮鞭抽打了。 男欢女爱,於平安不反对。 但太过分的举动,他必须阻止。 “她玩的是有点大。”二驴眼中露出疲惫,嘆气道:“谁让人家是大佬,有点儿脾气是正常的。反正都结束了,今儿她们给李先生治病后,我们也就结束了。” “一个星期一晃就过去了。” “对了,等治疗一结束,你就把那15个武乞送她房间。” “我这老腰扛不住了。” 二驴像个小老头一样,捶著后腰。 二驴的伤口都很浅,小神医涂完药后,他就去休息了。而於平安一行人则来到仙姑的住处。 此刻。 大姑、仙姑和老神医,以及李先生已经到齐了。 几日不见,李先生更清瘦了,他身穿一件道袍,头髮挽起插了一根木釵,皮肉贴骨,骨性非常帅气,喉结突出,虽年过五旬,但气质依旧出眾,毫无中年人的油腻感,反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他看到於平安时,脸上露出笑容。 “平安啊,谢谢你。”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於平安回答。 李先生眼睛一红,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起身对大姑等三个人拱手作揖。 “感谢三位。” 大姑毫不领情,翻了个白眼儿道:“他能活下来再谢我们吧,这针法我们三个可从来没用过。” “他是第一次。” 李先生笑了,一脸风轻云淡,“若有幸活下来,那就是侥倖。若没有,那就是我的命。我已经准备好了。” “开始吧!” 第829章 成了! 等待是煎熬的。 从早上9点钟开始,此刻已经是下午1点钟,那扇紧闭的门始终未打开过。 於平安一开始还能坐住,渐渐的,他越来越不耐烦。 一遍又一遍的对小神医询问。 “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要不要进去看看?” “都过去五个小时了,还没结束吗?” “小神医,你能进去问问吗?” 小神医有点儿无奈,“这个针法非常复杂,他们需要一边针灸,一边观察李先生的情况。” “平安爷稍安勿躁。” …… 7个小时后,小神医也坐不住了,起身皱眉道。 “要这么久吗?” 他趴在门口听里面的声音。 …… 10个小时过去了。 二驴都睡醒了,人也精神了不少。金疮药效果非常好,他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他看著紧闭的门,震惊问。 “还没结束?” “这是动多大的手术?” 整整十个小时,於平安一行人不吃不喝,一直焦急的等待,小神医的头髮都乱了。 “怎么还不出来。”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他快步来到门前,刚要伸手开门。 门內传来了大姑的声音。 “兔崽子!” “啊,我在。”小神医嚇了一跳。 “你进来。”大姑道。 “来了。” 小神医临进门之前,回头对赵萱萱眨了眨眼睛,小声儿道:“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好。”赵萱萱点点头。 眾人目送小神医进了房间。 5分钟后,他给赵萱萱发了一条信息,就三个字。 “顺利,等!” 看到这条信息,眾人悬著的一颗心终於可以放鬆下来。 张哥起身道。 “行了,大家也別都守著了。” 他抬头对大宝道:“叫厨房准备好饭菜,神医们都累坏了。等他们结束后,立刻把饭菜送过来。各种口味,不同菜系的饭菜都要准备一些。” 大宝点点头,立刻下去安排了。 张哥对赵萱萱一行人道:“你们先去吃饭,我在这儿陪著平安就行,有事儿隨时叫你们。” 赵萱萱对刀疤道:“你们去吧,我也留下来陪平安。” “我不饿,三泡你去吧。”刀疤道。 三泡见几个人不去,他也不去了。 二驴看了一眼几个人,大大咧咧的道:“人是铁饭是钢,不管啥时候,都得好好吃饭。” “三泡,刀疤,走,咱们吃饭去。” 刀疤不愿意离开,二驴又加了一句。 “咱们吃饱了,再给小平安打包过来,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饿著。” 一听说要给於平安打包,刀疤这才同意。 “行。” 三个人离开了。 比起早上的狼吞虎咽,二驴现在的食慾恢復如常。 吃饭时,刀疤夹了一块牛肉放在二驴碗里。 “二驴哥多吃点儿,你这两天累坏了。” “累啥累,我不累。”他又把牛肉丟回刀疤的碗里,“早上吃多了,这会儿有点撑。” 刀疤把牛肉放入口中,边咀嚼边八卦,“大姑是要求你一整夜不睡吗?一晚上得几次啊?” 二驴伸出五根手指。 刀疤震惊:“五次?” “是五个小时!”二驴感慨道,“一次五个小时,中途她会停下来吃点儿东西,然后再继续。” 五个小时???? 刀疤震惊了。 他自认为身体素质不错,但一次五个小时,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上下打量二驴,二驴虽然有腱子肉,但身材属於偏瘦类型的。因为经常熬夜,黑眼圈儿也挺大。 真是人不可貌相! “羡慕吧?”二驴嘿嘿一笑,一脸的自鸣得意。 “你二驴哥一直很强,平时我只是低调罢了。” “不过这两天確实有点儿累,等李先生的病治完了,我得好好歇歇。” “必须得好好歇歇。”刀疤连连点头。 这时,服务员上了一盘火爆腰,刀疤把菜送到二驴面前,“二驴哥多吃点儿,这一局你是功臣。” “你这话说的不对。”二驴不乐意了,“哪一局我不是功臣?” “没有我在背后支持,小平安能坐上千王的位置?” 刀疤连连点头,“对对对,都是二驴哥的功劳,二驴哥多吃点儿。” 刀疤把所有菜都送到二驴面前。 “这才像样。”二驴嘿嘿一笑。 …… 又过了3个小时,紧闭的房门终於打开了。 於平安第一时间衝过去。 “怎么样?” “成功了吗?” 小神医满脸的疲惫,“目前来说是成功了,但还要继续观察三天。” “大姑、小姑和我爸,都在照看他。” “这三天是关键时期。” “能不能成就看这三天了。” 小神医將一份清单送到於平安面前,“这是他们三个要吃的东西,平安爷快去准备一下。” “大姑和我爸吃的都很隨便,食堂有啥端啥就行,只有小姑的比较麻烦,” “小姑的一定要按照要求去做。” 於平安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清单,大姑和老神医的要求很简单,有香菸和酒,还有一些普通的饭菜即可。 而小姑的清单比小学生的800字作文还长。 其中有两碗汤,尤其是荤五黑汤,需要的材料特殊。 荤五黑汤用的是黑狗、黑驴、黑蛇、乌鸡、和黑猪,用这五种黑色动物的心煮汤,里面要加入黑豆、黑芝麻、黑米和黑枣。 再加入3斤水,熬煮一个小时以上,变成一碗汤。 黑猪、乌鸡和黑狗这三样好找,但是黑驴和黑蛇去哪儿找? 这时,耳畔传来陈冰的声音。 “给我。” 陈冰接过食谱,转身离开。 10分钟后,她回来了,身上还带著风尘僕僕的味道。 “材料在送来的路上了,熬煮的师傅也马上到,是当地一位有名的中医师傅。过了30分钟,材料和人全部到齐。” 不愧是最適合做『脱將』的人才。 陈冰的实力和办事速度都非同一般。 “好。”於平安对她点点头,“谢谢。” “不必。”陈冰回答。 为了给李先生的治疗,於平安整个团队都处於停滯的状態,小姑每日都有不同的食谱,每一道食谱的要求都非常高。 但无论是多么离谱的材料,陈冰总是能第一时间帮忙解决。 这三日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煎熬,大姑、小姑和老神医三个人寸步不离,每日守著李先生。 终於。 三天时间到了。 小神医推开了门,对於平安扯了一下嘴角。 “成了!” 第830章 照顾好我的家人 “太好了!!!” 於平安无比激动,他像一位在等待妻子生孩子的丈夫,在听到了『母子平安』这四个字后,才放心下来。 “现在能进去吗?”於平安指著门內,他想进门看看,但又怕影响到几个人。 小神医点点头,侧开身子,把路让开。 “可以。” “在你进来之前,先把这些东西准备一下。” 小神医又拿出一个清单,这次他直接递给了陈冰。 陈冰拿到清单后,立刻去安排。 於平安进入包房,首先看到的人是老神医。 三日不见,他本来就苍老的脸,显得更加疲惫了,眼袋虚浮,面色苍白,半躺在沙发上闭著眸子,鼾声如雷。 於平安对他拱手作揖后,朝里面走去。 沙发上,仙姑和大姑蜷缩在一起,两人同样瘦弱又白皙,五官非常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大姑身材娇小,模样属於活泼可爱类型。 而仙姑身材高挑,那双狐狸眼颇有御姐的气质。 虽然平日两人吵吵闹闹,恨不得掐死对方。但此刻,两人依偎在一起,仙姑的手紧紧的搂著大姑的手臂。 画面恬静。 只是,二人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苍老。 真正的一夜老了20岁。 这时,大姑睁开了眼睛,於平安刚欲开口,大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旁边熟睡的仙姑。 示意他別把仙姑吵醒了。 於平安深深的鞠了一躬,走入內部包房。 这是一个套房,李先生此刻正躺在臥室內的大床上,三日滴水未进的他,瘦的只有皮包骨,但一对眸子却异常清亮。 “平安。” 他是所有人中精气神最好的一位。 他惊喜的感慨道:“皮门的绝技真是厉害,我现在完全不疼了,呼吸也顺畅了。” “有种已经痊癒的感觉。” “平安,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一命。” 李先生向於平安伸出手,於平安抓住了瘦骨嶙峋的手,鼻子微酸。 “你都说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还说什么谢谢。” “那还是要说的。”李先生微笑道:“不管多亲近的关係,该说谢谢还是要说。” “其实,我没想到你能找到大姑。” 李先生红著眸子,握著於平安的手,情绪有些激动的感慨,“谢谢你平安,真的谢谢你。” 滚烫的眼泪悄然滑落,虽然李先生在极力的克制,但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我一直告诉自己,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但其实……我也怕死。” “我才跟你相遇,还没活够。我想当你的父亲,想为你遮风挡雨,想咱们一家人好好生活。” “我还想,还想再见漫妮一面。” “平安啊,我真的好想再见她一面。”李先生脆弱的像一位临终的老人,在於平安的怀中暴风哭泣。 刘漫妮! 这个名字又一次出现。 之前,於平安对这个女人无任何好感,甚至不愿提起。在认识李先生后,听到一些关於刘漫妮的事跡。 勾起於平安心中的好奇。 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她还活著吗? 她为什么失踪了? 於平安的亲生父亲又是谁? 所有的一切都是谜团,只有找到刘漫妮本人,才能解答。 但刘漫妮,又要去何处寻找呢? 於平安內心迷茫。 但有一件事儿,让他开心和欣慰。 那就是李先生的病情控制住了,短期內不会有生命危险。 隨后的几天,李先生在三位神医的照顾下开始进食,渐渐恢復正常。只是,走路的脚有一点儿问题。 小神医解释。 “病痛被转移到双膝以下,目前脚还能走路。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腿部问题会越来越严重,將来可能要坐轮椅。” 李先生心態非常好,他微笑道。 “我已经预定了一个全自动的轮椅,速度还挺快,最高时速能达到25。以后我出门再也不用坐车了,直接开轮椅出去,既环保又省油费。” 於平安在一旁打趣道。 “省下来的油费,留著给你孙子。” 李先生好奇的问:“我哪儿来的孙子?” “仙姑给我算过命,说我將来会有三个儿子,我可养不起。他们都是你的孙子,只能靠李爸帮忙了。”现在於平安叫『李爸』已经很自然了。 李先生哈哈大笑,“行啊,我的孙子我肯定养。” “说起孙子,你啥时候给我抱个大孙子回来?赶紧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於平安打马虎眼,“这不是想生就生的事。小神医都说了,我身体倍儿棒,精力充沛。” “光精力充沛有什么用,你得使劲儿啊。”李先生吐槽,“我看你小子光攒著力气,一点儿不想使劲儿。” “我这是养精蓄锐。”於平安道。 几日的治疗,对仙姑、大姑和老神医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仙姑直接昏睡过去。 而大姑…… 给她送了15个武乞都不够,后面又叫於平安找了10个。 又过了几天,大姑终於恢復了精气神。 “於平安。” 她站在远处,对於平安招招手。 她又恢復了元气少女的模样,青春飞扬。 “大姑现在更美了。”於平安拍了个马屁。 “我一直都美。”大姑翻了个白眼儿。 於平安见她身上背了个书包。 “大姑是要离开了吗?” “嗯。”她点了下头。 於平安有些不舍,他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上他的手机號码。这几日眾人虽然在一起,但和大姑没有互换联繫方式。 “这是我的电话,大姑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於平安特意加了一句,“隨时隨地!” 大姑瞥了一眼纸条,轻哼一声儿。 语气不屑的道:“不用了。” “不出意外的话,咱们不会再见面了。” 於平安一愣,还未等问出口,大姑又开口了。 “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儿。” “您说。”於平安內心对大姑非常尊敬。 “照顾好我的家人。”大姑犹豫了一下,“尤其是我的妹妹,她的內心又骄傲又玻璃心,还没接触过男人。” “她这辈子就是个老处女,心里难免有点儿奇怪,你多担待。” 大姑这番话,有种交代后事的感觉,让於平安有些担忧。 “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该不会……” 大姑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我才不会死。” “但……” “也不会再回来了,我弟弟妹妹的后半生,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了。” 说著,桀驁不驯的大姑竟给於平安鞠了一躬,语气哽咽,“拜託了平安爷。” 第831章 我真没想 大厅內,於平安眉头紧锁,对大姑的行为疑惑不解,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 二驴回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双手插兜儿,哼著小曲儿,一脸美滋滋的。 “二驴哥。”於平安喊了他一声。 二驴朝他走过去,扬了扬下巴,“怎么说?” “你送大姑的时候,她有没有说什么?”於平安皱眉询问。 “没有啊。”二驴十分正常,一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的模样,他看著於平安问:“你这是啥意思?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於平安嘆了口气,幽幽道:“她叫我照顾好仙姑和小神医一家。” “我总感觉,大姑像是在告別。” 二驴一脸无所谓,“那就告別唄。” 他耸耸肩膀,继续道:“你也知道,她为了永葆青春,得练那种功夫。而且,这几天我打听到,她这种功夫不仅得身体倍儿棒,还要付出真情。” “想要获得更好的效果,必须得对对方动真情。” “像我和武乞兄弟们,都是为了任务去陪她的,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於平安恍然大悟,“所以,酒吧那一次……原来是这个意思。” 酒吧那一齣戏,於平安一直没想明白。 睡觉就睡觉,为什么一定要演的像蓝色生死恋,原来是为了调动对方的情绪,在对方『最爱』她的那一刻,完成『仪式』。 “大姑为了永葆青春,也是不容易。”於平安感慨。 男人好寻,但真爱难求。 二驴翘著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坐著,“那是。而且,处的对象多了,人家也知道她是什么人。” “为了寻找『真爱』,她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换一个地方,再换一个身份。” “可不容易嘍。” 於平安点头,確实不容易。 比起寻找真爱,更难的是她每次都要假装爱上对方,沉浸於『爱情的世界』中。但是以大姑的年龄和经歷,她可能无法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了。 但她必须得『演』。 又『演』又『骗』,太累了。 “老就老吧,想吃啥就吃啥,想咋过就咋过,日子要过得舒心才行。”於平安感慨道。 二驴人头点头,“是这个理儿。”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坐直身子,“对了,我昨天听大姑说,永葆青春並不能延长寿命,她的寿命跟大家是一样的,就是外表看著年轻。” “到了年纪,该死一样死。” 於平安:…… 那就更没必要了。 “永葆青春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有。”这时,陈冰朝二人走了过来,“对男人来说不重要,但对女人非常重要。” 今日的她,穿了一件白色雪纺长裙,雪白的肌肤几乎与长裙融为一体,乌黑顺直的长髮在肩上披散开来,再配上她的天鹅颈和高挑的身材,如一位天使下凡。 於平安不知不觉的看呆了。 二驴是个自来熟,张口就道:“哎呦我的天老爷啊,冰冰真是太美了,把小平安都迷成智障了。” “你才智障!”於平安反驳。 “那你是痴呆!”二驴道。 於平安:…… 他把目光落在陈冰身上。 “你要出门?” 陈冰点了下头,“去见一个老朋友。” “什么老朋友?男的女的?结婚了吗?认识多久了?对你有没有那个意思?”二驴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於平安无语,反驳他,“问这么多问题,跟你有关係吗?” “有啊!”二驴义正言辞,“这都是你想问的问题,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得帮弟弟一把?” 於平安:…… “我没想问。” “你想了。” “我真没想。” “你骗人!” 於平安:╭(╯^╰)╮ 陈冰被两人的对话逗笑了,回答道:“我是去见一位女士,她是洪门的老朋友了。” 二驴夸张的敬了一个军礼。 “收到!!!” 陈冰看著於平安,交代道:“我就在齐鲁,快的话今晚就回来。慢的话,明天晚上之前回来。有事情隨时打我电话,我去的地方距离这里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能赶回来。” 昨晚,於平安同意陈冰加入团队,正式成为团队中的『脱將』。 既然是一个团队的人,陈冰出行得给於平安这个『正將』一个交代。 “好。” “开车小心。”於平安交代一声儿。 陈冰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二人目送著陈冰的背影儿,二驴嘖嘖嘖感慨,“真美啊!真他娘的美。” “小平安,你福气大大的。” 於平安:…… “人家还没跟我呢。” “那不是早晚的事儿吗?”二驴撇撇嘴,“刀疤和三泡他们都把陈冰当嫂子了。现在连萱萱都同意了,你还彆扭啥?” 萱萱…… 那日之后,於平安一直想找赵萱萱谈谈,但都被赵萱萱拒绝了。 此刻,他看著二驴,皱眉问。 “萱萱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知道吗?” “不知道。”二驴摇头,分析道:“但她一定有秘密隱瞒我们,至於是啥秘密,我就不知道了。” 突然,二驴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可以问问气球老妹儿,她肯定知道。” “等她下次过来,我问问她。”於平安道。 …… 胶东半岛,某沿海餐厅。 一位短髮中年女子坐在玻璃窗前,望著窗外澎湃的大海怔怔出神,陈冰將皮包放在隔壁座位上,歉意的道。 “红姐,我来晚了。” “你很准时,是我来早了。”红姐笑了一下。 她將菜单送到陈冰面前,“我点了几个特色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看看再点两个。” 陈冰隨便点了两个青菜。 待服务员离开后,陈冰看著红姐询问道。 “突然有时间来见我,应该是为了任务吧?而且,这个任务跟於平安有关?” 红姐笑了,“就不能是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不能!”陈冰一口回绝,丝毫不留情面。 红姐也不生气,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你啊,还是那么高冷。小时候,其他小朋友为了获得我的一丁点关注,都来討好我。唯独你,从不討好。” “当时我还想,这姑娘一定是傻子。” “真是没想到,你是唯一拼出来的。” 红姐抬起头,目视著陈冰,“但你想过吗?所谓的高傲,是因为背后有底气。” “8岁的你,毫无底气,你凭什么高傲?” 陈冰依旧是气定神閒,宠辱不惊的样子,她平静的道:“凭我不怕死。当家人一个个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死亡就变得不再可怕了。” “怕死的人怕的並非死亡本身,而是对世界,对家人,对爱人的留恋。” “我没什么好留恋的。” 啪啪啪!红姐拍手鼓起了掌,“所以,这也是你一直不恋爱,不结婚,不生孩子的原因?因为不想有留恋?” 陈冰莞尔一笑,转移了话题。 “赵萱萱的资料,带来了吗?” 第832章 洪门到底什么目的? “你这个人真无趣。”红姐咂咂嘴吐槽。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送到陈冰面前。 “看吧,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翻开资料那一刻,陈冰还是错愕了几秒。 过了十来分钟,她合上资料,感慨一句。 “难怪她一直撮合我跟於平安。” “她是不想活了吗?” 红姐嘖嘖道:“赵萱萱也算是奇人一个了。” “我这次过来,除了给你送资料以外,还给你带来一个新的任务。” 上一个任务,是要求陈冰加入於平安的团队。 如今,陈冰已经完成。 下一个任务,也提上了日程。 “什么任务?”她询问道。 红姐又拿出一份资料,“这是姑苏的一位老板资料。你的任务是引於平安去姑苏,然后跟这位老板赌一局。” 陈冰翻了翻资料,反问道。 “只是赌一局这么简单?” 红姐笑了,“赌一局,做一局。都是一个意思。” “这个人是洪门发展的一个绊脚石,所以洪门需要於平安出手把他除掉。至於如何除掉,那就是你们的事儿了。” “时间不限,但儘量不要拖太久。” “最好在今年內搞定。” 红姐口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以你们团队的实力,解决这件事非常容易。而且,姑苏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哦。” “你的好姐妹白牡丹在姑苏也有投资,但一直被这位老板压制。所以除了洪门,白牡丹也想把这位老板挤走。” “你们可以联手做局。” “有钱大家一起赚。” 陈冰莞尔一笑,语气讥讽,“我们当衝锋者,要是出了事,责任全由我们担著。要是事成了,洪门就捡现成的成果。这样的做法,说不过去吧?” “这话说的……你不也是洪门的人吗?”红姐微笑道:“另外,洪门会做你们强大的后盾,为你们保驾护航。” “於平安这小子可不简单。” “不找到真相,他是不会退出江湖的。你也知道江湖上有多少风险,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盟友,想活下去可不容易哦。” 陈冰合上资料,抱著双臂看向红姐。 “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 这时,服务员上菜了。 海肠捞饭,油燜八爪鱼,白灼籽乌,还有海胆饺子……胶东地区靠著大海,口味与辽省滨城口味相似。大海的味道扑面而来,红姐两眼放光。 “赶了一天的路,我早就饿了。” “快吃,吃完咱们再谈。” 红姐体型微胖,是个地道的美食家。 她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陈冰吃了一点白灼籽乌和几个海胆饺子后,就把筷子放下来盯著红姐,看得红姐的胃口都不好了。 “跟你这个人吃饭真倒胃口。像只小鸟一样,啥都只吃一点点,整的我都吃不下了。” “海肠捞饭你不吃了吗?” 红姐指著还剩下半盘的捞饭。 陈冰摇摇头。 “你不吃那我吃了。”她把盘子端到自己面前,用勺子把海肠和米饭搅拌在一起,一连几大口,不一会儿桌上的菜全部被扫光了。 嗝! 她捂著撑得圆滚滚的肚子,满足的道。 “饱了。” “你刚才要问什么?跟於平安有关?” 陈冰看著她,开口问道:“当初去三合县海阔蓝天的场子,是洪门派给我的任务。表面上,你们叫我接近老黑。” “但其实……你们是想让我在三合县等於平安。” “他出狱后,一定会回三合县。为了报仇,他一定会去海阔蓝天的场子。在於平安和老黑起衝突时,你们態度曖昧,一直在旁边观望。” “既不帮於平安,也不阻止他动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想利用老黑,对他进行一次考验。” “所以,从他入狱以来,洪门就在关注他。” “另外,大乔公布於平安是刘家大小姐之子的事情,洪门完全可以阻止。但洪门不仅没阻止,还把消息散播出去。” “我想问的是。”陈冰的目光直视红姐,一字一句的问:“10年前,平安的养父母被杀和平安入狱,这两件事与洪门是否有关係?” “洪门对平安又『培养』又『投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一连两个问题,红姐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疏离。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陈冰,我知道你胆子大,且有想法。这几年你行走江湖,结识白牡丹和洪可欣等人,如今又跟於平安勾搭上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羽翼丰满,可以跟洪门较量一下了?” “我奉劝你不要自不量力。” “別说是你,哪怕是张哥,洪门也是想除就除。”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洪门虽然在利用於平安,但也是站在他这一方的。” “时代在发展,江湖的格局也在发生变化!” “是成为新时代的霸主,还是被时代遗弃,就看你的选择了。” 说到这里,红姐缓和了一下语气,“另外,结婚生子是拖累和包袱的同时,也是『生』的希望。” “江湖没那么简单,但也没那么复杂。” 一下子说了太多话,红姐似乎有点儿渴了,她將杯中的啤酒一口气喝光,然后放下杯子,最后说了一句。 “等你跟於平安结婚那天,我会给你们隨一份大礼!” …… 大姑离开的第二天,仙姑和老神医等人也离开齐鲁。临走之前,小神医恋恋不捨。 “平安爷,你要照顾好萱萱。” “放心。”於平安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小神医的嘴巴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两句,但又觉得没必要,转身上了车。 车窗摇下,仙姑对於平安招招手,於平安快步过去。 仙姑戴了一副墨镜,对他询问。 “听说贱女人离开的时候,托你照顾我?” “是的。”於平安不敢说谎。 仙姑口中『切』了一句,鄙夷道:“她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於平安默默无语。 隨著一行人离开后,二驴双手插兜儿,对於平安扬了扬下巴。 “现在干啥去?” 第833章 池中军的钱从哪儿来的? 桑拿房烟雾繚绕,宛若仙境。於平安翘著二郎腿,脸上盖一条毛巾,二驴和小九一左一右在他身旁,三个人都是一个造型。 自从来到齐鲁,每天都忙忙碌碌,危机四伏,如今终於休閒下来,得好好歇一歇。 “小平安。”二驴將盖在脸上的毛巾拿下来,歪头看著他,“张哥那边怎么样了?你最近没问问?” 由於李先生病重,整合齐鲁蓝道的事情,全部交由张哥和池中军处理。 “他跟池中军一起做的,我懒得搭理池中军。”於平安头也不抬的道。 二驴咯咯咯的笑,“池中军就是个富二代,本事没多少,脾气倒不小。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都不放在眼里。” “小平安要是想做局坑他,他早归西了。” 於平安没吭声儿。 关於池中军的事情,张哥交代过,就两个字【利用】! 整合齐鲁蓝道需要大量资金,而池中军就是一个提款机,源源不断的钱从他的口袋里取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据说,池中军投了一个亿。”於平安皱眉道:“这笔钱,他三天就全部到帐,还说不够可以继续加。” “目测他手中的资金数额不低於五个亿。” 二驴震惊,“他这么有钱?” “一下子拿出这么大的资金,哪怕是我也得掂量掂量。” “他做什么生意这么有钱?” “他经营了一家建筑公司,规模不是很大。”於平安看了一眼门口,除了刀疤和三泡全副武装的守在门口以外,附近没有其他人,於平安小声儿道。 “他兜儿里的钱绝对来路不明。” 二驴眼睛一亮,“哦?此话怎讲?” “有两种可能。”於平安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他名下有不正经的生意。” “第二,他背后有金主。” 於平安总结道:“我更倾向於第二种。” “为啥?”二驴问。 於平安眯著眼睛,侃侃而谈:“他一直想掺和蓝道的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如果他名下真有这么赚钱的生意,就没必要走蓝道这条路了。” “別说什么对蓝道有情怀,这种屁话小孩儿才信,生意人都是奔著钱去的。” “另外……”於平安扭头看向二驴,“你不觉得池中军有点儿蠢吗?他不像能偷偷摸摸赚几个亿的人。” 噗嗤!二驴笑了,“他的確蠢。” “蠢还不自知,成天耀武扬威的。那些真能赚到大钱的老板,都是低调奢华有內涵的。” “你看张哥、白牡丹和洪可欣他们,多低调。” 於平安点头认同。 真正的有钱人都是低调的,只有暴发户才喜欢高调装逼。 “所以,我觉得他背后有金主。” “但什么样的金主能给他这么多钱?” “他跟金主又是什么关係?” 於平安歪头思索。 这时,小九拿掉了盖在脸上的毛巾,张口道:“他家里人有钱。” 於平安和二驴同时转头看著他。 “你知道?” 小九摇头,“不知道。” “从他的面相看出来的。” 小九正色道:“他额头宽阔,这种面相的人,財运和桃运都比较好。印堂平坦,意味著財运源源不断。田宅宫丰隆,说明他的父母宫位很高,房產和不动產丰厚。” “重点是,他有『耳轮不反』,这类人都会因为继承遗產发財。港岛的几个超级富二代都有『耳轮不反』。” 小九说的十分专业,听的两个人一愣一愣的。 诧异的问。 “你还懂面相?” “学功夫的时候,听师兄们讲过。”小九道。 於平安皱眉,“听说池中军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妈妈带著他回到齐鲁生活。妈妈身体不好,没法工作,他们还是在李先生的照顾下长大的。他的钱不是李先生给的,更不可能是他妈妈。” “难道是他爹?”二驴问。 於平安喃喃道:“离婚那么久了,他爹应该也再婚了,可能又生了孩子。” “能给这么多钱的人,也是一方霸主了。” 二驴耸耸肩膀,“这个背景就复杂了。” “或许他亲爹后来生的孩子死了?他成了唯一的继承人?” 於平安看著小九,问道:“你能看出他爹有几个孩子吗?” 小九一脸无语:“我就是个半吊子水平,没有仙姑那么厉害,看不出別人的三个孩子有三个妈。” 於平安:…… 白了小九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切!”小九嘟了嘟嘴,冷著一张小脸儿,语气幽怨的道:“我知道你喜欢陈冰,但你不能伤害萱萱姐。” “她们两个选一个的话,我还是选萱萱姐。” 於平安看著他,“你选萱萱姐?” “对!” “好,一会儿出去打电话通知你萱萱姐,告诉她你喜欢她,想选她。”於平安道。 小九嚇坏了,猛地站起来大喊:“我哪有喜欢她?我只是把她当姐姐。” “要是不喜欢,那你这么激动干嘛?”於平安伸手指著他的脸,“你的脸都红了,我摸摸是不是热的烫手。” 他伸手要摸小九的脸,在距离脸几公分距离的时候,於平安突然转换了方向,一把將小九系在腰上的毛巾扯掉了。 小九『啊』的大叫一声儿,扯著毛巾揍於平安。 而於平安和二驴早就大笑著跑了。 站在门口的刀疤和三泡,一脸懵逼的看著气鼓鼓的小九。 “咋了这是?” 小九的小脸儿通红,指著於平安向哥哥抱怨:“他欺负我。” 刀疤笑了。 伸手摸了摸小九的小脸儿,“平安爷逗你玩呢,换衣服吃饭去吧。” “一会儿让平安爷请你吃冰淇淋。” 小九听到冰淇淋后,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生气,刀疤又加一句,“再加一块小蛋糕。” 小九撅起的嘴总算恢復了。 这一个星期,是於平安出狱以来最放鬆,最舒服的时光。每日睡到自然醒,钓钓鱼,泡泡澡,带著二驴一群人,到处吃美食,幸福得不知忧愁是何物。 吃完野味刚回来,就看到大宝在门口等候。 “平安爷,哥找您。” 大宝神色凝重,情绪紧张,於平安忙问:“出什么事儿了吗?” “有……”大宝嘴巴很笨,“我也不知道咋形容好,让哥跟您说吧。” “行。”於平安点下头,快步前往张哥办公室。 本以为是场子出事了,但於平安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来了…… 第834章 表弟,又见面了 於平安推开门时,看到张哥正在与某人抽菸,喝茶,谈笑风生,仿佛一对老友。待看清楚来人长相后,於平安的心狠狠一沉。 他身穿一套蓝色西装,头戴白色礼帽,脚穿棕色皮鞋,胸口佩戴著一块怀表,整个人从头到尾,都精致的让人讚嘆。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於平安想到了二驴说的那句话。 『山羊放了绵羊皮,既洋气又骚气。』 刘博! 他,又来了。 只见,刘博轻轻转过身,向於平安挥手,每一个动作都十分优雅,像是精心准备过的。 “嗨,我的好表弟,最近怎么样,想哥哥了吗?” 於平安克制著情绪,对刘博微微一笑。 “刘公子好歹也是豪门子弟,怎么到处攀亲戚呢?我有很多哥哥,但你不是。” 刘博咂咂嘴,一脸无辜,“哎呦,我的好弟弟,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 “这段时间人家一直惦记著你。我受伤的时候,也没见你来探望,真是让人心寒。” 刘博被索命门带走时,老六翻脸对他动了手,一脚踢在他的脸上,当时刘博的脸可是血肉模糊。 於平安將身子往前探了探,故意戳他痛处。 “脸这么快就好了?我记得你伤得很严重,满地都是你的血。真可惜,当时没带相机,不然就帮你拍张照片,留作纪念。” 刘博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他很快克制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 “凡事都有意外,而上次的事情,就是一个意外。” “是吗?”於平安挑了挑眉,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掌拍在脑门儿上,“瞧我这猪脑子,把这茬都忘了。” “上次为了抓我的千,可是准备了高清的监控器,刘公子被老六揍成傻逼的样子,可都被拍下来了。” “既然刘公子埋怨我没去探望,那我一会就叫李爸把视频找出来,然后送给刘公子,当作赔罪礼。” 於平安笑嘻嘻的伸手拍拍刘博的肩膀,刘博脸颊涨红,愤怒的伸手要拍打他的手,结果反而被於平安抓住,於平安猛的一用力,刘博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 他全身紧绷,咬著牙,但没叫出声儿。 於平安是练『手活』的,不仅手指灵活,手劲也比正常人的大。 刘博是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手指细嫩,加上於平安先下手为强,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手被於平安捏得死死的。 “刘公子的脸色怎么变了?” “是想我想得脸色发青了吗?” 於平安一脸笑呵呵的,同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砰!!! 刘博脚下一跺,猛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著於平安,咬牙道。 “於平安!!!” “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吗?” 这话什么意思? 於平安看了张哥一眼,张哥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於平安才鬆开手,对刘博莞尔一笑。 “我就是跟刘公子握个手而已,刘公子怎么还生气了?” “刘公子请坐。” 说著,於平安四下看了一圈儿,办公室內就他们三个人,没见到第四个人。 “刘公子还带了谁?” 刘博抽出手绢,擦了擦被於平安握过的手。过了一会儿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 “还有她。” 照片中,一个人被五大绑,躺在一个阴暗又狭窄,到处脏兮兮的地下室。由於头上戴著头套,看不出是谁。但从裸露的小腿判断,应该是个女人。 於平安的身子瞬间紧绷。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出狱以来,他克制私慾,孑然一身,就是为了不让敌人利用她们来威胁於平安。 没想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他脑海中跳出两个人。 田丽枫和黄仙儿,不管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足够让於平安愤怒了。 他看著刘博质问,“这是谁?” “你猜?” 这一次,换刘博笑了。 上次那一局,给刘博带来非常大的打击,他憋著一口气,在病床上没日没夜的研究,要如何打败於平安。 最终,他选择最简单的方式。 威胁!!! 抓了他在意的人,於平安就能被他拿捏在手里。 此刻,看著於平安咬牙切齿的模样,刘博內心得意极了,他已经幻想到,於平安对他跪地求饶,求放过的画面。 痛快! 真是痛快! 刘博微笑的看著於平安,等待他的哀求。 由於激动愤怒,於平安的手微微颤抖,面色由白转红。 下一秒,於平安扬手给了刘博一巴掌,紧接著又抬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刘博漂亮的西装上,印著一个巨大的脚印。 刘博还未回过神儿,於平安一个健步衝上去,抓著他的衣服领子,啪啪啪一连赏了十几个耳光。 隨后,於平安抽下腰带,像捆一只猪一样,將他的四肢捆绑在一起。 刘博毫无招架之力,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於平安绑好了,他挣扎了几次,一下都动不了。 於平安一只脚踩在他的脸上,一字一句的道。 “我討厌『猜』,更討厌让我『猜』的人。” “说,她是谁?” 这剧情,跟刘博想的不一样啊? 於平安不应该是害怕,求饶,甚至跪地恳求自己吗? 刘博愤怒的吼道:“你敢打我?信不信我杀了她?” 於平安抓著他的头髮,把人提起来,一字一句的道:“你杀了她,我就杀了你。” 刘博一脸震惊的看著他。 於平安狰狞一笑,讥讽道:“怎么?你以为我会跪地求饶,求你放了她?刘公子,你別忘了,这可是江湖。” “江湖是要流血的。当然,像你这种从一出生就顺风顺水,什么苦头都没吃过的贵公子,想不到江湖人有多狡诈。” 刘博嘴唇颤抖一下,看著於平安问。 “你不怕我弄死她吗?” 於平安反而一笑,看著他问:“你一个人走进这扇门,不怕我弄死你吗?” 刘博嘴唇动了一下,低下了头。 於平安踩著他的脸,质问道。 “是谁?” 刘博嘴巴动了一下,懦懦道:“青,青玉。” 当听到青玉的名字时,於平安的心放鬆了一些,还好不是田丽枫和黄仙儿。但,很快又开始痛苦。青玉是因为他才被抓的。 而且,他们是朋友。 於平安从他身上搜出手机,把手机送到他面前。 “打电话给你背后的人,你这种蠢货根本抓不到她。” “让你爹滚出来!” 第835章 找你赌一局 刘博握著手机,咬咬牙,硬刚一句。 “我这通电话过去,青玉就活不了了。” 於平安抬起脚,將皮鞋的鞋跟狠狠砸在刘博的小拇指上,『嘎嘣』一声儿,小拇指瞬间骨折,刘博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儿。 於平安抓著他的头髮,把他的头提起来,面向自己。 “刘公子。” “你似乎没明白一个道理。” “博弈双方的条件是对等的,刘家有青玉在手里,我这方有你。而且,我会比刘家更狠!” “青玉少一根手指,我就砍你两根手指。” “青玉被一个人糟蹋了,我就找两个男人来糟蹋你。” “我会让你付出双倍的代价!” 刘博绷不住了,泪水灌满了他的双眼,他颤抖著,哆嗦著,喉咙处发著『呜呜呜』的声音,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狗。 张哥点了一根烟递给於平安,隨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他抽著烟看著刘博,温柔劝道。 “別自討苦吃了。人有很多面,不仅仅是你看到的那一面。” “平安虽然性格温和,但不代表他好欺负。” “你是不是认为,平安看到照片那一瞬间会被嚇傻,甚至给你下跪求饶?没错,普通人的確会这样。” “但你忘了,平安不是普通人。他是平安爷,是东北千王。” “他只是笑容灿烂,並不代表他是吃素的。” 刘博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颤抖著双手拨通了一个號码。 嘟嘟嘟…… 响了三声后,对方接通。 “餵?小博?” 刘博吸了一下鼻子,刚准备开口,於平安一把將手机抢过去,“我是於平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一个男人嘆了口气。 “当他说要去你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是这个结果。” “哎……”对方再一次嘆气,他像於平安的一位老友般,跟他閒聊起了家常,“他今年30岁了,为人处世还是天真幼稚,平安爷您说他能干点儿什么呢?” “我没空跟你閒聊。”於平安冷漠道:“你马上放了青玉,我就把刘博放了。” 对方轻笑一声儿,没有丝毫的紧张和焦急。 “平安爷,別紧张。” “我只是想跟你赌一把。不知平安爷是否能给我一个机会?” 於平安皱眉,反问:“你是谁?” “刘秀?” 对方的声音很年轻,但刘秀今年最少60岁了。 “刘秀是我父亲。” 对方道:“我叫刘乐成。”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我也是你的表哥。” “当然,你不会认我这个表哥。” “不过没关係,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一个竞爭对手。” 刘博还没干掉,又来一个刘乐成,刘家的人怎么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的。於平安心烦意乱,张口骂道:“有话说有屁放!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赌一局!”刘乐成道:“我要跟你赌一局。” “三日后,我带著人跟你赌一局。只要你贏了,我就放了青玉。你要是输了,留下一只手。” “我为什么要跟你赌?”於平安挑眉,“刘博在我手中,你敢动青玉一根汗毛,我会双倍偿还在刘博身上。” “你放了青玉,我就放了刘博!” 刘博是个喜欢装逼的,刘乐成则是个阴险狡诈的,连笑容都透著一股凶杀气息,“哈哈,平安爷,我一定要跟你赌一局。” “直接上门找你,你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强迫你。” “你知道我的手机號,三日內,隨时给我打电话。如果时间到了,我还等不到你的电话,你就准备给青玉小姐收尸吧。” “你……”於平安刚要反驳,刘乐成直接掛断了电话。 刘博是生是死? 於平安会如何处置他? 刘乐成一句都没提,他是过於自信,还是对刘博的命无所谓? 於平安低头看了一眼刘博,又与张哥对视一眼,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张哥平静的道。 “先把刘公子带下去吧。” 於平安点下头,把刀疤给喊了上来。 看到刘博时,刀疤人都傻了。 “他咋又回来了?” “回来装逼的。”於平安道。 刀疤一脸诧异,“装成功了吗?” 於平安冲刘博扬了扬下巴,“你觉得呢?” “看样子又失败了……”刀疤总结。 刘博听著两人的对话,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由於双手被捆绑,他选择用头撞向於平安。 於平安一个侧身,变成刘博朝刀疤撞过去,情急之下,刀疤轰出一拳砸在刘博的脑袋上。 下一秒,刘博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刀疤看著拳头上的指虎,惊呼一声儿,“哎呀,忘了摘了,他不会死了吧?” “找个医生,別让他死了。” 於平安冷漠的挥挥手,让刀疤把刘博拖出去,懒得再看他一眼。 此刻,办公室內,只剩下於平安和张哥二人。 於平安內心焦急的来回走动,眉头紧锁。 “这个刘乐成什么来头?感觉实力高过刘博。” 张哥嘆气,“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刘乐成在圈子內小有名气,是刘家新一代中的翘楚,18岁以小老三的名声出道,只用了三个月就成功加入岭南听骰党,成为其中的一员。学成以后出来闯荡江湖,一年后称爷。目前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千王。” “他找你赌一局,应该是想比骰子。” 说到这里,张哥沉吟了片刻,抬起眸子看向於平安。 “刘乐成不会轻易出手,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建议你拒绝。” 於平安脸色难看,“但青玉……” “青玉不仅仅是合作伙伴,她还是我朋友,也是三泡的女朋友。” “刘博那一局,她帮我暗箱操作,所以现在才被刘博报復。” “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她。” “我不能不救她。” 张哥道:“不是不让你救,而是我们手中有刘博。刘博是刘秀的亲儿子,他能从索命门手中把刘博救回来,就说明他心中还是很在意这个儿子的。” “哥的意思是……等?”於平安挑眉。 张哥点头:“对!” 於平安皱眉,“如果刘乐成真的杀了青玉呢?” …… 二驴、三泡和刀疤几个人正在房间打牌。於平安进门时,三个人同时抬起头,二驴问。 “刘博又来嘎哈?” “来装逼。”於平安道。 二驴:“???啥意思?” 於平安没心情跟他扯皮,对二驴招呼一下,“二驴哥过来一趟。” 二驴感到莫名其妙,放下手中的牌跟於平安离开了。 10分钟后,二驴、於平安和陈冰一同来到赵萱萱房间,於平安向几个人陈述了青玉被绑架,以及刘乐成的事情。 第836章 给嫂子打电话 “怎么又冒出一个刘乐成?刘家是蟑螂吗?踩死一个又来一个。惹急眼了我就做个局,把他们一窝端了。” 二驴骂骂咧咧的。 赵萱萱想到了什么,忙问:“三泡知道吗?” 於平安摇头。 团队中有事儿,都是一起开会的,於平安担心三泡会做出什么衝动的事儿,所以没叫他。 不叫刀疤和小九,是担心三泡觉得自己被孤立,所以乾脆三个人都不叫了。 “青玉必须得救。” “弹怎么救?” “如果答应刘乐成赌一局,他会给我们下什么圈套?” 於平安一口气拋出几个问题,让大家集思广益,一起討论。 赵萱萱第一个开口,“可以从刘博身上入手。” “逼他说出青玉藏身的地址,咱们派人去救。” 於平安点头,“这一点张哥也提到了,已经派人去问话了。目前还没消息。” 说著,於平安看向陈冰,目光中透著期待。 “你有什么看法?” 陈冰摇头,“我对刘家不熟悉,但可以找人调查一下刘乐成和刘博的关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於平安立刻点头,“马上安排。” 陈冰点点头,拿著手机去了隔壁房间。 包房內的二驴、於平安和赵萱萱三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尤其是於平安,脸色苍白,心有余悸,“看到照片那一刻,我以为是嫂子或者仙儿。” 赵萱萱的心抽搐一下,“仙儿每天跟我通电话,还有浩南哥在身边保护她,她应该不会有危险。” “嫂子……” 猛的,赵萱萱抬头看向於平安,“上次你跟嫂子联繫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了。”於平安嘆气,“自从她跟哥办理离婚后,就没联繫过了。” 提起於大虎,赵萱萱才意识到,有一段时间没看到於大虎了。 “大虎哥还没回来吗?” 於平安摇头,“哥说有事儿再联繫他,他隨时过来。” “你没问问,他干嘛去了?”赵萱萱追问。 自从兄弟相认后,於大虎就一直跟在於平安身边,充当他的私人保鏢。但是从半个月前开始,於大虎就失踪了,虽然跟於平安有交代,但具体去哪儿了,干什么去,都没说清楚。 神神秘秘的。 但他是於平安的哥哥,赵萱萱等人也不好说什么。 赵萱萱道:“给嫂子打个电话吧。” “小鬍子和徐饶在暗中保护她。”於平安安排了人手保护田丽枫,但此事发生时,於平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田丽枫,內心难免慌张。 犹豫了几秒,他拿出手机。 “我现在打。” 嘟嘟嘟……一连响了8声,於平安想要掛断的时候,电话终於接通了。 “餵?” 听到熟悉的声音,於平安鼻子发酸。 “嫂子,是我。” 於平安换过一次手机號码,並未通知田丽枫。 对面沉默。 “餵?”於平安刚想问,人还在吗? 对面传来的咆哮声差点儿穿透了他的耳膜。 “小王八蛋!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电话號换了也不通知我,你还把我当你的嫂子吗?嫂子叫的倒是挺顺口的,打电话过来干啥?” “你人在哪儿?立刻滚过来,我要把你的脑瓜子削放屁!”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骂的於平安心里暖暖的。 要是被外人骂一句,於平安一巴掌直接扇过去。但田丽枫骂他,他不仅不生气,还挺开心。 “看来嫂子保养的不错,说话中气十足。” 田丽枫吼道:“有话说有屁放,老娘要去约会了,別耽搁事儿。” “约会?去哪儿约会?”於平安问。 田丽枫骂道:“你管我去哪儿约会?我去找一个新的老公,比你哥帅,比你哥高,还比你哥优秀。” 咳咳…… 於平安有点儿尷尬。 在他眼中,田丽枫一直是他的亲人! 但於大虎和田丽枫確实是离婚了,如今田丽枫要改嫁也是正常的。但……一想到嫂子要嫁给別人,於平安心里就不是滋味。 但他又没权力干涉…… 见他不吭声儿,田丽枫再次骂道。 “不吭声儿干啥呢?你打电话过来就是想打听我嫁没嫁人?” “不是。”於平安道:“我就是想嫂子了。” “想我了不来看我,换电话號码也不告诉我,我看你早就把我给忘了!”田丽枫的声音中透著怒气,对於平安换了手机號没告诉她的事情耿耿於怀。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於平安无奈。 “只要嫂子过得好就行,我没什么事儿,不打扰嫂子出去约会了。” 於平安准备掛电话,田丽枫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小王八蛋,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滚回来。” 於平安笑了,“我回去了,嫂子养我吗?” “一条狗还是养得起的。”田丽枫嘴硬道。 田丽枫就是这样,用最难听的话,说著最暖心的话。 於平安吸了吸鼻子,“真混不下去那天,我一定回去给嫂子打工。这是我的新號码,隨时联繫。” 临掛电话之前,田丽枫语气平静的问了一句。 “小王八蛋,今年回来过年吗?” 这一句话,让於平安刚刚平復下去的情绪,再一次汹涌翻滚。 “回,我们回。” “不回嫂子就去找你,我不想一个人过年。”田丽枫的声音中透著落寞和淒凉,紧接著,她又大笑三声儿,兴奋的道。 “说不准我年底就结婚了呢,结婚就有人陪我过年了。到时你们这群小王八蛋也不用回来了,老娘没空招待你们。” “行了,別耽误我去约会,掛了。” 隨著田丽枫掛断电话,眼泪也从於平安的脸上划过。赵萱萱伸手跟他拥抱在一起。 有些事情,不必明说,一个拥抱就足够了。 他们是江湖人,走的是险峻崎嶇,险象环生的一条路。为了家人的安全,他们只能被迫放弃『情感』。这其中的痛苦,只有自己才知道。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陈冰回来了。 第837章 从刘博身上入手 陈冰的出现,让温馨的气氛瞬间尷尬了,两人赶紧分开。二驴翘著二郎腿,眼睛嘰咕嚕转,看看陈冰,又看看於平安,暗自偷笑。 於平安擦了一下眼角的泪,对陈冰询问。 “打听的如何?” 陈冰表情自然,丝毫没有被二人的拥抱所影响。 “刘秀一共有三个儿子,分別由三个女人所生。” 二驴惊呼,“三个儿子三个妈。”他立刻看向於平安,於平安眼珠一瞪,让他硬生生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小儿子今年才上小学六年级。”陈冰继续道:“刘乐成和刘博的关係表面上融洽,但暗地里爭夺的十分厉害。尤其是刘博的母亲。” “她是刘家目前的女主人。刘乐成的母亲在10年前得了失心疯,送去精神病院后不到半年就病逝了。虽然对外宣称是病逝,但应该被人动了手脚。” 二驴吐槽一句,“咋跟宫斗剧似的?” 陈冰笑了一下,“大家族不就是宫斗吗?白家不也是吗?同样的乱套了。” “所以,刘乐成与刘博之间是对立的关係。以刘博的能力威胁不到刘乐成,但刘博背后有一个阴险狡诈的妈。”於平安总结道:“刘乐成根本不在意刘博的死活,甚至……他想借我的手,除掉刘博。” 陈冰点头:“没错。” “对刘乐成来说,这一局是双贏。” “目前,刘家和你的关係十分敏感。別说刘家,整个江湖都在盯著你,甚至有人在暗中下注,赌你或者刘家贏。刘乐成公开邀请你赌一局,一旦他贏了你,以后他的地位无论是在江湖还是在刘家,都会更上一层楼。” 说到这里,陈冰幽幽道。 “我现在怀疑,刘博主动送上门,是不是被他教唆的。” “很有可能,毕竟刘博是个傻子。”於平安沉著脸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博出场时,逼格太高,確实唬人。 实际上……他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论心智,论做局手段,都不如刘乐成高明。 最重要的是,刘博还没意识到江湖的『危险』和『狡诈』。 刘乐成与他完全不同。 他是真正在江湖中拼杀过的人。 这时,二驴开口了。 “要不我们联繫刘博他妈?” “宝贝儿子被抓了,当母后的不得去救吗?到时候,咱们可以把她引到刘乐成身上。” “这一招叫啥了?”二驴看著於平安。 “祸水东引。”於平安道。 二驴一拍大腿,“对,就是祸水东引。他搞出来的事,让他们自己人去解决。” 於平安看向陈冰和赵萱萱,“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 陈冰道:“从刘博身上入手,让他说出青玉的藏身地址,再联繫他的母亲。” “有一个关键点。” “刘乐成被发现后,会不会狗急跳墙,伤害青玉?” 於平安几个人沉默了。 “这一局的核心是救青玉。”陈冰总结道。 於平安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我们先去找刘博问话。另外,青玉被绑的事儿,暂时別告诉三泡。” 他起身离开,二驴追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 隨著二人离开。 包房內,只剩下赵萱萱和陈冰,由於这里是赵萱萱的房间,陈冰紧接著开口,“我也回去了。” “等等。” 赵萱萱拉住陈冰,解释道:“刚刚平安有些难过,我只是在安慰他,没有別的意思,你別介意。” 陈冰挑眉,“我为什么要介意?” 赵萱萱微笑,“你可以介意。” 陈冰刚欲开口,赵萱萱继续道:“另外,平安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多陪陪他。” “別看平安平时跟二驴打打闹闹的,其实他心中很苦。至於为什么苦……你也知道的。现在你也进了团队,会一直在平安身边,那就多陪陪他吧。” 说到这里,赵萱萱顿了一下,歪头笑道。 “冰姐要是愿意的话,你们一起睡个觉也行。” “男欢女爱,快乐一时是一时。” 陈冰目光凝重的看著她。 “萱萱,別闹了。”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赵萱萱平静的看著她,“如果平安谈女朋友,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陈冰嘴唇动了一下,赵萱萱立刻道:“我有点儿累了。” 陈冰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了下去,默默离开了赵萱萱房间。 …… 地下室內,刘博的双手双脚被绳子捆绑著,头上包著纱布,脸色苍白,目光呆滯,满身的污渍和鲜血,完全是一个阶下囚的模样,已经没有了贵公子的骄傲。 “刘博。” 於平安走进门的瞬间,刘博立刻抬起头,目光渴望的看著他,似乎在期待於平安放了他。 “你哥拒绝用青玉交换你。” 於平安拉了一把凳子,坐在他面前,循循善诱道:“他还说,要是我三日內不同意跟他赌一局,他就会杀了青玉。我对他说,如果青玉死了,你会跟著陪葬。你猜他说什么?” 刘博嘴唇颤抖,情绪激动。 “他说……”於平安身子向前探去,在刘博的耳边,轻轻道:“你的生死与他无关。” 刘博眼中透过凶光,死死的咬著牙关,身子微微颤抖。 “你哥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於平安点了一根烟,边抽边道:“我还调查过你们的关係。你家的剧情挺抓马啊,你妈害死了他妈,现在他又想害死你。” “嘖嘖嘖!”二驴连连摇头,“你哥不仅要害死你,还想利用你来逼於平安赌一局,他肯定已经设好圈套了。到时候,只要他赌贏了,就会名声大振。” “嘖嘖嘖,刘乐成的手段不得了啊,足以当刘家的继承人。” 二驴一边说,一边观察刘博的表情。 刘博耷拉著脑袋,態度消沉。 他虽然蠢,但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你们不用挑拨离间。这一局是我赌输了,但下一次,我一定会贏!!!” 噗嗤! 二驴没忍住笑喷了,他歪头看著刘博,笑著道:“哥们儿,脑瓜子懵了吧?你哪儿还有下一次?你这次就要死了,你哥不同意拿青玉换你的命。” “是没听懂吗?” “我说他不同意用青玉换你。” “他要杀了你,听懂了吗?” “你要嗝屁朝凉晒太阳了!” 第838章 宝贝儿,这就是江湖啊 “我们想救青玉,你想自救。” “咱们合作吧。” 二驴对他扬了扬下巴,“说出青玉的藏身位置。只要她安全了,我们就放了你。” 刘博咬著牙,身子颤抖,目光冰冷。 “你当我是傻逼?” “你咋知道?”二驴脱口而出。 於平安在一旁『噗嗤』一声儿笑了。刘博更加愤怒了,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 “你们永远別想救出青玉,现在被绑的是青玉,下一个就是白牡丹,洪可欣,黄仙儿,赵萱萱,还有你那个嫂子,田丽枫!我会把他们一个个都……” 啪! 刘博的话未等说完,二驴扬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並指著他的鼻子道。 “不用点儿手段,你小子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於平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刘博盯著他,得意的扬了扬眉毛,“戳到你的痛处啦?哈哈哈,你放心,我会让这一切都实现的,凡是跟你有关的女人的,我都不会放过!!!” “我会让她们生不如死。” 啪!二驴又是一巴掌扇过去,骂道:“我最討厌对女人不尊重的男人。张口闭口就欺负女人,有什么本事,真男人就应该欺负真男人。” 说著,二驴站起来解裤腰带,並对於平安道。 “小平安,你去把他裤子扒了。” “我让他尝尝当女人的滋味。” 刘博懵了,震惊的看著他,“你是变態吗?” “我是你爹!”二驴骂道。 边骂边对於平安催道,“还愣著干啥,扒他裤子啊。” 於平安朝刘博走去,刘博嚇懵了,脚不停的蹬著地,不停的往后退,边退边喊:“你別过来,滚开!你离我远点儿,死变態,別碰我。” 人在恐惧时,能激发出潜能。 刘博在这一刻,疯狂挣扎,像一条肌肉发达,活蹦乱跳的大鲤鱼,於平安竟一时间按不住他。 砰! 於平安朝他脸上赏了一拳,刘博瞬间平静下来。 紧接著,於平安解开他的皮带就要扒裤子。 刘博开口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这就说了?”二驴抓著已经解开的腰带,略带遗憾的看著他,“不爽一把再说?” 刘博哭了…… 他趴在地上,头撞著地,一边哭一边大喊,“变態,你们真是变態。” 二驴『嘿嘿』一笑,蹲在他面前,微笑道。 “宝贝儿,这就是江湖啊。” “江湖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俺们江湖人做不到的。” “江湖中有一招叫檀香刑,拿一根棍子从后门进,前门出,再用人参汤吊著命,能活半个月呢。” 刘博听后全身颤慄,他彻底被击碎了。 他是一个生活在世外桃源的富家公子,对一切都保持著美好的想法。从他出生以来,从未遇到挫折,他想做的事情,也全部成功了。 那些微乎其微的成功,让他的信心膨胀了。 当一个又一个的打击摆在他面前,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让他见识到了江湖真正的黑暗,也击溃了他的骄傲,。 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只有拳头说了算。 “说吧。” 二驴搬了两把椅子,跟於平安一起坐在刘博面前。 “在京城。” “她在京城。”刘博说了一个京城地址。 於平安过去京城最少要5个小时,而白牡丹的势力在京城,所以他立刻给白牡丹打电话,让她过去营救青玉。 “等我。”白牡丹就回了两个字。 於平安迟疑了一下,给白牡丹发了一条信息,“小心埋伏。” 以刘乐成的实力,不可能想不到於平安会逼迫刘博说出青玉的藏身处,很可能已经把人转移了。亦或者,在原地设埋伏,等待於平安上鉤。 所以於平安必须提醒白牡丹。 他已经害了青玉,不能再让白牡丹受到伤害。 白牡丹很快回復,“收到。” 於平安还是不放心,跟陈冰打了一个招呼,让陈冰去嘱咐白牡丹。 陈冰道:“放心吧,做事儿很谨慎。” “除了青玉的藏身位置,他还交代了什么?” 於平安道:“其他的还没问,现在主要是保证青玉的安全。” 於平安讲话时,眉头一直皱著,陈冰伸手舒展开他的眉心,冰凉细嫩的指尖儿触碰到於平安的额头时,让他全身僵硬了。 “刘乐成这一局才刚开始,不要被他自乱阵脚。” “你可是平安爷,平安爷是不会输的。” 於平安苦笑,“没有人能一直贏。” “即使输了也不怕,我会带你安全离开。” 无论任何时候,陈冰的身上永远带著风过无痕的从容和气定神閒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谢了。” 於平安道。 陈冰的明眸注视著他,“你跟我之间,永远不用说谢这个字。” “去忙吧。” 於平安点点头,回到地下室。 二驴解开了刘博的绳子,给他找来一块麵包和一瓶水,刘博吃得狼吞虎咽的。 二驴嬉笑调侃,“桃李麵包,1块钱一个,这么便宜的麵包,刘公子没吃过吧?” 於平安入座,拿出一盒烟,给二驴递了一根,又给自己点了一根。隨即,送了一根到刘博面前。 刘博把头一撇,不理会於平安。 “刘公子,来一根吗?” “饭后一根烟,塞过活神仙。刘公子来一根吧。”二驴也不管刘博同不同意,拿著烟就往刘博的嘴里塞,刘博有些抗拒。 二驴威胁,“还敢反抗是吧?你要是不抽,下一次塞你嘴里的就不是烟了。” 刘博惊恐的看著二驴,脸色苍白,身子发抖。 “变態!你们都是变態!” 二驴嘎嘎直乐,“瞧刘公子这话说的,在我看来,你比我们还变態。” “来吧,乖乖张嘴。” 刘博在二驴的『要求』下,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二驴回头对於平安眨了眨眼睛,小声儿道:“人给你训好了,你有什么问题隨便问。他要是不听话,就给我打电话。” “有哥在,保准儿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有点儿饿了,我先去吃点东西,你继续问吧。” 二驴平时喜欢浑水摸鱼,嘴皮子很贱,但其实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於平安想问什么?所以他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走。 在千门八將中,他的位置非常重要。 “谢二驴哥。”於平安对他由衷的感谢。 二驴夸张的摆了一个装帅的动作,“不要爱上哥,哥可是限量版。” 於平安无奈的笑了。 待二驴离开后,於平安收敛笑容,抬起头,用冰冷的目光看著刘博。 第839章 几个问题 “刘公子,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解答。” 於平安点了一根香菸,在烟雾繚绕下,他的目光中透著凶狠。 “我,我这里不一定有你想要的答案。”刘博彻底被嚇怕了,再无之前的高傲,他现在身子颤抖,讲话结巴。 “回答你知道的就行。” 於平安抖了一下菸灰,眯著眼睛盯著他,“第一个问题,刘家为什么要追杀刘漫妮?” “不知道。”刘博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 他猜到於平安会问这个问题,心中已经准备好了答案,“我爸说她拿走了一件对刘家很重要的东西,他想要抢回来。至於是什么东西,我就不清楚了。” 以刘家的实力,刘秀不可能不知道刘博是个草包。所以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没道理告诉一个草包。 所以,刘博应该是真不知道。 於平安接著问下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10年前,刘家派人去抓我,並杀了我的养父养母,这一局是谁做的?”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刘漫妮、三爷……这一切,对於平安都不重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只想知道,当年做局杀他父母的人是谁? 刘博脸色瞬间苍白,全身颤抖,目光中透著恐惧。他低著头,没有立刻回答问题,而是在疯狂思考 如何回答更合適? 什么样的答案,才能让於平安放了他? 砰! 於平安在他面前狠狠跺了一脚,这一脚仿佛踩在了刘博的灵魂上,嚇的他全身如筛糠,不敢再思考就脱口而出。 “我爸。” “是我爸做的。” 他颤抖著哆嗦道:“我爸,我爸说想把你抓回去逼刘漫妮出面。” “你是刘漫妮唯一的儿子。我爸说,只要抓到你,刘漫妮一定会露面。” 於平安盯著他,一字一句的问。 “为了自己的利益,你们杀害了一对无辜的夫妻。” 刘博全身瑟瑟发抖,恐惧已经爬满了他的全身。 突然,於平安站起来。 刘博嚇得趴在地上,全身蜷缩著,头疯狂的磕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道歉没用,但这一切都是我爸做的,跟我没有任何关係,10年前我还在国外读书。”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参与任何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平安爷饶了我吧。” 他以为於平安会打他,所以全身肌肉紧绷著。但於平安只是来回踱步,一根接一根的抽菸,试图平復自己的情绪。 终於,他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杀戮。 看著刘博继续追问。 “刘漫妮的丈夫是谁?” 刘博愣了一下,抬头道:“刘漫妮没结婚。” “她的男友是谁?”於平安很想知道,那个隱身的男人是谁? 刘博迟疑了一下,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妈说过,刘漫妮当时跟一个混黑道的人走的很近,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猜到於平安想询问亲生父亲的信息,刘博小心翼翼的透露了一个消息。 “你可以问刘乐成。” “他知道的比我多。” 提到刘乐成三个字,他目光怨毒,咬牙切齿。 他是蠢,但不是没脑子。 他復盘了一下整个局,当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是刘乐成在他耳畔吹风,叫他来找於平安装逼,还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证,只要抓了青玉,就可以隨意摆布於平安。 现在看来。 是刘乐成坑了他。 把他送到了於平安手中。 比起於平安,他更恨刘乐成。 “平安爷。” 他爬到於平安面前,抬起头,像一条狗般苦苦哀求,“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您了,求您放我一马。我从未对您父母动过手,当年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 “我来做局抓您回去,只是想在我父亲面前表现一下而已。” “我想,我想成为刘家继承人。” “我承认我蠢,我是傻逼。但我罪不至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您一起做局抓刘乐成。” 於平安的脑子乱糟糟的,听到刘博的话,他冷笑一声。 “跟我有仇的是刘秀,为什么要抓刘乐成?” “要不你好好想想,怎么帮我做局抓刘秀?” 刘博沉默了。 他恨的是刘乐成,不是刘秀。 而且,刘秀对他非常宠爱,让他做局坑自己的父亲,他真的做不到。 滴! 这时,於平安的手机响了一声儿,是白牡丹的信息。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人没找到!” 於平安平静的回覆她,“知道了。” 从刘博说出地址那一刻,於平安就没抱希望。 他收回手机,对刘博道:“我派人去你说的地址找过了,青玉不在那里。” “什么?”刘博无比震惊,“这,这不可能,那个仓库是我亲自租的。难,难道青玉被刘乐成转移了?” “那怎么办?” 他被嚇哭了,青玉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刘乐成真的丧心病狂杀了青玉,他也活不了了。 於平安肯定会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皮。 “平安爷,求求您放我一马。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您了,也不知道刘乐成会背叛我。”刘博双手捂脸,情绪崩溃。 於平安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冷声道。 “有人能救你。” 刘博猛地抬起头,颤抖问:“谁?” 不等於平安回答,他一瞬间想通了,“对,我爸,还,还有我妈。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要求刘乐成放了青玉。” 找到主心骨的刘博,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大声道:“爸妈会为我做主的。” “平安爷,这一局我输了,我会补偿青玉的。並且,我会向整个江湖宣布。从今以后,我与您之间再无瓜葛,再也不会找您的麻烦。” “咱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彻底结束!” 刘博的情绪十分激动,他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於平安把手机还给他,“自己打。” “好好,我这就打。”刘博激动的打开手机,先打电话给妈妈。 嘟嘟嘟…… “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冰冷的机械声入耳,刘博愣了半秒,又立刻拨通了刘秀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用户……” 同样冰冷的声音,同样的结局。 刘博懵了,“不应该啊,妈妈从来不会不接我的电话,她去哪儿了?” 隨后,他又不死心的打了几遍,始终无法接通。 他急疯了,又拨通了管家李叔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李叔就接通了。那一瞬间,刘博连哭带嚎的大吼。 “李叔,我爸和我妈去哪儿了?” 李叔莫名其妙,“老爷和夫人出海了。” 出海? 手机在海上没有信號,但可以使用卫星电话。 刘博急忙问:“能联繫上我爸吗?” “我……”李叔才说了一个字,旁边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电话给我。” 紧接著,刘乐成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博,是大哥。” “爸妈坐游轮度假去了,半个月后才能回来。他们辛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出去度个假,你就別打扰他们了。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哥来帮你解决。” 第840章 人呢?? “你不是我哥!!!” 刘博握著手机,情绪激动的破口大骂,“你根本没把我当弟弟,你想杀了我!你想让我死!” 刘乐成语气平静,“小博,你被挑拨离间了。” “咱们才是一家人。” “一切按照计划走。” “別跟我提计划!!!”刘博面目狰狞,彻底跟刘乐成直接撕破脸,“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就是想报復我。因为你认定是我妈害死了你妈。” “你想报復我们!” “我是不会放弃和爸妈联繫的,一旦他们知道你这么对我,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你等死吧!!!” 此时的刘博仿佛是一个斗士上了角斗场,而刘乐成是他的对手。只有杀了对手,他才能活下来。 但对面的刘乐成,却感觉自己听到一个笑话一般。 在刘博发了一大通的脾气后,他无奈的嘆了口气,说了一句。 “小博,別闹了。” “你不是傻子,別被外人挑拨离间了。让於平安同意跟我赌一局,只要他贏了,我立刻放了青玉。” “让平安爷放心,三日之內,青玉小姐是我的座上宾。待三日过后,平安爷要是还不同意的话,就只能给青玉小姐收尸了。” 说到这里,刘乐成顿了一下,看似在对刘博说话,实则是在向於平安提问。 “我不明白,平安爷为什么要拒绝赌这一局?” “是怕输吗?” “调查资料显示,青玉小姐与平安爷的千门八將中的火將之一,是男女朋友的关係。” “难道他连兄弟的老婆都不救?” “还是……平安爷根本没把兄弟当回事儿?” 於平安要求电话开著扩音,所以,这些话於平安听的清清楚楚。 他沉著脸,一字一句的问:“刘大公子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赌一局?是想把我踩在脚下,为自己造势吗?你做局坑刘博这件事儿,等刘老爷和刘夫人回来后,立刻会被曝光。” “刘大公子就不怕二老震怒,把你踢出刘家?” 刘乐成笑了,语气轻鬆,“这就不劳烦平安爷操心了。” “我还是那句话,三日內,赌一局,你贏了我就放了青玉小姐。若不赌,就给青玉小姐收尸。” 这一次,於平安什么都没说,默默的將手机掛断。 从这两次的通话,可以摸清刘乐成的性格,他是个果断阴险又心思縝密的人,於平安所能想到的细节,他都已经处理好了。 再多说下去也只是在浪费口舌,无任何意义。 刘博气疯了,他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了。 “王八蛋!他就是个王八蛋!在我妈面前,他一口一个妈的叫著。我妈生病的时候,他还去医院陪床,说什么担心护工做的不好,他要亲自护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自编自导的戏。” “亏我还把他当亲哥哥看待。早知道他是这种人,就应该让我妈除掉他!” 眼泪如同珠串般从刘博的脸上滑落,委屈的像个170斤的宝宝。 於平安冷漠旁观。 这就是江湖。 成长的代价,是用『命』换来的。 於平安收起刘博的手机,对刘博提出最后一个要求。他拿出纸笔递给刘博。 “把你家的地址,刘乐成的住处和公司,还有他身边人的信息。全部写出来。” 刘博看著纸,弱弱的问:“我要是都写出来了,您能別杀我吗?” 於平安有些无语。 “要杀你的人不是我,是刘乐成。” 刘博目光呆滯了一下,眼泪再一次顺著他的脸庞滑下来。 於平安没空安慰他,呵斥道:“快写!” 刘博不再求饶,眼泪抹乾后,按照於平安的要求,把所有的信息都写下来。於平安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发现有几处信息不够详细的,让刘博进行补充。 写完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於平安最后检查一遍,確定没问题后,拿著纸转身离开,並锁死了大门。 出门后,他立刻给刀疤打电话。 口气强硬的直接问道。 “三泡呢?” 刀疤茫然,“跟小九出去打游戏了。咋了平安爷?出什么事儿了吗?” “立刻叫他们回来。”於平安道。 刘乐成在电话中,提起了千门八將。说明他已经將於平安的底细查清楚了,为了確保眾人的安全,这段时间不能出门了。隨后,於平安又给於大虎打了一通电话。 將刘家的行为告知於大虎。 末了。 於平安嘆气道:“我会加强人手保护嫂子,哥要是不放心的话,也派几个人过去吧。” “我知道了。”於大虎声音平静。 他对於平安问道:“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现在回去。” “先不用。”於平安道:“有事儿我再喊你。” 隨后,於平安將赵萱萱和陈冰等人全部喊来一起开会。 会议的主题,就是刘乐成这一局。 …… 游戏厅內,小九打的正嗨,三泡坐在他旁边,乐呵呵的看著。两人经常一起结伴来游戏厅,但三泡从来不玩儿,只在旁边看著。 滴滴滴。 三泡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號码是『青玉』。 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拿著手机出去接电话了。三泡前脚刚走,小九的手机就响了,是刀疤,叫他们立刻回去。 小九还莫名其妙,“出什么事儿了吗?” “平安爷要开会。”刀疤道。 小九『哦』了一声儿,放下手机,拿著剩下的游戏幣出去找三泡。 他转了一圈儿,没找到三泡的影子。 “三泡哥?” “三泡哥?” 小九迷茫的看著四周,哪里还有三泡的身影儿。 第841章 同意赌局 “什么?” 包房內,刀疤接到小九电话的瞬间,猛的大喊一声儿,“三泡不见了。” 於平安和赵萱萱等人瞬间抬起头,眉头紧锁。 刀疤脸色铁青的看向於平安。 “小九说三泡出去接了一个电话,人就不见了。” 砰!於平安一掌拍在桌子上,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是刘乐成,他对三泡出手了。” “三泡一定知道青玉出事儿了。” 刀疤急的团团转,“三泡衝动,如果他知道青玉被抓了,一定会衝过去救她,如果刘乐成再把三泡抓了……” 刀疤绝望的看著於平安。 “找人。” “立刻去找。”於平安飞快的道:“刀疤哥你通知小刀他们,萱萱你通知曲阳,我这就给张哥打电话。” 於平安手机刚掏出来,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平安爷。” 眾人一愣,刀疤惊呼道:“是三泡。” 刀疤打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別人,正是三泡。 他的脸颊上有明显的手掌印,整张脸都肿了。 於平安惊讶的看著他。 “谁打你了?” “我自己打的。”三泡道。 於平安诧异,“你打自己干什么?” “我想冷静下来。”三泡低头道。 於平安迟疑了一下,拉著三泡进门后,给刀疤使了个眼色『叫小九回来』,刀疤点点头,给小九发了一条信息。 包房內,三泡坐在中央,耷拉著脑袋,像一只瘟鸡。 为了照顾三泡的情绪,眾人谁也没讲话。 过了一会,於平安开口问:“青玉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三泡点点头,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上面第一个联繫人就是青玉,“刚才有人用她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了什么?”於平安追问。 三泡道:“是一个男人,说青玉在京城什么地方,让我去救她。” 刘乐成! 他想把三泡引过去? 要是他把三泡也抓了,於平安就更加无法拒绝,只能接受赌局了。 不过三泡竟然没去,而是选择回来,这让於平安很是诧异。 “你怎么没去?”於平安惊讶,难道三泡变聪明了? “我去了。”三泡道:“我骑摩托车都快上高速了,突然想到了平安爷。”三泡抬头看向於平安,“刀疤说,咱们是一个团队,我是团队中的火將,在做事儿之前,得先考虑一下团队。” 三泡低著头,情绪低落。 “青玉很重要,但……她没有平安爷重要。” 人永远会被『真诚』感动。三泡这一句话,说得於平安鼻子一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连说了三句好。 “兄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后,看向眾人道:“等小九回来后就开会。” 几分钟后,小九回来了,会议开始。 於平安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一次的赌局,刘乐成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首先要確定他的实力。其次,要確保青玉的安全。” 眾人听著他的话,有些疑惑。 赵萱萱皱眉问:“你同意跟他赌一局?” “对。”於平安点头。 “可是……”赵萱萱下意识的看了三泡一眼,有些话不太方便说。 但她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確了。 这一局,太危险。 为了安全,於平安应该拒绝。 於平安平静的道:“刘乐成已经堵死了咱们所有的路。为今之计,只能迎难而上了。” “刘乐成应该是在虚张声势。”陈冰道:“根据调查,目前刘家的资產绝大部分都掌握在刘秀手中,还有一些房產在刘博的母亲手里。刘博的外公也是江湖人,虽然不是蓝道中人,但在江湖中的地位也不低。” “以刘乐成的实力,他目前不敢动刘博。” “另外。”陈冰分析道:“如果,他利用青玉联繫三泡,让我们自乱阵脚。无非是想给咱们施加压力,同意赌局。所以,赌局才是最大的陷阱。” “至於青玉,他应该不会动。” 说道这里,陈冰转头看向三泡,语气透著安慰。 “青玉是兰门门主,刘乐成把她软禁了,但应该不敢伤害她。” 不知道三泡听没听懂,但他脸色放鬆了一些。 二驴將手拍在大腿上,“冰冰说得对!” “大刘不敢动狐狸精,也不能不管刘妹妹。” 刘妹妹??? 眾人一脸懵的看著他。 二驴呲牙一笑,“你们没看到刘博哭的样子,哎呦,那个委屈啊,活像个林妹妹。看得我都心动了。” 眾人:…… 眾人对二驴起外號的能力已经习惯了,继续討论。 “冰姐分析的很有道理。” 赵萱萱道:“我们只需要按兵不动,慌的人就是刘乐成。刘博的父母早晚会回来。一旦他们收到刘博被绑的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处理。” “其次,可以利用兰门的实力,逼迫刘乐成放人。” 说到这里,赵萱萱狞笑一声儿,“兰门掌握了很多人的资料和信息,尤其是上头的大佬们。由大佬向刘乐成施加压力,就不信他敢不放人。” 大家发言的时候,於平安一直保持沉默,一声不吭。 最后。 他抬头看向眾人,平静的道。 “目前,所有的应对方式,都是在『赌』,『赌』刘乐成不敢动青玉,『赌』他一定会放人。” “但只要是『赌局』,就会有输贏。” “如果输了呢?” 三泡脸色变了,老脸涨红,紧紧的握著拳头,全身的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魔化暴走了。 其他人沉默。 “青玉一定要救。这不是『赌局』,是必须!”於平安篤定,不容易质疑的道:“我不能让青玉受到一点儿伤害!” 原本於平安还在纠结,但三泡的一番话,让他更加確定了內心的选择。 青玉,不仅仅是他的战友,还是兄弟的女人。 他们是一家人! 家人,必须救! 陈冰很快接受了於平安的选择,微笑的看著他,“我支持。” “不用担心输贏,输了我也能护你周全!” 於平安冲她点下头。隨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前,拨通了刘乐成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刘乐成自信又得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平安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 第842章 姑苏 “刘大公子,为了跟我赌一局,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於平安气势不减,言语威胁,“青玉可是兰门门主,刘大公子是不清楚兰门的实力?还是完全不在意呢?” “兰门发起威来,可不是刘大公子能招架得住的。” 虽然同意赌局,但不代表於平安可以任由他牵著鼻子走。 必须让他明白,得罪於平安一行人的后果! 刘乐成丝毫没被嚇到,反而套起了近乎,“所以啊,为了跟您赌一局,平安爷可明白我了多大的心思,费了多大的劲?这一局,您可要好好表现,別让我失望。” 於平安冷酷道:“时间地点,赌什么?” “无论是齐鲁还是京城,尤其是东北地区,都被平安爷占领了。那些地方我可不敢去。”刘乐成笑呵呵的道:“咱们找一个中间地带吧,让我瞧瞧地图。” 陈冰脑海中跳出一个地名。 姑苏。 陈冰在手机上打出『姑苏』两个字,送到於平安面前。 於平安对这个地方十分陌生,但陈冰是团队的『脱將』,为了方便她做局,於平安对刘乐成道:“北方你不来,岭南我不去。” “找个中间地带。” 刘乐成回答,“那就江南水乡一带?” “可以。”於平安同意。 “那……”电话那头,传来刘乐成翻找地图的声音,最后他说出两个地名,“姑苏或钱塘,平安爷选一个。” 於平安:“都可以。”故作隨意的道:“就去姑苏吧。等贏了这一局,还可以去尝一碗蟹黄拌麵。” “可以,平安爷很自信啊。”刘乐成笑呵呵的,並未察觉什么,“两天后,我们在姑苏赌一局。在这期间我会照顾好青玉小姐,也请平安爷照顾好我弟弟。” 提起刘博,刘乐成的声音中透著温柔,“小博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这次一定被嚇坏了,请平安爷多多担待。” 於平安冷笑一声儿,讥讽道:“你还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哎……”刘乐成嘆了口气,语气无奈,“我知道平安爷不信任我,但没关係。” “时间会证明一切。” 於平安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掛断了电话,看向眾人道:“准备一下,今晚去姑苏。” “陈冰,你查一下今晚有没有航班到姑苏。” “另外,你在姑苏那边有门路吗?” 刚刚陈冰打了『姑苏』两个字,显然,她在姑苏有关係。 她点头道:“洪门有势力在姑苏。” “行。”於平安点点头,飞快的嘱咐道:“安排几辆车在姑苏使用。另外,再安排50到100个人手。” “没问题。”陈冰点头。 隨即,她又想到什么,说道:“在姑苏也有一些人脉。我一会儿联繫她。” “可以。”於平安点头。 姑苏对於平安一行人来说,太过陌生了。他们在那边没有任何势力,所以得把自己能用得上的人脉全部拉出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大家各自去准备,今晚出发。 会议结束后,於平安第一时间找到张哥,把开会的结果陈述了一遍。 张哥的手指在红木桌上轻轻的敲著,脸色有些不好看。 於平安小心翼翼的问:“哥不想让我去姑苏?” “这一局太危险了。”张哥嘆气道:“平安啊,你太心急了。陈冰的分析很有道理。刘乐成不可能敢杀青玉。” “他如果真的不在乎,就不会把刘博的父母骗上船。既然刘家的两个主事人都不在,说明他真的不敢乱来。” “並且,以青玉的实力和背景儿,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张哥深邃的眸子,凝视著於平安,“你平时挺冷静的,怎么这一次著急了呢?” “因为三泡。” 於平安將三泡离开又回来的经过陈述了一遍,幽幽道:“当他说我比青玉更重要时,眼睛一直在看著我。” “我实在……” 三泡的目光,还浮现在於平安脑海中。 像一只忠诚的大黄狗,用真诚又渴望的目光注视著於平安。明明內心很想,但於平安没发话之前,他也会克制自己。 而於平安又怎么会让他失望呢? “你啊……”张哥无奈嘆气,指著於平安点评道:“太感情用事了。” “或许吧。”於平安回了一句,並没有后悔这个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对张哥道:“哥,今晚我们就出发。您帮我跟池总请个假,我怕池总知道我们一群人都离开了,要扣我工资。” 於平安讲了个笑话。 “不用管他。”张哥挥挥手,完全没把池中军放在眼中。 他犹豫一下,拿出一个名牌递给於平安,“这是我在姑苏的一位朋友。我会跟他打好招呼,你有任何问题,可以隨时联繫他。他不是蓝道的,但在姑苏一带地位非常高。” 於平安接过名片,上面的名字是『苏见』,名字挺文雅的,下面有一串联繫方式。 他隨手將名片放入口袋。 “谢了哥。” “先別谢我。等你平安回来后,再亲口跟我道谢。”张哥来到於平安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威胁道:“要是少了一根手指,我饶不了你!” “放心吧,一根汗毛都少不了。”於平安笑道。 从张哥的办公室出来后,迎面碰上了赵萱萱。 她对於平安道:“刘博身上的伤太多,机场的安检太严格。为了避免出岔子,你们先坐飞机过去,我带著刘博开车过去。” “开车会不会太远了?”在於平安的概念中,姑苏属於南方了。 赵萱萱摇头道:“不远,开车8、9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你一个人不行吧?”於平安正准备给她安排人,赵萱萱道:“曲哥跟我一起去,他带了几个功夫不错的武乞过去帮忙,车都安排好了。” “一辆小巴车,大家轮流开车。” 到了陌生的地方,的確需要人手,要门的兄弟也靠得住。 “行,那你辛苦点儿。”於平安讲话时,伸手抓了一下赵萱萱的手。 谁知,赵萱萱把手一缩,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那我先去安排了。”她低著头,避开於平安的目光,话落,便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於平安对陈冰一行人问:“萱萱要开车带刘博去姑苏?” “是的。”陈冰点头,重复了一遍赵萱萱的理由后,她语气幽幽的道:“其实,刘博的伤没那么重。我在机场安排了人手,咱们一群人跟著他,应该没问题。” “但萱萱坚持要开车。” “她是不想坐飞机吧?” 讲最后一句话时,陈冰意味深长的瞄了於平安一眼。 第843章 你为什么没有老茧? 陈冰在提示於平安,赵萱萱所说的开车押送刘博,只是一个藉口,她是不想坐飞机。 什么样的人不想坐飞机? 胆小恐高的? 显然,赵萱萱不是胆小的人。 亦或者是……来路不明,怕被查身份证的人? “小平安,一会儿上飞机了我跟你坐一起。”二驴总是笑呵呵的,“我带点儿烤串啤酒,咱们上飞机喝。” 刀疤扯了一下二驴的袖子,“二驴哥,我们也想吃烤串喝啤酒,你跟我们一起坐吧。” 二驴白了他一眼,“你们想吃就买唄。” “我们想跟二驴哥一起吃。”刀疤扯著他的衣服袖子不放。 “你……”二驴刚想开骂。 猛的,看到於平安身边的陈冰,恍然大悟,咧嘴笑道:“瞧瞧,小九想跟我坐在一起,又不好意思过来说,才派他哥来邀请我。” “这孩子爱我爱的深沉。” 小九:??? “成,那我就陪陪他。”二驴冲陈冰挤了下眼睛,“小平安就交给你了。” 陈冰被二驴给逗笑了,回应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平安的。他要是被嚇哭了,我也会哄好的。” “抱起来哄吗?”二驴哈哈大笑。 於平安无奈归无奈,但有二驴在,周围的气氛会活跃一些,焦虑的心情也能得到一丝缓解。 眾人在陈冰的安排下,坐上了前往姑苏的飞机。 飞机上的乘客不多,三三两两的,二驴和刀疤一行人坐在后排。 於平安和陈冰则坐在前面第二排。由於是第一次坐飞机,在飞机起飞的瞬间,带来的失重感,让於平安十分紧张。 突然,旁边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 陈冰的手冰冰凉凉的,柔软无骨,於平安的大手刚好可以全部握住。 二人掌心摩擦,陈冰好奇的问。 “老千们为了练习千术,手掌內都会长满老茧,为什么你没有老茧?” 於平安解释道:“在江湖中,手非常关键。大家都是通过看对方手中老茧的位置,来判断对方的身份。比如老荣,他们习惯了用小刀,会將刀片藏在指缝中间,所以指缝里会有老茧。” “老一代的袍哥用蝴蝶刀。蝴蝶刀体型小,方便灵活使用,在频繁改变刀的形態时,用的是指肚位置,所以袍哥这一块容易有老茧。” “而老千因为搓牌比较多,则大拇指指肚的老茧比较多。” “我当年学艺的时候,三爷给我上的第一课,就是根据老茧来辨认职业。所以,在学艺的时候,三爷为了避免我的手长出老茧,容易让別人认出身份。他让我练习的时候使用手膜,並在手指上涂抹润滑油。” “另外。” 他打开手掌,他的指肚有一些奇怪。 正常人的指肚是饱满的,但他的是平的。 陈冰一惊,“切下去了?” 於平安点点头,看著手指道:“因为练的太多,即便使用手膜和润滑油,还是会长出来的。所以每次长出新的茧,师傅都会用一个薄薄的刀片把它削下去,像削苹果皮那样。” “后来,我出千的手法越来越熟练,搓牌的动作也越来越轻柔。手掌也就不再长出茧来了。” “那十年,你吃了很多苦吧?”陈冰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洗髮水的香味和她身上自带的体香混合在一起,令於平安的心臟狠狠抽动,他的脑海中第一次有了无法克制的衝动。 喉咙有些嘶哑的回答陈冰,“为了进入江湖,这些都是必须要吃的苦。” 突然,於平安想到了一个问题。 是个很早之前他就想问的问题,但一直没问出口。 今日,是个很好的机会。 他侧过头看著陈冰,她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 “你为什么会在海阔蓝天工作?” 以陈冰的背景和能力,老黑根本雇不起。 她为什么一定要在海阔蓝天工作?在一个这样的小县城待著? 陈冰犹豫一下,回答道:“因为你。” “我?”虽然內心早有准备,但当陈冰亲口说出来时,於平安还是十分惊讶,“我还在监狱时,洪门就开始布局了?先派你去三合县等我?” 陈冰毫无保留,“是的。” “我的任务就是等你。不过一开始我也不知道。” “洪门给我製造了一个机会,让老黑帮了我一把,所以我进海阔蓝天是为了偿还老黑的人情。” “当时海阔蓝天正好缺一个管理者,我就顺理成章的留下了。” “当然,除了等你这个任务,我还需要开拓吉省市场。你可能不知道,张哥的生意中,也有洪门的投资。” 於平安挑了挑眉,“哦?我没听他提过。” “张哥是个生意人。只要是能赚钱的生意,他不介意跟谁合作。”陈冰幽幽道:“而且,他名下的產业非常多。” 於平安偶尔会听到张哥提起生意上的事情。蓝道是他的核心產业,除了蓝道以外,他还投资了很多其他的生意。 让於平安震惊的是,洪门竟然早早就安排了陈冰在三合县等他。 那岂不是说…… “洪门跟三爷,是一伙的?” 於平安有一种『被人做局』的感觉。 他当年父母双亡后被害入狱,入狱后拜师学艺,到后来进入江湖,一步步……每一步都被人设定好了走向。甚至……还有人提前在监狱外面等他。 猛的。 於平安想起了大姑的话。 破局方式——退出江湖! 唯有如此,才能从这一局中脱身。 但现在的问题是,於平安真的有机会脱身吗? 他现在被几股力量推著走。若他放弃,这几股力量会不会因为他的放弃,而恼羞成怒,斩草除根? 三爷、刘漫妮、刘家、洪门等……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团迷雾般,让於平安看不清,也无路可退。 突然,他再无任何心思,只剩下疲惫。 “睡吧,到了我叫你。” 陈冰用手扶著於平安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熟悉的味道和安心的声音,让於平安全身放鬆,很快就陷入了沉睡。飞机的速度果然快,一觉醒来,已经到达姑苏了。 一下飞机,湿漉又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於平安感慨,“果然是南方,空气中都带著湿气。” “南方人身上的湿气很重吧?”他询问。 二驴追了上来,隨口回了一句,“湿就湿唄,反正最后都是一把火,啥湿气都没了。” 於平安笑了,“二驴哥说的有道理。” 此刻已经是夜里11点多,陈冰安排好了车和住处。待安置好后,於平安给赵萱萱打了一通电话。 第844章 醉酒 “路上还顺利吗?”於平安问。 赵萱萱语气有些嘶哑,似乎在睡觉,“顺利,天亮之前就能到。” “你们到了?” “到了。”於平安报了个地址。 他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开口问:“你坚持开车来,是因为不想坐飞机吧?” “我不喜欢坐飞机。”赵萱萱回答。 “是不喜欢坐,还是不能坐?”於平安质问。 赵萱萱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就是不喜欢坐,平安爷这么认真想问什么?” 於平安嘆气,“你不想说就算了。” 赵萱萱拒绝敞开心扉,於平安也不好强迫她。 “我想说。”赵萱萱突然回答。 於平安眉毛一扬,飞快的道:“那你说。” “趁著今晚,拿下冰姐。”赵萱萱的声音中透著兴奋,“今晚是个好机会,这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別错过了!” “赵萱萱!!!”於平安语气低沉,烦躁生气,“你一定要把我推开吗?” 赵萱萱沉默了几秒钟后,她语气认真的开口。 “咱们不合適。” “冰姐才是你的真命天女。” 於平安想反驳,但赵萱萱没给他这个机会,“车上人多,说话不方便,你们去嗨吧。” “姑苏可是个好地方,让冰姐带你们出去玩儿。” “明儿见。” 放下手机,於平安望著姑苏城的灯火通明,內心无奈又焦灼。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著陈冰声音传来。 “二驴想去吃宵夜,你去吗?” “去。”於平安回了一嗓子,拿上钱包跟著一行人出门了。 蓝道的人都是夜猫子,天不亮根本睡不著。而且,於平安今天特別想喝酒,想宿醉。 “喝点儿。” 於平安对点菜的二驴道。 “喝!”二驴指著菜单上的特色菜一栏,对服务员道:“这些特色菜都来一份,再来一打啤酒。” “两打!”於平安道。 二驴看了他一眼,把菜单还给服务员,“两打啤酒,马上上菜。” 为了保证於平安的安全,团队中的火將—刀疤、三泡和小九,他们三个人轮流值班。所以他们不喝酒,陈冰也只是浅尝輒止。 真正喝酒的只有於平安和二驴。 “酒咱慢慢喝,喝不了的可以退。”二驴道。 “两打啤酒还喝不完?”说著,於平安打开一瓶酒,直接一口气吹了一瓶。 二驴见状都懵了,“哎呦,我的乖乖,你悠著点儿。” “后天还有赌局呢,你得保持清醒。” 紧接著於平安又开了第二瓶,“后天的事儿后天再说。”话一落,抓起一瓶酒往嘴里送。 二驴见状赶紧把酒抢下来,在他耳畔小声儿提醒。 “你想喝酒可以,但是別让三泡看到。” 此刻,三泡正守在门口。透过玻璃门,可以清楚的看到包房內的一切。 得知青玉被抓后,三泡从未『要求』於平安做什么。 但他迫切又期待的目光,时时刻刻都在请求於平安。 二驴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一句,“在飢饿的人面前,咀嚼声音小一点儿,也不失为一种善良。” 於平安和陈冰都是一脸诧异,这话说的不像二驴的风格啊? 二驴一脸的神采飞扬,骄傲得意的道。 “怎么样?被我的文采惊艷到了吧?是不是对二驴哥更加仰慕?小心臟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告诉你们。” “不要爱上哥,哥是限量版的!” “24k纯金,是你们得不到的男神。” 於平安默默转过身,背对著二驴跟陈冰碰了一下杯子,“来,喝酒。” 二驴不乐意了,上於平安的背上推了一把,“哎,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啊。”於平安道:“二驴哥太高档了,咱不配跟二驴哥喝酒,我跟陈冰喝。” “好啊,你个小平安,跟我槓上了是吧?”二驴站起来,勒著他的脖子,“吃哥哥一拳。” “哥我错了。”於平安求饶。 二驴虽喜欢讲大话,偶尔也会口无遮拦。但有他在的场合,气氛愉悦又融洽。这一顿饭吃的还算开心,席间,陈冰还介绍了一下姑苏美食。 “这是熏鱼,先炸干再泡酱汁。这是响油鱔丝,用的是鱔鱼。这鱼在北方很少见,但在苏帮菜中,鱔丝是一道名菜。” “还有这道清流河虾仁。” “用的是本地特產碧螺春加淡水小河虾炒制的,你们尝尝。” 二驴吃了一口虾仁,咂咂嘴皱眉道:“没啥味儿。熏鱼有点儿甜,但挺好吃。” “小平安尝尝。” 一顿饭吃的还算愉快,但因三泡的原因,酒没喝几口。为了满足於平安的酒癮,回到酒店后,二驴抱了一箱酒,把门一关,没人看得见。 “冰姐,能喝吗?”二驴看著陈冰。 陈冰看了一眼於平安,心软道:“今天心情好,喝点儿。” “冰姐敞亮!”二驴兴奋的对於平安道:“小平安,你今儿运气好。男神。”他指著自己,又指了指陈冰,“女神,一起陪你喝。” “来,不醉不归。” 三人一起畅聊,从相遇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喝了酒的陈冰,话也多了起来,讲述了一些海阔蓝天的事情。 还提起了发哥。 “发哥曾经跟我提过,说一个月给我3000块钱,当他小老婆。” “哈哈哈哈,这傻逼!” 喝了足足两个小时,酒都喝光了,二驴喝的五迷三道,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对於平安道了一句。 “我不行了。” “先回去睡了。” “咱明儿见。” 说著,二驴扶著墙走了。 於平安看著他的背影儿调侃道:“不是要把我喝趴下吗?怎么你先不行了?”说完笑著收回目光。 陈冰坐在他对面,在酒精的刺激下,她的脸蛋儿红润,眸子中闪著星光,比起她平时从容淡定的样子,似乎更多了一些『人』味儿。 “就剩我们了。”於平安道。 莫名的,他感到呼吸有些急促,心跳急剧加速,情绪莫名的有些激动。 “嗯,我也该回去了。” 陈冰站起来,刚迈出一步,突然脚下一软,於平安急忙起身去扶她,因为酒后无力支撑,两人双双倒在了大床上。 第845章 別说话 大床上,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的可以触碰到对方的呼吸。 “你回来啦?”於平安喃喃道。 陈冰鼻子轻哼一声儿『嗯』。 “回来还走吗?”於平安追问。 陈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主动亲了他一下,目光迷离的喃喃道:“別说话,吻我。” 情绪在这一刻,如洪水猛兽般袭来,於平安再也招架不住,扑了上去。 咚咚咚!!! 突然,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二驴的声音传来,“小平安,快开开门,小平安。” 二人瞬间惊醒。 “来了。”於平安十分不情愿的从床上爬下来,打开房门就见二驴瘫坐在门口,一张脸红的像猴屁股似的。 冲他呲著大白牙嘿嘿一笑。 “我的房卡忘带了。” “房卡在哪儿了?”於平安低头,寻找房卡。 屋子里乱糟糟的,到处是空的酒瓶子和吃剩的烧烤签子,哪里有什么房卡。 二驴在沙发上翻找。 “不对啊,我就放在这儿了。” “房卡咋没了。” 说话的功夫,他打了一个酒嗝,身子直接瘫软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喃喃道:“不找了,我就在这儿睡。” “你起来去大堂找服务员重新要一个房卡。”於平安要拉他起来。 二驴像死猪般瘫著,摆手,“明儿再说。” 说著,他翻了一个身,打起了呼嚕。 於平安无语了。回头发现陈冰已经走到门口了,她提著鞋子,光著脚,红润的脸蛋儿已经恢復了冷静。 “明天见。” 说完,不等於平安回答,陈冰转身离开了。 於平安想追上去,但是走到门口看见陈冰的背影,又冷静下来了。再看一眼在沙发上睡的像死猪的二驴,他嘆了口气,回到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一觉醒来,赵萱萱一行人已经到了。 赵萱萱看著满地的酒瓶子,以及在沙发上睡的四丫八叉的二驴,有点儿无语。 她推了於平安一把,埋怨道。 “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你跟二驴一起睡的?” 於平安睁开朦朧的眼睛,声音沙哑的回答道:“二驴哥睡沙发,我睡的床,没一起睡啊。” “你把床让给二驴哥,你去陈冰房间睡不行吗?”赵萱萱恨铁不成钢。 於平安彻底清醒了,“人家也没邀请我啊。” “还用人家邀请?”赵萱萱无语,“你没追过女孩子啊?” “没。”於平安摇摇头,“就高中那会儿谈过一个女朋友,还是她追我的。我纠结了一个月才同意。” 赵萱萱有些诧异,追问道:“你有什么好纠结的?” “纠结咋了?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闺男,有人追我就立马同意啊?不得考验一下她的真心?”於平安翻了个白眼儿。 赵萱萱被他逗笑了,“然后呢?大闺男同意后,啥时候被破身了?” “就在我同意的那天晚上。”於平安回忆起过去,“那天是她的生日。同学都起鬨让我们在一起。我寻思也考验一段时间了,准备给她个惊喜。” “当时她挺激动的,当著所有同学的面就来亲我。” “除了亲,摸你没?”二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脸八卦的参与到二人的对话中。 於平安脸一红,“当时没摸。” “待生日宴会结束后,她说她家里没人,自己睡会害怕,叫我去陪她。” 二驴咧嘴一笑,“然后她就把你这个大闺男给睡了。” “这小丫头挺厉害啊,她不会是个老手吧?” 於平安摇头,“她也是第一次。当晚两人都喝了酒,挺激动的。” “那不得研究半宿才能成功?”二驴哈哈大笑。 青涩的初恋,总是能让人感到美好。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让於平安感觉到有些难为情,又感觉到回忆带来的美好。 此刻,已经是上午10点钟,明日就要跟刘乐成进行赌局了。 於平安起床洗个澡,彻底清醒过来,他把所有人叫去包房用早餐。 三泡的黑眼圈很大,显然一夜没怎么睡。眾人纷纷跟赵萱萱打招呼,陈冰是最后一个进门的。她又恢復了喜怒不形於色,一副深不可测的状態。 今日,她穿了一件藏青色针织短袖加白色阔腿牛仔裤,长发披散,妆容精致,脖子上戴了一串珍珠项链。整个人既漂亮又贵气,给人一种女神感。 在看到她的瞬间,於平安的耳畔响起她嘶哑著声音对於平安道:“別说话,吻我。” 於平安平静的心,瞬间飆上了高速。不自然的將目光从陈冰身上移开。 赵萱萱扫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在陈冰身上。 “冰姐今天真美啊。” “冰姐坐这儿。” 赵萱萱指著於平安右手边的位置,此刻,二驴正坐在那儿喝豆浆。 “二驴哥,你让一下。” 二驴抬起头,一脸懵,“为啥?” “不为啥,你就让一下,让冰姐坐平安身边。”赵萱萱给他使眼色。 二驴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咧嘴一笑,“我懂了,萱萱宝贝儿这是想跟我一起坐。” “我来了。” 二驴端著餐具,顛顛顛的坐在赵萱萱旁边。现在只剩下於平安右手边这一个空位了,陈冰也只能顺势坐下。 赵萱萱微笑的看著两个人,说道:“冰姐和平安看起来真般配。眉毛和眼睛都很像,简直是天生一对。” “是有点儿像。”刀疤虽然不明白赵萱萱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附和。 二驴则撇撇嘴,“不像吧?哪儿像了?” “你眼睛瞎,不怪你。”赵萱萱白了他一眼。 二驴嘿嘿一笑,“好好好,我听萱萱宝贝儿。” 於平安看了一眼陈冰,立刻收回目光,恢復正经神色,开口道。 “现在开个会。” “明天就要与刘乐成赌一局了。不出意外的话,刘乐成今日就能抵达姑苏,或许他已经在了。” “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找人!” 於平安皱眉道:“虽然已经同意了赌局,但若是能在明天之前救回青玉,这一局咱们也可以不赌。” “大家把『青玉』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陈冰。”於平安开始发布任务,“你联繫洪门帮忙找人。另外,高速路口,机场,火车站等……各大交通要道都派人去蹲守,只要刘乐成一露面,立刻通知。” “对了,刘乐成的照片,你列印出来了吗?” 陈冰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分发给眾人。 “这是刘乐成,照片背后有他的个人信息。” 照片中,刘乐成的年龄在40岁左右,长相偏瘦,高鼻樑,模样十分年轻,一对眼睛炯炯有神。 眾人看著照片,微微一愣。 二驴脱口而出,“他长得……跟小平安有点儿像。” “確实!”赵萱萱点头。 眾人看著照片中的刘乐成,又看了看於平安。 “说不出哪儿像,就是一眼看上去就挺像的,你们俩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刀疤道。 小九道:“眼神像。” “五官不像,但整体的轮廓像,可能本人会比照片看起来更像。” 於平安自己倒是没感觉,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不过,李先生说他和刘漫妮长得一模一样,而刘漫妮是刘乐成的亲姑姑,两人有相似之处也很正常。 於平安抬头道:“今日任务,寻找刘乐成。” “萱萱,你跟曲哥联繫一下当地的要门,让要门帮忙找人,价格好说。” “我来联繫洪可欣,她跟兰门有深度合作。让她请当地兰门帮忙,一起救青玉。” “大家行动起来,若是能救出青玉,明日的赌局就不用参加了。” 根据於平安的指示,眾人都忙碌了起来。 而於平安则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 一整天都没停下来过。 只可惜……一直到晚上8点钟,始终没有太多消息。 唯一有用的消息,还是刘乐成给的。 第846章 唯有应战这一条路 “喂,平安爷已经到姑苏了吧?”刘乐成声音愉快,像与一位老友谈心,“姑苏的夜景真美啊,平安爷今日去逛玄武湖了吗?” “湖边有很多垂柳,与北方的景色完全不同。” “不过,平安爷现在应该是心急如焚的在找青玉小姐,估计没心情看风景了。” “平安爷想跟青玉小姐聊两句吗?” 於平安心头一紧,急忙问:“青玉在你旁边?” “在呢。”刘乐成对身边人道:“青玉小姐,跟平安爷聊两句?” 紧接著,电话那头传来了青玉的声音。 “平安爷。” 她声音与往常无异,十分平静,“平安爷不该答应赌局。” “你现在赶紧带著人离开姑苏。” “刘大公子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旁边传来刘乐成微小的声音,“青玉小姐还真是讲义气啊,自己都成阶下囚了,还在考虑平安爷的安全问题。这不仅仅是义气,还有爱啊。” “平安爷,青玉小姐这么爱你,你捨得把她丟下吗?” 於平安没理会刘乐成,对青玉道:“青玉,我会贏下这一局,救你回来。” “不要!”青玉情绪激动,语速飞快的道:“平安爷,你千万別来!这一局你贏不了。我堂堂兰门门主,刘乐成不敢动我。他只是……呜呜呜……” 青玉的嘴好像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后半截的话都没说完就没声音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乐成的声音。 “青玉小姐虽是女儿身,但为人深明大义。她对平安爷的感情,真是令人感动。” “希望明日平安爷能贏下这一场赌局,救回青玉小姐。” “差点儿忘了,我是来通知平安爷赌局的地点。” “明日晚上9点钟,在姑苏会馆。” “为了保证明日赌局的公平,我邀请了姑苏本地黑道大佬苏先生,前去观看。” “这位苏先生在姑苏有著非常高的地位,由他给我们做见证再合適不过了。並且,苏先生对下面管理的非常严格。明日,我们双方每人只能带3个人进场。” “听说平安爷这次带了不少人过来。”刘乐成『呵呵』的冷笑一声儿,“实在没这个必要。我只是想跟平安爷赌一局,並不想起衝突。” “行,明晚9点,姑苏会馆见。” 刘乐成掛了电话后,於平安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印著『苏见』这个名字,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苏先生? 於平安立刻给张哥打了一通电话,询问苏见先生的情况。 张哥回答道:“就是他。” “江浙一带的蓝道由四大家族中的王家管理。多年以来,王家一直掌控著这里的蓝道,对其他地区不涉猎。” “其他人想在王家的压迫下冒出头,是难上加难。但有人从其他方向闯了出来。这位苏先生,是这个地区的黑道大佬。” “他与印象中的黑道大佬不同。十分平易近人,对待下面的人温柔和善。” “他在姑苏有著非常高的地位。我跟他在酒局上遇见过几次,算是有一点小交情。” 讲到这里,张哥有些为难的道:“如果是跟別人赌,我可以请求苏先生完全站在你这一方。” “但你对面的人是刘家。” “刘家同样是蓝道四大家族之一,哪怕是苏先生,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偏袒。” 比起身份背景,刘乐成是强过於平安的。 於平安是江湖的后起之秀,而刘家已经在蓝道经营多年,资源无数。若非亲非故的关係,大佬凭什么会为了一个小人物,去得罪一个老派的大家族? 於平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开口道:“他只要能保证明天的赌局公平公正就行。” “不过……”张哥语气中透著无奈,“刘乐成的每一步,都是做好计划的。所以明日的赌局,他一定也做了万全的准备。” 说著,张哥嘆了口气。 似乎对明日的赌局有些担心。 他幽幽道:“平安,你手中有刘博。他就是你的筹码,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青玉固然重要。” “但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於平安回应:“我明白。” “那行,我这就给苏见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儿。”张哥末了还是不放心的劝说:“实在不行就打个平手,千万要小心。” 又是一再的嘱咐后,张哥才掛了电话。 这边电话刚掛断,李先生的电话又来了。 他在电话中埋怨於平安,“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是不是把李爸给忘了?” “怎么可能忘了您?我是不想让您担心。”李先生最近一直在休养,所以於平安才没去打扰他。 “你这样说我更担心了!”李先生生气的道,“刘乐成这小子狡诈又阴险。他喜欢玩儿阴招,明天的赌局太危险了。” “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於平安態度坚定,“青玉不仅是我的朋友,还是家人!” 李先生沉默了几秒后,长长的嘆了口气。 “行吧,有事儿隨时联繫。刘乐成要是敢砍你的手,咱们就直接杀去刘家,都他妈別活了!!!” 李先生第一次爆了粗口。 同时,也表达了他对明日赌局的担忧。所有人都劝於平安不要去赌,但他又有什么好办法? 唯有应战这一条路。 第二天,晚上8点50分,於平安到达姑苏会馆。 第847章 指定能行 於平安抬头看著『姑苏会馆』四个字,深吸一口气,抬脚准备进去。 这时。 二驴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他出门前神神秘秘的说要去买点儿东西,问他买什么,他也不说。这会儿手里提著几个袋子回来,迅速地將袋子里面的东西分发给眾人。 “来来来,都换上。” “换上再进去。” 於平安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装的是一块紫色的布,薄薄一层,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於平安用手掂量掂量。 “这是什么?內裤吗?” 二驴嘴一咧,“要不怎么说小平安聪明呢,一眼就看出来了。” “换內裤干啥?”於平安大惑不解。 其他人也是一脸懵。 二驴打开一条內裤,指著紫色的內裤道:“这你就不懂了吧?穿上它以后就叫做『指定能行』,这一局一定能贏!” 於平安:…… 眾人:紫腚能行…… 二驴招呼眾人,“快穿上,都穿上。这一轮太凶险,必须得整点儿玄学手段。” 二驴指著两辆车,说道:“男的在前面的车换,女的上后面的车换。” 於平安有些尷尬,“算了吧二驴哥。” “怎么能算了?必须换上,这是我特意去买的。”二驴十分认真的道:“我可是问过大师了,只要穿上它,指定能行。” “別磨嘰,换个裤衩子能耽误多长时间?” “快去换。” 二驴给赵萱萱和陈冰每人塞了一条,嘿嘿一笑。 “麻烦两位美女也换一下。” 赵萱萱打开一条內裤,四角的。 二驴尷尬的笑了一下,“买的时候,人家说女士的没有紫色了。反正就穿一会儿,男士女士的都一样。那个啥……冰姐也换一下哈。” 今日的陈冰身穿一套白色长裙,宛若一位公主。而这位公主,此刻要换上一条四角的男士紫色內裤。 她犹豫了许久后。 点点头,“可以。” 说著,转身对赵萱萱道:“那我先换。” “行吧……”赵萱萱有些无语。 在二驴的催促下,一行人把內裤换好了。 刀疤的脸色有一些不好看,二驴看著他问,“咋了?买小了?” “……有点儿卡襠。”刀疤想伸手去扯一下,但赵萱萱和陈冰在场,他又不好意思,只能忍著了。 二驴用拳头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谁让你屁股那么大的,少吃点儿就不卡了。” 刀疤一脸尷尬,对於平安问:“平安爷,是不是该进去了?” “嗯。” 於平安点点头,带眾人准备进入姑苏会馆。 这时,一个保鏢拦住了他,“先生,请出示请帖。” 下午2点钟时,於平安和苏先生取得联繫,並拿到了一张请帖。为了今夜的赌局,苏先生把姑苏会馆暂停营业了,只接待持请帖的江湖人。 於平安將请帖递过去。 保安仔细的查看后,立刻道。 “原来是平安爷。” “苏先生规定,一张请帖只能让三个人进去,您看……”保安看著於平安背后的眾人,“哪两位跟您进去呢?” 於平安点了一下刀疤。 “刀疤哥跟我进去。” 刀疤的武力值,在关键时刻可以保证於平安的安全。 除了刀疤以外…… 於平安看了一圈儿,將目光落在赵萱萱身上,他刚要开口,只见赵萱萱把陈冰往前一推。 “冰姐跟你进去。” “冰姐见多识广,在姑苏又有人脉,让她进。” 於平安眉头紧锁,脸色不悦。 陈冰开口了,“我不去了,让二驴去吧。” 陈冰向后退时,於平安抓住了她的手,沉著脸道:“你跟我一起去。”说著,三个人转身朝会馆大门走去。 长长的台阶上,於平安与陈冰十指紧扣。 中途,陈冰想把手抽出来,但於平安不仅不松,反而抓的更紧了。刀疤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他的脸色,又回头看了一眼赵萱萱。 默默的嘆了口气。 三人进入大堂后,立刻有工作人员上前迎接,將他们带到一间巨大的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內已经坐了不少人。 三人的到来。 让办公室內原本还在聊天的眾人,突然停止了攀谈,他们的目光全部落在於平安身上。 一位西装革履,两鬢斑白,派头十足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这位就是平安爷吧?” 於平安以江湖礼节作揖,“晚辈於平安,见过苏先生。” “別这么客气,快请进。” 苏先生十分热情,他的气质与张哥有一些相似,是一位乾净儒雅,帅气又有学问的中年人。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苏先生拉著於平安向眾人介绍道:“这位是东北新晋的千王,江湖赫赫有名的平安爷。” “平安爷出道还不到一年,在蓝道上的名声可是十分响亮啊,不少高手都输给了他。” “齐鲁的骰爷,大傢伙儿都知道吧?” “跟平安爷赌一局后,自縊在家门口了。传闻,平安爷那一局,不仅仅贏了骰爷,还做了一个局,让骰爷怀疑自己的徒弟。把实力最强的徒弟的手给砍了。骰爷知道整件事的脉络后无法接受,选择离开人世。” 苏先生侧头看向於平安,饶有兴趣的问道:“平安爷,你想过骰爷会自杀吗?” “没有。”於平安摇头。 他对此事有些牴触。 於理,他对骰爷做局,无可厚非。並且,是骰爷自己找上门来的,他当年还调戏过刘漫妮。 於情,於平安与骰爷无大仇大怨,不至於逼到对方自縊。 他虽然没错,但心里面却有些自责。 “过去的事不提了。”他打断了苏先生的话,“今日过来找您,是为了一个赌局。” 於平安用目光扫了一圈儿,周围几乎是陌生的面孔。而且,很多都是中老年男人,看他们的派头,很可能都是一方大佬。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让於平安心头一喜。 白牡丹! 她一身白色西装,栗色长髮被盘起,整个人看著青春又干练。坐在一眾大佬的中间,气势丝毫不减。 於平安冲她点了下头。 然后对苏先生问道。 “刘乐成来了吗?” 第848章 我不是你的敌人 “他还没到。”苏先生微笑道:“平安爷请坐,咱们边聊边等。” 於平安入座后,苏先生跟他寒暄了一会儿,並问了张哥的情况。 “老张怎么样了?齐鲁的场子办的可还顺利?” 於平安点头,“一切都在计划中。” “他是真厉害。”苏先生竖起大拇指表示由衷的佩服,“他在东北地区混的风生水起,完全可以安心的当一个土皇帝。但他的眼光长远,很有野心。” “协会中的老人们,大部分都爭抢不动了,有一些乾脆躺平。但老张一直在折腾,这一点我是真的佩服。” 协会? 於平安好奇的问:“你们是什么协会的?” “在……”苏先生一句话未说出口,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 “大家好久不见。” 只见,刘乐成走了进来。 本人看著比照片中更加年轻。他的笑容灿烂,十分有感染力。身穿一套高尔夫套装,既舒適休閒,又有有钱人的派头。 他跟於平安长的真的挺像。 白牡丹的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指了指刘乐成,又对於平安比划了一下脸。 大概的意思是:你们长的一个样子。 基因是不会骗人的。 刘乐成的长相,可以证明刘漫妮的確是於平安的亲生母亲。 他,就是刘家的人! “苏先生,別来无恙。”刘乐成性格开朗,热情活泼,亲昵主动的跟苏先生拥抱。 隨后,他一个个的跟眾位大佬打招呼。 他似乎对眾人十分熟悉,跟每个人都能攀谈几句,气氛十分活跃。 此刻,刘乐成来到白牡丹面前。 “哎呦,这不是吗?” “几个月不见,越来越美丽动人了。要不是我早就娶妻,我一定追求你。” 白牡丹莞尔一笑,调侃道:“成哥结婚了也可以追求我。大不了,我拒绝就是了。” 刘乐成哈哈大笑,“真会开玩笑。” 紧接著,刘乐成又与下一位老板打招呼。 来到最后一位白胖子面前时,刘乐成的表情明显的紧张了一些,讲话也不够自然,语气更加尊敬。 “王叔,別来无恙。” “今日这一局,给您添麻烦了。” 这时,陈冰在於平安耳边轻轻道一句,“这位是蓝道四大家族之一王家二把手,王家掌门人的亲弟弟,王玉峰。” 王家! 於平安用目光在王玉峰身上扫了一眼。 “今日真是热闹了,蓝道四大家族中的三个家族都露面了。”於平安喃喃道:“顺水万听骰党刘家;虎头万扑克牌王家;雪万赌场的白家,就差一个山根万麻將石家了。” “石家新一代家主定居在西北地区,凡是西边的场子都是石家的產业。” 陈冰介绍道:“石家行事保守,他们不出去扩张,別人也別想进来抢地盘。其他三个家族之间会互相联繫併合作。唯独石家,不与任何家族有关联,也很少在江湖上露面。” 於平安微微頷首,侧头看了陈冰一眼,“你懂的真多。” “毕竟,我是帮洪门做投资的。如果对江湖上的事情和人物背景不了解,还怎么帮洪门赚钱?”陈冰回復。 为了避免聊天內容被別人听见,两人讲话时靠的非常近,加上两人是十指紧扣走进来的,所以大家觉得两人儼然是一对情侣。 刘乐成看了一眼陈冰,惊喜的问道。 “这位不会就是我弟媳吧?” “刘公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跟马路上的野狗似的,乱攀亲戚。” 於平安冷酷回绝。 他这会儿后悔了,应该把二驴带进来狠狠喷刘乐成两句。 刘乐成脸上浮现出难过之色,“哎……咱们明明是一家人,怎么就闹成这个样子。平安,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谈谈,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机会?”於平安挑眉,“你所谓的机会,就是绑架我的朋友来威胁我?” “绑架这两个字严重了。”刘乐成笑道:“我只是邀请青玉小姐来寒舍做客,可没有用青玉小姐来威胁你。” “当然,如果你认为那是威胁,我也无话可说。” “总之,我对你没有恶意。” 紧接著,他把目光落在陈冰身上,“这位是陈冰小姐吧?” “刘公子好。”陈冰微微頷首,表情淡然。 刘乐成看看陈冰,又看看於平安,连连点头。 “好!真好。” “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突然,白牡丹开口了,“谁跟谁般配啊?” “刘公子说他们般配,那我呢?” “你把我忘了吗?我可是於平安的未婚妻,刘公子公然说其他女人跟平安般配,这是在打我的脸吗?” 刘乐成连忙道歉,“瞧我,都忘了和平安的关係了。” “我的错我的错。” “我向你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陈小姐。” 白牡丹白了他一眼,冷声质问:“今儿是来赌一局还是来聊天的?还比不比了?” “大家是来看赌局的,谁有心情看你们斗嘴。”王玉峰紧跟著吐槽一句。 刘乐成向眾人拱手,“是晚辈孟浪了。” “赌局这就开始。” 他看向苏先生,“苏先生请將赌具抬上来吧。” 苏先生给下面的人一个眼色,小弟立刻抬了两张桌子上来。一张桌子上面放著麻將,另一张上面放著骰子和骰盅。 眾人小声儿议论。 “这是要比骰子和麻將?” “骰子是刘乐成的强项,但麻將不是。为什么他还要选择赌麻將?” 刘乐成像一个说书人般站在中央,面向眾人介绍道:“今日我跟平安爷比麻將和骰子。为了赌局的公平性,所有的赌具都是由苏先生提供的。” “请苏先生给我们做个见证。” 苏先生微微頷首。 紧接著,苏先生开口道:“听说刘公子和平安爷要来姑苏赌一局,我这个本地人必须好好作陪。” “既然刘公子请我做见证,那我就斗胆,请刘公子让我来定对局中最关键的一点。” 刘乐成挑了下眉,“最关键的一点?苏先生是什么意思?” 苏先生笑了,“我听说刘公子邀请平安爷的朋友青玉小姐去府上坐客,而刘二公子则在平安爷的手中。” “今日这局,若刘公子贏了,平安爷立马放了刘二公子。” “若是刘公子输了,刘公子则立刻放了青玉小姐。” “不知二位是否同意?” 苏先生话音一落,於平安立刻开口:“可以。” 刘乐成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不愿意,他疑惑的问:“如果是平局呢?” 第849章 熟悉的赌局 “平局……”苏先生看了於平安一眼,想询问他的意思。 於平安起身道:“平局就继续比!直到比出输贏。” 刘乐成笑了,“继续比可以,但今日就比一局。若是平局,就只能改日再比了。” “不用改日,今天就要分出胜负!”於平安十分坚持。 只要青玉在刘乐成手中多一天,就会多一份危险。此事必须儘快解决,不能耽搁太久。 刘乐成一脸为难的样子。 “我一会儿还有事,不能陪你太久。你想分出胜负还不容易,这局贏了我就行。” “只要你贏了我,青玉小姐就可以回家了。” 刘乐成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謔,他像一只猫,把於平安当成老鼠,猫抓到老鼠后没有立刻吃掉,而是把老鼠叼在嘴里玩。 “差点儿忘了,青玉跟你团队中的一个火將是情侣关係。难怪平安爷这么著急,是被兄弟给逼急了吧?” 此话一出,其余人交头接耳。 “青玉是兰门门主,居然跟於平安的火將有关係?” “於平安的团队真强大,连兰门门主都收了,不愧是新一代千王。” “青玉是於平安的队友,也是他的弱点。一旦有了感情关係,就產生了羈绊。难怪他一定要救青玉,原来是被兄弟逼急了。嘖嘖嘖,火將的责任是保护正將,一个火將竟然跟兰门勾搭上,还给正將找了这么多麻烦,实在不应该。” “这人要是我的火將,直接一脚踢飞。” 於平安没理会其他人的说辞,对苏先生问道:“这一局比什么。” 苏先生来到赌桌前,指著麻將道:“麻將比的是罩子功,每人10秒钟的时间,拿20个麻將,然后猜对方拿的是什么牌,猜对数量多者胜。” 隨后,苏先生又来到骰子桌前。 拿起骰盅,指著桌上的骰子道:“每个人12个骰子,比大小点。谁的点数大,谁贏。” 罩子功,大小点? 这一局,给於平安的感觉十分熟悉。 在不久之前,他跟骰爷比的就是罩子功和大小点,唯一的区別是麻將和骰子的数量不同,其余的都一模一样。同样的赌局,今日再比一遍? 刘乐成是什么意思? 刘乐成看著他,微微一笑,“这个赌局,平安爷应该很熟悉吧?你怎么贏骰爷,就怎么来贏我。” “怎么?没信心吗?” 这一局,一定有诈! 於平安和骰爷那一局,已经传遍整个江湖,刘乐成不可能不知道。他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只是那一局,於平安並未公开过自己的『出千方式』,刘乐成要怎么贏? “平安爷,准备好了吗?” 苏先生询问。 他指著赌具道:“赌具都是全新的,我已经派人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谢谢苏先生。”於平安微微頷首。 苏先生虽然是见证人,但赌注这一块,他已经帮了於平安一把。即便於平安输了,无非是救不出青玉而已。 而刘乐成之前在电话中跟他说的赌注,是想要於平安一只手呢。 如今,手保住了。 但只有贏,才能救回青玉。 於平安的指尖儿在麻將上轻轻抚摸,然后,又来到了骰子桌前,检查了骰子和骰盅。 同时,问刘乐成。 “是比大小点吗?” “对,谁的点数大,谁就贏。”刘乐成道。 於平安点了下头,“可以。” 这时,白牡丹来到陈冰的身边。她挽著陈冰的手,皱眉看著刘乐成,吐槽道。 “姓刘的看起来很鸡贼。” “这一局恐怕有诈!” 陈冰眉头紧锁,声音担忧,“这一局跟前不久骰爷那一局是一模一样的,也不知刘乐成是什么目的。” “但他这种人,一定是备备而来的。” 白牡丹耸耸肩,无所谓的道:“反正输了也不会被砍手,不用担心。” “但输了就救不出青玉了。”陈冰担心的道:“因为三泡的信任,平安目前还能克制住自己。一旦这一局输了,三泡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救青玉。” “以平安的性格,不会放任三泡自己去救青玉的。” “到时候,形成了一个你追我赶的状態,整个团队会乱成一锅粥。” 陈冰眯起眼睛,盯著刘乐成,“这应该也是刘乐成想要看到的结果。” “现在就是不知道,刘乐成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白牡丹愣了半秒,总结一句,“完蛋了!” “这一局必须得贏,才能破局。” “是啊……可是怎么样才能贏?”陈冰皱起的眉头,一刻也无法放鬆,“刘乐成是个顶级老千。” “无论是麻將的罩子功夫,还是骰子的比大小点。刘乐成的实力都不会比平安差太远。” “如果他提出高难度的挑战,反而不怕他。” “但现在,这两局太简单了。” “简单到几乎没有可比性。” “別说12个骰子,就算是22个骰子,他们二人也能全部摇出6来。” “所以,这一局比的是什么?” 陈冰的话让白牡丹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刀疤急的坐不住了,“平安爷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陈冰道:“有苏先生在,平安不会有危险。” 刀疤刚鬆了一口气,陈冰又加了一句,“但就是救不出青玉了。” “这……”刀疤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陈冰嘆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实在不行……” 说道这里,陈冰和白牡丹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白牡丹立刻摇头,“这一步,不能走。” “已经绑了一个刘博,如果再多一个刘乐成,就相当於跟刘家宣战了。以平安目前的实力,还撼动不了刘家。” “走一步看一步吧。” “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贏下今晚的赌局。” 陈冰点点头,三个人停止交谈,將目光落在赌桌上。 此刻,於平安和刘乐成站在麻將桌前。由苏先生给二人当裁判,他將麻將打乱后,对两人道。 “每人10秒钟,拿20个麻將。” 苏先生的手中拿著一个秒表,宣布道:“开始。” 二人低著头,看著桌上的麻將。 为了增加难度,这一局用了两副麻將,足足288张牌,密密麻麻的摆在桌上。 並且288张麻將的顺序被打乱了。 两个人必须快速记下麻將的位置,才能贏下这一局。 “10秒钟到,请二位转过身去,不要偷看。” 刘乐成转身之前,还挑衅的对於平安扬了扬眉毛。 隨著,二人转过身后。 会馆的工作人员,戴著白色手套將288张麻將,全部扣下。 “请二位转身。” 麻將虽然全部被扣下,但並未改变位置。 苏先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各自拿20张。” 於平安伸手去拿,他的双手速度飞快,刘乐成与他的手法一致。时间一到,二人的面前分別摆著20张麻將。 苏先生微笑道:“现在先暂停,等骰子比试完后再来猜麻將。” “请二位到旁边的桌子进行骰子局。” 第850章 大小点! 苏先生介绍道:“每人12个骰子,相加起来点数最大者贏。” 於平安拿起骰盅和骰子,再次观看。 对面的刘乐成笑道:“苏先生说了,每人12个骰子。所以开盅的时候只能有12个,一个都不能多,藏在骰盅里面的可不算哦。” 於平安皱眉。 刘乐成在点骰爷那一局,於平安用的手段。 显然,刘乐成是研究了於平安和骰爷那一局后,故意安排了这样的赌局。 他一定是做好了『贏』的准备。 但12个骰子摇大小点,於平安根本不会失手,他要如何才能贏? “这个刘乐成好阴险!”白牡丹盯著刘乐成,小声儿道:“跟他比起来,都显得於平安单纯可爱了。他简直就是邪恶版本的於平安。” “刘乐成十几岁就开始闯江湖,没有家族帮衬的,他凭自己的本事,在听骰党中混出名堂,这种人绝非等閒之辈。” 陈冰脸色不好的道:“他安排这一局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计划。” “嘖嘖嘖,又要学习千术,又要智慧过人。”白牡丹感慨,“这千王,不好当啊。” 隨即,她扫了一眼四周看热闹的人,尤其是王玉峰。 “今日在场的大佬这么多,於平安如果输了这一局,怕是在江湖的名气要大减了。” 陈冰嘆了口气,“什么名气不名气的,对平安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他现在只想把人救出来。” 话说到这里,白牡丹瞥了一眼刀疤,身子靠向陈冰,小声儿在她耳边道。 “平安的火將有三个人,完全可以弃掉一个,这样並不影响整个团队。” 陈冰无奈的笑了,“如果他能丟下兄弟,他就不是於平安了。” “那倒也是……”白牡丹耸耸肩膀。 她用睿智的眸子凝视著於平安,口中喃喃道。 “平安是江湖人。” “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此刻,赛场上的刘乐成已经拿起骰盅,將骰子一个一个的丟进去。他一边丟,一边对於平安询问,“你是等我落盅再开始摇,还是跟我一起?” “一起吧。”於平安道。 这时,於平安看向苏先生,“苏先生,能给我一杯水吗?有点儿口渴。” “当然可以。”苏先生给下面的人一个眼神。 一个服务生赶忙端著一杯清水过来。 刘乐成笑道:“怎么?紧张啊?你可是堂堂东北千王,三爷的高徒,不就是摇个骰子,犯得著紧张吗?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得再练练。” “刘公子的戏真多,我只是口渴了而已。”於平安白了他一眼,端起水杯,將一杯水一饮而下。 放下杯子后,他对刘乐成道。 “开始吧。” 话音落下,於平安拿起骰盅,直接將12个骰子收到骰盅內,手法流畅,观赏性十足。 一旁並非蓝道的大佬们,看的是眼前一亮,甚至有人发出喝彩。 “每次观看蓝道的赌局,都会让我感到震撼。这手法,我是一辈子练不出来了。” “在我看来,老千就跟魔术师一样,总是能出其不意。” “平安爷这一手真漂亮。这一局,我赌平安爷贏。” 王玉峰肥胖的脸,把眼睛挤成一道缝隙,他听到旁边几个人的对话时,鼻子轻哼一声儿,语气不屑。 “真正有实力的老千,都不屑这些里胡哨的手法。” 眾人回头看他,“哦?峰哥有不同的看法?” “他们二位,峰哥支持哪一位?” 王玉峰眯著眼睛道:“刘乐成成名多年,手法老练。於平安是后起之秀,虽然是三爷的高徒,但入江湖时间太短。” “在蓝道的赌局中,比的不仅仅是千术,还有计谋和心智。” “这一局从一开始,於平安就被刘乐成牵著鼻子走,他能贏才怪。” 眾人十分感兴趣,纷纷询问。 “依峰哥看来,这一局是刘乐成贏?” 王玉峰逼格很高,“他必须贏!!!如果这一局他输了,以后就別来江南了,江南不欢迎他这种废物。” 嘖嘖嘖! 眾人连连咂嘴。 王家不愧是称霸江南地区的蓝道家族。 王玉峰不过是王家的二把手,口气就如此之大。 相比较而言,白牡丹这个掌舵人更平易近人。 但仔细回忆,她坐上白家掌舵人的手段,也是让人不寒而慄。 “看看刘乐成能耍出什么样来。” 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场上。 啪! 刘乐成的骰盅落桌。当眾人认为他已经摇好时,骰盅又一次被他拿起来,紧接著,再一次落盅。 啪!啪!啪! 一连反覆四次,落下又拿起。 直到第五次的时候,落下的骰盅终於没有再被拿起来。 眾人疑惑,“这是玩的哪一手啊?” 而他对面的於平安,则一直在不停的摇骰子,速度极快,並且,十分用力。摇了足足有五分钟。 於平安的手法又快又猛。 对体力的消耗极大,於平安的额头上都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终於。 在刘乐成落盅一分钟后,於平安也落盅了。 落盅瞬间,刘乐成侧耳倾听。 刘家以骰子手法发家。 当年,一招听骰,闯遍大江南北。 刘家老祖有天生眼疾,年纪轻轻就成瞎子。童年时期的他就双耳灵动,自从得了眼疾后,听力更胜一筹。 他曾经拿著一副骰盅,打遍天下无敌手。 任何点数,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如今,为了防止听骰党,会在骰盅里侧黏上一层纱布,或者,老千在摇骰子的时候,用指甲摩擦骰盅,以此来干扰。 此刻。 刘乐成侧耳倾听后,眉头紧锁,没有任何收穫。 他轻哼一声儿,“不愧是三爷高徒,你的手法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的老千。” “现在开?” “可以。”於平安点头。 刘乐成二话没说,直接打开了骰盅。 第851章 刘乐成的新技能 骰盅打开瞬间,现场爆发一阵惊呼声儿。 “臥槽,还可以这样?” “牛逼!不愧是刘乐成,不愧是少年赌王!真的牛逼。” “这就是刘乐成的『自信』,正因为有这个手法,所以他才敢公开挑战於平安,还邀请这么多江湖人来场观看。” “他的目的达到了。” “这一局,刘乐成贏了。” 在场的江湖人议论纷纷,已经锁定了这局的胜利者是刘乐成。 另一侧。 刀疤激动的站了起来,瞳孔瞪大,嘴巴大张,不敢相信的问:“臥槽!这是真的吗?这是人类能做出来的?” 他指著刘乐成的骰子,扭头对白牡丹和陈冰询问:“这,这算作弊吗?” 二人看著赌桌的局面,轻轻摇摇头。 白牡丹道:“每个人12个骰子,比点数。” “刘乐成是投机取巧了,但他確实没作弊。” 比起周围人的震惊,陈冰异常的平静,“刘乐成如此自信,一定是做好了准备。” “就是不知,平安会怎么应对。” 白牡丹摇头嘆气,“很难……这一招在江湖中第一次见。” 只见。 刘乐成的赌桌上,12个骰子,有11个是完整的,全部是6点朝上,而其中一个骰子,竟被分成了两半。 分別是6和1点。 12个骰子,如果均是6点朝上,点数为72点。 但刘乐成將其中一个骰子分为两边,硬生生的变成了73点。 这一招,目前在江湖中还未出现过。 比起於平安对骰爷的那一局,在骰盅中藏了一个骰子耍无赖的手法高明太多了。 於平安平静的看著刘乐成的骰子。 喃喃道:“把骰子掰开两半,这不算违规吗?” 刘乐成笑了,“你忘了规矩了吗?” “12个骰子,比谁的点数大!” “我这是12个骰子吧?”刘乐成看向背后的眾人,“大傢伙儿看看,这里只有12个骰子没错吧?” 眾人纷纷点头,“没错,是12个骰子。” “12个骰子,73的点数。” 刘乐成摊手,表情得意,“这有什么问题?” 於平安看向苏先生,询问道。 “苏先生是裁判,请苏先生说话。” 苏先生十分为难,他看了一眼刘乐成,语气尷尬,“把骰子分成两半这种方式,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但……” 他话音一转,脸色难看的道:“但按照规矩,每人12个骰子比大小点,刘公子並没有违规。” “所以……刘公子这个做法,没问题。” 刘乐成洋洋得意,对於平安扬了扬下巴。 “听到了吗?没问题。” “所以,这一局,你输了!” 哎呀!刀疤狠狠的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心急如焚,恨不得衝上去给刘乐成这傻逼两拳。 “谁说我输了?” 於平安指著扣在桌上的骰盅,说道:“我还没开骰盅呢,你怎么知道我的点数是多少?” 刘乐成抱著双臂,一脸的兴趣盎然。 “那你开吧。” “我倒是挺好奇,谁给你的自信。” 於平安笑了一下,伸手拿起骰盅。当骰子露出来的一瞬间,现场『哇』的惊呼了一声儿。 只见,於平安的12个骰子中,有三个骰子被分成了两半,里面有12个6点,以及3个1点,加在一起是75点。 与点数无关,令眾人惊讶的是,於平安用了和刘乐成一模一样的手法。 並且,他的手法比刘乐成更加高级,他把三个骰子摇劈半了。 “这……这不可能!” 刘乐成的双手抓著桌子,无比震惊的看著於平安的骰子。 於平安放下骰盅,面无表情的道:“有什么不可能的?” “一个骰子能分开,三个骰子当然也能分开。” “可是……”刘乐成被震惊到哑口无言。 这一招,是他几年前偶然得到的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立刻开始实验。经过几年的实验时间,才能成功將一个骰子分开。 並且。 这一招,必须使用特製的金属戒指,用戒指撬开骰子的一个口。在摇骰子的过程中,连续触击桌面,才能將其分开。 这是他自创的。 本以为在世界上绝无仅有。 於平安怎么也会? 於平安抱著双臂,不屑的道:“早在10年前,这一招就被三爷破解了,你现在还拿出来用?” 刘乐成:…… 现场一片安静,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王玉峰身上。 王玉峰白白胖胖的大脸,瞬间涨红。 他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怒气,对刘乐成呵斥道。 “废物一个!” “还愣著做什么?赶紧开始麻將局的比赛。” “贏了麻將局,你就还有机会。” 刘乐成回过神儿来,对,还有麻將局。 只要贏了麻將局,两人就打成平手。 於平安急著救青玉,要是打成平手的话,刘乐成还可以提出条件强迫於平安,所以,他还有机会!!! 只要麻將局贏了於平安。 呼…… 刘乐成深吸一口气,震惊、失望、难堪……一切的情绪都烟消云散了。此时此刻,他只关注眼前这一局。 他还没输! 他看著於平安的牌,问道:“我先来,还是你先来?” “一起来吧。” 於平安回头对苏先生道:“麻烦给我们二人纸和笔。” “可以。” 苏先生立刻叫人去安排。 隨即,两人拿著纸笔,刘乐成笑道:“行,那就写下来。” 两人將牌序从左到右写下来,交给苏先生。 苏先生简单的看了一下后,拿著於平安的纸来到刘乐成面前,“那就先检查平安的。” 说著,他將刘乐成拿的20张麻將全部翻开。 拿著纸对应著麻將,一个一个比对下去。 “红中、么鸡、五筒、七万、三条……” 一直数到最后一个,苏先生面露笑容,“20个,一个都没错,全部对上了。” 苏先生將於平安的纸条展示给眾人。 从左到右,一个不差。 眾人议论道:“罩子功是老千的基本功。两个人都是顶级老千,如果连罩子功都过不去关,那还算什么千王?” “麻將局打平的话,就是於平安贏了。” “嘖!刘乐成搞的这么大,邀请这么多人来观看,不就是想证明自己比於平安厉害。结果,被於平安打脸了?” 眾人在议论时,小心翼翼的瞄了王玉峰一眼。 王玉峰的脸色难看的快滴出水了。 一对死鱼眼死死地盯著牌桌。 “接下来是刘公子的。” 苏先生拿起刘乐成的纸条,將於平安的牌翻开,一一对比下去。 “九万、二条、七筒、南风、红中、东……” 突然,苏先生卡住了,看了看於平安的牌,又看了看刘乐成的纸条,一时间,脸色无比难看。 第852章 不好 “怎么?我写错了?” 刘乐成看著苏先生问道。 他的表情异常淡定,丝毫没有惊慌。 眾人纷纷抻著脖子,看著场上的情况。 苏先生將刘乐成的纸展示给大家看,“从左到右,前面19个都没问题,但第20张牌错了。” 於平安的第20张牌是么鸡,但刘乐成写的是红中。 错了! 现场安静了一秒钟,刀疤猛地站起来,大喊道。 “平安爷贏了!” 他这一喊,所有人目光看向他。刀疤的脸刷的一红赶紧坐下。 『咳』 苏先生尷尬的咳嗽了一声儿,对刘乐成道:“刘公子,你错了一个,平安爷全对了。” “对,我是错了。”刘乐成不慌不忙的点点头。 眾人惊呼。 “什么?刘乐成就这样认输了?” “这……刘乐成在搞什么?连罩子功都能输?这不是老千的基本功吗?” “虽然是基本功,但平常都是用一副麻將。只不过今日用了两副麻將,一共288张,短时间內能记住288张麻將就已经不容易了。可是拿完麻將后,没有立刻开牌,而是去比骰子。” “这中间隔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前面的麻將拿了什么,怕是早就忘了。” “嘖!別说288张了,我平时打麻將都总看错牌。” “越是基本功越是不容易。” 眾人议论的同时,又將目光瞟向王玉峰。 王玉峰脸上的怒气都快绷不住了,一对小眼睛死死地瞪著刘乐成,瞧他那个架势,恨不得衝上去一脚把刘乐成踢飞。 白牡丹忍不住笑道。 “王玉峰快气死了。” “他这人也是有意思,好好当一个观眾得了唄,非要押宝,现在押错打脸了吧。” 陈冰的目光盯著刘乐成,“刘乐成的表情不对。” “怎么不对?”白牡丹將目光从王玉峰的身上,挪到刘乐成身上。突然,她眉头皱起,“这刘乐成居然在笑,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 此刻,苏先生看了看二人的牌,隨即,准备宣布,“这一局是,平安爷……” “等等。”刘乐成开口制止。 苏先生看著他,“刘公子,还有什么问题?” “有。”刘乐成点点头,他微笑的看著眾人说道:“眾所周知,按照江湖规矩,如果在赌局的过程中,一旦出千被抓,就自动判输。” 眾人纷纷点头,“的確有这个规定。” “江湖规矩,出千判输。” “刘公子,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平安爷出千了?” 刘乐成莞尔一笑,挺著胸脯,自信满满的道:“我六岁学艺。虽然主要练习的是骰子,但麻將和扑克牌的基本功样样皆通。区区一个罩子功,我还不至於输。” “能让我输的,一定是……” 刘乐成转头面向於平安,指著他,一字一句的道:“你,出千了!” “抓千是要讲证据的。”於平安平静的看著他,“刘公子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出千?” “这就是证据。”刘乐成指著最后那张么鸡麻將。 “这张牌在扣下去之前明明是红中,但你把它换成了么鸡。” “我请求苏先生对平安爷进行搜身。” “他身上一定留有证据。” 苏先生看了看刘乐成,又看了看於平安,语气有些尷尬,“平安,按照规矩,赌局中有人提出抓千,裁判是要进行抓千的。” “可以。”於平安点头。 说著,他將口袋中的手机,香菸,打火机,放在了桌上,张开双臂,任由搜身。 这一幕,让眾人都十分眼熟。 “当时於平安跟骰爷比的时候,也有搜身环节。” “当时骰爷一口咬定於平安出千了,但偏偏找不到他出千的证据。上个星期跟我哥们儿喝酒的时候,还討论起那一局。我们都说,一定是骰爷的徒弟记错了。” “抓不到出千的证据,那就是没出千。” “如果这一轮也抓不到证据,刘乐成就输了。” 眾人的目光盯著现场。 保安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后,对苏先生道:“苏先生,平安爷身上什么都没有。” 苏先生点点头,看向刘乐成。 “刘公子,还有什么说的?” 刘乐成莞尔一笑,“查不到证据,不代表没有出千。而且,这些东西你们不查查吗?”刘乐成指著於平安的手机、打火机和香菸。 “查。” 苏先生对保安道。 保安立刻对三样东西进行检查。 几分钟后,保安道:“没有问题。” 苏先生再一次將目光看向刘乐成。 只见,刘乐成莞尔一笑,开口道:“这就是平安爷的高明之处。他明明出千了,却能把身上的脏处理得当。” “但是,只要有脏,就一定能被查到。” 刘乐成讲话时,拿起了於平安的香菸。 简单的看了一眼烟盒后放下,又拿起了他的打火机。 刘乐成把玩著打火机,看著於平安眉毛一挑,“打火机很漂亮啊,美女送的?” “你没必要知道。要抓千就快点儿,屁话一堆!”於平安一脸的冷酷。 刘乐成笑了,“好,那我就检查检查。” 说著,他將打火机抽了出来,检查表面的皮革,紧接著,他將皮革小心翼翼的撕开…… “不好!!!” 看到这一幕,刀疤不淡定了。 因为於平安的麻將贴膜,就藏在打火机的皮革中间。 跟骰爷那一局结束后,李先生请於平安一行人吃饭,他当面给眾人展示过。当时,李先生都懵了,这种地方居然还能藏著东西? 正因为神秘,所以不容易被发现,於平安才能贏骰爷。 现在,要被刘乐成发现了! 但,於平安从未公开过出千方式。那一晚,在场的也只有自己人。 刘乐成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有人出卖了於平安? 第853章 他傻 “平安爷在骰子局贏了,如果在麻將局被抓千的话,这一局是不是算平局?”刀疤慌慌张张的对白牡丹和陈冰询问。 陈冰摇头,嘆道:“对局中,一旦被抓千成功,自动判输。” “如果刘乐成抓到平安出千的证据,平安就输了。” “这……”刀疤脸色苍白,目光中全是畏惧。 周围人则议论纷纷。 “出千的工具,莫非在这打火机里面?” “打火机那么小,怎么藏得了麻將啊?” 王玉峰冷哼一声儿,讽刺道:“顶级老千出千,根本无需用整个麻將。传闻,有一种麻將贴面,可以贴在麻將的表面,用来迷惑他人。” “不出意外,於平安用的就是这一招。” “他用红中贴在么鸡上,让刘乐成记住这张牌是红中。等扣下牌的瞬间,再把上面的贴膜拿下去。” “骰爷当初也是输在这一招上面。” 眾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原来只是一个贴膜,我还真以为他藏了一个麻將。” “麻將的个头太大,而贴膜体型小,更合適隱藏。” “平安爷不愧是东北千王,竟然能研究出贴膜这种方式,厉害。” 王玉峰冷笑道:“再厉害的出千手段,只要被抓千成功,都功亏一簣。更何况……同样的局,他竟然用了两次同样的出千方式,是把咱们当傻子看?” 眾人也忍不住笑了。 “虽然不懂出千手法,但做局的手段,最多只能用一次。否则很容易就被看透了。” “刘乐成应该就是看穿了他的手法。” “这一局,於平安输定了。” 一个人对刘乐成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刘家大公子,这一局结束后,再无人能撼动刘乐成在刘家的地位。他是当之无愧的新一代翘楚。” “同样是刘家的孩子,於平安的心性比起刘乐成还差了一截。他得向这位大哥好好学习才对。” 此刻的赛场上,刘乐成拿著打火机的皮套,对於平安微笑道:“贴膜藏在这里,对吧?” 於平安低头沉默。 刘乐成笑著道:“你的確是个天才。谁能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藏牌?老千最牛的本事不是出千,而是处理脏牌,你的脏牌已经处理的天衣无缝了。可惜啊……” “相同的方式,你不应该用两次。” “骰爷没抓到你出千,不代表我也抓不到。” “现在,你服了吗?” 刘乐成对於平安挑了挑眉。 一直沉默的於平安,突然开口了,“你这嘴是喝了开塞露了吗?张口就喷?” “要抓千就赶紧抓,一直逼逼什么呢?” 刘乐成愣了一下,他的想法是看到於平安被拆穿后,慌张、害怕、无地自容的样子。结果……於平安居然是这个反应? “可以,你这张嘴真可以,有刘漫妮的影子。既然你想快点输,那就让你输的彻底!” 话音落下,刘乐成將打火机的皮套撕开。 这一刻,所有人探著身子,抻著脖子,盯著皮套中央藏的东西。 只见。 一片薄薄的纸掉了出来。 眾人惊呼:“臥槽,还真有东西。” “藏在这种地方,真不容易找啊。” 苏先生弯腰,將那张纸捡起来,拿到面前看了看,然后送到刘乐成面前,“刘公子,这就是你说的出千?这张纸,要如何出千呢?” “不对,这不对。” 刘乐成一把夺过那张纸,翻来覆去的看。 纸张只有薄薄一层,几乎透明。 上面既无字,也无任何纹,就是一张普通的透明纸。 眾人此刻也看清了。 “不对啊,这不是出千的工具,就是一张普通的纸。” “咋回事儿?刘公子抓千失败了?” 苏先生看向刘乐成,略微有些尷尬的道:“刘公子,这张纸不能作为抓千的证据。” “这千……您还抓吗?” “抓!”刘乐成有点儿急了,脸上的笑容尽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东西一定是被他藏起来了,我再找找。” 紧接著,刘乐成开始翻找於平安的东西,连手机的电池和鞋垫都被抠出来了。凡是他觉得能藏东西的地方,全部被翻了一遍。 眾人像是在看杂耍,而刘乐成是一只杂技猴,做出各种行为,来吸引观眾的注意力。 於平安居高临下的看著到处翻找的刘乐成。 “当时骰爷拿刀把我的鞋都给拆了。那是我新买的鞋,一共也没穿过几次,被他割的面目全非。” “怎么?你也想把我的鞋拆了吗?” 刘乐成双手无力,他手中的鞋掉在了地上。 於平安瞥了他一眼,把鞋穿上,看向苏先生道。 “苏先生,可以公布结果了吗?” 苏先生微微頷首,他来到二人中间,宣布道。 “今日赌局2比0,平安爷胜。” 现场发出『哇』的一声儿,在大家惊呼的同时,也感到疑惑不解。 既然於平安一定是出千了,那他究竟是如何出千的? 牌到底藏哪儿去了? “贏了贏了。”刀疤激动的拍手。 白牡丹诧异的看向陈冰,“他怎么出千的?你知道吗?” “我……” 陈冰低头沉思,许久后,她抬起头看向於平安,“我有一个想法,但不確定。需要跟平安验证一下。” “快跟我说说。”白牡丹把耳朵凑过去。 陈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白牡丹眼睛一亮,惊讶道:“我的天呀,这都可以!” 她用惊喜的目光上下打量於平安。 “还別说,於平安是挺帅的,主要是厉害!嫁给他的话,应该也不错。” 陈冰莞尔一笑,“怎么?你爱上他了?” 白牡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爱上你都不可能爱上他。要是让我跟他过一辈子,他那张臭嘴都能把我气死!不过……” 她侧头看向陈冰,目光幽幽,“你俩倒是挺般配的。” 陈冰微微一愣,有些诧异。 “怎么?你也觉得我跟他合適?” “还有別人这么说吗?”白牡丹问。 陈冰笑了,“太多人了……” “哼!”白牡丹有些生气。 在外人眼中,她是高高在上,霸气冷酷的白家家主,但在陈冰眼中,她永远是个爱吃醋的少女。 “他只能勉强配得上你,主要是別人太差劲了。要实力没实力,要长相没长相。於平安的长相和实力都还不错。” “主要是他这人傻!好拿捏。” 陈冰挑眉,“他傻吗?你刚刚还夸他厉害。” “做局厉害,但人傻啊。”白牡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別人隨便抓一个青玉,就能拿捏他。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所以於平安即使再厉害,他也是个傻子。” “因为他会为了兄弟和朋友赴汤蹈火!” 此刻,於平安看向刘乐成,平静的道。 “你输了,马上放了青玉。” 刘乐成面色苍白,他咬著牙关,抬头看向於平安,一字一句的问:“你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於平安问。 刘乐成:“出千!藏脏。这一局我承认自己输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眾人抻著脖子,目光盯著於平安,期待他给解密。 只见,於平安莞尔一笑,微笑开口。 “我没出千啊。” 第854章 滚出江南 “你……”刘乐成的一口气堵在胸口。 最终,他长嘆一口气。 “行,我输了。” “於平安,你比我想像中的更厉害。” 说罢,刘乐成给下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小弟快步离开。几分钟后,包房门打开,青玉走了进来。 “青玉。” 於平安快步迎上去,他先是上下打量青玉的状態,脸颊、脖子、手臂和腿上都无任何外伤,只是人清瘦了一些。 “还好,你没事儿。” 於平安长长的鬆了口气,非常郑重的对青玉道了个歉。 “青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青玉眼眶红了,她扑倒在於平安的怀中,抱著他哽咽道:“平安爷,我以为你不会来。” “咱们之间的关係,你不该怀疑我。”於平安道。 青玉鬆开他,擦了下眼泪,仰头红著眼眶道:“江湖中有真情的人太少了。平日里称兄道弟,到了危险情况,立刻拋下对方。平安爷明知道刘乐成利用我来威胁你,並设下陷阱让你跳进来。但平安爷还是选择来救我。这份情谊,青玉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於平安皱眉,“咱们不是朋友。” 青玉微微一愣。 於平安又道:“咱们是一家人。” 青玉的眼泪瞬间掉下来,用拳头在於平安的胸口上锤一下。 “平安爷,你討厌。” 语气虽然在撒娇,却没有任何曖昧,更像是一位妹妹。 “三泡在外面等你。” 於平安给刀疤使了个眼色,刀疤对青玉做了个请的手势,“青玉小姐,我护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好。”青玉跟隨刀疤先离开了。 於平安悬在胸口的一颗巨石,总算是落下了。他此刻感觉全身轻鬆,只是刘博要如何处理? “平安爷。”刘乐成开口了,“青玉回来,你也放了小博吧。” 於平安看著他,挑眉道,“哟,你还记得刘博啊?我以为你早把他忘了。” 刘乐成尷尬的笑了一下。 “平安爷这话说的,小博是我的亲弟弟,我当然关心他。” “这一局我输了,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刘乐成伸出三根手指,“我可以对天发誓,咱们不是敌人。” 於平安微笑,“就算你不是我的敌人,同样也不是我的朋友。至於刘博……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他。” “他三番五次找我麻烦,我要是打断他的双腿,把他丟去要门上街乞討,也不是不行。” “或者……把他丟给兰门,毕竟他的长相和身材都不错。富婆们应该会喜欢。” 刘乐成皱眉,刚欲开口。 於平安道:“我再想想,等我想好再说。” 他看向陈冰,开口道:“我们走。”陈冰站起身来。 紧接著,於平安又看向白牡丹,微笑道:“亲爱的,跟我走吗?” “来了亲爱的。”白牡丹起身跟过去,与陈冰一左一右挽著於平安的手臂。 在眾人的注视下,三人离开了。 看著三人的背影,眾人议论纷纷。 “一个白家,一个洪门,现在加上兰门,於平安的风头太盛了。听说齐鲁蓝道也被他们收了。” “是的,齐鲁王李先生认於平安当义子。” “江湖蓝道向来是以四大家族为首。如今,於平安横空杀出来,先是与白家联姻,现在又灭了刘家的威风。要不了多久,他的名声就会盖过四大家族。” 哼! 王玉峰重重地哼了一声儿,正在议论的眾人急忙闭上了嘴。 王玉峰瞪了一眼刘乐成,冷哼道。 “你太让我失望了。” “就你这样也想成为刘家的继承人?做梦吧!” 刘乐成脸色铁青,低著头,不吭一声儿。 紧接著,王玉峰看向苏先生,阴沉著脸说道:“江南蓝道不欢迎於平安。他可以在江南玩乐,一旦被发现参加赌局,立刻让他滚出江南!” “这……”苏先生一脸尷尬。 王玉峰眼珠一瞪,“有问题吗?” “没有。”苏先生摇摇头,嘆气道:“江南蓝道以王家为首,既然峰哥开口了,我会通知於平安的。” “峰哥可以放心,於平安这次过来是为了救青玉小姐,他不会在这里参加赌局的。” 王玉峰鼻子哼了一声儿,转身离开。 直到王玉峰离开,眾人才鬆了口气,纷纷吐槽。 “这王玉峰好大的架子,他不过是王家的二把手,怎么囂张成这个样子?看他那架势,比白牡丹的逼格还高。白牡丹可是堂堂白家家主,难道地位不比他的高?” “王家向来瞧不起其他三个家族。毕竟江南水乡富饶,王家的財力人力物力都高於其他三个家族。” “在王家眼中,江湖蓝道只有一个家族,就是他们王家!” “嘖嘖,逼格这么高,也没见王家出来多厉害的老千。还不是仗著老一辈的积蓄,用钱生钱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王家子弟早在上一辈开始就已经脱离千术。毕竟是含著金汤勺出身的,吃不了练习千术的苦。” “王家子弟不行,但王家手中可是有几个千王的。” “尤其是排名第一的那位,传闻跟刘漫妮有过一腿。” “於平安会不会是他的孩子?” “还真有这种可能。” …… 离开姑苏会馆,回到车上后,白牡丹焦急的对於平安询问。 “快说,你怎么出千的?” 第855章 是谁? “我没出千啊。”於平安对白牡丹眨眨眼。 白牡丹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信不信老娘一拳捶死你。” 於平安捂著胸口,痛苦哀嚎。 “我可是你未婚夫!” “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 白牡丹挑眉,“杀了你,我就可以换新的未婚夫了。到时候我就找个小鲜肉,像你这种老腊肉已经配不上姑奶奶我了。” 於平安:“我才27就成老腊肉了?” “我要找17岁的!”白牡丹抱著双臂,气场霸气,“快说!” 陈冰和刀疤也在期待於平安的答案。 他们当时也在场,知道於平安出千了,但是又没看到他是如何出千的。 內心充满好奇,不明白於平安是怎么做到的。 於平安嘆了口气,说道:“我吃了。” “你吃了?” “对!” “你把麻將贴膜吃了?” “对!” 於平安的话,让眾人愣住了。白牡丹猛然想起一个画面,震惊的看著他。 “你说要一杯水的时候,就已经吃了?” “对。”於平安道:“现场的人太多,我不能嚼,只能把它咽下去了。贴纸用的是糯米纸,有点儿糊嗓子,所以我要了一杯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恍然大悟。 刀疤拍大腿,情绪激动,“平安爷牛逼!我当时还在想,平安爷玩儿牌的时候从不喝水。这次却干了一大杯水,还挺奇怪的。原来是把纸给咽了。” 陈冰看著他,询问道:“你早就准备好,把纸咽了的?” “是临时决定的。”於平安眉头紧锁,语气幽幽,“当苏先生搬出麻將和骰子桌时,我立刻想到了骰爷。” “这一局和骰爷那局太像了。” “刘乐成是听骰党出身,他最好的选择是比骰子,为什么还要加个麻將局?” 说到这里,眾人陷入沉思。 陈冰平静的开口:“刘乐成知道你跟骰爷那一局的出千方式,所以他想逼你使用同一招,再来抓千。” “一旦抓千成功,这一局刘乐成就贏了。” 於平安点头,“没错!” “所以……”陈冰抬眸,与於平安对视一眼。二人的目光同样的凝重。 此刻,车上只有四个人。 刀疤,白牡丹,於平安和陈冰。 刀疤弱弱的问一句,“是有人出卖平安爷了吗?” “刘乐成抓千的目標非常明確,他直奔平安的打火机,所以肯定是一早就知道平安会把脏牌藏在里面。”陈冰幽幽道。 “目標太过明確,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提前知道打火机里面有藏牌的。” “骰爷那一局,我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出千方式。”於平安幽幽道:“知道打火机里面有藏牌的,只有几个人。” 骰爷那一局结束后,李先生邀请於平安一行人吃饭。当时,在饭局上於平安公布了出千方式。 陈冰问:“那天吃饭的都有谁?” “萱萱、二驴、刀疤、小九、三泡、仙儿、李先生,还有我。”於平安看著陈冰,“那天你还没加入团队,所以你没去。” 陈冰点点头。 白牡丹道:“这些都是自己人啊,谁会出卖你?当时还有其他人吗?” “大虎哥也在呢。”刀疤弱弱道。 於平安点头,“对,我哥也在。” “对了,大虎哥去哪儿了?”陈冰突然意识到,很久没看到於大虎了。 “他在忙。”於平安道。 白牡丹问:“忙什么?” 於平安摇头,“不清楚。” “你是他弟弟,他连忙什么都不告诉你?”白牡丹的语气略有深意,“当年你入狱,是於大虎亲手送进去的。按照他的意思,是为了保护你,不得不让你入狱。结果是因为三爷在监狱中等你。” “由此说明,他跟三爷是一伙儿的。” “另外,洪门也在等你出狱。” “这么看来,你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局,三爷、洪门和大虎哥等人都是布局的人。他们在推著你一步步向前走,不过,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刘家!”陈冰道。 这个答案,大家都明白。 於平安的身上背负著血海深仇,他的脑海中埋了一个仇恨的种子,出狱后的目的就是报仇。 刘家就是他的首要仇人。 只是,无人知道三爷、洪门、於大虎……等人背后的深意。 难道只是为了一个刘家? 因此大费周章的培养了於平安十年? 刘家的能量有这么强吗?能让洪门和三爷联手起来都除不掉? “於大虎有问题。”白牡丹张口就来。 刀疤面露震惊,被白牡丹的直接嚇到了。 陈冰则对她皱了一下眉头。 白牡丹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干嘛?即使我不说他也明白。我们的平安爷是何等的聪明,这一点他怎么会没想到?” “別瞪我了,我只不过是把大家的怀疑说出来而已。” 於平安一张脸阴沉到极点,“说的没错,任何人都值得怀疑。” “以大虎哥和你的感情,他或许会有隱瞒,但绝不会害你。”陈冰捏了捏他的手指,给他一点儿安慰和力量。 於平安握紧她的手,点点头。 “我知道了。” 白牡丹看著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生气的道:“干什么干什么?我还在呢,你们俩真不把我当外人啊?” “冰冰是我的爱人,你是我未婚夫。你俩搞在一起了,我怎么办?” 於平安指著刀疤,“你可以跟刀疤搞在一起。” 刀疤本来在看戏,突然被点到,老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把头转过去,缩在副驾驶,不吭声儿了。 “王八蛋!我打死你。” 白牡丹在於平安的腰上掐了一下。 於平安呲牙咧嘴的,“行了行了,开个玩笑。” “今天这个事儿,只有咱们四个人知道,暂时不要传出去。”於平安正色道。 三个人点头。 人在江湖,但凡团队中出现奸细,便相当於灭顶之灾。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团灭。所以必须小心谨慎的处理。 …… 於平安的大获全胜,给团队带来非常大的震撼。 二驴兴奋的上窜下跳,拍著胸脯说:“今儿我请客,小平安付钱,大家一起出去嗨!” “你请客,怎么让我付钱?”於平安无语。 二驴叉著腰,一脸囂张,“咋滴?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於平安连连点头,“替二驴哥付钱可是我修行三千年换来的福气。” 二驴哈哈大笑,“小平安越来越上道儿了。” “走,哥带你们去玩儿。” 第856章 紫腚 吃饭时,青玉未出现。 於平安对三泡询问:“青玉呢?她不来吃饭吗?” “她说累了,歇著呢。”三泡咧著嘴。 自从青玉获救后,三泡就高兴得合不拢嘴,食慾也恢復了,一口气吃了三碗大米饭,桌上的菜有一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你不用留在酒店陪她啊?”二驴追问。 三泡一脸茫然,“要陪她吗?” 二驴恨铁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儿,“她遭了这么大的罪,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你不陪她,等著別人陪她吗?” “另外,她这个时候最脆弱,你可以顺便把该办的事儿办了。” 三泡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讲话也结巴了,“这,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趁什么人危啊?青玉是什么人物?兰门门主!她要是不愿意,还能勉强自己?”二驴道:“你主动一点,她要是不拒绝,这事就成了。” “如果她拒绝,你停下来不就完了?” “这种事儿还要人家女人主动啊?” 二驴的话说得又土又直接,但不无道理。 以青玉的性格,她若不想,肯定会直接拒绝。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事情,確实也不好让她主动。 於平安对三泡道:“叫厨房准备几个特色菜,你带回去陪青玉吧。” “成!”三泡起身就要走。 看到碗里的饭还没吃完,又捧起碗,把饭给吃光了,抹了一把嘴,扭头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儿,二驴笑道。 “这小傻帽儿。” “不过,青玉到底看上他啥了?” 二驴这个问题,也是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 两个完全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身份地位差异巨大,也能勾搭在一起?而且,还是青玉追求三炮的。 “遭了。” 二驴一惊一乍的,“青玉不会是想借著三泡,来追求我吧?” 眾人愣了半秒钟后,於平安端起酒杯,对陈冰一行人道,“来来来,喝酒。” “喝酒喝酒。”眾人也举杯。 白牡丹咯咯乐了,“平安爷团队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 酒后,二驴找了一个搓背馆。 是姑苏本地的特色。 二驴道:“瞧瞧跟咱东北的搓大澡有啥区別。” 本地最豪华的搓背馆,男女馆分开。 於平安几个人冲了个澡后,来到搓背馆。替他搓背的是一个大爷,当解开毛巾那一刻,大爷愣住了。 “小伙子,你这顏色不对啊……” “什么顏色?”於平安回头看一眼。 屁.股变成了紫色,其他部位正常。 小九、刀疤和二驴三个人的也全部变成了紫色。 二驴骂道:“妈的,內.裤掉色了。买的时候我还问她,不会掉色吧,她说不会。老太太敢骗我,明儿去砸她铺子。” 於平安无语,“多少钱一条买的?” “一块五两条。”二驴道。 於平安:…… 刀疤乐了,“这下真成紫腚了。” 於平安也无语的笑了。 搓背文化,確实享受。二驴趴在床上鼾声如雷,小九和刀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討论如何增加肌肉的张力。於平安则满脑子乱糟糟的。 谁会出卖他? 三泡?小九?二驴?於大虎? 每个人的样子都在於平安脑海中过一遍,又回忆起那一晚酒局上眾人的反应。 『怀疑的种子』一旦在人体內埋入,就会让人变得神经兮兮。 此刻,於平安看著熟悉的脸,总感觉他们笑容的背后藏著一头野兽,隨时会扑过来吃了他! 还有一个人。 於大虎! 他到底在忙什么?於平安问过三次,他都避而不答,究竟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关于于平安的身世和入狱的事情,他是否还有隱瞒? 真相又是什么? 於平安闭上眼睛,感觉头痛欲裂。 另一侧。 女浴区,陈冰和赵萱萱看著身上的印记,直接笑喷了。 “该死的二驴,也不买质量好点的。”赵萱萱吐槽。 白牡丹看著二人的顏色,忍不住乐了,“你们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二驴的主意。”陈冰讲述了一下『指定能行』这个谐音梗。 噗!白牡丹听完直接笑喷了。 “我就说平安身边个个都是人才。” 三个人閒聊了一会儿后,陈冰看著白牡丹询问:“你这次来姑苏,是为了开场子吗?” “我倒是有这个想法,但王玉峰那个死胖子不同意啊。”白牡丹摊手。 听到『王玉峰』这个名字,赵萱萱立刻抬起头,她问道:“王玉峰也来了?” 陈冰点点头,“平安和刘乐成的赌局上,王玉峰也在场。他还口出狂言,说刘乐成一定贏,结果被打脸了。临走之前,还说若是发现平安在江南赌,就让他滚出江南。” 赵萱萱冷笑一声儿,口气讥讽。 “江南王家可是眼高於顶,从不承认其他三大家族。在王家眼中,蓝道只有一个家族,就是姓王!王玉峰此人更是架子极大,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白牡丹吐槽,“可不是嘛!我可是白家家主,他一个王家二把手。今天见面的时候,我跟他打招呼,他居然摆起谱来。看著那副肥头大耳的样子,真想给他两巴掌。” 话说,白牡丹上下打量赵萱萱,语气隱晦。 “你对王家挺了解的啊?” “听你口音,东北话讲的也不太正宗。你是哪里人?” 赵萱萱没回答。 “江南人吗?”白牡丹追问。 赵萱萱穿上浴袍,起身对二人道:“我出去透口气,你们聊。” 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儿,白牡丹对陈冰道:“她的身份很可疑。” “你知道她是谁吗?”陈冰意味深长。 “谁?”白牡丹挑眉,催道:“你知道了居然不告诉我。快说。” 白牡丹把耳朵凑过去。 几秒钟后,白牡丹瞳孔震惊,张口就是国粹。 “臥槽!” “我就说吧,於平安团队的人个个都是人才,果不其然。” 陈冰无奈地嘆了口气,“目前只有你和我知道她的身份。” “平安也不知道?”白牡丹诧异。 陈冰斟酌了一下,“我不清楚他知不知道。但平安是个聪明人,他就算没去调查过,也应该会猜到个大概。” “那她会不会是告密的人?”白牡丹压低声音道。 陈冰摇头,“不会,赵萱萱没必要跟刘乐成合作。” “告密者,另有他人!” 第857章 洪门任务 “哥,在忙吗?” 包房內,於平安正在跟於大虎通电话。 於大虎:“不忙,你还在姑苏吗?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我贏了,青玉已经救出来了。”於平安沉吟片刻,幽幽道:“哥在什么地方呢?” 於大虎声音平静,“我在京城,帮朋友处理一点问题。你有需要的话,哥隨时回去。” “没事儿,我自己能解决。”於平安道:“哥先忙。有事儿联繫。” 於平安掛了电话,旁边戴著眼镜的年轻人摘下了耳机,放下手中的信號定位器。开口道:“对方的號码显示不在京城。” “那在什么地方?”於平安问。 年轻人推了下眼镜,低头看了一眼机器,“无法精確锁定,只知道他在东北地区。” “具体什么地方,就定位不到了。” 於平安点点头,“行,谢了。” 於平安挥挥手,刀疤立刻起身把人送出去。 此刻,陈冰也在包房內,她喃喃道:“大虎哥对你撒谎,但不代表他就一定是出卖你的人,这件事儿还需要继续调查。” 於平安站在窗前,望著璀璨的黑夜。 沉默片刻后,回头对刀疤道:“把刘博带来。” 青玉救回来了,但刘博如何处理,於平安还没想好。经过治疗,刘博恢復了一点人样,但他骨子里的高傲和桀驁不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耷拉著脑袋,呆呆的站在於平安面前,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回答。”於平安道。 刘博哼了一声儿,“好。” 於平安道:“刘乐成在设定赌局之前,跟我的团队中的哪个人合作过?” “你团队?”刘博愣了一下。 他茫然摇头,“不知道啊。他没有跟你团队里的人联繫过吧?” 於平安道:“你再仔细想想?” 刘博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我住院的时候,听刘乐成说他去了一趟东北,说是有什么合作要谈。具体去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团队中出奸细了?” “是谁?刘乐成跟谁合作了?” 刀疤上他脖子后面抽了一巴掌,“回答问题,哪儿这么多废话?” 刘博缩著脖子,一脸的委屈。 “我也是被刘乐成给害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只要平安爷有需要,我一定配合。” 於平安看了他一眼,询问道:“刘乐成什么时候去东北的?” 刘博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大概20天前吧。” “你跟骰爷那一局结束后的第三天,刘乐成就去东北了。” 陈冰和於平安对视一眼。 小声儿问:“骰爷那一局结束,李先生请大傢伙吃一顿饭后,大虎哥就离开了。” “不会真的是大虎哥吧?”刀疤讲话小心翼翼的。 於平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心乱如麻,挥挥手让刀疤把刘博带下去。 刘博被刀疤拖出去的时候,还在不停的恳求於平安。 “平安爷,咱们现在是朋友了。你放了我把、吧,咱们合作一起抓刘乐城!我保证一定不会背叛你,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打听。” “平安爷,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 “我做你的千门八將中的风將,帮你收集情报。虽然我的实力不够,但是我有人脉,我什么人都认识。你让我当风將,我保证不会背叛你。” “平安爷!” “平安爷!” 刘博扯著脖子大喊,最后硬是被刀疤给拉走了。 隨著『砰』的一声儿关门声,房间內终於消停了。 於平安站在窗前,神色凝重,脸色难看至极。 陈冰来到他身边,轻声安慰道:“刘乐成去东北不一定是跟大虎哥合作,那位老师不是也在东北吗?会不会是他出卖你?” “我刚刚打电话问过,不是他。”於平安声音低沉。 紧接著,是一阵沉默。 陈冰嘆气,“大虎哥的行踪虽然可疑,但东北很大,刘乐成去东北见的不一定是大虎哥。这件事儿还得调查清楚才能下定论。不能因为大虎哥隱瞒了他的行踪,就怀疑他。” “我明白。”於平安点点头,隨后,他长长的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疲惫。 “陈冰,你说我是真的想找刘家报仇,还是三爷他们强行把这个想法塞给我的?” “我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而我只是局中那个被推著走的人。” 陈冰伸手和他拥抱在一起,温柔地安慰道:“跟隨你的心,不要被任何人左右。” “我可以拒绝吗?”於平安声音脆弱。 陈冰:“当然。” “如果我退隱江湖,洪门会同意吗?”於平安问。 陈冰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紧接著,她抱得更紧了,“有我在,就算洪门不同意,我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同意的。只要你想退出,我隨时帮你安排后路。天大地大,总有你的容身地。” “那你跟我一起走吗?”於平安看著她。 陈冰愣了一下,“你想让我跟你一起走?” “你愿意吗?”於平安追问。 陈冰垂下眸子,“我……” 这时,房门推开,二驴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嚇了一大跳,“哎呦,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那个啥……”他拿出一个请帖放在桌子上,“一个叫苏先生的,说晚上要请你吃个饭。这是请帖。” “你俩继续,继续哈。” 二驴笑嘻嘻的退了出去,临关门之前,还对於平安挤了挤眼睛。 “苏先生请你吃饭,估计是有事儿找你帮忙。”陈冰道。 於平安打开请帖,依旧是姑苏会馆,今晚7点钟请於平安团队所有人吃饭。请帖的用词彬彬有礼,在最下面还签上了苏先生的名字。 当看到苏先生名字那一刻,陈冰脑海中浮现出洪门任务。 苏先生——就是洪门的任务。 需要利用於平安之手,除掉苏先生! 第858章 苏先生请客 东北。 於大虎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烟,声音低沉。 “平安已经对我產生怀疑了,我得回去。” 坐在他对面的人,冷声回覆:“你不能走。” “我……”於大虎为难,“可是平安需要我。” “这边也需要你。”讲话之人態度强硬。 於大虎长嘆一口气,低下了头。 …… 由于于平安一行人都是夜猫子,一觉醒来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吃饭的时候,二驴冲於平安挤了挤眼睛。 “昨晚你俩怎么样?” “成了吗?” “什么成了?”於平安一边吃饭,一边玩儿俄罗斯方块。 他最近迷上了这个小游戏,只要手速够快就行了,完全不用脑子,大脑可以处在放鬆的状態。 “你跟陈冰啊!”二驴道。 此刻,桌上只有刀疤、小九、二驴和於平安四个人。 刀疤和小九正在认真乾饭,听到二驴这话,猛地抬起头看向於平安,眼中闪烁著八卦之光。 “昨晚发生什么事?”小九追问。 二驴指著於平安,嘿嘿笑道:“昨晚我去找小平安的时候,看到他跟陈冰抱在一起,抱的可紧了。” “胸口贴著胸口。” “嘖嘖嘖,那姿势,我看了都害臊。” 於平安白了他一眼,“你跟大姑大战了几天几夜,也没见你害臊。不过就是看到別人拥抱一下而已,你还害羞上了?” “那不一样!”二驴抱著双臂,一脸无畏,“我跟大姑一起,是为了工作,但你们不同。” 於平安问:“我们有什么不同?” “你们是爱情啊。”二驴咧嘴一笑。 小九和刀疤也参与了討论。 刀疤点头认可道,“陈冰小姐可以,她配得上平安爷,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他们都般配。” “她可以给平安爷生一个儿子。”小九道:“那还差两个儿子呢?仙姑不是说平安哥有三个儿子吗?” “给萱萱预定一个。”刀疤捏著下巴道:“第三个人会是谁呢?出现了吗?还是尚未遇见呢?” “萱萱是我的!”二驴像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呼小叫。 这时,赵萱萱的声音飘来。 “你陪过大姑,已经脏了,我不要你了。” 赵萱萱对服务员喊道:“一碗二米饭。”然后,看向沉默不语的几个人,说道:“怎么不继续討论了?” “平安昨晚跟冰姐,成了吗?” 赵萱萱脸上掛满笑容,“如果成了,今晚得摆一桌庆祝一下。恭喜咱们的平安爷终於脱单了。” “平安爷血气方刚的,总是单身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以后平安爷就是洪门的女婿了。” 於平安看著赵萱萱,全身上下散发著『怒气』,刀疤和小九把碗里的饭扒拉到口里后,一抹嘴赶紧溜了。 “咳。”二驴咳了一声儿后,转移了话题,“小平安,苏先生请你吃饭有什么目的?” “不清楚。”於平安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张哥说,苏先生想跟我谈一笔交易,应该是有求於我。” 二驴撇撇嘴,“今晚是鸿门宴啊。”瞄了一眼於平安,他开口道:“对了,我今晚就不跟你过去了,约了朋友。” “你在姑苏还有朋友?”於平安诧异。 二驴这一年跟著於平安东奔西跑,从未听他提起过任何朋友和家人。在姑苏这种陌生的地方,他竟然还有朋友? 二驴眼珠一瞪,“我咋就不能有朋友了?” “我全世界都有朋友。” 於平安点头,“行,你去忙吧。” 隨后,他將目光落在赵萱萱身上,憋著一口气问:“你跟我一起去吗?” 赵萱萱头也不抬,一口回绝。 “不去。” “你带冰姐去吧。” “赵萱萱!”於平安的火气要压不住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赵萱萱头也不抬,边吃边回答,“没什么意思啊,我不喜欢参加酒局,以后团队中有什么事儿,你跟冰姐商量就好。你们做好决定,再通知我一声儿就行。” “你俩的决定,我无条件支持。” “赵萱萱!”於平安的声音中透著痛苦。 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赵萱萱越是推开他,他越是『害怕』。 似乎……他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赵萱萱將脸埋在碗里,不吭一声儿。这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附带著陈冰的声音传来。 “早上好啊。” 下一刻,赵萱萱放下手中的碗,丟下一句,“我吃饱了。”也不看於平安,快步离开了。 与陈冰擦肩而过的时候,陈冰看到了她赤红的眸子。 这种场面,连二驴都不知道如何处理,整个人如一尊雕像,只有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 见陈冰过来,他鬆了口气。 “你俩慢慢吃,我出去了。” 看到落荒而逃的二驴,陈冰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嘆了口气,对於平安安慰道。 “萱萱是大人了,感情的事不用强求。你只要记得,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无他替代的。” 於平安苦笑,抬头看向陈冰,“她让我跟你生孩子。” 陈冰愣了一下,无奈的笑了。 “这也不是她说了算的。” 她夹了一块鱼腩放在於平安碗中,“別想了,晚上还要参加酒局呢。” 昏昏沉沉一整天,晚上7点30分,於平安在陈冰、刀疤和小九的陪同下,再一次来到姑苏会馆。 上一次过来是为了赌局,而这一次是苏先生有求於他。 今夜的陈冰格外的美,她穿了一条米黄色长裙,在灯光照耀下,雪白的肌肤和米黄色长裙几乎融为一体。乌黑的睫毛下,闪烁著一对摄人心魂的眸子。 整个人如高贵的圣女,美丽又圣洁。 站在她身边,於平安都自卑了,整理一下身上的衬衫,“早知道这样,应该去买一套新衣服的。” “你这样就很好。”陈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多打开一个扣子,看起来更隨意,更瀟洒了。 “请吧,我的公主殿下。” 於平安伸出一只手。 陈冰把手放在他大手上,二人手牵手进入姑苏会馆。 此刻,苏先生已经到达,作陪的还有一些前日赌局中出现的老板们。而让於平安惊讶的是,王玉峰居然也在。 “平安爷,快请进。” “大家都是熟人,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苏先生一如既往的热情,他招呼於平安和陈冰入座。隨后,叫服务员开席。几分钟后,苏先生提了第一杯酒。 苏先生端著酒杯,热情道:“第一杯酒,我要敬平安爷。” 第859章 一个小忙! “平安爷的到来令寒舍蓬蓽生辉。” “这杯酒,我干了,平安爷隨意。” 苏先生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於平安也紧隨其后。 苏先生笑呵呵的连连道:“快坐快坐。”他看向站在门口的刀疤和小九,“这两位兄弟进来一起坐。” 刀疤作揖,客气道:“谢苏先生,我们是团队中火將,从不饮酒,就不进去了,在门口等候就好。” 苏先生诧异,“原来这就是火將。” “千门八將中的武力值担当,我以为火將只是一个人,原来不止一个?” 於平安微笑道:“千门八將中,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团队,或许连正將都不止一个人。” 王玉峰撇撇嘴,咕噥一句,“故弄玄虚。”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足够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苏先生有些尷尬,连忙道:“平安爷请坐。” 隨即,又叫来服务员,指著刀疤和小九道。 “给这两位兄弟准备几个特色菜。在门外安排一桌。” 於平安拱手,“谢苏先生。” 隨即,今日的宴席开启。 宴席初期,是大家互相吹捧的时间,先商业互吹一番,然后,由苏先生切入正题。 他看著於平安,微笑道。 “平安爷难得来一次姑苏,必须得多留一段时间。我已经安排好专人专车,这几天他们会带平安爷的团队到处转转,让平安爷好好领略江南风光,轻鬆几天。” “多谢。”於平安道。 “等平安爷休息好了,我想请平安爷做一个局。”苏先生微笑道:“这个局不难,对平安爷曾经做过的局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於平安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微笑询问:“不知是一个什么样的局?对方又是什么人?” “对方的身份平安爷熟悉,是一个叫子。”苏先生嘆气道:“此人是姑苏一带要门的二把手。” “早年跟我是兄弟,大家一起做过生意。” 说到这里,苏先生嘆了口气,幽幽道:“生意嘛,一旦涉及到钱,就容易產生分歧,渐渐的就越走越远了。” “而且他妹妹曾与我有过一段感情。因为此事,我们之间的关係恶化。” “现在算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几年,我有几个生意都被他给搅和没了。所以想请平安爷帮忙做一局。不用要他的命,只要把他赶出姑苏,別再给我找麻烦就可以了。” 要门,生意? 於平安犹豫片刻,继续追问道。 “以苏先生在姑苏的能力,別说动要门二把手,就算是一把手,也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还用得著我帮忙吗?” “哎……不瞒平安爷。”苏先生一脸尷尬和懊悔,“他妹妹有一个孩子,是我的。” “江湖中的人都知道我和他的关係。” “虽然两人的关係已经决裂,但我实在不想闹的太难堪。所以,才想请平安爷帮忙把他赶出姑苏。” 苏先生不仅是要门二把手昔日的兄弟,还是人家亲妹妹孩子的父亲……看来苏先生既要翻脸,又想要面子。 所以才找其他人动手。 於平安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同意。 “做局,需要提前布局和考察。而且,我们做局之前,一般都会在团队內部先开会商量,大家都同意才会开始布局。” “这件事儿,我自己不好做决定。苏先生要是有对方的资料,我先拿回去跟大家研究一下,再做决定。” 苏先生连连点头,“没问题。”他拿出一份资料,递给於平安,“资料都准备好了。” “好,三日內我会给苏先生答覆。”於平安將资料递给陈冰。 陈冰放进包里面。 王玉峰的目光盯著陈冰,张口问道:“听说你是洪门的?” 苏先生和於平安正在討论合作的事情,其他人都识趣的闭上嘴。王玉峰噹啷来这么一句,引得眾人一阵懵。 陈冰面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 “是的。” 王玉峰笑了一下,“你在洪门是什么位置?外围还是內围?” 外围属於小弟级別,內围则是核心人员。 陈冰在洪门具体是什么位置,连於平安都不是特別清楚,或许她不是核心人员,但绝不是外围的。 陈冰莞尔一笑,“今日我的身份是平安爷的脱將,与洪门无关。” 言下之意,她不想回答关於洪门的问题。 嘖! 王玉峰不屑的冷笑一声儿,用下巴点了一下於平安,对陈冰询问。 “当他的脱將,他给你多少钱?” 陈冰平静道:“平安爷给我们的钱是按照能力分帐的。能力越大,自然赚得越多。” 王玉峰继续刨根问底,“你现在最多拿过多少钱?” “我刚加入平安爷的团队,目前还没有拿过分帐。”陈冰如实回答,“但是团队出行的费用都是平安爷出的。” 嘖! 王玉峰又是一声儿冷笑,满脸的不屑。 看著陈冰道。 “你跟我混吧,做我的脱將。” “我一年给你这个数。” 王玉峰伸出一根手指。 不知是一千万,还是一个亿。总之价格不会低。 於平安挑了下眉,笑道:“峰哥当著我的面挖我的人,不合適吧?怎么也得背著我点儿啊。” “当你面怎么了?当你面是看得起你。”王玉峰的语气生冷又直接,看著於平安的目光中透著不屑。 “你这种小庙是留不下陈冰的,她来我这里更合適。” 於平安沉著脸。 “怎么?生气了?你不就是一个跟著別人混日子的小老千吗?贏了几局赌局,被人家喊一声儿平安爷,你还真把自己当爷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今儿在座的人,哪一个不是爷?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跟我们比起来,你就是马路边的一坨屎!甚至连狗屎都不如。屎还会留点儿臭味儿,但是我若想处理掉你,你连一点味儿都留不下!” 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立刻降至冰点,所有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儿,生怕惹祸上身。苏先生则捏著酒杯,一副看戏的状態,看看王玉峰,又看看於平安。 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於平安会不会翻脸? 第860章 囂张至极的王玉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於平安的脸色异常平静,仿佛王玉峰羞辱的是別人,与他无关。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对王玉峰竖起大拇指。 “峰哥的確霸气。” “陈冰之前说过,姑苏是王家的地盘。同为蓝道中人,我本来还想去王家拜访一下。现在看来峰哥肯定不欢迎我,那就算了。” “而且我与王家无冤无仇,峰哥没必要针对我。” 於平安此话一出,现场的人分为两派。 一派在心中暗暗对於平安的表现竖起大拇指。他虽然年轻,但沉得住气。这心性已经胜过许多老江湖了。 而另一派,则在心中摇摇头,认为於平安就是怕了,不敢与王家为敌。 还有几个人唯恐天下不乱,恨不得上前添一把火。 想看一齣好戏! “哈哈哈!”王玉峰笑的更加囂张了,简直是放声大笑,“我当你是多厉害的人物,原来也是怂逼一个。” “退一步海阔天空。”於平安微笑道:“有些时候,退让不是因为怂,而是为了更好的前进一步。” “王家是扑克世家,一手扑克牌玩的出神入化。” “不知这张牌,峰哥能接到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於平安飞出一张牌。 他身上的牌是小九送他的礼物,每一张牌都是特製的,用最纯净的钢打磨而成,薄薄一张,锋利如刀。 草! 王玉峰嚇了一大跳,猛地一缩脖子,牌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削掉了他为数不多的几根头髮。 飞牌经过他的头顶后,钉入墙壁的门框內。 王玉峰看了一眼钢製飞牌,又猛地回头看向於平安,拍桌而起,大怒道。 “他妈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居然敢在我的地盘,对我动手。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於平安微笑道:“我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不確定,但你马上就见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话落瞬间,又一张牌飞出去。 这张牌直奔王玉峰的胸口,他肥胖而笨重的身子。只能往旁边猛地一趴,桌子上的饭菜撒了一地。 周围人都嚇的纷纷后退。 苏先生直接起身,对於平安道:“平安!住手!” 苏先生和周围几个人將王玉峰扶了起来。他何时这样狼狈过?一时间被气得面红耳赤,指著於平安大骂。 “我看你是疯了!” “给我等著,老子一定要你的命!!!” 於平安看著苏先生道:“苏先生,您听见了,他想要我的命。” “在我小命不保之前,我得先下手为强。” 於平安大喝一声儿:“刀疤!” 砰的一声儿巨响,刀疤一脚踹开包房的门,双手带著指虎,如同一个巨人般衝进来。 小九则手握长棍,紧隨其后。 二人跟隨於平安,一步步朝王玉峰走去。 苏先生连忙阻拦。 “平安,给我个面子。” “苏先生。”於平安看著他,淡淡的道:“这件事儿与面子无关,这关係到我的命。” “我的生命受到威胁了,实在给不了任何人面子。” “平安你……”苏先生还想阻拦。 於平安直接越过他,来到王玉峰面前。 王玉峰简直要气炸了,指著他的鼻子,怒吼:“我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你们都得给我死!!!” 他浑身的肉都在颤抖,像一只发怒的母猪。 “峰哥脾气还真大啊。”於平安淡淡的道:“可惜,口水是喷不死人的。但刀子……能杀人。” 於平安的手轻轻一晃,一把蝴蝶刀出现在他手中。 锋利的刀刃放在王玉峰肥胖的脖子上,一下子就划破他的脖子,一缕红色的血流淌下来。 苏先生见状,急忙大喊。 “平安!” “快住手!” 王玉峰咽了口口水,看著於平安道:“你敢动我一下,就死定了!” “我说过,在我死之前,一定会让你先死。” 猛的,刀子在王玉峰的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 王玉峰怪叫一声儿,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恐惧的大喊著。 “我错了我错了,平安爷放我一马。” “都怪我这张臭嘴乱讲话。” “我是跟平安爷开玩笑的,没想伤害平安爷。” “我不,不挖陈冰了。” “平安爷刀下留人。” 王玉峰终於求饶了,其余人也纷纷加入了劝说行列。 “平安爷快把刀收起来。” “大家都是道儿上混的,蓝道和千门是一家,別闹的太过分了。峰哥已经道歉了,平安爷还不能原谅他吗?” “非要闹得你死我活吗?” 於平安收回刀子,看著眾人微笑道:“我跟峰哥也是开个玩笑而已。” “大家坐,继续喝酒。” 於平安对刀疤和小九道:“你们去外面等吧。” “是。”两人离开。 临走之前,小九冷漠的目光瞪了王玉峰一眼。 於平安倒了一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微笑的看著苏先生,竖起大拇指道:“苏先生的酒好喝。” 眾人呆滯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玉峰的脸上还掛著泪,脖子上全是血。 而於平安像个没事人一样,给陈冰加了一个螃蟹,“生的,但挺好吃。蟹黄特別香,你尝尝。” “这是雕酒醉蟹,是姑苏非常有名的一道美味。”陈冰介绍道:“螃蟹好吃,但是寒凉,吃多了对胃不好。” “我再吃一个就不吃了。”於平安又拿起一个螃蟹放在自己的碗里。 然后抬起头,看著愣在原地的眾人。 “愣著干嘛呢?坐下继续吃啊。” 苏先生无奈嘆了口气,对两个人道:“你们先送峰哥去医院吧。” 两人点点头,將王玉峰给扶走了。 临走之前,王玉峰还恶狠狠的瞪了於平安一眼。 於平安本来在吃螃蟹,猛的抬起头,跟王玉峰直视。冰冷的目光嚇的王玉峰脖子一缩,不敢再说什么,腿脚麻利的跑了。 於平安放下手中的螃蟹,倒了一杯酒,对苏先生道。 “苏先生,这杯我敬您。” “要门的事儿,等我回去跟团队商量后,再给您答覆。” 苏先生嘆气后点头,“行,期待你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另外……” 苏先生刚欲开口,於平安阻止了他。 “苏先生,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必再马后炮。” “挺没意思的!” 於平安看向陈冰,“吃饱了吗?” “没吃饱,但不想吃了。”陈冰起身,挽著他的手,“咱们换个地儿吃吧。” “行,走。”於平安点点头。 两人手牵著手,直接离开了姑苏会馆。 看著满屋子的狼藉,苏先生的脸色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第861章 江湖是个大染缸 苏先生拨通了一个號码,几秒钟后,对方接听。 “老苏啊,怎么样了?平安同意帮你做局了吗?”张哥的声音洋溢著热情。 苏先生冷哼一声儿,口气讥讽:“你这小弟架子挺大啊?说动手就动手,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张哥沉默几秒,开口询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玉峰讽刺他两句,他当场翻脸。”苏先生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以王家在江南的能力,不是你我能撼动的。他一个小小的老千,他怎么敢的?他有什么资格跟王玉峰翻脸?” 张哥长嘆一口气,语气中透著无奈。 “老苏啊,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苏先生怒气冲冲,“你说!” “在王玉峰讽刺平安的时候。你有站出来替平安解围了吗?”张哥此话一出,苏先生沉默了。 张哥继续道:“今日的酒局是你邀请平安来的,你有求於他。” 苏先生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只是想跟他合作,不是有求於他!” “平安不缺合作,更不缺钱。你所谓的合作,是以一种我给你一个活儿让你赚钱的心態。但在平安看来,今日这一顿饭,是你邀请並向请求他帮一个忙。” “王玉峰当面攻击,羞辱他。你这个主事人不但没有吭声儿,反而在看戏。在他看来,你们这群人就是把他当成猴子耍。他翻脸不是正常的?” 张哥的话,引起了苏先生的不满。 “我说老张,你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就过分了。” “我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 “我客气的称他一声儿平安爷,不代表他就真的是爷!没错,我承认他千术厉害,跟白家,洪门都有一腿。但他依旧是你手中的一个小弟。” “他还不是真正的大哥!不是一方豪杰!” “咱们年轻的时候,出去参加酒局。谁没被大佬羞辱讽刺过?这就是江湖,江湖是有阶级的,一级压一级。王玉峰就是看不顺眼他,讽刺他两句而已,也没把他怎么样。” “刚才要不是我拦著,他能把王玉峰杀了。” 回忆起刚才的画面,苏先生还心有余悸,王玉峰死在了姑苏,他也难辞其咎了。 张哥再一次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幽幽开口:“我代平安向你道个歉。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机会我还你。” 苏先生哼了一声儿没拒绝。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张哥语气严肃起来,“平安在江南这段时间,你可以不保护他,但绝不能动他。” 苏先生吐槽,“平安爷脾气爆,眼里容不得一点儿沙子,谁敢动他一下啊?我连饭都不敢跟他吃了。” “行了老苏,几十岁的人了,別耍性子了。”张哥嘆气,“也怪我,我没提醒你平安的性格。” 张哥幽幽道:“你刚才说的,江湖是有阶级,一级压一级这种理念。在平安那里是行不通的。他表面看起来性格温和,不爭不抢。熟悉的人怎么样都行。但惹到他了,就相当於踢到了钢板。” “不是我就不能理解了。”苏先生无语道:“他算什么东西?还自称钢板?他才在江湖中混几年?真以为有了白家和洪门,他就是无敌的了?” “我要是刘乐成,直接做局弄死他。还跟他公平的赌一局。” “蓝道这规矩,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苏先生骂骂咧咧的,很明显心里的气还没消。 张哥道:“行了,这件事算我欠你个人情。你別找平安麻烦,他如果跟你合作,就安安稳稳的合作。不合作,让他在江南玩儿一圈就回来。” 苏先生冷哼一声儿,“你对他还真好。” “他是我弟弟。”张哥平静道。 苏先生愣了一下,忍不住吐槽,“算你牛逼。行,这事儿看在你面子上就算了。” “多谢了。”张哥临掛电话之前,询问道:“王玉峰怎么样?” “一个字,气。两个字,生气。三个字,很生气。四个字,超级生气。”苏先生道。 张哥笑了,“你这人还挺幽默的。” “这跟幽默有个屁关係?”苏先生大喊道:“王玉峰超级超级生气!刚送他的时候,他都想来干我了!” “妈的,今儿请顿饭,请的是里外不是人!” “行了不跟你嘮叨了。心烦,我去消消火。” 掛了电话,苏先生喊来一个小弟,问道:“最近有新货吗?” “有。”小弟道:“有三个。” 苏先生:“嫩的?” 小弟回答:“有两个是嫩的。” 苏先生挥手,“洗乾净给我送过去。” “好嘞。”小弟应了一声儿,立刻去准备了。 …… 车內,刀疤开著车,用后视镜看了一眼於平安的脸色,弱弱的问。 “平安爷,刚才出什么事儿了?” 刀疤和小九衝进去时,於平安已经动手了。 於平安平静的道:“他们想试探一下我。” 陈冰侧头看了他一眼,幽幽地问:“你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表达的挺清楚啊。”於平安道:“第一步打压羞辱,如果我忍了,低下头。接下来还有第二步,第三步……” “江湖是个大染缸。同样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地方。” “只要我低头一次,下一次想抬头就难了。” 此刻,车子回到酒店门口,於平安下车之前,看著陈冰又加了一句,“他们可以讽刺我,但不能羞辱你。” 话落,於平安开门下车。 陈冰目光微微错愕,心臟停了半拍。 第862章 真爱啊 这句话,不仅让陈冰愣住,也让刀疤和小九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刀疤微笑道:“平安爷就这样,护犊子。” “他吃亏可以,但他不会让咱们受欺辱。” 陈冰对他点点头,正准备下车,小九突然来了一句。 “真爱啊。” 陈冰:? 刀疤在小九的光头上摸了一下,语气温柔,“小孩子,不懂別乱说。”然后回头对陈冰微笑,“小九开玩笑的。” “我才没开玩笑。”小九撅了撅嘴,对刀疤阻止他的行为有些不满,“我是认真的。” “你这孩子。”刀疤衝著陈冰憨憨一笑。 陈冰莞尔一笑,“小九吃冰淇淋吗?” “吃!”小九眼睛一亮,然后垮了个小脸,“姑苏太热了,又热又闷。身上还黏糊糊的。” “南方就是潮湿,冰吃多了会湿气重。”陈冰道:“不过吃根冰淇淋还是可以的。”看向刀疤问:“刀疤一起吗?” 刀疤犹豫一下,摇摇头,“我不吃了,得回去陪平安爷。” “他最近好像有些不开心。” 刀疤的脸上浮现出对於平安的担忧。 “给平安也买一份,大家一起吃。”陈冰道。 “那行!”刀疤憨憨一笑。 房间內,几个人吃著冰淇淋,於平安对三泡问:“萱萱呢?” “出门了。”三泡道:“她下午就出去了,一,一直没回来。二驴哥,也没回来。” 二驴跟於平安请假了,但赵萱萱干什么去了? 连个招呼也没打。 於平安给刀疤使了个眼色,“给萱萱打个电话。问问她在什么地方?跟谁一起?什么时候回来。” 刀疤愣了一下。 平时都是於平安亲自给赵萱萱打电话的,今日却让刀疤打。 刀疤和小九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的不言而喻。 “餵?刀疤哥。”赵萱萱接通电话。 刀疤问:“萱萱你在哪儿了?要回来了吗?” “我跟曲哥他们溜达呢,一会儿就回。”赵萱萱道。 刀疤小心翼翼的看了於平安一眼,见他脸色不好看,对赵萱萱催道。 “要是没重要的事就现在回来吧,平安爷召集大家开会呢。” “你们开吧,不用等我。”赵萱萱道:“有事你们做决定就行,我没意见。” 於平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刀疤连呼吸都小心谨慎,“这不合適。咱们是一个团队的,开会必须一起,你赶紧回来吧。” 赵萱萱回覆:“知道了,1个小时內回去。” 隨即,她掛了电话。 包房內,一片寂静。 於平安身上散发的『怒气值』让所有人噤若寒蝉。三泡连吃冰淇淋都从『咬』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舔』。 最终,陈冰打破沉默。 她先说了今日会议的主题。 “苏先生,想找咱们合作做一个局。” “对方是姑苏的要门武乞头子。” “这是资料。” 陈冰將资料送到几个人面前。 刀疤和小九大致看了一眼,抬头道:“苏先生的要求不高,只要把人赶出姑苏就行了。这一局应该挺简单的。” “苏先生为什么不自己做?他不是姑苏黑道大佬吗?” “难不成黑道还怕要门?” 陈冰將苏先生不能亲自做局的理由重复了一遍,隨后,她幽幽道。 “苏先生没有开价。但以他的实力,价格不会低。从对方的身份背景来看,这一局也很容易做。” “最后一点,要看平安是想赚钱,还是给苏先生卖个人情了。” 於平安嘆气,幽幽道:“我不喜欢苏先生这个人,但他是张哥的好友。在和刘乐成那一局的时候,他明显是帮著我的。” “今晚我跟王玉峰翻脸,让他这个组局人非常难堪。” “算我欠他一个人情。” “这一局,我打算免费给他做。当然,只是我个人免费,我会给你们分帐的。” 刀疤立刻摇头。 “不要钱,平安爷不用给我分帐。” “我,我也不要。”三泡开口。 於平安皱眉,“这不合適。我欠的人情,不能让你们一起还。” 陈冰笑了,看著於平安道。 “一个局而已,大家一起来,费不了多少力气。大家跟著你,是认准你这个人,而不是为了钱。” “冰姐说的对!”刀疤点头。 於平安嘆气,“那行吧。暂时先这么定下来。等萱萱和二驴回来后,再听听他们的看法。” “对了,二驴哥呢?” …… 姑苏某酒吧,在五光十色的灯光照耀下,二驴戴著一副墨镜,站在舞台中央疯狂的扭动著舞姿。 由於他极致夸张的表演,很快成了领舞。 年轻的男男女女们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摇动著身子。 台下,一对木訥的兄弟看著台上的二驴,一脸的茫然。 “那是太子爷不?” “好像是。” “太子爷?”弟弟冲二驴挥手。 但二驴沉浸在自己的舞姿中,完全没看到兄弟二人。 直到一曲结束。 二驴摘下墨镜,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这才看到台下的二人。 他跳下去,热情的跟二人拥抱。 “啥时候来了?咋不喊我呢?” 二哥吴文斌微笑道:“喊你了,你也听不见啊。几个月不见,太子爷又帅了。” 二驴咧嘴一笑,“一直都很帅!” “来,来这边。” 二驴拉著二人进了包房,门被关上的瞬间,音乐也被阻隔在外。 二驴左看看右看看,仔仔细细的把两人看了一圈儿。 吴文斌笑问:“我们兄弟俩变样了吗?” 二驴咧嘴一笑,“还那逼样!” 三人哈哈大笑。 大哥吴文英性格沉稳一些,主动倒了三杯酒,举起酒杯对二驴道。 “上一次我们兄弟二人因为肉身佛被追杀,是二驴哥帮忙解围。二驴哥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一直想当面感谢您。但副会长一直在追杀我们,直到这两个月才算消停一些。” “我们摆脱追杀后,就立刻联繫二驴哥了。之前一直隱藏在江南下面的一个小县城,一听说二驴哥要来姑苏,立刻赶来了。” “小斌,跟我一起敬二驴哥一杯。” 吴文斌端起酒杯,和大哥一饮而尽。 二驴咧著大嘴,连连摆手,“小意思小意思。都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说著,他自己端起酒抿了一口。 望著二人问:“你们兄弟二人最近干啥呢?还倒腾古董吗?” 第863章 给於平安一个教训 二人对视一眼,二哥吴文斌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大哥阻止了。两人使劲瞪眼睛,看的二驴连连吐槽。 “嘎哈呢这是?” “跟二驴哥我还打马虎眼呢。该说啥就说唄,二驴哥还能出卖你们不成?” 二哥笑了,“別人信不著,咱们也得信二驴哥啊。要是没有二驴哥帮忙,我们哥俩早就没了。” “其实,我们一直留在江南,是为了调查一个宝贝。” “宝贝?”二驴瞬间来了兴趣,身子向前探,压低声音问:“啥宝贝?价值多少钱?” 哥俩对视一眼,二哥小声儿道:“是一个玉璽。” “玉璽?”二驴眼珠子瞪大,“臥槽!这么厉害的宝贝?但是宝贝不是应该在国家博物馆吗?” 二哥苦笑一声儿,摇头道:“二驴哥有所不知。歷代皇帝都有自己的玉璽。所以,玉璽不止一个。” “就在几个月前,附近刚刚出土了一个。” “我们哥俩正追踪玉璽的影子呢。” 二驴皱眉,“你俩想盗过来?” “没有。”大哥皱眉摇头,声音低沉,“如果是同行在国內交易,我们不会管。但是听说姑苏这边有人跟老外合作,要把宝贝倒腾出国。” 大哥眉毛一竖,脸色一冷,怒道。 “宝贝不出国!这是行业內的规矩,现在有太多人为了钱,去破坏规矩了。” 二驴小声儿问:“你们来姑苏就是为了追查这个事儿?” 二哥吴文斌笑道:“主要是为了见二驴哥。” “顺便调查而已。毕竟咱也不是专业的,碰上了就查查。查不到就算了。” 大哥沉著脸,神色凝重。 显然与二哥轻鬆玩乐的想法不同。 “二驴哥在姑苏呆多久?”大哥追问。 二驴拿起啤酒喝了一口,“不知道呢,可能小平安那边的事儿结束就走。他今晚去参加个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咋?你们有事儿?” 二人对视了一眼后,大哥道:“没什么事儿。我们兄弟二人盘子小,怕遇到什么事儿不好解决。” 二驴一听瞬间懂了。 大掌拍在腿上,豪气云乾的道:“好说!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我让小平安帮你们,没有他搞不定的人。” 话音刚落,二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笑了。 “说曹操,曹操到。” 说著,他按了接通键。 “喂,小平安,有事儿吗?” 於平安的声音传过来,“二驴哥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你有事儿啊?”二驴追问。 於平安道:“嗯,大傢伙正在开会討论事情,你忙完了就赶紧回来吧。” “行,我现在回。” 二驴掛了电话,一脸的疲惫和无奈,“小平安不仅厉害,脑子转的还快。但是一离开我他就转不动了。说是要做一个局,等我回去拿主意呢。” “那咱今儿就先这样?” 二人点点头,“二驴哥先忙。我们这边有信了,立刻通知你。” “成!好说。”二驴起身挥挥手离开了。 兄弟二人望著他的背影儿,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吴文斌看著大哥问:“哥,於平安真的跟苏先生是一伙的吗?” “不好说。”大哥沉著眉头幽幽道:“这事儿还得继续调查。如果於平安跟苏先生是一起的,那么就將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吴文斌皱眉,“会不会连累到二驴哥?二驴哥是个好人。上次还让於平安出手救了咱们的命。” 大哥看了他一眼,“於平安的確是帮过咱们,但后面的事情,也是他於平安做的。”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帮咱们,而是抢古董!” “文斌,你还记得小妹是怎么死的吗?” 吴文斌原本还在纠结,一听到『小妹』两个字,他的脸色一寸一寸的冷下去,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道。 “杀了於平安,给小妹报仇!!!” …… 医院。 王玉峰將手中的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碎片布满一地。站在他对面的几个人均低著头,大气不敢喘一声儿。 “还愣著干什么?去把於平安给杀了!我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几个人面面相覷,为首的青年皱眉道:“峰哥,於平安的背后是张哥。另外,他跟白家和洪门的关係都不错。杀了他没问题,但这样会得罪白家和洪门。” “而且,以张哥和苏先生的关係。苏先生一定会向著於平安的。苏先生虽然平时对咱们比较客气,也以王家为首。但他毕竟是黑道大佬,真动起手来,王家占不到多少便宜。” “要是白家和洪门也参与进来,咱们就更没有胜算了。” “为了一个於平安,得罪这么多人,实在不值得。” 王玉峰瞪著眼珠子,不可置信的问:“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被他打一顿,连手都不能还?” “传出去,以后我王玉峰还怎么做人?” “隨便就可以被一个晚辈欺负?” “王家的脸面不要了?” 青年摇头,“峰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想法是,咱们无需直接动手,可以借刀杀人。” “给於平安或者张哥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明白,得罪峰哥,得罪王家的后果。” “这样一来,峰哥的气出了。也不会跟白家和洪门还有苏先生,產生直接的衝突。” 王玉峰眉头紧皱,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刘乐成?” “没错,咱们可以跟刘乐成合作。刘家不是一直想抓於平安吗?咱们就顺水推舟,把於平安给他。”青年微笑道:“况且刘博现在还在於平安手中,刘乐成若是想救弟弟,他绝不会拒绝合作的。” “这样一来,咱们既能解决於平安,又能卖刘乐成一个人情。” “这是双贏啊。” 王玉峰的火气消了一些,他鼻子轻哼一声儿,幽幽道。 “那得找一个合適的理由和机会。” 青年莞尔一笑,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 “现在就有一个合適的机会。” “苏先生不是想请於平安帮他除掉要门武乞吗?可以从要门这里做文章,咱们跟要门武乞还有刘乐成联手,把於平安除掉!”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青年走到王玉峰身边,附在他耳边说出计划。王玉峰的脸色从愤怒,逐渐变成得意。 “行,这事儿交给你去办。” “只许办好!要是让於平安跑了,我打断你的两条狗腿。” 青年咧嘴笑道:“放心!我一定会给於平安一个深刻教训!!!” 第864章 赵萱萱退出千门八將 於平安看向赵萱萱和二驴。 “这个任务,你们同意吗?” 二驴皱著眉头,深沉的看著於平安,认真的问:“小平安想送这个人情?” “这不是送人情,是还。这是我欠苏先生的。”於平安嘆气道:“我不在意苏先生对我的看法,但我不能丟了张哥的脸面。所以,这一局是必须要做的。” 二驴手拍在大腿上,“只要你想做,二驴哥就支持你。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找二驴哥。” “有二驴哥坐镇,我就不慌了。”於平安笑了笑,又看向赵萱萱。 只见她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 “我都说了,无条件支持你们。” “以后这种事儿,你们决定就行了。” 於平安皱眉,“咱们是一个团队,有任何事情必须一起商量。” “怎么?” “你想脱离团队?” 於平安眉梢一挑,一股僵硬的气氛瀰漫而出。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参与到这场斗爭当中。 『噗嗤』 赵萱萱笑了一下,张口来了一句。 “那就脱离唄。” “有二驴哥,刀疤,冰姐和张哥他们在就足够了,我也不是很重要。真正需要人手的时候,你可以找白牡丹。还有仙儿,她会无条件帮你。” 於平安眯著眼睛,盯著她,一字一句的问。 “那你呢?” “你去哪儿?” “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赵萱萱深吸一口气后,看了一眼眾人,声音冷漠的道:“趁著今天人齐,我就把话说明白了。” “我不想做千门八將了。” “从今以后,我的位置空出来,你们可以重新找一个提將。” 此话一出,大家都慌了。 原本以为赵萱萱只是跟於平安闹矛盾,没想到今日竟然直接提出离开,她这是准备散伙了吗? “萱萱!”刀疤第一个不同意,“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是的话就歇歇,等你休息好了再回来,我们会等你的。” “萱萱姐,你不要离开。”小九眼眶都红了。 二驴也懵了,看看於平安,又看看赵萱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这事儿是不是……” 他本想缓和一下气氛,刚开口,於平安便直接点头。 “可以。” “这个团队是自由组合的,每个人都可以隨时离开。你不是员工,我也不是老板,你无需经过我的同意。” “你想走,就走吧。” “平安爷!!”刀疤皱眉。 二驴和小九也懵了。 甚至连赵萱萱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於平安竟然直接同意了。 陈冰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她甚至在背后扯了一下於平安的袖子,提醒他注意语气。 但於平安却丝毫没有改变態度,平静的看著赵萱萱。 “你走吧。” 赵萱萱愣了几秒,隨即莞尔一笑,“行,那我走了。” 话落,她转身就走。 “萱萱別走。”刀疤大喊。 小九乾脆直接追了出去。 隨著,砰的关上门。 包房內所有人一动不动,气氛安静的可怕。 连二驴都眉头紧锁,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著於平安。刀疤则急的团团转。 “平安爷,萱萱不能走!” “她,她可是团队的灵魂。” 於平安平静的看著他,“是她自己想离开的,而且她是个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咱们这个团队,每个人都是自由的,谁想走都行。” “我不阻拦任何人!” 刀疤嘴巴张开,愕然的看著於平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他们把目光落在了陈冰身上。 显然,大家是把陈冰当作团队中的另一个责任担当,他们想让她出个主意。 陈冰嘆了口气,对眾人道:“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 “明天开始,做要门这一局。” “这一局不是很难,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今天太晚了,先休息吧。” 几个人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刀疤临走之前,担忧的看了陈冰一眼,双手合十请求她照顾好於平安。 陈冰对他重重的点点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放心!』 几个人离开后,陈冰帮於平安点了一根烟,两人静静抽菸,没有多说一句废话,一根烟结束后,陈冰看向於平安,开口了。 “今晚,用我陪你吗?” 於平安摇摇头,平静拒绝,“不用。” “好,有事儿隨时叫我。”陈冰二话没说,起身离开了。 …… 酒店外。 小九拉著赵萱萱,他的力气非常大,手像钳子一样钳住赵萱萱纤细的手臂,抓得她疼的直皱眉头。 无奈回头对小九道。 “再拉我的手就要断了。” 小九红著眼睛,语气哀求:“萱萱姐不要走。” “我没走。”赵萱萱摸了摸他的光头,语气温柔,“我只是脱离了千门八將的位置而已,並不是消失不见了。我有自己非做不可的事情,不能一直跟著你们。” “我最近都在江南,也住在这个酒店,咱们可以隨时见面。” 小九痴痴的望著她,“你要去做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以前团队中谁有什么事情,都是一起开会討论,大家帮忙出谋划策的,再一起执行的。这次你为什么不肯跟我们说?非要自己去做呢?难道你不相信我们吗?” 赵萱萱笑了,“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们?” “只是有些事情,必须得由我亲自了结。” “而且……你们还有其他的事情。不能因为我个人的事,耽搁了整个团队。” 小九还要说什么,只见一辆车停在了门口。曲阳和独眼峰摇下窗户,对小九打了一招呼。 “小和尚。”独眼峰满脸的热情和微笑。 赵萱萱看了他们一眼,对小九道:“我要出去了,你回去吧。” “可是……”小九还想挽留。 赵萱萱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用无比认真的口气,对他道。 “我先是当荷官,然后加入要门,最后成为千门八將之一,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目標,而不是为了给谁当陪衬的。现在我的羽翼丰满,时机也成熟了,就应该去实现自己的目標。” “小九,如果你真把我当成自己人,就成全我。” 豆大的泪珠从小九的脸上滑过,他默默的鬆开手,委屈巴巴的看著赵萱萱。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仿佛又说了千言万语。 连曲阳和独眼峰都看不过去了。 “可怜的孩子。” 独眼峰对赵萱萱问:“你真这么狠心?” “现在狠心一些,过后他才不会更难过。”赵萱萱坐在后座上,平静的看著前方,“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千门八將之一。” 第865章 王玉峰的手段 赵萱萱的离开,让整个团队的情绪陷入低迷。连二驴都没胃口吃东西了,不停的用勺子搅动著碗里的粥,一口也没喝。 “多吃点,今天还有重要的事儿。” 於平安夹了一根油条放在他碗里,“这是你喜欢的油条。” “没胃口。”二驴抬头看了於平安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 千言万语,化为一口嘆气。 刀疤和三泡等人的食慾也很差。 小九乾脆没露面。 於平安问:“小九呢?” “他说不想吃饭。”刀疤低著头道:“今天这一局,用不上小九。但有需要可以隨时叫他。” “行。”於平安点点头。 一顿气势消沉的早餐结束,於平安起身道:“走吧,办正事儿。” 根据苏先生给的资料显示,那位要门武乞头子姓吴,人称吴老二。今年50岁左右,还没成家,收养了一大堆义子义女养在家里。 唯一的爱好,是玩牌。 就是因为这个爱好,苏先生才找於平安帮忙做局。 我们可以从赌局入手!!! “平安爷,我昨晚调查了一下,这个吴老二把整个姑苏城的流浪汉都给带走了。其中有一大部分是孤儿,那些男孩女孩原本是要送去孤儿院的。结果全被吴老二带走。” “我怀疑……” 刀疤的目光瞬间变得凶狠。 江湖中,这种事情並不少见。 早在十几年前,更加猖狂。 要门的人分布较广,对整个地区的情况颇有了解,无论是谁家有几个孩子,还是有几条狗,都让他们摸得清清楚楚。有些人为了赚钱,甚至跟拐卖的人合作。 这些孩子到底被他带去哪儿?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於平安的眸子沉了下去,內心升起了一丝怒意。 “走!去会一会他。” 一行人刚出门。 躲在暗处的几个黑衣人立刻跟了上去。 “谁?” 刀疤猛地回头,目光如鹰般盯著背后几个人。那几个人见被刀疤发现,扭头要走,刀疤大喝一声儿。 “三泡!” 三泡像一个弹簧般,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大手直接抓住一个青年的脖子,像拖著一只死鸡般,把他拖到於平安面前。 “你们是谁?跟踪我们干嘛?” 刀疤踩著他的手,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別踩了,我们是王家的人,负责在酒店对你们盯梢。” “只要你们离开,不管去哪儿,我们必须跟著。” “我们只是负责跟踪,没想要伤害你们。” 刀疤对他进行搜身,完毕后抬头对於平安道:“没有武器。” “把人鬆开吧。”於平安平静的道。 刀疤把脚移开,青年立刻一脸委屈的爬起来,低著头不吭声儿。 於平安看著他,问道:“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我。” “好。”他点点头。 於平安问道:“你们负责跟踪我,有消息后是立刻通知王玉峰吗?” “对。”他点头。 紧接著於平安又问:“除了你们几个以外,还有其他人吗?” 青年的小团队有8个人,区区8个人,刀疤他们很容易就能解决。但显然,王玉峰不可能只派8个人过来跟踪。 青年摇摇头,“有几百人。” “只要在姑苏城內,无论你去哪儿,都会被跟踪。” “你跑不掉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二驴的巴掌毫不留情的打在他脸上,“给你脸了!老子不跑,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我只是实话实说。”青年捂著脸,委屈道:“不信你们看外面。” 於平安一行人回头。 只见,马路对面停了几辆金杯麵包车,车窗摇下,里面是一群戴著墨镜的人,正冷冷的盯著於平安。目测这样的金杯车,最少有10辆。 一辆车上的人数不下7人。 “靠,这个王玉峰要干几把毛啊?”二驴骂骂咧咧,“想干就直接动手,安排一群蟑螂跟著是什么意思?” 於平安看了一眼金杯车,对眾人道。 “先回去。” 眾人重新回到酒店。 一进门二驴就骂骂咧咧的,“王玉峰是什么意思?要么赌一局,要么打一架。派人一直跟著咱们,是要干啥?” 於平安沉著脸,幽幽道:“王玉峰这步棋倒是让我挺意外的,还以为他会直接动手。” 陈冰道:“安排人跟著,应该是想先给一个下马威。” “让咱们明白,在江南地界得罪他的后果。” “但是,这应该只是他的第一步,还会第第二步,第三步……” 要门的事情还没开始解决,王玉峰又来找麻烦了。如今,赵萱萱又离开了团队…… 还有,出卖於平安的人尚未找到。 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一起了。 陈冰无奈的看了於平安一眼,他的脸色很平静。 淡淡的道。 “我们乔装一下,再分开走。” 他看著陈冰,“找帮忙,重新安排酒店,把王玉峰的人甩开。” “可以。”陈冰点头,“洪门也可以安排。” 於平安点点头,把此事交给陈冰解决。 他和刀疤几个人开始乔装。 酒店门口。 一群人蹲在那里,被刀疤踩了手的青年,此刻叼著烟,满口脏话。 “他妈的,要不是峰哥不让咱们动手。刚才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几个全部拿下。” “我当多牛逼的任务。什么狗屁千爷,一听到峰哥的名字,还不是嚇的缩在酒店里不敢出来。” “呸,狗屎一个!” 这时,一辆垃圾车从酒店的后门开出来。 “有车出来了,过去检查。” 一个小弟道。 被踩手的小弟白了一眼,满脸嫌弃,“臭气熏天的,检查啥啊,不就是一辆垃圾车。” “还是盯著门口吧。” “峰哥下令全城追踪,他们应该不敢出来了。” 在几个人聊天的空隙,垃圾车开出后拐了一个弯儿,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与此同时。 陈冰一个人离开了酒店。 第866章 吴老二 “刚出来的那个女人是於平安的人,快跟上。” 一辆金杯车立刻跟上陈冰的车。 陈冰在市区转了一圈儿后,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然后跟白牡丹吃饭聊天。王玉峰的人全程跟隨。 閒聊了一会儿后,陈冰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两人出门上了白牡丹的车走了。 “走走走,跟上。” 金杯车也跟著白牡丹的车离开了。 几分钟后,一身牛仔裤加棒球衫,头戴鸭舌帽装扮的陈冰从店里出来。她四下看了一圈儿,確定没人跟踪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我甩掉他们了。” “你们在哪儿?好,我现在过去。” 20分钟后,陈冰与於平安他们匯合。 於平安贴了两撮小鬍子,穿著建筑工人的衣服,还在脸上抹了灰,头上扣一个工程帽。 刀疤、二驴和三泡也都是工地工人的打扮。 陈冰到的时候,四个人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菸聊天,完全是一副农民工的模样。 看到她下车,四个人瞬间愣住了。 刀疤惊讶道:“第一次见冰姐这身打扮。” “好看。”三泡呲牙笑道。 平日的陈冰,永远是风衣,长裙,高跟鞋,大波浪的偏成熟打扮,气质偏向御姐,高贵又冷艷。 甚至连裤子都很少穿。 但此刻的她,身穿牛仔裤,头戴鸭舌帽,扎著高马尾,整个人非常有活力。 只是,这身装扮让於平安想到了某个人。 “挺好看的,就是不太適合你。”於平安点评。 “像萱萱。”二驴一开口,立刻意识到不对。 空气凝滯了几秒钟,於平安开口道:“走吧。” “刀疤带路。” “好嘞。”马路上停了一辆二手皮卡车,后面还印著某某工程用车的標识。 几个人开车扬长而去。 半个小时后,五个人到达一家麻將馆。 麻將馆的门很小,单从外面看就是一家很小的店。待进门后,能看到里面有四张麻將桌。打牌的都是老人家,玩儿的也是筹码,这里完全是老人家的娱乐场所,不符合场子的標准。 刀疤直奔老板的方向,张口就道。 “有没有人一起玩点狠的?” 老板是一位中年大姐,体型肥胖,讲话嗓门儿很大。 “狠的有,你们有钱吗?” “最少十万。” 刀疤把夹在腋下的包拉开,露出里面的现金。 大姐立刻笑了。 “有钱就好说,里边请。” “隨便玩儿,想玩啥都行。” 一行人跟著大姐进入地下室,里面一股香菸夹杂著赌场熟悉的吵闹声儿扑面而来。紧接著,老板娘给於平安他们每人塞了一瓶红牛。 “这是送的,祝你们手气红红火火。墙边还有矿泉水。” “饿了就出来跟我说,可以给你们煮方便麵,带鸡蛋和火腿肠。这些吃的都是免费的。” 吃的都免费? 这不就是简陋版的场子? 大场子不仅有免费餐食,还有酒水和咖啡。 二驴道:“我就乐意吃小场子的泡麵,嘎嘎香。比大场子的套饭好吃多了。” 大姐笑了,指著二驴,“这位兄弟是行家。” “小店虽简陋,但保证味儿好。” 又是免费水,又是免费吃,就差安排几张床了。不把客人口袋里的钱全部榨乾,都不想让他们离开。 场子的標准套路。 窗帘全拉上,墙上没掛钟,免费提供餐饮。 一入其中,分不清白天黑夜,渴了饿了工作人员会直接送到嘴边。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儿,就是赌。直到赌光口袋里的所有钱。 若想贏,只有一种方式。 不赌为贏! 不给他们诈骗的机会。 若是有人提议带你来赌场,立马拒绝。 地下室的空间非常大,虽然装修简陋,但人却不少,十分热闹。 啤酒、瓜子、饮料样样都有,热闹的像菜市场。 二驴一看这场景立刻笑了,对於平安问:“小平安,你说这场景像不像东北冬天村口的小卖店?人手一把瓜子,看热闹的人比打牌的还多。” “丽枫小卖店就是这样的。”於平安回忆起小卖店的场景,心中满满的怀念,“以后退出江湖了,咱也开个小卖店。” “嗑瓜子,看热闹。” 门口的袋子里装著瓜子,任由眾人隨便拿。 二驴抓了一把瓜子,笑道:“那敢情好,我来收钱,你当服务员。” “行,听二驴哥的。”於平安道。 於平安四下扫了一圈儿,將目光落在一个鬍子邋遢的中年大叔身上。 此人与苏先生给的照片略有不同,吴老二本人的形象更加狂野,乱糟糟的头髮和鬍子,虚浮的两个大眼袋,满脸横肉,干橘色的皮肤,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在那儿。” 於平安指了指吴老二的方向。 “我去看看。”二驴道。 於平安几个人留在原地嗑瓜子,让二驴去打探敌情。 几分钟后,二驴回来了。 “他玩的是炸金。听聊天內容,跟他一起打牌的几个应该也是要门的。” “这一局怎么做?” 二驴看著於平安问。 於平安皱眉看了一眼吴老二的方向,犹豫了几秒钟后,开口道了两个字。 “栽赃!” 第867章 入吴老二的赌局 “我是顺子。” 吴老二掀开牌,其余五个人的脸上露出无奈。 “二哥今儿运气太好了吧?我这几天刚赚了几个钱,都被二哥贏走了。” 一个瘸子把牌一扣,张口道。 “我不玩了。” “没钱了。” 说著他起身朝洗手间走去。在去洗手间的路上,与於平安四目相对。 他小声儿问一句,“平安爷?” “是我。”於平安点头。 瘸子用下巴点了点吴老二的方向,“就是他。苏先生跟我打过招呼了,我会配合你里应外合,给吴老二扣一个屎盆子。然后把他赶出姑苏。” “有任何需要,平安爷隨便提。” “可以。”於平安点头。 苏先生口中说的好听,他只是想赶走一个仇人而已。 但他已经安排好接替吴老二位置的人,这瘸子在要门的地位应该不低,一旦吴老二被干掉,他会立刻上位来。到那时,要门就成苏先生的了。 仇,或许是真的。 但主要原因,还是利益。 吴老二对瘸子喊道:“你还玩不玩?不玩我们就开牌了。” “我不玩了,没钱了。”瘸子回了一句,给於平安挤挤眼睛。 此刻,吴老二正在洗牌。於平安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位置。 他的到来,让吴老二一行人都愣住了。 炸金是2-6人的牌局,同桌的5个人全部是要门的。於平安一张陌生面孔突然坐下,引得几个人同时看向他,其中的光头张口问。 “我说兄弟,你谁啊?” 於平安则假装一脸懵,“我是来玩儿牌的,你们不是正好空出个位置吗?” “咋了?你们不玩了?” 要门几个人对视一眼,紧接著哈哈大笑三声。 吴老二的两颗门牙是用金子镶的,配上他脏乱的造型,整个人看著比黑道还黑道。 “你想玩也可以,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一千的底注,封顶一万,不能赊帐。你若同意,咱们就一起玩。” 吴老二对於平安咧嘴一笑。 这幅丑陋的嘴脸,让於平安感觉他要把自己给吃了。 於平安佯装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玩儿唄。” “来这儿不就是为了玩的。” 说著,於平安从包里掏出十万现金。 掏钱的时候,还掉出来几张收款票据。 光头把票据捡起来看了一眼,“承志建材公司五百斤钢材收款票据。”他又看了一眼於平安身上的衣服,张口问道:“兄弟,干工程的?” 一旁的捲毛接了一句,“这一看就是工程款到帐的大老板啊。” “老板一收到钱就出来玩,就不怕把工程款输光了,回去跟老婆没法交代?” 为了偽装,於平安还在无名指上带了戒指。 他咧嘴笑道:“女人在家带孩子,不知道我在外面玩儿。再说,这才几个小钱,输光了也不怕。” “哟,这是大老板啊!”眾人笑道:“来,跟大老板玩玩。” 光头拿起扑克准备洗牌。 这时,於平安开口问:“让我洗?” 几个人对视一眼后,光头笑著把扑克牌丟给於平安,“行,你洗吧,看看你有多厉害。” 於平安洗牌时,吴老二几个人一直盯著他,生怕他是老千。 看到於平安手中的牌掉下去,几个人笑了。在確定於平安不是老千后,他们放鬆了警惕。 “好了。” 洗好牌后,於平安把牌放下,六个人开始抓牌。 吴老二拿起三张牌看了一眼。 不好,他整个人懵了。 豹子a。 这么大的牌可不多见啊。 吴老二的內心相当激动,他按耐住兴奋,隨手拿了一万的筹码丟进去。 “一万,有人跟吗?” “我跟!”光头也十分激动。 他手里是a,k,q,並且全部是黑桃的同顺。 光头对面的捲毛也很激动,他是豹子k。看到三张k的瞬间,他想都没想,直接丟了一万筹码进去。 於平安拿起牌,三张10。 他的脸颊微微涨红,看著几个人问。 “下注的上限能不能提高?” “你们都下了一万,我都没法加注了。” 吴老二看著他问:“你想提到多少?” 於平安看了一眼包了的钱,犹豫一下道:“改成无上限,或者上限十万。反正一万太少了,不好玩。” “玩儿的挺大啊。”吴老二上下打量於平安,想要拒绝,但一看到手中的豹子a,又心痒痒。 看了一眼其他兄弟。 “你们怎么说?” 光头激动,“我都行。” “我没问题。” “可以,听工程老板的。” 吴老二道:“无上限玩的太大了,就改成上限10万吧。” “行。”於平安点点头,拿出5万块钱丟进去,“跟一万,加四万。” 眾人诧异的看著五万块钱,又看了看他,有些懵逼的道。 “小子,玩的挺狠啊。抓了个啥牌啊?” 於平安嘿嘿一笑,“牌不小,你们小心点儿。” 光头看著手中的同顺,又看了看五万块钱,咬咬牙把牌扣下来。 “我不跟了。” “我也不跟了。”其他几个人纷纷弃牌。 此刻牌局上只剩下了捲毛、吴老二和於平安。 吴老二眼皮不眨,直接拿5万押上去,“我跟你。” “靠!”捲毛无语了,“你们拿了什么牌啊?玩儿这么大?” 他看著手中的豹子k,心里痒痒的,奈何荷包实在撑不住。犹豫中,他看向光头。 “借我五万,贏了立马还你。” 光头吐槽,“你上次借的10万还没还呢。想借钱行,你先把之前的10万还给我。” “靠,不借就不借。提以前的事儿干什么?我还能跑了吗?有钱我肯定会给你。” 捲毛口中嘟嘟囔囔的,看著手中的豹子k,还是不死心。 他看了一眼吴老二,问道。 “二哥,你借我五万,我贏了肯定还你。” 吴老二无语,“我借你钱,让你贏我?当我是傻逼吗?” “靠!” 捲毛气急败坏的把手中的三张k给摔开了。 “我他妈三张k,就不信你们的牌还能比我的大?” 於平安看到三张k的时候,眼珠子亮了一下,心有余悸的道:“居然拿了豹子k,不过你没跟注,只能算弃牌了。” 捲毛情绪很激动,好不容易拿了个大牌,却没钱下注让,他十分不爽。 “对,我就是弃牌了。你们啥时候开?” 於平安看向吴老二,问道:“现在开?” “可以。”吴老二对於平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先请。” “好。” 於平安脸颊緋红,表情激动,將三张牌摔开。 “我是豹子10!” 捲毛无语,“草!你才豹子10?”他等著光头,“我就说让你借我钱,这把贏了就还你。现在啥都没了吧。” 光头指著吴老二,“二哥还没开牌呢,也许二哥的牌更大。” “能大过我的豹子k?”捲毛瞪著眼珠子。 吴老二嘿嘿一笑,“还真比你的豹子k大。” 他亮出三张a,周围人都惊讶的伸脖子。 “臥槽!居然是豹子a。” “这一把出现这么多豹子,这小子洗牌不会有问题吧?” 眾人疑惑的看著於平安。 只见,於平安红著脸,一对眼睛幽幽的盯著吴老二,“你是怎么拿到豹子a的?该不会是出千吧?” 第868章 我要抓千 吴老二愣住了,他和几个兄弟对视一眼,笑了。 “你小子洗的牌,却说我出千。” “你脑子有问题吧?” 於平安皱著眉头,像一个因为输了钱而生气的愣头青,“牌是我洗的,但为什么你能拿到豹子a?” “那得问你啊,毕竟牌是你洗的。”吴老二摊手。 要门兄弟们哈哈大笑,把於平安当成了一个不懂千术,又想贏钱的棒槌。 於平安低著头,脸色不好看,口中咕噥了几句什么,放下手中的牌说道。 “来,继续。” 吴老二看了他一眼,“这把牌是你洗,还是我洗?” “我洗。”於平安咬咬牙。 吴老二把牌放下,“行,你洗。” 於平安洗牌的时候,吴老二给光头使了个眼色。 『好好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有问题。』 光头常年混在赌场,多少懂一点儿千术,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於平安的手,试图看出哪里有问题。 但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 对吴老二摇摇头。 『他不是老千。』 吴老二笑了,『不是老千,那就是地地道道的棒槌了。』 光头和捲毛等人都笑了。 “抓牌。”於平安洗好的牌,放在桌上。 隨即,眾人下注。 三分钟后,吴老二亮出同顺,搓著手兴奋的道。 “不好意思了。” “这把又贏了。” 於平安目光幽怨的在他身上瞄了一眼。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內,吴老二像是財神爷上身了一般,几乎每把都能拿到大牌,於平安和要门的其他人输的脸都绿了。 连光头都开始怀疑吴老二了。 “我说二哥,你几乎把把都贏?是真的运气那么好还是有猫腻啊?” 吴老二也不生气,嘿嘿笑道。 “你猜呢?” 光头撇嘴,不服气的嘟囔一声儿,“咱们是兄弟,你要是敢坑我们,直接把你踢出姑苏。” “是踢出地球,让他去月球上待著。”捲毛接了一句。 吴老二笑了,“我今儿运气真的太好了,想啥来啥。” 说著,吴老二洗好了牌,於平安伸手切牌,然后將最后的一千块钱下入底注。 吴老二看了一眼他的包。 “兄弟,没钱就別玩了?” 於平安脸红脖子粗,“为啥不玩?我有钱。” 说著,他拿出一个银行卡,递给店里的大姐,“大姐,我这张卡里面有20万,你先把钱给我拿过来。” 即使是再小的场子,贷款也会抽水。 大姐一听要借钱,眼珠子都亮了,兴奋的道。 “场子不收利息,就抽十分之一的水钱。” “你同意的话,我就给你拿钱。” 十分之一就是扣除两万。 场子里每天都会有借钱的客人,多的时候一天有十几个,光是水钱一天就能赚不少。 所以,为什么所有的老板都想开场子,这也是江湖八门中千门最有钱的一个原因。 光头瞄了於平安一眼,好心提醒。 “我说兄弟,隨便玩玩就行,输了就输了。下次有钱了再过来贏回去。可別把所有的钱都搭在赌博里边。” “听我一句劝,把银行卡装上,回家去吧。” 於平安瞪著他,质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你们几个人一起出千坑我吧。” 光头一听不乐意了,“你这人咋这么轴?打牌靠的就是运气,今天你运气不好输了钱,等过几天运气好了再来贏回去。你在这儿死磕著,除了输更多的钱,能有什么意义?” 於平安用阴鬱的目光盯著几个人,幽幽道。 “我不是运气不好。” “我怀疑……” 此话一出,几个人的脸色立刻变了。 吴老二当场翻脸,把牌一摔,直接指著於平安的鼻子臭骂道。 “滚!” “不相信我们就立刻滚!没了你,我们照样能玩。” 光头也道:“明明是你非要挤进来的,现在输了钱就说是我们的问题。妈的!赶紧滚,没人跟你玩。” 这时,二驴几个人过来了。 他们和於平安穿著同样的工地套装。几个人又高又壮,加上二驴性格咋咋呼呼的,立刻就剑拔弩张了。 “咋回事儿啊?被人骗了?” 光头脾气也大,立刻起身反驳,“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输不起就別来玩儿。” 此刻,瘸子过来了。 他参与到战斗中。 “今儿这局,是我们二哥组的。” “本来就是我们兄弟之间一起玩玩的。你这小子突然过来说要一起玩。玩也行,但是输了钱就翻脸。” “这不合適吧?” “我们二哥的人品靠谱,从不玩虚的。” 瘸子此话一出,光头和捲毛一行人立刻点头。 “没错,二哥从不骗人。他今天就是运气好,输给他,我们认了。” 二驴一副大哥大的模样,指著光头的鼻子臭骂。 “你个滷蛋先把嘴闭上。” 光头一听,瞬间炸了,“草!你说谁是滷蛋?” “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是不是滷蛋?”光头的头顶光溜溜的就算了,还油。加上姑苏天气热,要门常年在外暴晒,所以头顶跟滷蛋一个顏色,叫他滷蛋確实挺形象。 草! 光头是个暴脾气,挥舞著拳头就要衝上来,其他人见状急忙拦住他。 光头指著二驴道:“立刻道歉!否则別想出这扇门。” 二驴指著光头,回头对於平安笑道:“见过生气的滷蛋吗?” 於平安没忍住『噗嗤』一声儿笑了。 他这一笑,光头更生气了。 口吐芬芳的就要衝上来。 刀疤一个箭步衝上去,如同小山一样的身材,配上他虬结的肌肉,还未动手,就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更別提,旁边有一个两眼直勾勾,长相敦实的三泡。 光头看了一眼四个人,皱眉问道。 “你们想干嘛?” “是要动手吗?” 二驴挥挥手,“跟你一个滷蛋动手有什么意思。我是他大哥。”指了指於平安,继续对要门一行人道。 “別看我这兄弟眼神呆,像个傻子,其实他精明著呢。” 於平安:? “他是搞技术的,这儿好用。”二驴指了指脑袋,“一般他说不对劲的事,那肯定就是不对劲。” 光头气笑了,讽刺道:“他说不对劲,就是我们的问题?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皇帝老儿吗?” 二驴笑了,“甭管是谁,咱说点正经的。” “这一局,你们是不是出千了?” “没有!!!”光头一口回绝,梗著脖子道:“我们没出千!” 二驴挑眉,“你確定?” 此话一出,光头眉头一紧,有点儿不敢说话了。他回头看向吴老二,让吴老二做主。 吴老二正思考时,一旁的瘸子发话了。 “今日这一局是二哥组的,在场的兄弟们跟二哥一起出生入死十几年了,都知道出千或者骗人这种事情,二哥绝对做不出来!” 其余人纷纷点头,认同瘸子的话。 “没错,二哥不会骗我们。” 吴老二抬头看向於平安,冷著脸问:“今天输钱的不仅你一个人,我这些兄弟也输了。” “你说我出千,是说我为了几个小钱,连自己的兄弟都骗?” 於平安佯装怒意,扯著嗓子大吼,“这不是几个小钱,你贏了几十万!几十万能买好几套房子了。” “这是小钱吗?” “我们在工地上搬砖,一年才赚一万。你几个小时贏的钱,是我们一辈子才能赚到的钱。” 第869章 魔术扑克 眾人爭吵的声音比较大,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一群看热闹的人围了过来,其中不乏要门的兄弟。 “咋回事儿啊?二哥怎么还吵上架了?” 一个人指著於平安道:“这工地佬说二哥出千了。” “臥槽!二哥可是武乞头子,他不可能出千骗兄弟。” “我就说,二哥不可能出千。” “不过,二哥今天的確贏了不少钱。从早上到现在,最少贏了这个数。” 那人晃了一下手掌,意思是50万。 “贏这么多?运气也太好了吧。” “就是运气太好了,才被工地佬怀疑出千。肯定是工地佬输不起了。” “草!二哥不可能出千。”讲话之人上前一步,指著於平安的鼻子道:“我二哥做人做事堂堂正正,从不搞偷鸡摸狗那一套。你输了钱,就说二哥出千,有什么证据?” 於平安皱眉,“我怀疑他认识扑克牌。” 此话一出,眾人同时低头看向扑克牌。 光头还拿起扑克牌看了一眼,茫然道:“扑克牌没啥问题啊。” 吴老二笑了。 在他看来,所有的指控都是无稽之谈。 他平日喜欢玩牌,也认识几个老千,但他从未学过千术。即使他会千术,也不会坑兄弟们。 在他看来,出千就是诈骗! 诈骗的行为是可耻的! 尤其是,诈骗自己的兄弟,简直是人渣! 他看著於平安,冷声道:“小子,你如果真的输不起,就別出来玩儿。既然玩了,就別搞事情。” 说著,他拿出两万块钱,递给於平安。 “这两万块钱退给你,拿了钱立刻滚!” 要门眾人见状,纷纷竖起大拇指,“二哥是讲究人,还给他退了两万块钱。天底下哪有打牌贏钱,还给输钱的人退回去的道理?” 光头鄙夷的看了於平安一眼,“二哥心肠好,还给你退两万。要是我,一分钱都不给你退。” “二哥真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兄弟,趁二哥心情好,拿了钱就赶紧走吧。” “拿钱走人!別折腾了。” 要门的兄弟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的。 二驴看著两万块钱,眼珠子一转,张口就道。 “打牌输了还给退钱,真是第一次见。” “是不是也可以证明……他做贼心虚呢?” 此话一出,要门的人瞬间炸了。 “臥槽!真他娘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二哥好心好意的退两万给你们,你们居然还说这种话。” “二哥,把钱收起来,不退了。” 吴老二的脸色一寸寸冷下去。 他怒视著於平安,质问道:“我问你一句,確定要抓千?” “抓!”於平安咬牙,“你肯定出千了,我保证!” 吴老二点头,沉声道。 “根据江湖规矩,抓千之人要抵押三根手指。” “如果我没出千,就砍掉你的三根手指。” “你还要抓千吗?” 於平安的身子哆嗦一下,像是被嚇了一大跳,声音颤抖,“还,还要砍手指啊?” 他这副模样,让光头等人不耐烦的翻了翻白眼儿,口中谩骂。 二驴指著吴老二。 “如果你出千了呢?江湖什么规矩?” “出千砍手!”刀疤道。 吴老二看著几个人,沉著脸。 “江湖规矩是出千砍手。” 他看著於平安,“今天要么砍你三根手指,要么我砍手。你確定要抓千吗?” 眾人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 他低著头,面颊緋红,目光畏惧。 这时,二驴看著他小声问:“你跟我说句实话,確定他出千吗?” “確定。”於平安重重点头。 二驴道:“行,既然確定咱们就抓千。” 说罢,他抬头看向吴老二。 “我们要抓千!” 吴老二目光阴鬱,咬牙咕噥一声儿『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张开双臂说道:“来吧,让你搜。” 於平安摇头道:“他身上没有藏牌,但他认识这副扑克牌。” “我不认识。”吴老二道。 “你认识!” 吴老二:…… 他回头看向老板大姐,“你老公呢?他不是在江湖上混过几年?让他来验牌。” 几分钟后,大姐的老公来了。 他是一个胖子,穿著短裤拖鞋,虽然其貌不扬,但一对眼睛十分的精明。 “大哥,这副牌有问题。” 於平安指著扑克牌。 大哥点下头,“行,我瞧瞧。” 说著,大哥把扑克牌拿起来一张张的检查。 要门那一方纷纷无语吐槽。 “早知道他这么麻烦,就不跟他玩了。以后咱们就自己人玩儿,不跟陌生人玩。” “还他妈要抓千!二哥义薄云天,啥时候骗过咱们?” 瘸子在一旁道:“跟兄弟玩儿牌还出千,这样的人还怎么当头子?二哥绝不是这种人!” “让他查!查不出来就砍他三根手指!!!” 只见,大姐老公在检查到第五张牌的时候停下来了,他將扑克牌放在灯光下照了照。 隨即,他开口道。 “扑克牌有问题。” 眾人懵了,连忙问:“什么意思?” 大哥道:“这是魔术扑克牌。可以从牌的背面看到牌的真实情况。” 话音未落,所有人同时看向吴老二。 第870章 怀疑的种子 吴老二自己也懵了,盯著大姐老公问。 “你说什么?什么是魔术扑克?” 大姐老公耐心的解释,“魔术扑克就是魔术师用来表演的道具。色和构造上和普通扑克没什么太大的区別。唯一的区別就是魔术扑克可以通过背后的纹知道真正的牌是什么。” “有一些老千就会用魔术扑克来出千骗人。” 吴老二拿起扑克牌看了两眼,没看出其中的门道。 他一脸茫然的道。 “哪里能看出点数?”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脸上。 二驴冷哼一声讥讽道。 “老哥演的不错呀,眼神挺无知的,影帝的演技都不如你。” “赌局是你组的,扑克牌是你拿的,现在钱都被你贏去了,你说该怎么办?” 吴老二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將手中的牌丟在桌上。 “牌虽然是我拿的。” “但我没出千。” “也不知道这是魔术扑克,更不清楚牌面的点数怎样才能看到。我就是像平常一样组局跟兄弟们一起打牌,乐呵一下。” “我不知道魔术扑克,更不懂怎么用。” 二驴嘿嘿一笑,“真牛逼呀,用一句我不知道,就把责任全推掉。” “改明我也买个魔术扑克出千,事成后再把大家忽悠住,就能把贏的钱都带走。要是被拆穿,我就说不知道。” 二驴两手一摊。 “合著我是一点亏都不吃。” 他回头看著於平安,略带教育的口吻训斥道。 “我说什么来著?玩牌这东西除了运气以外,还要看人品!” “人品不行的人就乾脆別玩儿。” “怎么样?被骗了吧?” 於平安脸红脖子粗的,一副又生气又委屈的模样,他指著吴老二的鼻子,臭骂道。 “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把责任推掉?” “抓千砍手!你出千被抓,就得砍你的手!” 吴老二的脸色无比阴沉。而刚才一直为吴老二说话的要门兄弟,此刻也都沉默了,他们中有些人看向吴老二的目光都变了。 感受到眾人情绪的变化,吴老二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他不相信我,难道你们也不相信?” “我是那种出千坑兄弟的人吗?” 光头连忙摇头,“不是,二哥当然不是这种人。” “但这魔术扑克……” 光头拿著扑克牌翻看一眼,又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吴老二。 第一步,成功! 於平安的计划很简单,给吴老二扣上一个『欺骗』的帽子。『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往后吴老二在要门的权威,就会受到质疑。 瘸子將此事在要门內大肆宣扬一番,於平安再给他添一把火。吴老二在要门的地位就会岌岌可危。 要是苏先生再助力一把。 这一局就成了。 所以『怀疑』的种子,必须要种在要门兄弟的心中。 光头的目光,让吴老二既愤怒又无奈。他闭上眼睛沉思,將买扑克到开始赌的过程,全部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突然。 他抬头看向於平安。 “是你!” “是你把扑克牌换成魔术扑克的。” 吴老二不懂魔术扑克怎么用,更不懂如何出千。但他不是傻子,他常年跟要门的兄弟打牌,从未出过问题。 这工地佬一来,立马给他扣了一个『出千』的帽子。 问题一定出在他身上! 於平安不服气,对他吼道:“出千是为了贏钱。我都输了这么多钱,有这么出千的吗?” “也许是你技不如人呢?”光头加了一句,“我听说一些刚入行的小老千手法不行,所以他们出千不仅没贏到钱,还赔了不少。” 光头的想法,让眾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於平安身上。 於平安早就想好了应对方式。 他摊手道:“如果魔术扑克是我换的,我应该认识牌。那么当你们拿大牌的时候,我完全可以不跟。” “但哪一次我没跟?” “我是有钱没地儿,非得把钱送给你们?” 此话一出,眾人再一次沉默了,怀疑的目光重新落在吴老二身上。 此刻。 吴老二目光死死地盯著於平安,质问道。 “你是谁?”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栽赃给我?” 於平安一脸茫然,“我不仅输了钱,还压上三根手指来抓千。现在抓到你出千了,你就想反过来给我泼脏水?” 他一脸的委屈,讲话都有哭腔了。 “我辛辛苦苦干了大半年,好不容易赚了点钱,连家里的老婆孩子都没顾上,全被你这个老千给骗光了。” “大傢伙来评评理。” “我的钱都输光了,还被他冤枉。” “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隨著於平安的煽动,观眾们纷纷开腔,为於平安站台。 “小伙子的钱都输光了,不可能是他出千吧?” “扑克牌是他拿的,局是他组的,钱也被他贏走了。他还说別人出千,是把大家都当傻子吗?” “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若是平时有人议论詆毁吴老二,要门的兄弟会立刻开口帮忙。但此刻,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吭声儿。 看向吴老二的目光反而越来越质疑。 有人小声嘟囔道。 “上个月二爷贏了20多万,我攒的钱都被二爷贏走了。” “何止是上个月,二爷平日打牌几乎没输过。” “以前我以为是二爷的运气好,现在看来……不简单啊。” 『怀疑』的种子已经在要门兄弟的心中生根发芽。 吴老二听到这些话简直气炸了,他现在是有嘴都说不清。 “看我干什么?” “我说了我没出千!!!” 二驴冷笑道:“老千都说自己没出千!” “你,你们。”吴老二指著二驴和於平安的鼻子,“我不认识你们,更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但你们做局坑我吴老二的时候,咱们这个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你们给我小心点儿!” 二驴一听,眼珠立刻瞪大,扯著嗓子吼道。 “干什么?出千就算了,还威胁我们。” “今儿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兄弟,你是多大的官?手下多少小弟啊?多牛逼的大人物啊?是不是比警察还厉害?” 他转头看向於平安,“不行咱就报警吧。” “聚眾赌博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让工头点钱把咱们捞出来,总比丟了命强。” 於平安点头,“行!报警。” 於平安掏出手机。 眾人见状急忙大喊:“別报警!” 第871章 居然失败了 道儿上混的,最怕的就是白道。 甭管哪一门,只要听到『警察』两个字就头晕,要门也不例外。 瘸子急忙道:“兄弟,別报警。” “我们给你赔偿还不行吗?” 瘸子回头看向吴老二和光头一行人,嘆了口气幽幽道:“別把这事儿闹大了,赶紧处理好。” 光头点头,“对,別把事儿闹大了。”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 “这事儿是咱们的错,把钱还回去吧。” 吴老二回头瞪著讲话的人,一字一句的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也认为我出千了?” 讲话的人脸色不自然,眼神躲闪。 “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想说,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赶紧把事情解决吧。” “难不成还真让他们报警啊?” 光头等人也劝道:“不要把事情闹太大了,赶紧解决吧。” 吴老二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体內的怒火如同岩浆一样,马上就要喷涌而出。但最终,这口气还是被他咽下去了。 “好。” “今天这一局我认了。” “江湖规矩,出千砍手,或者给三倍赔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贏了你十万,赔你三十万。” 吴老二拿出三十万丟给於平安,“钱你拿走,这个场子不欢迎你,立刻从这儿滚出去。” 看著眼前的三十万,於平安的脸上浮现出兴奋。 “行,这局就算了。” 於平安在临走之前,还对吴老二吐槽一句。 “大家都叫你二哥,没想到你这个当哥的,居然用魔术扑克来出千骗大家?还对得起你的兄弟吗?” 在於平安的一番添油加醋下,要门的眾人面面相覷。 似乎都认定了是吴老二出千骗他们的钱。 这一局成功。 於平安等人准备离开。 这时,吴老二开口了。 “等等!” 於平安一行人回头看著他,茫然问:“还有事儿?” “你留下来做个见证。” 吴老二对於平安道。 於平安:? 见证什么? 紧接著,吴老二看向眾位兄弟们,朗声道。 “兄弟们,我吴老二可以发誓。” “这副魔术扑克跟我没有任何关係!我绝对没有出千坑害兄弟们。” “若我说谎,我儿子不得好死!” 此话一出,要门眾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光头立刻道:“我相信二哥!今天这一局一定是有误会。” “我也相信二哥,他从未坑过我们。” “谁知道卖扑克牌的是不是有猫腻。” “二哥肯定不会骗我们。” “相信二哥!” “二哥平时怎么对待儿子,大傢伙儿都看到了,儿子就是他的命,他能拿儿子的命发誓,说明二哥真的没有出千。” “二哥是无辜的!” “二哥没出千!” 一瞬间,局势逆转。 这个反转,让於平安大跌眼镜。 他做了一个局,將『怀疑』的种子种在要门兄弟的心中。而吴老二只是发个誓,就把已经发芽的种子给拔了。 这是什么力量? 正当於平安一行人懵逼时,吴老二一步一步的来到於平安面前,咬著金牙一字一句的道。 “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我吴老二行得正坐的端,你撼动不了我在要门的位置。” “这次,我放你一马。” “下次再敢过来,我要你的命!” 从吴老二的眼神中可以看出。 他已经確定这就是於平安做的局,想影响他在要门的地位。 只是吴老二没有证据,更不懂千术。也不知道於平安等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了稳妥起见,他只好把这口气咽下去了。 事已至此,於平安这一局算是失败了。 直到回到住处,於平安都没想明白,吴老二在要门的能量为什么这么大? 二驴把身上的外套往地上一摔,骂骂咧咧。 “草,要门那群人是傻子吗?” “出千骗钱这么过分的事,就因为他发了一句毒誓,就原谅他了?发誓谁不会啊?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那群人居然还真的相信他?” 滴的一声儿,於平安的手机传来了一条信息。 是要门的瘸子。 “平安爷,计划失败。再想其他办法吧。” 於平安看了一眼,把手机丟在桌上。 他皱著眉头,沉思道:“吴老二在要门眾人心中的地位,比我想像的还要牢固。” “他们对吴老二十分信任。” 刀疤皱眉,“吴老二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要门的人居然还信任他,真是不可思议。” “难道是吴老二利用那些孩子赚来的钱,分给大傢伙了?” “不然他们怎么这么忠心耿耿?” 於平安摇头,心中也莫名其妙。 江湖中有一条规矩,甭管江湖八门中的哪一门,都不可以欺骗和伤害老弱妇儿。 江湖八门是为了营生,但不是真正的畜生。 当然,畜生也有。 不过这类人,都十分不受待见。 偏偏吴老二却得了民心! 奇怪! “总之,这一局失败了。得重新想一个办法。”在於平安讲话的功夫,外面发出轰隆一声儿。 一辆大车驶过,脚下的板房震颤。 几个人朝外侧看了一眼,窗外是一个建筑工地,有一些工人正在施工。大货车机器发出的声音,十分吵闹。 工人居住的房子,也是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 这个环境……让几个人面面相覷。 陈冰解释道:“王玉峰在整个姑苏城安排了很多人盯著他们,几乎所有的酒店都有他的眼线。” “所以酒店是不能住了。” “这个工地是白家的。虽然条件差了一点儿,但这里安全,不会被王玉峰盯上。” 於平安点点头,平静道:“没关係,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咱们討论一下吴老二这一局该怎么做。” “以他在要门的地位,想把人赶出去没那么容易。” 向来想法不断的於平安,此刻也没了主意。 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家同样摸不著头脑,都没有好的想法。 这时,陈冰道:“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於平安看向她,“你说。” “根据调查,吴老二把那群孩子安置在一个废弃的小学里。”陈冰幽幽道:“咱们可以从这群孩子身上做文章。” “找到可以击溃吴老二的办法。” “你们觉得如何?” 眾人对视一眼,二驴耸耸肩膀,“反正也没其它好办法,那就碰碰运气唄,或许有新发现也不一定。” 於平安点点头,看了一眼时间。 “先休息几个小时,晚上10点后过去看看。” 第872章 孩子们,不能走 晚上10点,工程车伴隨著昏暗的路灯来到一所废弃的小学,小学地处郊区,四周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 小学门口围著铁柵栏,大门门岗那里躺著一个瘸腿老头,满身酒气,呼呼大睡。 刀疤回到车上,对於平安说道。 “就一个守门的老头,喝得醉醺醺的,身上的味儿能把人熏死。” “咱们可以直接进去。” 於平安点点头。 “行,进去转转。” 一行人来到大门前,刀疤身手矫健,纵身一跃,翻过铁门钻入门岗內。 一分钟后,他拿著钥匙把大门打开了。 於平安对小九道:“小九,你留在这儿守门。老头要是醒了,就打晕他。” 小九点头,“好。” 於平安带著几个人穿越操场,来到宿舍楼下。 宿舍年久失修,外墙剥落许多,看得出有一些年头了。但生活气息很浓郁,走廊的墙上还掛著孩子们的衣服和鞋子。 於平安对陈冰道:“你说吴老二把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带来了这里?” 陈冰点点头,“不仅是孤儿院的孩子们,还有一些被遗弃的孤儿。总之,没有家的孩子们都被吴老二收养起来,安置在这个地方。” 刀疤好奇的问。 “他收养这些孩子们干啥?” 二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道:“你猜?” 刀疤瞬间懵住了。 他瞪著圆溜溜的眼睛,夸张的道。 “我小时候听说过,要门的乞丐为了乞討,会收养一群小孩。然后把小孩弄成残疾再带出去要钱。因为这样的小孩更容易激起人们的同情心,能要到更多的钱。” “臥槽!吴老二不会是想把这群孩子们弄成残疾吧?” “弄成残疾只是其中一部分。”二驴幽幽道:“他可以挑出长得漂亮的拿出去卖货,这种新货价格都不便宜。” 刀疤明白过来,一张脸瞬间涨红。 咬牙切齿的骂道。 “操tmd,能干出这种事的还是人吗?” “要门那群傻逼居然还拥护他当头子。” “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人,怎么能当一门之主?” 二驴摇头嘆气,“兴许要门的兄弟不知道这个事儿呢?” 刀疤眼睛一亮看著陈冰。 “冰姐,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把吴老二的罪行揭露出去,要门自然而然就把吴老二赶出姑苏了。” 陈冰面色平静的道。 “我不清楚要门是否知道吴老二的罪行。” “但是对於我们来说这是一个突破口。” 刀疤连连点头。 “这的確是个突破口。” “那咱进去吧?” 於平安点点头,猫著腰进入宿舍大楼。 走在后方的陈冰,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已到达,通知吴老二。” 滴! 对方回覆:“收到!” …… 宿舍內,昏黄的小灯下,吴老二正在跟光头捲毛几个人打麻將。 一个乞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二哥不好了,有人闯进学校了。” 吴老二猛的站起来,横眉竖眼,鏗鏘有力的呵道。 “是苏老狗的人吗?” 那乞丐茫然摇头,“不知道是谁。他们开了一辆工程皮卡车。几个人都穿著工地的衣服,看著不像江湖人,倒是像工地佬。” 工地佬? 光头眼睛一亮,然后转头看向吴老二。 “是白天打牌指控二哥出千的那几个人吧。” “他们咋去学校了?” 吴老二將手中的牌狠狠地摔在地上,咬著牙关怒道。 “我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 “魔术扑克是他换的,他故意让我贏钱,再栽赃给我,抓我的千!” “他们不是什么工地佬,他们是江湖人!” “跟我们打牌那个人应该是个老千,而且是个高手,出千的手法神不知鬼不觉。” 光头懵了。 “他居然是老千?” “我见识过那么多老千,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在我面前出千不留下任何痕跡。”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何方神圣,我们去会一会就知道了!”吴老二抓起外套,对光头几个人道:“叫兄弟们准备一下,带20个人跟我过去一趟。” “其他人原地待命,有需要隨时支援。” 光头:“我这就准备。” …… 东北地区晚上十点钟,孩子们已经进入梦乡了。 但姑苏的孩子们,这个时间才刚刚洗好澡,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当一群人突然闯入的时候,孩子们的第一反应是懵,然后才是尖叫。 “啊!” “呜呜呜!” “救命啊!” “阿姨,有坏人。” 二驴手欠的推开一间教室门,里面睡了七八个孩子。在看到他出现的瞬间,孩子们哇哇大叫。 隨著哭声一出,整个安静的大楼立刻变得吵闹。 一个50岁出头的中年女人提著一根长棍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她看到5个陌生人,其中四个是男性,而且,这四名男性长得高大健壮,她鼓起的勇气瞬间衰落回去。 在距离几个人六七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你们是想要钱吗?这里没有钱。如果你们饿了,食堂里面有吃的。” 於平安看了一眼哭泣的孩子们,嘆了口气道。 “我们不是坏人,你先把孩子安抚好,我们再谈一谈。” 说话间,於平安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或许是他的长相气质没有任何攻击性。阿姨警惕的看了一眼几个人,然后闪身进入房间,安抚哭泣的孩子们。 几分钟后,她从房间內出来並顺手带上门。 又用警惕的目光在5个人身上扫来扫去。 伸手指了一下最里侧房间。 “去办公室说吧。” 5个人跟隨他来到办公室。 办公室的沙发很小,只容得下三个人。刀疤和三泡守在门口,於平安三个人进了办公室。 隨著办公室的灯开启,於平安才看清她的长相。 下顎丰满,两鬢斑白,眉宇间带著淡淡的愁容,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非常温柔,有安全感,像一位慈祥又严厉的教师。 “我姓吴,你们可以叫吴老师。” 她一开口,让於平安有种想喊一声老师好的衝动。 她推了一下眼镜,看著几个人询问道。 “在你们说出目的之前,我要先声明一下。” “学校里面的孩子,一个都不能走!” “不管你们出於何种目的!”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孩子们,不能走!!!” 第873章 直面吴老二 说到『不能走』三个字时,这位吴老师的態度异常坚定。 於平安从她的目光中感受到篤定和决然。 “奇怪了,这老师看著不像坏人啊。难道她长了一张菩萨脸,却干著伤天害理的事?”二驴小声儿嘟囔。 陈冰看著吴老师,幽幽开口。 “吴老师,你跟吴老二什么关係?” 於平安也想到了这一茬,二人都姓吴,或许是有某些关係。只是,吴老师面相柔和,与邪气凛然的吴老二截然相反。 “他是我弟弟。” 吴老师道。 眾人恍然大悟,居然是一家人。 刀疤攥著拳头,咬牙切齿的瞪著吴老师。 “亏你还自称老师!” “老师是教书育人的,也是保护孩子们的天使。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你在助紂为虐!” 吴老师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皱眉看著几个人问道:“你们是福利院的?” “对。”於平安正愁不知道该如何介绍他们的身份,既然吴老师给了一个方向,他顺杆儿就爬。 “我们是福利院派来调查孩子们失踪的事情。” “这些孩子们本来应该在福利院生活。” “却被你们带来了这里。” 他看著吴老师问道:“你需要解释一下这里的情况。”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吴老师一口回绝,“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的,孩子们一个都不能走!” 於平安皱眉,“一点儿都不能商量?” “不能!”她一口回绝。 態度无比坚定! 刀疤咬著牙,在於平安耳边骂骂咧咧,“真是人不可貌相,看她长的像个好人,居然心肠如此狠毒!” 於平安看著吴老师,问道。 “这些孩子们,最终会被怎么处置?” “是断手断脚,送去街上乞討?还是……像货物一样被卖掉?” 听到於平安这一番话,吴老师深深的皱起眉头,刚欲开口,门外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紧接著小九的声音传来。 “有人来了!” 刀疤快步来到窗前,往大门口看了一眼。 只见,操场上的小九手握长棍,与一群武乞在打斗。对方人数眾多,小九节节败退。 “是吴老二。” 刀疤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吴老二,並飞快的回头对二驴和三泡道。 “你们护送平安爷和冰姐离开。” “我去救小九!” 话音落下的瞬间,刀疤如同一只雄狮般,打开窗户,一跃而下。 三泡反应迅速,起身寻找后路。 “平安爷,这边走。” 他发现大楼的后方有一扇小门,几个人跳窗户后,可以从小路离开。 “等等。”於平安一副没打算走的模样。 三泡十分著急,“对方人多,咱们先走,刀疤和小九能跟上来。” “对方人多,但咱们有人质啊。”於平安道。 三泡一愣,“人质?” 下一秒,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吴老师身上。 吴老二手握一把长刀,杀气腾腾的奔小九而来。在月光的照射下,刀子泛著凌冽的寒光。 这一刀又快又急,带著气势。 小九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对方的锋芒。 但下一秒,吴老二又冲了上来。与此同时,光头和捲毛几个人绕道到小九背后突袭,腹背受敌的小九快支持不住了。 关键时刻。 刀疤冲了出来,他距离捲毛最近。 捲毛第一个衝上去阻拦,他挥起棍子朝刀疤的头砸过去。刀疤连躲都没躲,对准捲毛的脸,直接一拳轰了过去。 砰! 棍子终究是没有刀疤的头硬,断了。 捲毛被击飞。 他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刀疤则丝毫没有痛感,快步来到小九面前,把他拦在身后。 吴老二看了看地上一动不动的捲毛,又看了看断裂的棍子,最后將目光落在刀疤身上。 满脸的震惊。 “好傢伙!这身手要是在要门,起码也是个长老级別的。” “那小子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来给我当打手。” 刀疤冷冷的看著吴老二,讽刺道:“像你这种垃圾,不配做我的老板!” “哟,还挺有个性。”吴老二往后方看了一眼,面色瞬间骤变。 他上前两步,指著於平安一行人骂道。 “他妈的,把人放了!” 只见,於平安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三泡的斧子掛在吴老师的脖子上,只要三炮一用力,吴老师將会血溅当场。 要门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激动了。 挥舞著棍子想要衝上去。 “他妈的,先是做局坑二哥,现在还绑架大姐。这群逼到底想干什么?他们不会是苏老狗的人吧?” “肯定是苏老狗的人。” “整个姑苏,除了苏老狗以外,也没人敢针对二哥了。” “那不好说,这几个人的口音不是姑苏的,像是从北方过来的。” “二哥啥时候得罪北方人了?” 刀疤和小九迅速回到於平安身边。双方形成了对立派。 要门虽人数眾多,在於平安手里有吴老师做人质,所以吴老二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吴老二上前一步,用阴鬱的眸子冷冷地瞪著於平安。 “你到底是谁?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於平安看了吴老二一眼,將目光落在后面的要门兄弟身上,他指著背后的学校,对眾人询问。 “你们知道吴老二把这些孩子关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吗?” 眾人面面相覷,不懂於平安这话的意思。 吴老二也一脸懵,询问道:“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嘛?” 於平安看著他,问道:“那我问你。” “你把这些孩子收养起来关在这里。是想把他们当成『货』给卖掉,还是砍掉他们的双手双脚,把他们变成残废再带出去赚钱?” “江湖规矩,不可伤害老弱妇儿。你为了钱,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也配当要门头子?” “你应该滚出姑苏!!!”刀疤跟著吼了一声儿。 二驴笑道:“何止滚出姑苏,应该滚出地球!这种垃圾,不要让他留在地球上祸害人间。” 第874章 有误会 吴老师看著於平安一行人,平静的道。 “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 於平安茫然,“什么误会?” “难道吴老二把这些孩子们收养起来,不是为了把他们当成『货』给卖掉?利用他们来敛財的?” 吴老师和要门的兄弟们都是一脸懵的看著於平安。 噗嗤! 光头笑出声儿了,他看著於平安问道。 “我说兄弟,你从哪儿道听途说的?二哥把这群孩子都当成自己亲生的一样照顾,捨不得打,捨不得骂,什么时候当『货』给卖了?” 光头的话让於平安一行人面面相覷,目光中透著茫然。 刀疤懵逼道:“啥情况?” “吴老二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於平安也是一头雾水。 这一局,先是给吴老二做局失败。隨后又想利用吴老二的行为来离间。 现在看来,又失败了。 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於平安看向陈冰,“跟洪门打听一下吴老二的情况。” “好。”陈冰转过头,拿出手机给洪门发了一条信息。 “於平安和吴老二已经见面了,一切顺利。” 对方很快回信息,“ok,后面的事情你懂怎么做。” 陈冰回覆:“我明白。” 收起手机,她回到於平安身边,小声儿道:“洪门说吴老二从未卖过货。他手中也没有残疾的武乞,而且……他好像反对把正常人弄成残疾用於乞討。” “尤其是把孩子们变成残疾去乞討。” 於平安:…… 他有一种偏离轨道,走上一条完全错误的路的感觉。 从一开始,这一局就错了。 吴老二皱眉看著於平安,冷声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蓝道的?” 於平安自报家门。 “蓝道千门,姓於,名平安。” 吴老二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於平安?这名字有点儿耳熟。” 光头小声儿在一旁道:“听说蓝道最近出了一个厉害的老千,是东北的,叫什么平安……不会是这个人吧?” 吴老二更加疑惑了,他看著於平安一行人。 “我跟蓝道无冤无仇,更没去过东北。” “你们突然找上门来,先是给我做局,又到这里来绑架我姐。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两天发生的事有点混乱。 於平安也有点儿懵,根据苏先生给的资料。吴老二是个性格囂张乖戾,眼中只有钱,为了钱什么脏活都做的人。 但眼前的吴老二,不仅深受要门兄弟的信任,还收养孤儿。 这所学校的性质……似乎也不是於平安所猜想的那般。 宿舍大楼虽然破旧,但收拾的非常乾净整洁,房间的墙壁上还掛著小熊,孩子们也很乾净,脸蛋儿饱满,活泼开朗,不像是受过虐待的样子。 为了保险起见,於平安並未透露苏先生的名字。 开口道。 “我受朋友之邀来调查你。” “可能是我们的信息有误。我们之前怀疑你收养这些孩子们,是为了赚钱。” “这中间……恐怕有误会。” “误会?”吴老二挑了下眉,上前一步,“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乾死我?” 於平安摇头,“我们只是想把你赶出姑苏。” 呵! 吴老二笑了,紧接著,他放声大笑。 他一边笑一边看著於平安,“我没猜错的话,委託你的这位朋友是苏老狗吧?” 於平安皱眉。 “在整个姑苏,最想把我赶出去的人就是苏老狗了。” “因为我耽误他做生意赚钱。” 吴老二气的破口大骂,“苏老狗这傻逼,找人坑我就算了,还给我扣了一个这样的屎盆子,这傻逼是真的不想活了。” “把我惹急了,我……” 后面的字还未说出口,一个孩子大喊一声儿,“是爸爸。” 紧接著,孩子回头大喊一声儿。 “爸爸来了。” 隨著一声儿『爸爸来了』,教室內的灯全部都亮了起来,一群孩子爭先恐后的打开窗户,朝下方的吴老二挥手,大喊著。 “爸爸,爸爸。” 孩子的叫声,如同百灵鸟般清脆悦耳,把人心中的怒气都给降下去了。 看到孩子们,吴老二粗獷的面容都柔和了,像一位慈祥的大叔。 他向孩子们挥手。 “爸爸来了。” “爸爸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吴老二指著后方的一个小弟,他扛著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小零食。 孩子们一看到零食,立刻发出欢呼声。 吴老师则皱眉对他训斥。 “零食对身体不好,少给他们买零食,一会吃了零食又不吃饭了。” 吴老二咧嘴笑,“偶尔买一次。” 这时,一个女孩儿衝出来,朝吴老二跑过来。 边跑还边大喊:“爸爸。” 吴老二蹲下来,张开双臂迎接女孩儿。等女孩儿扑到吴老二怀中时,於平安才发现,女孩儿有一条腿是假的。 女孩儿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和粉扑的脸蛋,像掉落在人间的天使。 她依偎在吴老二的怀中,好奇的看著於平安一行人。 奶声奶气的问。 “爸爸,他们是谁啊?” 吴老二看向於平安一行人,眉头紧锁,不好回答。 这时,陈冰上前一步,她温柔的看著女孩儿,“我们是爸爸的朋友。”她拿出一个巧克力递给女孩儿。 陈冰有低血的毛病,所以包里常备巧克力,而且她的巧克力都是外国货,非常纯。 女孩儿吃了一口巧克力,眼睛瞬间亮了。 “哇,好好吃啊。” “姐姐这里还有。”陈冰把包里所有的巧克力都拿出来给女孩儿,“分享给你的小伙伴们吧。” 女孩儿剥开一个巧克力,放在吴老二的口中。 “爸爸吃。” 吴老二吃了一口,点头,“嗯,好吃。” 女孩儿咯咯咯的笑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的对吴老二问:“弟弟能吃吗?我想给弟弟留一块。” 吴老二的神色瞬间哀伤了,他强撑著情绪对女孩儿笑道。 “弟弟现在不能吃。” “等弟弟好了,爸爸再买给他吃。” 女孩儿把一个巧克力放入口袋,並用小手拍了拍口袋,“这块留著,等弟弟好了给他吃。” “好。”吴老二点点头,给吴老师使了个眼色。 吴老师张开双臂,“彤彤,回去睡觉了。爸爸跟叔叔们还有事情要聊。” 叫彤彤的女孩儿朝吴老师走过去,经过於平安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对於平安笑了。她这一笑,让於平安几个人都不自然的把武器藏在背后。 “大哥哥你好漂亮。” 於平安微笑,“谢谢,你也很漂亮。” 彤彤突然害羞了一下,她懵懂的眸子对於平安问:“大哥哥,等我长大后,你愿意娶我吗?” 於平安微微一愣,等回过神儿来,彤彤已经难为情的扑倒在吴老师的怀中。 吴老师宠溺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小孩子乱讲话,回去睡觉吧。” 吴老师抱著彤彤转身离开。 三泡上前一步拦住吴老师的路。 他虽然把斧子藏在身后,但吴老师是他们的的人质,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三泡茫然的看向於平安。 见於平安点点头,三泡才把路让开,吴老师带著孩子上楼了。 於平安看向吴老二,平静的道:“谈一下吧。” 第875章 都是利益 办公室內,吴老二用目光上下打量於平安,仿佛已经把他看穿。 “是姓苏的叫你来的,对吧?” 於平安沉默。 吴老二冷哼一声儿,“他怎么跟你说的?因为他跟我妹在一起,所以我们闹矛盾了?所以他请你出手把我赶出姑苏?” 於平安继续沉默。 很多时候,沉默就是肯定的回答。 “苏老狗啊苏老狗,同样的招数,反反覆覆的使用,有意思吗?” 这句话,像是在问苏先生。同样也给了於平安一些思路。 此刻。 於平安已经对苏先生的委託开始怀疑了。 “你跟他之间,有利益衝突?” 吴老二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这儿就是最大的衝突。” 这儿? 於平安的目光在桌子上看了一下,皱眉问道:“这群孩子?” 一旁的光头怒道:“苏老狗把这群孩子们当成『货』拿出去卖。要不是二哥这些年一直在阻止他,別说姑苏,整个江南的孩子,可能都被他给弄走了。” 於平安皱眉。 卖『货』的竟然是苏先生? 怎么跟於平安了解的完全不同? 他转头看向刀疤。 刀疤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之前是他出去打探的消息。 他低著头,小声糯糯道:“吴老二卖货,是要门那个瘸子告诉我的。他应该是苏先生的人。” 於平安眉头沉了一下,心中有些不爽。 苏先生的行为过分了! 吴老二观察著於平安的反应,大概猜到了他此时的心情,冷笑一声儿,讽刺道。 “是不是像吃了苍蝇一样噁心?” “別看苏老狗表面道貌岸然,还是什么狗屁慈善家,平日自称是江湖人。草,他算个屁的江湖人?为了钱他什么都干!!!” “咱们江湖人讲究『情义』二字。” “但是苏老狗的眼中只有钱,有个屁的情和义?” 於平安脸颊通红,他一个蓝道千王,擅长给別人做局的人,竟然被骗的团团转? 於平安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吴老二瞥了他一眼,讥讽道:“难受是吧?其实没那个必要,你不是第一个被苏老狗骗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一门心思想把我赶出姑苏,但我偏偏不走。我就是要跟他对著干!” “二哥要是走了,孩子们该怎么办?”光头嘆了口气。 他目光讽刺的看向於平安等人。 “你们这群傻子,被苏老狗给骗了。” “他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这是於平安和二驴等人第一次被训斥没有反驳。 確实也无力反驳。 於平安嘆了口气,抬头对吴老二道。 “这是一个误会。” “我向二哥道歉。” 说著於平安鞠了一躬。 隨后他又对吴老二问道:“今天在赌场拿了你30万,我明天叫人给二哥送过去。” “除此以外还需要什么补偿?二哥可以提。” 吴老二挥挥手。 “不必!那30万中有10万是你的。把属於我的20万送回来,这事就算了了。” 光头皱眉,“他绑架大姐,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没事儿,他们也没伤害我。”这时,吴老师出现在门口。 他来到於平安几个人面前,语重心长教育的口气说道。 “老二不是坏人。” “希望你们不要误会他。” “他为了孩子们付出太多了。” 於平安点点头,正要开口,吴老师又加了一句。 “老二只是长得丑,看著像坏人。” 吴老二冷酷的脸上多了一丝无奈,皱眉反驳。 “我长得不丑。” 吴老师一本正经,“丑!” 吴老二:…… 他像是在大姐的压迫下长大的弟弟,哪怕已经比姐姐高大健壮,在血脉面前,他依旧是弟弟。 吴老师看著於平安一行人,语重心长的道。 “老二是个混江湖的,但他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在江湖中赚的钱都用来补贴这个学校了。为了养这群孩子们,老二的媳妇都跟別人跑了。” 吴老二口中发出一声不满。 “你怎么什么都跟外人讲?” “这种丟人的事儿,说它干嘛?” 吴老师皱眉,“这哪是什么丟人的事情?这是事实。小红不就是因为你把钱都给了孩子们,才跟那个谁跑了。” “你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明儿把你的金牙拔了,换成烤瓷的。” “再好好洗个澡,刮刮鬍子,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人。要不人家都以为你是坏蛋。” 吴老二就差翻白眼了。 於平安算是听明白了,这姐弟俩都是好人。吴老师负责照顾孩子们,吴老二负责赚钱。 而吴老二和苏先生之间真正的矛盾,並非因为某个女人。 而是『利益』。 一切都是因为『钱』。 於平安向吴老师道歉,“不好意思了吴老师,我代表所有人,向您表示歉意。” “对不起。” 吴老师扶著他,语气温柔,“不用客气。不管你们是谁派来了,但你们的本意是为了孩子们,也算是心肠好的人。” “小伙子,你也是走江湖的?” 於平安点头:“对,我走的是蓝道千门。” 吴老师上下打量於平安,“真好,小伙子长得乾乾净净的。”说完便回头瞪了吴老二一眼,“你向人家学习学习。” 吴老二无语挥手,“从现在开始,他是你二弟了。” 说著,吴老二起身走了。 於平安看著他的背影儿,对吴老师道:“吴老师,我有几个问题,希望得到您的解答。” 第876章 过往 吴老师温柔的点头。 “你说吧,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回答你。” 於平安点点头,问出了第1个问题。 “吴老二和苏先生有什么过节?” 提起苏先生,吴老师的脸上浮现出无奈。 “小苏是我的妹夫。” “在我9岁时,我们的父母去世了。当时老二6岁,小妹只有3岁。我们三个人相依为命,互相拉扯著长大,所以感情深厚。” “因为小妹年龄小,我跟老二对她很是疼爱。尤其是老二,对这个妹妹百般呵护。但你知道的,三个孩子在江湖中混非常不容易。” “为了能吃饱饭,老二在8岁时加入了要门,我则四处打零工,就这样我们三姐弟才能勉强填饱肚子。隨著我们长大,老二的能力凸显,成为要门的九袋长老,我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小苏。” “小苏当年还是个混社会的小流氓。” “因为经常打架,所以跟老二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两个人经常一起玩儿,一起赚钱。有一年,小苏跟我们三姐弟一起过年。”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小妹,当场就傻眼了。当年小妹只有16岁,还是个学生。” 讲到这里,吴老师皱了一下眉头,眸子和语气中透著无尽的悔意。 “如果这一年小苏没有来,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过完年不到三个月,小妹就被他骗走了。书也不读了,整天跟在他屁股后边,像个混社会的小太妹。” “因为小妹的事情,老二跟小苏打了无数次架。最严重的一次,两个人打了一天一夜,老二全身的骨头断了九根,小苏肺部穿刺伤,在医院里面住了一个多月。” 听到这里,刀疤忍不住插嘴。 “都打成这样了,小妹还要跟著他?” 吴老师嘆了口气,满脸的悔意,“因为小妹年纪小,我跟她二哥对她宠爱有加。但当年我们也是孩子,不懂什么是教育。认为满足她的一切需求,就是对她的『关心』。加上小妹因为没有父母,在学校经常被霸凌。” “她的心理也出现了问题。” “她一方面被小苏的甜言蜜语打动。另一方面,她自己也想进入江湖。她一直说想变得强大,想当黑社会大姐大。” “我跟老二不准她接触江湖。” “但有些事情……越是阻止,她就越是跟我们对著干。” 於平安和陈冰对视了一眼,从吴老师自责的眼神中,於平安预感到了一丝『不妙』,小妹的结局怕是不尽人意。 否则苏先生和吴老二的关係也不会如此的剑拔弩张。 “从小苏带走小妹那一刻,我们跟他就决裂了。” “现在,我们与他之间最大的衝突点,就在这群孩子们身上。” 一提到孩子们,吴老师再一次嘆气。 “小苏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想出人头地的热血少年,他的心態早就变了。他现在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生意人。” “眼中只有钱。” “凡是影响他赚钱的障碍,全部会被他扫清。” 吴老师看的窗外语气悠悠。 “在姑苏大地上,因为有老二的存在,还能有一方净土。” “如果老二被赶出姑苏,这里將会成为地狱。” 吴老师的目光看向於平安。 “有人说小时候吃苦,长大就能享福。” “也有人说小时候吃苦,长大后会有吃不尽的苦。” “但实际上,真正苦命的孩子根本没有长大的机会。” 听到这里,於平安的心狠狠一沉,虽然吴老师说话的语气温柔,但却让他有一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这位苏先生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吴老师微微一笑,看著他继续问道。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於平安整理一下情绪,抬头看著她,“这些孩子们会送去哪里?他们是一直生活在这家学校里面吗?” “这所废弃的学校只是一个落脚点。”吴老师解答道:“我们一直在为这群孩子们寻找领养家庭,主要是北方家庭为主。” “因为小苏的势力都在江南一带。” “所以孩子们留在姑苏会比较危险。” “有一些身体不好,找不到领养家庭的,就一直养在这里。等到了上学的年龄,会送他们去学校读书。这所学校所有的费用全部由老二负责。” 於平安和刀疤几个人面面相覷,目光中透著震惊。 这所学校最少有五六十个孩子,即便没有其它事情,光一日三餐和日常维护的开销,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二哥也不容易啊。” 於平安感慨道。 吴老师微笑道。 “老二就是长相丑,看著像坏人。他实际上是一个心地善良又温柔的人。”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更不懂江湖的门道。但你们是为了这些孩子们而来,说明你们是好人。如果老二做了什么事得罪你们,我这位姐姐替他道歉。” 说著吴老师鞠了一躬。 於平安几个人诚惶诚恐的站起来,將吴老师扶起来。 “吴老师別这样,今日是我们有错在先,该道歉的是我们。” 吴老师微笑道:“既然是误会,就不论谁是谁非。” “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 这时,门外的吴老二不耐烦的吼了一句,“谁跟他们是朋友。” “问完了吗?问完赶紧走。” 吴老师看了他一眼,回头对於平安道:“老二就这臭脾气。其实他很温柔,连老婆跑了都没有发火生气,还给人家拿了几万块钱当赔偿。” “行了!!!”吴老二直接闯进来,对於平安等人挥手驱赶,“赶紧走。” 吴老师教育他,“你这什么態度。” “是我们冒昧了。”於平安道:“现在误会已经解除,我们也该离开了。” 於平安对吴老师和吴老二拱了拱手,“再会。” 说罢,一行人下楼。 临出门之前,叫彤彤的女孩儿出现在门口,她害羞的躲在门后,向於平安挥了挥小手儿,靦腆的道。 “大哥哥,等我长大哦。” 於平安笑了,“那你要快点儿长大。” 彤彤乌黑的瞳仁亮晶晶的,像天上璀璨的星星。 “我明天就长大了。” “那你还不快去睡觉,睡醒了就长大了。”於平安微笑道。 “好,我马上就去。”彤彤信以为真,快跑著上楼去睡觉了。 看著她欢快又愉悦的背影儿,於平安感受到了一丝最纯真的幸福。 这时,二驴在他耳畔道。 “这孩子爱上我了。” 於平安:? “怎么看出来的? “他上楼的时候跟你们所有人拜拜,就是没跟我拜拜,说明她害羞。小女孩儿在面对真正喜欢的人面前,都是害羞的。”二驴道。 於平安足足看著二驴七八秒钟,最后,他竖起大拇指。 “二驴哥牛逼。” “走。” 话落,他转头就走。 直到上了车,於平安用目光看著破烂的小学,內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他对陈冰道。 “明儿送50万的物资过来,买什么东西你看著办。” 陈冰点头,“好。” 紧接著她又问了一句,“苏先生那边怎么办?” 第877章 苏先生怎么办? 苏先生…… 与刘乐成那一局,苏先生站在於平安这一方,所以於平安欠他一个人情。 紧接著,於平安在酒局上公然与王玉峰翻脸,导致苏先生这位中间人很难堪,於平安又欠他一次。 正因为这两次人情,於平安才答应苏先生的请求,对吴老二出手。 但,苏先生竟给了假消息。 他给的资料中,显示吴老二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甚至把卖『货』这个锅扣在吴老二的头上。差一点引得於平安跟吴老二开战。 这一行为,让於平安无法原谅。 他看向陈冰。 “关於吴老二的事情,你请洪门再帮忙调查一下。” “吴老师虽然看起来可信,但江湖人大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是调查清楚比较好。” 陈冰点头,“可以。” “另外。”於平安幽幽道:“请帮忙,调查一下苏先生。” “看看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刀疤咬牙切齿的咒骂道:“苏老狗,原来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这些孩子们失去父母和家庭已经够可怜了,他居然还想把孩子们当『货』给卖了。” “他还是人吗?” 说起孤儿,刀疤非常感慨。 他看著小九,幽幽道:“我跟小九也流浪过,但我们遇到了好人。当时小九发高烧,东北又太冷,没钱给他看病。后面遇到一位老师父,是他把小九给带去少林寺抚养。” “我就一直混江湖。” 说到这里,他嘆了口气,感慨道。 “不得不说,苏老狗还挺厉害的。从一个小流氓混到了江湖大佬。而我混了这么多年,也还是个小混混,给兄弟们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还好遇到了平安爷。自从跟了平安爷,口袋里才有一点儿閒钱。不过跟人家比起来差远了。” 刀疤一阵唏嘘。 “因为哥是个讲究人,从不会欺负老弱妇儿,赚的钱也都分给兄弟们了。”小九为刀疤站台,“萱萱姐说过,太讲江湖道义的人,赚不到大钱。” 提起萱萱,小九的神色暗了下去。 “萱萱姐为什么要离开团队啊?” “她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小九用幽怨的目光看向於平安,语气中还带著一丝丝的埋怨。 “你有给萱萱姐打电话吗?” “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於平安语气冷漠,態度抗拒,“要走的人是她!况且我挽留过了,是她非走不可。” “在离开之前的这段时间,她什么態度,你们也看到了。” “我三番五次的想找她谈谈,都被拒之门外。我还要怎么做?” “让我跪下来求她不要离开?” 小九原本还有点怨念,但是於平安的话让他低下了光溜溜的头。 “她是个成年人了,我也说过,这个团队中的任何人想离开,我都尊重。” “既然她铁了心要走,我就尊重她的决定。” 於平安语气冷淡,但说的都是事实。 车上的几个人都沉默下来,连二驴都眉头紧锁,神色焦虑。 “行了,关於萱萱的事儿,以后不提了。” “先回去吧。” 所有人都不吭声儿,刀疤默默的发动车子。 漆黑的车內,陈冰主动牵起於平安的手,二人沉默无言。 为了躲避王玉峰的跟踪,在白牡丹的安排下,眾人住进了郊区的一间別墅。到了住处,陈冰先跟白牡丹讲述了吴老二和苏先生的恩怨。 白牡丹听完后,整个人都懵了。 “天啊,苏先生居然是这种人?他刚才还跟我说,要拿出自己十分之一的钱,捐给希望小学。说他在大西北领养了几十个孩子。” “还叫我一起捐钱。说什么咱们江湖人罪孽深重,捐款可以积攒福报。” “现在看来,他说的都是屁话啊。” “老逼登一个!” 於平安沉著脸,最近的事情让他感到头痛。 先是青玉被抓,接著团队中出现奸细,然后赵萱萱退出团队,还有王玉峰的追杀……现在又被苏先生诈骗。 每一步都出乎他的意料。 让他头痛欲裂。 “你们聊,我去歇会儿。” 他起身上了楼。 白牡丹望著他的背影儿,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他大姨夫来了?” 陈冰嘆气,“一言难尽,让他静静吧。” …… 包房內,於平安关上门后,第一时间拨通了张哥电话,將苏先生和吴老二的事情简单陈述一遍后,於平安加了一句。 “他骗了我。如果不是吴老二不计前嫌,今晚我就没机会全身而退了。 电话那头的张哥沉默了足足1分钟之久,最后,他开口,“回来吧平安。” …… 陈冰回到房间,立刻给洪门发了一条信息。 “已经成功激起了平安和苏先生的矛盾,下一步该怎么办?” 对方回覆:“做的不错。下一步很简单,让於平安留在姑苏,借於平安的手除掉苏先生。” 陈冰犹豫一下,询问道:“会不会有危险?” “洪门会全力支持你。”对方回復。 陈冰沉默了几秒,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感觉有些对不起他。” 对方回覆:“哈!这不像你的风格,他不是喜欢你吗?真要是心中有愧,你就『安慰安慰』他唄。” 陈冰的目光看向了於平安的方向。 第878章 挽留 一夜无话。 一大早起来,白牡丹已经离开,但她给眾人准备了早餐。 於平安在吃早餐的时候,宣布了两个消息。 “明天回齐鲁。” 眾人全部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著他。 刀疤茫然问:“苏先生的事情,不管了?” “还管个鸡扒毛。”二驴骂骂咧咧的,“他都不跟咱说实话。那老登,就是个笑面虎。” 几个人没讲话。 苏先生在吴老二的事情上给了假情报,引发了眾人的不满。 更重要的是……苏先生卖『货』这个行为,太恶劣了。 当初的吉省要门头子,就是因为卖『货』的事情,被於平安和赵萱萱联合做局给干掉了。在江湖中,这种行为是严厉禁止的! 江湖人,走的是江湖路,赚的是手艺钱。 哪怕是老荣。 也是盗亦有道,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关乎人家的饭碗或者活命钱,全都不能偷。 千门规矩,不骗鰥寡孤独、忠烈之后、大善之人。 黑道也是一样。 早期的黑道以收保护费为营生。 讲道义的黑道,只要收了保护费,就一定会护其周全。那些打家劫舍,强夺豪取,把孩子们抢走拿去赚钱的,都是真正的『恶人』! 『恶人』人人得而诛之! 刀疤咬咬牙,抬头对於平安道:“平安爷,有句话我不该说。” “但昨晚看到那群孩子们,我实在忍不住。” 於平安抬头看向他,“你想做什么?” “我想……保护他们!”刀疤咬牙道,“苏先生在姑苏的实力太强大了,他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要门中。吴老二现在也只是在强撑著。” “一旦吴老二撑不住,哪天被乾死了,这群孩子们就会落入魔掌。” 他看了一眼小九,脸色无比难看,“我实在是不忍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有过同样的经歷,刀疤对孩子们格外的有同情心。 陈冰顺势开口,“今早我去学校送物资,彤彤还叫我给你带一份礼物。”她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玩偶,玩偶虽然破旧,但洗得很乾净,是一只粉色的小兔子。 於平安看著玩偶,有些懵。 “送我的?” “对,她说送给那位漂亮大哥哥的。”陈冰点头。 二驴一愣,脱口而出,“是不是送我的?” 陈冰抬头看向他,淡淡的道:“你是帅气大哥哥。” 二驴一听乐了。 “对对对,我是帅气的。漂亮是形容女人的。” 对於他这种疯言疯语,於平安已经习惯了。他看著兔子,心绪澎湃。一个小小的玩偶,虽是1块钱的东西,但確实是一个孩子全部的心意。 “吴老师说彤彤的腿是被她父亲打断的。” “她父亲是个酒鬼,妈妈在她2岁的时候受不了跑了,所以爸爸打断她的腿,丟在马路上。他的本意是想以此来逼彤彤妈妈回家。” “后面被吴老二发现,他把彤彤救回来了。” 陈冰讲述彤彤的经歷,不免让人唏嘘。 刀疤追问,“彤彤亲爹呢?” “亲爹被吴老二带回要门了,打断他的双腿,让他出去乞討。一天就给两个馒头吃。现在还活著呢,平时就在天桥上乞討。” 刀疤皱眉,“他会不会去找彤彤?” “吴老二打断他双腿的时候,还在脑袋上打了一棍子。人现在有点儿神志不清,平时有两个武乞专门看管他,就是防止他去找彤彤。”陈冰道。 刀疤激动的拍桌子,“好啊,吴老二真是好样的,大快人心!” 於平安连连点头,对吴老二的行为表示认同。 陈冰看著他,继续道:“我叫洪门和帮忙调查了。吴老师没有说谎,那所学校里的孩子有一半都被好人家领养了。” “那些留下来的孩子,大部分有残疾。” “比如彤彤,少了一条腿。” “残疾的孩子没人收养,所以吴老二一直养著他们,他要当所有人的爸爸。另外,吴老二的亲生儿子得了白血病,目前已经到最后的阶段了。” 眾人恍然大悟,刀疤道:“难怪那天吴老二说用自己的儿子发誓,大傢伙儿立刻就相信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哎,儿子病了,媳妇跑了,还有一大堆的孩子要养。再加上姓苏的老逼登想把他赶走,这日子真是不好过啊。” 二驴皱眉,跟著他一起犯愁。 二驴看了看於平安,小心翼翼的问:“小平安,要不这事儿……咱们帮帮忙?” 刀疤和陈冰的目光同时落在於平安身上。 虽说大家是一个团队的,可以自由谈论各自的想法。但大家也明白於平安才是团队的灵魂,一切以他的决定为中心。 只见,他放下小兔子玩偶,轻轻摇摇头。 “不了。” “咱们不是姑苏的人,不要掺合別人的事情。” 几个人低下头。 刀疤幽幽道:“確实有点儿多管閒事了。刘乐成和王玉峰等几个人都盯著咱们呢,自己的麻烦都一大堆。” “就是可怜了孩子们。” 陈冰皱眉看向於平安,“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孩子们真的很可怜。” “我们可以给孩子们提供帮助。”於平安看著陈冰,平静的道:“你跟吴老师保持联繫,让吴老师做一个关於孩子们的信息表,包括年龄、特长、习惯和照片等。” “等回到齐鲁后,请李叔帮忙找领养人。” “要是找不到的话,就在齐鲁、京城和东北这三个地方找条件最好的孤儿院。实在不行,就让鬍子哥在东北安排个地方,我出钱养著他们。” 於平安看向刀疤。 鬍子哥是刀疤的兄弟,一直留在春市,他开了一个修车厂作掩护,方便保护田丽枫。 大傢伙儿最担心的就是孩子们,现在於平安给了最优的解决方案。眾人便没有再吭声儿。 这时,小九弱弱的问了一句。 “萱萱姐怎么办?” 於平安看向他,“赵萱萱已经不是咱们团队的人了,她的事情自己做决定。小九,你通知她一声儿,明天我们回齐鲁。” “她想回就一起,不想回就算了。” “哦。”小九红著眼睛低下了头。 这段时间,眾人吃饭时的情绪都是压抑的。唯有陈冰淡定一些,而这一次,陈冰也不淡定了。她用勺子搅著碗里的粥,毫无食慾。 “对了。”於平安再一次开口,“下午我出去一趟,你们不用跟著我。” 第879章 陈冰:必须留下他 “你要去哪儿?”几个人问。 自於平安入江湖以来,刀疤和二驴等几个人就一直跟他形影不离。尤其是刀疤,无论於平安去何处,他一定会贴身保护。 如今,刘家和王玉峰的人都在追杀於平安。 他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 “我有一位狱友是姑苏人。” 於平安道:“在狱中,他对我很照顾。而且我们约好了,出来后一定要跟他喝顿酒。明天就回齐鲁了,今天我过去一趟。” 刀疤皱眉,“你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儿,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著才危险。”於平安道:“王玉峰和刘家已经把我身边的人都摸清了,人多反而危险。这位狱友只是个普通的小市民。” “住在郊区的村里。” “早年他在北方打工,因为打伤了人被关进监狱。” “出来后,就回村里种地了,他不是江湖人。我一个人乔装过去,反而更安全。” 刀疤等几个人面面相覷,有点儿不放心。 “你们不用担心我。”於平安道,“人多出行目標大,我一个人去就行。” 他转头看向陈冰,“帮我安排一辆计程车,我乔装成计程车司机。” 陈冰点点头,“可以,给我一个小时。” “行,不著急。”於平安道:“我下午才去。一会先去买点礼品,给李叔和张哥他们带回去。” 几个人沉默不语。 大家来姑苏是为了救青玉,如今青玉救出来了,也確实该离开了。 但赵萱萱的离队,还有苏先生和吴老二的事情,让眾人有些心绪不寧。既然於平安已经做了决定,眾人也不再强求。 各自准备好,明日回齐鲁。 …… 房间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陈冰將明日回齐鲁的消息通知洪门。 洪门立刻回应,“不行,他不能走!任务还没完成。” “平安的態度很坚决,这次的任务先算了吧。”陈冰回復。 几秒钟后,陈冰的电话响起,对方直接打电话过来。 “餵。”她接通。 对方语气著急,“这次的任务非常重要,不能放弃。” 陈冰语气平静,“平安身上的事情太多了,王家和刘家已经让他无力周旋,赵萱萱的退出也让他伤心难过。所以苏先生的事情,他不想再管了。” 对方道:“他见到那些孩子了吗?他愿意放过那个禽兽?” “不放过又能怎么样?”陈冰道:“平安是江湖人,他又不是警察,没有义务为民除害。他能给那些孩子安排后路,已经非常不错了。” “你还想让他去拼命吗?” 对方语气幽幽:“陈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首先,你是洪门的人,然后才是於平安团队的人。” “你必须以洪门的任务为主!” 陈冰沉默。 对方笑了一下,“果然是女大不中留。既然你的心选择了於平安,就更应该把他留下。” “如果……” “你拒绝的话,洪门会亲自动手。” 陈冰的面色变了,紧张质问:“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就那些套路,你懂的。”对话的语气十分隨意,“在於平安团队中挑选一个人杀了,然后將帽子扣在苏先生身上。” “我看那个叫三泡的就不错。” “人傻呵呵的,隨便一个套路就能弄死他!” 陈冰握著手机的指尖儿都泛白了,她一字一句的道:“不许你伤害团队中的任何一个人!!!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哈哈哈。”对方大笑,“陈冰啊陈冰,你听听这话不觉得可笑吗?以你们的力量能对抗整个洪门?要是你们真有跟洪门翻脸的那一天。什么张哥、白牡丹、洪可欣,他们全部都会扭头就走。” 陈冰咬牙,“我知道你的地址。” “知道又怎么样?你杀得了我吗?我的背后是整个洪门。你能把洪门连根拔起?”对方的话,让陈冰沉默了。 “哎……”对方嘆了口气,劝说道:“別固执了。你知道的,除掉苏先生,对於平安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他跟刘家的事情,早晚要面对。” “一旦他帮忙除掉苏先生,以后姑苏的黑道就会被洪门接管,洪门会扶持白牡丹和吴老二,这些人可都是於平安的势力。” 陈冰再一次沉默。 而这次的沉默,是因为犹豫。 完成洪门的任务,对於平安来说,確实更加有利。 只是…… 陈冰正纠结的时候,对方又给出了一个理由。 这个理由,让陈冰下定决心。 “洪门一直在盯著赵萱萱,不出意外,她会在这个月內动手。” “於平安若是现在离开了,他下一次看到的赵萱萱,可能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你確定让他离开?” 陈冰心中最后的坚持,瞬间瓦解了。 “知道了。” “我会留下平安的。” 对方笑了,“这样才对!平安爷是洪门亲自选的人,洪门会力挺他到底的。” “是挺他,还是挺他背后的利益?”陈冰讥讽。 对方道:“別说的这么难听。利益虽然很重要,但是情感同样很重要。大不了等於平安想退出的那天,洪门护他周全就是了。” “姑苏这一局,必须得做完。” 陈冰道:“平安下午要去见一位狱友,我会安排一局。” 对方出谋划策,“直接通知王玉峰,让王玉峰的人去堵他唄。” “不行!太危险了。”陈冰皱眉,“王玉峰此人囂张跋扈,不可一世。一旦动起手来,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你安排几个洪门的人假装成苏先生的人。” 对方道:“可以。” 临掛电话之前,陈冰嘱咐,“千万不要伤了他!” “知道啦。”对方咯咯笑,“你对於平安的感情越来越深了。你从小到大遇事都很冷静,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现在看来是真的动心了。” “怎么样?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好吗?” 陈冰面无表情,“你的话太多了。” 不等对方回復,她直接掛了电话。 下午三点。 於平安戴了帽子,贴了一对八字鬍,穿著某某运营的衣服,开著计程车出门了。 陈冰看著计程车的车尾灯,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他出门了,身边没人跟隨。” “可以隨时动手!” 第880章 动手 於平安开著计程车,在姑苏城內转了一圈。为了更像个计程车司机,他还拉了两单客人。待把客人送到地方后,他前往今日的目的地。 车子穿过城区,驶入郊区。 水稻农田取代了高耸的钢筋混凝土,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 路上,他拨通了一个號码。 一个敦厚的声音传过来。 “平安啊?” “杨叔是我。”於平安笑著道:“我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你家了。” 坐在院子门口的杨叔,满脸的笑容。 “好好,我等你过来。” 掛了电话后,杨叔赶紧爬起来洗把脸,又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红票,去村口的小卖铺买了一些下酒菜。 “来半只盐水鹅。” 卖鹅的人一愣,看著杨叔好奇的问:“今儿什么日子?一口气买半只?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杨叔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乐呵呵的道。 “今儿有贵客到。” “行,给你切半只。”大姐在砍鹅时,杨叔瞥了一眼停在村口的金杯车。 杨叔好奇的问:“那车干嘛呢?” 大姐瞄了一眼,摇头,“不知道,停在那儿一个小时了,也没见有人下车。不知道干什么的?” 大姐麻利的把斩好的鹅肉装好,还给他装了一个狮子头。 “狮子头送你的。” 杨叔的高兴的接过来,並道了声“谢谢”。 这个场景被金杯车內的人尽收眼底。 一个壮汉回头对陈冰道:“就是这个人。他就是平安爷在狱中的朋友。” “平安爷也快到了。” 陈冰点点头。 壮汉对陈冰询问:“冰姐,一会儿怎么做?我们假装是苏先生的人,给平安爷一个教训?然后再放了他?” “教训的尺度是多大?” “轻微打一顿?还是要让他受伤?” 陈冰立刻摇头,“不能让他受伤。平安是个很谨慎的人,当他发现有危险时,一定会主动攻击。” “他习惯带著钢牌。如果他飞出钢牌,你们就假装受伤倒地。” “你们可以產生衝突,但不要伤他。在整个过程中,不经意透露出你们是苏先生和王玉峰的人。” 壮汉咧嘴笑了,“我明白了,演一齣戏!” “冰姐放心,这套路我们熟。早年我们收保护费的时候,人家都不愿意交保护费,我们也不能硬逼著人家给钱。” “所以我们跟游戏厅的老板合作,演一齣戏。” “老板先跟我们叫囂,然后被我们揍一顿。他就关店回老家待了一个月,回来后就开始按时交钱。其他人一看也害怕,纷纷开始交钱。” 壮汉咯咯咯的笑,“我们知道怎么做,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 陈冰点了下头,目光看向窗外。 这时,一辆计程车缓缓驶入村子,在卖盐水鹅的摊子前停下来,於平安打开车窗询问。 “您知道杨叔住在哪一户吗?” 大姐一听立刻笑了,“你就是老杨的贵客吧?” “往前走,门口掛著红灯笼的就是他家。” “谢谢大姐。”於平安扫了一眼摊上的盐水鹅,问道:“盐水鹅多少钱一斤?” 大姐笑了,“老杨刚买了半只,够你们吃了。不用再买了。” “好咧谢谢。”於平安摇上窗户,一脚油门冲了进去。 在监狱的十年,於平安有过很多狱友,老杨是其中之一。因为於平安嘴甜,性格好,人也勤快,加上年纪小,大家对他很是照顾,尤其是老杨。 他只要有点儿好吃的,都会分於平安一份。 “杨叔。” 於平安提著大包小包进入老杨家的大院。 老杨喜气洋洋的从屋內跑出来。 “平安啊,你可算来了。” 老杨见他手中提著东西,一阵埋怨。 “人过来就行了,还买什么东西,你赚钱也不容易。”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计程车,好奇的问:“咱们这身份也能开计程车吗?” “能啊,为啥不能?咱们都改造好了,现在是好人了。好人为啥不能开计程车?”於平安道。 老杨一听这话,咧嘴笑了。 “对对对,咱是好人。” “快进来。” 老杨把於平安迎进门,他们来到后院的一棵橘子树下,那里支了一个小方桌。上面摆放著七八个菜,还有一瓶老酒。 “平安,坐。” “老杨我呀,最大的心愿就是跟你喝一顿酒。” “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小屁孩儿,现在你长大了,再不喝我就老嘍。” “来,先干一口。” 二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老杨给於平安夹了一块鹅腿,满脸的慈祥和温柔。 “这就是我在里边天天跟你念叨的盐水鹅,你尝尝。是不是比你们东北的烤鹅好吃。” 於平安咬了一大口。 咸香口味,一点不腥,口感非常好。 “好吃,但还是我们东北的烤鹅最好吃。” 老杨笑了,“那行,下次我去东北,你请我吃烤鹅。” “我就是这个意思!別等下次了,明儿我回齐鲁,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在齐鲁歇两天,然后就回东北,正好我最近有时间。” “行,我跟你走。” “那说定了?明儿一早出发。” “行,来喝酒。”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 於平安平日不喜欢喝白酒,因为度数太高,他的酒量也不怎么好。但今日的酒喝的格外畅快,才十几分钟的功夫,一瓶白酒就下去了三分之二,老杨都有点上头了,赶紧吃两口菜缓一缓。 他將一整个狮子头放在於平安碗里。 “尝尝我们本地特色——狮子头。” 於平安尝了一口,又喝了两杯酒。准备再次倒酒时,被老杨阻止了。 老杨按著他的手。 “慢点儿喝,不著急。” 他凝视著於平安的脸,疑惑的问:“你有心事儿啊?” 於平安低著头没吭声儿。 老杨一脸八卦,“谈朋友了吗?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 “哪有人喜欢我,都是利益罢了。”於平安苦笑一声儿,举起酒杯,“来喝酒。” 杯中酒一饮而尽。 老杨嘴唇动了一下,刚要开口。 突然,门口衝进来七八个壮汉,壮汉人手一把砍刀,指著於平安大喊。 “於平安!老子宰了你!” 第881章 这剧情不对啊 壮汉进门之前,跟弟兄们商量好了台词。 他开口后,於平安会质问是谁派他们来的。 他们再委婉的透露是苏先生,然后,於平安飞出钢牌来反抗,两个小弟假装受伤倒下,其他人上去周旋。按照於平安的习惯,他会拉著老杨一起离开。 在追逐的过程中,壮汉几个人不停的大吼大叫。 引起老杨的惊慌。 给於平安造成巨大的压力。 最后,在於平安的反抗下,眾人一边追一边放慢脚步。 此刻。 壮汉吼了一嗓子,第一步已经完成。 壮汉在等待於平安和老杨的质问,这样一来,他们就完成第二步。 可是。 老杨端著酒杯诧异的看著壮汉一行人,而於平安背对著他们,还在夹菜往口里送,连头都没回。他不仅没有质问,也没飞出钢牌。 老杨也是愣了几秒钟后,又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继续吃吃喝喝。 “尝尝烫乾丝,我做的。” 老杨给於平安加了一点豆腐丝,於平安吃了一口,竖起大拇指。 “行啊杨叔,等我回东北开个淮扬菜饭店,你来当主厨,肯定赚钱。” “我要是去东北给你当主厨,这房子怎么办?” “房子就空著唄,你孤家寡人一个,没儿没女的,人就活这一辈子,別被房子给困住了。” “说的也是,还是你们年轻人想得开,来喝酒。” 两人一口菜一口酒,聊的不亦乐乎。 门口的几个壮汉全部傻愣在原地。 这剧情怎么不对劲? 他们完全没按照剧本走。 眾人面面相覷,几个小弟看著壮汉,小声儿问:“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壮汉咬咬牙,用刀指著於平安,大吼道。 “於平安,给老子死!” 他挥舞著砍刀,一个箭步衝上去。 突然,一个身高一米九,体型两百多斤的壮汉,手上带著指虎,仿佛一只凶猛的黑熊,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衝出来。在他背后,跟著一位手握长棍的少年,以及一位拿著板斧,两只眼睛泛著红光,一副杀红了眼睛的壮汉。 三人一出场,瞬间將壮汉一行人的气势压了下去。 壮汉一行人迅速后退。 一个小弟大喊:“有埋伏,快走。” 他们转身想离开。 但是为时已晚。他们的背后站著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女人,牛仔裤、白板鞋、高高扎起的马尾辫。她嚼著口香,肩膀上扛著一根棒球棍。 对几个人轻轻一挑眉,表情很屌的道。 “走去哪儿啊?” 被前后夹击,壮汉一行人慌了。 小弟们都急疯了,一直询问:“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这下死定了。” 壮汉咬咬牙,回头看著背后的三人。 “从这边杀出去,这边人少。” 壮汉一个转身的功夫,一根棍子直接打在他的额头上,壮汉眼珠子一直,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赵萱萱歪著头调侃。 “选错方向了吧。” 刀疤一马当先,一拳一个,拳拳到肉,顷刻间,壮汉等7个人全部倒地。壮汉捂著流血的伤口,口中不停地哀求。 “手下留情!” “平安爷,手下留情啊。” 刀疤脚踩在他的后背后,冷声质问:“谁派你们来的?” “苏……苏先生。”壮汉弱弱的道。 “苏先生?”刀疤转头看向於平安。 於平安面前的酒瓶子已经空了,他將最后一杯酒干完后,平静的道:“苏先生不知道我的行踪。” 刀疤转过头,脚下稍加用力。 “说!到底是谁?” 壮汉哭喊著,“平安爷饶命啊,真的是苏先生。是他叫我们来留下你的。” “还不说实话!”刀疤回头对三泡道:“三泡,拿钳子来,把他的牙都给掰掉。” “好嘞。”三泡二话不说,拿了一个大钳子过来。 看到钳子的一瞬间,壮汉立刻崩了,哭喊著:“我说,我说!” “是,是洪门派我们来的。” 於平安拿著筷子的手停滯了一秒钟后,恢復如常,继续问道。 “洪门的哪个人?” 壮汉沉默。 “陈冰吗?”於平安又问。 壮汉再次沉默。 大部分时候,沉默就是肯定的回答。 “冰姐?是冰姐出卖了平安哥?”小九整个人都懵了。 自从刘乐成那一局后,於平安就怀疑团队中有人出卖他。所以他故意设了一个圈套,引对方跳进来。这一局只有刀疤三人和赵萱萱知道。 二驴和陈冰都不知情。 在行动之前,小九还在说这二人不可能是奸细。 万万没想到…… 刀疤和三泡的脸色也不好看。 虽然陈冰加入团队时间不长,但他们已经完全接纳她了。 现在…… 赵萱萱的眉头紧皱,脸色难看,显然也是没想到是陈冰出卖於平安。 於平安放下筷子,看著壮汉继续问道。 “她的目的是什么?” 壮汉摇头,“不知道,我们都是听命行事。” “她人在哪儿?”於平安问。 壮汉低著头,“在村子门口的金杯车內。” 於平安看向小九,“去把你冰姐请过来。” “啊,我去呀?”小九的脸色无比难看,他还没做好跟陈冰翻脸的准备。 “我去。”刀疤开口。 他沉著脸,带著决绝的气势朝村口的金杯车走过去。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小九以外,於平安在刀疤心中的位置是无人可以取代的。凡是跟於平安为敌的人,全部是他的敌人!!! 金杯车外。 刀疤敲了敲车窗,车门打开。 陈冰坐在车內,神色平静。 刀疤涨红著脸,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內心还是会痛苦。他强忍著情绪,冷著脸道。 “平安爷叫你过去一趟。” 陈冰凝视著他,问道:“你们知道了?” “嗯。”刀疤点头。 他非常想问出口『为什么要背叛平安爷?』,但他知道这事轮不到他来问。 “好。” 陈冰点点头后,下了车。 在刀疤的『羈押』下,她来到院子中。 三泡和小九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只有於平安很平静。 最愤怒的反而是赵萱萱,她指著陈冰的鼻子,怒骂道:“你个贱人!亏我这么信任你,还把平安託付给你,你居然背叛平安?吃我一棍!” 赵萱萱一棍子朝陈冰的头砸下去。 第882章 再见! “萱萱!” “萱萱姐!” “別……” 一瞬间,刀疤、小九和於平安几个人全部衝上去阻拦。 而当事人陈冰,竟一动未动,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她闭上眼睛,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最终,铁棍在距离陈冰头顶一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陈冰睁开眼睛,平静的看著赵萱萱。 “嘖。” 赵萱萱冷哼一声儿,收起棍子,看向於平安,丟出一句。 “你自己解决。”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扭头离开了。 於平安几个人鬆了一口气,那一棍子落下去,陈冰的命怕是要没了。 此刻,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凝重,气氛尷尬。 刀疤看著於平安问:“平安爷,现在怎么办?” “把人带出去。”於平安指著壮汉一行人。 刀疤应声点头,“好。”便將壮汉一行人带走了。 老杨指著屋子对於平安说:“里面没人,你们可以进去谈。” 说完,他也离开了。 顷刻间,院子內只剩下於平安和陈冰两个人。於平安坐在小方桌前,將第二瓶酒打开倒满杯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刺激的酒精滑过喉咙,与胸腔內的一团火融为一体。 在沉默了十几分钟后,於平安开口。 “为什么出卖我?” 陈冰依旧保持著风轻云淡,波澜不惊的模样,平静的道:“我在执行洪门任务。” 於平安低著头,沉声道。 “让我猜猜。” “洪门是想利用我除掉苏先生,然后代替苏先生,成为姑苏的土皇帝。姑苏乃至整个江南的利益就都到了洪门的手中。” “我猜的对吗?” “完全正確。”陈冰如实回答。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后,突然笑了,他感觉十分可笑。 “又是利益!所有人都是为了利益。” “洪门家大业大,还差这几个钱吗?” 陈冰平静回答,“我没有资格过问洪门的决策,我只是一个执行者。洪门给我下达任务,我就得去执行。” 於平安转过头怒视著陈冰,双眸內一片赤红。 “你可以拒绝!” “你为什么不拒绝?” 陈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我拒绝不了。”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於平安继续问:“你加入团队时承诺过,洪门会站在我这一方。所以,所谓的支持,是强迫我一直为洪门办事?” 陈冰沉默。 “如果我拒绝,洪门就使用各种手段逼迫我?”於平安追问。 陈冰依旧沉默。 “很好。”於平安连连点头,“我就是你们的一个傀儡。” “从一开始,你就是洪门派来监视我,利用感情引导我,以此来让我为洪门打工的,对吧?”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陈冰动容了,她平静的眸子渐渐红润,情绪在这一刻爆发,马上要喷涌而出的时候,她又迅速调整好情绪,让自己恢復平静。她像一潭深井,无论井下是何等的波涛汹涌,井面上平静的连水波纹都没有。 “对不起平安。” 陈冰低著头,“我就在这里,隨便你怎么处罚。就算是想杀了我,你也可以动手。” “呵。”於平安冷笑一声儿,“杀了你,洪门会灭了我全家吧?” 陈冰眉头皱起来。 於平安看著她,还有一个问题。 “跟刘乐成合作的人,是你吗?” 於平安以自己为诱饵,想钓出那个出卖他的人,万万没想到,钓出来的人竟然是陈冰。 “不是我。”陈冰一口回绝。 “在刘家和你之间,洪门是站在你这一方的。” 於平安皱了一下眉头,“所谓的站在我这一方,只不过是因为我更有利於洪门。一旦刘家有机会获取更大的利益,洪门会立刻翻脸吧?” 陈冰沉默。 假设的问题,她没办法给出任何答案。 “还有一个问题。”於平安追问,“刘漫妮带走了什么?为什么刘家要追杀她?十年前在港岛的那场千术大赛,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冰摇头,嘆气。 “我不知道。” “我曾问过洪门,他们直说刘漫妮拿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样东西可以让刘家彻底翻身。” “刘家虽是蓝道四大家族之一,但到了刘秀这一辈,已经开始没落了。” “刘家的整体实力在下降。尤其是到了刘博这一辈,他连千术都不会,变成了一个生意人。刘乐成之所以要公开跟你赌一局,目的也是为了重振刘家的威风。” “而刘漫妮带走的那样东西,可以让刘家翻身。” 这个问题,於平安问了很多人。 但无人可以给他答案。 他连刘漫妮的影子都找不到。 紧接著,陈冰又讲述了一些四大家族的事情。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不比你多多少。” “除此以外,我就不清楚了。” 紧接著,二人再一次沉默了。陈冰看著他,开口问:“你要怎么惩罚我?” 於平安的声音中透著浓浓的讽刺。 “我可不敢动冰姐。” “我怕死。” 陈冰低著头,似乎在沉思什么。 突然,她快步朝於平安走过去,双手勾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了一吻。 “再见了平安。” 话落,她转身离开。 守在村口的刀疤和小九一行人眼睁睁看著陈冰离开,他们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拦也不是,追也不是。在陈冰即將消失前,小九终於忍不住追了上去。 “冰冰姐。” 小九眼睛红红的,既难过又愤怒,他有一肚子的话要问。 “你为什么要背叛平安哥?” 陈冰平静,“我是洪门的人,要把洪门的任务放在第一位。” “可是……”小九皱眉,“你可以跟平安哥商量啊。洪门不也是站在平安哥这边的吗?” 小九不懂,既然大家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好好商量呢? 陈冰苦笑著摇了摇头,有些事她无法解释。 “难道,你对平安哥的感情也是假的吗?”小九不甘心,“我看的出来,你们是互相喜欢的。况且萱萱姐都把位置让给你了,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平安哥?” “平安哥平时虽然活泼,但他最近的心情很差。” “先是萱萱姐离开,现在连你也背叛他。你就不怕他撑不住,崩溃了吗?” “冰冰姐,你说话啊。你们的感情是真的对吗?” 小九拉扯著陈冰的袖子。 “冰冰姐,你怎么不说话?你快回答我。” 陈冰低著头,將脸藏在阴影中,“对不起小九,我一直都是洪门的人。” 小九將抓著她袖子的手,缓缓放了下来,垂下头,眼泪如同珠串一般,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不远处,刀疤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儿。 “小九。” 小九快跑扑进了刀疤的怀中。 刀疤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看著陈冰,轻轻道了一句。 “再见。” 第883章 陈冰,你不怕死吗? 回到车上,陈冰通知了洪门。 洪门那一方沉默了许久许久后,幽幽开口。 “你为了於平安,连这种苦肉计都使出来了。” 陈冰道:“我是按照洪门的指示,安排人去逼迫平安。但被他识破了,我也没有办法。平安是顶级老千,想给他做局,太难了。” “我自认没有那个能力和本事。” “呵!”对方冷笑一声儿,怒道:“陈冰!別给我打马虎眼。你是我看著长大的,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隨便找几个小流氓来假装苏先生的人,想以此给於平安施加压力,这种小伎俩根本就不是你的风格!” “你是故意的!” “你故意被於平安怀疑,被他拆穿,故意让他把你从团队中赶出去。” “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陈冰拿著手机,神色无比平静。 “你可以不信,但这的確是事实。我现在已经不是於平安团队的脱將了,我被赶出来了。” “你以为你这样是在帮他?还是以为洪门拿他没办法?你太天真了。”对方简直要气疯了。 洪门好不容易才把陈冰安插在於平安的团队。 但现在……陈冰居然要脱离团队。这会彻底打乱洪门所有的计划。 “如果於平安回齐鲁,赵萱萱就可能会死的!你想过这一步吗?你如果真的是为了於平安好,就应该把他留在姑苏。”对方还不甘心,“你现在回去给於平安道歉,把实情告诉他。他这么喜欢你,一定会原谅你的。” 陈冰嘆了口气,平静的道:“实情就是我背叛他了。” “我已经没有机会回去了。” 对方吼道:“陈冰!!!” 虽然隔著手机,但能听到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陈冰笑了一下,“死吗?” “你寧愿死,也不想强迫於平安?”对方震惊。 陈冰目视著前方,全身心平静,“从我加入洪门那一天起,我就做好了隨时要『死』的准备。在江湖这条路上,又有几个人能有幸活到老?” “死亡没那么可怕。” 对方大吼,“好好好,你想死是吧?” “那我送你去死!!!” “我等你。”陈冰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直接掛断了电话。隨后拨通了白牡丹的电话,“,陪我喝酒。今晚我想醉。” …… 院子內,老杨重新坐在小板凳上,夹起一块盐水鹅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给於平安介绍。 “这盐水鹅啊,就是比盐水鸭好吃。” “来,再来一块。” 老杨给於平安夹了一块放在碗里。 “女人哪有酒和肉好吃。” “快吃,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於平安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后,用通红的眸子看向老杨,张口问道。 “我师傅呢?” 老杨拿著筷子的手迟疑了一下,“你找他有事儿啊?” “想跟他喝酒。”於平安道:“我离开监狱后,师傅也走了。也没给我留个地址或联繫方式,在里边的时候,一直都是你在照顾师傅的生活起居。师傅离开后,你也出来了。” 於平安凝视著老杨。 “你是我师傅的千门八將之一吗?” 老杨咧嘴一笑,被太阳晒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你看我这个样子,像老千吗?” “像!”於平安道。 老杨嘆了口气,感慨道:“瞒不住你了。不过,我就是一个小老千,是三爷赏我一口饭吃,给了我一个风將的位置。要不是三爷,我应该回老家种地,或者开一个小卖部。” “娶个老婆,生两个孩子,过著当牛做马的日子。” 於平安盯著他。 於平安曾经托徐尧调查三爷的情况。当发现三爷消失后,一直跟在三爷身边的老杨也消失不见了,於平安立刻联想到老杨的『不同』之处。 他看起来很普通,但却一直在三爷身边转悠。 凡是能被三爷留下的人,绝非普通人。后来得知老杨出狱后,回到了老家姑苏。 今日,於平安来找老杨,是为了打听三爷的情况。 “三爷去哪儿了?” 於平安追问。 老杨摇头,“不知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分开时,三爷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回老家养老。” “至於其他的事儿,我一概不知。” 於平安盯著他,“你认识刘漫妮吗?” 老杨皱了一下眉头,而后笑道。 “当然认识。” “大小姐是天上的明月,当年蓝道的人可能不知道刘德华,但一定听说过大小姐。大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她对下面的人一直很照顾,不仅出手大方,性格也好。可惜啊……” “可惜什么?”於平安追问。 老杨抬头,“可惜她失踪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问过三爷,但他什么都没说。” 於平安本以为能在老杨这里得到答案,现在看来,所谓的答案,除了刘漫妮和三爷,无人知道。 老杨话锋一转,“刚才那丫头,跟你挺配的。” “年轻人之间吵吵闹闹没事,只要能好好过日子就行。杨叔看人准著呢,她长得漂亮,目光也很真诚,一看就是个能好好过日子的好丫头。” “等你俩结婚时,记得叫杨叔去喝喜酒。” 於平安喝完最后一杯酒,起身对杨叔作揖,“杨叔再会。” 杨叔挥手,“去忙吧,有时间再来看杨叔。” 於平安转身离开,对刀疤问道:“萱萱呢?” “在车里。”刀疤指了指停在村口的黑色轿车。 於平安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主驾驶上的独眼峰正在吃麵包,被於平安的突然出现嚇了一跳,尷尬的道:“那啥……你俩聊。” 然后急急忙忙的下了车。 车上,赵萱萱看著於平安,开口道。 “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不用憋著。” 第884章 今夜不醉不归 於平安苦笑了一下,淡淡道。 “没什么好哭的,意料之中。” “从她加入团队的那一天起,我就预想过洪门的目的。洪门看似站在我这一方,无非是想利用我帮他们做事儿罢了。洪门看似退隱江湖,实则在背地里操作一切。” “早点结束也好,免得越陷越深。” 於平安表面坦然,但是猩红的眸子却出卖了他,大家都看得出他內心的痛苦。 赵萱萱盯著他的眼睛。 “你的嘴上说无所谓,但你的眼睛却告诉我,你爱她。” “什么乱七八糟的。”於平安吐槽,“我最爱的人是你,行了吧?” “我知道啊。”赵萱萱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喃喃,“对不起平安,咱们说好了要一起打天下的,结果我却拋下了你们。但我的心永远跟你们在一起。” 赵萱萱突然坐直身子,伸出三根手指。 “我赵萱萱可以对天发誓。” “你可以永远相信我,无论任何时候!” 於平安深情的望著她,“你也可以永远相信我,有任何困难我们一起承担。” 赵萱萱神色一暗,低下了头。 “萱萱,咱们谈谈吧。”於平安拉住她的手。 赵萱萱立刻把手抽回,“没什么好谈的。我有一点家事需要自己处理。这件事儿跟你们无关,我自己来解决就行。” 於平安感到失望。 这是他第五次主动攀谈,第五次被拒绝。 “对了,我刚才那一棍子要是落下去,陈冰就小命不保了。你当时什么想法?”赵萱萱对他挑了挑眉,“心臟漏了半拍没?” 於平安摇头,“没有。” “骗人!”赵萱萱道:“你的脸色都变了。” “说明你心里是在乎陈冰的!” 於平安没有反驳,而是凝望著赵萱萱,“我们明天就要回齐鲁了,今晚一起聚一下吧。大家都挺想你的。” “好。” 赵萱萱点点头。 然后张开双臂,跟於平安拥抱在一起。 两人的情感非常复杂。 像亲人、像兄妹、像知己、像爱人……他们的血肉仿佛已经连接在一起,难以割捨、难以分別。 陈冰的离开,给眾人当头一棒。 连二驴都不闹腾了,耷拉著脑袋,像一只得了瘟病的大公鸡,直到看到赵萱萱,他的脸上才活泼起来。 “萱萱宝贝儿回来了。” “我就知道萱萱宝贝儿捨不得离开我。” “你跟平安吵架,就是为了我,对吗?” 平时二驴说这种话,赵萱萱只当听不见,或者白他一眼。但今日赵萱萱格外给面子,不仅没甩脸子,还靠在二驴的肩膀上。 “对啊!我留在团队都是为了二驴哥。” “二驴哥就是我的男神。是我梦寐以求的老公。是我最爱的人。” 二驴乐疯了,跳起来拉著小九,“小屁孩听见没?听见你萱萱姐说什么没?她最爱的人是我。” 小九一把甩开他的手,无情吐槽。 “好赖话都听不明白。” “萱萱姐那是在逗你,给你一点儿面子。” 二驴掐著腰,指著小九,“你个小禿驴,毛都没长齐,你哪懂什么是爱情?” “谁说我没长齐?”小九反驳。 二驴乐了,眼睛朝下面瞄了一眼,贱贱的道:“哟?长多少了?给我们瞧瞧?” 小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萱萱,腾的一下脸通红,拋下一句,“你真贱。”然后,扭头跑了。 刀疤在一旁,眼睛都笑没了。 他看著赵萱萱,满眼期待的询问。 “萱萱,明儿跟我们一起回齐鲁吗?” “不了。”赵萱萱摇摇头,並未做任何解释。 气氛在这一刻,凝滯了三秒钟。 咧嘴笑的二驴,也皱了一下眉头,但他恢復的很快。 大手一挥,大大咧咧道。 “明儿的事,明儿再说。” “今晚不醉不归!” 刀疤连连点头,“好,不醉不归!” “你今天也喝?”二驴诧异的看著刀疤。 自从当了火將后,刀疤为了时刻保持警惕,从不喝酒。 刀疤道:“今天有要门的兄弟守著呢,我给自己放个假,陪大伙喝一杯。” “好兄弟。”二驴对他竖起大拇指,“你去买酒,三泡跟我去买下酒菜。” 有二驴张罗,不一会儿的功夫,桌子就铺满食物了。他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为人很细心。他特意给小九和刀疤这些酒量不怎么好的人买了啤酒饮料,其他人则喝白的。 一切就绪后,二驴第一个举起酒杯。 “来,为我们的爱情,干一杯。” 小九白了他一眼,“谁跟你是爱情。” 二驴乐了,“萱萱宝贝儿啊,为我和萱萱宝贝儿的爱情干一杯。不然你以为是谁?难不成是我跟你之间的爱情啊?” 小九默默的闭上了嘴。 这一顿酒喝的畅快,大家把酒言欢,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说起各自曾经的糗事,二驴妙语连珠,段子一个接一个,惹得眾人笑声连连。 一直到凌晨3点,二驴已经倒下了,酒席也结束了。 眾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二驴原本是搂著於平安的,待於平安去洗手间回来后,发现他已经搂著小九睡著了。於平安看了一眼眾人,默默的来到沙发上,抱著赵萱萱入睡。 昏睡间。 一道人影儿出现在窗外。 吴文斌拿著一个望远镜,偷窥了两个小时。 他压低声音拿著手机道:“他们都喝醉了,你那边怎么样?那两个女人还在喝吗?” “她们也差不多了。白衣服那个已经醉了。”大哥低声道:“她们其中一个是白家家主,背后势力强大。另一个则是於平安的情人,你试著带走於平安,我试著带走他的情人。” 吴文斌点头,“好。” 大哥嘱咐道:“一定要小心!一旦有情况,立刻放弃!明白了吗?” 吴文斌:“明白。” “行动。” 掛断电话,两道人影分別从黑夜的阴影中爬出来,直奔目標而去。 第885章 不救 吴文斌匍匐前进,在距离別墅5米远的位置,他一个闪身来到別墅后侧,躲在窗户下方。先稳了几分钟后,才开始行动。 吱呀! 他推开窗户,准备从窗户翻入。 一切都非常顺利,別墅內一片寂静,正当他准备翻身的功夫,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嘎哈呢?” 吴文斌猛地回头,看到背后站著一个肌肉虬结,高大威猛,一只独眼的壮汉。看到壮汉的一瞬间,吴文斌像炸了毛的猫一样,汗毛竖立,全身紧绷。 “我说走错了,你信吗?” 吴文斌回了一句。 独眼峰咧嘴一笑,“你当我是傻逼吗?” 下一秒,独眼峰一拳落下,吴文斌一个后空翻,躲过这一拳。他果断放弃任务,转头就跑。 独眼峰大吼,“追他!” 別墅四周,立刻窜出七八个人,他们身手矫健,朝吴文斌逃跑的方向衝过去。 看著后面的人,吴文斌气的大骂一句。 “妈的!” 与此同时,另一侧。 大哥点燃一根香,顺著门缝塞进去。 屋內,还在讲话的两个女人,渐渐没了声音。 大哥並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待了足足一个小时后,才躡手躡脚的摸进去。他看著沙发上的两个女人,仔细辨认后,拿出一个麻袋套住陈冰,直接把人给扛走了。 直到回到车上,大哥都有点儿不敢相信。 这一切太顺利了。 他立刻拨通了弟弟的號码。 “成功了吗?” 电话那头的吴文斌呵斥带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失败了!” “一群武乞守在门口,我根本没办法接近。妈的,这群叫子的腿脚功夫真厉害,追了我足足一个小时。差点儿把我累死了。” 大哥皱眉,“现在怎么样了?” “人已经被我甩开了,咱们老地方匯合。” 兄弟二人掛了电话,大哥驱车前往秘密地。 …… 某房间內,红姐摘掉眼罩,按下手机接通键。 “餵?出什么事儿了?” “陈冰被绑走了。” 红姐迟疑了一下,询问道:“谁干的?” “一对盗门兄弟。” “盗门兄弟?”红姐懵了一下,脑海中回忆起了一对弄古董的兄弟,“是姓吴的兄弟俩吗?” “对。” “他们绑走陈冰做什么?”红姐有些莫奇妙。 “具体不清楚。”深沉的声音道:“10分钟前,他用迷香迷晕了陈冰和白牡丹。隨后,进屋带走了陈冰,但没有伤害白牡丹,更没有盗走任何东西。” “因为红姐说过不用再保护陈冰了,所以我没出手阻止。” “但我一直跟著兄弟二人。若需要解救的话,隨时可以动手。我是来请示红姐的。” “要救她吗?” 红姐脸色一冷,“不救!” “这些年洪门將她保护的很好,似乎让她忘记了江湖的险恶。我们应该藉此机会让她明白,死没那么容易!有时候活著比死还可怕!” “先暗中观察。” “陈冰对我们还有用,她是控制於平安最好的把柄。別让她死了。” 深沉的声音回答道:“好。” 对方准备掛断电话的时候,红姐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把陈冰被绑架的消息散播出去。” “我倒是要看看,於平安还怎么离开姑苏!” …… 一夜无话。 中午11点,於平安爬起来洗了个澡后,清醒了不少。二驴和小九还在睡觉,刀疤已经起床了,他跟独眼峰在外面商討什么。只见两人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於平安打开窗户,询问道:“商量什么呢?” “昨晚有人闯入了。”刀疤凝重的道。 於平安眉头立刻皱起,“谁?抓到人了吗?” 独眼峰摇摇头,“没有,让他跑了。” “夜里3点多钟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他当时就在厨房的位置,想从厨房的窗户翻进去。被我发现后,他立刻就跑。我的人追了他將近一个小时,还是被他甩开了。” 於平安皱眉,“就一个人?” “还是个高手?” 江湖中能够自己执行任务的,一定是顶级高手,他不需要团队的配合。 独眼峰摇摇头,“不像。” “我当时给了他一拳,他虽然躲开了,但他的身手不像高手。天色太黑,我没看清他的长相,只能確定是男性,30岁出头,身高175左右,体型偏瘦。” “另外……”独眼峰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他的手很粗糙。” 夜色中,对方逃跑时,独眼峰看到了他的双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手上的茧子很厚。”独眼峰伸出一只手,他习惯用棍子,比起普通人,手心中的老茧已经很厚了,但独眼峰却道:“他手中的茧子比我还厚。” “就算玩儿刀几十年,也没有这么厚的茧子吧?” 於平安追问,“茧子分布在什么位置?” “主要是掌心。”独眼峰道。 於平安皱眉分析,“一般用刀的人,虎口位置老茧比较多。掌心主要是用棍。” “一个擅长用棍子的人,30岁出头,体型偏瘦。” 於平安在脑海中搜索与其相关的人。 “有相似的敌人吗?”刀疤追问。 於平安摇头,“没有。” “刘乐成和王玉峰等人不会亲自动手。至於他们手中有什么人,就不清楚了。既然对方敢一个人来,应该是有备而来的。” 一时间,三人同时沉默。 於平安抬头对刀疤道:“叫小九和二驴起来,再隨便买点儿吃的东西,我们开车回齐鲁,立刻离开。” “这里太危险了。” 刀疤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 刀疤离开后,於平安和独眼峰对视一眼,於平安略有深意的问。 “你最近一直留在萱萱身边吗?” 独眼峰咧嘴一笑,“萱姐是我们的大姐大,她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 “她想做什么?你知道吗?”於平安问。 独眼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尷尬。 “平安爷……这是萱姐的秘密。您要是真想知道,就去问萱姐。我实在是……不太方便告诉您。” 於平安点点头,“行,不为难你了。” “但你要保护好萱萱。” 独眼峰腰板儿笔直,神色篤定,“平安爷放心,我会用命来保护萱姐的!” 有人闯入的事情,引起了团队的惊慌。 大家麻利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姑苏。甚至,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刀疤买了几个麵包丟在车上就准备出发了。赵萱萱听到有人闯入时,也愣了一下,隨后淡定下来。 对於平安道:“应该是奔你来的。” “你先回齐鲁吧,那边安全点。” 紧接著,她也帮於平安收拾了一下。 中午12点,车子穿过姑苏城区,直奔高速公路。 到达收费站的时候。 於平安手机响了。 第886章 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白牡丹慌张的声音。 “回齐鲁的路上,怎么了?”於平安问。 白牡丹惊慌道:“陈冰不见了!” “昨晚我们一起喝酒,早上我醒来后,她就消失不见了,你快回来!” 於平安神色平静,“她是自行离开了吧?她是个成年人了,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另外,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从昨天开始,她就已经脱离团队了。” “不是!”白牡丹焦急道:“昨晚有人对我们使用了皮门的迷香。我的保鏢都被迷晕了,对方还把陈冰给带走了。” 皮门迷香? 於平安眉头皱起。 以陈冰神秘的性格,她若消失不见,可能是主动行为。 但如果是別人对她使用了迷香…… 此刻,二驴、小九、刀疤和三泡等几个人也在车上,一听到陈冰消失,他们也有点儿急了。 小九赶紧道:“冰冰姐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 “咱们先別走了吧。” 刀疤把车停在路边,从后视镜里看向於平安,等待於平安发指令。 “你確定她是被抓走的?”於平安问。 白牡丹道:“百分百確定。” “我查了监控,昨晚有一个人过来,把陈冰装在麻袋中带走了!” “平安,你快回来,咱们一起想办法救陈冰。” 於平安拿著手机,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之久后,他平静开口。 “陈冰的背后有洪门撑腰。” “洪门这么强大,对方不敢把她怎么样。我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若是我能救出来的人,洪门自然也能救出来。” 白牡丹的声音沉了下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冰不用我去救。”於平安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感情,“有洪门在,她不会出事儿。要是连洪门都救不出的人,我就更没办法了。” 白牡丹生气的吼道:“你非要这么冷酷吗?” “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於平安道:“利用朋友的朋友,我不需要。” “好你个於平安,你给老娘等著。下次我见到你,直接把你的头揪掉!!!”白牡丹气得直接掛断了电话。 回头对保鏢们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去找人啊!” 为首的保鏢,是一个脸上有一道伤疤的男人,他40岁左右,跟在白牡丹身边足足十年了,是白家最神秘的人。此时他皱著眉头,脸色难看。 “。昨晚的事情,有问题。” 因相识时间较久,二人之间的感情跟別人不一样。 白牡丹对待男人,像是对待朋友或家人一般。 她的语气和顺了一些。 “有什么问题?” “昨夜我巡逻的时候,遇到了洪门的人。” 陈冰平时看似一个人出入各种场合,但其实背后都有洪门的人在暗中保护,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所以白牡丹也没有觉得奇怪。但放在这件事情中,就有问题了。 白牡丹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昨夜洪门的人一直在。” “对方绕过了洪门的人,把陈冰带走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道:“洪门的人一直守在外面,迷香根本没办法把他们迷晕。对方带走陈冰,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洪门的人疏忽大意了。” “第二,洪门的人没有阻止对方带走陈冰,换句话说,他们眼睁睁的看著陈冰被抓走。” 白牡丹的手重重的拍在桌上,娇俏的脸上满是盛怒。 “洪门不可能疏忽大意,他们就是故意的!” “因为陈冰放走了於平安,所以洪门很生气,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陈冰。” 男人沉声道:“我也更倾向是洪门有意为之。” “不过以陈冰对洪门的重要程度,洪门不可能完全放弃她,洪门应该只是想给陈冰一个教训。所以,陈冰不会有性命担忧。” 白牡丹刚鬆了一口气,眉头又再一次皱起来。 “可是他们会折磨陈冰!” “保留她的命,以其他方式强迫她,让她对洪门绝对臣服。” 作为江湖人,白牡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各种各样的『刑罚』,尤其是对待漂亮女人的『刑罚』,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心慌和恐惧。 很多时候,死比活著更加幸福! 她全身痛苦,身子瑟瑟发抖。 “不,不行。” “我不能让他们伤害陈冰。” “虎哥。”她抬头看向后面的男人,“你立刻去联繫苏先生、王家、要门、盗门、索命门、袍哥……包括在姑苏的所有江湖人,全部联繫上!” “然后把陈冰被抓的消息放出去,我倒是要看看,洪门究竟想做什么?” “另外,联繫洪门的红姐。” 虎哥点头,“好,我这就去联繫。” 临走之前,他心疼的看了一眼白牡丹,安慰道:“你先別急,急火攻心会伤身子。” “我能不急吗?” “她不是別人,她可是陈冰啊!” 白牡丹在房间內来回踱步,她恨不得用自己去替代陈冰受苦受罪。 虎哥刚要开口,看到门口站著的人,他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然后,识趣的退了出去。 “。” 门口的人开口了。 白牡丹猛地回头,看到背后的人时,她气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拿起一个菸灰缸砸过去。 “你还知道回来!” 菸灰缸在於平安的脚边摔了个粉碎。 此刻,大厅內已经是一片狼藉,几乎能摔碎的都被白牡丹给摔了。 於平安走进去,看著眼睛红彤彤,急的不停落泪的白牡丹开口道。 “陈冰没事儿。” “你怎么知道没事儿?她已经被抓走快10个小时了,这10个小时会发生多少事情,你想过吗???”一想到江湖中那些手段要用在陈冰身上,白牡丹就不寒而慄。 “她是因为我,才被抓的。” 於平安道:“我已经跟绑匪商量好了。只要不伤害陈冰,他们可以隨意处置我。” 白牡丹猛地抬头,皱眉问:“因为你?” “对方是谁?” 於平安摇头,“不清楚。但应该不是刘家的人。” 他找了一个乾净的地方坐下来,沉声道:“刚才你掛了电话后,我就接到了绑匪的电话。他们要求我在今晚12点去某一个地方,用我来换陈冰。” 白牡丹慌张问:“那你去吗?” 於平安摊开手,苦笑道。 “你以为我回来是干什么的?” 第887章 他们什么意思? “可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白牡丹皱起眉头。 於平安看著她,挑了下眉,“那我不去,任由他们砍了陈冰的十根手指?” “你……”白牡丹猛地抬头。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沉默了。 白牡丹道:“我会全力配合你。” “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现在,我们好好想想,抓走陈冰的人到底是谁?” “你得罪了什么人?” 於平安无奈,“我得罪的人太多了。” “昨晚也有一个人去了我那边,被我的人拦住了。” 白牡丹眼睛一亮,“什么?你那边也有?” “带走陈冰的也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我这里有监控。” 白牡丹立刻叫人找出昨晚的监控。 监控画面不太清晰,看不清人脸,但身高和体型能看出来。在看到这个人影时,於平安有一种莫名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但又不是很熟悉的人。 “等会儿。” 於平安把二驴一行人招呼进来,连同独眼峰也喊了过来。 一群人聚在一起,看著视频中的人影儿。 独眼峰道:“他不是昨晚我看到的那个人。这个人矮一点,体型更壮一些。” “两个人在同一个时间,去了两个方向。” “他们的目的是平安爷?” 眾人看著於平安。 白牡丹分析道:“这两人是团队。应该不属於刘家或者王家……如果是大家族的人动手,绝对不会只派两个人。” “那这两人到底是谁?” 眾人都皱著眉头,唯独二驴脸色苍白。 他下意识的看向於平安,“小平安,你过来一下。” 两人来到洗手间內。 二驴脸色无比难看的道:“你还记得倒斗那对兄弟吗?” “记得啊,他们怎么了?”於平安问。 当初,倒斗兄弟被人追杀,是因为於平安帮忙,他甚至请张哥出手帮助,才让二人摆脱了副会长的追杀。两人当时在电话中对於平安表达了感谢。 於平安还有二人的联繫方式呢。 只见,二驴脸色无比苍白,有些结巴道。 “我怀疑……是他们二人抓走了陈冰。” 於平安脸色一沉,“他们抓陈冰干什么?” “我不知道。”二驴摇摇头道:“前几天,我说去见朋友,就是见了他们兄弟二人。但是他们嘱咐我保密他们也在姑苏的消息,所以我就没告诉你。” “还以为大家就是一起喝个酒,没想到……” 二驴皱眉嘆气道:“他们常年用洛阳铲,所以双手上都是老茧。今早独眼峰说双手都是老茧的时候,我就联想到他们。当时还以为就是碰巧而已。” “但……刚刚那个视频中的人,真的很像大哥。” 於平安皱眉问:“你可以確定是大哥吗?” “我……”二驴低头沉思了几秒后,咬牙道:“確定!视频中的人就是大哥!” 白牡丹出现在门口,目光盯著二人,“知道是谁了吗?” 十分钟后。 眾人懵了,刀疤茫然问:“要不是平安爷,他们兄弟二人早就被副会长杀了,他们不知恩图报就算了,居然还做出这种事情?” “他们什么意思?” 白牡丹气疯了,“当时陈冰还帮他们求情,让我帮他们下船。” “真是一对白眼狼!” 她看向二驴,追问,“他们两个到底想干嘛?” 二驴的头浑浑噩噩的,他也想不通这兄弟二人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 “我也想不通。” 白牡丹大吼道:“你立刻给他们打电话问清楚,他们到底想干嘛?” “他们是不想活了吗?让他们赶紧放了陈冰。” “惹急了老娘,把他们全家都给炸了!” 趁二驴掏手机打电话的功夫,白牡丹对下面的人吩咐道:“立刻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凡是与他们有关係的人全部控制起来。” “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就是大家族的气场,只需一句话,对方的身份背景就能全部被调查清楚,凡是与其有关係的人会被立刻锁定。若真到了撕破脸那一天,这群被锁定的人,一夜之间就会全部消失。 二驴拨通了二哥吴文斌的电话。 嘟嘟嘟…… 整个大厅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后,电话有人接听了。 “二驴哥。” 二驴压著一口气,咬牙质问道:“陈冰在哪儿?” 吴文斌沉默几秒钟,他幽幽开口。 “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不愧是二驴哥。” 砰!二驴一拳砸在桌子上,火气瞬间衝上头顶,咬著牙质问:“当初在游轮上,陈冰也帮过你们。要是没有我们,你们两个早就死在副会长的手中了。你们就是这么报答小平安,报答陈冰的吗?” 吴文斌语气幽幽,“对不起二驴哥。” “我们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伤害陈冰。” “跟我们有仇的是於平安。” 当吴文斌说出这句话时,所有人抬头看向於平安。 用目光询问。 你跟他们有什么仇? 更加懵逼的是於平安,自从下了游轮后,他再也没见过这对倒斗兄弟,以前也没有任何交集。他们之间最后一次通话,还是二人脱离了危险,打电话对他表示感谢。 现在怎么就成仇人了? 中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驴懵逼的问:“小平安怎么成你们的仇人了?” “前几天喝酒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文斌冷哼一声儿,讥讽道:“二驴哥,你是好人。但你被於平安给骗了。” “你根本不知道他真正的嘴脸。” 眾人再一次抬头看向於平安,於平安的眉头越皱越深,目光越来越迷茫。 白牡丹对著手机吼道。 “你们要是敢伤害陈冰,我要你们所有人给她陪葬!!!” 吴文斌笑了一下,说道。 “只要於平安乖乖听从指挥,我们绝不会伤害陈冰一根汗毛。” “今晚12点,让於平安自己前往火葬场。” “用他来换陈冰。” “如果被我发现有人跟隨或者埋伏,我立刻杀了陈冰!” 吴文斌要掛电话的时候,於平安赶紧说一句,“我需要先確定陈冰的安全。” 电话那头传来吴文斌的声音。 “你说句话。” 几秒钟后,陈冰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很好,你別来!” 第888章 去换陈冰 晚上11点30分,於平安开车独自前往火葬场。 因地处偏僻,距离较远,於平安又不熟悉地形,他开错了两次路,终於在12点10分到达目的地。他刚停下车子,手机就响了。 吴文斌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迟到了。” “我迷路了。”於平安看向四周,一片漆黑,“你们在哪儿?” 吴文斌沉声问:“你一个人来的?” “对,我是来换陈冰的。”於平安道。 吴文斌:“等我电话。” 掛了电话后,躲在大树上的吴文斌拿出望远镜观察四周,寻找有没有其他人影,同时拿出对讲机询问。 “哥,有异常吗?” 大哥回覆:“没有,只有他一辆车过来。” 四周一片漆黑,因地处荒凉,又在山里,也没有人住在附近,更没有路灯。加上今晚阴天,连一点星光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 若於平安的人想要跟隨或者埋伏。只要他们发出一丁点的光亮,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兄弟二人站在大树上,观察了几圈,並未发现有任何亮灯的地方。 大哥道:“应该没事儿。叫他进去。” 紧接著,吴文斌又拨通了於平安的电话。 “你现在下车。” 於平安熄火下车后,他的四周瞬间一片漆黑,他打开手电筒筒照了一下周边,询问道:“现在怎么走?” “往你左侧的林子里走。保持你的手电筒筒光照,我来指路。”吴文斌道。 漆黑中,於平安的手电筒灯光亮得异常的刺眼和明显。 “继续往前走。” “对,顺著这条路一直走。” 吴文斌一路指挥。 在他的指挥中,於平安先是过草丛,接著穿过一片树林,还路过一片池塘,脚下的鞋已经被淤泥灌满了,他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鬼地方?” “呵呵,这里就是鬼住的地方。” 吴文斌冷笑一声儿。 信號开始断断续续,於平安拿著手机餵了几声儿后,电话中断了。 他又赶紧向后退几步,吴文斌的电话又拨过来。 “前面没有信號了,你在这条路上一直走。” “大概还有10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隨即,吴文斌掛断了电话。於平安看著一片漆黑的四周,用手电筒筒照了照,发现前方是一座山,要是跟真正的大山比起来,这座山只能算是小土堆。 他关掉了手电筒筒。 吴文斌立刻跟大哥通话,“他把手电筒筒关了是什么意思?想逃跑吗?” 大哥深沉的声音道。 “他如果真想逃跑,就不会来了。” “不出意外,他应该在通风报信。” 黑暗中,於平安用外套遮盖住手机的亮光,给二驴发了一条信息。 “前方无信號,你们先行回去。此事儿有误会,我会努力解除双方之间的误会。” 发完信息后,於平安打开手电筒,继续向前走。 吴文斌看到亮光的瞬间,立刻道:“他出现了,按照我们的指示在继续向前走。要去接应他吗?” “不用!”大哥沉声道:“他的人一定在周围,等他的信號完全消失,並进入林子里,我会去接应他的。你先回去吧,陈冰那个女人太聪明了,放她一个人在里面太危险。” “好,我现在回去。”吴文斌掛了电话后,就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火葬场內,二驴收到消息立刻通知下去。 “小平安的手机没信號了。” “立刻去支援。” 紧接著,他又给白牡丹和赵萱萱等人发了信息。 所有人同时朝於平安的方向摸过去,为了避免被发现,早在几个小时前,眾人就在附近埋伏好,並熟悉地形,所以他们知道大山的哪个位置会没有信號。 “就在那座山下。” 赵萱萱指著远处若隱若现的大山轮廓。 她回头道:“所有人分散开,围过去。” “切记不要打开手电筒筒,也不要发出其它的光亮。” “一旦碰到人,立刻说暗號,对不上暗號的人直接动手。” 独眼峰点头,“明白,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他皱眉看著远处,幽幽道:“这片区域不大,有白小姐的人一起帮忙,大家形成一个包围圈一起围过去,不管他们藏身在什么地方,一定能抓到人。” 赵萱萱点了点头。 独眼峰刚要离开时,赵萱萱又嘱咐一句。 “如果……我是说如果,遇到了不可抵抗的事情,必须二选一的时候,以平安的安全为主。” 独眼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 “这个当然。” “毕竟他是平安爷,平安爷比任何人都重要。”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行动起来。 …… 於平安继续向前走了10分钟左右,手电筒的电量越来越弱,手机又没信號,加上阴天云多,月光也被挡住了,他一时分辨不出方向。 於平安只能靠吼。 “吴文斌?” “吴文斌?” 喊了七八声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平安爷,继续往前走。” 於平安迟疑一下,张口道:“大哥?” “是我。”大哥的声音与吴文斌完全不同,大哥的性格更加稳重,“继续往前走。我在后面跟著你。” 於平安没动,而是询问。 “陈冰安全吗?” “你过去就知道了。”大哥道。 於平安按照大哥的指示,继续往前行走。 “前面左转。” 又走了15分钟后,大哥开口。 周围的林子越来越密集,在连续拐了几个弯后,於平安彻底失去方向,他的內心充满了怨气和怒气。 “当时在游轮上,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们兄弟二人早就死了。”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报答我,这就是你们报答我的方式吗?” 於平安在抱怨。 但大哥非常沉得住气,一声不吭,除了叫於平安转弯以外,他一句话都不说。 又走了30分钟左右,於平安烦了。 “我们一直在兜圈子!” “到底还有多久才到?” 这时,大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到了!” “到了?”於平安挑了一下眉,打开手电筒四下看去。 周围全是林子,根本没有什么建筑,手机也没信號,陈冰被藏在这种地方? “你……”於平安刚欲开口。 突然,他脚下一空,身子垂直掉下去。洞口不宽,於平安能清晰的感知到两侧的土在摩擦他的肩膀,下坠到五六米时,他用脚撑住自己不再继续往下掉。 还未等回过神儿来,他的下方出现一束光。 吴文斌的声音响起。 “平安爷的身手不错,一般人第一次掉下来都会发出尖叫,然后直接掉到地上。你不仅没叫,而且掉到一半就將自己稳住了,確实不简单。” 於平安低头看过去才发现,下方的空间很大,他此时在距离洞底还有两米远的距离,下方的土堆很厚。洞上面传来大哥的声音。 紧接著大哥从上面下来了。 於平安缓缓爬下去。他落在土堆中,洞內有油灯提供照明,墙壁上的壁画虽褪色严重,但根据壁画的顏色,依旧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当年壁画的美轮美奐, 转了一圈儿后,一个词在於平安的嘴里蹦出来。 “古墓?” 第889章 是不是误会了? 吴文斌笑了,“平安爷好眼力。” “这是一个明朝大將军的古墓。三年前我们哥俩摸过一次,屁都没摸到,但这古墓保存的还不错。可能是这儿地势高,水没渗进来。” “走吧平安爷。” “古墓你是第一次见吧?” “带你开开眼。” 由吴文斌带路,於平安走在中间,大哥垫后。 走之前,於平安抬头看了一眼洞口,那里已经被死死封住。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號全无。 吴文斌见他看手机,咧嘴一笑。 “平安爷的人就在附近吧?” “真可惜,他们找不到这里。除了我们盗门以外,没人知道这个地方。你们蓝道都是一群外行。我们准备了好酒好菜来招待平安爷。” “请吧。” 吴文斌对於平安嘻嘻一笑,加上墙上那些面目狰狞的壁画衬托,他看起来像古墓中的鬼。 在吴文斌的带路下,於平安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走了足足十几分钟,这个过程他感觉无比压抑。 並且,路是一直向上的。 有种一直在爬坡的感觉。 於平安抬头看了一眼,茫然道:“这古墓在山的中间?” “要不怎么说平安爷是聪明人呢。”吴文斌回头笑道:“这古墓入口在山根,但主墓室在山中间。” “水是向下走的,所以古墓室可以一直保持乾燥。” 他挑了挑眉,嘿嘿道:“古人聪明吧?” 两侧的壁画非常多,於平安走马观似的看著它们。 终於在15分钟后。 他们进入到一个较大的空间,於平安在这里看到了陈冰。 她坐在一个水池旁,双手双脚被绑著绳子。她身上穿著昨日的衣服,但已经脏乱了,头髮凌乱的散开著,素白的脸蛋儿也沾染了些许灰尘。 一双深邃的眸子,依然带著一丝淡然。 竟颇有一种落难女王的感觉。 吴文斌都感慨,“陈冰真美啊,都这样了,她看上去依然很美。” “陈冰,你的男人来陪你了。” 陈冰抬头,跟於平安四目相对,这一幕,让於平安看到了她眼中的感动,但很快,她就低下头,语气中透著抱怨。 “不是叫你別来吗?” 於平安看著吴文斌兄弟二人,平静道:“他们是奔著我来的。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而害了你。” 说著,於平安从口袋中拿出几包巧克力递给她。 “说你有低血,叫我给你带的。” 陈冰默默的看著巧克力,没有抬头。 吴文斌在一旁阴阳怪气,“哎呦,好动人的爱情故事啊。” “我都被感动了。” “你们俩是真爱!” 於平安转头看向兄弟二人,平静道:“我来了,你们可以放她离开了。” “不急。”吴文斌笑道:“我们想跟平安爷聊聊。” “请坐。” 主墓室內空空荡荡的,连棺材都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有几块石头和一个小水池,於平安在距离陈冰很近的位置坐下来,平静的看著二人,皱眉询问。 “杀我可以,但必须得让我死的明白。” “我自问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况且我还对你们有恩。陈冰也一样……当时在游轮上,叫我別多管閒事儿,是陈冰帮你们求情。” “没有我们三个,你们早就死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吴文斌蹲下来,面目狰狞的盯著於平安,“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不明白吗?” 於平安皱眉,“我做了什么?你说清楚!”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透著茫然。 吴文斌问大哥,“难道他不知道?” “不!就是他做的,当时那个人说的就是他。”大哥道。 於平安追问,“什么人?什么事情?” 他隱约觉得,几个人之间,似乎有误会存在。 吴文斌看著他,张口道。 “肉身佛!” “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於平安:? 他茫然的问:“我拿它干什么?另外,肉身佛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吗?当时我还请张哥帮忙,帮你们弄了一个假的矇混过关。” 吴文斌冷哼一声儿,“你表面上假装帮我们的忙,实际上,一转头就派人追杀我们兄弟二人。” “为了躲避你的追杀,我们最小的师妹遭遇车祸去世了。她只有21岁,她只是开车帮我们运送肉身佛而已,结果被你的人从天桥上撞下去。” “你先是假慈悲让我们上当,摸清我们的路子后,就把真的肉身佛抢走,还害死了小妹!” “你现在假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他妈骗鬼呢?” 於平安愣住,他跟陈冰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陈冰皱眉道:“平安绝非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小妹在临死之前亲口说的,是於平安抢走了东西,並杀害她。”吴文斌咬牙切齿,“小妹能骗我们吗?” 於平安皱眉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的小妹被別人骗了?” “呵,你是想说別人冒充你,然后杀了小妹抢走东西,对吗?”吴文斌冷嘲热讽,“你一句误会,就把所有的事情推脱了?” “你看看这是谁!” 吴文斌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人是一个壮汉,体型非常高大,肌肉虬结,重点是他的双手上戴著指虎,剃著寸头,身上穿著一件夹克衫。 看到这照片的第一瞬间,於平安脑海中跳出一个名字。 刀疤? 第890章 我不是凶手 “这是你的人吧?”吴文斌指著图片上的人质问。 於平安心乱如麻,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陈冰看了一眼照片中的人,皱眉道:“照片中只有一个侧面。或许是与刀疤相似的人也不一定。” 吴文斌冷笑一声儿,又拿出一张照片,你再看看这个。 刚才的照片是侧面,而这一张照片是正面,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与刀疤十分相似,可以说几乎是一模一样。 “就是他,开车撞死了我们小妹,拿走了肉身佛。” “他是你的心腹,也是你的火將。” “別告诉我,这件事儿你不知道?” 於平安低著头,大脑在疯狂旋转。 他想过是陈冰,也想过是二驴,甚至想过是於大虎,但从未想过这个人会是刀疤! 刀疤是除了赵萱萱以外,於平安最信任的人。 刀疤的形象在他的脑海中飞快闪过,憨厚的、微笑的、凶猛的、霸气的。每次遇到袭击,他都会拦在於平安面前,寸步不离。 还想起他在於平安门口守夜,坐在小马扎上的样子。 关於刀疤的画面一幕幕飞快闪过,没想到在他憨厚的外表下,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一张照片不能证明什么!”陈冰开口了,她看著照片中的人幽幽道:“江湖中有一群人,善於画皮。他们可以模仿成任何人的样子。” “面对面的时候很容易发现,但照片中的人因为画面模糊,加上灯光的影响,很难察觉出细节的不同。” “江湖下八门的『红手绢』门就能做到。” “红手绢、千门、盗门同属为下八门之一,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陈冰的解释,让於平安有了不同的看法,他看著照片急忙问道。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具体的地点在哪里?” 吴文斌道:“一个半月前,在京城。” “一个半月前,我们在齐鲁。”於平安思考著整个时间线。猛的,他抬起头,两眼放光的道:“一个半月以前,刀疤跟我一直在齐鲁,没有离开过半步。” “所以,照片中的人不是他!” 盗门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並未因为於平安的话而动摇,相反,吴文斌冷笑一声儿,语气讥讽。 “话说的漂亮啊。” “把你们的责任都摘乾净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要我说,这件事儿就是你在背后主导的!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局,先是假意帮助我们,然后再抢走我们的肉身佛!你抢东西就算了,为什么要杀了我们的小妹?” “小妹才20岁出头!!!!” “她学艺十年,才刚刚进入江湖,就被你撞死了!她的身子被撞成两截,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有,她用半截身子,撑了足足半小时!” “这半小时她得多疼啊。” 吴文斌的脸上闪烁著癲狂,他抽出一把小刀,一步步逼近於平安。 “平安爷,我要是把你的腰斩断,你能活三十分钟吗?” 於平安沉默。 “要不咱试试?”吴文斌问。 於平安依旧沉默。 吴文斌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拿著刀对於平安吼道:“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哦,我懂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同意了是吧?” 吴文斌的口中发出桀桀桀的笑声,“那咱们现在就来。我先把你腰上的筋挑断,看看你能活多长时间。” “来吧,平安爷。” 吴文斌要伸手。 这时,陈冰开口了,“住手!” 她冷峻的眸子凝视著吴文斌,像一位女王般透著霸气和不满,“別犯蠢了,平安根本就不是你们要找的敌人。” “你们被骗了。” “如果你们真的想给小妹报仇。就好好想想,除了平安以外,自己还有什么敌人?” “你们的目的,是报仇。” “而不是隨便找一个人杀了。” 陈冰的气势把吴文斌给喝住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颊通红,像是受到羞辱一般,气急败坏的回头给了陈冰一巴掌。 厚重的老茧,加上常年用洛阳铲,吴文斌这一巴掌打的陈冰满口是血,下顎的位置瞬间红肿起来。 “住手!” 於平安拦在陈冰面前,对吴文斌呵斥道。 “她说错什么了?你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而不是把屎盆子全部扣在我的头上,杀了我能让你们的小妹安息吗?” “我不是凶手!” “这件事与我无关!” 吴文斌狞笑一声儿,眼神中布满了残忍,此刻的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脑海中只有报仇两个字。 “凶手就是你。” “杀了你,小妹就能安息了。” “你知道吗?小妹在临死之前,一直大喊著你的名字。小妹根本没见过你,但她知道,害死她的人是你。” 於平安眉头紧锁,幽幽道:“等等。” “小妹没见过我,但一直喊我的名字?我派人去抢东西,把人杀了,还要告诉她我的名字?再让她打电话通知你们?” “正常人会这么做吗?” “如果真是我做的,我会直接杜绝后患!亦或者……嫁祸到其他人身上。” “吴文斌,动一动你的脑子,这件事儿漏洞百出。” 吴文斌拿著刀仰头大笑,笑了几声儿后,他又哭了。 “平安爷啊平安爷。” “我本以为,你会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承认自己的错误,跟我们说一句对不起。原来你跟江湖中那些下三滥没什么不同,死到临头还嘴硬。” “不道歉就算了。” “你现在就下地狱吧!!!” 吴文斌两个眸子透著怒火的光,咬牙切齿,刀子对准於平安的胸口刺过去。 第891章 趁他病,要他命 刀疤、二驴、小九,以及独眼峰一行人在丛林中狂奔,由於手机没有信號,眾人就带了对讲机。 “峰哥,找到人了吗?”刀疤询问。 “没有。”独眼峰呵斥带喘的声音传来,“你们呢?” “没有。”刀疤慌张道:“这都一个多小时了,会不会出事儿了啊?咱们要不要打开手电筒寻找?” 独眼峰迟疑了一会儿,幽幽道:“一个多小时没碰见平安爷,也没遇到吴文斌兄弟二人,恐怕是出事儿了。” “我问问萱姐和白小姐。” 独眼峰紧急联繫了赵萱萱和白牡丹。 “人失踪了。” 当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赵萱萱的脸色都白了,她拿著对讲机大吼道:“开灯!开灯去找!” “等等,不能开灯。”白牡丹赶紧阻止,“一旦开灯,对方就知道咱们跟隨,他们会伤害陈冰的。” 赵萱萱怒道:“都一个小时过去了,平安已经失踪了,再不赶紧找人,被伤害的不仅仅是陈冰,还有平安。” “我们必须保证平安的安全!” 白牡丹也同样怒道:“平安的安全重要,陈冰的安全就不重要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赵萱萱平静的看著她,无比冷酷的道。 “抱歉,没有人比平安更重要!” 下一秒,白牡丹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小喷子,对准赵萱萱的额头,“你敢开灯,我就杀了你!在你眼中平安最重要,但在我眼中,没人可以代替陈冰!” 赵萱萱看著她手中的枪,平静的道了一局。 “那你开枪吧。” “你他妈的!”白牡丹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真以为我不敢开枪?” 赵萱萱瞥了她一眼,打开对讲机,对独眼峰道:“开灯找人!” 下一秒。 砰的一声儿枪响! …… 丛林中,独眼峰、刀疤、二驴、小九、三泡一行人同时朝枪响的方向看去。 小九皱眉道:“这个方向,好像是萱萱姐那边。” “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黑夜中,小九亮晶晶的眸子里布满了担忧。 刀疤道:“萱萱和白小姐在一起,有保鏢保护她们,应该没什么事儿。咱们继续找平安爷。” 紧接著,刀疤大吼一声儿。 “把手电筒打开。” 一瞬间,所有人打开手电筒。 因为是强光手电筒,加上人数眾多,整个林子瞬间被照成了白昼,草丛中的小动物们,都被强光逼退,躲在了更深的丛林中。 眾人一路狂奔。 刀疤一行人一个方向,独眼峰的人在另一个方向,他们同时朝山根围过去。 15分钟后。 双方看到了对方的强光。 “峰哥,找到人了吗?”刀疤问。 独眼峰皱眉道:“没有,人不见了。” 眾人拿著手电照向四周,没有一个人影。 二驴皱眉道:“奇了怪了,这地儿就这么大的地方,他们能藏哪儿去?” 他抬起手电,照向山体,皱眉道。 “难不成,他们钻进大山里面了?” 在强光的照射下,大山表面绿意葱葱,静謐无声。 眾人看著大山,同时陷入了迷茫之中。 这时,站在独眼峰旁边的曲阳,深邃的眸子看了一眼山体和脚下的路,突然,对二驴追问。 “二驴哥,抓走平安爷的人是盗门的?” “对。他们两兄弟倒斗的,在圈子內还挺有名气的。”二驴道。 因吴文斌二人的背叛,一向自信的二驴,此刻也蔫吧了。 曲阳皱眉道:“盗门之人,常年混在野外,懂风水和地下穴墓。他们指定的这个位置,四周荒无人烟,既没有房屋,道路也非四通八达。” “选在这种地方绑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除非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 眾人面面相覷。 什么地方? “比如大山里,或者脚下。”曲阳用力跺了跺脚。 眾人都低下头,看著脚下位置。 独眼峰惊讶道:“万一这下面有古墓呢?他们会不会把人藏在古墓里?” 刀疤一行人皱眉看著脚下。 “怎么才能確定下面有没有古墓啊?” 曲阳皱眉道:“盗门之人,可以根据风水,草木,以及洛阳铲来挖掘古墓。咱不懂这个,临时找人又太慢。只能一步一步去找。” “如果人真在下面,就一定会有洞口。” “大家散开重新找一下,这次的注意力集中在脚下,不出意外,洞口应该被他们给遮住了。有石头的地方,也注意一下。” 在曲阳的指挥下,眾人再一次散开,搜寻。 …… 姑苏城区。 王玉峰和苏先生等人正在喝酒时,突然一个小弟冲了进来。 “峰哥,於平安被绑架了。” 王玉峰一听乐了。 “好事儿啊!” “被谁给绑架了?” 小弟道:“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他们先绑架了洪门的陈冰,然后用陈冰威胁於平安,让於平安去换陈冰。据可靠的消息,於平安已经去换陈冰了。” 王玉峰愣了一下,皱眉看向苏先生。 “陈冰不是洪门的人吗?” “什么人能绑走洪门的人?” 苏先生幽幽道:“今天白家也通知了我帮忙留意此事。” “说起来,我也感觉奇怪。” “陈冰可是洪门的门面,暗中保护她的人可不少。就算洪门真的失手让陈冰被人绑走了,也该是由洪门出面救人。” “绑匪怎么让於平安去换陈冰?” 王玉峰道:“对方是不是奔於平安去的?这两人肯定是有一腿。” “不止一腿吧?”苏先生笑了笑,然后嘆了口气,说道:“於平安是个聪明人,但却不是明智的人。” “我帮他贏了刘乐成,还请他吃了顿饭,给他在姑苏开绿灯。只不过请他帮忙处理一下吴老二的事情。” “结果呢?他做了一次局没成功,竟然拍拍屁股就走了。” “甚至没跟我打一声招呼。” 苏先生口中发出『嘖』的一声儿,撇撇嘴道:“喊他一声儿平安爷,也是看在老张的面子上,他算个屁啊?一个小老千,没有自己的赌场,也没有自己的地盘。” “没有老张在背后支持,他早就死了。” 王玉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这话的意思是,不准备帮忙?” “帮忙?我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想让我帮忙?”吴先生撇撇嘴。 王玉峰笑了,“既然你不掺合,那我就动手了。” 苏先生诧异抬头,“你要干什么?” 王玉峰眯著眼睛,微笑道:“趁他病,要他命!” 苏先生愣了一下,对王玉峰竖起大拇指。 “峰哥牛逼。” “不过……他跟洪门和白家的关係不浅,真要动手的话,这两边都不太好处理。尤其是白牡丹那个小丫头,心狠手辣,峰哥要小心啊。” 王玉峰狞笑一声儿,“有些事儿,不需要亲自动手。” “哦?峰哥的意思是?”苏先生皱眉。 这时,王玉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峰哥。”对方接通號码。 王玉峰微笑道:“乐成啊,我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你。” 第892章 我做人质 陈冰拦在於平安身前,怒视著吴文斌,“平安不是真凶。如果你一定要杀个人才能泄愤,那就杀了我。我替他死。” 於平安皱眉,“陈冰你……” 陈冰看著吴文斌的目光中,透著无畏。 “你这女人是傻子吗?”吴文斌不解的看著陈冰,“看在游轮上你帮了我们的份儿上,我们不想对你动手的。” “等我杀了於平安,就放你离开。” “你为了一个两面三刀,禽兽不如的男人付出自己的命,值得吗?” 陈冰一脸冷酷,“我认为值得就值得。並且,平安並非你口中说的那种小人,这件事情肯定有误会。” “你杀了我。留下平安的命,他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还你们一个真相。” 这时,大哥走了过来,对陈冰道:“我们不会杀你的。我们兄弟二人不是乱杀无辜的人。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想报仇!” 陈冰反驳,“那你们杀了一个无辜的人,就算是报仇了吗?” 大哥皱眉。 “根据我们的调查,小妹就是於平安杀死的!他还抢走了肉身佛。” 於平安看著他们道:“如果我真想要肉身佛,当时在游轮上就可以直接动手,把你们丟下船餵鱼。我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帮你们下船,帮你们逃跑,再偷走肉身佛?” 吴文斌反驳道:“因为你想私吞了肉身佛!” “在游轮上有副会长在,你不敢得罪他。你先假模假样的帮我们,再想法子把肉身佛抢走。” 於平安摇头,分析道:“太麻烦了。” “如果我的目標真的是肉身佛,在你们离开游轮那一刻,我就直接动手了。安排人在汽艇上把你们干掉。” “这样一来,你们死无对证,肉身佛也是我的了!” “大海茫茫,连你们的尸体都找不到,更没有后面这些乱七糟八的事情。” 於平安的话,让兄弟二人同时皱起眉头,心中微微有一些动摇。 紧接著,陈冰开口。 “第一,平安做局不会选择这么麻烦的方式,正如他说的,他可以在大海上动手,更加方便处理。第二,他真要做局,绝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他大可以利用你们和二驴的亲近关係,把你们约出来一窝端了。怎么会让你们跑掉?再回头来威胁他?” “另外,二驴是千门八將中的一员,他知道团队內所有的秘密。如果平安真的做了那种事情,二驴还会跟你们保持联繫?” “很显然,这件事情有猫腻。” “你们绝对被人骗了!” 陈冰和於平安的分析,让两个人的內心开始动摇了。 尤其是大哥,他眉头紧锁地看著於平安。 “这件事若不是你做的,那是谁做的?” 於平安皱著眉头,幽幽道:“应该不是船上的人。” “如果真想要肉身佛,在船上做局更方便,没道理等到下船后再动手。我怀疑是后面张哥帮你们製造假肉身佛这个过程中走漏了消息。被对方截胡了,还把这个屎盆子扣在了我的头上!” “这一局是一箭双鵰啊。”於平安感觉十分棘手,他有一种遇到『高手』的预感。 对方的做局手段非常高明。 並且,藏在暗处,叫人防不胜防。 “张哥?是不是张哥?”吴文斌咬牙道:“那些人就是他安排的,会不会是他抢走了肉身佛?” 於平安皱眉,摇头道:“张哥想要肉身佛,为什么要嫁祸给我?我是他手中唯一的老千,他能在齐鲁开场,都是靠我赌贏了一局又一局。” “於情,张哥把我当弟弟。” “於理,我每年给张哥赚的钱,数以亿计。他没道理除掉我。” 吴文斌拿著刀子来回走动,情绪癲狂,“不是你也不是他,那他妈的到底是谁!!!” 古墓內一片寂静,只有吴文斌的咆哮在迴荡。 “大哥!” “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件事儿绝不是我做的!这中间有误会,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调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大哥摇摇头,“千门人嘴里的话不可信。” “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但这件事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做的。”於平安看著大哥,幽幽问道:“你们不想替小妹报仇吗?” “杀了我,只会让真凶继续逍遥法外。” 大哥沉默。 “给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別放走了真凶。”於平安继续循循善诱。 大哥依旧沉默。 “咱们合作,一起调查。”於平安请求的目光看著大哥。 大哥在犹豫,他现在对於平安的话半信半疑。直接杀了於平安,担心杀错了人。但把人放了……恐怕下一次再想找到他就不容易了。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 陈冰开口了,“我跟你们走。” 她看著兄弟二人,“我当你们的人质,直到平安找出真凶。” “不行!太危险了。”於平安皱眉,想要阻拦陈冰。 这时,吴文斌开口了,“行,陈冰当我们的人质。” 紧接著,他看著二人又问了一句。 “你俩睡过没?” 於平安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问你睡没睡过!”吴文斌质问。 於平安的老脸一红,有点儿尷尬,陈冰也低著头,有些难为情。吴文斌见状乐了。 “这表情啥意思?没睡过?” “没睡过,说明你们之间还没建立真正的感情。这样的话陈冰不能当人质。” 陈冰无语,“我跟平安的感情,与发没发生关係没关係!我们认识这么久,早就把对方当成重要的人。” “今天,平安捨身来救我,这份情谊还不算吗?” 吴文斌看了一眼大哥,幽幽地问:“行嘛?” 大哥沉默良久,对於平安问。 “你需要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於平安摇头,皱眉道:“但一定是越快越好!这件事儿不能耽搁。” 他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陈冰。 “我看行。”吴文斌指著於平安和陈冰二人,“他们两个有一腿。可以给他这个机会。” 大哥语气深沉的道:“给你一个星期时间。” “陈冰,我们就先带走了。” 此刻,吴文斌解开了陈冰脚上的绳子,抓著她绑在手上的绳子道:“冰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冰……”於平安想伸手拉她。 他心情十分复杂,原计划来救人的,结果人没救出来,还引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加上陈冰背叛他。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陈冰。 “冰姐对我们有恩,我们兄弟二人会善待她。但最多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若平安爷没有任何线索,或者,平安爷放弃了寻找真凶。那陈冰就只能为我们小妹殉葬了。” 大哥为人话不多,但向来说一不二。 “总有一个人,要为小妹的死负责!” “不管是真凶,还是你,又或者是陈冰。” “全在平安爷的一念之间!” 第893章 有一个人值得怀疑 小九拿著棍子在地上敲打。前方有一块大石头,他正准备绕过去时,脑海中想起了曲阳的话。 “石头也不要放过,盗门为了隱藏洞口,会用石头堵在上面。” 他用脚蹬了一下石头,下方微微有一些晃动。 小九气沉丹田,脚下一压力,石头竟然滚到了旁边。而石头下方真的有一个洞口。 他眼睛一亮,回头大喊:“有发现,快来。” 刀疤、二驴和独眼峰等一行人围了上来。 小九指著洞口,兴冲冲的道:“这有点儿像盗墓贼的洞口,我下去看看。” 说著,他就要跳下去。 这时,曲阳拦住了他。 “別急。测一下下面的空气含量。” 说著,曲阳拿出一张纸和打火机,將纸点燃后丟入洞內,纸照亮了下方的空间。 火焰一直將纸给燃烧殆尽后才熄灭。 “下面空气没问题。” 紧接著,他又检查了一下洞口。 “洞口两侧有摩擦过的痕跡。” 这时,二驴大声道:“这里有平安留下的痕跡。” 在洞口旁边,有一颗小小的红豆。 为了確保安全,於平安在行动之前,在口袋中放了一把红豆,在没有信號的地方,他用撒红豆的方式来標记。 “就是这里了。” “我先下。” 刀疤首当其衝。 小九拦在刀疤面前,“不行!万一下面有埋伏怎么办?” “我不怕埋伏,我肉厚,就算受点儿伤也很快会好。”刀疤晃了晃拳头,“再说,我不是还有拳头吗?” 小九摇头,“拳头太短,没有棍子方便,还是我先下。” “我先!” “我先。” 二人爭执不下的时候,虎哥开口了。 “还是我来吧。” 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喷子,他向眾人展示了一下,说道:“关键时刻,还是这东西好用。” 眾人一看到喷子,立刻不吭声儿了。 虎哥坐在洞口,对眾人道。 “你们等我消息。” 下一秒,他直接跳了下去。 虎哥的动作十分灵敏,整个下坠的过程中,他没有丝毫停留,落地的瞬间一个侧滚翻,双手握著喷子对准前方。 若前方有人,会被他瞬间击毙。 一分钟后,他对上面的人道。 “安全,你们下来吧。” 紧接著,小九和刀疤一行人也下来了。 主墓室內,吴文斌耳朵动了一下,立刻对大哥道:“有人下来了。” “人来的挺快。”大哥道。 “准备一下吧。” 大哥气定神閒,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 只见,大哥从腰中掏出一把喷子交给吴文斌,吴文斌站在主墓室的入口处,打开枪保险,准备隨时开枪。 於平安见状,立刻劝说。 “別衝动。” “我保证你们可以安全离开,等我查清楚背后的真相,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大哥面色狰狞,“就算我们能相信你,也不相信外面那群人。更何况……你不可信。” 吴文斌將枪口对准了於平安。 …… 在虎哥和曲阳的带领下,眾人摸索了足足15分钟,才来到主墓室。待他们进入主墓室后,便看到於平安躺在水池旁,一动不动。 “平安爷!” 刀疤一个箭步衝过去把於平安抱起来,探了一下鼻息。 “还活著。” “头好像受伤了。” 於平安的额头上有一个鹅蛋大小的包,后脑也有血跡。 “我看看。” 虎哥走过去,仔细的检查了一下。 “问题不大,应该就是晕过去了。你们先把人带出去,我再继续找找。” 虎哥环视一圈,没看到倒斗兄弟二人和陈冰的影子。 “不用找了。” 於平安突然开口了。 他嘶哑的声音道:“他们走了。” “可是陈小姐……”虎哥不想放弃。 毕竟,他的任务是救陈冰。 “回去再说。”於平安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白牡丹的住处。所有人守在他的身边,神色焦虑。见他醒过来后,眾人瞬间围上来。 “你怎么样?”赵萱萱问。 “我没事儿。”於平安坐起来,扫了一圈眾人。 当目光落在刀疤身上那一刻,於平安立刻把目光避开了。白牡丹急匆匆的赶过来,皱眉问。 “怎么回事儿?陈冰呢?” “,咱们单独谈谈。”於平安看了一眼其他人。 虎哥、独眼峰、曲阳等人识趣的退了出去,刀疤几个人也准备出门。 这时,於平安把赵萱萱留下了。 此刻,包房內,只剩下赵萱萱和白牡丹以及於平安三个人,於平安將吴文斌兄弟二人发生的事情,详细的概述了一下。 最后,拿出了那张照片。 “就是这个人。” 看到照片的瞬间,赵萱萱的脸色白了,“刀疤不可能背叛你!” “有人偽装了刀疤。”於平安看向白牡丹,“,你听说过『红手绢』门吗?” 白牡丹眉头紧皱,“听说过,早期的红手绢门以幻术戏法在江湖上赚钱。后来,红手绢门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可以易容。他们的手法十分逼真,哪怕是常年在一起生活的人,一时间也很难发现对方是假冒的。” 她指著照片中的刀疤,“你想说的是,红手绢的人偽装成了刀疤?” “对!因为这事儿不是我做的!有人嫁祸给我。”於平安斩钉截铁。 白牡丹低头沉思,她將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捋了一遍,最后,目光幽幽的看向於平安。 “有一个人值得怀疑!” “谁?” “张哥。” 第894章 铁师傅 “这件事儿,从时间线上来看,张哥有脱不开的干係。为什么在游轮上一切顺利,偏偏下了游轮后却被人做了局?” 白牡丹分析道:“张哥的接介入是一个节点。” “他出手帮了忙,然后……兄弟二人被追杀。肉身佛也被抢走了。掺和这件事情的除了你,就是张哥。” 白牡丹和赵萱萱的目光同时落在於平安身上。 於平安的內心一片焦灼,语气凝重的道。 “张哥的目的如果是肉身佛,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兄弟二人?还做了一个局,把这个仇栽赃在我身上,我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让白牡丹沉默了。 “你是他的摇钱树,你死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这样一说,好像也不对劲!” “不过,你可以先跟他打听一下是不是中间人出问题了?”白牡丹的神色有一些焦虑,“陈冰还在他们手里了,这两兄弟神出鬼没,居然还躲在古墓里了,真是服了。” “冰冰跟著他们两个大老粗,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 “妈的!真是急死我了。” 白牡丹在说话的功夫,还伸手上於平安的肩膀拍打一下,埋怨道:“你不是去救冰冰的吗?人呢?你去救谁了?” 一旁沉默的赵萱萱,开口道:“平安让她离开,是她自己愿留下的。平安有什么办法?” 白牡丹猛地看向她,“赵萱萱!刚才那一枪,我是给平安一个面子才打歪的。別再挑衅我,下一次,我一枪爆了你的头。” “白小姐真霸气啊。为了保住我的头,我只能先暂时把你处理掉了。”赵萱萱冷著脸,不甘示弱。 於平安懵了,“等会儿,你俩咋回事儿?” “谁开枪了?” 他看向白牡丹,震惊的问:“你对萱萱开枪了?” “开了,这次没打死她,不代表我下次还会放过她。”白牡丹理直气壮的,丝毫没有后悔。她挥手道:“这些事儿不重要。你赶紧去调查,我去打听『红手绢』的事情。虎哥在江湖中有一些朋友,我叫他去打听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消息了立刻通知我。”白牡丹的眼睛突然红了,哽咽的道:“冰冰要是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说著,便抹了一把眼泪,转身离开了。 於平安看著她的背影儿,一脸懵的问:“她真哭了?” “装的。”赵萱萱翻了个白眼,语气幽幽的道:“白牡丹和你的关係虽然不错,但在你和陈冰之间,她的首选永远是陈冰。所以,你儘量小心一点儿。” “我明白。”於平安点点头。 隨即,二人沉默了几秒后,於平安看著她,幽幽地问:“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张哥做的?” 赵萱萱眉头紧锁,“张哥很可疑,但他的確没有理由嫁祸给你。白牡丹的说法太牵强了。” “你可以试探性的问一下他。” 赵萱萱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刀疤打开门,对於平安道:“张哥来了。” 於平安和赵萱萱急忙对视一眼,眼中都泛著疑惑。 这时,张哥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件高尔夫的速干短袖,直筒长裤,身上带著一股风尘僕僕的味道,一进门就直奔於平安的方向。 “平安,听说你出事儿,我立刻赶过来了。” 张哥看著他额头上的包,张口笑道:“这额头怎么弄的?怎么包得跟老寿星一样?” “一言难尽啊。”於平安无奈的指著旁边的凳子,急忙道:“哥快坐。” 张哥入座后,赵萱萱识趣的退了出去。 10分钟后,张哥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涨红起来,他咬牙怒道:“他妈的!这是什么人干的?” “不仅仅嫁祸给你,也嫁祸给我。” “这事儿传出去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是我!合著我搭人情帮忙,到头来还全是咱们的不是了。” 张哥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於平安则在旁边安静的观察著他的反应。 突然,张哥抬头看向他,问道:“你也怀疑是我做的?” 於平安下意识的想否认,但还是没说出口。 “哎……” 张哥嘆了口气,一脸的无奈,“你说说这是个什么事儿呢?” “本想助人为乐,却不料引火烧身。” 於平安沙哑著声音道:“我知道不是哥做的,这事儿太蹊蹺了。对方知道那两兄弟的行踪和肉身佛的位置。” “我怀疑一个人。” 不必开口,张哥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怀疑铁师傅对吧?” 铁师傅是张哥请来製作假肉身佛的大师。 铁师傅也是盗门圈子內的,对各种文物十分了解,他做出来的青铜器,连文物鑑定大师都分不清真假。 这位大人物,原本是拒绝张哥的请求的。后来听说是肉身佛,才愿意出手帮忙。 並且,不收取任何的费用。 “当时铁师傅说他不收钱的时候,我也怀疑过。哪有干了活儿不肯收钱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另有所图。” “但铁师傅信誓旦旦的说文物不出国的宗旨。说別的事他不帮忙,但这个事儿,一定要帮。” “我这才把他请了过去。” “对了,他当时还带了两个小徒弟。那两个小徒弟看著鬼机灵。尤其是他那个大徒弟,心思很重。” 於平安见过铁师傅和其两个徒弟一面,对三个人有印象。 铁师傅就是个老学究形象,戴著一副圆圆的眼镜,身穿马褂,头戴礼帽,像民国时期的老先生。 大徒弟,正如张哥形容,心思重,邪的很。 小徒弟倒是很简单,目光清澈。 张哥语气幽幽的道:“此事,不是你我二人做的。就是铁师傅那伙人做的!” “他们太刻意了。正好铁师傅也住在江南一带,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咱们兄弟二人一起联手,把他揪出来!” …… 白牡丹气冲冲的回到房间,將『红手绢』的事情交给虎哥调查。 虎哥道:“红手绢这一门,早在30年前就没有门主了。门內的人像一盘散沙,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他们不仅不团结,还经常落井下石。” “这件事儿好查。” “找一个红手绢的人,点钱,自然就查清楚了。” 白牡丹心系陈冰,焦急的催道:“快去办!越快越好。” 第895章 请吴老二 计划再一次被打乱,於平安一行人不仅没有离开姑苏,张哥也赶过来住下了。 “平安別急,我联繫的中间人已经发现了铁师傅的踪跡。” 一大清早,张哥就过来跟於平安说这件事。 於平安点点头,“好。” 他头上的包已经消肿了,但淤青明显。加上陈冰被抓,导致他心情压抑,整个人都处在萎靡不振的状態。 早饭过后。 二驴畏手畏脚的走了进来。 “小平安啊。你……还疼吗?”他指了指额头上的伤。 於平安摇头,“不疼了。二驴哥有事儿吗?” “啊……我……”向来自信的二驴,此刻也蔫了,在难为情的同时,又有些尷尬,“我是来跟你道歉的。那天吴文斌两兄弟约我出去,跟我打听了你的事儿。是我跟他们说,你跟陈冰有一腿……所以他们才盯上陈冰的。” “哎……我寻思他们是关心你,就没想那么多。” “都是我的错。” 於平安摇摇头,“不知者无罪,这事儿跟你无关。” 二驴弱弱的看向他,小心翼翼的问:“你不怪我?” “咱们是兄弟。”於平安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二驴见状立刻乐了,“好好好,这事儿是二驴哥错了。以后二驴哥一定谨慎小心,照顾好你。” “那行,没事儿你歇著吧。” 二驴刚离开,赵萱萱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二驴进门之前,她就在洗手间內,听到来人了,乾脆就没出来打扰。 “这件事儿对二驴的打击不小。”赵萱萱幽幽道:“二驴哥表面大大咧咧,实则很心细。” “其实……肉身佛的事情,除了我跟张哥以外,二驴也是知情人。”於平安捏著眉心,感觉头痛欲裂,“我现在开始疑神疑鬼了,今天早上刀疤说要跟著我的时候,都被我拒绝了。” “哎……”赵萱萱低下了头。 如今,闹的人心惶惶的,他们几个人都有疑点,所以於平安疑神疑鬼是正常的。 赵萱萱握著他的手,安慰道。 “都会好起来的。” 於平安点了下头,换了一套衣服后,跟隨赵萱萱离开了酒店。 皮卡车上。 独眼峰从后视镜看向后面的赵萱萱和於平安,偷笑道:“你们俩真般配啊,都是又瘦又高的,长的也很好看。你俩生的孩子,一定特別可爱” “平安爷有女朋友了,是冰姐。”赵萱萱道。 独眼峰乐了,“冰姐也不错,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副驾驶上的曲阳在独眼峰的腿上拍了一下,提醒他不要乱讲话,独眼峰则笑嘻嘻的说,“怕啥,咱都是自己人,平安爷不会介意的。”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从后视镜对於平安扬了扬下巴,“我说的对吧平安爷?” 於平安挤出一抹笑容,“不对。我心有所属,不是陈冰也不是赵萱萱。” “啥?”独眼峰懵了,“那是谁?” 於平安微笑,“你啊。” 独眼峰先是愣了一秒,而后哈哈大笑,边笑还边对曲阳挑衅,“听见没!我现在是平安爷暗恋的男神。从今天开始,就叫我男神。” “连平安爷都喜欢我,我是有多优秀啊。” “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感觉屁股热热的,像点燃的火箭,马上就要上天了?” 曲阳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平安爷哄你一句,你还喘上了。” 这时,车子转了一个弯,在一所废弃的学校门口停了下来,门口保安亭內,一个武乞冲了出来,他手中拿著长棍,凶神恶煞的指著眾人。 “干什么的?这里是私人领地,立刻滚!” 於平安下了车,平静的道:“我要见吴老二。” “二哥是你们这群小瘪三能隨便见的吗?二哥他……”武乞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用圆溜溜的眼珠子上下打量於平安。 “你有点儿眼熟啊。” “是……前几天闯进学校的那个蓝道老千?” “是我!”於平安点头,“通知二哥,我要跟他谈谈。” 保安亭內,另一个武乞也冲了出来,两人討论道。 “这人第二天给学校送来50万的物资,够孩子们一年的吃喝用度了,应该不是坏人。”一个武乞道。 另一个咬著牙道:“苏老狗也是有名的慈善家!人不可貌相,先通知二哥吧。” …… 30分钟后,在学校的会议室內,於平安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铁师傅和他的两个徒弟都在江南一带。我希望跟你合作,一旦发现铁师傅,立刻把人扣下。价格不是问题。” 吴老二沉默著,阴鬱的眸子在独眼峰、曲阳和赵萱萱三个人身上扫了一眼。 “你们……都是要门的?” 赵萱萱道:“我是吉省要门头子。” “我是辽省武乞头子。”独眼峰说完指著曲阳,“这位是齐鲁要门头子。” “兄弟,看在咱都是要门的份儿上,你帮个忙。价格什么的,都好说。另外,平安爷跟我们说了你这里的情况。等我们回去后,会帮你们联繫领养人。” “把孩子们送去齐鲁或者东北,苏老狗就抓不到了。” “这么多孩子,也不能让你一个人一直养著,挺不容易的。” “在旧社会的时候,同门同派的人都是铁哥们,是兄弟,有困难大傢伙一起出手帮忙,没有啥事儿是解决不了的。” 独眼峰的嘴皮子挺溜的,一口一个兄弟,说的吴老二的脸色都和煦了一些。 “我可以帮忙打听一下。” “至於价格得看具体情况。隨便找个人就收5万块钱,要帮忙抓人就得加价了。这价格不好说,得看对方是什么背景。如果有兄弟受伤了,你们要出医药费和营养费,这两个费用是一样的。如果死人的话……要这个数。” 吴老二伸出两根手指。 意思是20万。 要门办事儿一向都要收费,每个地区的费用不同。独眼峰说吴老二这里的价格不低,但也不算高的离谱。 於平安点头,“可以。” “我给10万,加急。” 独眼峰后面的两个武乞眼睛一亮,眼中透著兴奋。 “好。”独眼峰迴头跟武乞交代一声儿,武乞立刻离开办公室,下去安排了。 隨即,吴老二看向於平安一行人,有些失望的问。 “陈小姐这次怎么没来?” 第896章 找到线索了 “你喜欢陈冰?” 赵萱萱张口就问。 吴老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皱眉解释,“陈小姐前几天来送物资的时候,答应过彤彤第二天来看她。但陈小姐一直没出现。彤彤这几天每天都问漂亮大姐姐怎么没来。” 於平安嘆了口气道:“陈冰被绑架了。” 什么! “是谁干的?”吴老二连忙问。 “我找你帮忙,就是想解决这件事儿。”於平安简单的把事情敘述一遍,吴老二越听眉头皱的越深,最后,乾脆上下打量於平安。 质问道:“这事儿不会是你乾的吧?” “我可听说古董那东西,隨便一个都价值上亿。” 於平安无语道:“要真是我做的,我操这个心干什么?还会来找你帮忙调查真相吗?” “也是……”吴老二沉吟片刻,分析道:“这事儿有蹊蹺,就算不是你身边的人干的,也是你身边的人把消息泄露出去的。是故意为之还是不小心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铁师傅是关键!那两个倒斗的兄弟也不能放过。” “他们只要还在姑苏,我就能找到。你把他们的外貌特徵信息给我,我这就叫人去找。” 於平安犹豫了一下,心中有些担心。 “大哥常年跑江湖,为人行事非常敏锐,我担心这样会激怒他们,毕竟,陈冰还在他们手中。” 吴老二的脸上也变得难看。 “说的也是……” “哎,赶紧先找铁师傅吧,我这就通知下去。” 吴老二又紧急的打了几个电话。 隨后,於平安离开了学校,临走之前,还跟吴老二交换了联络方式。吴老二將他送到门口的时候,指著赵萱萱、曲阳和独眼峰,对於平安调侃道。 “看看你这阵仗。” “我们封你为全国第一头子吧。” 於平安无奈摇头,“二哥就別取笑我了。行走江湖並非本意,我都是被迫的。若真有得选,我寧愿开个小商店,守在柜檯內嗑瓜子看电影,什么都不想。再结婚生几个孩子,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过日子。” “现在………哎。” 普通人的生活,是於平安嚮往的生活。 “平安爷还年轻,继续干吧。”吴老二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张哥、白牡丹、吴老二、於平安……他们几乎动用所有的势力,同时搜寻铁师傅三个人。终於,在第二天的晚上8点钟,张哥接到了电话。 他对於平安就说了一个字:“走!” 一行人上车,乘著夜色,直奔江南下面的某个水乡。 车上,於平安对张哥询问。 “找到人了?” 张哥点点头,冷著脸道:“前天晚上,我试著联繫过铁师傅。还请了中间的朋友,本想先把铁师傅给约出来,但铁师傅直接拒绝了。” “並且,他连夜更换了住处。我的人跟踪了近两天,才把人控制住。” 赵萱萱坐在副驾驶,回头询问:“他想跑路,应该是做贼心虚了。” 张哥点头,“有这个可能,咱们去了再说。” 他看向於平安,“倒斗那两个兄弟,你能联繫上不?” “能!他们给我留了联繫方式。”於平安拿著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准备发出去,上面只有五个字。 『找到线索了!』 张哥瞄了一眼,点头道:“行,先通知一声稳住他们。”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后,停在了一家古色古香的小院门口。 院门口,已经停满了车。 门口站著两个小弟,他们是张哥的人。 张哥下车,两人立刻迎上来,“哥。” “怎么样?他交代了吗?”张哥问。 一个小弟脸色无比难看,“您……进去看看吧。” “怎么了?”张哥的眉头皱起来,快步进去,於平安紧隨其后。 在客厅的正中央,铁师傅坐在沙发上,头仰在后面,眸子紧闭,一动不动,全身湿漉漉的,地上还有一滩水。二驴快步过去摸了一下铁师傅的脖子,满脸震惊。 “死了。” “怎么回事儿?”张哥对下面的人吼道:“你们怎么办事儿的?不是说留他性命吗?” 带队的人是大宝。 他低著头,脸色难看的道:“他,他自己服毒了。本来说好了,等哥来谈一谈的,铁师傅也同意了,但是他趁著我们不注意,偷偷吃了小药丸,我们抢救了半小时,还是没能把人留住。” 张哥闭上眼睛,將怒火压制住后,继续问道。 “他那两个徒弟呢?” “小徒弟跑了,大徒弟在这边。” 大宝带领几个人来到房间里。 只见,大徒弟被绑在房间內的一根圆柱子上面,连头都被捆的死死的,嘴巴里塞著毛巾,全身上下只剩下眼珠子能动弹。 大宝解释,“铁师傅自杀的时候,我们怕他也出事儿,就绑上了。” 张哥朝大徒弟走过来,对他问:“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吗?知道就眨眨眼。” 大徒弟飞快的眨了一下眼睛。 张哥又问:“谈谈?同意就眨眼。” 大徒弟疯狂眨眼。 张哥给大宝使了个眼色,“把人放下来。” 几个小弟把大徒弟鬆绑,並搜他全身,连口腔里面都检查了好几遍,没有发现任何药物。但大家还是担心他会自杀,只松解了他的头和身体,依然绑著双手双脚。 大徒弟姓黑,人称黑子。 他朝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问:“我师父没了吗?” 眾人没回答。 他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无法抑制的痛哭出来,好不容易等他平静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於平安,诧异的问:“你居然还活著!” 於平安皱眉,低声问:“这一切都是你们师徒三个人做的局?” “不是三个人,是我跟师傅。” 他吸了吸鼻子,说道:“师傅看中了肉身佛,给倒斗兄弟开价了,但是他们不肯卖,我们就只能把东西抢过来了。” “我们没想杀人的,我只是想把她撞晕过去,把肉身佛抢走。谁知道……油门踩狠了,一不小心把她给撞死了。” “我们也不想这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黑子声泪俱起,包房內一片寂静,所有人沉默著。 第897章 有一个神秘的人 “这是什么?” 於平安拿出一张与刀疤相似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吴文斌兄弟二人的小师妹留下来的,照片中的人与刀疤非常相似。 黑子看了一眼照片,说道。 “这是刘家的人,我们不认识。” 刘家? 於平安和张哥对视一眼,怎么又扯出刘家来了? 张哥皱眉道:“你说的具体点,抢肉身佛这件事儿,都有谁参与了?” “只有我们和刘家的人,但是刘家的人叫什么,我们不知道。”黑子低头幽幽道:“当时张哥请我师傅去做假肉身佛的时候,师傅挺激动的。他跟好友喝酒的时候还吹嘘了一番,这件事儿不知道被谁给传出去了。” “后来,有一个自称是刘家的人找到我们。” “说可以帮我们把肉身佛抢过来。” 张哥问:“你说的刘家的人,一直没出面过?” “出来过,但我没见到。”黑子道:“是师傅单独跟他见面的。当时这位刘家的人,说想隱藏身份,只跟我师傅对接。两人见面后,师傅就同意跟他合作。” “照片中的这个人,就是刘家的人。” “是他帮我们收拾了残局,还协助我们把肉身佛带走。” “临走之前,师傅还付给他50万当做酬谢。” 张哥给於平安使了个眼色。 二人进入到另一个屋子,关好门后,张哥对於平安问:“你怎么想?信他说的话吗?” “不好说……”於平安幽幽道:“铁师傅想要肉身佛,刘家想栽赃给我,这套逻辑是说得通的。只是……这一切好像太顺利了。总感觉,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而且,铁师傅已经死了。现在是死无对证,他想怎么说都行。” 突然,於平安抬头问:“不是还有一个小徒弟吗?小徒弟不知情?” “应该不知情。”张哥道:“那次跟咱们见一面后,就被铁师傅送出国了,肉身佛的事情,他没有参与。” 张哥看著他,“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於平安沉思片刻,说道:“问问他肉身佛的下落。” “他们把肉身佛藏哪里?” “这个已经打听出来了。”张哥指著於平安的背后,“就在那儿!” 於平安诧异的回头看去,背后是一个实木打造的衣柜,造型偏復古,有一股厚重的歷史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肉身佛难不成在衣柜內? 他打开衣柜,看到里面掛了一件西装,除此以外空无一物。 但於平安发现衣柜的后方有一道裂缝,裂缝十分整齐,像是一道门。 “在这个后面?”於平安对张哥问。 张哥点头,“应该是。”他打开门把大宝喊了进来,指著门对大宝说:“把肉身佛找出来。” “好嘞。”大宝钻进衣柜,寻找开关。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一怒之下,直接把衣柜给拆了。手指在衣柜后方的墙壁上敲了敲,有轻微的中空声音,於平安刚想说找个锤子来砸开。 谁知,大宝一拳下去,墙壁直接被砸出个洞。 紧接著,又是几拳下去,洞口扩大,露出了里面的东西。表面上包裹著白色的布,非常重,大宝气沉丹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抱出来。 於平安拿掉盖在上面的布,露出了一个人形铁疙瘩,它的眉眼栩栩如生,宛若真人,颇有一股神圣感,叫人忍不住的想要膜拜。 “这就是肉身佛吗?”张哥一脸『什么鬼玩意』的表情,“这个东西价值上亿?” 於平安把二驴喊了进来。 “二驴哥,你看看,这是不是肉身佛?” 二驴定睛一看,立刻道:“是是是,这就是肉身佛,跟我在船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草!还真被他们给抢来了。” 二驴看著於平安弱弱的问:“要给他们打电话吗?” “等等。”於平安心中还有一点儿疑惑,他先给白牡丹打了一通电话。 “红手绢的事情找的怎么样了?” 白牡丹的声音传来,“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前不久红手绢的確接了一单活,偽装成刀疤。” “不过,委託方不是铁师傅三个人。” “是一个神秘人。” “刘家的人?”於平安问。 白牡丹嘆气,“这个就不清楚了。对方拒绝透露,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红手绢的確接了一单偽装成刀疤的任务。” “你们找到铁师傅了?” “找到了,肉身佛也找到了。”於平安道。 白牡丹急不可耐的吼道:“那你还不快去把陈冰救回来,赶紧联繫人啊!” “好。”掛了电话后,於平安立刻联繫了吴文斌兄弟二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敘述了一遍,然后,他强调一句,“肉身佛也找到了。” 大哥沉默了几秒,开口道。 “平安爷,你今晚带著肉身佛和铁师傅一个人离开。往北面开去,路上我再给你具体的地址。” “铁师傅没了,只剩下他的大徒弟。”於平安道:“大徒弟也是参与者之一。” 大哥沉默了几秒,幽幽道:“那就把大徒弟和肉身佛带来。” 临掛电话之前,大哥再一次强调。 “平安爷,我们兄弟二人只想报仇,不想伤害无辜。只要您好好配合,我们绝不会动您和陈冰一根汗毛。” “这一次,你的那些人就別跟著了。” “不要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 上一次,刀疤一行人进入古墓中,惊到了兄弟二人,他们紧急带著陈冰从另一个墓道口离开了。 临走之前,吴文斌愤怒的用枪柄砸了於平安的头。 “放心,这次只有我一个人。” “陈冰怎么样?” 於平安问。 大哥没吭声儿,几秒钟后,陈冰的声音传了过来。 “调查清楚了吗?” “嗯,有刘家参与,等见面了再详细说吧。”於平安问:“你吃东西了吗?” “吃了一点。”陈冰的声音平静,“我没什么胃口,你今晚过来的时候小心一点。” 隨后,大哥的声音传了过来。 “8点出发,用箱货车。出发之前,再给我打电话。” “好。” 简单的沟通后,於平安掛了电话。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气,但於平安一个人前往的行为,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第898章 他真不怕死 “你一个人去绝对不行,不过可以先答应下来,我会派人暗中跟著你。” “我跟著平安爷。” “我跟小平安一起去。” 张哥、刀疤和二驴等几个人爭先恐后的反对。 无论眾人说什么,於平安都只回一句。 “我已经决定了。” “大家不用劝了。” 眾人足足劝了一个多小时,於平安始终一句『我已经决定了』慢慢的,眾人也不再多嘴。 晚上8点,於平安开著一辆中型厢货车出发了,他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只能一直朝北开。 8点15分,吴文斌的电话过来了。 “上高速,继续往北走。” “好。” 吴文斌掛了电话。 9点钟,吴文斌又打了一通电话,说了一个地名。 “从南庄兜下来。” 於平安听从指挥,一路马不停蹄。 黑子坐在副驾驶上,他的情绪稳定,中途无聊了还问於平安能不能开音乐。 铁师傅死了,不出意外他也快死了,但是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悲伤,还跟著音乐哼唱起来。 於平安看著他,问道:“你不怕死?” “怕啊,但怕也得死。”他回答。 於平安冷脸,“怕死,就別做这种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平安爷这话说的不对。”黑子笑了,他侃侃而谈,像是在对於平安说教,“咱们跑江湖的,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俗话说得好,腥加尖的最赚钱。” “我都跟师傅干这个活儿了,就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了。肉身佛的价格值这个数。” 黑子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於平安是个地道的外行,他甚至分不清这个手势是多少钱。想说五千万怕说少了,想说五个亿又觉得太多了。 “只要成功了,玄孙辈儿就不提了,但我儿子和孙子,绝对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 “我可以彻底改变一家三代人的命运!” 於平安出言讽刺,“你现在要是死了,你儿子就没了爸爸,他的未来可能是穷困潦倒,兴许连媳妇都娶不上。这样的话你连孙子都没有了。” 黑子笑了,“平安爷杞人忧天了,我孙子辈咋样我不知道,但我儿子过的应该不错。” “你说的都是失败的后果。” “咱现在不是在说『贏』的成果吗?” 於平安鼻子轻哼了一声儿,不屑道:“邪门歪道!” 噗嗤! 黑子笑了,他歪头看著於平安,饶有兴趣的道:“蓝道千王竟然能说出『邪门歪道』这四个字。怎么?你们蓝道就不是邪门歪道了?” “你知道一年到头有多少人是因为赌博而倾家荡產的吗?” “平安爷就是靠赌场赚钱的,现在说这种仁义道德的大话不合適吧?您清高之前,是不是想一下自己是做什么的?” 於平安面色平静,丝毫没有被黑子的讽刺激怒。 “行行有门,门门有道。江湖人赚江湖钱,讲究的是一个『情义』和『道义』!” “江湖人赚的是手艺钱,绝非杀人越货的这种手段。你们做假古董,那是你们吃饭的手艺。” “但你们如今为了抢古董而杀人,並嫁祸给我,手段这么骯脏,你们就是杀人越货的垃圾!別假惺惺的说什么拼一把。你们做一单生意,就能赚到普通人一辈子才能赚到的钱。” “你们缺钱吗?” “难道你们赚的钱还不够你家人的吃喝?” “先想著吃饱,饱了后又想吃山珍海味,海味儿吃够了还想要飞机大炮……到最后,来一句,我只是拼输了!” “如果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於平安的话,让黑子沉默了。 他低著头,听歌的心情全无。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异常的寂静。直到吴文斌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前面路口左转,在下一个路口再右转。” 跟隨吴文斌的提示,於平安行驶的路越走越黑,最后竟然来到一条土路。这里的路况非常差,四周不仅坑坑洼洼,也没有路灯,只有零星的几个屋子在散发著光亮。 吴文斌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条路不太好走,右侧路有一个大坑,你靠左走。” “好。” 这条小路一开就是一个半小时,一路的顛簸,让沉默的黑子都忍不住吐槽了,“什么破道?这是直接开古墓里了?” 吴文斌狞笑的声音传来,“这里有一个明墓,是一个王爷的。我已经把主墓室撬开了,把窝腾出来给你用。” 黑子笑了一声儿,“那感情好,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这辈子我能葬皇陵,下辈子就能当皇帝!嘿嘿。” 吴文斌牙齿咬的咯咯响,“行啊你,不怕死是吧?一会儿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多硬!” 黑子贱笑道:“我不是硬骨头,我是贱骨头。” “只要二哥给我个痛快,让我吹喇叭都成。” 漆黑的车內,於平安侧头看了一眼黑子,他五大绑的坐在副驾驶,但一对眸子却亮晶晶的。 他给於平安一种感觉。 他是真不怕死! 或者……已经接受了『死亡』。 人一旦接受了结局,就坦然了,什么恐惧、害臊、难为情……都不在乎。他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黑子的淡定,可把吴文斌给气坏了。 他拿著手机疯狂输出了七八分钟,各种词,听的於平安都感到不舒服。最后还是大哥听不下去了,把手机夺过去。 对於平安继续指挥。 “平安爷,这条路你走到头,没有路的时候就停车,车不用熄火,將钥匙留在车上,你带著人下车。” 8分钟后,於平安停下了车。 此刻,已经是10点30分,於平安不知道自己此时在什么位置。但应该已经出了江南,空气中都透著一丝丝凉意。 “我下车了,接下来怎么走?” “我去接你。” 几分钟后,大哥打著手电筒过来了,他身上披了一件藏蓝色外套,脚上穿著胶鞋,配上黝黑的皮肤,完全是一副当地农户的模样。 他用手电筒照了照二人,重点看了一下黑子。 最后,深沉的道:“进屋吧。” 於平安拉著黑子跟在大哥身后,还未等进屋,一个黑色的影子从草丛中钻入车內,把车开走了。 由於天色太黑,於平安没看清那个人是谁。 进门后,他看到了吴文斌。 第899章 盗门的不同 吴文斌对於平安呲牙一笑。 “平安爷,我们又见面了。” 紧接著,他把目光落在黑子身上,先是上下打量黑子一眼,然后抬脚踹在黑子的裤襠上,这一脚势大力沉,黑子夹著双腿脸色青白,直接应声倒下,足足五六分钟都没动弹一下。 好疼!这是於平安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他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陈冰的影子。 急忙问道:“陈冰呢?” “放心,她好著呢。我们把她藏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吴文斌狡黠一笑。 紧接著,他又把目光落在黑子身上。 “还没缓过来?我当是什么硬汉呢,也不过如此。” 大哥扫了他一眼,对於平安问道:“他就是杀了小妹的人?” “除了他以外,刘家也参与了。” 於平安將刘家的事情简单的概述了一下。 大哥听完后,眉头紧锁,“我们与刘家无冤无仇,既然他们不是为了肉身佛,那就是想利用我们哥俩的手来除掉平安爷?” “是这个意思。”於平安点头。 大哥咬牙,“刘家真是阴险狡诈。” “不过,我们要先確认一下他是不是凶手。”大哥指著里侧小屋,对於平安道:“平安爷请到里面休息一下。” “我要审问他。”他指著黑子。 “行。”於平安直接进了小屋。 这是一间很老的房子,墙壁都黑了,屋里只有一张简易的小床和一把藤椅,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他坐在藤椅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不出所料。 没信號! 从下车的位置信號就开始微弱,进屋后乾脆一格都没有了。 门外,可以听到吴文斌大呼小叫著对黑子殴打的声音。黑子的確是个硬汉,任由其殴打,一声不吭。 不知道过了多久,於平安在藤椅上眯了一觉。 待醒来时,看到大哥进来了。 “问清楚了。”大哥道。 这一刻,於平安竟有一丝紧张,“怎么样?” “是他们做的。”大哥道:“肉身佛也没问题,这件事儿的確不是平安爷做的,是我们错怪了您。” “但,小妹確实是因为平安爷而死的。” “他说当时没想伤小妹的性命,是刘家的人为了激起我们对你的愤怒,故意撞死了小妹。” 於平安低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小妹才初入江湖,是一个对世界有憧憬,对未来有理想的年轻少女,她与於平安从未见过,却因他而死。 “我有什么可以补偿的?” 他无法让时间倒流,只能补偿了。 “不必了。”大哥摇摇头,“平安爷也是无辜的。游轮那一局,平安爷是出於江湖道义,且无条件的帮助我们。” “您的初心是好的,这件事情不是你能预料的。” “况且我们也绑了陈小姐,这一局咱们就算扯平了。” “另外。”大哥有一些难为情,对於平安道:“代我们向二驴哥道个歉……就说兄弟对不住他。以后有机会,一定补偿他。” 因两兄弟的背叛,二驴都开始意志消沉了。甭管是爱人,还是兄弟,被谁背叛都令人痛苦。 “可以。”於平安点点头,询问道:“陈冰呢?”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陈冰。 “在这下面。”大哥跺跺脚。 於平安低著头,看著黝黑的地面,愣了半秒,诧异的问:“这下面也有古墓?” 大哥点点头。 “这古墓是二十五年前我们师傅发现的。当时这附近都是村庄,为了避免被老乡发现,我师傅在这里租了一块地,盖了这间房子。” “住到第三年的时候,师傅才开始下古墓。前前后后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把下面的古墓给摸清楚。” 於平安非常震惊,“为了挖一个古墓,前前后后在这里住了三年?” “不止三年。”大哥道:“古墓中的宝贝被搜刮完后,为了避免被发现,师傅还在这里住了5,6年。如果不是后面又发现了大墓,师傅还准备再继续住几年。” 见於平安吃惊的表情。 大哥笑了一下,说道:“盗门为了一个古墓,可以付出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的时间。” “与你们千门不同。” “千门梭哈一把,钱就到手了。但盗门盗墓需要先踩点,然后想方设法融入当地。这样一来,即便以后被发现,也查不到我们的头上。” “为了离开这个村子,我偽装成师傅的儿子,在村子里相亲了好几个小姑娘。” 说到这段往事,大哥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当时还谈了一个姑娘,那姑娘真不错,她是真心喜欢我的。但依照计划,我必须跟她分手,假装成失恋后伤心的离开村子。师父为了儿子,也被迫远离了这里。” 甭管是千门还是盗门,在做局之前,要把一切逻辑都捋清楚。 只要逻辑清晰了,便能事半功倍。 於平安笑著问:“用了近十年的时间,这一定是个大单了。” “师傅在这一单生意后,就半隱退了。直到退休后,他还会经常到村子里转转,跟以前认识的人嘮嗑。” “前两年师傅没了,我替他回来烧香。村子里之前的老人几乎都不在了。” 大哥的声音中透著落寞。 他看了一眼於平安道:“平安爷,不好意思。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只能让陈小姐留在下方。” “不过墓道里通风,乾净,有水。” “等我们离开后,您就可以进入墓道內把陈小姐救出来。” “村子附近没有车,信號也一般,你们需要顺著小道,走到大马路上才能打车。步行一个小时左右。” “我建议你们天亮后再出发。” 於平安点头,“可以。” “古墓怎么下去?” “在这里。”大哥把那张破木床移开,掀开一个木板,露出一个一人宽的墓道。 “往下走三米左右就能找到陈小姐,以平安爷的身手,从这里进出都不成问题。” “这里有个绳子,平安爷救陈小姐上来的时候,可以用这绳子。” 大哥从床下拿出一条粗麻绳,每隔半米,麻绳上面还有一个疙瘩,属於简易的绳梯。 大致检查了一下后,於平安点下头。 “行,你们现在要走了吗?” “对。”大哥点点头,二人从小屋內出来。 吴文斌的脚踩在满脸是血的黑子身上,用略带囂张的口气道:“这人我们带走了。” 於平安点点头,目送兄弟二人带著黑子离开。 隨著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於平安立刻衝出去,找到有信號的地方,將位置和情况通知给刀疤他们,然后,他打开墓道口,钻了进去。 第900章 刀疤? “陈冰?” 虽是夏季,但墓道內十分阴凉,於平安拿著手电,通过了一个狭窄的甬道后,终於看到前方有光亮。 陈冰的声音传来。 “是平安吗?” 於平安快步衝进去,他本以为会看到被五大绑的陈冰。结果,陈冰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四周的烛台点燃,陈冰像一个学者般,正在研究墙上的壁画。 她像一个古董爱好者发现了新宝贝的惊奇,对於平安招呼道:“快来看,这是一个古代女將军的墓。” 女將军? 於平安有些诧异,在歷史中还未听说过女將军,大家耳闻能详的木兰也是杜撰的,並无確凿的歷史证据。 “怎么看出这是个女將军的墓?” 於平安问。 “你看这里。”陈冰指著壁画,从左到右一个一个给於平安讲述,“她虽是女儿身,但却力大无穷。” 壁画中一个孩子抓起一个鼎。 从孩子的轮廓来看,也就4,5岁的样子,头上扎了两个小辫子。 “她6岁就会骑马,8岁就可以骑射。” “在她14岁的时候,人生发生了变故。” 於平安看不懂壁画上的图案,但14岁后的壁画顏色和图案都充斥著一种压抑感。 壁画中的『她』似乎十分痛苦。 於平安不明所以,“她怎么了?” “女孩子14岁了,你说怎么了?”陈冰看了他一眼。 於平安一脸懵,陈冰回了一句,“她来月经了。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亦或者说……” 壁画中,『她』挥舞著长刀,想要把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给砍死。 “她是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女人。” 於平安:? 陈冰解释道:“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如果没有正確的引导,会自我模糊性別。她从小接受的是武学和骑马射箭,在內心深处认为自己是男性。” “月经的出现,让她的整个世界观崩塌。” “正如你现在,要是突然来月经了,变成了女人,你一样会很震惊。” 陈冰看著於平安。 二人对视了几秒后,噗嗤一声儿笑出来了。 於平安追问,“她的结局是什么?” “她经过了漫长的自我挣扎后,將自己偽装成一个男人,建功立业,並成为一名將军。” “其实……我怀疑她並非是纯粹的女人。有一些人发育的不完整,或者说是双性人。” “总之,她不仅当上將军,还娶了妻子。” “不过,一生无子嗣。” 二人从左到右,把壁画的內容看完了。 於平安好奇,“这样的故事,会在歷史中呈现吗?” “这就要看后世的人怎么想了。她的故事是否会影响社会,是否会给下一代传递不好的信息。” “凡是能发出来的文字,都是经过了层层审核的。” “但在歷史的尘埃中,她的一生波澜又壮阔。” 陈冰的话,让整个故事都升华了,墓道中的冷风也不再是阴气逼人,而是一丝清凉和一抹壮阔。 “没想到你还懂这些。”於平安道。 陈冰摇摇头,“是大哥告诉我的,我只能看懂三分之一,大哥点出了最关键的部分。所以,盗门的人每一位都是顶级的古董、文物、歷史大师。” 这时,二人的话题终於回到了正题。 “事情解决了?是谁做的?” 於平安將铁师傅的事情简单的概述了一遍,陈冰静静的听完后,望著壁画感慨。 “人的一生都在追逐金钱名利。似乎忘记了,人首先要活著,才能谈论其它。而想安稳的活著,就要尊重一些规定。” “法律规定、社会规定、江湖规定。” 铁师傅成名多年,已经名利双收,完全可以安享晚年,却因为一时的『贪念』,而失去了一切。 於平安嘆了口气,道:“上去吧。” “我们先离开这里。” “好。”陈冰点点头。 二人正准备往洞口的方向走去。突然,洞口处传来一道声音。 “平安爷?” 二人脚下一滯,同时朝洞口看去。 “这是谁的声音?”陈冰压低声音,警惕询问。 於平安摇摇头,“有点儿像刀疤,又有点儿不像。” “平安爷?” 对方又喊了一声。 这声音跟刀疤的几乎一模一样,於平安回应了一句。 “我在呢。” 於平安来到洞口。 只见,刀疤的脸出现在洞口,他看著於平安咧嘴一笑,“平安爷我们来了,现在放绳子拉你们上来。” 一条麻绳丟下来。 刀疤道:“平安爷先上来。” “陈冰先上。”於平安拿著绳子准备给陈冰绑在腰上,刀疤负责在上面拉,於平安负责在下面推。 但上头的刀疤,却咧嘴一笑。 “让你先上,你就先上唄,还装什么好男人,你俩不是都翻脸了吗?” 不对! 这口气不是刀疤。 於平安拉著陈冰迅速后退,质问道:“你是谁?” “我是刀疤啊。平安爷不认识我了吗?”刀疤狞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我可是你忠心耿耿的僕人。” “上来吧平安爷,我带您回家!” 於平安的脑海中跳出『红手绢』三个字! “你是不是红手绢门的人?故意偽装成刀疤撞死小妹!”於平安质问。 他狞笑一声儿,“我就是刀疤。平安爷別犹豫了,快上来,我带你回家。就让陈冰这个娘们儿留在古墓里。” “救她出来也是碍事儿。” 於平安头皮发麻,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又落入了另一个深坑中。 “你是刘家的人?”他询问。 『刀疤』的语气中透著戏謔,“我是你的人啊。我是平安爷千门八將之一的火將刀疤。平安爷快上来,別浪费时间了。” “你不上来,我就下去找你嘍。” 洞口处,发出一阵摩擦的声音,寂静的墓道中有人爬下来了。 第901章 再见嘍平安爷 砰! 隨著一声枪响,下行到一半的『刀疤』又立刻缩了回去。 他用诧异又戏謔的声音笑道:“你身上居然带了喷子?” “我可是刀疤啊,是你最好的兄弟,你居然对你的好兄弟开枪。这可不是平安爷的作风。” 於平安的掌心中握著一个小小的喷子。 这是出行前张哥给他防身的。 本以为一切顺利,万万没想到,刘家的人竟然出现在这里。 可是…… 周围荒无人烟,刘家的人是怎么精准又快速的找到他的?难道刘家的人一直在四周? 还是……吴文斌兄弟二人把他给卖了? 刘家的人偽装成刀疤的目的是什么? 於平安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他对上面的『刀疤』问道:“你是刘乐成的人?” “我是你的人啊。”他嘻嘻笑道。 无论於平安如何套话,他始终如坚固的磐石一般,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透露。 陈冰小声儿道:“他不会说的。” “我们手中有喷子,他不敢下来。” 『刀疤』狞笑一声儿,“冰姐说的对,我的確不敢下去。但你们也不敢上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平安爷,咱们谈谈吧。” “你先把枪放下,然后爬上来,我便带你离开这里。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放了陈冰。” 於平安沉默。 他继续循循善诱,“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咱们是一家人,我就是想带你回家。別在外面游荡了,咱们一起回家。” 回家? 於平安脑海中跳出一个名字。 “你是刘秀的人?” “你就甭管我是谁了,反正我是你的家人。”他笑嘻嘻的道:“如果你实在想跟冰姐在一起,倒是也行。我把你们一起带回家。回去就给你们办喜酒,然后结婚生娃。” “平安爷別犹豫了,快上来吧。” 於平安的心中充满怒火,这刘家真是阴魂不散!无论於平安走到哪里,他们都像是苍蝇一样围上来。 “刘家想要的东西,在刘漫妮的手中!你们去找刘漫妮不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纠缠我?” “刘漫妮若是真的在乎我这个儿子,就不会让我在监狱坐牢整整十年,更不会让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江湖上漂泊!!!” 於平安压抑不住內心的厌烦。 刘家的人一波又一波的出现,真的让他烦透了。 『刀疤』狞笑一声儿,讽刺道:“平安爷都是当爷的人了,怎么还说这种幼稚的话。你入狱十年是为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你入狱之前是个小白,出狱直接干掉了吉省赌王发哥,然后一路碾压。只用了短短半年的时间,就让江湖人称平安爷。没有这十年时间的培养,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指不定在哪儿打工呢。” “平安爷这个名声,我寧可不要!”於平安厌烦的道。 他又笑了,他的笑声中充满讽刺,“平安爷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万般皆是命!这就是你的命!” “这是我的命,那你的命是什么?”於平安问。 他沉默了,未等开口,於平安便道。 “你的命是最终被我干掉!!!” “连同刘家的人一起,包括刘秀和刘乐成,你们一个都別想逃!” 『刀疤』嘆了口气,幽幽道:“看来是没得谈了。既然说不通,那就不说了。我过来之前,接到了两个任务。” “第一,带走你。第二,除掉你。” “既然第一条走不通了,那就只能选择第二条了。” “抱歉了平安爷。” 话音刚落,就听到打火机的声音,紧接著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阵浓郁的味道窜了下来。 “不好!” 於平安立刻衝到墓道口,对准上方的『刀疤』开枪。可惜墓道口太小,根本打不到人。 『刀疤』的声音越来越戏謔。 “再见嘍平安爷。” “可惜了,我还挺欣赏你的。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让我尊敬的对手。” “不过也好,这古墓起码也是个將军墓,配得上平安爷的身份,还有美女做伴,你们俩到了下边再当一对鬼鸳鸯吧。”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柴火被丟下来,墓道里浓烟密布。 入目之处,火光冲天! …… 刀疤开车,赵萱萱坐在副驾驶,根据於平安提供的路线,眾人一路向北,穿过市区和县城,现在来到乡镇。 穿过乡镇后,四周越来越荒凉,连路灯都没有了。 凌晨1点钟。 渐渐的,四周连车子都没有了,只有刀疤一行人的两辆车在泥泞不堪的小路上行驶。 “靠!这是什么鬼地方?不会又藏在什么古墓里了吧?”二驴忍不住吐槽。 赵萱萱道:“他们兄弟二人做事儿挺谨慎的。古墓是他们最熟悉的地形,他们选在这种地方,对他们更加有利。” “平安爷在这条路上往前开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前面有个绿色牌子,我们沿著这条土路继续开。” 赵萱萱在指挥。 刀疤的车子直接转弯下去。 周围一片漆黑,连灯光都不见一个,这里的房子空空荡荡,年久失修,像是一座被遗弃的山庄。 “臥槽,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里的人咋都没了?” 二驴不解的看著周围空荡荡的房子。 突然,一个老头出现在门口,嚇得二驴尖叫一声儿『鬼啊』,人直接缩了回去。 赵萱萱白了他一眼,“一惊一乍的,现在都半夜了,老乡们肯定都睡觉了。村里又没夜生活。” 二驴抚摸著胸口,“真是嚇死我了。唉,前面有车。” 在小路的正前方,一辆摩托车缓缓驶来。乡路狭窄,只允许一辆车通过,双方都放慢了速度,儘量靠边让对方安全通过。 “这机车好漂亮啊。” 隨著对方接近,可以看清对方骑了一辆红色的机车,造型非常拉风。与机车擦肩而过时,眾人的目光落在了机车上的人。 赵萱萱上下打量对方,皱眉道:“这人很高,身材有点儿像刀疤。” 因对方戴著头盔,眾人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一个身形轮廓。 刀疤的身高足足有190,生活中很少能看到与他身高相似的。赵萱萱这么一说,眾人急忙侧头去看。 二驴点头,“是有点儿像,就是不知道脸像不像。” 这句话,让赵萱萱立刻起了疑心,皱眉道:“我问问平安还有多远。” 她拨打了於平安的手机,电话无法接通。 一连拨打了七八个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赵萱萱情绪开始焦灼,“跑哪儿去了?怎么能一点信號都没有?刚才不是还能打电话?” “再等等,应该快到了。”刀疤加足了马力。 隨著前方越来越近,二驴皱眉道:“外面有一股烟味儿。像是什么东西烧了。你们闻到没?” 眾人打开窗户,烟味儿非常重。 “大半夜的,哪儿来的烟味儿?”赵萱萱皱眉。 30分钟后,刀疤一脚油门停下来,看著前方的稻田地,幽幽道:“这就是平安爷说的地方。周围不是有一个房子吗?房子在哪儿了?” 眾人的视线中,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房子……只有一个烧焦的废墟。 第902章 平安爷没了? 眾人站在废墟前方,眼中一片茫然。 “烟味儿很大,这里的火应该才灭不久。” 赵萱萱內心不好的预感越来越严重了,“平安是不是说,这里只有一户人家?” “对。”刀疤点头,神色凝重,“是这个刚烧毁的屋子吗?还是咱们走错路了。” 乡下没有路牌,小路之间纵横交错。手机的信號又非常差,眾人一时间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走错了。 “平安爷是不是说那个地方叫下宜村?” “对,是这个名字。”二驴皱眉道:“我去问问前面那老头。” 说著,二驴跳上车,二话不说掉头离开。 15分钟后,车子又急匆匆的回来。 二驴跳下车道:“老头说了,这里的確是下宜村,也確实有一间房子,房主姓吴。” “在一个多小时前,房子突然著火了。因为村里没几户人家了,房主也没了,所以就没人管,任由它燃烧著。” 猛的,二驴抬起头,“倒斗儿那兄弟俩也姓吴。” “所以……” 眾人的目光落在废墟之上,一个想法从赵萱萱的脑海中跳出来,她狭长的眸子內闪烁出惊恐。 “不好!!!” 她向废墟直奔过去,边跑边回头对后方的独眼峰吼道:“去追刚才那个骑摩托车的人。” “追他干什么?”独眼峰一愣。 曲阳立刻明白过来,拉著独眼峰上车去追那个骑摩托车的人。其余人则朝废墟衝过去。 『刀疤』哼著小曲儿將摩托车停好后,进入到某酒店內。 酒店中。 刘乐成正在跟王玉峰喝酒。 看到『刀疤』时,王玉峰整个人都懵了,“你不是於平安身边的保鏢?” 那一日对局,於平安带著刀疤。 此刻,眼前的人与那个刀疤长得一模一样。 『刀疤』笑了,他自称道:“我是刀疤的分身。” 刘乐成介绍道:“这位是红手绢门的阿宝兄弟。峰哥应该听说过红手绢门吧?” “当然听过。”王玉峰上下打量著阿宝,“传闻红手绢门的人会使用幻术。江湖人称拍子,他们用幻术就能把人迷惑了。而且,红手绢门的人还可以变成各种各样的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都可以变。” 阿宝笑了,“那都是传言,我们哪儿有那么厉害?只有模仿与自己类似的人才能模仿的像。尤其是我这种身高太高,只能模仿身高差不多的人。” “至於幻化成別人,那就是我们红手绢门的看家本事了。不方便给你们解释太多。” 简单聊了几句后,阿宝將目光落在了刘乐成身上。 “事情办妥了。” “好!”刘乐成两眼放光,兴奋无比,好奇的对阿宝询问道:“他寧愿选择死,也不愿意跟我回刘家?” “他说刘漫妮根本不在乎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希望刘家可以放过他,他只想过平静的生活。”阿宝狞笑一声儿,“说实话,我对他说出来的这番话挺失望的。好歹也是当爷的人。怎么竟说屁话呢?有些人从一出生那一刻就有罪!” “比如他!” “他都在江湖中混了这么久,还是三爷的高徒,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阿宝『嘖嘖』摇头,满脸的不屑和讽刺。 刘乐成和王玉峰对视一眼,二人都是一脸的不屑。 王玉峰对阿宝询问:“所以,你把墓道口给填了?” “填墓道口之前,我先点了一把火。他手里有枪,我下不去,只能用这一招了。那间老房子全是糟木头,隨便一点就燃起来了。待燃烧的差不多了,我又把墓道口给回填了。” “他们两个肯定得死在里面。” 刘乐成的笑容狰狞。 王玉峰皱眉问:“陈冰也死在里边了?” “是的。”阿宝道。 王玉峰脸上浮现出惋惜之色,“可惜了,白瞎了一个美人。” “峰哥喜欢这种类型的?怎么?苏先生的新货玩腻了?”刘乐成笑著问道。 王玉峰咂咂嘴,“偶尔也得换换口味。” 三个男人会心一笑。 喝了一杯茶水,阿宝看向刘乐成问道:“尾款准备好了吗?” 刘乐成用下巴朝桌子上的袋子点了点,阿宝打开袋子数了一下,点头道:“嗯,刘公子很有诚信,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那我就不打扰刘公子和峰哥了,再会。” 他提著钱准备离开,路过镜子时,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嘟囔一句,“这张脸不能用了,得重新换一张。” 话落,他转身离开。 王玉峰满脸震惊,“脸还能隨便换?” “他本人到底长啥样?你见过没?” 刘乐成摇摇头,“红手绢一门向来神秘。阿宝又是新一代的翘楚,他的长相和真实姓名,没有人知道。” “传说,阿宝在16岁时就青出於蓝。先后把师傅和同门师弟给杀了,凡是知道他真实模样的人全部被除掉了。” “他做事心狠手辣。无论对方是男女老少,绝不手软。” “是个地道的江湖狠人。” “像於平安那种讲究江湖道义的人,是没办法在江湖中长久生存下去的。” 刘乐成倒了两杯茶水,举起杯子道:“让我们敬平安爷一杯。这颗蓝道冉冉升起的新秀,就此落幕了。” …… 觥筹交错间,苏先生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信息,面色大变,赶紧拿著手机离开包间,將电话拨了回去。 “真死了?” “对!” 苏先生带著震撼,回到酒桌上。 同伙们纷纷追问,“出什么事儿了?把老苏的脸都嚇白了。” 苏先生放下手机,坐直身子,郑重的宣布了一个消息。 “蓝道新晋天骄,东北千王於平安……没了!” …… “不可能!” “他们不可能死了!” “去找,立刻给我去找!” 白牡丹疯了一样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给砸了,她面目狰狞的嘶吼著,甚至想拿出刀子伤害自己。 “你们没了,那我也不活了!” 刀子即將割破皮肤的时候,虎哥阻止了她。 “別衝动。” “你可是白家的家主。即便平安爷和陈冰没有了,你的背后还有白家。” “有白家又能怎么样?白家的人是怎么对我的?”白牡丹的双眸赤红,目光绝望,她凝视著虎哥,“我成功时白家是我的家人,我落魄的时候,白家把我当什么?我被白棣棠追杀时,白家又有谁帮我过一次?” 虎哥沉默了。 “只有陈冰!她是唯一帮助我的人,没有她我早就死了。”白牡丹的神態渐渐变了,眸子中透著凶狠。 “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做的局!还有倒斗那对兄弟,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我挖出来,我要把他们所有人做成人彘!!!!” “我要他们给陈冰陪葬!!” 第903章 换个想法 啪! 茶杯摔了个粉碎,张哥额头的青筋凸起,一旁的大宝都嚇傻了,他从未见过张哥这么生气过。 “哥,这,这事儿背后应该还有別人。我听刀疤说过,倒斗那对兄弟挺讲江湖道义的。应该不是他们害了平安爷。” “会不会是刘家做的?” 张哥面色阴沉,一动不动。 大宝也默默的闭上了嘴。 五分钟后,张哥道:“去找苏先生。” “要,提前联繫苏先生吗?”大宝幽幽道:“哥过来的事儿,没跟苏先生提起。直接上门会不会……” 大宝想说,会不会不太好。 但张哥直接道:“直接去。” “好。”大宝不再开口,驾车带著张哥前往苏先生的別墅。 刚参加完酒局的苏先生才刚刚躺下,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他有些生气的吼道。 “谁啊?来干什么?” 管家还未开门,门直接被人一脚踹开了,杀气腾腾的张哥走进来,张口就是。 “苏先生好大的威风,连我的人都敢动!” 苏先生定睛一看,惊呼道:“哎呦,这不是老张吗?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来之前也不给我打个招呼,我好安排人去接你。” “正好,我还没睡著。走走,咱们喝酒去。” 苏先生拉著张哥就要走。 张哥猛的甩开他的手,指著苏先生的鼻子怒道:“姓苏的你少给我装傻!害死平安这一局是不是你做的?” 苏先生仿佛受到了惊嚇,眼珠子瞪的滚圆,“老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平安爷跟刘乐成那一局,我可是听你的话,站在平安爷这一方的!我对平安爷十分欣赏。而且,我还想请平安爷帮我做局干掉吴老二呢,怎么可能会害他。” “不是你那是谁?”张哥问。 苏先生连连摇头,“我不知道。” 张哥上前三步,用凶狠的眸子瞪著苏先生,咬著牙一字一句道:“老苏,看在多年朋友的份儿上,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说出真相,咱们之间还有迴旋的余地。” “你再说一句『不知道』,从今以后你我不再是朋友,而是敌人!” 苏先生愣了一下,语气略有一些无语,“用得著发这么的火吗?其实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我也只是听说,听说哈……” “是,刘乐成做的。” 张哥道:“不可能只有刘乐成一个人,以他的实力,他做不成这一局。刘家的大本营在岭南。在江南的地界上,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还有谁帮他了?” 苏先生笑了一下,“老张还是这么睿智,什么都瞒不住你。” “在江南地区,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做出这种事情,不用我说,老张你也能猜到是谁吧?” “平安爷前几天跟谁起过衝突?” 张哥皱眉,“王玉峰?” “这可不是我说的。”苏先生举起双手,连连笑道:“这事儿我也只是听说的,究竟真相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你再找別人打听打听吧。” 张哥皱著眉头沉思片刻后,他看著苏先生质问道:“刘乐成和王玉峰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苏先生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我已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知。” 张哥沉默几秒后,转身欲走。 苏先生急忙拦住他,“你去哪儿啊?该不会是要去宰了刘乐成和王玉峰吧?” “你有什么高见?”张哥冷脸质问。 “哎……我知道你生气,心底不舒服。”苏先生长嘆一口气,表达了对张哥的同情,然后说出了他的真正想法,“但是,你想啊。刘乐成和王玉峰的背后可是两个庞大的家族。我知道老张你的实力也不差,是东北土皇帝。但跟刘家和王家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太远了。” 听到这话,张哥的脸色变了,他看著苏先生挑眉问:“你这话什么意思?让我吃一个哑巴亏,把这口气忍了?” “那怎么可能?哑巴亏是给哑巴吃的,你又不是哑巴。我的意思是……”苏先生靠在张哥耳边,小声儿道:“於平安是你的人,刘乐成和王玉峰没跟你打过招呼,就动了你的人。你完全可以利用这点来拿捏他们。另外,平安爷背后的势力,只要你好好利用,就能变成自己的。” 张哥面色突变,口气生冷,“你想让我用平安的命,来换取自己的利益?” “怎么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什么叫用平安爷的命来换?平安爷已经没了,你就算杀了刘家和王家所有的人,他也回不来了。你只不过是让他死的更有价值而已。” “如果翻脸,最好的结局是,你退回东北,永远不离开东北。最坏的……咳,你自己心里清楚。” “但如果你换一个思路,让刘乐成和王玉峰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要的东西可就拿到手了。” 张哥侧头凝视著苏先生,声音冷漠。 “我想要的什么东西?” “呵呵。”苏先生狞笑一声儿,“老张啊,你的野心大家都懂。蓝道四大家族早就应该换人了。” “你想取代其一,靠自己太漫长了,但有刘家和王家的帮忙,就轻鬆很多了。” 张哥挑眉,继续问:“四大家族除了刘家和王家,就剩下石家和白家。你认为我应该取代谁?” “石家唄。”苏先生脱口而出,然后微笑一下,又加了一句,“石家一直守著西北地区,实力强大,根基深厚,所以没那么容易取代。” “所以,白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先生的眸子中闪烁出一丝狡诈的光。 第904章 天之骄子 张哥刚欲开口,苏先生连忙阻止,“你先別急著拒绝。冷静下来,把这些事儿仔细想一下。” “白牡丹靠著陈冰和平安爷上位。当然,我不否认她个人能力很强,但她太年轻了,根基太弱。” “而且,传言白棣棠和白老爷都是被她除掉的,只要稍微用一点儿手段,就能动摇她在白家的根基。” 说到这里,苏先生嘿嘿一笑,对张哥挑了挑眉。 “只要拿下了京城,东北,山河四省,京城可就都是你的了。老张啊,你这地盘比其他三个家族大了不少。缓个五六年,等你的根基稳了,就可以把另外三个家族给吞下了。” “怎么样?哥们儿这步棋给你选的不错吧?” 张哥平静的看著苏先生,冷声质问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背信弃义,只在意自己利益不管兄弟死活的小人?” 苏先生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你这话说的。嘖嘖……行,隨你的便吧。我不说了。” “你们折腾去吧,我是不管了。” 张哥转身离开。 苏先生站在窗边,看著张哥的背影儿,他用鼻子轻哼一声儿,不屑道。 “装什么清高啊?” 掏出手机给刘乐成发了一条信息。 “於平安的人盯上你了。” 刘乐成很快回復,“我期待他们!” “这小子,真囂张啊。”苏先生笑著说了一句,紧接著他又给王玉峰打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王玉峰狞笑道:“你帮我向张哥转达。我非常愿意跟他一起合作分割白家的地盘。” 苏先生笑道:“好嘞,我一定转达到。” 掛了电话后,苏先生的睡意全无,对管家吩咐道:“给我倒一杯红酒。” 管家將红酒端过来,不明所以的看著苏先生。 “先生,您並非蓝道中人,为何要掺合蓝道的生意呢?如今蓝道的四大家族鼎力,各自管理一个区域,天下太平,一旦爭斗起来,就又乱套了。” “乱了好啊。”苏先生抿了一口红酒,微笑道:“你没听说过一句,乱世出英雄?现在就是太太平了,走到哪儿都要讲规矩,讲道义。一旦乱套起来,就不用守所谓的规矩了。” “乱世,除了可以当英雄,还可以趁乱打劫!” 苏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对管家问:“最近有什么新货吗?” “有几个。”管家道。 苏先生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给我安排一个。”犹豫一下,又道:“两个吧。” …… 铁锹在废墟中挥舞,黎明的光照在刀疤身上,汗水和泥水勾勒出他肌肉的线条。废墟中,只有他一个人正在挥舞铁锹,一辆车飞驰而来。 小九跳下车,看著满身泥土,站在深坑中的哥哥。 小九哽咽道:“哥,別挖了。” “曲哥说了,墓道已经塌了。里面所有的一切都被埋了。” “平安哥他,他……” 小九低下头,豆大的泪滴掉了下来。 刀疤头也不抬,继续挥舞铁锹。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管平安爷是生是死,我都要带他回家!” 小九红著眼睛,看著他久久不语。在確定了墓道塌陷后,张哥叫所有人立刻回去,但刀疤不肯走,一定在废墟中挖土,试图找到最后一丝希望。 张哥派小九来叫刀疤回去。 但看著刀疤的样子,小九的心底难过极了,几分钟后,他拿起一把铁锹,跟隨刀疤挥舞起来。 …… 望著晨曦的阳光,刘乐成一夜没睡,精神却十分振奋。 “於平安的人怎么样了?” “他的小弟们一直在挖墓道口。挖了一夜都没停。张哥、白牡丹等人很生气,派人追杀阿宝。”小弟回答。 刘乐成询问:“找到阿宝了吗?” “没有。”小弟摇头,“阿宝已经换了一张脸,消失了。不出意外,他应该已经离开江南地区了。” “张哥和白牡丹对您非常生气。”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他们就会找上门来。” “找我有什么用?人又不是我杀的。”刘乐成嬉皮笑脸的,“是吴文斌兄弟二人绑架了陈冰,於平安去救陈冰,钻进了古墓。是阿宝把墓道口给回填了。” “从头到尾,这事儿都跟我没关係啊。” 小弟低著头。 刘乐成颇有兴趣的询问:“江湖人怎么看这件事?” 小弟激动的道。 “江湖人都疯了。” “大家都惋惜三爷高徒,横空出世,天之骄子,对於平安期待很高。谁知道……他这么快就没了。” “另外……”小弟突然压低了声音,小声儿道:“叔叔们对少爷的表现非常满意。听说,三叔非常高兴,他甚至当著高层的领导们说,少爷才是大將之风。是刘家的未来。” 刘乐成十分兴奋,咬牙道。 “三爷高徒又能如何?还不是被埋在地下了。” “这一局,还是我贏了!” 小弟拍了个马屁,“少爷从未输过!从第一局开始,就牵著於平安的鼻子走。在赌局中,少爷也不是输给了於平安。而是,让於平安放鬆警惕。在他以为少爷失落回家后,回头给了他致命一击。” “这一局做的太漂亮了。彻底解决了刘家多年的隱患。” “如果,能把刘漫妮给逼出来,那就太好了!” 刘乐成兴奋的同时,又想到了刘漫妮,他咬著牙骂道:“这个贱人,她是刘家的叛徒!这一局,她就算不立刻现身,三爷也会有所行动。” “我就不信,三爷听到於平安没了,会无动於衷?” 小弟狞笑,“三爷估计已经气炸了。要不了多久就要行动起来了。老爷用了十年都没找到的人,如今要被公子逼出来了。老爷一定很高兴。” 刘乐成咧开的嘴都合不拢了。 他问道:“我爸到哪了儿?” “三天后会到达上海港。”小弟道:“老爷昨晚还来电询问家里的事情。” 刘乐成无比兴奋,“先別告诉他。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三天后在港口附近找一个豪华酒店。我要邀请江南王家、西北石家、京城白家,以及苏先生。以给我母亲庆生的名义,请各方大佬们前来参加宴会。” “我要在宴会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父亲!!!” “我要让全天下的江湖人都看看。” “我,刘乐成才是天之骄子!” 第905章 开战 啪! 白牡丹將手中的杯子摔得粉碎,“他居然有脸邀请我去参加宴会?他这是想当著全天下的人面前,宣布他贏了?” 虎哥嘆气,“就是这个意思。” “蓝道新一辈分中,都想击败平安爷。毕竟,当年三爷打败了所有的赌王。平安爷从出山开始,就以无敌的姿態。几乎整个蓝道的青年一辈,都把平安爷当成了自己的超越的目標。” “刘乐成输给平安爷那一局,让他丟了脸。” “如今平安爷没了,他自然是要庆祝一番的。” 虎哥替白牡丹难过,但却又无能为力。 白牡丹咬牙骂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贏了?他还好意思庆祝?不怕天下人笑话?” 虎哥再一次嘆气,“蓝道恩怨赌局解决。老一辈们,有什么恩怨,都是赌一局,输的人愿赌服输。但新一代的年轻人,已经不讲那些规矩了,他们只看结果。” “无关阴谋还是阳谋。结果是平安爷没了,那就是刘乐成贏了。” “这群贱人!”白牡丹简直要气疯了,她咬著牙,大脑疯狂的旋转著,“你立刻通知可欣、黄仙儿。” “另外,把家族中所有的资源全部叫过来。” “同时,联繫京城的袍、索命门。” 虎哥听到这话,瞬间懵了。 惊呼道:“您要开战?” “不然呢?我去参加他的宴席恭喜他?”白牡丹反问。 虎哥连连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开战太危险了。而且,这里是江南,是王家的地盘。” “王家很明显是站在刘乐成那一方。至於苏先生……他应该是个墙头草,但绝对不是站在咱们这一方。” “!我知道你难过。你想报仇。但刘乐成既然敢公开邀请,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一局,直接动手,是去送死啊。” “那就死!”白牡丹目光中透著绝望,“平安和陈冰没了,我必须为他们报仇。不管前方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 “什么都不做,不如让我直接去死!” 虎哥又一次嘆气,“我明白了,我会去安排。为了保险起见,我劝您跟张哥、赵萱萱一行人合作。” “知道了。”白牡丹有些不耐烦。 待虎哥离开后,白牡丹犹豫再三,还是打通了赵萱萱的电话。 接通瞬间,赵萱萱张口道。 “要动手吗?算我一个。” 赵萱萱掛了电话,回头对二驴,曲阳,等人道:“明晚之前,叫兄弟们都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跟白家一起,开战!” 曲阳和独眼峰眼中闪过震惊,曲阳喃喃道:“这一战在所难免了。” “我这就叫兄弟们过来。” “另外,有一个人来了。” “谁?”赵萱萱问。 大门推开,李先生坐著轮椅进来了,他越发的清瘦,几乎皮铁骨,虽还保持著气质,但人很明显憔悴了不少。看到李先生那一刻,赵萱萱的鼻子一酸。 “李叔。” 李先生声音颤抖的问:“平安呢?” “还没找到。”赵萱萱哽咽道:“墓道很长,下面有十米深左右。而且古墓很大,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怕是一时半会儿挖不到人。” 李先生攥著拳头,捶打轮椅。 千言万语化为三个字,“平安啊!” 屋內气氛跌至冰点,悲伤瀰漫,痛苦如潮湿的水汽渗透进每一寸皮肤。 “李先生。” 赵萱萱强忍著情绪,对李先生道:“我们准备开战了。” “您要……” 赵萱萱的话不等说完,李先生便直接道:“开!带我一个。跟刘家拼了。这么多年以来,刘家先是追杀漫妮,现在追杀平安。逼的他们一家无路可走。” “这一仗十年前就应该开打了!” 李先生回头对推轮椅的小刀道:“小刀,你立刻召集兄弟们。明晚之前,所有人赶过来!” “这……这不太合適吧。”小刀小声儿在李先生耳边道:“刘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实力强大。而且,刘家与咱们向来无冤无仇。突然跟刘家结仇,对咱们没好……” 『好处』两个字还未说完,李先生扬手给了小刀一巴掌。 指著他的鼻子呵斥:“你敢把这两个字说出来?” 小刀低下头,不吭声儿了。 “咱们混江湖是为了什么?为了好处吗?”李先生瞪著小刀质问。 小刀依旧不吭声儿。 李先生气的老脸涨红,“在你看来,我老李就是贪生怕死,脑子里只有钱的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小刀眼眶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哥,您误会了。我是担心趟这趟浑水,会影响到您的身体。” “这趟浑水?”李先生看著小刀,一字一句的道:“没有平安,我早就没命了。平安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说这种混帐的话,是忘了平安做了什么了?” 小刀连忙摇头,“我没忘。我这就去安排。” “明晚之前,最少200个兄弟过来。” “立刻去安排!!!”李先生呵斥。 …… 岭南。 黄仙儿站在漆黑的办公室內,一动未动。十分钟前,她接到了电话,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她无力的垂著手臂,目光呆滯,一动不动。 “仙儿。” 浩南哥赶过来了,他打开灯,看著黄仙儿的模样,几次张口想安慰,但都闭上了嘴。 这种时刻,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准备人手。” 黄仙儿开口了。 浩南哥皱眉问:“准备人做什么?” 黄仙儿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对刘家……开战!” …… 三天后。 上海港码头,刘秀与妻子手牵手下了游轮,刘乐成亲自去迎接二人。 “爸,妈,你们回来了。” “旅行还愉快吗?” 刘秀微笑道:“很好。这么多年第一次休息这么久。” 他看了一眼四周,没看到刘博的影子。 “你弟呢?” “他……”刘乐成微笑道:“我设了宴席欢迎爸妈回来。弟在那边准备呢。” 刘秀挑了挑眉,“哦?还设了宴席?”转头对妻子道:“小博长大了,能张罗宴席了。那咱们过去瞧瞧?” “好。”妻子点点头。 第906章 宴会 五星级酒店,停车场內,豪车云集,各方大佬悉数登场。从入门开始,便不停有地方豪杰与刘秀打招呼。 “刘老大,您养出了一个好儿子啊。大公子太优秀了,有大公子在,蓝道可以再创十年前的盛世辉煌。” “刘家大公子是蓝道四大家族新一代的翘楚。” “刘老大,我真羡慕你啊。” 眾人的追捧,让刘秀莫名其妙。 连妻子也好奇,“乐成做了什么?大家为什么都在恭喜?” “我去问问他。”刘秀眉头紧皱。 作为一家之主,事情的发展不在他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乐成。” 刘秀对刘乐成招招手。 “爸。”刘乐成快步过去,不等刘秀开口,他便直接道:“峰哥来了。还有西北石家的石二叔,他们都在等您,说要跟您喝一杯呢。” 刘乐成讲话时,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 王玉峰和石二叔伸手与刘秀打招呼,刘秀只能被迫前往,与老友聚会。 “刘老大,多少年没见了。来,喝一杯。” 王玉峰举杯。 刘秀一杯酒下肚,与两位老友热聊。 王玉峰一直在夸讚刘乐成,“刘老大,我真羡慕你啊。有乐成这样的好儿子。哎……我儿子算是废了。咱们上一辈是勒紧裤腰带,实打实拼出来的,咱们这一辈继承了上辈一半的衣钵。下一辈乾脆一点儿不剩了。” 石二叔也道:“我儿子別说千术了,连赌场都不进。整天在外面瞎闹,16岁就整出娃了,这还不到20岁,就整了三个娃出来。三个娃还三个妈,其中一个妈今年都42了,比我还他妈大两岁。你们说气不气人吧?” “臥槽!以后不能叫二叔,得二爷了!”王玉峰大笑问道:“42这个妈咋办?娶回家啊?” “娶个鸡扒毛。我给点儿钱打发走了。”石二叔端起酒杯,將烦闷和糟心顺著酒一饮而尽。 刘秀无奈的摇了摇头。 比起石二叔和王玉峰的孩子们,刘乐成的確优秀。 刘乐成十几岁孤身一人闯荡江湖,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加入了听骰党。三年时间,就在江湖中小有名气。 刘秀心中生出一丝自豪感,但表面却十分谦虚。 “乐成还差的远呢。” “江湖中能人辈出,他想成为真正的『爷』,还需要时间和累积。目前为止,他在同辈中只能排名前十。” “三爷的徒弟,比他更厉害。” 刘秀抿了一口酒,脑海中浮现出於平安的脸。 王玉峰诧异的看著他,“刘老大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刘秀一脸懵。 “於平安被乐成干掉了啊!”王玉峰大声道:“从今以后,江湖中再无於平安这號人,只有刘大公子了!” 刘秀脸色都变了,“干掉了是什么意思?他们赌了一局,於平安输了?” 刘秀的懵,让王玉峰和石二叔也是一愣。 石二叔诧异的看著他,“你居然不知道……” “乐成做了一个局。把於平安给活埋了。” “今日乐成特意办酒,为的就是庆祝这件事儿。刘家和於平安爭斗了这么久,如今被乐成给解决了。” “你这个当爹的居然毫不知情?” 什么!? 刘秀面色剧变,他强忍著失控的情绪,对两位老友微笑道:“乐成这孩子,太有主见了。这么大的事儿,都不通知我一声儿。他只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惊喜。” “你们先聊。我去去就来。” 刘秀前一秒还微笑,转身瞬间,脸色瞬间冷下来。 这么大的事儿,竟不跟他商量一声儿!还把不把他这位父亲放在眼里? 刘乐成正在跟朋友聊天,刘秀走过去,冷哼道。 “你过来一下!” 刘乐成却没有动,而是大声道:“爸,您有事儿吗?” “我有话对你说。”刘秀以大家长,吩咐的口气道:“找个安静的地方。” “这儿就挺安静的啊。”刘乐成脚下不动的同时,声音也放大,“爸,你有什么事儿就在这说唄,咱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 周围人纷纷看向父子二人。 刘秀瞪著他,咬著牙压低嗓子,“刘乐成!你是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刘乐成莞尔一笑,大声道。 “我哪儿敢忤逆您呢?”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您不就是想问於平安的事情?” “我直接告诉您。” “没错,於平安死了。抓他的是一对干倒斗的兄弟,把他活埋的也另有其人。” “这事儿与我无关。” 刘乐成嘴角儿掛著戏謔的微笑。 江湖人人皆知。 刘乐成未亲自动手,但却做了一个局,给於平安补了一刀。 所以这一局,他贏了。 “於平安死了?”刘秀深吸一口气,表面十分平静。 刘乐成笑著点头,“对,他死了。” “他一直是刘家的心腹大患,现在解决了。爸,你开心吗?” 啪! 刘秀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响,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刘乐成捂著脸,嘴角儿掛著笑。 “我就猜到你会动手。” “你一直说想活捉於平安,但於平安是一条滑溜溜的鱼,满身粘液,想抓到他太难了。” “抓不到,但可以打死啊。” “现在人死了,一了百了了。爸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刘秀脸色铁青,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刘乐成!你还是我儿子吗?你还把我当成一家之主?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跟我商量?” “爸在海上跟小三约会,我想联繫也联繫不上啊?”刘乐成摊开手。 一句『小三』让眾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刘夫人身上。 刘夫人正在跟几个姐妹閒聊,听到此话,厉声吼道:“你叫我什么?小三?” “我妈是正妻,你不就是小三?”刘乐成看著她道。 宴会厅內,鸦雀无声,眾人瞳孔震惊。 今日,刘乐成不仅要向眾人炫耀,他干掉了於平安。 同时,他还造反了。 刘家家主的位置,他势在必得! 第907章 刘家新家主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刘夫人一个箭步衝到刘乐成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盛气凌人的吼道:“你敢当著我的面前再说一遍?” “有什么不敢的?”刘乐成笑了,看著刘夫人大声道:“你是小三。” “听见了吗?你是小三。” “小三小三小三小三!” “你是小三!” 刘乐成一声比一声大,最后一句乾脆是喊出来的。 刘秀一巴掌甩过去。 清脆悦耳的巴掌声使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呵呵。” 刘乐成捂著脸笑了一声儿,渐渐的笑声越来越浮夸。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刘秀啊刘秀,你为了一个小三打我。我可是你儿子!我妈是你的结髮夫人,没有我妈你能做上刘家家主的位置?我妈为你付出了一辈子,你转头去找小三,说小三才是你的真爱。” “搞笑,真是搞笑!” “当你说小三是真爱的时候,我差点儿笑出声儿。” “你的眼中,有个屁的真爱!” 阳光顺著窗户缝隙照射进来,刘乐成的口水在光线中乱喷。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跳起来,瞳孔赤红,整个人歇斯底里。 “你不是一直想要立太子吗?” “你不是一直说江湖太累想要隱退吗?现在我给你机会了。你隱退吧,搂著你的小三,哦,她已经不是小三了,是老三了。” “搂著你的老三,退出吧。” “从今天开始,刘家是我的了!” “你个混蛋!”刘夫人张牙舞爪的想要衝上去殴打刘乐成,不料,手刚伸过去,被刘乐成捏住了手腕,紧接著就是一巴掌。 刘乐成出身听骰党,常年摇骰子,势大力沉。这一巴掌直接把刘夫人拍的晕厥过去。 刘秀看了一眼夫人,平静的对下面的人道:“把夫人抬下去。” 隨著刘夫人被抬下去后。 刘秀看著刘乐成,询问道:“除了除掉於平安,你还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刘乐成皱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秀道:“想接管刘家,你除了除掉於平安以外,还做了什么准备?你不会就是在这里宣布一声儿,你要做家主,叫我退休。你就能成为新一代的刘家家主了?” 刘乐成笑了一下,“当然不是。” “我得到了三叔的支持。” “以及整个听骰党!” 刘家以刘秀为主,三叔为辅。 三叔几乎占了50%,再加上整个听骰党的加持,刘乐成的机会的確非常大。 “我支持刘公子。” 王玉峰站了起来。 “我也支持刘公子。”石二叔紧隨其后。 紧接著,又有几位江湖大佬站出来。 “刘公子有刘老爷当年的范儿。” 讲话的是一个白头髮老头,他口中的刘老爷是刘乐成的爷爷。刘家的第一代家主。 “我支持刘公子。” “刘公子是新一代蓝道翘楚,他是当之无愧的家主。” “刘公子第一!”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刘乐成的背后站著无数大佬。而刘秀这一方,孤单一人。 王玉峰嘆气道:“刘老大,我知道你生气。但孩子长大了,你该放手也该放手了。” “我儿子要是能这么有出息,我早就乐死了。”石二叔嘆气摇头。 “刘老大你就同意吧。” “你就三个儿子,一个还在读书。刘二公子的实力跟大公子没法比,刘公子是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刘公子是最完美的继承人。” “刘公子一定能创下刘家当年的辉煌,將分出去的听骰党全部收回来。刘公子加油!” 眾人的支持,给了刘乐成莫大的勇气,他上前一步,看著苍老的父亲,一字一句的道。 “爸,別撑了。” “我没撑。”刘秀摇摇头。 刘乐成刚欲开口时,刘秀的眼睛突然红了,无比激动的道:“儿子,你长大了。看到你成材,当爹的我真的太开心了。” 刘乐成一愣。 刘秀抓著他的手腕,看向眾人,骄傲的问道。 “我儿子优秀吗?” “优秀。”眾人齐声大喊。 “我儿子棒吗?” “棒!” 刘乐成一脸懵的看著刘秀,“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刘秀反问道:“因为你抢了我的位置生气?你是我儿子,我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你一直是我心中最適合的继承人。” “我不生气。相反,我很激动。” “我本以为十年后,最快也得五年后,才能把这个位置让给你。没想到,你比我认为的更加强大!” “儿子,爸为你骄傲!” 刘乐成也激动了,他本以为刘秀会生气、反抗,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他兴奋道:“爸,等我坐上家主后,我一定把听骰党收回来!” “整个岭南,都是咱们刘家的!” 岭南听骰党是一个派系。 由师傅收徒弟,徒弟再收徒弟……这群人並非属於某个门派。而是同为一个派系,行走江湖的时候,打听一下各自的派系,若是同派系时,可以互相帮助。 听骰党的派系,格外团结。 哪怕远到海外,八槓子打不到的人,只要说出『听骰党』三个字,同派系就会互相帮助。 早年,听骰党只是一小撮人。 因刘老爷去世,刘秀、刘漫妮一行人的四分五散。 刘家的一大半『老千』都离开,冲入了听骰党內,將听骰党壮大起来。如今已经发展的快与刘家平起平坐了。 听骰党也成了刘家的心腹大患。 刘秀一直想將其收为己用,但听骰党十分抗拒。直到刘乐成加入听骰党,才让双方的关係缓和。 刘秀拍著他的肩膀,感慨道:“好儿子,爸支持你。不管你什么决定,爸都会支持你。” 幸福来得太突然,刘乐成有些兴奋的看著刘秀询问。 “那我……是刘家家主了?” 刘秀点了下头,刚欲开口。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不同意!!!” 第908章 我不同意 门口,站著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逆著阳光,眾人看不清青年的模样,隨著青年走近,他的模样渐渐清晰……眾人惊呼一声儿。 “刘博?” “是刘博啊。” 刘乐成眉头紧锁,无比震惊,“你怎么回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我是刘家的人,我来看爸和妈,有什么问题?”一段时间没露过面的刘博,人清瘦了一些,性格沉稳了,头髮、西装依旧是乾净利落。 西装胸口的位置,放了一条崭新的手绢,彰显了他对生活的態度。 “二公子,你不是被於平安抓走了吗?” 一个人询问。 刘博点头,“没错,我是被抓走了。原计划,我这位好哥哥,是要贏了比赛把我救出去的。可惜,他跟平安爷的赌局输了。而且,输的十分彻底!” “好在平安爷大人大量,没有伤我,还放了我。” “不可能!”刘乐成惊呼道:“他什么时候放了你的?我一直在找你,於平安根本没放了你。如果放了你,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我请求平安爷隱瞒的。”刘博看著刘乐成,眼神中闪烁著凶恶,“如果被你知道我出来了,我怎么活到今天?” “你……”刘乐成刚欲开骂。 刘秀开口了,“小博,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儿?跟爸说说。” “爸……”刘博看著父亲,眼眶瞬间红了。 若不是周围在场的人数眾多,他真想像个孩子般,冲入父亲的怀中大哭一场。 “刘乐成抓了青玉,於平安抓了我……”刘博將刘乐成和於平安赌一局的事情,跟刘秀陈述了一遍,末了,他抹著眼泪道:“刘乐成输了。” “他不仅没想救我,还想弄死我。” “杀了我,他就可以理所应当的做刘家的家主了。” 猛的,刘秀愤怒的目光看向刘乐成。 刘乐成心中一突,强忍著情绪,梗著脖子大声道:“小博,你误会了。我没想杀你。包括你母亲,我都没想杀。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只是想把你送去国外,我会给足你生活费,让你在国外重新开始生活。是远离这一切尘囂。” “江湖,不適合你。” 刘博冷笑一声儿,讥讽道:“不適合我?难道適合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 刘乐成的眼神越来越冷。 “你想怎么样?” “以蓝道的方式,赌一局!”刘博凝视著刘乐成,“今天,当著所有人的面前,不出千,不搞阴谋诡计,一局定输贏!” “我输了,刘家家主的位置就是你的,我滚出刘家。” “你输了,你滚出刘家!” “如何?” 刘博竟然要挑战刘乐成? 他懂千术吗?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的想法……刘博从入江湖那一天起,展示的是他高高在上的逼格。他从未在公开场合『赌』过,江湖有传言,说刘博根本就不会赌。 他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小少爷。 相比他,刘乐成十几岁入江湖,闯荡听骰党,无论是心智、实力都远胜於刘乐成。 他们二人赌一局。 完全是千王对普通人。 刘博没有任何胜算。 “哈哈。” “哈哈哈。”刘乐成都忍不住笑了,他上下打量刘博,有些莫名其妙,“你怎么被於平安关几天就傻了?” “因为你妈说学习千术太苦,你从小就没接受过系统的训练。你连千术都不懂,还想跟我赌一局?” “你拿什么贏我?” 刘博歪著脖子,轻鬆的道:“我不懂千术,但我手下有十几个老千。我安排一个人跟你赌。” 三年前,刘秀分给两兄弟,每人一间场子。场子的收入当做生活费。 一间场子內,最少有十五名荷官。 噗嗤! 刘乐成没忍住笑了,在他看来,场子內打工的荷官,就是比普通人稍微厉害一点点,跟顶级老千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萤火与皓月爭辉。 “弟弟啊,你是装傻,还是装天真?” “你真以为场子里的荷官,能贏了我?” 刘博十分平静,“赌一局就知道了。” 他扬起下巴,看著刘乐成,大声质问道。 “刘乐成!我要跟你赌一局!你接还是不接?” 偌大的宴会厅內,不下百人,均为江湖中人,其中蓝道占了一大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前,刘乐成不允许自己的丟了面子。 他只能咬牙同意,“好,赌一局!” “如果你输了,立刻滚出刘家。” “可以!”刘博点点头,紧接著,他拿出手机对著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句,“进来吧。” 大门口处,一道人影款款而来。 隨著人影越来越近,刘乐成的表情越来越惊恐,仿佛见了鬼! 第909章 盗门规矩 啊!!! 一位女士的尖叫打破了静謐的宴会厅。 所有人张巴掌大,面目惊恐,隨著门口的人越来越近,有一些人甚至跑到推开窗户,想跳窗跑路。 尖叫的女士更是大喊著:“鬼啊!有鬼!” “臥槽!他是人是鬼?”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今天的宴会到底是干嘛的?” 刘乐成如一具石像,一动不动。 刘秀则眯起眼睛,脸上难看,对刘博一字一句的道。 “他是谁?” 刘博一脸微笑,“爸不认识他?” “他是平安爷啊。” 隨著人越来越近,於平安的脸出现在眾人眼前。 “你,你不是死了吗?” 一个站在於平安身边的江湖人,惊讶的质问。 於平安看著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江湖都传言我死了,看到我的尸体了吗?” 那人如鯁在喉。 “既然没看到,那就是没死。”於平安拱手作揖,“让各位前辈担心了,晚辈活的很好。” 一个老者惊呼道:“你不是在古墓中被活埋了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於平安看著老者微微一笑。 “你不是盗门吧?” 老者摇摇头。 於平安道:“盗门规矩,古墓中绝不会只有一个墓道口。最少也得两个,或者三个,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生存之道。” “如果只留下一个墓道口塌了怎么办?古墓中的氧气不够了又怎么办?” 老者恍然大悟,“原来盗门这么多讲究啊。” “隔行如何山。千门不懂盗门很正常。但……行走江湖的人,最少的明白一个道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尸体都没见到,就开始庆祝了。”於平安目光看向刘乐成,轻轻一挑眉,“是不是有点儿得意忘形了?” 刘乐成身子微微颤抖,死死攥著拳头。 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於平安,你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於平安微笑道:“小强的生命力顽强。可以在阴沟、下水道中生存下去,它们的確比人类更强大。” “刘大公子,今日我是来替二公子赌一局的。” “你是亲自迎战,还是换个人来?” 刘乐成猛地看向刘博,咬牙切齿的质问:“於平安是刘家的敌人。你居然跟敌人狼狈为奸?” 刘博挑眉,“平安爷是小姑的儿子。算起来他是我们的表弟。即便不是一家人,也是亲戚。怎么成敌人了。” 刘乐成咬咬牙,目光落在刘秀身上。 而刘秀却一直看著於平安,目光中透著数不尽的怨念……他在於平安的身上,看到了刘漫妮的影子。 “你跟她,真像啊。” “简直一模一样。” 刘秀开口。 现场眾人屏住呼吸,看著这如修罗场一般的画面。 仇恨了这么久的两个人,终於见面了。 相比刘秀的感慨,於平安则很淡定,平淡的说一句,“听闻,你是刘家子弟中最普通的一位。现在看来,確实如传说中那般。” 讽刺! 於平安在当著所有人的面前讽刺刘秀。 刘秀不怒反笑。 “牙尖嘴利,也跟她一模一样。” “当年的她也是聪慧国人,嘴上不饶人。可惜啊……最终走上了那个结局。在江湖中,天赋固然厉害。但,能四肢健全的活到老,才是能力!” “咱们的事儿,过后再说。” 刘秀將目光落在刘乐成和刘博身上。 “先解决你们俩的事儿。” “小博,你跟於平安合作了?” 刘博微笑道:“合作谈不上,只是请平安爷帮我赌一局。” “我虽不懂千术,但我也是刘家的儿子,我怎么能把刘家的產业拱手让人?” 刘乐成咬牙骂道:“你连骰子都摇不明白,你怎么继承家业?” “谁说一定要懂千术才能继承家业?我懂做生意不就行了?有赌局的时候,我让下面的人去赌。谁说老板要亲自去赌的?”刘博反驳。 “你……”刘乐成想反驳。 於平安在一旁阴阳怪气,“刘大公子不会是不敢赌吧?上次给我赌了骰子和麻將,两局都输了。见到我害怕了?” “我会怕你?”刘乐成咬牙切齿,像一只发怒的猴子。 於平安笑了,“不怕那就赌一局啊。” “不愿意赌,就是害怕了吧?”刘博道。 “嘖嘖,连赌局都不敢接,怎么配做刘家家主?” “不敢接,就滚吧!” 於平安和刘博,你一言我一语。將刘乐成架起来了,他拒绝也不是,同意也不情愿。 事到如今,他只能寻求帮助。 他侧头看向王玉峰和石二叔等人,希望两人能站出来帮他说两句。 谁知,二人避开他的视线,低头聊著天,一副『与我们无关』的態度。 刘乐成咬著牙,恶狠狠的道。 “赌就赌!” “谁怕谁!” 第910章 平 於平安笑了,“很好。” “那日一战,刘公子一连输了我两局。今日这一局,如果刘公子也输了,以后就不能自称千王,赌王了。” “所以,乾脆,咱们玩儿大一点。” 於平安伸出一只手。 “我押上这只手。” “输了,我把这只手砍了。” “我贏了,砍你一只手。” “如何?” 冰冷、凶杀的的气息在於平安的身上瀰漫而出。 今日。 不仅仅是刘家两位公子的爭夺战。 同时,也是於平安的復仇战! 今天,要见血了! 刘乐成的脸色苍白如纸,当他看到於平安那一刻,心中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如高手对决之前,只是一个眼神,便知道自己的输贏。 行走江湖多年,刘乐成的预感非常准。 他贏不了於平安!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前,他若翻脸或拒绝,会被天下人看轻的! 此刻的,刘乐成如同夹在烤炉上的烧猪,里外焦灼。 这时。 刘乐成的手机在口袋中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王玉峰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上面只有一个字。 平! 瞬间,刘乐成豁然开朗,思路打开。內心的焦灼之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看著刘博,微笑道。 “小博,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这就是江湖,我请求过於平安放了你,是他拒绝了。” “如今,你请他来帮你赌一局。我没意见。” “一局。”刘乐成伸出一根手指,“只比一局,无论这一局什么结果。此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提。” 刘博点头,“可以。” 紧接著,刘乐成看向於平安,同样的口气道:“你要赌手,我没意见。但赌的方式,需要我来选。” 於平安点头,“可以。” 刘乐成转身,面向所有人,他拱手作揖,朗声开口。 “还请各位,给我们做个见证。” “一局结束!” “输了,我自断一只手,滚出刘家。” “贏了,於平安自断一只手,刘博滚出刘家。” 紧接著,他又看向刘秀,“也请父亲给我们做个见证。” “好。”刘秀点点头。 刘秀的態度模稜两可,他並未阻止兄弟二人的爭斗,像一个旁观者般,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等待看戏。 於平安对刘乐成问道。 “比什么?” “骰子。”刘乐成看向下面的人,说道:“拿20个骰子,两个骰盅过来。” 小弟立刻把骰子和骰盅端过来。 还收拾出一张桌子来,用来摇骰子。 此刻,於平安和刘乐成各自站在桌子的另一头,桌子上摆放著崭新的骰盅和骰子。 周围人纷纷围上来。 “刘乐成是听骰党,骰子是他的强项。让他选,他当然是选骰子了。只是……才10个骰子,能比什么?” “听说平安爷可以一次摇20个骰子,一柱擎天、双龙出海……一气呵成。手法比三爷还厉害。用10个骰子,刘乐成要怎么贏?” “或许,他有不同的想法呢?” 於平安拿起一个骰子看了一眼,对刘乐成询问:“怎么比?” “大小点。”刘乐成道:“比谁的点数最小。” 现场眾人一片譁然。 “居然是比大小点?十个骰子的一柱擎天我摇不出来,但对平安爷和刘乐成来说,这太简单了。闭著眼睛都能摇出来。刘乐成为什么要选择这么简单的一局?” “这……” “我好像明白刘乐成的意思了。” 一个人喃喃道。 周围人纷纷看向他,询问道:“什么意思?” “他不想贏,也不想输。”那人道。 眾人一脸迷茫,“啥意思啊?” “笨死了。”那人道:“说好了只比一局。平局也算比了,刘乐成没有信心贏过於平安,那就乾脆跟他打平。平局就不用离开刘家,不会砍手了。保持现状,有听骰党和三叔的支持,刘乐成还是最大的贏家。” “臥槽!原来刘乐成是这个意思!” “以退为进!好一个刘乐成。不过,也同时侧面证明了,平安爷的强大。刘乐成不敢跟他拼。” “刘乐成之前一局的骰子和麻將,全部输给了平安爷。他心底犯怵是正常的,刘乐成虽然技术不如平安爷,但脑袋瓜转的够快。平安爷今日突然杀上门来,虽然给刘乐成造成了压力,但平局的话,並不会给刘乐成造成什么伤害。” “平局结束,刘乐成依旧是刘家最適合的继承人。” “嘖嘖!平安爷这一局的伤害性为『0』啊。” 於平安看著刘乐成,微微一笑,“大小点?” “可以。你先来吧。” 第911章 无情无义 “好!” 刘乐成非常自信,拿起骰盅將骰子一个一个收入,左手放在身后,一只手摇骰子,时而向上拋,时而下坠。 姿態优美,流畅中透著一种『精干』和『稳妥』,仿佛骰子和骰盅交到他的手中,不会有一丁点的问题! 一分钟后。 刘乐成落盅。 他直接打开骰盅。 一柱擎天!最上面的骰子是『1』。 周围眾人十分平静,这是一个毫不意外的结果。刘乐成作为新一代的翘楚,別说10个骰子,哪怕20个骰子,他也能轻鬆摇出一柱擎天。 眾人没有任何惊讶。 只是,刘乐成的『计谋』却被眾人都看穿了。 刘博气急败坏的指著他,“你还自称千王,玩儿这种手段?今天的赌局必须分出一个胜负来。如果平局就继续比。” “按照江湖规矩比,继续往上加骰子。” 骰子赌局中,若出现平局,要一直向上加骰子。 但显然,刘乐成没有加骰子的意思。 他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看著刘博冷冷的道:“你说赌一局,我同意了。赌了一局,你又说要继续赌?我的好弟弟,你当我是什么人?你的小跟班小马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分出胜负,那谁来做继承人?”刘博態度开始焦急。 刘乐成又笑了,“爸还很年轻,继承人的位置不急。咱们来日方长,今日这一局分不出胜负,那就明年再赌一局。明年不行就后年。总有一年你我二人能分出胜负来!” “不过,我相信不用等到明年。你我二人的胜负就分出来了。” 刘乐成有三叔和听骰党的支持,无需等到明年,他只需要回去运作一番,將刘博除掉,亦或者逼迫家族中的其他人站在他这一方。 这一局,他就贏了。 所谓的赌一局……嘖,幼不幼稚? 在刘乐成的眼中,靠『赌一局』分出胜负,是老一派的做法了。真正的大佬看的是拳头硬不硬。 “你不讲规矩!”刘博气的面红耳赤。 刘乐成眼珠一瞪,呵斥道:“什么叫规矩?” “你说赌一局,我没赌吗?” “赌了一局又要第二局。合著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你想继续赌也行,咱们哥俩赌!你跟我光明正大的赌,你敢吗?” 刘博脸色铁青,被懟的哑口无言。 周围寂静无声,所有人沉默著。 “怎么不说话了?”刘乐成鼻子轻哼一声儿,满眼的讥讽,“江湖之中,靠的是实力和谋略,你要实力没实力,要谋略没谋略。你还想当刘家家主?” “嘖,用不用我告诉大家,你是怎么被平安爷抓的?” 刘乐成看著眾人,微笑道:“大家还不知道吧?我这位好弟弟抓了青玉,以为能拿捏平安爷了,主动送上门去装逼。结果……” “你住口!” 不等刘乐成的话说完,刘博面红耳赤的打断他。 刘乐成笑了,无比得意。 “怎么?嫌弃丟人?丟人的事情你別做啊?” 刘博低著头,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紧接著,刘乐成將目光落在了於平安身上,眼神中布满了讽刺。 “平安爷,我非常尊敬你。你的实力、死里逃生,都让我非常佩服。你跟刘博合作,特意跑来这里,目的就是为了砸我的场子?” “你用这种一鸣惊人的方式出场,的確可以。” “但你想用一次赌局,就除掉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太幼稚了?你这么聪明的人,居然做了这么简单的局?你不会是在古墓中缺氧,这儿出问题了吧?” 刘乐成指著脑子,回头跟眾人嘿嘿一笑。 周围人发出了轻笑的声音。 於平安一脸平静,他看著刘乐成,淡淡的道:“刘公子巧舌如簧,阴险狡诈,是一位合格的老千。但可惜……狡诈之人不可交。现在是朋友,哪天利益不合时,刘公子一定是毫不迟疑立马翻脸的人。” 刘乐成轻哼一声儿,丝毫不在意的道:“大家合作是为了利益。都利益衝突了,不翻脸等著对方翻脸把自己一脚踹开?追求利益,有什么不对?” “追求利益没有错。但你错在无情无义!”於平安冷冷的看著他,“江湖中,能走到最后的靠的是实力和情义。” “你无情无义,实力也一般般。” “今日,我就断了你的江湖路!” 话音落下瞬间,於平安拿起骰盅,骰盅在桌子上轻轻一扫,所有的骰子全部收入进去。骰子在骰盅壁上滚动,这一次他用了漫长的时间来摇骰子。 就在眾人以为要结束的时候,於平安还在摇。 足足用了10分钟的时间。 终於,於平安落盅了。 他手放在骰盅上,回头对刘博道:“去把砍刀准备好。” “我这就去准备!”刘博快步离开,去找砍刀了。 第912章 闻所未闻 几分钟后,刘博风风火火的回来了,他拿著一个砍骨头的大砍刀,杀气腾腾的对於平安道。 “酒店没有闸刀,我去厨房拿了个砍刀。” “平安爷,你看看这砍刀行不行?” 刘博將砍刀送到於平安面前。 於平安拿著砍刀左右看了看,说道:“不够锋利。叫厨子来把刀子磨锋利点,免得一会儿砍手的时候刘公子遭罪。” “好嘞。” 刘博把厨子叫过来了。 一脸懵逼的厨子,当著所有人的面前磨起了刀。 刀子和石头摩擦的声音,刺激的眾人的神经。刘乐成却满脸的不屑。 冷哼道:“眾所周知,骰子的最小点为1点。” “你还能玩儿出什么样来?” “还能比一点小?” 於平安微微一笑,“听说过0点吗?” 话音落下,於平安打开了骰盅。 一柱擎天! 最上面的骰子是白色的,上面没有一个点数。 什么!? 眾人震惊的看著0点的骰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是把骰子上面的点数给磨光了?” “臥槽!还能这样操作?” “不对不对,单凭摇骰子,是不可能把点数给磨光的,他一定动了手脚。” 这时,一个中年指著於平安的戒指道:“你们看到他的戒指。” 於平安右手中指上,戴了一个类似於扳指的戒指,戒指的表面粗糙,具有很强的摩擦性。看到戒指的瞬间,眾人恍然大悟。 “他刚刚摇了足足10分钟的骰子。这10分钟他不是在摇骰子,而是在磨骰子上的点数?” “没错!摇骰子只是障眼法。他真正的目的是把骰子的点数给磨光。” “天啊,还可以这样?我第一次听说这种手法。”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当年三爷叱吒风云的时候,也没见他用过这样的手法。於平安已经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了。” 早闻东北出了一位天骄,传说中多般厉害,不如亲眼一看。如今於平安的实力,征服了在场所有的人,眾人看向他的目光有所变化。 最兴奋的当属刘博了。 他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贏了贏了,我们贏了。” 他看著呆若木鸡的刘乐成,大声质问道:“现在你还不认输?” “我……” 刘乐成嘴唇动了一下,他眼巴巴的看著那个没有点数的骰子,又看向於平安中指的戒指。一脸的茫然,“这一招是你临时想的,还是提前准备的?” 於平安平静的看著他,“骰子是你拿手绝活,若要赌,你一定会选骰子。你行事谨慎小心,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前,你不会跟我拼命,保守方式对你更加有利。” “所以,你一定会选打平局。” “大小点是最简单的方式。” “所以……”於平安耸了耸肩膀,表示:我早就把你看穿了! “当然,如果你要拼也没问题。用10个骰子是你输,继续加骰子,依旧是你输。今日这一局,只有你接受了,就註定要输了!” 於平安平静的讲述了一个事实。 周围人心潮澎湃,內心对於平安的判断无比的佩服。 “厉害!真的太厉害了!刘乐成已经被於平安给看透了。只要他接受赌局,就逃不掉了。” “实力强大,智谋过人。” “新一代的老千中,无人是於平安的对手。” “哎……新一辈的千二代,大多像刘博那般,別说做千王,连千术都不懂了。能比得上平安爷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刘乐成输了,同辈中平安爷再无敌手。只能请老一辈出手了。” “先不提老一辈的事儿,就说现在这一局,刘乐成要被砍手了吗?” 眾人將视线重新落在刘乐成身上。 他震惊的看著於平安的骰子,一分钟后,他突然抬起头,咬牙切齿的道:“你出千!这一句不算!我要重新比,不能破坏骰子!谁的点数最小谁贏,同一个点数就平局。” 於平安笑了,“刘乐成,你好歹也是刘家大公子,在江湖中混了十几年。愿赌服输这个道理不懂吗?你现在认输,还可在江湖中立足。” “若你不承认,不愿意认输,那江湖中恐怕没有你刘乐成的位置了。” “江湖规矩,拒不认输者。三刀六洞!” “你是认输砍手继续留在江湖中混口饭吃,还是我给你三刀刺六个洞永远滚出江湖?” “两条路,你自己选!” 於平安拉了一把椅子入座,刘博立刻送上一杯茶水,於平安喝著茶,等待刘乐成做出选择。 第913章 可能性很大 大厅內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刘乐成身上,等待他做出选择。 汗水浸湿了刘乐成的头髮,他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如今,他眸子中的骄傲一扫而光,只剩下恐惧。 他缓缓转头看向王玉峰和石二叔等人。 “峰,峰哥,二叔,你们……你们帮帮我。” 王玉峰板起来脸,大声道:“我们怎么帮你?你赌输了,我们也不能让时光倒流。” “蓝道规矩,愿赌服输。” “要么砍手,要么三刀六洞。砍手还能活著,三刀六洞你能活下来吗?” 王玉峰连连摇头。 石二叔嘆气道:“乐成啊,不是我们不想帮你。这实在是……”看著周围的人。 若无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们可以翻脸不认帐、可以玩黑的……但今日现场有一百多人,而且全部是江湖人。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翻脸,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更何况…… 刘乐成输了。 无论是千术还是谋略,都输给了於平安。 即便不站队於平安,他们也不可能再站在刘乐成那一方。 “咱们说好了要一起赚钱的,难道你们要把我拋下吗?”刘乐成不甘心的对王玉峰和石二叔吼道。 王玉峰摊手道:“你没了一只手,咱们也可以做生意啊,不耽搁。” “砍手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平安爷没指定砍你哪只手,你就把左手砍了,右手留著。这样以后还可以摇骰子,到时候咱们一样可以做生意。” 石二叔点头,“没错,一只手不耽搁摇骰子。” 妈的!!! 刘乐成见二人不肯帮忙,又转头看向刘秀。 他咬咬牙,噗通一声儿跪在了刘秀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爸,我是您的亲儿子。不管我跟小博有什么衝突,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咱们一家人不应该被外人挑拨离间。” “爸,这事儿您得为我做主啊。” “我是老大,十几岁就出去闯荡江湖,在听骰党中也有一席之地。您曾说过我跟爷爷很像,而且我的实力您也是认可的。” “如果没了手,我的千术会大打折扣。” “以后不管谁当家主,刘家都不能没有我啊。小博不懂千术,小弟还小,他以后是要出国读书的,大概率也不会进入江湖。” “我是唯一一个可以撑起刘家的人。” “爸,您真的忍心看我变成一个废人吗?” 刘秀起初还一脸淡定,但听到刘乐成的哭诉后,他渐渐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开始不自然。 刘博见状,急忙道:“愿赌服输!这是蓝道规矩,难道你要破坏规矩不成?刘家离开了你,一样照常转动!” “我会让刘家更上一层楼。” 刘乐成看向刘博。 噗嗤一声儿笑了出来。 满眼的讥讽,“就凭你?” “小博,不是我瞧不起你,看看你背后的人是谁?” 刘博回头,看到於平安坐在他的后方。 “別说於平安是咱们的亲戚,他是仇人!!!是咱们家的仇人,你现在跟仇人狼狈为奸!我可是你哥!你跟別人联合在一起害我?你安的什么心?” “你以为除掉我,就能得到刘家了吗?” “做梦吧你!刘家,是不可能交到你手上的。一旦我成了废人,於平安就会除掉你,然后把整个刘家都给吞下去。” 刘乐成对刘博讲的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看著刘秀。 果然,刘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兄弟二人爭吵之际,他开口了。 “住口!” 他阴沉著一张脸,冷声道:“今天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他抬头看向於平安。 “这一局,是乐成输了,他选三刀六洞。” 现场一片譁然。 “居然选三刀六洞,这可是要死人的。” “三刀六洞要看扎在哪儿?如果不是在致命的位置,应该不会死。” “刘秀明显是要保刘乐成啊。” “刘乐成虽然阴险狡诈,但他有句话没说错。一旦他成了废人,於平安有可能会干掉刘博,吞併整个刘家。” 嘶!眾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於平安。 幽幽道:“这种可能性很大。” “以刘博的能力和智谋,平安爷想把他架空,简直是轻轻鬆鬆就能做到的事。对平安爷来说,刘博就是一个傀儡。” “我要是刘秀,绝不能放弃刘乐成这个儿子。” “刘乐成虽然野心大,不讲情义,实力也不如於平安。但他已经是刘家新一辈中实力最强的人了。他的存在尚且还可以抗衡一下於平安,但是如果他没了,刘家的下一辈是真的完蛋了。” 此刻,於平安看向刘秀,目光平静。 “选三刀六洞可以。” “但,三刀要由我亲自来扎。” 第914章 三刀六洞 江湖规矩,三刀六洞。 这『三刀六洞』的讲究可就多了。 无指定位置、无刀具要求、在心臟上刺一刀穿透,算是一刀两洞;打一个耳朵眼也算是一刀两洞。 所以,由谁主刀,用多大的刀子、刺在什么位置……就很多讲究了。 是否让人活著,还是重伤,亦或者只是轻伤,全靠持刀人的选择。 於平安此话一出,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不行,不能让他来。” 刘乐成疯狂摇头,“让他主刀,我就死定了!” “换別人,换別人来。” 於平安冷喝道:“我贏了赌局。当然是由我来主刀。你不想愿赌服输就算了,还想在主刀人上投机取巧?” “要不乾脆拿银针隨便在你身上扎三下得了唄?” 刘乐成反唇相讥,“於平安!別以为你贏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个酒店里,全部是我的人。” “若我翻脸,你现在已经死了。” 於平安眉梢一挑,“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全部是你的人?” “哥。” 『哥』字一出,一道人影儿从刘乐成背后的小弟中闪现出来,他如同鬼魅一般,来到刘乐成身边。 下一秒,一把蝴蝶刀直接抵在刘乐成的喉咙上。 杀戮的气息,扑面而来。 现场眾人被嚇得如惊弓之鸟,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人, 怀疑身边的陌生人中可能有於平安安插的杀手。 “你,你敢动我一下,我便杀了你们所有人!” 刘乐成还在嘴硬。 於平安平静的看著他,“我哥是袍哥,他的蝴蝶刀锋利见血。我劝刘大公子还是把嘴闭上的好,否则一个不小心,蝴蝶刀会割破你的喉咙。” 刘乐成的汗如同水一样,从脸上流淌下来。 此刻。 刘家的人也围上来,怒视著於平安。 “於平安!你敢动大公子一下,休想离开这里。” “今天整个酒店都被我们包围了,大公子愿意跟你讲江湖道义,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別不识抬举!” 於平安『哦』了一声儿,挑眉道。 “包围?” 这时,一个小弟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满头大汗道:“大公子,外面来了很多人。” “什么人?”刘乐成质问。 小弟道:“江湖人,还有要门的人。好多好多人,他们把整个酒店都给包围了。” 刘乐成的脸色再一次变了。 这时。 门口有人进来了。 首当其衝的是张哥。 他带著刀疤和二驴等一行人进来。 屋子內的都是熟人。 看到张哥的瞬间,眾人纷纷打招呼。 “老张,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张哥一一回应。 他来到於平安身边,上下打量了於平安一眼。而后將目光落在刘乐成和刘秀身上。 张哥对刘秀微笑道:“刘老大,15年前你我二人曾在港岛见过一面,不知您是否还记得?” 刘秀上下打量著张哥,冷哼一句,“想不到当年的叠马仔,现在居然成了一方豪杰。” 叠马仔? 於平安诧异的看了张哥一眼。 他不知道张哥原来是叠马仔出身。 张哥笑了,“当年您是刘家大公子,群星闪耀,而我是那个地位卑微的叠马仔。如今咱们同聚一堂,你已经是刘家家主,而我也混了一口饭吃。” “好在,你我都还未老。” “可以再回首,也可以动手打一架。” 张哥摸了摸膝盖,感慨道:“当年,您找人將我的腿打断。虽然后面腿治好了,但每当下雨阴天时,伤口处传来的痛感,还是让我想起当时盛气凌人的你。” “今日一见,咱们的新仇旧恨,一起解决吧。” 刘秀鄙夷的看了张哥一眼,冷哼道:“就凭你?” “你以为四大家族是吃素的吗?” 刘秀话音一落,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將张哥一行人全部围困住。 张哥看了一眼后方的人,微微一笑。 “要比谁的人多吗?” “来人。” 这时,赵萱萱带著曲阳和独眼峰等武乞走了进来。今日的她依旧穿著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还有板鞋。但不知为何,她戴上了鸭舌帽和口罩,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面目。 她的肩膀上扛了一根棒球棍子,这样的打扮加上175的身高,看上去让人有压迫感。 眾人见状,诧异问。 “怎么要门也来了?今儿不是蓝道的事吗?” 赵萱萱停下脚步,看著讲话之人道:“我是要门头子,也是於平安的千门八將之一。” 眾人闭上了嘴。 隨即,白牡丹也进来的。 她环视了一圈儿,最后將目光落在刘秀的身上。 微微一笑。 “刘叔,好久不见啊。” “上一次白家庆典,白家邀请刘叔前来参加宴席,刘叔不仅没来,刘家连一个代表都没派来。不知道是刘叔贵人多忘事,还是你们刘家根本就瞧不起我们白家?” 白牡丹的一句话,將气氛降至冰点! 第915章 赌命 刘秀微微一笑,隨意找了一个藉口,“当时家中事务繁忙,便没有亲自上门去祝贺。但我有送上贺礼吧,难道没看到?” 白牡丹莞尔一笑,“看到了。” “但我更想见到刘叔叔的。” “毕竟,刘叔叔与平安的关係不一般。” 白牡丹挽著於平安的手臂,举止亲昵。似在向眾人通知:於平安是我白牡丹的未婚夫! “传闻,平安是漫妮的孩子。” 刘秀淡淡的道:“漫妮是我亲妹妹,她的亲儿子,就是我的亲外甥。作为舅舅,我与平安的关係的確亲密。但,在我的印象中,漫妮从未结婚过,也没有男朋友,更没生过孩子。” “所以,平安是否是漫妮的儿子,还有待考证。” 说到这里,刘秀转移了话题,“今天咱们不谈家事,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由平安爷主持『三刀六洞』是不合適的。” “我贏了赌局,由我动手,有什么不合適?”於平安咄咄逼人,丝毫不退,“这是江湖规矩。难道刘老爷要破坏江湖规矩?还是……在刘老爷的眼中,规矩什么的根本不重要?您比规矩还大?” 刘秀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规矩当然要遵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但,规矩中没有强调,必须是贏的人主持三刀六洞。” “並且,如果一定要是贏的人来动手,那也是由小博动手。”刘秀目光落在刘博身上,“是小博贏了这场比赛,平安爷只是代替了小博赌而已。” “真正的贏家是小博。” 一瞬间,所有人把目光落在了刘博身上。 他一向喜欢聚光灯下的瞩目,喜欢万眾朝拜,但这一刻,他却有点儿心慌。 刘乐成扑通一声儿跪在了刘博面前,低著头,哭腔道。 “弟弟,对不起。” “哥错了!哥给你道歉,求你原谅。有什么恩怨,咱们回到家,把门关起来討论,隨便你怎么处罚哥,哪怕砍了哥的手,哥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刘博被刘乐成这一举动嚇了一大跳。慌张的朝於平安看过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於平安皱眉。 白牡丹在於平安耳边小声儿道:“他靠不住!” 於平安沉默几秒后,看向刘秀开口,“由刘博动手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刘秀看著他。 此刻,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绷紧身子,紧张的等待这一刻。 “我要……”於平安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刘秀的鼻子,“跟你赌一局!赌注是我们的命!我输了,我把命给你。你输了,你把命给我!”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皆惊。 心里预感於平安会玩个大的,但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大!!! 命,都拿来赌了? 连白牡丹一行人都懵了。 “你疯了吗?” “命能用来赌吗?” 白牡丹焦急的道:“刘秀肯定不会同意,他拒绝的话,你直接改口。” “好。” 刘秀点头道:“我接受赌局。” 现场眾人再一次露出震惊之色,白牡丹、张哥一行人也是眉头紧皱,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了他们意料之外。 “刘老爷。” 张哥上前一步,微笑道:“平安是一时之气,说了重话。赌一局可以,但押上命,实在没那个必要。” 其余人纷纷点头,附和。 “赌命就算了,到底是一家人。身体里也流淌著一样的血液,闹的再难堪,也不至於把命赌上。” “平安爷太衝动了。可以赌一局,但不至於赌命。” “两人必须得死一个?没那个必要吧?” “我不同意!”白牡丹一口回绝,“我是平安的未婚妻,我有权利替他做决定。我们不赌命。” 刘秀目光平静的看了白牡丹一眼,淡淡道:“这一局怕是在所难免了。” “平安这一局已经等很久了吧?” 刘秀看向於平安。 任由其他人如何劝说,於平安的目光始终看著刘秀。 冷酷而坚定。 “时间,地点。” 刘秀道:“三个月后是我的诞辰。我將在刘家大摆筵席,邀请各路豪杰,蓝道千王们。” “咱们在刘家的地盘上,赌一局。” 於平安一口答应下来。 “好!” 刘秀淡淡一笑,看向眾人,“这三个月內,刘家与平安爷將停战熄火。” “三个月后一局,赌上我跟平安爷的命。” “还请各位帮忙做个见证。” “谁胜谁负,就看三个月后那一局!” 眾人面面相覷,连一向喜欢看热闹的王玉峰和石二叔,此刻都是一脸懵逼,面面相覷。 “好了。” 刘秀道:“赌局已经定下来,这一局就將有小博,替平安爷主持『三刀六洞』。” “上刀!” 第916章 刘博动手 一名刘家的小弟,递上了一把小型水果刀,长约十公分,刀柄只有手指宽。 眾人见状无语吐槽。 “这刀也太小了,乾脆拿个针扎三下得了。” “输了不认帐就算了,现在又拿这种小刀。刘乐成好歹也是自称千王的人,这也太玩儿不起了。” “嘖,就他还自称千王?实力不如平安爷,气势也差得远了。” “刘乐成算是废了。他还想取代刘秀,要不是刘秀帮他一把,他算是彻底完了。” “丟人啊!!!” 周围一阵阵的嘘声。 刘乐成却一脸无所谓,將刀子送到刘博面前,“小博,就交给你了!” 与此同时,他在刘博耳边小声儿道:“三刀,其中两刀扎在我的脚上。另外一刀扎在小腿上。” 双腿、小腿,都不会致命。同样,也不会影响出千。 这三个位置,是最不致命的。 刘乐成拍了拍刘博的肩膀,“拜託你了。等咱们回了家,哥再给你道歉。”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博拿起刀,目光看向於平安。 四目相对间,刘博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许多画面,他第一次出手,做局坑於平安。结果,被於平安反杀,被索命门带走,住院……刘乐成的出现。 刘乐成与他商量再做一个局。 紧接著,他又被抓。 后面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在刘博的脑海中盘旋著。 他想起了母亲、同学、女友……最终,所有的思绪都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刘乐成! “小博,拜託你了。”刘乐成双手合十,在向他作揖。 周围人,一个个对刘乐成嗤之以鼻。 “嘖,你们说,要是给刘乐成一坨狗屎,让他吃了,就可以不用『三刀六洞』了,刘乐成会不会立马吃掉?” “何止,立马吃掉,他会还跪地道谢呢。” “哈哈哈哈,刘乐成好歹也是闯出来的人,如此的胆小如鼠。嘖!德不配位。” 周围人议论的声音,传入刘博的耳朵中。 他看著周围人一个个嗤笑的目光,刘乐成在向他作揖恳求。唯独於平安,面色十分平静。 “平安爷。” 刘博开口了,於平安已经明白他的心意,不等他的话说完,直接点点头对他道。 “跟隨你的心意。” “谢谢平安爷。”刘博微微頷首。 而后,他拿著刀子一步步朝刘乐成走过去。 “就刺在我说的三个位置。双脚,小腿。” 刘乐成重新嘱咐一句,而后,脱掉了鞋袜,找来一把椅子坐下,避免扎在脚上时,他摔倒在地。与此同时,救护车也叫来了。 三刀六洞后,立刻送刘乐成去往医院。 此刻,刘乐成吞下两片止痛药,屏住呼吸,对刘博道。 “来吧!” 为了观赏这一幕,所有人围上前来。 刘博拿著小刀,对准刘乐成的左脚狠狠一刀,刀子不大却十分锋利,直接將刘乐成的脚穿透。刘乐成爆发出嘶吼声。 他满脸通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口中咬著一个毛巾,缓了一会儿后,他拿下毛巾,对刘博点点头。 “继续吧。” 刘博在他的右脚上,落下一刀。 鲜红的血,从双脚上流淌而出,画面惨烈。 不过……对於一个老千来说,脚上的伤对他几乎没有任何影响。並且,这把刀子很小,伤不到筋骨,在医院修养一两个月,就能活蹦乱跳了。 “嘖嘖,刘家这一操作真是……丟人啊。” “亲兄弟又有刘秀坐镇。刘博即便再恨刘乐成,也不会毁了他。毕竟……刘家这一辈中,只有刘乐成这么一个高手。他虽不敌平安爷,但在江湖中,已经算是一流的高手了。” “即便他继承不了刘家家主的位置,他也可以为刘家培养荷官,输送人才。” “留著刘乐成,是必要的!” 赵萱萱来到於平安身边,口中骂了一句脏话。 不甘心的对於平安问。 “就这么放了他?” “他可差点儿把你活埋了!” 於平安平静的道:“我的目標是刘秀。而不是刘乐成。” “哼,话是这么说,但这刘乐成也不是什么好鸟,应该一起宰了。”赵萱萱瞥了刘博一眼,吐槽道:“刘博这个废物!给他机会了,他都不中用。” “好不容易看清了刘乐成的真面目,说两句好听的话,他就动心了。” “废物!” 眾人吐槽时,刘博准备下第三刀了。 刘博伸出左侧小腿,指著比目鱼肌的位置,道:“扎这里。这里神经少,恢復快。” 刘博看了一眼小腿,隨即,目光向上移。 下一秒,他一刀落下! 第917章 黑化的刘博 啊!!!! 刘乐成仰头嘶吼,夸张的表情,如同一只濒临死亡的野兽。 眾人瞳孔震惊,全身颤抖,有几位女士甚至嚇得脸色苍白,持续乾呕,男士们也不好过。 脑海中的疼痛神经,穿透了他们的灵魂,他们呲牙咧嘴,试图缓解『內心』的疼痛感。 连赵萱萱都愣住了。 “我靠,他……” 於平安也是一愣,隨即,嘆了口气,“这才是刘博真正的选择。” 只见。 刘乐成双手捂住下面,倒在血泊中。 一块『物件』从他的裤子中掉了出来。 现场所有男士,无比头皮发麻肢体幻痛! 刘乐成用仅存的一丝理智,看著刘博,微弱的气息问:“为,为什么?” 刘博狞笑一声儿,把玩著手里的匕首道:“你说的对,你的千术是刘家的未来,刘家不能没有你。所以我留著你的双手,下半生,你只要好好为刘家工作吧,其他的心思我帮你断了。免得你一心二用。” “你,你……”刘乐成咬著牙,瞪著眼珠子,似乎想跳起来暴打刘博。 但身体的疼痛,以及失血过多,让他直接晕死了过去。 刘博大手一挥,吩咐道:“快送我哥去医院。保住他的命。” 几个小弟七手八脚的把人送走了。 末了,一个小弟指著吊在地上的『物件』,看著刘博弱弱的问:“这……这个怎么办?” “拿瓶子装上,用福马林泡著。”刘博狞笑道:“等我哥出院了,摆在他床头。毕竟是他身上的物件,不能隨便处理了,得一直跟著他才行。” 刘博的话,令眾人一阵恶寒。 这对兄弟……再也回不去了。 与此同时,眾人心中还有一个怀疑……刘博到底是哪一方的? 刘家? 於平安? 刘秀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博,平静道:“小博,你变了。” 刘博收敛起笑容,郑重的道。 “人总会长大。” “有人18岁长大,有人20岁,而我在30岁才长大。” “爸,我千术不行。但未来的江湖中,一定有我刘博的名字!” 刘博这一番话说的鏗鏘有力,配上他对刘乐成的行为。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彻底改变了。 “这刘家二公子要黑化了!” “嘖!你这话说的,黑化多难听,这叫正式进入江湖。” 王玉峰上前对刘秀拱手道:“恭喜刘哥!从今天开始,你將有两个优秀的儿子了。” “是一个儿子一个闺女了。”石二叔在一旁提醒。 眾人发出轻笑的声音。 刘秀大方一笑,丝毫没有被影响。他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平静道。 “三个月后,在刘家一局。赌上你我二人的命。” “我们一局定胜负!” “好!”於平安点头。 刘秀看了他一眼后,转身欲走,刚走了两步,他回头对刘博问:“小博跟我一起回,还是留在这里?” “我……” 刘博犹豫的时候,目光看向了於平安。 於平安对他道:“回家吧。” “拿回属於你自己的东西。你母亲也在等你。” 纠结中的刘博,瞬间找到了方向,对於平安拱手作揖,道了一句『平安爷』后,跟隨刘秀离开了。 自此。 这一场闹剧以『刘公子』,变成了『刘小姐』为结局。 刘乐成给於平安做了两个局,赌了两次。 均以失败告终。 隨著刘家人的离开,於平安成了现场的主角。 眾人纷纷上前恭喜。 “恭喜平安爷,与刘乐成这一战,平安爷千王的名声彻底坐实了。原本听骰党还对平安爷不太服气,现在听骰党也熄火了。” “与平安爷比起来,刘乐成就一小卡米拉。” “平安爷受小弟一拜!” 一群人上前来向於平安表示祝贺。几个自来熟的还搂著於平安的肩膀,跟他称兄道弟。 可明明他们来这里的初衷是为了恭喜刘乐成,看於平安笑话的。 眾人的转变速度,令人措手不及。 同时,也证明了一句实话。 这,就是江湖! 於平安一一回礼,表现客气。 直到张哥开口。 “平安累了,由我来代替他,陪你们喝一杯。” “先让平安回去休息吧。” 有了张哥的解围,於平安终於全身而退。走出酒店大门的一瞬间,他脚下一软,头晕目眩,赵萱萱和刀疤一左一右的扶著他赶紧上了车。 小巴车內,赵萱萱立刻给於平安戴上氧气罩。 於平安想拉下氧气罩讲话。 被赵萱萱阻止了。 “別动,先吸一会儿氧再说。” 於平安鬆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眼睛闭上的瞬间,一股浓烟向他扑面而来。 第918章 快跑! “跑!” “陈冰快跑!” 古墓的墓道內,於平安拉著陈冰,如同地下的老鼠一般,四处乱窜,浓浓的黑烟如鬼魅一般,在后方追逐二人。 为了避免吸入更多的烟雾,於平安脱下身上的衣服,打湿后,给陈冰捂住口鼻。 当『假刀疤』点燃烟雾的一瞬间,陈冰便道。 “大哥说盗门下古墓绝不会留下一个口,还有其他逃生的路。” “快找其他洞口!” 在姑苏时那个古墓,兄弟二人带於平安进去时是一个墓道口,他们二人离开时,又换了一个墓道口。 正如大哥所说。 盗门绝不会只给自己留一条路。 这古墓中,最少有两三个入口。 只是……古墓错综复杂,二人不熟悉地形,很难分辨方向。 “快跑!” “陈冰你先走吧。” 在奔跑了十几分钟后,浓烟已经將二人包围,於平安的的视线越发的模糊,他头昏脑胀,全身绵软。 他推了陈冰一把。 “你走,不用管我。” “走吧。” 陈冰的状態比他好点,还可以继续向前。 但於平安因为將衣服给了陈冰,他吸入了太多的烟雾,背靠在墙壁上,已经无力再前行了。 这一刻。 他感受到了,死亡。 经歷过濒死的人都知道,在『死亡』来临那一刻,是十分平静的,身体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经歷过的事,放不下的人,像慢镜头一样在眼前闪过。 於大虎、田丽枫、赵萱萱、黄仙儿、刀疤、二驴、小九、三泡……所有人的脸,在他面前一一闪过。 最后,他看到了爸妈。 妈妈还是那么年轻,笑容那么灿烂。 “妈?” 於平安嘶哑的嗓子喊了一声儿,他伸出手想要拥抱母亲。 但母亲却摇了摇头,开口道。 “別过来儿子。” “妈会一直看著你,祝福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现在不是时候? 於平安想问时,突然,一个人扑入了他的怀中。真实的触感,让他清醒过来,陈冰与他紧紧拥抱在一起,並用打湿的衣服捂住了他的口鼻。 “要死一起死。” 陈冰平静的声音传入於平安的耳朵。 这一句话,激发了於平安的內心的不甘。 不! 他还不能死! 缓了几口气后,他再一次站起来,拉著陈冰冲向一个方向。 烟雾进入古墓后,並未在墓中停留,而是顺著一个方向流窜……於平安顺著这个方向一路向前。 二人磕磕绊绊,视线越来越弱,脚越来越软。 当再一次要晕倒时。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平安爷!” 吴文斌和大哥突然出现,拉著二人一路狂奔。 几分钟后,於平安闻到了新鲜的空气,如同久旱逢甘露,他大口的呼吸著。但视线依旧模糊。 吴文斌的声音在他耳畔。 “平安爷別睡,快醒醒。” “平安爷?” “大哥你快来看看平安爷,是不是快不行了?” 大哥沉稳的声音过来,“吸了太多烟雾,肺要出问题了,赶紧联繫老王,把人送过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快快快!!!”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於平安听到了陈冰的声音,“让我跟他一起。” 睁开眼睛。 於平安发现自己还坐在车內,刀疤、二驴一行人陪著他,赵萱萱不知道去了何处。 他拿下氧气罩,询问道。 “怎么还在这儿?” “萱萱呢?” 刀疤回答,“老王说,你一次吸氧最少半小时。我们怕路上影响你,就暂时没动。” “萱萱去办事儿了。马上就回。” 於平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飞快的道:“快,快把萱萱叫回来。” 说著,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 二驴连忙道:“你別激动。我这就去找萱萱。” “你赶紧把氧气罩扣上。老王说了,你的问题可大可小,闹不好要出人命的。” 二驴临下车之前,还跟刀疤交代一句,“你看好他。我去叫萱萱。” “好!”刀疤点头。 二驴下车离开。 …… 宴会厅內,王玉峰、石二叔以及张哥几个人推杯换盏,笑意浓浓。 这时,王玉峰道。 “你们先喝,我去个洗手间。” 他挺著一个大肚子,打著酒嗝,摇摇晃晃的朝洗手间走去。 由於整个酒店,都被刘乐成包了下来。酒店內的人非常少,洗手间寂静无声,只有王玉峰放水的声音。 咚!的一声儿巨响,洗手间的门被踹开,嚇得王玉峰一哆嗦,液体都撒在了鞋子上。 他皱眉看了一眼脚上的液体,抬头看著站在门口的人,咒骂道。 “他妈的,走路不会小点儿声啊?” 第919章 为的就是这一天 眼前之人,一动不动。 一股莫名的杀气,引起了王玉峰的注意。他急忙提好裤子,上下打量眼前之人。 帽子,口罩,棒球棍。 长发! “你是个女的?”王玉峰皱眉,“女的来男厕所干什么?” 对方不动。 一个画面在王玉峰的脑海中出现,他脱口而出,“你是於平安的人。你是於平安身边那个女的!要门的?” “叫什么萱萱?” 赵萱萱一声不吭,又上前一步。 王玉峰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他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惊的手臂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我可是王家的人,於平安都得罪不起的人。你敢动我一下,我能把你们团队全给灭了!” “刘乐成的事情与我无关。我跟平安爷是朋友。” 任由王玉峰如何辩解,赵萱萱始终一声不吭,脚下的步伐也未停止。 很快。 王玉峰被逼到角落中。 他身高超过185,非常高大,正常来说是不惧怕一个女性的。但他体重高达300斤。 巨大的身体负重,让他无法自信应对一位拿著武器的江湖女人。 眾所周知。 混江湖的男人不好惹。 女人,更不好惹。 “你,你想干什么?” “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这个棍子收起来。” 下一秒,赵萱萱的棍子落下。 王玉峰『啊』的一声儿惨叫,双手捂著头,棍子砸在他的手腕上。实心钢棍的力量,瞬间击碎了他的骨头。 他大声惨叫。 身体的疼痛和死亡的威胁,激发了他的反抗。 他咬著牙,朝赵萱萱衝过去。 “给老子死!” 如一辆卡车的身子,即便是刀疤也得避让。赵萱萱第一时间选择了躲闪,躲闪的同时,她的棍子再一次向王玉峰的后脑勺砸去。 这一棍子下去,王玉峰直接晕厥。 如一只巨大的肉球,跌倒在地。倒下的瞬间,甚至还duangduang的弹了两下。 鲜红的血,顺著他的头流淌而出。 赵萱萱拿著棍子,一步步朝他走去。 她俯视著王玉峰,眼神冰冷,恨意绵绵。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铁棍。 这棍子是她找人特別定製的,纯金属打造,足足有50斤!拿在手中分量十足,把手的位置细,顶头粗。 重心在前方更方便发力。 此刻,她將棍子举过头顶,將全身的力量集中起来。对准王玉峰的后脑勺,50斤的铁棍砸下去,饶是岗岩石,也要四分五裂了。 赵萱萱没有犹豫,直接落下。 与此同时,她的耳畔传来一个声音。 “不要!” 一道影子衝过来,棍子砸在二驴的肩膀上,將他砸倒在地。他的脸瞬间涨红,转瞬又苍白如纸。 赵萱萱急忙將他扶起来。 “你来干什么?” 二驴疼的呼吸都不畅了,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平安,让我来找你。” “你先跟我们回去。” “我不走!”赵萱萱摘掉口罩,低头凝视著王玉峰,一字一句的道:“我混江湖为的就是这一天。” “你立刻离开,別影响我。” “赵萱萱,你別闹了!”二驴用另一只手抓著她,脸色苍白的道:“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去再商量。你现在立刻跟我离开。” 赵萱萱道:“我如果不走呢?你想干什么?” 二驴和赵萱萱四目相对。 …… 吸了一会儿氧气,於平安有明显的好转,他刚欲开口询问赵萱萱是否回来。车门打开,提著棍子的赵萱萱和脸色苍白的二驴上了车。 二驴的脸色让眾人一愣。 连忙询问:“怎么了这是?” “我没事儿,先回去。”二驴忍著痛苦,催促刀疤开车。 自於平安被救出来后,白牡丹给他换了住处,由白家和要门的人层层保护。並且在住处安排了医生。 吴文斌兄弟二人找的老王,也在此处。 老王的父亲是皮门大佬,因得罪了上头的人,被追杀了。老王自小跟著父亲东奔西跑,被嚇怕了,他乾脆做起了散修。 帮江湖中人治疗。 他喜欢喝酒,每日醉醺醺的,但拿上银针那一刻,浑浊的眸子立刻闪出精光。 刚一进门,二驴便大喊。 “老王,老王救命啊。” 老王慢悠悠的从厨房出来,脸蛋儿通红,满身酒气,手里还端著一杯白酒,他看著二驴『啊』了一声儿。 问:“干啥?” “我不行了……”二驴说完这句话,人直接趴在了沙发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了。 老王见状,骂了一句『哎呦我草』,快步过去把手搭在了二驴的颈动脉上,隨即鬆了口气。 慢慢悠悠的道:“还活著。就是受了伤。” “等我把酒喝完再来处理他。” 刀疤焦急,“二驴哥都疼晕过去了,您现在给他治吧。” “反正都晕过去了,喝完酒再说吧。”老王端著酒回了厨房。 第920章 我不爱你 眾人看著慢慢悠悠喝酒的老王,又看了看晕死过去的二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刀疤对於平安问:“咋整?等老王啊?” “检查一下二驴哥的伤。”於平安伸手要帮二驴脱衣服。 刀疤急忙过来,“平安爷您就別动了。让我们来吧。” 刀疤、小九二人合力將二驴的衣服脱下来,右侧肩胛骨的位置肿的老高,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痕。 这伤痕,分明是被棍子给砸了。 可棍子…… 眾人同时看向赵萱萱。 她平静的道:“我打的。” “力气挺大的,应该骨折了。老王是皮门的大佬,他的治疗水平仅次於小神医的两个姑姑。” “两个姑姑距离太远,请过来不现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还是等老王吧。” 说罢,赵萱萱朝厨房走去。 老王的酒杯空了,正准备倒酒。 瓶子內还剩下半瓶白酒,赵萱萱走过去,一把將酒瓶子抢过去,仰头,一口气把半瓶白酒给干了。 老王懵了。 “唉,你这小姑娘,喝我的酒干啥?” “酒喝完了,可以去治病了吗?”赵萱萱道。 老王看著她,久久无语。 最终,他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牛逼!我服了行吧。” 隨即晃晃悠悠的朝二驴走过去。 只看了一眼二驴的伤,便开口,“打的这么重。这都骨折了。” “多久可以恢復?”於平安问。 老王粗糙的手,在二驴红肿的伤痛位置捏了捏后,开口道:“咋也得十天半拉月。” “我写个方子,你们去买药。” 老王大笔一挥,写下了一个配方。 小九拿著配方扭头跑了。 紧接著,老王对二驴的伤口进行了正骨和针灸。 正骨的,二驴疼醒了。 他哭丧著一张脸,回头对老王问:“老王你没给我整点麻药啥的啊?” 老王咧嘴一笑。 “我寻思你晕过去了,感觉不到疼呢。” “忍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只见,老王的手上猛地一用力,只听『嘎巴』一声儿,二驴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嘶吼。 这一刻,连於平安都感觉一阵疼。 “这个疼怕是不比刘乐成变成刘大姑娘的疼痛差啊。”刀疤咧著嘴道。 紧接著,他目光看向赵萱萱。 “平安爷跟萱萱谈谈吧。” “不急。先等二驴哥。”於平安道。 老王像拼图一样,把二驴的骨头给捋好了以后,给他进行了针灸处理。针灸可以减缓疼痛,二驴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紧接著,老王又拿出一个黑糊糊的膏药给二驴涂抹上。 又回头对刀疤问。 “出去找几个夹板来。” 刀疤不敢耽搁,依照老王的要求忙前忙后。 半个小时后,伤口终於包扎好了。 老王把那黑糊糊的药膏交给刀疤,嘱咐道:“一天早晚两遍。配上汤药一天两遍,固定住伤口,一个星期就活蹦乱跳了。” 交代完后,他看向赵萱萱。 “小丫头,我的酒呢?” “我,我去买。”三泡扭头跑出去买酒了。 老王哼了一声儿,“还算识相。”心中依旧不爽,对赵萱萱警告一句,“下次不许这样了哦。” 隨著老王离开,二驴也平静了下来。 他目光幽怨的看著赵萱萱。 “我的手要是废了,你就等著伺候我一辈子吧。” 赵萱萱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楼。 隨著她离开,於平安坐在二驴面前。 “发生了什么事?” 二驴嘆了口气,道:“萱萱要杀王玉峰。” “还好我及时赶过去了,这一棍子她对准了王玉峰的后脑勺。要不是我心怀大义,用身子拦了一下,王玉峰就无了。” 似乎伤口疼痛。 二驴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又继续道:“萱萱这棍子是谁给定製的?妈的,这棍子落下去,王玉峰的脑瓜子得干稀碎。” 於平安继续问道:“王玉峰死了吗?” “没死,我拦住了。”二驴嘆气,“我叫她走,她开始还不走。后面我说,想杀王玉峰,就先杀了我。” 讲到这里,二驴笑了一下,笑容甜蜜。 “萱萱还是捨不得我啊,一听我这么说,立刻跟我走了。” 他『嘻嘻』一声儿,对於平安问道:“你说她是不是爱我?” “爱,不仅她爱你。我、刀疤、小九、三泡,我们都爱你。”於平安道。 正巧小九买药回来了,从二人面前飘过时,丟下一句『我不爱你』,然后马不停蹄的去厨房熬药了。 二驴『嘖』了一声儿后,看向於平安。 用一种无比认真,不像他性格的口气和態度,对於平安郑重道。 “去跟她谈谈吧。” 第921章 王昭君 房间內,赵萱萱刚洗过澡,头髮还滴著水珠,一看到於平安,她就询问。 “你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於平安回答道。 他有一些呼吸不畅,缓了几口气后,才幽幽开口。 “谈谈吧。” 赵萱萱拿著吹风机,对著镜子吹头髮,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没什么好谈的。下次我办事儿时候,你们別跟著我。” “要不是二驴阻止,我已经把事情办好了。” “现在还要再找机会动手。” “不过王玉峰受伤后,他肯定会加强防备,机会应该没那么好找了。” 赵萱萱的口气中透著抱怨。 似乎嫌弃二驴多管閒事。 “你是我的千门八將之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於平安道。 赵萱萱透过镜子看著他,语气冷淡。 “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千门八將了。” “我们现在只是好朋友。朋友的事情我会帮忙,但我们不再是一个团队。我想做什么事是我的自由,与你们无关。也不需要你们来操心。” 说到这里,赵萱萱放下吹风机,转过身凝视著於平安的眼睛,用一种无比认真且郑重的口气说道。 “平安,我有自己的人生目標。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就別再处处阻拦我了。”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支持你。现在请你也支持我。” 於平安凝视著她,久久不语。 末了,他开口,“我帮你。” 她苦笑了一声儿,摇头道:“不必了。你好好准备三个月后跟刘秀的赌局吧。” “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赵萱萱,讲话要凭良心。”於平安凝视著她,“团队中的人,哪个不操心你的事儿?但凡你要出事,团队的人会不管你吗?王家不会把这笔帐算在团队的头上?” 赵萱萱眉头紧皱。 於平安站起来,朝她一步步走过去。 “不管你是不是说过要退出千门八將,在所有人的眼中,你永远都是千门八將之一。” “你现在对王玉峰动手,信不信王玉峰转头就会找上门来质问我?甚至,质问张哥?” 赵萱萱还未开口,於平安的手机响了,是张哥。 他按下接通键,张哥焦急的声音传来。 “王玉峰说萱萱攻击了他,发生了什么事?” 於平安看向赵萱萱。 他的目光似乎在说:看吧,王玉峰找上门来了。 於平安道:“详细的事情过后再谈。王玉峰没看到萱萱的脸,萱萱一直戴著口罩。当时现场……”他看向赵萱萱,问道:“现场还有其他人吗?” 赵萱萱摇摇头。 於平安飞快道:“也没有其他人看到萱萱的脸。” “你的意思是……否认这件事儿?”张哥的声音中透著疑惑。 於平安道:“萱萱一直跟我在一起。先这么搪塞过去,回头咱们再商量对策。” “行吧……”张哥语气无奈,“晚上见面再说。” 於平安掛了电话后,看著赵萱萱冷静道:“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可是我已经退出团队了!”赵萱萱不甘心。 於平安笑了,“退出又如何?在江湖人眼中,你就是我的人。” “你的行动,就代表了团队的决定。” “现在大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王!昭!君!” 於平安一字一句的说出一个名字来。 猛的!赵萱萱抬起头,震惊的看著他。 四目相对间,赵萱萱败下阵来。 她垂著头,轻声问道:“是仙儿告诉你的吗?” “不是。”於平安道:“仙儿虽然担心你,但没有你的允许,她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那是谁告诉你的?”赵萱萱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来,她恍然大悟,幽幽道:“是陈冰,对吧?” 於平安没否认。 赵萱萱道:“我就知道瞒不过她。”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就应该理解我的行为。” 於平安摇摇头,“我只知道你是王家的人,但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萱萱。”於平安看著她,“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我们才是一家人。如果你真把我当成家人,就说出真相。无论什么困难,咱们一起面对。” “咱们?”赵萱萱刚想问还有谁。 这时,房门被推开,黄仙儿走了进来。 第922章 干掉王家 黄仙儿先给了赵萱萱一个拥抱,然后,看向於平安,目光平静的道。 “我已经替你教训刘家了。” 此话一出,如一道惊雷在於平安的心中炸起,他急忙问:“你做了什么?” “放心吧,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黄仙儿道。 今日的她,依旧是身穿长裙,將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上,画了个淡淡的妆容。女孩子们都追求双眼皮,唯独黄仙儿,一直保持著单眼皮。 在黄仙儿狭长的眸子中,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光。 她与陈冰同属於清冷系。 但不同的是,陈冰是淡定且从容的。而黄仙儿则是危险又冷酷的。 她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女,凡是踏入她领地的外侵者,全部格杀勿论! 所以,当黄仙儿说出这番话时,於平安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仙儿,你不要衝动。” “別闹出人命!” 黄仙儿笑了,“放心吧,我没闹出人命。” “就是给了刘家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 岭南。 刘家场子。 荷官满头大汗,从营业到现在,三个小时过去了,他的台子已经输了500万以上,並且,还在继续输钱。其余的几个台子也不例外。 他用了各种手段出千,但不知道为何。 对方像是有透视眼一样,不仅能发现他出千,还能破开他的千术。 他撑不住了。 对客人道:“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他离开赌桌,飞快找到一个暗灯。 “洪哥,我的赌桌一直在输钱,快通知经理吧。” 洪哥是场子的小领导,平日负责暗灯的工作。 此刻,他也是满头大汗,“不仅仅是你的台子在输,所有的台子都在输。经理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电话一直没人接。” “场子现在已经输了2000万了。再这么输下去,场子的现金都要输光了。” 荷官懵了,“现在该咋办?” “要不要通知大少爷?” 这间场子是由刘乐成管理的,他不在的时候,由经理管理。 目前经理联繫不上,只能通知刘乐成了。 “我打电话试试吧。” 洪哥幽幽道:“平时都是经理跟大少爷对接的。我不一定能联繫上大少爷。” 洪哥拿出手机,拨通了刘乐成的號码。 嘟嘟嘟…… 手机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態。 洪哥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始终没有人接,他放弃了。 “找不到人。今天场子一定是来高手了。” 眾人看向场子內的人,好奇的问:“能输这么多钱,一定是团伙作案。但是,哪些人是同伙?” 环视了一圈儿,洪哥眉头紧皱,脸色难看道。 “这些人都很面生啊。” “之前都没见过。” 荷官点头,“的確没见过。,他们的口音也不是岭南。不过我刚才听到了几个港岛口音,难道是港岛的团队?” “如果真是港岛的,今晚场子得输到关门了……” …… 黄仙儿卸了妆,坐在沙发上,將头靠在於平安的肩膀上,整个人放鬆下来,对赵萱萱道。 “平安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你也別再隱瞒他了。” “把一切都说出来吧。” 赵萱萱原本已经动摇,听了黄仙儿的话,无力的嘆了口气,幽幽道。 “没错,我是王家的人。原名王昭君。” “王玉峰……”她脸上浮现出厌恶,“是我的亲叔叔。目前王家的家主,是我父亲。” 於平安诧异。 他本以为赵萱萱是王家分支的人,万万没想到,竟是家主的女儿。 她与白牡丹一样,在家族中的地位极高。 只是…… 她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 堂堂王家大小姐,竟然落魄到自己出去混社会? 而且,她应该很早就出社会了。 赵萱萱的目光停留在茶几上,但思绪已经飘走了。 “16岁时,我母亲和妹妹去世了,我便离开了王家。” “我先是逃到西北,在西北当过一段时间小偷。当时王家一直在派人追杀我,所以我只能不停的更换位置。我还做过一段时间的护士。” “19岁时,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假死脱身。逃去了东北。” “我什么都干过。最后,在机缘巧合下进入了海阔蓝天,成为荷官。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她曾经孤身一人四处流窜。 为了生活,她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同时,还要躲避王家的追杀。 如今,她27岁了。 无人知道,她这11年间发生过什么。 她变高了,也变得强大了,唯一没变的是对王家的恨!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 “干掉王家,是我活下去的理由和目標!” 第923章 往事! 包房內,一片寂静。 赵萱萱平静的看著於平安,“平安,虽然你嘴上说想退出江湖,但你做了这么多,其实一直都是为了报仇。” “你有你的仇要报。” “同样,我也有自己要报的仇。” “我没阻止过你,你也別来阻止我,行吗?” 赵萱萱继续咄咄逼人,於平安则沉默著。 “萱萱,咱们有话好好说。”黄仙儿赶紧当和事佬,拉著赵萱萱坐下,“咱们坐下说。” “平安才刚刚缓过来一些,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咱们有话慢慢说,別著急。” 黄仙儿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瓶子,送到於平安面前。 “平安,你先把这个喝了。” 於平安看著瓶子內黑黝黝的液体,即使瓶口还未打开,也散发出浓浓的中药味儿,“这是什么东西?” “浩南哥请港岛那边的大师给你配的药。可以清洗肺部的杂质,喝了对气管有好处。” “喝吧。” 中药的味道虽难闻,但秉著对黄仙儿的信任,於平安將中药一口气干了。 喝完身体瞬间清凉的。 於平安竖起大拇指,“不错。” “当然不错,这一瓶药得要十万。”黄仙儿道。 於平安震惊的看著瓶子,这里也就250毫升而已,居然要十万!!!! “抢钱啊!” 他无语了。 黄仙儿道:“管用就行,价格无所谓。只要能让你们平平安安的,多少钱都可以。” 黄仙儿抓著赵萱萱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中,紧接著,又把於平安的手拉过来,將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黄仙儿危险又冰冷的眸子瞬间溢满了泪水。 这一刻,她不是黄仙儿,而是黄婷婷。 “我们三个人永远是一家人。”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做任何决定,我们三个人都一起商量,好吗?” “刘家也好,王家也罢。无论敌人是谁?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从今以后,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咱们一起面对。” “好不好?” 黄仙儿的声音中透著哭腔。 冷酷如钢铁的赵萱萱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扑在黄仙儿怀中失声痛哭。於平安也鼻子泛酸。 从第一次在海阔蓝天相遇以来,三个人从未背叛过对方。 在黄仙儿的面前,赵萱萱也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一整夜,三个人坐在地板上,依偎在一起,听著赵萱萱讲述她的故事。 大家族的故事都很狗血,为了爭夺利益,他们丧失了所有的人性。 “我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妹妹比我温柔,比我可爱,像个天使一样。虽然她是妹妹,但从小到大一直对我很谦让。” “家族的所有人都很喜欢她。在她12岁的时候,就有人上门提亲。她太美,太温柔了。她喜欢留长髮,头髮有一点卷,也喜欢把头髮染成红色,还喜欢光著脚在园中跳舞。” “当她跳舞的时候,会將周围所有的目光吸引过来,连蝴蝶都愿意亲近她。” 根据赵萱萱的描述,於平安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在阳光洒满的园內,百爭艷,一位美若仙子的女孩儿赤足跳舞,一群小动物围绕在她身旁两侧,她大笑著,笑声清脆悦耳。 “她的性格和妈妈一模一样。” “在我的记忆中,她们总是在一起跳舞,我就站在一旁鼓掌,爸爸是偶尔才出现的人。” “我討厌爸爸。因为每一次他出现,妈妈都要不开心好几天,但他为我们提供了幸福且安稳的生活。” “妈妈、妹妹和我一起生活在一栋房子內,每天都很开心。妈妈从不强迫我们要努力读书,她只想让我们过得幸福快乐,享受生活带来的乐趣。” “然而,这些幸福的生活在我16岁那天戛然而止了。” 说到这里,赵萱萱迟疑了一下,“其实,在此之前,就已经有徵兆了。在我们12岁那一年,爸爸的生日宴会上,妹妹跳了一支舞。” “她赤著脚,披著红捲髮,像一个活泼的天使。” “当时全场所有人都被妹妹惊艷到了。那一天,妹妹很开心,她说,每个人都夸她漂亮,舞跳的特別好。” “但妈妈却一点都不开心。” “我甚至看到妈妈躲在房间內哭泣。在宴会后的一个月,有人上门提亲了,是爸爸的一位朋友。” 说到这里,赵萱萱笑了一下,看著於平安和黄仙儿问道:“你们猜他多大年纪?” 二人迟疑了一下,茫然问:“难道不是给孩子定娃娃亲吗?” “不是。”赵萱萱摇头,“他给他自己提亲。” “那一年他……” 第924章 我帮你 “42岁。” “他说先把亲定下来,等到妹妹18岁的时候,再举办婚礼。” 於平安和黄仙儿都无语了。 江湖中,大部分中老年的男人身边都会有一两位美女侍奉。这是权利和金钱的象徵。 而那些美女们,从老男人的身上赚到了钱和资源。 他们之间互利互助,本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但把主意打在一个12岁女孩儿身上……就有些过分了。 “你爸拒绝了?” 黄仙儿问。 赵萱萱点点头,“当时拒绝了。” 『当时』这两个字,让於平安和黄仙儿对视了一眼,不用说后面的事情,於平安大致也能猜到。只是,不敢去设想那个结局。 “16岁那年,我爸为了成为新一代的家主,让妹妹嫁给了他。” “在婚礼上,我妈安排人送走了我妹,她则戴上头纱去冒充新娘。我妈和我妹的身材几乎一模一样,戴上头纱遮住脸后,別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讲到这里,赵萱萱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几下。 童年的阴影,已经渗入到她的骨髓中。 “那一天,是我们家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当他掀开头巾发现新娘是我妈妈时,就当著所有人的面羞辱了我爸,以及我们整个王家。我爸非常愤怒,派人去抓我妹的同时,当眾暴打妈妈。” “后来妹妹被抓到了,她为了避免自己成为一个老男人的新娘,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赵萱萱闭上眼睛,酸楚的眼泪划破她的脸。 很难想像,16岁的她在经歷了这些后,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你爸也派人追杀你了?” 黄仙儿抚摸著她的头髮,似乎给她一些安慰。 “我从小脾气差,性格拧巴。除了妈妈和妹妹,我对谁的態度都是冷冰冰的,在家族中並不討喜。不过我跟妹妹长得一模一样,虽然我们气质不同,但五官是一样的。” “为了坐上家主之位,爸爸准备把我献给他。” “妈妈为了保护我,再一次站了出来。她剪掉我的长髮,给了我一个书包叫我跑,跑的越远越好。” 自古以来,大家族的女人们都是没有自由的。 美女,是权利的象徵。 更是权利的筹码。 赵萱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透著浓浓的恨意。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 “很多人说,妈妈和妹妹是权力的牺牲品。” “不!她们从来都不是牺牲品!她们是被谋杀的!在我16岁那一年,王家四分五裂,差一点从四大家族中被除名。是妈妈和妹妹的血换来了王家的平静。但他们提起妈妈和妹妹的时候,却嗤之以鼻!” “我要做的事,就是拉著王家所有人陪葬!” “我要让他们下地狱!” 赵萱萱的身子因为激动而瑟瑟发抖,她恨不得现在衝过去,把王家的人全部给碾碎! 大家沉默了5分钟后。 於平安开口了。 “我帮你。” “不管是刘家还是王家,我们將他们全部剷平,一个不留!” 他的眸子血红,咬著牙齦,恶狠狠的道:“把这些杂碎从江湖中踢出去!!!” “我们一起报仇!” 於平安握紧了赵萱萱的手,目光坚定。 赵萱萱望著他,眼泪夺眶而出。 终於,她脱下了那层坚硬的外壳,与於平安拥抱在一起。 裂开的伤口,重新癒合上了。 三人相互依偎,无关男女之情,像一家人一样,依靠在一起。 …… 在医院惊醒的王玉峰,大喊大叫著。 “是赵萱萱,她是於平安的人。” “都愣著干什么?去抓赵萱萱啊!老子要把她的头给拧下来。” 眾人站在床前,面面相覷。 最终,眾人將目光落在了张哥身上。 张哥开口,“我已经问过平安了,他说赵萱萱一直跟他在一起,並未离开。”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我故意污衊她?”王玉峰挑眉。 张哥摇头,“污衊这种事情,峰哥当然不会做。我的意思,这件事儿是不是有误会?” 王玉峰眉头紧皱。 “难道是別人做的?” “首先,平安没有理由针对峰哥。其次,萱萱並不认识峰哥,为什么要杀峰哥?杀人的理由不成立。而且,此事出现的十分蹊蹺。” 张哥幽幽道:“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捣鬼。” “来挑拨峰哥和平安的矛盾。” 王玉峰的脸色变了,他陷入了沉思,喃喃道:“会是谁做的?” “峰哥和平安起衝出,谁会获得利益?”张哥循循善诱,“此人一定在姑苏一带。” 猛的,一个名字在王玉峰的脑海中跳出来。 第925章 老苏? 王玉峰下意识的看向眾人,驱赶道:“没事儿都回去吧。我跟张哥单独聊两句。” 眾人识趣离开。 病房內,只剩下张哥和王玉峰二人。 王玉峰压低了嗓子,小声儿道。 “张哥,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是那个谁干的?” “谁?” “老……苏!” 此话一出,张哥脸色瞬间变了,他无比震惊,“老苏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跟峰哥不是好友吗?” “嘖。”王玉峰撇撇嘴,“我跟老苏认识太多年了,他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因为王家在江南的势力,压制了他的发展。” “蓝道是个肥肉,老苏盯上蓝道好多年了。七八年前就提出过跟王家合作,一起开场子。” “他一个黑道的人,要开场进蓝道。这明显不合適啊。当时王家拒绝他,他不死心。又提出以安保跟王家合作。” “后面也確实合作了几个项目。做的都不错,但他一直都没放弃进入蓝道。” “现在江南地区,他在黑道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涉猎的生意各行各业,江湖八门都沾一点边。” “但他最想做的,一直都是蓝道。” “毕竟蓝道来钱快啊。” 王玉峰越说,越觉得苏先生的可能性极大,他咬著牙道:“平安爷被埋这事儿,主谋是刘乐成。但跟老苏也脱不开干係。” “这逼就是个阴险小人!!!!” 王玉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向张哥尷尬的笑了一下,“张哥和老苏是多年好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张哥脸色冷下来,“从他让我用平安的命,来威胁刘乐成,吃一波刘家的福利那一刻。他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王玉峰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是老苏能说出的话。” “这老东西,把利益看的太重了!在他眼中,除了利益什么都没有。” 王玉峰越说,越觉得苏先生有问题。 “妈的!如果你不提醒,我直接去找平安爷的麻烦,岂不是被他给得逞了?” 张哥淡淡道:“此事还要在调查调查。”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平安与你无冤无仇,绝不会派人动手暗杀你。平安是个地道的江湖人,他如果真的想针对你,也会选择跟你赌一局。而不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法。” “对方派了一个女人,並且,是用棍子的女人。並且,在峰哥晕厥后,她直接离开了。” “她真的是来要峰哥性命的?” 王玉峰再一次皱起眉头,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儿似乎没那么简单。后脑勺的疼痛让他头晕眼。 他手扶著额头,痛苦的哀嚎。 “不行了,我的头好疼。不能再想了。” “张哥啊,今天说的话还请你保守秘密。” 张哥点头,“峰哥放心,我这人从不大嘴巴,更不八卦。” “张哥口碑一直好,我信得过。”王玉峰笑呵呵的。 “峰哥好好休养身子,我这段时间都在江南。有事儿隨时电话联繫。”张哥说了两句客套话后,离开了病房。 关上房门那一刻,王玉峰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来人啊。” 几个小弟立刻进来。 “峰哥!” 王玉峰冷著脸吩咐道:“立刻去调查是谁在洗手间攻击了我。查酒店监控。” “调查苏先生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女打手。身高175左右,用棍子的。” “另外,调查於平安身边的赵萱萱!” …… 黄仙儿的到来,使团队再一次热闹起来。 她亲自煮了排骨藕汤,大家聚在一起喝汤,仿佛又回到了刚认识的那段时间,小九和刀疤都对黄仙儿十分亲热。 小九拉著黄仙儿的手腕,“仙儿姐姐別走了,跟我们一起赚钱吧。” “婷……仙儿。”刀疤道:“仙儿有自己的生意。仙儿是当老板的,她怎么能跟我们天天在一起。” 小九撅了撅嘴。 二驴右手绑起来,用左手喝汤,边喝边问:“气球老妹儿现在做啥生意?” 黄仙儿放下勺子,无语的看著他。 “我叫什么?” 二驴咧嘴一笑,“嘿嘿,仙儿。你叫仙儿。” “我做医院生意。”黄仙儿给每个人打了一碗汤,简单的讲了一下医院生意,眾人听完了都表示很感兴趣。 “以后咱们不混江湖了,是不是也可以去医院上班啊?”小九问。 二驴嘿嘿笑道:“你去当个保安挺適合。” “你才当保安!”小九白了他一眼。 这时,於平安来了。 第926章 陈冰醒了 “我去给你打碗汤。”黄仙儿起身要拿碗。 於平安连忙道:“不用了,我出去一趟。” 一听说要出去,刀疤、三泡、小九三个人瞬间起身,准备跟著於平安一起离开。 但於平安却道:“不用跟著了。我去趟白牡丹那儿。” 为了安全起见,白牡丹安排所有人都住在同一个別墅群。白牡丹的住处就在同小区內。 小区內有100多个安保人员把守。 外围有100多名要门的兄弟,把整个小区保护起来,別说进来一个人,哪怕是一个鸟进来,都的被『审视』。 白牡丹相当於將整个小区打造成了一个城堡。 十分有安全感。 目前,陈冰正在白牡丹的住处休养。 “找白牡丹谈合作吗?”二驴追问一句。 於平安点点头。 小九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冰,冰冰姐怎么样了?” “昨晚醒了。”於平安道:“我现在去看看。” “她……”小九还想说点什么,刀疤在下面推了他一下,小九下意识的闭上了嘴,默默坐下来。 於平安离开后,黄仙儿好奇询问。 “听说陈冰背叛了平安?” “是真的吗?冰姐不是喜……咳,挺在意平安的。怎么会背叛平安?” 刀疤低著头,幽幽道:“谁知道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她是洪门安插在平安爷身边的眼线。洪门想利用平安爷除掉苏先生。” “平安爷早就怀疑了,做了个局,没想到她真的入局了。” “冰冰姐喜欢平安哥是真的。”小九证明道:“但……洪门的任务应该也是真的。” 感情是真的,任务也是真的。 选洪门还是於平安? 显然,陈冰做出了选择。 “陈冰是洪门养大的,她当然会选洪门。”二驴撇嘴道:“让平安在陈冰和我们之间做选择,平安也会首选我们一样。” 小九看著他,“他会首选萱萱姐,仙儿姐,大虎哥和嫂子。你就不一定嘍。” “你这话什么意思?”二驴眼珠一瞪,刚要回懟。 赵萱萱下楼了,一看到她,二驴拿勺子的手一抖,捂著伤口哎呦哎呦的叫唤起来。 “我的手好疼,连勺子都拿不起来,得有人餵我喝汤了。” 赵萱萱看著他道:“那我餵你吧。” “行啊,那就勉强给你个餵我喝汤的机会。”二驴贱兮兮的一笑,將勺子递给赵萱萱。 “勺子太慢了。” 赵萱萱走过去捏著二驴的嘴,端起碗直接往里面灌。 “別,啊……咕嚕咕嚕……” “不是要喝汤吗?张嘴啊。” 两个人的样子,逗笑了眾人。 …… 身穿家居服的白牡丹,打开房间门。白了於平安一眼后,指了指二楼,“她在吸氧呢。昨天就听说你贏了赌局,她一直等你,你倒好,连个面都没露。” “昨晚在忙。”於平安道。 “你永远都在忙!”白牡丹吐槽一句,指了指楼上,“上去吧。” “医生说她肺部受损,情绪不能太激动,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復。” “別惹她生气。” 於平安点头,“知道了。” 那一日,於平安在晕厥之前,听到了陈冰大喊的声音。 “先救他!” 等於平安再一次醒来后,听老王说,陈冰吸入的烟尘比他更多,身体受损严重,一直处在昏迷当中。 此刻。 包房內,陈冰的口鼻处扣了一个氧气罩,正在吸氧。 间於平安进门,她立刻摘下氧气罩。 苍白的脸,笑了一下道。 “恭喜你。” “听说刘乐成变成了刘小姐?” 於平安笑了一下,“你消息还挺快的。” “告诉我的。”陈冰好奇的问:“你跟刘博合作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激化刘博和刘乐成之间矛矛盾,他就可以为我所用了。”於平安淡淡的道:“当然,也是因为刘博和刘乐成之间的积怨太深。” 想起了赵萱萱的身世。 於平安感慨一句,“大家族太复杂了。同父同母都明爭暗斗,同父异母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敌人了。” 陈冰看著於平安,幽幽道:“听说你跟刘秀约了三个月后的生死局?” “没错。”於平安点头,“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有一个了结了。” “但,生死局太危险了。”陈冰语气有一些急,手很自然的抓住了於平安的手。 於平安低头看著她的手。 第927章 我与他,已经结束了 陈冰像触电般,把手缩了回去。 “对不起。” 她吸了两口氧气后,继续道:“刘家老千不下两百人,又有听骰党的支持。你这一局的凶险程度非常高。” “我只是觉得,你太衝动了。” 於平安异常平静。 “蓝道的恩怨,便用蓝道的方式解决。” “不管多凶险,这一局我一定会去。” 隨后,二人一阵沉默。 於平安转移了话题,“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累了,想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休养一段时间。”陈冰喃喃道:“可能会去南詔吧。听说那里风景漂亮,天气凉爽,非常宜居。” “江南太热,东北太冷了。” “南詔是个好地方,我嫂子一直念叨著想去转转。”於平安点点头起身,“走的时候说一声儿。我给你饯行。” “好。”陈冰点头。 “那我先走了。” 於平安道。 陈冰再一次点点头,於平安离开了。 关上房门那一刻,他站在门口足足沉默了10分钟之久后,才下了楼。 “这么快就下来了?” 在看电视的白牡丹,惊讶的看著他。 “就问候了一声儿。”於平安对她道:“这段时间,我都会在江南。你有什么事儿,隨时联繫。” “我先回去了。” “你等会儿。”白牡丹拦住於平安。 生怕他跑了似的,用力抓住於平安的手臂,质问道:“你跟陈冰说什么了?” “她说累了,想去南詔休息。我说南詔是个好地方,我嫂子也想去。”於平安道。 白牡丹挑眉,“没了?” 於平安:“没了。” “你个傻子!”白牡丹在於平安大臂內侧的嫩肉上掐了一下,疼的於平安脸刷的红了。 “你是螃蟹吗?掐人这么疼?”於平安捂著痛处。 “我就是要掐醒你!”白牡丹双手叉腰,指著於平安的鼻子,气的大吼道:“立刻给我滚上去,告诉陈冰你爱她,你不能没有她。让她留下来,你们重新和好。” 於平安上下打量白牡丹。 “她不是你的爱人吗?” 白牡丹吼道:“我没跟你开玩笑!!!” “你们被救出来的时候,当时只有一个呼吸机。她把呼吸机让给了你,导致肺部吸入太多的粉尘。昏迷了几天才醒过来。” “她为了你,差点儿连命都没了!” 这件事儿,吴文斌跟於平安说过。 当时情况紧急,只有一个呼吸机,原计划是两人轮流使用,每个人用15分钟的,但陈冰非要给於平安单独使用。 並且,坚持让老王先给於平安治疗。 她表现的非常坚强。 老王以为她没什么事儿,就给於平安先治疗了。没想到老王前脚刚走,她就晕过去了。 在生死攸关时刻,她选择了保全於平安。 “这事儿我知道。”於平安道:“她被吴文斌兄弟二人绑架,被刺杀,也是因为我的原因。” “我欠她一个人情,这人情我会还。” “这是欠人情那么简单的事吗?她可是捨命救你!!!”白牡丹用手指戳著於平安的胸口,“你一句『南詔挺好』就把她给打发了?” 於平安无奈摊手,“不然我还能怎么办?” “向她表白,跟她在一起啊!”白牡丹急的不行,恨不得按著两个人的头亲在一起。 於平安摇头,“她背叛了团队。我知道她是洪门的人,心中向著洪门。所以她选择站在洪门那边,我可以理解。” “但我的团队,一定是要以我为主。” “她选择背叛我的那天,我们就回不去了。” 白牡丹愣住,上下打量於平安,“我说平安爷,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装傻? 於平安不明所以的看著白牡丹,“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冰做这件事儿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白牡丹质问。 “什么?”於平安茫然。 “她为……”白牡丹刚吐出两个字,背后传来了陈冰的声音。 “!” 白牡丹赶紧过去搀扶她,皱眉质问:“你怎么自己下来了?不是要好好休息嘛?” “我已经没事儿了。睡了好几天,全身都酸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陈冰拉著白牡丹,目光看向於平安,“平安爷,你怎么还没回去?” 於平安皱眉看了看白牡丹,隨即点点头,离开了。 望著於平安的背影儿,白牡丹气急败坏的跺脚道。 “你怎么不让我说啊?” “他的圈套,是你自己故意跳进去的。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抗拒洪门。在洪门和他之间,你选择了他。” 陈冰幽幽道:“不要再给他造成负担了,他已经够烦了。” 陈冰的目光追隨著於平安的背影儿,平淡的口气中夹杂著悲情。 “我与他,已经结束了。” 第928章 休养 回到住处,张哥已经到了。他正在喝汤,看到於平安招呼一声儿,“来,尝尝仙儿的汤。” 黄仙儿给於平安盛了一碗。 其他人已经吃饱,回去休息了。 於平安搅和著勺子,没有一丁点的胃口。张哥瞄了他一眼,询问道。 “去见陈冰了?她怎么样了?” “好多了。”於平安道。 “恢復后还回来吗?” “不回了。” 张哥嘆了口气,“可惜啊。你们俩郎才女貌。我之前还想过,你俩要是结婚的话,我得隨一份大礼,甚至连送什么礼都想好了。” 於平安低著头,幽幽道:“人有悲欢离合。缘分散了,人也就散了。” “对了,王玉峰那边怎么样了?” 说到正经事儿,张哥放下勺子,郑重的道。 “我把酒店的监控记录全部刪除了。用了你说的那一招『祸水东引』,把矛盾引到了苏先生的身上。” 张哥眯著眼睛,幽幽道。 “老苏这人无情无义,见钱眼开,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虽然他跟王玉峰认识多年,但两人之间毫无信任感。” “王玉峰没看到萱萱的脸吧?” 於平安摇头,“没看到。” “那就好。”张哥鬆了口气,微笑道:“没看到就没事儿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养身体,等你什么时候想离开江南,咱们隨时可以走。” “我想再待一段时间。”於平安道:“昨儿都立秋了,天气也不热了。古人都说江南是人间圣地。我想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 “哥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 “不忙,我留在这里陪你一段时间。”张哥长嘘一口气,“你这次的事情太凶险了。当我听说你被活埋那一刻,脸皮都麻了。” “还好倒斗那对兄弟回去救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濒临过死亡的人,反而对生命更加珍惜。 於平安也感慨,“这一次確实凶险。” “还是邻居看到了火光,通知了大哥和二哥,不然这一次在劫难逃。刘乐成確实阴险狡诈!差一点栽在他的手中。” “本以为他是个讲规矩的江湖人,没想到也是一个喜欢在背后捣鬼的阴险小人!” “如今的江湖鱼龙混杂,和从前的江湖早已不同。”张哥点了根烟,感慨道:“从前的江湖,是一群靠手艺討饭吃的『手艺人』。若是技不如人,必会愿赌服输。后来进入江湖的人大多数是为了钱。只要有钱,这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从根本上就变味儿了。” “江湖,分为两派。”於平安幽幽道:“一派是遵循传统规矩的江湖人,他们讲江湖道义。另一派是纯粹的生意人。一切从利益出发。” “追求利益也没什么错,就是不要太过分了。”张哥嘖嘖道:“为了钱,连兄弟都出卖,这种人是江湖的耻辱。” 自齐鲁一局后,两人一直很忙。偶尔见面也是有事儿说事儿,如今终於閒下来,热聊了一个晚上。 这段时间,为了休养身体。 於平安一行人全部留在江南地区,每日喝喝茶,打打牌,欣赏江南的风景。 日子倒是过的挺瀟洒。 安保团队中,换了一批新人。 新团队负责保护於平安一行人。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守在別墅外,他的腋下夹著一个摄像机,拍摄於平安一行人的一举一动。 “平安。” 一大清早赵萱萱就起床了,她穿著一套睡衣,睡眼惺忪,长髮披肩,看到於平安时,伸出双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並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今天怎么样?” “已经满血復活了。”於平安笑著道。 这套房子內的一举一动,都被山羊鬍拍摄下来了。 下午6点。 山羊鬍交班,他骑著机车前往医院。 王玉峰正坐在病床上吃饭,连日的住院,让他心中十分烦闷,一脚把饭踢飞,呵斥道:“老子说过多少遍?老子不吃绿叶子菜!老子只想吃肉!肉!给老子拿肉!” 准备饭菜的是王玉峰的小老婆,今年只有21岁。 她抹了抹眼泪,將饭盒捡起来打扫乾净后,便离开了。 王玉峰看著山羊鬍问。 “调查的怎么样了?” “赵萱萱和於平安之间的行为十分亲密,两人应该是情侣关係。他们这几天都黏在一起,没出门。”山羊鬍道。 王玉峰皱眉道:“还真是情侣。” “难道是於平安安排她来刺杀我的?” 他看著山羊鬍询问道:“拍到赵萱萱了吗?照片给我瞧瞧。” “有视频。”山羊鬍找来一个笔记本,將视频拷在里面。 按下播放键,视频中出现了一个女孩儿,看到女孩儿的瞬间,王玉峰懵了! 第929章 真羡慕你啊 “她……” 王玉峰看著视频中的人,沉默了整整十分钟之久。 “峰哥?” “她有什么问题吗?” 山羊鬍好奇的看著王玉峰。 “她很像一个人。”王玉峰皱著眉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漂亮的女人,带著一对双胞胎女孩儿。 两个孩子漂亮的像瓷娃娃。 “谁啊?”山羊鬍问。 女孩儿跳楼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王玉峰的脑海中。 他摇摇头道:“应该不是……” “赵萱萱的资料你有吗?” “有。”山羊鬍拿出一份资料,送到王玉峰面前,“她是东北人,曾经是一名荷官。在赌场中认识了於平安,两人之间的关係一直很曖昧。” “是於平安扶她坐上头子的位置。” “她是於平安团队中的提將。” 山羊鬍道:“赵萱萱几乎每天出门。只要峰哥一句话,咱隨时把人抓过来。” 王玉峰犹豫一下,点头道。 “行。” “先把人抓过来再说。” “好嘞。”山羊鬍咧嘴一笑。 …… 入秋后的江南,微风中透著丝丝的清凉。二驴一行人是夜猫子,在江湖中混习惯了,清閒几天就待不住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去嗨了。 先找个东北菜馆店,美美的吃一顿。 然后二驴提议去赌场。 “赌场就不去了。”张哥道:“江南是王家的地盘。王家的任何赌场都不欢迎老千进去。” “咱们儘量不要跟王家起任何衝突。” 刀疤也道:“还是別去赌场了。刘家在江南也有一些势力,平安爷现在是蓝道中的红人。咱们还是低调行事吧。” “那去哪儿?”二驴问:“去酒吧跳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眾人一脸茫然的看著他,“你会跳舞?” “草,二驴哥我可是夜店小王子!”二驴大手一挥,“走,给你们露一手去。” 张哥微笑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儿吧。” “难得出来一趟,哥不一起去玩玩?”於平安看著张哥。 张哥虽是江湖人,但泡吧或养小三这种事情从来不做。在江湖中,几乎每个大佬身边都是三妻四妾。 甚至,有一些人以此为荣。 唯独张哥。 永远低调又彬彬有礼,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 他对自身的欲望十分克制。 对於这一点,张哥的回覆是,“一个连自身欲望都克制不了的男人,是当不了大哥的。” 此刻,张哥微笑道。 “泡吧这种事情是你们年轻人做的。我年纪大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更適合我。” “行,你们去玩儿吧。” 张哥结帐后离开了。眾人望著他的背影儿,刀疤羡慕道。 “张哥真厉害,他是我见过的所有大佬中,唯一一个洁身自好的。” “我不是吗?”於平安看著他挑眉。 刀疤咧嘴一笑,隨即口气中略带一些怀疑的问:“平安爷是洁身自好,还是……还是……咳那个啥?” “哪个啥?”於平安问。 二驴大笑道:“那方面不行唄!” 於平安盯著他,“要不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说完二驴立刻撅起了屁.股。 这一动作可把於平安嚇了一跳,他嘆了口气,对二驴作揖道:“二驴哥我服了。咱走啊,去酒吧看二驴哥跳舞。” 眾人笑了笑,簇拥著找了一家酒吧钻了进去。 鐺! 赵萱萱將一排ad钙奶放在了於平安面前。 “你今晚就喝这个。” 於平安看著桌上的啤酒,弱弱道:“啤酒也不行?” “不行!”赵萱萱眼珠一瞪。 於平安无奈,打开一瓶ad钙奶喝。 二驴一口气干了两瓶啤酒后,整个人都嗨起来了。他先是在舞池中活动了一下筋骨,隨后在眾人的帮助下爬上舞台。 將舞台上领舞的美女挤了下去。 他一只手绑著绷带,一只手抓著钢管疯狂地扭胯。二驴火辣的舞姿,瞬间將酒吧內的气氛点燃了。 眾人都看懵了。 “这……”刀疤眼珠子都瞪大了,“二驴哥跳舞这么厉害?” 於平安也懵了,“他混蓝道真是屈才了。” “他这么骚,適合混兰门。”赵萱萱抱著双臂道:“让青玉给他找个兼职。他有机会做兰门的下一任门主。” “他要是进兰门,青玉就可以提前退休了。”於平安道。 眾人笑了笑。 赵萱萱起身道:“我去个洗手间。” “我陪你。”小九刚要站起来,又被赵萱萱给按了回去,“你歇著吧。我就去个洗手间而已,能出什么事儿。” 临走之前,她指著於平安对几个人道:“看著他,不许让他抽菸喝酒。” “知道了。”小九点点头。 赵萱萱这才放心的离开。 因肺部感染,老王让於平安戒菸戒酒三个月以上。不喝酒无所谓,但不抽菸让於平安抓心挠肝的,身上有说不出的难受。后来他偷抽了两次被赵萱萱发现。 自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自由了。 小九看著於平安,“真羡慕你啊。” “羡慕我喝奶?”於平安把ad钙奶送到小九面前,“喏,分你一瓶。” 小九翻了个白眼儿,“我说的才不是ad钙奶。”他斜眼儿看向於平安,“冰冰姐走了。你……是要跟萱萱姐在一起了吗?” 於平安笑了,对小九调侃道。 “你希望我们在一起吗?” 小九一撅嘴,“虽然你配不上萱萱姐。但她喜欢你。” “我尊重她。” 於平安『哟』了一声儿,调侃道:“那你说谁能配上萱萱姐?你吗?” “你別瞎说!”小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於平安、刀疤、三泡几个人都笑了。於平安閒来无事儿最喜欢逗小九,大家说说笑笑的才幸福。 一连跳了两个热舞的二驴回来了,他一口气干了一瓶啤酒,缓了两口气后,看了一眼眾人,询问道。 “我的萱萱宝贝儿呢?” 眾人这才意识到赵萱萱去洗手间已经十几分钟了,竟然还没回来。 “我去找找。”小九快步朝洗手间走过去。 他拦下来一个女人询问:“洗手间內还有人吗?” 女人道:“没了啊,里面就我一个人。” 小九面色骤变,立刻返回,惊慌对眾人道:“萱萱姐不见了。” 第930章 你是王昭君 一行人衝到洗手间。 刀疤拦著一个服务员道。 “妹子,你帮我进去找个人。我妹妹说去厕所,但是人不见了。” 服务员道:“好。”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出来了,她说里面没人。 一听说没人,二驴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开门衝进去。 洗手间很小,只有三个坑位,且门都敞开,一眼可见里面確实没有人。並且,这里没有窗,只有一扇门可进出。 在酒吧搜寻了一圈儿,还是找不到赵萱萱。 “萱萱会不会有事儿先出去了?”刀疤慌张的掏出手机,“我打电话问问。” 嘟嘟嘟…… 电话无人接听,刀疤重新拨。 嘟嘟嘟…… 一连打了5个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正准备打第6个的时候,於平安道:“不用打了。” 目前有两种情况。 第一,赵萱萱独自离开。並且,是故意不接电话,不想让於平安他们知道她的行踪。 第二,她被人带走了。 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种,对於平安来说都不乐观。 他看了一眼四周,对服务员道:“你们酒吧有监控吗?” …… 地库內,赵萱萱的眼睛被蒙著,口中也被塞著一条毛巾,全身五大绑。捲帘门打开,王玉峰带著一眾人出现了。 山羊鬍指著赵萱萱道:“峰哥,人带来了。” 王玉峰眯著眼睛,仔细端详著赵萱萱。但是地库灯光昏暗,他看不清赵萱萱的模样,於是吼道。 “把灯打开。” 白炽灯亮起,赵萱萱散落的两缕头髮配上白皙的肌肤,加上瘦弱的肩膀,竟浮现出一股柔弱感。 “气质有点儿不像。” “把眼罩拿下去。”王玉峰道。 山羊鬍立刻照做,还顺便把她口中的毛巾也拿下来。赵萱萱一看到王玉峰,张口便是呵斥。 “王玉峰?” “你个虎逼哨子,敢绑架老娘,信不信平安过来把你打出屎,再把屎塞你嘴里?_x001d_” 王玉峰:? 这一口正宗的东北话,让王玉峰的脑子卡壳了一下。而后,他仔细的端详著赵萱萱的五官,与他记忆中那个冷酷的女孩儿缓缓重叠。但又似乎觉得哪儿不对劲。 “你认识我吗?”王玉峰对赵萱萱问。 “我不仅认识你妈,我还认识你爹!!!”赵萱萱骂道:“你最好想一个合適的理由,否则老娘要你全家的狗命!!!” 王玉峰眉头紧皱,他旁边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小声儿道。 “像昭君吗?” “感觉有点儿不太像。” 青年是王玉峰的儿子,名叫王天。 今年23岁,他上下打量赵萱萱,怎么看都不太像。 “爸,认错人了吧?” 王天小声儿道:“王昭君性格內向,不爱说话,不是这种泼辣的性格。她还满口的东北口音。况且,王昭君都死了十一年了。” “难道她还能死而復生?” 王玉峰幽幽道:“王昭君是落水死的。等找到人的时候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不能百分百確定是她。万一她是假死逃生呢?” “爸,当年她才16岁。一个从小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一无所知,她能活下去就不错了。难不成她还能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江湖大佬吗?” 王天摇摇头,不认为赵萱萱就是王昭君。 “她们只是长的有点儿像而已。” 王玉峰又看向赵萱萱,赵萱萱张口骂道:“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溜溜弹?” “你们两个傻逼是在商量怎么给本姑奶奶道歉赔罪吗?” 赵萱萱骂骂咧咧的,“张哥还说跟你是朋友,朋友个鸡趴毛。” “你等著吧!平安做局『嫩』死你。” 这满口大碴子味儿……王天都听不下去了,对王玉峰道:“爸,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快把人放了吧。” “你先走吧。”王玉峰对儿子道。 王天离开后,王玉峰上前两步来到赵萱萱的面前,盯著她的脸,一字一句的道。 “你是王昭君。” …… 姑苏会馆,苏先生正在与朋友们推杯换盏。 这时,一个老友道:“老苏啊,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哦?什么礼物?”苏先生笑眯眯的道:“每年给我送礼的人不下万人。普通的礼物可入不了我的眼哦。” 老友笑道:“这份大礼,老苏你一定喜欢。” “那我要好好期待一下了。”苏先生放下手中的酒杯。 老友拍拍手,一道青绿色的身影儿飘了进来。 第931章 小樱 偌大的包厢內,一道绿色的倩影飘上了桌子。 圆形餐桌的中间摆放著鲜,工作人员迅速將鲜平铺,让绿色倩影坐在鲜丛上。她的手中抱著一个琵琶,用葱绿的指尖儿轻轻拨动,琵琶余音绕樑的声音,瞬间让所有人放下手中的酒杯。 弹琵琶的女子梳著古典髮髻,脸上戴著面纱,身穿绿色古典服饰 典雅的造型,配上琵琶的乐曲,给人眼前一亮,周围的一切都瞬间高雅起来了。 一曲终了。 苏先生拍桌鼓掌,“好!” “真好!美女长得漂亮,琵琶弹得也好。” 他激动的对老友道:“我略懂一点儿乐理,这美女的水准,绝对是专业级別的。” “这位美女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琵琶九级的高级表演者。她最擅长的曲子是『十面埋伏』,苏哥有雅兴的话,让她给弹一曲?”老友道。 “好!”苏先生笑道:“平时想听『十面埋伏』都得去听曲馆,今日咱们在这里便可以一边喝酒一边听。” 老友笑了笑,给苏先生倒了一杯酒,“苏哥喜欢就行。” 他对美女道。 “来一曲十面埋伏。” 美女点点头,给工作人员一个眼神。 工作人员將包房的其它灯光关了,只留了一个顶灯。 顶灯的光照射在美女身上,配上美女的面纱,颇有一种青纱帐垂落如流云,將半室月光晒成碎银之感,她轻拢琵琶,象牙拨片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弹到低音时,仿佛前方山谷內藏著千军万马的呼吸。弹到高音时,则像铁甲相击迸出火星,又像万箭齐发穿林呼啸。 到曲终时,满室弦音余震犹如野兽的呜咽。 眾人的眼前,仿佛浮现出硝烟散尽的苍茫,以及將士们的尸首。 在开灯的一剎那,苏先生激动的站起来。 “好!!!” 他眼眶微红,汗毛竖起,情绪激动。 这一曲,让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从一个寒门子弟,成为一方豪杰的过程。这几十年对他人来说,是过眼云烟。 但对他来说,是金戈铁马的豪壮,是长枪刺破晨雾的锋芒,是战马碎冰河的激昂!!! 如今,他站在世界之巔,俯瞰整个世界。 这首曲子激昂的部分,激起了他內心的激动。 “美女將曲子弹得厉害!!!” “真是太厉害了!!!” 苏先生十分激动,看著美女的眼中满是浓浓的爱意。 老友笑道:“不错,我这礼物算是送对了。只要老苏开心,我就开心。” “开心开心,太开心了。”苏先生激动道:“这曲子弹的太好了。赏,必须好好的赏!” 老友微笑的看著苏先生。 “赏是必须的。” “老苏给赏几个亿吧。” 苏先生微微一愣,“几个亿?” 他刚想说,这个钱是不是太多了? 只见,老友用一种『你懂的』的表情对他笑了笑,苏先生瞬间反应过来,大笑道:“好,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上次你说的那个生意,我投了。” 老友竖起大拇指,“老苏大气。” 说著,便看向拿琵琶的美女,“美女,这段时间,你就跟著老苏吧。” “是。”美女下了桌。 来到苏先生面前,微微施礼,“苏先生,我先去换一身衣服,马上回来。” “好,你去换吧。回来再好好陪我喝两杯。”苏先生大手一挥。 美女拿著琵琶下去了,几分钟后,一位美女少回来了。她的身高在175左右,体型纤瘦,穿著牛仔裤,棒球鞋,乌黑的长髮高高束起,眉眼间的英气,与弹琵琶时的样子,已经是判若两人了。 “苏先生,我回来了。”她微笑开口。 苏先生上下打量她,“你这身衣服……没有刚才的好看。” “老苏喜欢古装美女。小樱有很多古装的衣服,等你们回去了,她换给你看。”老友笑道。 苏先生笑著点头,“行,咱回去再看。” 一行人推杯换盏,苏先生在小樱的陪伴下灌了一肚子的酒。一直到午夜两点多,酒局才散,小樱搀扶苏先生离开酒店。 “苏先生您慢点。” 苏先生醉醺醺的,脚下不稳。小樱一直扶著他。 苏先生看著她,“我喜欢古装美女,以后这身衣服別穿了。就穿古装。” “好。”小樱点点头,“以后不穿了。您慢点儿,小心头。” 小樱扶著苏先生上车。 在马路对面的金杯麵包车內,一个人拿著照相机飞快的按下快门。 第932章 老子是来踢馆的 凌晨三点。 创世赌场,门口的工作人员正昏昏欲睡时,一行人来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你们……” 迎宾刚要开口,为首之人丟了一袋子钱过来。 “换一百万筹码。” 100万!大客户啊。 作为迎宾,凡是遇到这种大客户,必须好好招待。她立刻更换了100万筹码交给为首的青年,而后介绍道:“先生,我们场子有麻……” “不用介绍了。”青年拿了一个500筹码丟给她。带著眾人快步进入了场子。 看著眾人背影儿,迎宾美滋滋的把筹码塞入口袋。 这时,一个荷官模样的青年凑过来问道。 “又吃到喜钱了?我就说这个活儿好吧?一千块钱的底薪虽然不高,但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吃一两千的喜钱。” 女迎宾撇撇嘴,“哪有过一两千。大部分都是五十,一百,还要被客人摸手占便宜。直接给500的客人太少了。而且他长得还帅,不猥琐。” 女迎宾恋恋不捨的望著青年背影儿。 “听他口音是北方的。” “又高大又帅气,不知道是不是来做生意的。一口气换了一百万筹码,真有钱。” 荷官道:“北方的啊?可能是平安爷的人。” “平安爷是谁啊?”迎宾好奇的问。 “平安爷你都不认识?”荷官一脸炫耀,“平安爷是新一代的赌王,从出道以来从未输过。” “前不久平安爷跟刘家公子赌了一局。刘公子输了以后,他的那个东西被切掉了。” “现在江湖蓝道中,谁不知道平安爷的大名?” “哇,平安爷这么厉害。那你见过他吗?”迎宾询问。 荷官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见过啊。我还跟平安爷喝过酒呢。平安爷不仅手法厉害,长得也帅。” 迎宾指著青年,对荷官问:“比他还帅吗?” “他算什么?连平安爷脚趾甲內的泥都比不上。”荷官撇嘴道。 迎宾满脸的羡慕,“哇,比他还帅。那得多帅啊?你给我描述描述。” “一会儿下班了,你跟我回宿舍,我给你讲。”荷官眯起眼睛。 迎宾摇摇头,“这不好吧,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要是被你女朋友知道了,怪不好的。” “那就不让她知道唄。”荷官色迷迷的,“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可能知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平安爷的故事?” 迎宾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那好吧。” …… 於平安一行人转了一圈儿后,来到大小点的桌前。 荷官正在拿著骰盅摇骰子。 『啪』的一声儿落盅。 荷官道:“请下注。” 眾人纷纷开始下注,大多数额度为50,最多的是一千。 隨著,『啪』的一声儿,於平安將100万筹码押在了『小』上面。他这一举动,把眾人都惊到了。 “臥槽,下注一百万?这人是谁啊?” “生面孔,没见过他。” “这台能下注一百万吗?” “这种级別的客人得上二楼的vip玩吧?” 荷官也是一愣,看著於平安问:“先生,您要下注一百万吗?” “对!”於平安对他问道:“有限额吗?” “限额一百万。”荷官道。 於平安点点头,“行。”他拿回十万筹码,回头对眾人道:“跟我一起押,包你们贏钱。” 周围的客人们面面相覷,一时间有点儿懵。 “这人谁啊?口气这么大?” “还包我们贏钱。输钱了你包吗?” 於平安瞥了一眼讲话之人,骂了一句:“爱他妈跟不跟!”回头对荷官道:“开!” 荷官的手放在骰盅上,犹豫了一下。 “好的,先生,现在开。” 荷官打开骰盅,露出里面的骰子。 三个点数,1、2、3。 “小!臥槽,真是小。” “难道这小伙子是高手?” 眾人看著於平安的目光变了。 於平安对荷官催促道:“继续摇,老子今儿是过来贏钱的,別耽搁老子的时间。” 荷官將90万筹码送到於平安面前,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先生有一些面生啊,听您口音是北方人。” “不知来自何处?” 於平安抱著双臂,冷冷的道:“我来自东北。姓於,名平安。江湖人喊我一声儿平安爷。” “平安爷!!!!”荷官嚇懵了。 常年混在蓝道,『平安爷』这三个字他太耳熟了。在震惊的同时他內心一片茫然。 “平,平安爷,按照江湖规矩,老千不可以入场子。您……您这是想……” “没错!”於平安冷声道:“老子今儿就是来踢馆的!” 第933章 重归於好吧 王玉峰正呼呼大睡时,被人吵醒。 “爸,爸快起来。” “出事儿了。” 王天一阵巴掌,將王玉峰给拍醒了。 王玉峰迷迷糊糊的看著王天,没好气的吼道:“什么事儿不能等天亮了再说?” “爸,於平安去咱们场子踢馆了。他现在已经贏了一千多万了,场子內所有的荷官都输给了他。” 王天脸色焦急,“再这样下去,场子內的钱都被他给贏光了!” “他来踢馆,你把人赶出去不就行了?”王玉峰道。 老千不准入场子! 这是江湖规矩,凡事有老千入场,场子隨时可以將其赶走。甚至,有一些会大打出手。 常年经营场子,这类事情见的太多了。 一般把人赶走就行了。 犯得著大半夜来找他? “赶不走啊。”王天苦哈哈著一张脸,“平安爷身边的高手太多了。光是要门就来了上百號人。” “真要是动起手来,怕是场子都砸没了。” 王天语气中透著埋怨,“一定是爸抓走了赵萱萱被平安爷发现了。王昭君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她当年才16岁,怎么可能假死,又跑去东北?两个人就是长得有点儿像而已。” 王玉峰眉头紧锁。 王天一直抱怨,“现在平安爷发火了,您说怎么办吧?” “他背后有白家和张哥……要是真的跟咱们翻脸就不是踢馆那么简单了,整个王家都得被拉下水。” “万一被大伯知道了,他估计得发火。” 王天小心翼翼的看著王玉峰。 在整个王家,王玉峰只怕一个人。 就是如今的当家家主,同时也是同辈中的大哥。 不过近日大哥出门了,现在由王玉峰管家,他则放权给王天,自己瀟洒去了。此刻,场子输了太多钱,王天急了。 “爸,您快去看看吧。我看平安爷的架势,您不出现解释一下,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了,赵萱萱呢?” “一起带去。” 王玉峰皱眉道:“在隔壁屋。” “啊?您把她带回家了?不会把她那个啥了吧?”王天嚇懵了。 王玉峰在他脑袋上抽了一下,“你爹我就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吗?”瞪了他一眼,幽幽道:“我本来想等你大伯回来,把人带过去给他瞧一眼的。” “哎呦我的亲爹啊。人家是平安爷的提將,又是吉省头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你怎么就隨便带回家了呢?” “我去瞧瞧。” 王天急忙来到隔壁房间。 包房內,赵萱萱戴著手銬和脚镣。 虽被限制了自由,但她脸蛋儿乾净,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看到王天的时候,她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句。 “小瘪犊子来了。你爹老瘪犊子呢?” 王天鬆了一口气,“还好,人没受伤。” 他又回到王玉峰房间。 “爸,收拾一下过去吧。我这就通知场子內的人,让他们先稳住平安爷,就说咱们马上带赵萱萱过去。” 此时此刻,王玉峰也別无他法。 凌晨4点半,天色已经蒙蒙亮,王玉峰父子带著赵萱萱前往场子。 车上。 赵萱萱坐在后座,不停的对王玉峰父子二人咒骂。 “真是乌龟掉盐缸里,给你这个小王八犊子閒完了!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们直接把我绑过来,真是挺有能耐的” “你等著吧。一会儿我让平安跟你赌一局。” “就赌咱俩的命!” “老瘪犊子,听见没。赌你我的命!” “平安输了,我把命给你。平安贏了,你把命留下!!!” 王玉峰眉头紧锁,任由赵萱萱如何辱骂,他始终不吭一声儿。一直到快要下车的时候,王玉峰迴头看了她一眼。 “你真不是王昭君?” 赵萱萱回復,“我不仅是王昭君,我还是你爹呢!!!” 王玉峰无语的下了车。 此刻。 场子门口,围满了要门的武乞。 他们人手一根长棍,將整个场子全部围了起来。 於平安带著一行人,站在场子门口。 他未讲话,但身上瀰漫出的杀气,將整个街道溢满。王天打了一个寒颤,躲在了王玉峰的背后。 王玉峰到底是大佬级別的人,他並未被於平安的气势嚇退。 他平视於平安。 “平安爷,我们又见面了。” “在你发火之前,我需要向您解释一下,这是一个误会。” “我请赵小姐过去一趟,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情。现在误会已经解除,咱们重归於好吧。” 王玉峰向於平安伸出一只手。 第934章 赌注就是你我二人的手 於平安没有伸手,冰冷的目光看著王玉峰。 “峰哥好大的脾气,我的人说抓就抓。一个小小的误会?我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误会,能让峰哥不跟我们打个招呼的情况下,隨便把人『请』走?” 於平安的气势咄咄逼人,场子的荷官和小弟们,纷纷看向王玉峰。 王玉峰脸色掛不住,內心火气直冒,脱口而出一句。 “江南是我们王家的地盘。” “我想抓谁就抓谁!” “我没动她一根手指头。现在人也给你送回来了,也亲自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王天不停的在背后戳著他的后背,想让他態度缓和一些。 但王玉峰是什么人? 王家二把手! 张哥、白牡丹到了他面前,態度都得恭恭敬敬。更何况於平安一个晚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前训斥他,让他如何做人? 王玉峰甩开王天的手,对於平安呵斥道。 “怎么?还想让我跪下道歉?” 於平安竖起大拇指,“来江南一趟,跟峰哥算是不打不相识。作为晚辈本不想与峰哥起衝突。” “是峰哥三番五次找我麻烦。” “先当著所有人的面前羞辱我的脱將,现在不打一声招呼,就抓走了我的提將。” “在峰哥眼中,我就是一个小瘪三。 你在我脖子上拉屎,我都没资格反抗?” “不是不是,我爸不是这个意思。平安爷你误会了。”王天快急疯了,拉著王玉峰道:“爸,你说句话啊。你给平安爷道个歉。解释一下啊。” 场子內的荷官、客人们都出来看热闹了。 议论纷纷。 “哟,这不是王玉峰吗?王家的二把手。” “听说江湖中,有人踢馆的话,老板会直接动手。不知道王玉峰会不会动手!” “那必须动手啊!!!这平安爷太牛逼了,场子所有的荷官,无一是他的对手。堂堂千王,跑来踢馆,砸场子。王玉峰不翻脸,难道还要让他道歉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议论的声音不绝於耳。 王玉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咬咬牙,指著於平安的鼻子,呵斥道。 “江南是我的地盘,哪怕你是龙也得盘著!” 於平安点点头,“很好。峰哥霸气!” “既然如此,咱们之间不用谈了。” “按照蓝道的规矩解决。” 王玉峰有点儿慌,“蓝道什么规矩?” “蓝道规矩峰哥都不记得了?蓝道的规矩牌桌解决。”於平安道:“三日后,赌一局。” “赌注就是你我二人的手。” “输的人,自断一只手。” 赌一局? 王玉峰懵了,他哪儿会出千啊? 王家,以『扑克牌』而成为四大家族之一。 儿时,王玉峰兄弟几个人被要求每天练习千术。但父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摸过牌了。 家里的钱,已经够他几辈子都不完了。 並且,蓝道四大家族,谁敢来挑战? 渐渐的……王家的公子哥们摆烂了。 新一代的家族子弟,学习的不再是千术,而是经济学了。 突然提出赌一局,王玉峰懵了。 “我跟你赌一局?”王玉峰指著自己,满脸不可思议。 於平安冷冷道:“峰哥是觉得我没资格跟你赌一局,还是不敢接我的赌局?” “你……” 王玉峰刚欲反驳。 站在於平安身边的二驴突然开口了。 “还能有啥原因?不敢唄。” “吃的肥头大耳的,他懂个屁的千术!场子內所有的荷官都输给了咱们,他们一家现在已经懵逼了。” 王天指著二驴反驳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二驴斜眼瞥了他一眼。 “没文化可以学,长的丑可以整,心眼儿坏真是没治了!” “先绑架,再装逼。” “你们王家这么牛逼,连蓝道的规矩都不敢接。嘖嘖嘖,王家还是蓝道四大家族之一吗?” “乾脆退出蓝道算了。” 二驴一句话,立刻引起了王玉峰的怒火,他指著二驴的鼻子,怒斥道:“闭上你的狗嘴!” 二驴捂著鼻子,嫌弃道。 “嘴这么大味儿,上厕所没擦嘴啊?” “你……” “你什么你?有病就去治,我又不是兽医。”二驴白了王玉峰一眼,瞟了旁边的气急败坏的王天一眼,冷笑一声儿,讥讽道:“你爸妈一定很幽默吧,生出你这么个笑话。” 草!!! 王天气炸了,跳起来要去揍二驴。 王天身高165,在182的二驴面前,实在矮小,挥拳的时候还跳了一下,他这一跳,旁边的刀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王天嚇坏了,蹬著腿乱叫。 “爸,爸爸爸,快救我。” “於平安!”王玉峰咬牙。 於平安看了刀疤一眼,刀疤鬆开手,王天立刻推到王玉峰的背后。 王玉峰怒视著於平安,一字一句的道。 “於平安!你要向王家开战吗?” 於平安平静的道:“士可杀不可辱。” “从我来到江南地界,峰哥是如何对待我的?先侮辱我的脱將,又绑架我的提將,峰哥把我当什么?软柿子隨便捏?” 王玉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说过了,这是一场误会。老张应该跟你说了吧?我在酒店把人攻击了,我怀疑是『赵萱萱』做的。” “我只是找她过来,问个话而已。没有动她一根汗毛。” 於平安冷著脸,说道:“萱萱一直跟我在一起,她没攻击你。也没理由攻击你。” “另外,如果峰哥真的怀疑萱萱,可以跟我沟通,我带著萱萱亲戚去峰哥府上,把误会解除清楚。” “但峰哥做了什么?” 王玉峰脸色铁青,说不出话了。 於平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周围人,大声道。 “三日后,我与峰哥赌一局。” “赌注就是你我二人的手。峰哥若是对自己没有自信,可以请一位老千帮忙。” “咱们,一局定输贏!!!” 第935章 开战? 王天慌了,连忙道:“咱们有话好好说。” “跟你没话说,赵萱萱呢?”二驴一把把人推开,直奔王玉峰的车走去,几个小弟衝上来拦住他。 二驴看著几人,冷笑一声儿。 “说了是误会,却又不放人。” “你们王家什么意思?” “真想开战吗?” 说道『开战』两个字时,二驴的手摸向外套內侧,那个位置鼓鼓的。他的这个动作,令在场的人下意识的缩紧肩膀,想要逃跑。 “別別別,別动手。”王天嚇得头皮发麻,连忙安抚,“光天化日的,开什么战啊?” 此刻天色已经亮了。 王天给下面的人使眼色,“还不快放了赵小姐。” 小弟打开车门,赵萱萱从车上跳下来。 於平安等人立刻上前查看,將她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他们欺负你了吗?” “没。”赵萱萱摇头。 王天刚鬆了一口气,却听到赵萱萱话锋一转,指著王玉峰,怒道:“他把我带回他家,並关在客房里面。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一个男人將一个美女带回家……不用猜,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此话一出。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三泡、刀疤和小九三个人同时抽出武器。 尤其是三泡,他的武器是一把板斧,斧子打磨的锋利无比,配上他直勾勾的眼珠子,周围瞬间杀气瀰漫,气氛凝重。 “把武器收起来。” 於平安对三人道。 “可是……”小九还想坚持。 於平安一声令下,“收起来。” 三人麻利的收回武器,站在於平安身后。但一对眸子却像是草原上凶狠的狼一般,死死的盯著猎物。 在眾目睽睽之下。 於平安將赵萱萱拉入自己的怀中,抚摸著她的头髮,自责的道。 “没保护好你,是我失责。” “我一定会给你討回一个公道。” 赵萱萱双手搂著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口上。像一只柔软又委屈的猫咪在撒娇。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两人久久的拥抱著。 周围眾人见状,议论纷纷。 “他们两个人是情侣啊?” “峰哥把平安爷的女朋友绑走了,还带去家里。这……” “是个爷们儿都得发怒!难怪平安爷要跟他赌一局。” “哎……此事的確是峰哥的错。” 王玉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自己是一只被架上火炉的烤猪,被烧的火急火燎,却又无法下来。 拒绝赌局,会被天下人耻笑。 接受赌局…… 王玉峰自问没有实力能贏於平安。 “爸,现在怎么办?” 王天慌了。 他戴著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样子,毫无江湖人的气息。更像是一个生意人。 “要不……给平安爷道个歉吧。” “道个屁歉!”王玉峰咬牙怒道:“堂堂王家,给他一个小老千道歉?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王家可是蓝道四大家族之一!!!” “放眼全国,没有人可以逼王家道歉!!!” 大家族的底气和骄傲,不容许王玉峰低下头。 更何况……周围的人这么多。大部分都是场子內的荷官和小弟,让他当著小弟的面给別人道歉,就更不可能了。 人死鸟朝上! 跟他拼了! 王玉峰看向於平安,神色倨傲的道。 “我与赵小姐之间有一点误会。请她过去,只是为了消除误会。我虽然將赵小姐带回家,但是没有碰她一根汗毛。” “我王玉峰是爱美女,但也不是马路上隨便乱搞的野狗。我敬重平安爷,也尊重赵小姐。” “原本,这就是一件小事儿。王家和平安爷本可以一笑而过,但奈何,平安爷认为一定要赌一局,才能彰显气势。那王家愿意奉陪到底。” 王玉峰这一番话,將所有的矛盾都推到了於平安身上。 仿佛於平安是一个斤斤计较,想在美女面前表现自己男子气概的棒槌。 不得不说,王玉峰挺聪明的。 但可惜,他话音刚落,就被二驴无情的拆穿了。 “你二话不说,就绑了人家女朋友,还把人家女朋友带回家,隨便一句『误会了』就想打发了。” “现在还倒打一耙。你甩锅的功夫这么厉害,不去当厨师真是可惜了。” 王玉峰眯著眼睛,凝视著二驴,“讲话之前要先过一遍脑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二驴笑了,“你就算是直肠子,也不能张嘴就拉啊。古代那么多冷兵器,你为啥只学『剑』?” “住口!!!”王玉峰要气疯了。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还是在自己小弟的面前。 “这件事儿就是个误会,我解释过了,平安爷要是不认可,我也没办法!”王玉峰还在试图为自己辩解。 哈哈哈哈! 二驴叉著腰放声大笑,“瞧你这说话的逻辑,是直肠通大脑吧?你长脑子干啥的?为了凑身高?” 第936章 土豆精 王玉峰怒火中烧。 他可是王家二把手,於平安的地位都矮他一头。像二驴是於平安的小弟这种小人物,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现在,立刻马上把嘴给我闭上!否则,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哟,把你能耐的。”二驴撇嘴,“你拿什么管我?用你这张会喷粪的嘴吗?” 草!!! 王玉峰上前一步。 刀疤、小九、三泡三个人也同时上前一步。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凝滯。 “爸,爸別吵了。这人是於平安的反將,专门练嘴皮子的。他就一个小人物,你跟他吵什么呀?” 王天看著於平安道:“平安爷,既然约定了赌一局。就別在这里吵架了。您也是当『爷』的人,骂来骂去的,不觉得掉价吗?” 不等於平安开口,二驴上前一步。 “土豆精,骂人的是我。我可不是爷,我是哥。” 王天愣住,茫然问:“土豆精是谁?”然后指著自己道,“说我吗?” “土豆成精,就是土豆精!不是你还能有谁?”二驴指著周围,“你看看周围,谁像土豆精。” 王天的身材矮胖,关键是比例也非常差,他是四六分,正常人是上半身四下半身六,他刚好反过来。 再配上圆滚滚的大肚子,像是两根薯条插在了一个大土豆上。 『土豆精』这个称呼,用来形容他算是十分精准。 在场的眾人听到这三个字时,都忍俊不禁。 “你才是土豆精!!!!”王天气的差点跳起来,指著二驴的鼻子吼道:“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哎呦。”二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一副『惊慌』的模样,调侃道:“这土豆精要咬人了。” 他对於平安道:“平安,咱们快走吧。我害怕土豆精。” “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於平安搂著赵萱萱。 临走之前,他与王玉峰对视一眼,目光中透著浓浓的恨意。 “三日后,你我二人之间,一定有一个人要留下一只手!” 话落,便转身离开。 一分钟后,要门的武乞也全部散了。 王玉峰气得回头在车门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草!!!” 他瞪著场子的工作人员,质问道:“今晚输了多少钱?” “一,一千八百万。”暗灯低著头。 他皱眉幽幽道:“平安爷的实力太强了,场子內的暗灯全部输给他了,我们实在没办法。” “而且他带了很多人。” 赌又赌不过。 打也打不过。 王玉峰闭上眼睛,他气的下一秒就要心臟骤停了。 缓了几秒后,他睁开眼睛询问。 “老徐呢?” 老徐是场子经理,他负责整个场子的上下协调。现在场子出了事儿,他难辞其咎。 暗灯摇头,“徐经理白天带著人离开后,就一直没回来。打电话也没接。” “找!立刻把人给我找出来!”王玉峰吼道。 “是。”暗灯扭头跑了。 30分钟后,王玉峰和王天回到家。 此刻,王玉峰的睡意全无。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一旁的王天小心翼翼的道。 “爸,真的要跟平安爷赌一局吗?” “赌,赌手啊?” 王玉峰训斥道:“如果我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他,那就是在打王家的脸!” “你立刻通知下去,明天中午之前,家族內所有老千都过来集合。” “另外,通知小豆。” 小豆是王家的打手,实力强悍,是王家的核心人物之一。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王家不会叫小豆出手。因为他出手,必会死人。 王天懵了,“通,通知小豆乾什么?” 王玉峰目光中透著浓浓的杀气。 “赌贏的方式不止一种。” “如若他在赌局开始之前就死了,也算我贏!!!” 王天的头皮瞬间发麻,连忙道:“不行啊爸。一旦除掉平安爷,那就相当於跟他开战了。他背后的白家、张哥、李先生、要门,还有他的千门八將。你这么做,等於跟这些人为敌。” “你以为我不知道?”王玉峰吼道:“他妈的,这一切都是他逼我的。不然,你有更好的办法?” 王天低下头。 父子二人感觉焦头烂额。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王天在脑海中將事情一步步推演,最终,出现一个人影。 “那天攻击爸的女人到底是谁?” “如果不是赵萱萱,那会是谁?” 第937章 祸水东引! “峰哥。” 山羊鬍出现在门口。 王玉峰父子二人疲惫的看了他一眼,询问道:“有事儿?” “今晚苏先生参加酒局的时候,带了一个女人离开。这个女人……有点儿眼熟。”山羊鬍拿出一张照片,“她的穿著打扮非常像赵萱萱。” 像赵萱萱? 王天连忙道:“拿来我看看。” 山羊鬍把照片交给父子二人。 照片中的女人瘦高,穿著t恤牛仔裤和板鞋,整个人的气场很强。光看侧面和背影与赵萱萱几乎一模一样。 “她们穿的衣服不一样。”王玉峰道。 王天激动道:“衣服隨时能换。但这个人跟赵萱萱真的很像。” “会不会……”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王玉峰的眼中闪出怒意。 “他妈的,难道真是老苏做的?” 王玉峰咬著牙,骂道:“老苏这个人是不讲情义的,但针对我,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好处太多了!”王天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窥探咱们王家这么多年,虽然表面上经常示好,但是谁不知道他想要咱们王家蓝道的生意。” “毕竟,蓝道生意才是最赚钱的。” “爸,你还不了解苏先生的为人吗?” 王玉峰眉头紧锁,“我是不明白,他用这个手段有什么意义?看我跟平安爷翻脸,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王天摊手道:“那平安爷更没道理攻击您啊。” “他跟刘家在三个月后还有一场生死局。现在没道理要针对咱们家。况且酒席上那点儿恩怨,也不至於让平安爷翻脸。” 王玉峰思前想去,最终骂了一句。 “草!” “苏老狗到底想干什么?” …… 车上,赵萱萱摘掉双眼皮贴,从鼻腔內拿出一个扩宽器,接著又从下頜角的位置取下两块硅胶体。 她又恢復了正常的面貌。 於平安对她竖起大拇指,“萱姐牛逼,这易容技术,可以以假乱真了。” “人的鼻子和脸型非常重要。鼻翼扩大,下顎角变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赵萱萱幽幽道:“不过,王玉峰还是怀疑我。” “他喊了我的名字。” 那一夜,赵萱萱將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於平安。 流浪十年,她从未忘记仇恨。 仇恨也並未因时间的推移而消散,反而像古老的铜镜一般,越磨越亮。她恨的不仅仅是父亲,而是整个王家。 王家从上到下,无一无辜。 尤其是王玉峰。 当年,是他亲自带人去追杀赵萱萱的妹妹,逼的妹妹跳楼自杀。 若只杀了一个王玉峰,还是无法消除萱萱心中的仇恨。 所以於平安做了一个局。 把王玉峰的仇引到苏先生身上,这一招叫【祸水东引】。 “这一局后,王玉峰和苏先生之间即便不翻脸,也会產生间隙。”赵萱萱看著於平安,后悔的道:“对不起平安,我差一点连累你们。” 於平安刚欲开口,坐在副驾驶上的二驴讲话了。 “你对不起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二驴的手上还吊著绷带,这是赵萱萱一棍子將他的琵琶骨打成了三段造成的。若不是有老王这个皮门大佬在,二驴最少得住院三个月。 如今,即便老王每日给他施针和敷药,也要一个月才能恢復。 “对不起行了吧。”赵萱萱翻了个白眼儿。 二驴咧嘴一笑,“老王说了,骨头断过以后,等年纪大了,逢下雨阴天就会疼。所以你得照顾我一辈子。” 赵萱萱道:“我有一个办法,让你老了以后不会遭罪。” “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说?”二驴转过头迫切地看著她。 赵萱萱身子向前探过去,突然,双手掐指二驴的脖子。 “年轻的时候嘎了,老了就不会骨头疼了!” 二驴伸著舌头,大喊『救命』。 主驾驶上的刀疤看著两人的模样,『咯咯咯』的笑了。 於平安也笑了,江湖使人疲惫,但只要有这群小伙伴在,还是能感觉到幸福的。 滴! 来了一条信息。 是白牡丹。 “陈冰明天要离开了,今晚你过来一趟。” 不等於平安回復,白牡丹又发了一条。 “你要是敢不来,明儿我就去要门找几个武乞把你绑过来轮了,我亲自给你录视频,再把视频发给你的千门八將,发给你哥和嫂子,还有你以前的同学,我会发给所有认识你的人!!你自己看著办吧!” 於平安哑然失笑,脑海中浮现出陈冰的脸,心底涌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晚上9点,於平安敲响了白牡丹的门。 第938章 美好的夜晚 门打开的瞬间,白牡丹直接回了一句。 “人我都给你找好了!” 指著守在后门的几个安保人员,清一色的络腮鬍壮汉。正巧几个人回头看到於平安,伸手冲於平安打招呼微笑。 於平安尷尬的挥挥手。 “你好歹是白家家主,这种信息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於平安举著手机,上面是白牡丹威胁他的信息。 白牡丹毫不在意,“这算什么手段?在大家族中,这都是小儿科。” 她翻了个白眼儿,幽幽道。 “你好好跟她聊聊。” “明天她就要离开了,下一次再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白牡丹的眼眶红了,她忍著眼泪,咬牙道:“她是我唯一的家人,是我最爱的人。你今晚不许惹她生气!” “要不我『嫩』死你。” 白牡丹红著眼睛,凶巴巴的看著於平安。 “知道了。”於平安点点头。 他原计划也是想跟陈冰道別的。 她背叛了於平安,但是两人的感情十分复杂,所以於平安並不恨她。 相反。 於平安还会为她担忧。 经歷了这么多事情,於平安真心希望她可以幸福。 在白牡丹的催促下,於平安敲响了陈冰的房门。 咚! 刚敲了一下,陈冰便把门打开了。 虽然是在房间內,但她依然画著全妆,身上穿了一条黑色深v的晚礼服,脚下还穿了一双红色高跟鞋。房间內点著烛光,在窗边的小桌子上,摆放著红酒和下酒菜。 “平安爷,请。” 陈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如此正式的邀请,让於平安措手不及。 陈冰端起两杯红酒,將其中一杯送到於平安面前,並轻轻的碰了一下杯。 “一直想跟你好好聊一聊的。”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一杯红酒下肚,二人放下了那些恩恩怨怨,谈起了儿时的趣事。於平安在提起父母的时候,脸上洋溢著幸福。 陈冰则满脸的羡慕。 “我没有爸妈,从小就是孤儿。” 听到这个消息,於平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是洪门把你抚养长大的吗?” 陈冰点点头,又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最初的记忆是在孤儿院,后来被洪门选走培养。在19岁那一年,正式在江湖出道。” 陈冰的目光看向窗外,白牡丹正在院子里盪鞦韆。 “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 “总说是我救了她。其实,她也救了我。她是我感受到的第一份『爱』。” “我们没有血缘关係,但却亲如姐妹。”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愿意为我去死,那人就是。別看她现在是白家家主,表面看似风光,但其实的內心非常痛苦。” “她本质上是一个不愿意爭抢,只想追求自由自在的生活的人。但她的出身,以及白家的复杂环境,逼得她不得不去拼,否则只能被人害死。” 陈冰转过头看向於平安,举起酒杯,“平安爷,以后我不在的日子里,请你护周全。” “我知道並非你团队中的一员。待我离开后,你的团队便缺少了一位脱將。有能力成为你的脱將,她也值得你信任。” “还请平安爷给她一次机会。” 於平安微笑道:“我会护她周全,让她当脱將就算了。” “我的团队需要以我为主。太忙了,我们可以当很好的合作伙伴。” 陈冰点点头,“也行。” “我相信平安爷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陈冰再次举起红酒杯,“我敬平安爷一杯。” 於平安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此刻温馨的气氛,让他全身心放鬆,不由自主的开起玩笑。 “一杯酒就想把我打发了?” 不得再来一杯?於平安刚要开口。 突然,陈冰站起来,朝他走了过来。 “你……”不等於平安开口,陈冰弯著腰,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 於平安能闻到她身上独有的香水味。这一刻,於平安的血液瞬间衝上头顶,心跳加速。 陈冰走到床边,缓缓拉开长裙的拉链,回头对整个人已经僵硬的於平安问。 “明天我就走了,让我们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吧。” 长裙滑落,陈冰一览无遗的站在於平安面前,他起身的同时,顺手拉上了窗帘。 …… 庭院內,坐在鞦韆上的白牡丹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只见,窗帘紧闭。 她口中『切』了一声儿,哀怨的吐槽一句。 “便宜你了!” 第939章 坐收渔翁之利 苏先生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看著对面的小弟道。 “什么?於平安和王玉峰槓上了?” “好事儿!好事儿啊!” 苏先生神采飞扬,眉飞色舞的,“让他们打,越乱越好。你们盯紧了,不管谁输谁贏,对咱们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小弟询问道:“除了盯紧他们以外,还需要有什么行动吗?” “行动嘛……先不急。”苏先生翘著二郎腿,得意洋洋的道:“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等他们爭得你死我活后,咱们再出手。” “好。”小弟点头。 隨即,他皱起眉头,幽幽道:“最近一段时间,白牡丹一直留在姑苏。她与要门的人,似乎在秘密进行一些生意上的合作。” “昨天,我看到吴老二跟白牡丹见面了。” 一听『吴老二』这三个字,苏先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瞬间弹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她见吴老二干什么?她不是蓝道之人吗?为什么要跟要门合作?” “他们谈的是什么合作?” “妈的,不会是要抢我的地盘吧?” 小弟低著头,糯糯道:“具体谈什么合作,我暂时不清楚。苏先生只是让我派人跟踪於平安的人。所以我们只负责跟踪和盯梢,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但吴老二最近秘密把学校的孩子运走了两批。” “是吉省、辽省和齐鲁这三方的头子亲自送走的。孩子们一批送去了东北,另一批送去了齐鲁。” “不知是白牡丹还是要门跟吴老二合作的。” 草!!! 苏先生將手中的手机砸在墙上,摔了个粉碎。 “吴老二这傻逼,居然搭上了白牡丹这趟车?白牡丹这个贱人到底什么意思?她一个蓝道之人,还想做黑道的生意吗?” 小弟低著头,“根据线人的匯报,於平安曾经给学校送去上百万的物资。另外,於平安假死的时候,吴老二也派人去寻找过大宝。” “我在想……吴老二不是搭上了白牡丹这趟车,而是搭上了於平安。” 苏先生的头要炸了,越想越心慌。 “这他妈,於平安到底想干什么?” “不行,我得问问老张。” 苏先生想拿手机,发现手机已经被摔碎了。他立刻对小弟道。 “给张哥打电话。” 小弟拨通了张哥的號码。 此刻,已经是早上8点多。对於江湖人来说,这个时间可能才刚刚睡下。电话里张哥嘶哑的声音传来。 “老苏?” 苏先生张口便道,“於平安跟吴老二想干什么?” “吴老二是谁?”张哥声音懵懂。 苏先生气急败坏,“你少他妈跟我装傻。於平安是你的小弟,他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老张,咱们都是一个俱乐部的。我不管你在暗中布的是什么局,都奉劝你立刻给我停下来!!!” “別闹的俱乐部人尽皆知。真撕破脸那一天,大家都难堪。” 张哥语气平静,“老苏,你误会了。” “首先,我没布任何的局。其次,平安不是我的小弟,他是我弟弟。他是自由的,他想做什么事情,不用向我请示。” “最后,作为多年的朋友,我奉劝你一句。” “多行不义必自毙!好自为之吧。” 苏先生不等开口,张哥直接掛断了电话。 草! 第二部手机也被摔碎了! 此时的苏先生已经毫无睡意,老脸涨红,气的在房间內来回踱步。 “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了,咱们必须得行动起来。” 他回头看著小弟,指挥道:“你安排一下,激化王玉峰和於平安之间的矛盾。” “让他们大打出手,打的越凶越好,最好是两败俱伤!” 小弟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苏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苏先生满身的火气无处发泄,对他询问。 “刚才带回来的那个弹琵琶的美女呢?” “把人带过来。” 美女进门后,说是去洗澡。 此刻,小弟敲响了浴室的门。 “美女,洗好了吗?” 咚咚咚! 浴室內无人回答。 咚咚咚! 小弟又敲了敲门,依旧无人回答。 小弟推开门,发现门內空无一人。 小弟慌忙查看,发现浴室的窗户是打开的,窗下还有一个凳子。 “不好,美女跑了。”小弟急忙跑回来。 “跑了?”苏先生一愣。 连忙道:“快,快去看一下我的表还在不在?” 苏先生的豪华浴室內摆放著他的名表。此刻,小弟打开抽屉,里面的三十块劳力士全没了。 “表不见了。” “草!” 苏先生要被气炸了。 他用手扶著额头,感觉脑仁中有一条神经在不停的跳动著。 缓了一会儿后,他对小弟道。 “先去安排王玉峰和於平安的事儿。儘量让他们两个人斗起来。斗的越凶越好!!!” 小弟点头,“是。” 小弟离开后,苏先生躺在床上睡著了。 …… 一夜未合眼的王玉峰头痛欲裂,中午12点之前,王家的18位荷官领导全部到达。 这群人是王家的核心,他们帮王家源源不断的输送荷官。並且,维护王家生意的秩序。 每个人都是实力强悍的老千。 其中,有一大半,都拿过省级千王的称號。 此刻,他们被叫过来,是为了三日后王玉峰跟於平安的一战。 王玉峰猩红的小眼睛,由左到右將18个人的脸一一过目一遍,隨即,张口质问。 “你们谁有自信跟於平安赌一局?” 18个人低著头,谁也不吭声儿。 一旁的王天吼道:“问你们话呢?都愣著干什么?说话啊。” 眾人依旧不吭声儿。 “草!”王天上一个荷官腿上踢了一脚,“说话!” 那荷官诚惶诚恐,“我不行。平安爷太强了,我不是他的对手。” “其他人呢?”王天质问。 眾人纷纷摇头,口中嘟囔。 “不行不行,我贏不了平安爷。” 妈的! 王天气疯了,他来到一个老者面前。 这位老先生是王家最核心的老千了。在40年前,他拿过全国千王的称號,如今已经70岁。 人称徐老。 王天对徐老作揖道:“徐老,这一局,还得请您出手才行。” 徐老闭上眼睛幽幽道。 “王家只有一个人能贏於平安。” “谁?”王天问。 徐老:“是……” 第940章 我们被『做局』了 “是大老爷。” 徐老憋了半天,终於说出了口。 王玉峰本来还有一些期待,但是一听到『大老爷』三个字,心里瞬间拔凉…… 大老爷就是王家掌门人,当今的王家家主。 他是家族同辈中唯一一个从4岁起学习千术的人,而且他几十年来如一日,从未停止过练习。 时至今日,即使已经60岁,他依旧保持每日两个小时的练习。 並且,对新事物一直有好奇心,愿意去学习新东西。自从做了家主后,他再未出手过。 但每一年,他都会亲自给荷官做一次培训。 所有人都知道。 王家,大老爷才是最厉害的存在。 “他的实力不输於平安的师傅三爷。若以千术来定胜负,大老爷是最好的人选。” 王天耷拉著脑袋,全身有气无力。 口中嘟囔。 “大伯不喜欢爸在外面乱搞,如果让他知道爸是为了一个女孩儿而被迫押上了手。大伯……他应该会很生气吧?” 王天看著王玉峰,弱弱的道。 “爸,要不……咱们跟平安爷道个歉吧。” “道个屁歉!!!”王玉峰吼道:“王家乃蓝道四大家族之首,怎么可能给一个小老千道歉?” “赌局,不是一定要赌才能定输贏!还有其他方式!” 王天一愣,“爸的意思是……” 一个想法在王天的脑海中跳出来,但他不敢说出口。 平日里胆小又谨慎,儘量一切以和为贵的他,最怕的就是江湖人的爭斗。但此事走到这一步,他们也別无选择。 “妈的!都怪那个女的。” “那女人到底是不是苏先生的人?” 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女人】。 因为她的出现,导致王玉峰將赵萱萱抓走。继而导致於平安跟他们翻脸。 这女人到底是谁? 王玉峰看向下面的人,询问:“苏老狗身边那个女的,抓到了吗?” “还没有。”小弟摇头,“今早她跟隨苏先生回家后,就再也没出现了。苏先生家的安保人员太多,我们没办法进去抓人。只能远远的盯著。” 草!!! 王玉峰骂了一句脏话,头痛的越发厉害。 这时,一个小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峰哥,外面来了一群人。” 王玉峰皱眉,不明所以的问:“来干什么的?” “暂时不清楚。”小弟道:“他们分布在四周,暗中观察您的一举一动。我叫人先盯著,赶紧来通知您了。” “是於平安的人吗?”王天脱口而出。 王玉峰沉著脸,皱眉沉默。 这时,徐老开口了,“应该不是於平安。” 王玉峰和王天都看向徐老。 徐老幽幽道:“跟於平安的赌局已经约好了,他既然能提出用『赌一局』来解决问题。就说明他是个真正的江湖人。” “因为他的师傅三爷,也是这种人。” “按照江湖规矩,在赌局尚未开始之前,双方之间不可以动对方。如果於平安真想用阴谋手段来针对小峰,就没必要提出赌一局。” “这中间,恐怕有诈。” 徐老来到王玉峰面前。 “小峰,我是看著你长大的。你的性格衝动,容易被激怒,这恐怕是有歹人想利用你的性格来挑拨离间。” “你要擦亮眼睛,不要被奸人害了。” 挑拨离间? 这四个字在王玉峰的脑仁中跳动。 他沉声道:“立刻去查外面那些都是谁的人?” “动作不要太大。” “我需要將这件事儿的整个脉络都调查清楚。” “另外,那个女人也要继续追查!” 小弟领命出去了。 徐老看著王玉峰,嘆气道:“小峰啊,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不愿意低头。但有些时候,坦诚一些,不仅能解决问题,还能交到朋友。” “徐老的意思……”王玉峰看著他。 徐老道:“跟平安爷谈谈吧。” “王家虽然不怕他,但也没必要跟他起衝突。” “你们私下谈一谈。” 王玉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著。 在他眼中,主动去找於平安谈,是一种示弱的表现。 正纠结时。 一个熟悉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张哥。 王玉峰立马接通了电话,“餵?” “平安想找你谈谈。”张哥的一句话,让王玉峰鬆了一口气,他立刻答应下来。 “好,我安排地方。” 掛了电话,王玉峰立刻前往约定地点。 半个小时后。 在某会所的私家包间內,王玉峰与於平安、张哥两个人匯合了。 一见到二人,王玉峰立刻笑了。 “平安爷,老张,咱们又见面了。” “喝点什么?” 此刻,已经是下午1点,王玉峰一夜未睡,黑眼圈极大,他急迫的需要一杯酒来唤醒他的神经。 “我要一杯咖啡。”於平安道。 王玉峰笑了,“现在小年轻都喜欢喝咖啡。” “老张不用说,肯定是喝茶。” 张哥道:“平时喝茶,但峰哥想喝酒的话,我今天奉陪。” “够意思!!!”王玉峰的手在大腿上重重一拍,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酒和一杯咖啡,还有一些点心。 三个人简单的吃了点心后,张哥开始了今日的谈判內容。 “今天早上,我们发现老苏身边跟了一个女人。” 说著,张哥將照片放在王玉峰面前。 女人的身高和身材,以及穿著打扮,都与赵萱萱非常相似,若是把她的下半张脸遮上,再戴个帽子,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这张照片,王玉峰已经见过了。 比起照片中的女人,他更好奇张哥和於平安的目的。 “你们有什么想法?” 於平安抿了一口咖啡道:“殴打你的另有其人,不是萱萱。我有一件事儿十分好奇。” “什么?”王玉峰问。 於平安皱眉道:“对方攻击了峰哥,为什么不趁峰哥晕厥后直接动手?而是选择离开呢?” 王玉峰沉默。 “她放了峰哥。隨后,峰哥抓走了萱萱。而我为了救萱萱,去峰哥的场子踢馆。” “最终,与峰哥约了一个赌局。” “我有一种感觉。” 王玉峰看著他,“什么感觉?” 於平安幽幽道:“有一股力量在推动我们前行。” “我们……被『做局』了。” 第941章 绝不可能! 『做局』两个字,一直盘旋在王玉峰的脑海中。 他明明很疲惫很累,但依旧睡不著。过了许久,好不容易入睡了,又全是梦。累的他眼袋虚浮,人都瘦了七八斤。 凌晨三点时。 他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 紧接著,一道怒斥声传来。 “什么人?” 他像一只被惊醒的海豹,在床上滚动两下后坐了起来。 王天也在同一时间冲了进来。 “爸,你没事儿吧?” 王玉峰摇头,“没事儿,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闯入。”王天看著窗外道。 由於王玉峰遇袭过,所以王家加强了三层防护。別说一个人,哪怕有一只苍蝇想进来都不可能。 但是此刻,窗外打斗廝杀的声音不绝於耳。 过了15分钟左右,声音停了下来。 一个小弟气喘吁吁的进来,手中拿著一个指虎道。 “峰哥,对方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他掉在现场的东西。” 指虎沉甸甸的,非常有杀伤力,適合拳头重的人。 小弟道:“对方是一个人过来的,他很高很壮。” 王玉峰问:“看清脸了吗?” “看清了。”小弟点头,脸色难看的道:“是於平安身边的刀疤。” 刀疤? 王玉峰立刻拨通了一个號码,几秒钟后,於平安的声音传来。 “平安爷,你的保鏢刀疤呢?” “刀疤?”於平安嘶哑著嗓子朝外面喊了一声儿。 “刀疤进来。” 紧接著,一阵脚步声传来。 刀疤的声音出现在电话中。 “平安爷,有事儿吗?” 於平安拿著手机对王玉峰问:“峰哥找刀疤什么事儿?” 王玉峰皱了一下眉头,询问道。 “平安爷住在哪儿?” “安排的地方。”於平安道。 王玉峰在脑海中计算了一下,白牡丹的住处距离他的住处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刀疤』在2分钟前刚离开,这么快就回去了? 不可能!除非他会穿越。 否则『刀疤』另有其人。 “没什么大事儿,不打扰平安爷休息了。”王玉峰掛了电话。 他阴沉著脸,咬牙道:“居然假装刀疤来攻击我,就这么想看我跟於平安斗起来?” 王玉峰抬头看著小弟,吩咐道。 “继续查。” “就算把江南翻个底朝天,也要给老子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是!”小弟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王玉峰每日心神不寧,毫无胃口。距离『赌局』的日子越近,他越是焦虑。 人都瘦了一圈。 王玉峰和於平安的赌局,已经传遍整个江湖。 在江南地区,无论是江湖的上八门还是下八门,大家都在期待这一场比赛的到来。 甚至……为了能现场观摩这场『比赛』,还有人做起了中间商,售卖可以入场的名额,一张票炒到了一万元。 一万元可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了,但依旧挡不住江湖人趋之若鶩。 “我出十万!” “我出二十万!” 原计划赌局是定在王家的场子。 但是为了能容下更多的观眾,王天將赌局搬去了姑苏会馆,里面两层座位,可容纳上百位观眾。 终於。 到了关键的这一日。 赌局晚上8点钟开始,但7点钟时姑苏会馆里已经人山人海了。 “峰哥。” 苏先生到场了,他穿著定製的西装,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奕奕,神采飞扬。虽然手錶丟了,但一想到今日的王玉峰和於平安,他们其中一人会失去一只手,苏先生就无比兴奋。 “峰哥,我特意来给你助威的。” “以峰哥的实力,今日这一局一定贏。” 王玉峰看著苏先生冷笑一声儿,平静的道:“托老苏的福。” “这一局,我站在峰哥这边。”苏先生环视一圈询问道:“於平安一行人还没到吗?” 王玉峰摇摇头。 苏先生撇撇嘴,不屑道:“要我说,於平安一行人太能蹦躂了。他一个外人跑来咱们江南,先是毁了刘乐成,现在又与峰哥针锋相对。”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此子若是不除,江湖怕是没有一天安稳日子了。” 王玉峰冷哼一声儿没接话。 苏先生有一点儿自討没趣,尷尬的咳了一声儿,“我不打扰峰哥了,去那边转转。” 苏先生朝朋友走过去。 看著苏先生与其他人谈笑风生的模样,王天小声儿在王玉峰耳边道。 “爸,是苏先生乾的吗?” “八九不离十。”王玉峰道。 王天皱眉,“既然不是平安爷做的,那就没必要赌了。这一局完全可以取消啊,为什么一定要拼?” “蓝道规矩,赌局生成后若想取消,必须得有一个人认输。”王玉峰看著王天,“你认为於平安会认输吗?” “这……”王天说不出话了。 他一脸的『不解』,“既然误会解除了,就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大不了赔点钱唄。” 『商人思维』的他,实在不能理解有什么事不能『握手言和』,或者用钱来解决,非得拼个你死我活才行。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王玉峰。 “爸……要不……” 后面的话不等王天说完,王玉峰就明白他想说什么,瞪著眼珠子呵斥。 “把你的话憋回去!!” “我王玉峰绝不认输!王家乃蓝道四大家族之首,这一局要是一定要有人认输,那也是別人。王家永远都不会低头!!” …… 叮咚。 门铃声响起,小九推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时,眼睛顿时一红。 “你要走了吗?” 陈冰点点头,她伸手摸了摸小九的光头,语气温柔的像一位姐姐,“姐姐要去休息了,江湖太累了。你要为姐姐感到开心才对。” 小九望著她,有些难过。 “留个联繫方式吧,以后有事情可以隨时联繫。” 陈冰摇摇头,“不了,这个江湖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如果真的有需要,你们联繫就行。” 小九『哦』了一声儿,抹了一下眼泪问:“你是来找平安哥的吗?我去叫他……” 小九刚欲转身,陈冰阻止了他。 “不用了。” “你帮我给他带一句话。” 小九望著她,“什么话?” “这人间烟火,比江湖风浪更暖肠。就此別过,不必念想。” 陈冰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第942章 一定要平平安安 別墅二楼,於平安站在窗前望著陈冰离去的背影儿。 赵萱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不去挽留一下?” “她背叛了团队,已经无法挽留了。”於平安语气平静。 赵萱萱笑了一下,“是因为背叛,还是因为別的?” “背叛!”於平安语气坚定,“千门八將之间必须要互相信任,这是我定下的唯一规矩。决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原因,对某人开绿灯。” “而且,离开也更適合她。” 赵萱萱撇撇嘴,“可惜哦。” “我以为你们俩能成呢。” 於平安有些无语的看著她,“你的计划是什么?把我让给陈冰,然后你自己去跟王家拼命?” “別说的我像个大傻子似的。”赵萱萱抱著双臂,“我是有计划和准备的。” “我的实力不如王家,但我在暗处,王家在明处。並且,我知道王家的一些秘密,我跟王家之间的贏面是一比一,万一运气好,我就贏了。” “万一运气不好,你就死翘翘了。”於平安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赵萱萱翻了个白眼儿,“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她看了一眼时间,问道:“要走了吗?” “走。”於平安下楼。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黄仙儿来了。 在於平安面前,她依旧是那个操心的人,“既然这件事儿是个误会,那就別赌了。我看王玉峰的意思,应该也不想跟你槓上。” “你们直接宣布赌局取消吧。” 於平安笑了,“蓝道规矩。赌局一旦定下来,除非有人选择认输,否则绝不能提前结束。” “以王玉峰囂张的性格,他是不会认输的。” “而我,从出道以来还没输过,更不可能认输。” 黄仙儿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吐了口气后说道:“好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另外,我已经做了第二手准备。” “今天这一局,你不用有任何压力。” 黄仙儿十分自信,一脸『包在我身上,妥妥滴』模样。 “你做了什么?”於平安有点儿担心。 离开东北的黄仙儿,做法激进,性格强势,时常会做出一些让於平安瞠目结舌,心惊肉跳的事情。 黄仙儿莞尔一笑,“没什么。” “就是安排了一些安保人员。” “前几天,我在刘家的场子捞了一笔钱。浩南哥认识一群红棍,我已经把他们安插在姑苏会馆內。” 黄仙儿帮於平安整理了一下白衬衫的衣领,温柔的冲他一笑。 “今天这一局,不管是输是贏,咱都不怕!” 黄仙儿的身上有母性光辉,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她仿佛是一只母豹子,面对敌人时毫不留情。但对待自己人,就如同母豹子保护小豹子那般无畏。 於平安认真的看著她,“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手!” “我明白。”黄仙儿莞尔一笑,来到赵萱萱身边。 挽著赵萱萱的手,说道:“这一次我就不陪你了。” “我做你们背后的人。” 黄仙儿不露面是於平安决定的。 於平安身边的人,已经被別人知道的差不多了。黄仙儿是於平安的杀手鐧,儘量不要在公开场合露面。一方面可以隱藏於平安的实力,另一方面也可以保护黄仙儿。 “浩南哥在现场,他会听你们指挥的。”黄仙儿嘱咐道。 赵萱萱点头,“好。” 黄仙儿拉著她的手臂,有些不放心。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赵萱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囉嗦,我都跟著平安了,能不平平安安吗?” 晚上7点50分,於平安一行人到达了姑苏会馆。 会馆门口围了不少人。 一些未买到『门票』的江湖人,对於平安十分好奇,他们都守在门口等待著。 於平安一下车,立刻引起了眾人的关注。 “他就是平安爷!” “臥槽,平安爷这么年轻?他看起来比我上大学的侄子年纪还小。” “据说平安爷在监狱中蹲了十年,是在监狱中跟三爷学习的千术。他出狱后一直洁身自好,从不乱搞男女关係,一门心思的专研千术。” “真难得啊,咱们蓝道的天才期都太短了。他们成名后大多选择天酒地,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有些不等成年就开始了。” 於平安一行人在周围人的注目下进入姑苏会馆,二驴站在於平安的右手边,赵萱萱站在左手边。 二驴洋洋得意,“咱们像大明星出街似的。” “很明显我的地位比你高。”他指著小九。 小九白了他一眼,“哪儿看出你地位比我高的?” 二驴嘿嘿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古代是以右侧为尊。皇帝右侧的贵妃比左侧的地位更高一些。” 小九无语了,“你是贵妃吗?” “我就打个比方,不过让我当贵妃也行。”二驴伸手搂著於平安的手臂,望著於平安的脸,“陛下,今晚翻我的牌子吗?” 於平安:…… 无论什么场合,二驴都能整出活。 这时,苏先生出现在姑苏会馆的门口。 “平安爷!” 他十分热情的迎上前,双手握著於平安的手,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平安爷大驾光临,令姑苏会馆蓬蓽生辉。” “快请进,我已经给平安爷准备好了茶点。” “多谢苏先生。”於平安微笑道。 在苏先生的热情招待下,於平安进入了会馆內。 此刻,王玉峰已经准备妥当。 由徐老代表他出战。 与此同时,江南一带的江湖人也亲临现场,亲眼目睹这场盛事。 於平安扫了一眼人群,浩南哥穿著工作人员的衣服站在角落中。二人视线对视一眼后,於平安朝王玉峰走过去。 “峰哥,今日咱们一局定输贏。” “可以。”王玉峰瘫坐在沙发椅上,丝毫没有被嚇退的模样,“今日当著所有兄弟的面前,咱们一决胜负!” 於平安微笑问:“那咱现在开始?” “开始!” 第943章 牌九 二人来到赌桌前。 此刻,桌子上摆放著骰子、扑克牌、麻將、牌九等四种赌具。 王玉峰指著四个赌具对於平安询问。 “你来选一个。” 於平安扫了一眼,拿起一个牌九看了看,“就这个吧。” “行。” 王玉峰叫人把其他牌给撤了下去,只留下两副牌九。 “一副牌还是两副牌?”王玉峰又问。 “两幅吧。”於平安道。 王玉峰继续道:“在赌局开始之前,咱们来签订一下协议吧。” 紧接著,王玉峰拿出了一份协议。 他把协议送到於平安面前。 “平安爷若输了,要被砍掉一只手,你想砍哪一只?” 於平安看了一眼协议,隨口道:“隨便。” “平安爷痛快,那我选你的右……”王玉峰的『右手』两个字还未说出口。 人群中的李先生大喝一声儿,“不行。” “不能赌右手。” 小刀推著李先生从人群中走出来。 於平安看到李先生时,內心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他明白李先生是在关心他,但规矩就是规矩。 “这一局我必须贏。” “如果输了,无论是左手还是右手都没关係。” “您不用担心。” 於平安『死亡』之事,让李先生千里迢迢从齐鲁赶过来。在確定於平安没事儿后,李先生又回去了。现在听说於平安要跟王玉峰赌一局,他又跑过来了。 连续的心情起伏,让李先生十分疲惫,明亮的眸子中盛满了担忧。 “平安。” “凡事都有余地,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这江湖,走不通就不走了。回齐鲁,李爸养你一辈子。” 能让於平安完全信任的人不多,李先生算是一个。 於平安鼻子一酸,郑重的道。 “这是我的决定。” 李先生神色一暗。 “没了一只手死不了人。”於平安又加了一句。 李先生嘆了口气,虽不愿意承认,但他还是选择尊重了於平安。 “李爸相信你。” “这一局一定贏。” 趁於平安和李先生谈话的功夫,王玉峰也在跟几个老友聊天。 老友关心道:“峰哥有百分百的把握贏吗?” 王玉峰冷笑一声儿,十分囂张的道。 “峰哥什么时候输过?” 几个老友长嘘一口气,“我就知道峰哥一定有所准备!堂堂王家二当家的,怎么能输给一个小老千?” “不过……於平安背后的势力强大,不仅有白家、张哥、李先生、要门、兰门,他似乎跟洪门的关係也不错。峰哥真的要跟他成为敌人?” 老友们一脸:这个决定不明智啊! 王玉峰十分霸气。 “我跟他之间的事儿就是个误会。我已经解释过了,是他非要以蓝道的规矩来跟我赌一局。” “蓝道中,能刚我王玉峰的人还没出生!!” “他想赌,那我便奉陪!” “老子不怕他。” 老友们无奈摇头。他们了解王玉峰,平时为人就囂张跋扈,十分在意面子。 於平安虽名声响亮,实力强大,但毕竟年轻,属於晚辈。並且无强大的根基作支撑。王玉峰若是向他低头,的確打脸。 “没办法了。” “平安爷这一局若是输了,就看不到他跟刘秀的赌命局了。若是贏了……”看了一眼王玉峰,眾人连连嘆气。 王玉峰来到徐老身边,对徐老道。 “徐老,你看看赵萱萱,像不像君溪?” 君溪? 听到这个名字,徐老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君溪,这个名字在王家是禁止出现的。当年,君溪和她的双胞胎女儿发生的事情,对整个王家来说都是黑暗的。王家虽然得了利,却也陷入了深深的阴影中。 “当年王昭君跑了,我感觉这赵萱萱有点儿像她。” 徐老在王家多年,对王家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眯著眼睛看向赵萱萱。 第一眼,他心里咯噔一下。 脑海中浮现出了君溪的影子。 紧接著,他仔细的端详起来。 君溪是杏仁眼,赵萱萱的眼睛跟她形状相似,但眼角却是向上的。她们的鼻子和下巴也不太一样。 徐老摇摇头。 “很像,但应该不是。” “王昭君比她更美。” 听到徐老这么说,王玉峰又仔细的看了看赵萱萱,五官都很像,但又不太一样。 他们似乎是盯了太久,被赵萱萱察觉到了。 她的目光与王玉峰在半空中对上了。 只见她,缓缓地伸出一根中指。 王玉峰脸一黑,收回了目光,道了一句:“可能是我看错人了。” “王昭君早就死了。”徐老幽幽道:“她一个16岁的孩子,被养在深闺,像一朵温室內的朵。没有別人的帮助,她一个人在江湖中是活不下去的。” “当年,君溪把她们当成朵一样呵护著。而一阵风就吹吹散朵。” “王昭君是朵,但这位赵萱萱很明显是老虎。”徐老讲话时,目光再一次看向赵萱萱。 这一次,赵萱萱同时竖起两根中指。 徐老立刻收回目光。 “好吧,是我想太多了。”王玉峰彻底打消了內心的疑虑。 他拍了拍徐老的肩膀,在徐老耳边道:“这一次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徐老讲话的时候,手心中展示了一对『至尊』。 他看著牌桌。 桌子外表看起来十分普通,就跟常见的木桌一样。但桌子的下方藏了各种牌,里面有骰子、扑克、麻將、牌九等……无论於平安选哪一种,他都有办法可以出千。 牌九中『至尊』最大。 在徐老的口袋中,藏著一对至尊。 即便拿不到至尊牌,他也可以隨时换牌。 再把换出来的牌放回桌子內。 如此一来,身上就不会留脏。如果桌子的问题被发现,大可以將责任推到苏先生身上,因为姑苏会馆所用的一切赌具都是苏先生准备的。 总之,不管怎么样。 王玉峰都不会输! 徐老上前一步,来到赌桌前,对於平安道。 “平安爷,开始吧。” 於平安转头看著苏先生道:“苏先生开始吧。” “好。” 苏先生將两幅牌九,装在盒子中。 他端著盒子,大喝一声。 “开始!” 隨即,猛地一用力,將两副牌九全部拋飞起来。 第944章 飞牌术 『飞牌术』。 是老千中一个比较基础,又不太实用的出千手法。 將所有的牌拋向天空,两位老千在牌落的瞬间,拿到心仪的牌。这考验的是『眼神』、『手法』、『手速』,这三种缺一不可。 此手法的观赏性很强,多用於电影或电视剧拍摄。 在蓝道中,有人戏称这个手法是用来『娱乐』的。 老千,讲究的是『神秘』和『隱蔽』,要做到『出千於无形』。像这种里胡哨的手法,实在违背了老千的宗旨。 今日。 王玉峰和於平安选择『飞牌术』来赌这一局,倒是让眾人十分疑惑。 “我靠,像看电影似的。” “牌九本来就重,下落时间太快。在拋上天空之前,也没有將牌打开给他们看。所以,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內,抓到自己想要的牌,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牌九只能抓两张牌,牌落地后就不能再抓了。” “这种局简单,我也能抓到两张牌,但是抓的什么牌就不確定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嘖嘖摇头,对两人的手法都十分佩服。 牌拋出去落下,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隨著牌九噼里啪啦落地的声音后,於平安和徐老每人抓了两张牌,扣在桌子上。 苏先生看著二人询问。 “牌抓好了?” 二人点头。 苏先生又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二人摇头。 苏先生微笑,像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判,“那你们亮出自己的牌吧。” 与此同时,一个小弟来到王玉峰身旁,小声儿道:“峰哥,那个女人找到了。人已经离开了江南,在去北方的路上,咱们的人正在追。” “那女人一看到有人,立刻开车逃跑。” “她肯定有问题。” 王玉峰把目光落在苏先生身上,小声儿对小弟道:“继续追!把人给我活著带回来。” “是!” 小弟急匆匆的离开了。 此刻的赌桌上,徐老將手放在两个牌九上。 “平安爷不愧是千王,手法乾脆利落。老夫自愧不如,但今日这一局,你想贏我,也没那么容易。” 於平安微笑,“久仰徐老的大名。今日能跟徐老赌一局,是我的荣幸。” “今日这一局,是我跟王玉峰的赌局。不管输或贏,都与徐老无关。徐老不必紧张。” 徐老笑了,“平安爷真会开玩笑。我是王家的幕僚,王家是我的金主,若是这一局我输了,丟了小峰的一只手,我还能在王家继续待下去吗?” “今日或许將是我老千生涯中的最后一局。” 於平安沉默。 老千与金主的之间,表面上金主对老千十分尊重。但这一切都建立在老千能【贏】能【赚钱】。一旦输了,那就是【废物】是【办事不力】。 若只是將他一脚踹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毕竟,输了的老千最低也要赔偿一只手。 徐老將右手送到面前,“输了,这只手我赔给你。” 不等於平安开口,徐老继续道。 “当然,平安爷看不上我的手。” “除了手以外,我还可以用我的命。” 说著,徐老掏出一把刀子来,叮的一声儿,將刀子插在红木桌子上。现在眾人面面相覷,心跳加速,情绪更加紧张。 今日,看来不仅要赔上手,还可能要搭条命了。 於平安看著刀子,平静的道:“徐老不必如此。” “这是我的责任和使命。若是输了,老夫所有的一切,平安爷都可以拿走,”徐老道。 “只求平安爷放了小峰一马。” “多谢了。” 徐老拱手作揖,给於平安深深鞠了一躬。 徐老的年纪都可以当於平安的爷爷了,他又是蓝道的老前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前,给一个晚辈鞠躬,实在是有失身份和面子。但为了王玉峰,徐老拼了。 徐老这一举动,引起了眾人的交头接耳。 “徐老居然愿意为王玉峰去死?” “徐老成就了王家。同样,王家也成就了徐老。他这么做是为了感谢王家吧。” “嘖,你们真是天真。徐老这一局如果输了,以王玉峰的性格,他能放过徐老?” 眾人看向王玉峰。 他300斤的体重,看著起来像偌大的一坨,因高高油食物摄入过多,两侧脸颊和脖子都很黑,加上两个虚浮的眼袋,给人一种非常凶的感觉。 “他不仅不会放了徐老,连徐老的家人也得跟著一起陪葬!” “徐老不是为了王玉峰,是为了他的两个儿子啊。” “原来如此!幕僚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既享受了金主的庇护和金钱,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平安爷的聪明,他不会不懂徐老的用心良苦。” “那他能同意吗?” 眾人抬头看向於平安。 在眾目睽睽之下,於平安淡淡开口,“抱歉。” “徐老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规矩就是规矩。这一局是我和峰哥的赌局,赌约也是早就定好的,不能隨意改变。” 徐老直起身子后,嘆了口气,道:“好,我就不勉强平安爷了。” 他回到赌桌前,把手放在扣著的两个的牌九上,“那我们开牌吧。” 话落。 徐老打开了两张牌。 现场一片譁然。 至尊!!! 牌九中最大的两张牌。 “这……徐老居然拿到了至尊?这局他贏了。” “徐老果然宝刀未老!至尊是牌九中最大的牌,平安爷无论拿什么牌,都没办法贏至尊了。” “这一局,平安爷输了?” 眾人的目光落在於平安的两个牌九上。 他看著徐老的至尊,淡淡道:“徐老厉害。” “再厉害的老千,也得『贏』。”徐老对於平安轻轻抬手,“平安爷请开牌吧。” “好。” 於平安拿起两个牌九准备亮开。 在场所有人同时站起来,抻著脖子,睁大眼睛,后面的人乾脆站在凳子上看著桌上的牌九。 第945章 奔他来的 两对『至尊』牌,摆放在於平安和徐老的面前。 现场一片譁然。 “哇塞,就两对至尊,都被他们都拿走了。这手速和眼力是有多快?” “別提了,牌拋上去的时候,我就眨了一下眼睛,牌已经全部掉下来了。老千这个活我干不了。” “我也干不了。” “你们都不学,那我也不学了。” “说的好像你想学就能学会似的。” 周围人哈哈大笑。 苏先生看著二人的至尊牌,一脸茫然道。 “这……牌九的至尊是最大的牌?”对二人询问。 於平安点头,“没错。” 他对徐老拱手,“徐老不愧是千王。在一秒钟內找到至尊並拿到,晚辈佩服。” “你也拿到了。”徐老道。 於平安笑了,“我不过是仗著年轻,若是再过一些年。上了年纪的我就不敢打包票了。” “相对而言,还是徐老更强。” 苏先生在一旁看著二人,“那这一局……算徐老贏了?” “平局!!!”刀疤大吼道:“两个人都拿了至尊,当然是平局。”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 “赌局不分男女老少,不能因为对方年纪大就谦让一手。” “是啊,这赌注可是一只手。岂能当儿戏?怎么能因为徐老年纪大了,就算他贏。” 周围议论的声音让苏先生有一些尷尬,他笑了一下,解释道。 “瞧我这张臭嘴又乱讲话了。咱混黑子的,不懂蓝道规矩。现在这一局算平局的话,接下来是不是要抓千?” “是的话我们全力配合。” 苏先生拍了拍红实木桌,微笑道:“这桌子挺厚重的,看著眼生。如果想抓千的话,我愿意配合。” 苏先生话音一落,徐老立刻开口。 “不必了。我相信平安爷的实力,一个小小的飞牌术,他没必要出千,他有这个实力。” 苏先生微微一愣,又转头看向於平安。 “平安爷要抓千吗?” 於平安摇头,“不必了,我也相信徐老的实力。” “都不抓千?”苏先生无比诧异。 他为了今日的赌局,高价买了一个金属扫描仪,为的就是抓千的时候能派上用场。上一次主持於平安和刘乐成的赌局时,双方都要抓千。 甚至……抓千大多时候已经成为赌局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因为老千,最怕的就是抓千。 现在两个人居然完全放弃了抓千,让苏先生有点儿意外。 於平安看著他,“苏先生就这么期待抓千?” 这话什么意思? 苏先生微微一愣,笑了一下说道:“怎么可能?我就是记得有这个流程而已。” “既然你们都不抓千,那就算了。” 他立刻转移了话题,“接下来要怎么做?继续赌,直到分出胜负?” “这里还有骰子、扑克牌、麻將。” “平安爷和徐老可以隨意挑选。” 苏先生还贴心的叫人把扑克牌等赌具重新端回来。但於平安和徐老谁也没动。 苏先生看著二人,莫名其妙。 “二位有什么想法?” “比扑克,还是骰子?” 於平安反问一句,“苏先生这么想让我们分出胜负?” 苏先生皱起眉头。 此刻,空气中的气氛渐渐不对劲了。在场的眾人都是人精,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预感到绝对有大事儿要发生。一个个屏住呼吸,观察著眾人的神態。 只见,於平安、徐老和王玉峰三个人同时盯著苏先生。 那目光,像是在审问! 而苏先生则眉头一沉,脸色难看。 显然,他也收到了三个人『攻击』的信號。他佯装无辜,茫然询问。 “平安爷,这话什么意思?” “上次您跟刘乐成赌的时候,有抓千环节。並且,平安爷也说过平局就要继续赌,直到分出胜负。我以为今天跟那天是同一个流程呢。” “我一个走黑道的,不太懂蓝道的规矩。” “赌不赌都由二位做决定,我无所谓。” 苏先生感到了一丝『不妙』,作为一个老油条,他立刻否认,以『不懂规矩』为理由,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藉口。 眾人刚准备鬆一口气,王玉峰突然开口。 “是真的无所谓?还是假装无所谓?” 紧张的气氛再一次被拉高。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几个人。 苏先生感到一阵莫名其妙,他看著王玉峰反问道:“峰哥这话什么意思?” “老苏主动让出姑苏会馆,又主动请缨当这一局的荷官,对这个赌局如此感兴趣,老苏你先解释一下,你这么兴奋又是什么意思?”王玉峰根本不解释,直接反问。 苏先生如临大敌,当场翻脸。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哪里兴奋了?” “是你们自己要赌一局的。作为江南江湖人的代表之一,我来主持这个赌局,有什么问题?更何况……我跟峰哥相识这么多年,峰哥的赌局,我出钱出力出人,是看在峰哥的面子上。” “峰哥这话说的,反倒像是我有什么阴谋似的。” 苏先生是妥妥的老油条了,他越说越委屈,到了后面乾脆眼眶都红了,大手一挥,“以后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我不管了。” “不想抓千就不抓,不想继续赌就不赌。” “行了,今日赌局结束。大家散了吧。” 苏先生大手一挥,转身欲走。 “站住!”王玉峰在背后呵斥一声儿。 口气生硬,透著怒气和不满。 所有人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他们有一种吃到了『大瓜』的兴奋感,並且,还可以亲眼目睹这场大瓜!!! 太令人激动了! 苏先生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此刻,他脸上的委屈已经一扫而光,作为一方豪杰,他在王玉峰开口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今日这一局,是奔他来的!!! 第946章 聊聊別的 苏先生停下脚步,猛地转身,脸上的那点委屈瞬间被阴沉取代。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王玉峰。 “峰哥,让我站住是什么意思?怎么,我苏某人今天主持个赌局而已,有什么罪过吗?” 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嗅到了浓烈的火药味,大家屏息凝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能亲眼见证黑蓝两道大佬的交锋,以后吹牛逼都有题材了。 “主持赌局当然没罪,可我们二人赌完后,你先是迫不及待的要求我们抓千,我们没同意。接著你又想法子让我们赌第二局……”王玉峰边说边走到苏先生面前,他的声音骤然一冷,“是不是今天我们两个必须得有人断一只手,这赌局才能结束啊?” 苏先生也是一方豪杰,况且现在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咄咄逼人的质问,顿觉脸上无光。 “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不想再说第二遍。” 苏先生沉著脸,感到有些纳闷,他和王玉峰,一个是黑道老大,一个是蓝道魁首,两人已经合作多年,从没出过什么差错,今天这老小子抽什么风,这么针对自己。 “行,咱们不聊这个,聊聊別的。” 王玉峰从口袋里慢条斯理的掏出一张照片,亮给苏先生。 照片上,一个漂亮女人挽著满脸春意的苏先生,背景能清晰的看到是哪个酒店的装潢。 “这个女人!”王玉峰的声音如同寒冰,带著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砸在苏先生心头:“她刚袭击完我,转头就跟你进了酒店。老苏,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大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先生脸上。 袭击王玉峰的,竟然是苏先生的人? 这可是惊天大瓜啊! 苏先生满脸错愕,他指著照片,声音陡然拔高:“峰哥,你可別给我乱扣帽子,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那天我和朋友一起吃饭,我看她长得漂亮就带去了酒店。”讲到这,他忽然一脸委屈,“ 一到我的住处,她就说要洗澡。结果这娘们趁著洗澡的时候跑了。临走前,还他妈把我的金劳给偷走了。” “我他妈还找她呢。” “老苏,你撒谎也该找个合理的理由吧?”王玉峰皮笑肉不笑的指著苏先生的几个保鏢,“你向来保鏢不离身,睡觉时门外都得有人站岗。那女的偷了你的东西,能走的掉?” “王玉峰,你今天就非得把这口锅扣在我头上吗?”被连番指责,苏先生也生气了,“我苏某人跟你王玉峰合作多少年了?一直很愉快,我有什么理由要动你?” “再说,咱们之间的產业互不重叠,你若出事了,我也捞不到一毛钱好处?我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这么大个麻烦?” 他抓住照片,摔在地上:“王玉峰!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苏先生面色通红,愤怒不已,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不少旁观者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犹疑。 对啊,苏王两家在江南盘根错节多年,他们合作紧密,利益深度捆绑,苏先生根本没有动机去袭击王玉峰。 此时,王玉峰也產生了一丝犹豫,莫非真误会他了? 叮铃铃! 突然,急促的响铃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峰哥,是那边打来的。” 王玉峰的小弟走到前面,后者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接。” 小弟刚接通,王玉峰便说:“开免提。” 眾人隱约猜到,这通电话应该跟照片上的女人有关,全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苏先生眉头一挑,作为一方豪杰,他敏锐察觉到了这事儿不对劲。 王玉峰刚发难,那女人就被抓了?? 这也太巧了吧? 正在他心烦意乱时。 “老大!人在收费站给摁住了!!妈的,这娘们真能跑,差点让她冲卡了!” 王玉峰目光死死地锁定苏先生,沉声道:“问问她为什么要袭击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小弟凶狠的逼问声:“说,为什么要袭击峰哥?” “草……你特码嘴还挺硬!” “给我弄她!” 紧接著,电话里就传来了女人悽厉的惨叫声,隔著手机都感觉十分渗人,不少人都打了个寒颤。 “说不说?” 又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別,別打了,我说……” 一个带著哭腔的女声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是……是苏先生让我袭击他的……苏先生还,还说……行动完事后,必须让人看见我……” 轰——!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女人的供词直接引爆了整个大厅! “什么?!” “真是苏先生?!” “他图什么啊?” “而且还要求必须让人看见她?这不是给自己留尾巴吗?”有人疑惑道。 苏先生的脸色在女人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瞬间褪尽血色,变的惨白如纸! 纵横江南这么多年,他如何看不出来,这就是个局!! 栽赃嫁祸的局! 那个女人是故意接近自己,也是故意被王玉峰看到的! “峰哥,你別听这小娘们放屁,她誹谤我,她誹谤我啊!!!”苏先生看向四周人群,“大家快帮我解释一下,我是冤枉的!” “峰哥,我也觉得这是个误会。” “是啊峰哥,苏先生根本没有动你的理由,不能因为那女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这件事是苏先生做的。” “这件事情太蹊蹺了,不能妄下结论。” 跟苏先生交好的人,站出来替他解释。 王玉峰掛断电话,面色阴晴不定,表面上看,苏先生是他合作多年的伙伴,確实没道理动他,但—— 正因合作多年,他才深知,苏先生就是条恶狼,只要利益足够,即使是再好的兄弟,也一样能背刺。 “苏先生,当然有理由了。”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於平安终於开口了。他一开口,大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 苏先生也看了过来:“平安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先生这些年一直想开赌场,可按照江湖规矩,赌场只能由蓝道的人开!” “你是因为峰哥断了你日进斗金的財路,所以恨之入骨!!” “於平安,你胡说,我没……” 苏先生气急败坏的正要反驳,王玉峰却直接打断了他:“为了达成目的,你做了两手准备,让那女人袭击我时,打扮的跟赵萱萱一样!还特意嘱咐,袭击完我,要让人看见她!” “如此,就算袭击失败,你也能挑起我和於平安之间的矛盾。无论我们谁死谁伤,或者是两败俱伤,你都能坐收渔翁之利。你想趁机扫清障碍,自己把赌场开起来。” “姓苏的,我说的对吗?” 第947章 动手了! “你他妈放屁!”王玉峰连珠炮似的质问,彻底点燃了苏先生。 他堂堂江南黑道魁首,何时被人当眾指著鼻子如此羞辱过?脸面还要不要了? “呵,被我拆穿了真面目,恼羞成怒了?” 王玉峰目光阴鷙,这姓苏的,表面一口一个“峰哥”叫得亲热,背地里却恨不得將他连皮带骨啃个乾净! 若非他发现了那个女人,今天这赌局,他王玉峰最少得赔进去一只手! 断手之痛,岂能忍?他必然疯狂报復於平安。 可於平安背后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真拼起来绝对是鱼死网破,江南的蓝道顷刻间就得乱成一锅粥。 到时候他姓苏的再一入场,谁能拦得住? 苏先生脸色铁青,“王玉峰,你就认定了这事儿是我乾的?” “人赃俱获,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王玉峰步步紧逼,气势汹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先生脸上。 苏先生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看明白了,王玉峰这是咬死了要把这口黑锅扣在他头上,不管他认不认,这“幕后黑手”的名头是摘不掉了! “苏先生跟峰哥是多年老友,居然下这种黑手?太阴险了!” “何止阴险!还想嫁祸给平安爷,坐山观虎斗!” “幸亏峰哥英明,及时识破!不然真跟平安爷干起来,不就白白便宜了他姓苏的?” “妈的,黑道这帮人的心,是真他妈的黑!以后跟他们打交道,千万得提防著点!” 今日到场观战的,皆是江南有头有脸的大哥级人物,不少人与王、苏二人都有生意往来。 苏先生能背刺王玉峰,就能背刺他们任何人! 此刻全都指责起了苏先生的小人行为。 即便有少数人觉得事有蹊蹺,但无凭无据,也不会冒著得罪王玉峰的风险替苏先生出头。 於平安立在稍远处,冷眼旁观。 他刚刚已经打响了第一枪,再跳出来就显得有些刻意了,到时候无论苏先生还是王玉峰,都会怀疑到他头上。 “都他妈给我闭嘴!”苏先生被四周的议论刺激得太阳穴青筋暴起,猛地朝人群一声怒吼,隨即死死盯住王玉峰,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王玉峰!老子最后说一遍!这女人我不认识!袭击你的事,跟我苏某人屁关係没有!你他妈爱信不信!” 换做平时,苏先生绝不会如此失態。 但王玉峰的咄咄逼人,加上这群人的指责,让他多年养成的城府彻底崩裂,理智正被怒火吞噬。 王玉峰眼中寒光一闪:“还嘴硬?姓苏的,你这是在逼我动手?” 话音未落,几十名王家保鏢如狼似虎地冲入场中,手中钢管、砍刀寒光闪闪,显然早有准备。 “王玉峰!”苏先生彻底撕破脸,厉声咆哮,“你他妈別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他身后,数十名姑苏会馆的保安也瞬间涌出,个个眼神凶狠,肌肉虬结,一看就是常年刀口舔血的角色,手中同样攥著武器,瞬间与王家保鏢形成对峙。 大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不少看客脸色发白,慌忙后退,生怕殃及池鱼。 只有少数真正的大佬还能稳坐,他们心知肚明,这场架打不起来。 黑道大佬对蓝道魁首,一旦真动了手,整个江南都得掀起腥风血雨。 这“先动手”的责任,无论是苏先生还是王玉峰,都担待不起! “王玉峰!”苏先生喘著粗气,口不择言,“要不是看你王家的面子,老子分分钟就能掐死你!用得著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话已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王玉峰闻言,不怒反笑,肥脸上横肉抖动,充满了嘲讽,“分分钟掐死我?呵,姓苏的,你终於不装了是吧?” 他猛地踏前一步,伸出粗壮的手指,一下下重重戳在苏先生肩膀上,厉声挑衅:“来啊!有种你现在就掐死老子!动手啊!” 换作往常,苏先生必定要求將那女人带来当面对质,再彻查『送她』来陪自己的人。 可这一连串的羞辱和逼压,已让他渐渐失控。 更何况,当著这么多江湖同道的面,他若此刻认怂,日后还如何在江南立足? 苏先生猛地夺过身边小弟手中一把开山砍刀,刀尖直指王玉峰,嘶声怒吼:“姓王的!你真当老子不敢?!” “操!拿把破刀嚇唬谁呢?”王玉峰梗著脖子,毫无惧色地往前顶,“有种你他妈就砍下来!別怂!是爷们儿就砍!” 苏先生虽暴怒,残存的一丝理智还在拉扯——真砍了王玉峰,等於向整个王家宣战!后果不堪设想! 王玉峰也正是吃准了这点,才敢如此囂张。 双方手下见老大顶牛,也互相推搡叫骂起来,污言秽语充斥大厅,场面极度混乱。 围观的宾客们,心里盘算著小九九,要是王家和苏先生大战,那他们肯定能浑水摸鱼,捞点好处。 苏先生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意越来越浓。 “王玉峰!你他妈再逼我,信不信老子……” 他话音未落! 突然! 苏先生身后一个染著黄毛、满脸戾气的小弟,毫无徵兆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王玉峰那肥胖的肚子上! “操!蓝道这帮崽子,敢在咱姑苏会馆的地头上骂苏先生?!乾死他们!!” 黄毛小弟吼声未落,手中沉重的铁製棒球棍已经抡圆了,“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一个王家保鏢的太阳穴上! 那保鏢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苏先生这边的小弟,本就是好勇斗狠、常年街头廝杀的主儿,见有人开了头炮,压抑的凶性瞬间被点燃! “保护王先生!干他们!” 王家保鏢见主子被打,自己兄弟倒地,更是瞬间红了眼! “操!” “弄死他们!” 顷刻间,双方人马狠狠撞在一起! 钢管、砍刀、棒球棍,全都朝脸上砸去。 苏先生整个人都懵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谁他妈让动手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根钢管带著恶风,“咔嚓”一声,狠狠砸在他鼻樑上! 剧痛彻底激怒了他,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挥舞著砍刀朝那人砍去,同时怒吼! “操他妈!给我乾死他们!一个都別放跑!!” 第948章 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姑苏会馆,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围观的宾客全都嚇傻了,谁都没想到双方真敢动手,更没想到一出手就如此狠辣! 尤其是苏先生那边那个突然发难的黄毛,下手全奔著要害,招招致命,完全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操!快跑!” “別挡道!” “王家和苏先生全疯了!” 惊呼声、咒骂声、桌椅翻倒声混成一片。 不少人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往外逃,生怕被捲入这场血腥的斗殴,成了冤死鬼。 於平安和赵萱萱等人也混在人群中,离开了姑苏会馆。 王家那边虽然早有准备,但这里毕竟是苏先生地盘,没多久就落入了下风。 王玉峰看到自家兄弟不断倒下,心急如焚。再打下去,別说贏,连全身而退都难! 他当机立断,对身边心腹吼道:“衝出去!快!” 王家人狼狈撤走,姑苏会馆內的打斗才渐渐平息下来。 看著满地狼藉的景象,苏先生捂著还在汩汩冒血的鼻子,又疼又怒。 他狠狠將手中沾血的砍刀砸在地上,指著那群小弟怒吼。 “草!刚才是哪个王八蛋先动的手?!给老子滚出来!” 这会儿人走了,脑子也清醒了,苏先生越想越憋屈。 『袭击王玉峰』那档子破事,只要把那女人带回来对峙,肯定能说清楚。 可今天这一场混战,是他这边先动的手,这下彻底理亏了! 他都恨死那个开头炮的小弟了。 “我他妈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 见一群人缩著脖子不敢吭声,苏先生怒火更盛,猛地衝过去,一把揪住离他最近一个小弟的衣领,双目赤红地逼问:“是不是你?!” “苏,苏先生,不,不是我啊。”那小弟嚇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 “那是你?”苏先生又转向另一个。 “不是我不是我!”那人也慌忙摇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道,“老大,是…是个黄毛!对,染著黄头髮的那个!” “黄毛?” 苏先生眯著眼睛,扫视眾人,可这群小弟,全都是黑髮平头! 他猛地一脚,把那小弟踹翻在地,“放你娘的屁,这里哪有黄毛?” “老大,我也记得是个黄毛。”另一个小弟站出来作证,“他先踹了王玉峰一脚,然后抡棍子开打,兄弟们才跟著上的。” “人呢?”苏先生厉声喝道。 “好像趁乱跑了?” “跑了?”苏先生一楞,隨后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问,“他是跟谁的?” “老大,他跟我的。”一个刀疤脸走出来,心虚的说,“他是新来的,我看他身手不错就收了,我也没想到他这么不懂规矩。” “这是不懂规矩吗?这他妈就是衝著我……哎呦!”鼻血又汹涌地流了出来。 “快送老大去医院!” …… 医院病房。 “妈的…明明是王玉峰和於平安的赌局,怎么火就突然烧到我头上了?”苏先生低声咒骂著。 “那个袭击王玉峰的女人,早不抓晚不抓,偏偏在那时候被抓,还一口咬定是我指使的…” “对峙的时候,老子还没发话呢,一个『新来』的黄毛就敢对王玉峰下死手?” 啪! 苏先生越想越通透,一拳狠狠砸在床上:“操!这是有人在背后下套!要弄死我们啊!” …… “他妈的姓苏的!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另一家医院病房里,同样响起一声怒吼。 王玉峰脑袋上缠满了渗血的绷带,活像个大號粽子。 他王玉峰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现在肺都要气炸了!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王玉峰瞥了眼来电显示,顿时火冒三丈,接听后还不等对面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姓苏的,你他妈还敢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不砸了你姑苏会馆,老子跟你姓!” “峰哥,吵来吵去的有意思吗?” “呵呵,不想吵?那就打!”王玉峰狞笑,“你划个道,老子奉陪到底。” 苏先生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极力忍耐,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一丝语重心长。 “峰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如果那女人是我找的,我会大摇大摆的带她酒店?我会放任她被你抓住,来反咬我一口?” “而且今天在会馆,先动手的那个黄毛,我那帮手下没一个认识他的!现在人还人间蒸发了!” “峰哥,你也是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了,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局?” 王玉峰捏著手机,两条眉毛快皱一起去了,他掏出一支烟点上,用力抽了一大口。 这件事情確实疑点重重,尤其是那个动手的黄毛! 大哥没发话呢,他就敢动手,这太不正常了。 见王玉峰没有反驳,苏先生知道他听进去了,继续劝道。 “峰哥,今天这事儿就是个误会。” “这样,明天!明天我在姑苏会馆摆一桌『和气酒』!咱们哥俩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 “也顺道查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敢在背后算计咱们俩,你看怎么样?” 关於幕后黑手,苏先生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但暂时还没证据! 现在有两条线可查。 第一,被苏先生拿下的女人。 第二,消失的黄毛。 他已经叫小弟全城搜捕黄毛了,只要把人抓住,哼,他有一百种方法,撬开他的嘴! “这件事儿……” 王玉峰正要开口,忽然一个小弟走了进来,凑到王玉峰耳边小声说:“峰哥,咱们没了三个兄弟,还有个兄弟护送你出来的时候,被砍了七刀,正在抢救呢。” 轰!! 王玉峰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 就算那黄毛是別人安排的,可后面的战斗是你指挥的吧? 那一刀一棒的,全都奔著要害去的。 要不是我身边兄弟誓死护卫,我都折在姑苏会馆了,现在你说谈和就谈和? “姓苏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握手言和?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咱们没完,不把你脑袋揪下来,我王玉峰三个字倒著写!” 电话那头,苏先生鼻樑被打断,心里本就憋著一口气,但为了顾全大局,主动求和,结果王玉峰非但不领情,竟然还扬言要把自己脑袋揪下来。 这般辱骂威胁,他再也忍不了了! “王玉峰,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今天要不是老子手下留情,你已经被砍成肉酱了。” “你要是不服,隨时来找老子,我奉陪到底!” 说完苏先生直接掛断电话。 王玉峰气的直接把手机摔了。 “妈的,这个姓苏的,老子早晚弄死你!” 愤怒归愤怒,但王玉峰也不是草包,苏先生刚才的推测確实挺有道理。 这次的衝突太顺利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著他们去衝突。 “去,立刻把那个女人给我押回来,我要亲自审问她!” 第949章 我要他们一起死 江南,入市方向。 三辆奥迪疾驰在公路上,正是王玉峰派来抓捕的队伍。 首车內。 光头坐在副驾,叼著烟冲开车小弟吼道:“他妈的再快点!峰哥等著审那臭娘们……” 话音未落,汽车猛地急剎。 光头没系安全带,脑袋“嘭”地撞上前挡,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他一把推开气囊,怒骂:“草!老子让你开快点,不是剎车!” “大哥,前面有人。”开车小弟声音低沉。 光头抬眼望去,只见前方路被一排横著的车死死堵住。 “呵。”光头嗤笑,回头瞥了眼后座鼻青脸肿、掉了两颗牙的女人:“来救你的?” 女人看到堵路的车,脸上惊恐更甚,“快!快掉头!快跑!!” “草!在江南,还没人能让我跑!”光头抄起对讲机:“抄傢伙!下车!” 三辆奥迪车门齐开,光头拎著砍刀,一脸凶戾地带著小弟们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拦路的车里钻出十几人。 清一色黑色西装,目光凶狠,杀气腾腾,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为首的高大汉子一个箭步上前,逼近光头。 “草,还敢动手?” 光头挥舞砍刀就劈了过去,就在这时,那汉子手中棒球棍抡圆,狠狠地砸在光头胳膊上! “啊!”光头疼得脸色煞白,砍刀“噹啷”落地。 高大汉子紧接著抬腿猛踹,光头被踹飞五六米,“砰”地砸在车头上,发出一声闷哼。 其他人也同时动手,扑向光头的小弟们。 棍棒翻飞,精准狠辣,惨叫声此起彼伏。短短几十秒,王玉峰派来的人已全数倒地,失去反抗能力。 那群人不再理会光头,径直衝向首车,一把拽开车门,將里面的女人拖了出来。 “你…你们怎么来了?”女人惊恐挣扎。 “哼!还有脸问?”高大汉子粗暴地將她摜在地上,“敢出卖大哥?等著三刀六洞吧!” “不!不要!我是被逼的!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女人如同惊弓之鸟,拼命磕头求饶。 那人毫不理会,一挥手,两名小弟立刻架起她,塞进一辆拦路车里。 光头等人见状,根本不敢去救,只能抬头,死死记住那几辆车的车牌號。 “救命,救救我……”女人表情狰狞,声音悽厉,在恳求光头的帮助。进入车內的下一瞬,她恢復了正常。 车內,坐著一个女人。 兰门门主——青玉。 “门主,我的演技如何?” “不错。这次你伤得不轻,好好休息。”青玉吩咐司机,“开车,注意尾巴。” 说完,她拿出手机,翻到於平安的號码,拨了过去。 …… 別墅內。 於平安等人围坐。 二驴手舞足蹈:“今天太刺激了!那姓苏的,脸都被砸开了!要我说,该多待会儿,没准还能给他们收尸!嘿嘿!” 小九白他一眼:“他们又不傻,闹不出人命。” “小九说得对。”於平安点头,目光转向对面的『黄毛』,“今天要不是浩南哥和他朋友先动手,这架打不起来。” 二驴对浩南哥竖起大拇指:“浩南哥那一脚帅炸了!直接把王玉峰那死胖子踹飞!有我一成的功力!” 若苏先生在场,一定会震惊地发现,这位『浩南哥』,正是气得他牙痒痒满城追杀的黄毛小弟! 浩南哥咧嘴一笑:“我留手了,不然当时就能弄死那胖子。” 他並非吹嘘。 当时在场的都是『武力高强』的红棍。若突然发难,真能当场解决王玉峰和苏先生。 当然,如果真那样干了,整个江南黑道、蓝道都得追杀他们,他们也不可能坐在这儿閒聊了。 赵萱萱恨恨道:“可惜,没直接弄死王玉峰!” 於平安冷酷,“一个王玉峰怎么够?这次,我要整个王家和苏先生,一起从江南消失!”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王家和苏先生,那可是跺跺脚,江南江湖就得震三震的大人物! 於平安竟要让他们彻底消失?简直天方夜谭! 连对王家恨之入骨的赵萱萱,也觉得难以置信。 她蹙眉:“一定要动苏先生?” 王家是猛虎,苏先生是豺狼,同时对他们俩下手,难度太大,风险也太大,一个不好就会被反噬。 “因为这人毫无底线。”於平安声音冰冷。 一个黑道大佬,生意不乾净也需有底线! 可苏先生为了钱和权,已彻底丧失人性。他就是个人渣、败类! 於平安早想动他,只是缺机会。如今正好借王家的事,一併解决。 让他们两虎相爭,斗个你死我活! 黄仙儿蹙起眉:“我知道,你想让他们两虎相爭,两败俱伤再入场,一网打尽。” “可王玉峰和苏先生都是老狐狸。今天事发突然,加上浩南哥先动手,他们没反应过来才打起来。等冷静下来,定会发现蹊蹺。” 浩南哥点头:“对,苏先生已经在全城通缉我了。” 赵萱萱也忧心道:“还有兰门那个女人。万一王玉峰带她回来跟苏先生对峙,恐怕会出事!” 於平安今天的计划,看似环环相扣,但破绽也挺多的。 尤其是那个女人,一旦她开口说出事情,王玉峰会立刻反应过来,今天的事就是一个局。 於平安为了帮赵萱萱洗脱嫌疑,让他们两虎相斗的局! 到时候,二人都会把矛头指向於平安! 叮铃铃—— 就在这时,於平安手机响起。 第950章 再烧一把火 “喂,青玉姐,事情办妥了?” “妥了。”青玉是个行事乾脆的性格,没有废话,直奔主题,“我的人这次被打的不轻,医药费你出。” 於平安微笑著说:“嗨,钱不是问题,这次多谢你帮忙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呦,平安爷的人情,那可是贵比千金啊!”青玉调侃。 “对了。” 青玉歪著头,饶有兴致的问:“你这次是想把王玉峰和苏先生一起做掉?” “嗯。” 青玉是战友,於平安没什么隱瞒的。 “要不要我帮忙?”青玉问。 “如果有需要,会请青玉姐出手的。” 人已经被青玉救走,十分安全,王玉峰唯一的突破口已经被堵住了。 然而,黄仙儿並不乐观,“就算如此,他们也不会因为一场架就拼个你死我活。” 眾人都是点头。 又不是街边混混,不可能因为点小事儿就玩命。 於平安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翻看著通讯录,“所以,我还得再给他们添一把火,烧得更旺些。” 他选中一个號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升官的机会来了。”於平安开门见山,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事成之后,记得请我吃饭。” …… “峰哥峰哥,不好了,那个女人被人劫走了!” 带著一身伤的王玉峰,好不容易进入梦乡,就被吵醒,一股火气衝上头顶,他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大吼。 “谁干的?” “姓苏的!” “你確定?” “確定!”小弟点头,“劫人的人说她背叛老大,要抓回去受三刀六洞!而且劫人的那几辆车全都是姑苏会馆的!” 呵,前面叫我拿人跟你对峙,后面就把人救走了? 姓苏的够阴啊! “抄傢伙!去姑苏会馆!看他这次怎么狡辩!”王玉峰抓衣欲走,又一小弟衝进来。 “峰哥峰哥,出事了,警察把金麟匯给查了!” 听到这话,王玉峰脸色骤变! 金麟匯是王家最大的场子,每天流水上亿,这要是被查,光是没收的资金,都够王家喝一壶了。 大惊之后,王玉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年为了场子稳定,他上下打点,整个江南全是吃他王家饭的。 谁会查他? 谁又敢查他? 想到这里,王玉峰赶紧联繫自己的『朋友』,可连找了三个人,对方都没接。 打到第四个才打通。 “金麟匯突然被查,怎么一点风声没有啊?” “玉峰,我长话短说。”那边声音急促,“有人举报金麟匯,甚至把举报信递到大领导那去了,压不住了,不过你放心,顶多抓点赌徒,罚点款,没什么大不了的。” 掛断电话后,王玉峰的脸跟黑煤炭似的。 举报? 而且直接递到大领导那去了? 不用想王玉峰都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苏先生!! 打了我还不够,还举报我的赌场? 姓苏的简直欺人太甚! 王玉峰心中的杀意,已经压制不住了,他恨不得立刻带人把苏先生剁成肉酱包饺子! 不过怒归怒,王玉峰还是决定先处理赌场的事情,他穿上衣服,带著十几个小弟,直奔金麟匯。 …… 夜色正浓,露天大排档里,生意火爆。 几个胳膊上刺龙画虎的混混,聚在一起吹牛逼。 “听说了吗?今天姑苏会馆爆发了一场大战,蓝道的王玉峰被苏先生一顿暴打,脑袋都开瓢了,嘿嘿!” “草,还用听说?当时老子就在现场,全程目睹的!” “真的假的?快说说!到底咋回事啊?”旁边几人立刻来了兴趣,凑近追问。 “嗨,据说是苏先生派人袭击王玉峰,结果人被王玉峰给按住了,可苏先生不承认这事,俩人就开始吵,结果吵著吵著,一个黄毛突然动手,把王玉峰踹飞出去五六米,接著就干起来了!” “就蓝道那帮小子,哪是咱的对手啊?三下五除二全给砍趴下了,连王玉峰都被开瓢了,后来灰溜溜逃跑了。” “这江南,还得是苏先生说了算!” 这几个都是好勇斗狠的混混,自然更向著苏先生,今日暴打王玉峰,他们与有荣焉! “呵呵,你们高兴的太早了,王家在江南这么多年,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的。”一个瘦高个开口道。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大排档,直接就安静了。 “你他妈什么意思?”一个混混眯起眼,不善地盯著瘦高个儿,“觉得苏先生干不过姓王的唄?” “那倒没有,我就是觉得,王家肯定会报復。”瘦高个说道。 这话大家是同意的,谁吃了这么大的亏,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更何况今天这事儿,王家占理,要是占理还不敢报復,那所有人都会认为王家是软柿子,都想上去捏一把! “警察?咦?怎么来了这么多警车啊?”一个平头小哥忽然惊呼道。 眾人转身一看,就见十几辆警车,也不开灯,也不鸣笛,静悄悄的从路上驶过。 “停了!” “靠,停在曲水兰庭门外了!!” …… “到底是不是他?” 书房里烟雾繚绕,苏先生叼著烟,看著桌上的照片,目光阴沉不定。 明明是王玉峰和於平安的恩怨,结果到头来,变成他和王玉峰火拼,反倒是另一个当事人於平安,完全置身事外,跟个没事人一样。 太蹊蹺了!! 可怀疑归怀疑,他没证据! 除非能找到先动手的黄毛,让他指著於平安,可那小黄毛跟人间蒸发似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老大,出事了,出事了!!” 突然一个小弟推开门,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刚一进屋,就左脚绊右脚,『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苏先生本就烦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厉声呵斥,“天塌了啊!?” “苏先生,曲水兰庭被警察给查了!!!” 第951章 两虎相爭 “什么!曲水兰庭被查了?” 苏先生大惊失色,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曲水兰庭表面上是姑苏最大的洗浴中心,但背地里却经营著特殊服务,素有『男人天堂』之称。 这是他手下最赚钱的生意之一,一旦被查封,他每天的损失將会是天文数字。 “王玉峰!” 苏先生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低声下气找你求和,你不答应,还要查我的曲水兰庭。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王玉峰也因为金麟匯被查,而对他恨之入骨。 不过苏先生也是经歷过风浪的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首先曲水兰庭虽然有特殊服务,但这並非什么要命的事,上面有人罩著,顶多停业整顿几天。 就怕王玉峰暗中使劲,把他的员工都抓了。 这些人都是他精心培养的,模样、手段都是一流,他们要是被抓了,自己再临时招聘,质量肯定跟不上。 所以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曲水兰庭稳住现场。 …… 此时的曲水兰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十多名民警,对曲水兰庭进行突击式检查,当场抓获涉黄违法人员七十三人。 其中工作人员四十人,客人三十三人。 规模之大,堪称姑苏近年来之最。 然而,就在这些警察搜查客房的时候。 一个『民警』悄然溜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布置简单:左边一张书桌,右边一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他径直来到办公桌前,打开了总经理的电脑。 进入密码界面后,他將一个u盘插入机箱,很快密码就被破解了。 “没有?” 他查了几分钟,却一无所获,不由微微皱眉。 他调查苏先生很久了,知道他收了『货』以后,都会送来这里整理仪容,收拾打扮。 就算『货』不在这儿,也不可能一点信息都没留下。 “电脑里没有的话……” 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了电脑桌的柜子上,他觉得,或许是他们害怕信息泄露,就把文件都记在纸上了。於是开始翻箱倒柜找文件。 几分钟后,他翻出一张『货单』。 他立刻拿起货单看了起来,上面详细记录了取货时间、数量、收货人等信息。 下面还附有记录进货的『进货单』。 他拿出手机,把几份货单一一拍照,然后放回原处,將一切復原后,悄然离开了办公室。 …… 等苏先生赶到曲水兰庭,四十个工作人员,连同总经理,都已经被抓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先生气得伤口崩裂,鼻血直流。 “苏先生,您没事儿吧?”手下拿纸巾帮他捂著血,“我这就送您去医院。” “去尼玛医院!”苏先生一脚把手下踹开,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怒吼,“摇人!去找王玉峰那狗东西算帐!!” …… 金麟匯门口。 当王玉峰查看完损失,准备返回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如同疯牛般冲了过来,『嘭』地一声巨响,狠狠撞在王玉峰的车头上! 紧接著,又有十几辆黑色奥迪赶到,直接把王玉峰的车队围了起来。 苏先生从车上下来,一双眼睛喷火般死死盯著王玉峰,那眼神,仿佛要將对方生吞活剥。 “王玉峰,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经理刚跟王玉峰匯报完,赌场被警察查收了3000多万筹码,经理、荷官等二十多名员工也被带走。 想把人弄出来,少不了还要钱打点。 一下子亏了这么多钱,饶是王家这样的势力,也肉痛不已。 刚还和心腹商量著怎么报復甦先生呢。 万万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出金麟匯,后脚就被苏先生堵了个正著。 对方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没完了?姓苏的,我看是你欺人太甚!!” 今天白天在姑苏会馆,他吃了亏,死了兄弟,但是,这里是金麟匯,是他们王家的地盘,他可不怕! “把兄弟都给我叫出来,他妈的,谁砍死这王八蛋,我给他五百万!” 气头上的王玉峰,直接开出了天价追杀令。 一听这价码,王家的小弟们眼都红了,嗷嗷叫著朝苏先生围拢过来。 金麟匯里,更多打手也源源不断地涌出。 “草,砍死我?”苏先生一脸不屑,一群看场子的,还想跟他这帮兄弟玩命?“白天要不是给王家脸,你他妈早让我剁成肉泥了!既然你给脸不要,老子就成全你。给我砍他们!!” 此刻,不光两位老大在较劲,双方小弟也都憋著一肚子火。 出来混的,最讲究面子,今天这场架要是输了,以后在道上就別想抬头做人,走到哪儿都得被人嘲笑。 而如果打贏了,不光能得到老大的重视,更是能在整个姑苏江湖上露露脸。 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想要在今天崭露头角! 可就在这时。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正剑拔弩张的小弟们顿时嚇了一跳,动作僵在原地。 “警察来了,快跑!!”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双方人马竟默契地掉头就跑,只剩下几个忠心耿耿的,护著王玉峰和苏先生撤退。 混乱中,两人目光死死绞在一起,心底不约而同地怀疑:这警察,是不是对方叫来的?! “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一大群警察从车里冲了出来,举著枪,向那些打手厉声呵斥。 “不用慌。”王玉峰安抚自己的手下,“配合警方工作。” 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凭他就是进去喝个茶休息几分钟就出来了,没必要逃。 另一边苏先生也想到了这点,命令自己的小弟配合警方工作。 打手们一个个被反扭胳膊,押上警车。 警方的人认识王玉峰和苏先生,並未对他们动粗,只是示意他们自己开车跟上,回局里『配合调查』。 苏先生指著王玉峰的鼻子,嘲讽道:“王玉峰,你该庆幸警察来了了。” “该庆幸的是你!”王玉峰盯著苏先生,冷冷说道,“警察再晚来一步,我直接把你剁成肉酱包饺子!” 派人袭击他,在会馆砸伤他的脑袋,举报他的赌场,现在又带人打上门来! 王玉峰对苏先生的恨意,已经达到了巔峰。 他发誓,等从警局里出来,马上联繫人,直接弄死这个姓苏的。 什么黑道大佬? 我要让你知道在姑苏,到底谁说了算!! 而此刻,苏先生心中也翻腾著同样的杀意。 敢砸老子的场子?不弄死你,老子这些年就算是白混了!! 第952章 再做一局 “哈哈哈哈,这两个傻帽,还江湖大佬呢?这下好了,全进局子了!” 得知王玉峰和苏先生街头火併被警方一锅端后,二驴忍不住拍腿大笑。 他早就知道,这俩蠢货斗不过於平安。 果不其然,被耍得团团转。人被打了,场子被端了,现在更是直接蹲了局子。今晚过后,这二位绝对会成为姑苏江湖上最大的笑话。 “平安哥在忙,你不帮忙就闭嘴!”小九瞪了他一眼,大声呵斥。 赵萱萱、浩南哥等人则安静地等待著於平安布置下一步行动。 唯有黄仙儿,黛眉轻蹙,语气沉重:“今天闹的动静是挺大,但想靠这个扳倒他们俩,很难!” 於平安点了点头,赞同道:“不管是王玉峰还是苏先生,都扎根姑苏多年,关係盘根错节。今天这点事,对他们来说顶多算挠挠痒。而且……”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上面的人绝不容忍他们影响姑苏的安稳。要不了多久,就该有人摆酒,逼他们握手言和了。” “啊?那咱们这组合拳不是打在海绵上,白忙活了?”二驴顿时泄了气。 “平安肯定还有后手,对不对?”黄仙儿期待地看著於平安。 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出手,必然已布好杀局。她只是好奇,这第一刀,会先砍向苏先生,还是王玉峰? 於平安微微頷首,笑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 是一条简讯。 徐尧:找到了。 於平安迅速回了『ok,等我消息』,隨即冲眾人展顏一笑:“东风来了。开胃菜吃了两顿,该上道硬菜了。” “什么硬菜?”二驴眼睛瞬间亮了,紧紧盯著於平安,迫切想知道他如何收拾这两位大佬。 赵萱萱也暗自揣测。眼下局势微妙,一旦王、苏二人被按头讲和,冷静下来復盘,很可能会发现今天这一连串事件的蹊蹺。 江湖人行事,很多时候不讲证据,只要你有嫌疑,就足以成为目標。 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趁著两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集中力量除掉一个,剩下的那个,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王玉峰和苏先生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罩著』他们的『大老虎』。所以这次,我要用的是——【引虎噬子局】。” …… 第二天上午。 王玉峰正沉睡著,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他摸过手机刚要骂娘,瞥见屏幕上的备註名,顿时『噌』地坐了起来。 他用力搓了把脸,努力驱散睡意,这才接通电话,脸上堆满諂笑:“领导,您这一大早找我是有什么吩咐?您请讲。” “可不敢当!你王玉峰可是敢当街砍人的大哥大,我哪敢吩咐你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领导,瞧您这话说的!我昨天是被姓苏的气昏了头,我……” “行了!”对方不耐烦地打断,“我不想听你解释。十一点,姑苏会馆,我要见到你。” 嘟…嘟…嘟! 说完,对方直接掛断了电话。 王玉峰的脸黑得像锅底:“姓苏的,斗不过我就找人说情?废物!” 见面地点定在姑苏会馆,说明对方更偏向苏先生。但他自认占理,昨天的事他才是受害者,想让他服软? 不!可!能! 王玉峰洗了个澡,精心打扮一番,让司机驱车直奔姑苏会馆。 王玉峰刚下车,姑苏会馆的迎宾小姐便迎了上来:“王先生,您这边请。” “李先生到了吗?” “还没。” “嗯,带路吧。” 迎宾小姐將王玉峰引入一间雅致茶室。 室內环境清幽,左边一泓清池,池中垒著一座小巧假山,十几尾锦鲤悠然游弋。右边是一张宽大的茶台,一侧可容三人就坐。王玉峰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十多分钟后,门外隱约传来交谈声。 “李哥,您能大驾光临姑苏会馆,真是让小弟这里蓬蓽生辉啊!” 一听到苏先生那令人作呕的諂媚声,王玉峰胃里一阵翻腾,强压下怒意,起身相迎。 门被推开,两人一前一后步入。 当先一人约莫五十多岁,身著笔挺的行政夹克,长相虽普通,却自带一股久居高位养成的威势。 这气势,让王玉峰、苏先生这等江湖大佬,在他面前也本能地收敛了锋芒。 “领导。”王玉峰挤出笑容。 “私下见面,不用这么拘谨。你跟小苏一样,叫我李哥就行。”李哥笑容温和,语气亲切。 “李哥。” “嗯,都坐吧。”李哥自然地坐到主泡位,按下烧水壶开关,又从茶台抽屉里取出一块陈年茶饼,动作轻车熟路,显然对此处极为熟悉。 王玉峰和苏先生依言在对面的客位坐下,两人中间刻意空著一张椅子,涇渭分明。 “你们俩的事,我都听说了。”李哥一边温杯洗茶,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阿峰轻微脑震盪,小苏鼻樑骨断了,都掛了彩。” “生意上嘛,金麟匯被点了,曲水兰庭也被扫了,各有损失。” “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当个和事佬。”他熟练地分好两杯茶,推到两人面前,“二位也是多年的老相识了,別为这点小事闹得不可开交,让外人看了笑话。喝了这杯【和解茶】,往后还是好兄弟,如何?” 苏先生没料到李哥如此开门见山,连场面话都省了,直接切入主题要求和解。 不过这正合他心意。 他这一生,利益至上。 昨天的事虽让他顏面扫地,但继续跟王家死磕,只会两败俱伤。当然,要他放下仇恨绝无可能,这笔帐他记下了,只等时机成熟,必要王玉峰加倍偿还。 苏先生当即借坡下驴,端起茶杯:“行!既然李哥开了金口,我苏某……” 他话还未说完,一旁的王玉峰便阴沉著脸,向李先生控诉了起来。 “李哥,你可能只听了他的片面之词,才觉得昨天的衝突我们俩都有错,但实际上,是他姓苏的欺人太甚!!” “先派人袭击我,被我点破以后,又在这里动手把我打成脑震盪不说,还杀了我好几个兄弟。” “这和解,我不同意!” 第953章 和解 李老大看著王玉峰,平静的问。 “我敬的茶你不喝?” 话语中带著一丝冰冷,仿佛在说:连我敬的茶都敢不喝,你王玉峰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王玉峰嚇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今天这『和解茶』不是苏先生摆的,而是李老大摆的。 但就这么和解,他不甘心。 “李哥,您的茶我肯定喝,可我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这么和解,他太亏了。” 王玉峰一脸委屈。 “王玉峰,你特么少在李哥面前顛倒黑白,什么叫你是受害者?咱俩今天就当著李哥面,把事情重新捋一遍,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老子是受害者!”王玉峰梗著脖子。 李老大放下茶杯,脸上带著笑,“行,既然阿峰觉得自己是受害者,那就由你先说,你说完,小苏再解释。” 王玉峰点头,把从他被袭击,到昨晚街头互殴,一连串的事情全讲了一遍。 王玉峰的话让李老大面露惊讶,他確实没想到,这短短几天竟然发生这么多的事。 李老大看向苏先生,“小苏,你给我解释一下。” “李哥,我们俩被做局了。”苏先生也一脸委屈。 李老大懵逼道:“做局?” “对!”苏先生转过身,盯著王玉峰,“峰哥,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巧了吗?” “你被袭击后,就有人拍到我跟她出酒店,咱们俩对峙呢,我小弟飞身一脚把你踹飞,你刚要把那女人带回来审问,她就被劫了,用的车牌还是姑苏会馆的,还有昨天晚上……你的场子和我的场子同时被举报!” “这一切环环相扣,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咱们思考的时间。” “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做局,让咱们俩对拼!” 苏先生声音恳切。 【驱虎吞狼】,这是他最爱用的计谋,前不久还设计於平安去斗吴老二。 昨天在气头上没反应过来,此刻才寻思过味。 王玉峰沉默。 昨天的衝突確实太巧了,环环相扣,一点不给他冷静的时间。 如果真被做局了,那幕后的人绝对是个高手! 王玉峰皱眉盯著苏先生,:“你敢发誓,金麟匯不是你举报的?” “峰哥,那我问你,曲水兰庭是你举报的嘛?” 王玉峰立刻否认,“我王玉峰从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李老大在一旁道:“我听明白了,金麟匯和曲水兰庭都是別人举报的,目的就是逼你们俩斗一场。” 王玉峰眉头皱的更深了,“会是谁呢?” 王玉峰有点懵,他在姑苏根深蒂固,朋友多,但仇人更多。 想要他死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李老大敲了敲桌子,瞬间吸引二人的注意力。 “你们俩昨天闹的太大,社会影响很不好,『白老板』很不开心。” “既然是误会,那双方就握个手,以后还是朋友。” “小苏。”李老大看向苏先生,“这事儿都怪你管不住腿,跟那女人拉拉扯扯,否则也不会被算计,错在你,给阿峰道个歉。” 苏先生起身,伸出一只手,“峰哥,对不起。” 王玉峰迟疑两秒,紧接著,起身握手。 同时说道:“我也有错,不该没调查清楚就动手。” 李老大笑了笑,“这就对了嘛,来坐下喝茶。” 二人落座,共饮一杯。 李老大重新泡茶,又给二人倒上,“我的任务完成了,至於是谁在背后算计你们,你们慢慢查,但是记住——” 李老大声音骤然一冷,强大的气场,让苏、王二人都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立马坐直身子,低头聆听。 “姑苏要稳定!” “这种上百人在街头互砍的事情,不准再发生,否则下次找你们喝茶的,就不是我了。” 苏先生和王玉峰连连点头,表示再也不敢了。 “你们俩慢慢聊,我先走了。” 李老大起身离开。 “李哥,我就不送您了,我往您后备箱里放了一箱『土特產』,您回去记得拿著。” 苏先生起身欢送。 “你呀!” 李老大呵呵一笑,离开了茶室。 苏先生看向王玉峰,平静道:“聊一聊?” “聊什么?” “就聊聊这个幕后黑手。” 苏先生声音冷的彻骨,“对方是奔著弄死咱们俩来的,要是不报復回去,你也不甘心吧?” 王玉峰一愣,“你知道他是谁?” “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啊。”苏先生笑道。 王玉峰眼前一亮,“你说那个女人和你手下的黄毛!” “没错。”苏先生点了点头,“我查黄毛,你查女人,我就不信,在姑苏还有人能在咱们的眼皮底子下溜走!” “好,就这么干,查出线索后立刻通知对方,不管他是谁,我他妈都要把他剁了丟进海里餵鱼!!” 两位江湖大佬,在这一刻算是达成了共识,联手把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 二十分钟后。 李老大的车子,在一座幽静的小院外停下,李老大下车,先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礼盒,才进了小院。 这是一间典型的江南庭院,环境优美。 院里有一棵洋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一个头髮半白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那和自己对弈。 “白老板,他们俩已经握手言和,並且保证不会再街头械斗了。” 李老大来到石桌边,並未坐下,而是把礼盒放到了桌子上。 “小苏知道给您添了麻烦,特意准备了点土特產。” “嗯。”白老板看都没看锦盒一眼,继续下棋,“他们斗可以,但不要斗的太过分,姑苏需要gdp,但也需要安稳。” “老板说的是。” “几点了?” “十二点整。” “十二点了?”白老板忽然眉头一皱,“小丫头平时十一点半就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你给小韩打个电话,问问她们到哪了?” 白老板说的小丫头是她的孙女白雪,今年才五岁,读幼儿园大班,幼儿园就离这间院子不远,所以她中午都来这儿吃。 小韩是白雪的保姆,负责接她上下学,给她和白老板做一日三餐。 “老板您別著急,可能是学校有什么活动,放学晚了。”李老大安抚一句,然后掏出手机,“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嘟嘟嘟…… 电话无人接听,李老大重新拨。 嘟嘟嘟…… 依旧无人接听!! 第954章 失踪的小女孩儿 李老大面色骤变,“老板,小韩的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就去找!” 白老板面色平静,可熟悉他的李老大知道,白老板已经处在了暴怒的边缘,他不敢耽搁,立刻上车往幼儿园开。 刚开出五六百米,看到路边躺著一个人。 “停车!” 李老大衝下车,扶起那人,正是保姆小韩! “小韩,快醒醒。” 李老大拍了拍小韩的脸,小韩悠悠转醒,看到李老大,立刻焦急大喊:“李老大,小雪被人抓走了,快,你快去救她!” 李老大:??? 在姑苏,还有人敢抓白老板的孙女?这是活腻歪了?? “把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字不差的跟我讲一遍。”李老大对小韩道。 “我和小雪放学回家,走到这里时,忽然有一辆麵包车停了下来,隨后车里面下来两个人,抱著小雪就往车里塞。” “我想救人,结果感觉脑袋一痛,就昏过去了。” 李老大眉头紧皱,他旁边的司机小声儿道。 “领导,听这意思像贩子。” “贩子?” 李老大眉头皱的更紧了,爷孙隔代亲,白雪就是白老板的掌上明珠,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整个姑苏都得大地震。 “走,先回去跟老板匯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我知道了。” 听完三人的匯报,白老板的表情平静,双眼如同一口老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板,要不我让警方……” “警方没用。”白老板平静道,“找贩子,江湖人比警察更迅速。” “那我让小苏和吴老二去查这事儿!”李老大献策道。 “这个吴老二是谁?” 白老板对江湖人不是很熟,在他眼里,那群人不过是一条条野狗,由李老大这个『家僕』管理的。 “吴老二是要门的老大,眼线很多,这帮贩子来姑苏,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 “行,就让他们俩去查。”白老板沉吟数秒,补充道:“不要透露我的身份。” “我明白,我一定儘快把雪儿找到。” “儘快。” 白老板挥了挥手,示意李老大可以离开了,李老大走出小院,关上院门。 回到车里时,他已经满头大汗。 “哥,你怎么流这么多汗啊?”司机递给他几张纸巾。 “汗?要是雪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流的就是血了!” 李老大一脸心有余悸。 “不能吧?我看大老板也没生气啊。”司机是李老大的表弟,所以说话没那么多顾忌。 “呵,以大老板的修养,能被你看出情绪?”李老大不耐烦道,“马上通知小苏和吴老二,去……还去姑苏会馆吧。” …… 此时的苏先生正在琢磨捞人的事儿。 幕后黑手得找,王玉峰的仇得报,但最重要的还是赚钱! 经过一番打点,曲水兰庭今天下午就能正常营业,可问题是……他的员工还在里面呢。 没有那些柔情似水的江南姑娘,顾客还怎么捨得消费? 可他联繫了几个相关人员,对方都表示这事儿闹的挺大,马上放人肯定是不行。 最少得拘留十五天。 十五天也不长,等一等就完了,没必要来回折腾,找这个打点,找那个说情的。 可姑苏不止一个曲水兰庭,还有別的会所,万一顾客在这期间喜欢上了別人家,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就在苏先生研究,该联繫谁处理这事儿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见到是李老大打来的,他赶紧接通。 “李哥,有什么指示……啊?要来我这儿……好的……我把饭菜准备好,静等您大驾光临。” 半个小时后。 李老大走进包厢。 “李哥,我让人先上菜,咱们边吃边聊?”苏先生十分热情。 “等会儿,还有人没到。” 还有人? 不会又是王玉峰吧? 不对,若是请王玉峰吃饭,刚才就不会散场了。 约莫五分钟后,在迎宾小姐热情的带领一下,吴老二走进包厢。 “李哥,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目光在苏先生身上瞥了一眼,然后像李老大拱手问好。 他一说话,嘴里两颗大金牙金光闪闪。 看到来人是吴老二,苏先生眼底闪过一丝凶狠,但很快就被掩饰下去了。 “不晚,怪我通知的太临时了。”李老大看向苏先生,“小苏,叫人上菜吧。” 一桌丰盛的菜餚端上来,苏先生还开了一瓶酒,正准备倒时,却听苏先生说:“酒就不喝了,今天找你们俩来,是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们。” “嗨,李哥,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儘管开口。”苏先生一脸笑呵呵的模样。 “李哥请讲。”吴老二言简意賅,没急著表態,也没上赶著巴结。 今天李老大约他,他都挺意外的,他不像苏先生那么爱舔,跟上面这些人关係很一般。 “那我就直接讲了。”李老大从怀里掏出两张照片,分別递给二人,“中午,11点到11点半之间,地点,双叶幼儿园附近,这个小女孩儿被人抓走了。” “他们开著一辆白色麵包车。” “其中一个一米八左右,平头,身材壮,另一个一米七左右,长发,瘦。” “初步判定是人.贩子。” “二位都是姑苏有名的大佬,实力强、眼线广,劳烦二位帮我把这人找出来。” 李老大把情报分享了一下。 苏先生眼前一亮,“李哥,这个小女孩儿是你的……” “一个朋友的孙女,认识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找我办事儿。”李老大语气平静。 白雪的身份,肯定不能透露。 不然以小苏那没皮没脸的性子,知道自己救了白老板亲孙女,以后不知道得找他要多少好处呢。 一听是『朋友』,而且关係也不近,苏先生立刻就没兴趣了。 这种事儿干了也是白干,捞不到什么好处。 还不如想想办法,赶紧把员工捞出来,別耽误自己赚钱。 不过嘴上答应的很快,“李哥,你就放心吧,我马上就吩咐手下的兄弟去找人。” 李老大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吴老二。 吴老二拿起照片,“我回去就安排。” 第955章 让他巴结去吧 “好,那这件事就拜託二位了,这杯酒,我干了!” 李老大一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哥太客气了,都是自己人,我肯定尽心尽力去找。”苏先生表完態,也干了一杯。 吴老二也豪迈地將一杯白酒喝光,还把杯口朝下倒了倒,示意滴酒不剩。 李老大心系白雪安危,自然没心情多待,看了眼时间,起身说道:“单位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你们俩找到人以后,第一时间联繫我。” “李哥,我送您。”苏先生作势要起身。 “不必了。”李老大伸手將他按回座位,“你们俩慢慢喝。” 说完,便径直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苏先生和吴老二。 苏先生看著对面的吴老二,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暗骂:妈的狗东西,长得这么丑还出来嚇人,真他妈倒胃口。 坦白讲,他在姑苏仇人不少,但要说最恨谁,绝对是眼前这个吴老狗。一个臭要饭的却处处跟他作对! “吴老狗,李哥都走了,你不赶紧滚。” “你以为我稀罕来你的狗窝?”吴老二反唇相讥,“要不是李老大喊我,给我一个亿老子也不屑踏进来一步!” “呦呵,我这是狗窝,那你那破学校是茅厕吗?养了一堆小苍蝇!” “你他妈再说一遍!”吴老二顿时脸色铁青,『噌』地站起身,一脸凶相地逼视著苏先生,“苏老狗,別以为这是你的地盘,老子就不敢弄你!” “草,有种你动我一下试试。”苏先生气血上涌,王玉峰要搞他,吴老二也跟他叫囂,真当他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两下? “像你这种垃圾,扇你一巴掌我都嫌脏手。”吴老二强压下火气,真动手了,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转过身,態度强硬的撂下狠话。 “苏老狗,你给老子记住,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姑苏!” “哈哈哈!把我赶出姑苏,你配吗?”苏先生不屑一顾。 “那就拭目以待。” 吴老二懒得打嘴仗,冷哼一声,推门离去。 “妈的,一个两个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苏先生骂骂咧咧地拿起桌上那张白雪的照片,隨意扫了两眼,便嫌弃地隨手丟在了地上。 一个许多年没联繫的老朋友,关係能好哪去? 就算费劲巴拉把人找到了,也捞不到多大好处,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办法把曲水兰庭的员工捞出来呢。 …… 吴老二刚出姑苏会馆,光头就迎了过来。 “二哥,李老大找你什么事儿?” “上车说。” 两人钻进车里。 吴老二把李老大托他们找小女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光头有些懵,“二哥,李老大找人,为啥不直接动用警察啊?那效率不是更快?” 这句话让吴老二也是一怔。 是啊,以李老大的身份地位,一句话下去,全城警察都得动起来地毯式搜索,找个人贩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但很快,吴老二就参透了里面的玄机。 “这个小女孩儿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光头一边开车,一边疑惑地问,“身份不一般,那不更应该让警察全力搜捕吗?” 吴老二白了他一眼,解释道。 “全城搜捕,那抓她的人贩子不就也知道她不一般了?”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直接撕票怎么办?” 光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竟然没想到。 “这是咱们剷除苏老狗的好机会。”吴老二眼中精光一闪。 “啊?这事儿跟苏先生有什么关係?”光头不解。 吴老二瞥了他一眼,说道:“李老大是苏老狗最大的靠山。咱们要是能抢在苏老狗前面找到这个小女孩,他对咱们的印象分绝对大涨!” “反观苏老狗,昨天刚跟王玉峰闹得满城风雨,给李老大添了堵,这次要是办事不力,李老大能对他没看法?” “此消彼长,以后咱们再跟苏老狗斗,李老大就算不偏帮咱们,也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护著他了!” 光头听完,顿时热血沸腾。 “二哥,你说的太对了,我这就通知所有兄弟,全城寻找小女孩儿。” “不!”吴老二立刻摇头制止,“先別闹出大动静。重点问双叶幼儿园附近的兄弟,11点到12点之间,有没有看到可疑的白色麵包车。” “再悄悄打听一下,最近姑苏道上有没有生面孔出现。” 光头重重点头,“明白!” …… 下午三点。 苏先生带了两箱『特產』,前往治安大队捞人。 路上,司机匯报导:“老大,手下人匯报要门的人今天动的有点频繁,不会是准备搞事情吧?” “搞事情?”苏先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李老大一个朋友的孙女丟了,托我们帮忙找。吴老狗好不容易逮到个巴结李老大的机会,还不得像条哈巴狗似的拼命表现?让他折腾去吧!” “那咱们不去找找吗?”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大关係?”苏先生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吴老狗想舔就让他舔去好了,老子没那閒工夫。”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治安大队后门,过了几分钟,车窗被轻轻敲响。 苏先生摇下车窗,看见一年轻人。 “小兄弟,你们队长呢?” 年轻人道:“苏先生,我们队长让我告诉你,曲水兰庭的员工都被押走了,不在我们这儿。” “押走了?”苏先生面色一变,沉声问道:“这不是治安案件吗?就算拘留,也应该关在你们这儿啊,怎么会押走?押哪去了?” 年轻人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 不对劲!! 治安事件,人却不在治安大队,而是被押到別的地方去了。 这摆明了是衝著他来的啊! 但很快,苏先生又冷静了下来。 那些员工只是『按摩师』,虽然陪过不少大人物,但根本接触不到他的秘密。 就算被抓走,被审问,顶多爆出来一些『特殊服务』方面的口供。 就算真有人想用这点破事来搞他,他完全可以把曲水兰庭的经理推出去顶缸。 这么一盘算,苏先生反而觉得『幕后黑手』审问这些女员工,简直是愚蠢至极。 因为不光什么都查不出来,还会暴露身份。 “哼,”苏先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只要查清楚是谁调走了这批人,老子就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王八蛋在背后捅刀子了!” 第956章 这是你的场子? 幕后黑手,终於要浮出水面了! 苏先生看向司机。 “马上给我查,是谁『押』走了咱们的人。” 司机点头,“好。” 苏先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等我把人揪出来,我不管他是谁,都要剁了丟进海里去餵鱼!” “不对……” 苏先生忽然想到一个妙计,“我可以把消息透露给王玉峰,让他去跟幕后黑手斗!” 这个黑手,先安插女人到自己身边,隨后又在王家人的挟持下,轻鬆將女人救走。 紧接著,又安插黄毛,在会馆挑起纷爭。 最后昨晚同时举报曲水兰庭和金麟匯。 可以断定,此人黑白两道能量都不低,是个狠茬,与其自己跟他去硬碰硬,不如让王玉峰这个蠢货先探探他的底。 最好斗个两败俱伤,他再趁机吃下王玉峰的生意,进军赌场。 此时的王玉峰还不知道,自己的『好盟友』已经把他给卖的乾乾净净了。 司机刚掏出手机,铃声就响了。 他看向苏先生,“老大,是飞鸟物流打来的。” “接吧。”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苏先生,不好了,狗日的吴老二带人来了,外面的兄弟快要撑不住了!” 苏先生面色骤然一变,抢过电话问道。 “吴老狗怎么找到你那去了?” “老大,我也……啊!!!” 那头话没说完,便化作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吴老狗打进去了吗?”苏先生急切道。 那边安静了几秒,隨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苏老狗,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把那些『货』都藏在物流公司了,厉害呀!” “吴老二!你他妈没完了是吧?”苏先生攥著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咬著牙关怒道。 吴老二冷笑,“对,不把你赶出姑苏,我就没完了!” 苏先生暴怒,“草,有种你在那等著我。” “在姑苏,没我吴老二不敢干的事儿,放马过来吧。” 嘟嘟嘟…… 吴老二掛了电话。 苏先生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狗日的吴老二。” “不去舔那姓李的,反而去端我的场子,简直欺人太甚!!” 司机也怒了。 “老大,叫上兄弟去干他吧。” “码人!”苏先生一拳砸在车门上,“叫上所有兄弟,飞鸟物流集合!” …… 飞鸟物流。 吴老二推开一间仓库门,里面坐著十几个女孩儿,在看到他以后,孩子们嚇的缩成一团。 她们捂著嘴,似乎害怕发出叫声而被打。 这些女孩儿,小的四五岁,大的十一二岁,每一个都长得特別漂亮。 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就跟公主一样。 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却布满了『鞭痕』和『针眼』,看起来触目惊心。 吴老二最见不得小孩子遭罪,他有些心疼的,伸手去抚摸孩子的伤痕。 可一抬手,那小女孩儿就嚇的后退,一脸恐惧的看著吴老二。 “我,我没哭,別,別打我。” 吴老二看著惊恐不安的孩子们,吴老二深吸一口气,露出和善的笑容。 “小朋友们,別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吴老二已经努力地让自己笑的和善了,可他一笑,那两颗大金牙,配上脏乱的造型,比平时折磨她们的马仔还恐怖。 小朋友像见了恶魔似的,一股脑的往仓库里跑。 吴老二嘆了口气,长得凶又不是他的错。 他还想再安抚一下孩子们,光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二哥,找到白雪了。” 吴老二闻言,立刻跟著光头去了另一间仓库,这里也关著十几个小女孩儿。 其中一个,正是李老大让找的白雪! 可能是刚被关没多久,白雪的状態还不错,看到吴老二非但没害怕,还一脸天真无邪的说。 “叔叔,你长得好丑啊。” 吴老二:??? 身后的光头捂著嘴,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了。 “笑个屁!”吴老二踹了他一脚,“把这里的孩子都聚到一起,直接送到学校去。” 说完他看向白雪,“小雪,叔叔是你爷爷派来救你的,让叔叔抱抱。” “叔叔好丑,雪儿不让抱。” 吴老二沉默,对这小丫头无奈了,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能看到苏老二被收拾,这点小鬱闷瞬间被喜悦衝散了。 …… 半个小时后。 一辆迈巴赫,身后跟著十几辆麵包车停在飞鸟物流厂区外。 车门打开。 苏先生拎著一把刀直接往里冲。 “吴老二,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他妈的,敢来飞鸟物流闹事,吴老狗真是活腻歪了。” “王玉峰踩咱们,吴老狗也要踩咱们,今天不弄死他,姑苏道上的人还以为苏先生好惹呢。” “乾死他们!!” 苏先生的小弟,一个个气势汹汹,大有一副要把要门的人,全都留在这里的意思。 就在这时。 冲在最前面的苏先生突然停住了。 后面的小弟『剎车不及』,一个个撞在一起。 “苏先生,怎么了?” “是啊老大,咋不走了?” “我看到要门那群人了,他们才十几个人,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要门十几个人,站在吴老二后面,双方隔空对峙。 苏先生那边人多,可吴老二却一点不怕,反而一脸幸灾乐祸的看著苏先生。 因为他旁边站著的是——李老大!! 此刻,李老大用阴鬱的眸子冷冷地瞪著苏先生。 “小苏,中午才答应我,不再『街头斗殴』,晚上就带著几十个小弟要来砍人。” 李老大爆呵,“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苏先生一脸惶恐,丟掉砍刀,快步跑上前来。 “李哥,你別生气,还不是吴老二欺人太甚,带著人砸了我的场子,我气不过才带人找他交涉的。” 李老大看著他,问道:“哦?你说飞鸟物流是你的场子?” “对啊。” “这么说,吴老二没骗我,你是打算把这些『漂亮货』培养一下,然后去卖钱?”李老大声音冷了几分。 苏先生还没反应过来李老大的意思,一脸諂媚的巴结道。 “对,李哥,我这里可都是『上等货』,你要是有相中的,一会儿直接带走。” “我带你妈!” 一向儒雅的李老大,忽然爆了个粗口,右臂抡圆了,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苏先生脸上。 啪!!! 第957章 苏先生慌了 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扇懵了。 苏先生的小弟们全都瞪大双眼,愣在原地。 吴老二则是幸灾乐祸地看著苏先生,那戏謔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也有今天? 苏先生眼底闪过一丝凶残,但很快,又恢復了討好的笑容。 “李哥,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哪里做错?”李老大直接把白雪抱了起来,厉声道:“我让你去找人,结果找了一圈,到头来人竟然是你绑架的!” “你他妈想干什么?” 苏先生看著白雪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李老大要找的人,竟然被他的手下给绑了,还送到了这儿来了。 苏先生连忙慌张解释,“李哥,我手下確实有一批人到处『进货』,没成想今天竟大水冲了龙王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放心,今天这事儿我肯定给孩子爷爷一个交代。” 李老大冷笑一声,怒道:“交代?姓苏的,你知道孩子的爷爷是谁吗?这个交代,你给得起吗?” 李老大的话,让苏先生心里咯噔一声,心底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先生试探性地问道:“李哥,孩子的爷爷是谁啊?” “孩子姓白,你说她爷爷是谁?”李老大简直要气疯了。 苏先生是他的人,现在苏先生绑架了白雪,他也脱不了干係,唯一庆幸的就是白雪没受伤,不然他们俩已经去黄泉路上作伴了。 苏先生瞪大眼睛,“白?她是白老板的孙女??” 苏先生这次真的慌了,心臟突突狂跳。 白老板! 那可是姑苏『最高的山』。 他曾几次想要拜访对方,但都被李老大以『你不够格』给拒绝了! 绑了白老板的孙女,等於得罪了姑苏的天! 李老大观察著苏先生的反应,已经猜到了他此时的心情,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想什么来著?” “你应该感谢吴老二,这么快就把人救出来了。” “不然小雪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这群人,哼!” 他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白雪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不光是苏先生,跟著他混的这些江湖人,都得跟著去陪葬。 吴老二眯起眼睛,刀子直往苏先生心里戳,“就算白雪姑娘被抓,不是他指使的,可人就在他的地盘,如果他真把李哥的命令当回事儿,跟我一样饭局结束后立马找人,这会儿白小姐已经在跟白老板一起吃晚饭了。” 光头在一旁附和,“没错李哥,苏老狗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压根没想过帮您找人。” 李老大挑眉看向苏先生,“小苏,是这样吗?” “李哥,你別听他们胡说八道,吴老二跟我有仇,他是想害我啊!!” 苏先生惊慌失措。 “王玉峰跟你有仇,举报曲水兰庭的人跟你有仇,现在吴老二又跟你有仇。” 李老大瞥了他一眼,讥讽道:“怎么,你成姑苏的全民公敌了?” “李哥,这话你说的没错,这狗东西坏事做尽,在姑苏人人喊打。” 吴老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苏先生攥著拳头,他跟吴老二斗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憋屈。 现在来不及委屈,当务之急是请求白老板放过他。 苏先生抬头对李老大道: “李哥,这真是一个误会。”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您最清楚,您帮我跟白老板求求情。只要白老板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著苏先生鞠了一躬。 李老心里在权衡利弊。 小苏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每年送的『土特產礼物』都很丰盛。 自己也帮他处理过不少事,虽然做的很乾净,但小苏这人心思重,说不定会留下过什么尾巴。 万一把他逼急了,鱼死网破,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一鯨落万物生』,真把苏先生拿下,姑苏黑道肯定会乱上一阵,这不是白老板想看到的。 李老大冷著脸,“这些年你没功劳也有苦劳,我会替你跟白老板求情的,回去准备东西吧。” 苏先生皱眉,“李哥,这次得准备多少啊?” “小雪被当街掳走,被嚇的有心理阴影了,你自己看著办吧。”李老大冷哼。 苏先生看了眼白雪。 女孩笑呵呵的,哪有一点惊嚇过度的样子? 但他也明白,今天不大出血,这事儿是过不去了。 狗日的,等我问清楚是谁抓了白雪,直接剁了餵狗! 吴老二皱眉,“李哥,他绑了白老板的孙女,就这么算了?” “你在教我做事?” 李哥声音一冷。 “不敢。” 吴老二连忙摇头。 “呵呵,別紧张。”李老大拍了拍吴老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今天你救了小雪。” “这份功劳,我和白老板都记在心里。” “但是呢,可不能居功自傲,摆不清自己的身份,明白吗?” 吴老二点点头,刚要开口,李老大又加了一句: “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小雪被绑架的消息。” 吴老二算是听明白了,李老大这是要保苏先生到底。 倒不是说,俩人关係多么亲密。 而是『利益』。 苏先生逢年过节的『土特產』没白送! 本以为这次能直接扳倒苏老狗,到头来又是一场空。 不过好在李老大来之前,自己就把那批『货』送走了! 足够苏老狗肉疼了。 而且出了这档子事,苏老狗最近肯定不敢乱收『货』了,万一再抓到什么大人物的孩子,可就没人会保他了。 “小雪,我们回家吧。” 说著,李老大抱著白雪离开了。 苏先生看著他们的背影,冲吴老二冷笑,“失望了?” “没什么好失望的,这次没搞垮你,下次继续。” 吴老二盯著苏先生,一字一顿道:“我早晚会把你赶出姑苏,一定!!” 说吴老二挥手,带著要门的人离开。 走到厂区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转身冲苏先生喊道:“哦对了,厂区里的『货』,我已经运走了,你就不用找了,哈哈哈!” 第958章 徐尧的意外之喜 “操他妈的,老子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啊!” 苏先生脑子嗡嗡作响,心中的怒火像甦醒的火山,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昨天因为『百人械斗』,他给了李老大一批『土特產』熄火;隨后曲水兰庭被查,他又损失惨重。 结果今天,不开眼的手下绑了白老板的孙女,还他妈让吴老二这死对头找到了这里。 这下好了。 不光要给白老板赔钱,『货』还丟了! 这批可是他精挑细选的『上等货』,丟一个他都肉疼,现在…… 全没了! 难不成我今年犯太岁? 苏先生决定明天就去烧香拜佛,改一改气运! “老大,有小弟看到,吴老二把『货』送去学校了,要不我带小弟把她们抢回来吧?” “抢你妈啊!”苏先生一个大巴掌抽在他脸上,呵斥,“你他妈是嫌还不够乱吗?” 隨后冲一眾小弟说:“这段时间没我的命令,先不要跟要门的人起衝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还有下面的『收货仔』都他妈给我消停点!” “对了!” 苏先生目光阴鬱地扫过眾人,“白雪是谁『收』回来的?” 他手底下养了很多『收货仔』。 这些『收货仔』眼力都很高,只抓那种穿著杂牌、普普通通的孩子。 白雪那裙子,一看就价格不菲,而『双叶幼儿园』又他妈是江南最好的私立幼儿园,在那上学的非富即贵。 那个『收货仔』脑袋被车门夹了?把她给抓回来了? 眾人面面相覷,均是一脸茫然。一个小弟眉头紧锁,分析道: “老大,看兄弟们的意思,白雪根本不是咱们抓来的,会不会……” 苏先生面色难看道:“你的意思是,绑架白雪的跟那个黄毛一样,都他妈是臥底?” 臥底?! 现场小弟心头一震,面露惊恐之色。小黄毛还没抓到呢,这又冒出来两个臥底? 他们扫视著身边的兄弟,警惕的眼神仿佛在问:你是不是臥底? 那小弟深吸一口气,对苏先生道: “老大,吴老二针对咱们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到这儿,结果白雪被抓才半天,他就找来了。” “很难不让人觉得,是绑匪故意给他们留了尾巴,把他引来的。” 苏先生掏出一支烟,那小弟连忙拿出火机帮他点上。 苏先生猛吸了一大口,缓缓吐出烟雾,语气低沉: “事情已经出了,再说这些没意义。” “马上去查,到底是谁把咱们的人从治安大队调走了。” 苏先生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幕后的人太了解他了,连飞鸟物流这里都能查到,而且从第一次出手到现在,一记连著一记,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人绝对是个做局高手。 难道是於平安? 但这念头一起就被他否决了。 於平安是过江龙,手腕、能力都不俗,但他人脉不够! 做不到同时算计他和王玉峰,更不可能查得到,他把『货』放在了这里。 “到底是谁?” 苏先生眉头紧锁,只希望能从『调走曲水兰庭员工』的那人身上,查到一些线索。 …… 与此同时,徐尧点了一桌子淮扬菜,一瓶冰可乐,打开电脑,准备放个视频熬上一夜。 近日。 他被於平安喊过来『办案子』,他本以为过来抓个人立刻回去,没想到『戏』是一波接一波,24小时连轴转,身体虽然疲惫,情绪却异常亢奋。 这次,抓的是个『大老虎』啊。 扳倒『大老虎』,他评级的事情,应该也能落实了。但一想到熬夜整理文件,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拿出手机给於平安发了一条信息。 “於平安,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放下手机,徐尧夹起一块狮子头,刚咬一口,一个小警察跑过来报告: “徐所,有个女人要举报立功。”小警察一脸兴奋。 “哈??举报立功?”徐尧懵了,『深入交流』这种事儿,顶多关个十几天,这就害怕了? 而且举报…… 她一个白天睡觉晚上上课的『老师』,能举报什么啊? 徐尧想了想,抱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想法,让人把那女人带到了审讯室里。 椅子上,一个二十出头、身材火辣的女人坐在那,脸色因一夜没睡有些憔悴,但依旧掩盖不住她漂亮的容顏。 长得这么漂亮,干点啥不行,非干这个。 徐尧觉得有点可惜。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貂蝉。” “真名。” “领导,我可以不说吗?”貂蝉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似乎非常害怕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徐尧无语,你不说我不会看身份证吗? 但他想想觉得没必要深究名字,直接问道:“你说你要举报立功?” “对……我……我要举报苏先生杀人!我有证据!!” 此话一出,徐尧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常年混江湖的,尤其是混黑道的,谁手底下没几条人命? 一將功成万骨枯。 这话用在江湖上虽然有些过,但苏先生能爬到如今的地位,肯定是踩著无数尸体上来的。 谁都知道他杀过人,有证据吗? 没有! 不然於平安也不会废这么多脑细胞,用局中局中局算计苏先生。 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声称有苏先生『杀人的证据』。 这要是真的,她可立大功了!! “你跟我说说,具体什么情况?”徐尧的声音不自觉地严肃起来。 貂蝉胆怯地看著徐尧,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领导,我全都坦白,你,你能不通知我家里吗?” “我爸妈都是大学老师,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做这个……他们会气死的!” 徐尧愣了几秒,他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因为极度害怕【通知家人】,才跑来举报苏先生的。 不过,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高知家庭,人美身材好,绝对的校园女神。 她做这个,恐怕另有隱情,甚至可能是被胁迫的。 “你放心,”徐尧放缓语气,“如果你真的能提供实质性的证据,我会帮你隱瞒此事。” “不过如果是假的……” 貂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表態,“真的,是真的!!我有证据!” 第959章 可怜的女人 徐尧眼前一亮,连忙说道:“跟我讲讲,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事情是这样的……” “半年前,我跟几个室友在外面逛街,苏先生拦住我们,说我们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想邀请我们当模特。” “他出价很高,每天一千块。” “只要配合拍几张照片就行,一千块呀!我爸爸一个月工资才一千!” “我们心动了!” “一千块能买多少漂亮衣服?有了这个工作,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不过我们当时也害怕被他欺骗,就提出去公司看看。他没有拒绝,直接开车带我们去了公司,很气派,也很正规。”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他也很守信,拍完照片后就给我们结了工资。拍完后他提议请我们吃饭,我本来想拒绝的,但小蕊说应该答应,这样可以拉近一下感情,这样以后他再需要模特,还能找我们。” “我们也觉得很有道理,便跟他一起吃了晚饭。可噩梦……就此开始了。” 貂蝉声音低沉,许久也没进入主题,但徐尧也没催,静静听著。 “那天我们没喝酒,喝的是果汁,可喝到一半我就感觉有点头晕。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想给我爸打电话,可刚掏出手机,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睁开眼时,就发现我躺在一个陌生房间里,身上什么也没穿,床上、地下、一片狼藉!” “我当时嚇傻了,还没回过神来,苏先生就推门走了进来。我说要报警!结果他揍了我一顿,还说自己上面有人,就算报警也没用。而且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全都录了视频,要是敢报警,他就把那些视频曝光出去!” “我当时很害怕,就妥协了。可没想到那该死的混蛋竟然变本加厉,让我们到曲水兰庭上班,去陪那群骯脏的客人。” “我不甘心!!!” “於是我找了一位学长,让他帮我做了一个小型录音器,藏在衣服扣子里。” “我想录下他承认侵犯我的证据,然后去举报他。” “可某一天,他好像特別生气,把我和小蕊叫过去陪他,一边羞辱我们还一边骂,说『吴老狗』那个臭叫子真他妈该死。” “他那天特別粗暴,中途小蕊生理期来了,就想先回去,可他不愿意,还说『你这种臭婊子,能伺候我是你的荣幸,你他妈还想討价还价』?” “小蕊就反抗了几下,结果他……他竟然拿起菸灰缸砸小蕊的脑袋!”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想阻止他,可他一脚就把我踹飞了。我感觉肋骨都断了,喘不上气,直接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小蕊已经没了。她满脸都是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我被嚇得尖叫。” “而那个恶魔,他,他竟然坐在一旁悠閒地抽著烟,好像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蚂蚁。” “他看我醒了,就转头看过来,问我想死还是想活。我当时都嚇傻了,说话都不利索,只能不断地重复著想活,想活。” “他说想活就闭上嘴,乖乖听话。隨后叫来人,把小蕊的尸体带走了。” “那天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才想起来我身上有录音器。我赶紧找出来查看,发现它把老板杀死小蕊的全过程都录下来了。” “小蕊的求饶声,他的叫骂声,是那么清晰而真切。我抱著录音器哭了好久,我发誓要给小蕊报仇。” “那天我拿著录音器,准备去报警,可刚出家门就看到了他的车。他摇下车窗,说让我陪他去吃个饭,我根本不敢拒绝。” “结果那天饭局上,竟然有好几个是穿制服的人。我当时嚇得腿都软了。我在想,如果我拿著录音器去报警,最后,这录音器会不会落在他手里?” “所以我就把它藏了起来,在等一个机会!!” “而你就是我的机会!” 嘶! 徐尧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貂蝉没说谎,那这份证据,足够把苏先生拍死了。 不过貂蝉也透露了一则消息:苏先生跟上头有关係。 但这很正常,他干的都是『擦边』的生意,没人罩著能干得下去? 徐尧看著貂蝉,“你怎么確定,我就是你要等的人?万一我跟苏先生是一伙儿的呢?” “不会的。”貂蝉目光平静,“你查了他的场子,还把我们从治安大队调来这里关著,分明是在针对他。” “呵,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徐尧呵呵一笑,“录音器在哪?” “你要保证,我的事情不会被人知道。” “没问题。”徐尧承诺。 “好,录音器在……”貂蝉给徐尧报了个地址。徐尧记好后,立刻起身离开。 等到徐尧走后,刚才还一脸平静的貂蝉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小蕊,等到了,终於等到了……姓苏的王八蛋马上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了,小蕊……呜呜呜……” …… “艹!!苏老狗是李老大他爹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还给苏老狗兜著?” 当听说李老大让苏先生准备『礼物』去给白老板道歉时,二驴当场就炸了。 “没准俩人有【py交易】呢。”刀疤笑呵呵道。 二驴一脸贱笑,“那你说,他们俩谁是哥哥谁是妹妹呢?” 刀疤陷入了沉思,好像真的在思考。 赵萱萱瞪了俩人一眼,然后看向小九,“你以后少跟他们俩待在一起,別被他们带坏了。” “好了,先聊聊接下来怎么做吧。”黄仙儿適时站了出来,看向於平安,“苏先生在姑苏根深蒂固,想把他连根拔起,恐怕有些难。” 眾人纷纷点头,都是一脸难色。这次为了扳倒苏先生,他们甚至借用了『白老板』的势。 结果孙女都被绑架了,白老板竟然只是让苏先生赔礼道歉。 虽然这『礼物』,肯定会让苏先生肉疼很久。 但只要不能一击把他弄死,他肯定还会死灰復燃!! 第960章 把事情闹大 別墅內眾人沉默,都觉得这事儿有些棘手。 有李老大这个『爹』在,想扳倒苏先生太难了。 “要我看,咱乾脆把他砍了算了。”二驴大手一挥道。 三泡在一旁起鬨,“砍,砍了。” “砍他容易,问题是砍了人后续怎么走?”浩南哥立刻否定了二驴的建议。 苏先生若是死了,黑白两道都得通缉他们,就算他们长了翅膀,也休想飞出姑苏。並且,这与於平安的计划相反。 若直接砍,何须做了一个这么复杂的局? 叮铃~ 於平安的手机响了。 他刚接通,手机里就传来徐尧激动的声音:“平安,意外之喜,我找到苏先生杀人的证据了!” “你说什么!?” 於平安瞪大了眼睛。 徐尧压下激动,把貂蝉举报苏先生的事讲了一遍,最后补充道:“现在我已经拿到录音器了。” “干得漂亮!” 於平安十分激动。 其他人看他这么兴奋,知道肯定是有新进展了。 二驴哥凑到手机旁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平安,现在证据有了,要不要我找姑苏的同事,申请重启『小蕊』的案件?”徐尧问道。 “不行!”於平安立刻摇头,“苏先生在姑苏的根基,比我们想的还可怕。这证据你现在递上去,晚上就得到苏先生的手里。” 他把刚刚飞鸟物流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徐尧皱眉,“那怎么办?” 於平安沉思片刻,道:“网络曝光!” “曝光?”徐尧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兴奋地说:“好主意啊!一旦事情闹大,李老大肯定会第一时间跟他撇清关係。” “你等我好消息吧。” 说罢,徐尧掛断了电话,將录音器带好,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出租屋內。 …… 另一边。 李老大的车停在小院门口。 白老板和一个长相出眾的女人,在小院门口等待。 “爷爷!” 白雪一下车,就朝白老板跑去,后者直接把她抱起来转了两圈。 “宝贝儿,没人欺负你吧?” “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爷爷了……”白雪先哭了一会儿后,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好奇地问:“爷爷,韩姐姐呢?” “小韩的妈妈生病了,要回去照顾她,以后你的饮食起居由小董照顾。跟董姐姐打个招呼。”白老板隨口道。 “董姐姐好。” 白雪年纪小,心思单纯,也没想那么多。可她身后的李老大却暗暗摇头。 什么生病了。 不过是没照顾好小姐,被丟进海里餵鱼了罢了。 “小董,你带著雪儿先去吃饭。” 白老板把白雪递给小董,然后领著李老大进了书房。 “小李啊,你不跟我解释解释,人为什么会在小苏的场子吗?” 白老板笑呵呵的,可他身上那强大的压迫感,却让李老大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老板,小苏这些年一直经营著这种生意,所以手底下就养了一批『收货』的人。有人眼拙抓了小姐,但这事儿小苏他不知情。” “那为什么,人是那个吴老二找到的呢?” “这……”李老大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白老板淡淡一笑,“看样子,他並没有把你的话放在心上,甚至有些阳奉阴违了。” “小李啊,养狗不能光给他吃肉,还得適当的敲打敲打。” “要让他明白,他的一切是谁给的!” 李老大连连点头,“老板,请您放心,这次我一定好好敲打敲打他。” “你看著办就行。” 白老板点点头,脸上从头到尾都带著笑意,仿佛根本没生气一样。 “老板,小苏也知道自己做错了,特地准备了一些土特產给您赔罪,您看要不要见他一面?” 苏先生跟了他多年,也有感情了。如果可以,他还是想拉苏先生一把。 “见面就不必了,东西你帮我收了就行。”白老板根本不屑见这种人物,“他的问题我就不追究了,但抓了雪儿那几个人必须处理掉。” 李老大连忙表態,“老板放心,我保证他们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嗯,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白老板端茶送客。 李老大回到车里,立刻给苏先生发了一条信息:【老板这里鬆口了,抓小姐的那两个人处理了吧。】 …… 苏先生正在查调走他员工的人是谁。 可他妈竟然没查到。 正鬱闷呢,李老大的信息来了。 苏先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操他妈的!我他妈知道抓白雪的是谁?我怎么处理??” 小弟看苏先生那愤怒的样子,小声劝道:“老大,要不咱把『幕后黑手』的事情跟李老大讲一下?那人抓了大老板的孙女,到时候大老板出手,不信那孙子还能藏得住。” “你疯了?” 苏先生瞪了一眼小弟,“这种事能找大老板解决?” 他很清楚,自己在白老板眼里,就是一个『听话的手套』,能帮他处理见不得光的事,能逢年过节送些『特產』。 如果这『手套』四处漏风,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白老板会毫不犹豫的换一副。 他吩咐道:“去后山,隨便挖两个坑埋上,然后拍几张照片给我。” “是。” …… 与此同时。 王玉峰正一脸疲惫地揉著脑袋。挨了那一棍后,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不灵光了。 “爸。” 王天出现在门口。 王玉峰抬头询问,“怎么了?” “今天苏老狗又出事了……” 王天把白雪失踪,李老大让他们找人,最后人竟然从苏先生的场子里找到了的事情讲了一遍。 王玉峰冷笑,“这苏老狗真是够倒霉的。不过从这件事情上也能看出来,李老大对他是真的好。” 王天皱眉道:“爸,这事儿是不是太巧了?你说会不会……”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王玉峰微微一愣。 “你是说……这事是那个『幕后黑手』特意栽赃给苏老狗的?” “我也不確定。”王天摇了摇头,“就感觉,这几件事情一环扣一环,太巧了。” 王玉峰思来想去,觉得很有可能。 他怒骂一句。 “操!” “必须儘快把这人揪出来!” 第961章 事情暴露 第二天一早。 白老板陪白雪吃完饭,准备送她去幼儿园。门外,秘书匆匆忙忙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老板出事了!” 这秘书跟了他十几年,一向稳重,现在如此惊慌,肯定是出大事了。 白老板看向小董,“带小姐去上学。” 小董闻言点头,牵著白雪离开。 “怎么回事?” “老板,昨天夜里有人在网络上曝光苏先生杀人!还提供了录音证据!以及死者的尸检报告!” “经过一夜发酵,事情闹得很大。” “现在很多热心市民都在打电话报警、投诉,要求严查苏先生。” “甚至已经惊动了省里!” 秘书飞快解释著。 姓苏的杀人了? 还惊动了省里? 白老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能查到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吗?” “不能……”秘书摇头,“十几个城市的ip,一起发的曝光贴,根本查不到源头。” 白老板眉头皱得更深了。 如今他成了全网的討伐对象,甚至惊动了省里。若是省里派调查组来调查! 绝对会暴雷! 苏先生身上的雷太多了。 虽然自己没亲自见过他,但他的『土特產』可没少收,而且这些年他犯的事,都是李老大帮忙解决的。 在姑苏,谁不知道李老大是他白老板的化身? 嘶!! 想到这里,白老板古井不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隨后,白老板给李老大发了一条信息,只有四个字。 【弃车保帅!】 既然这副『手套』已经漏风了,那就换一副吧! …… 姑苏会馆。 苏先生正在挑选『礼物』。 听说白老板最宠白雪,自己这份『礼物』要是太轻了,他肯定不会满意。 “要不,从那批『货』里面挑两件?送给白老板? 表面上,苏先生的大靠山是李老大和白老板,但实际上,他真正的底牌是——长青会! 他能够从一个小混混,蜕变为今天的姑苏黑道老大,人人敬重的苏先生,全靠长青会在背后扶持。 提供人脉、资源等等。 得到会长扶持的他,自然得为长青会做贡献。 他的任务就是『收货』。 这些『货』不是像白雪那样的『漂亮货』,而是『深埋地下,充满歷史气息』的宝贝。 苏先生將这些『货』收集起来,然后再通过特殊渠道卖到海外去,每一件都能卖出天价! 赚到的利润,比他其它的產业加起来都多。 国內还有些傻子,说这些『货』是什么国家瑰宝,不能卖到国外去! 甚至有些傻子,千里迢迢跑到国外去收、去抢,想尽办法把『货』带回来。 放他妈的狗屁! 假如那些『货』在国內能卖一百万,出个海到外面,转手就能卖五百万,甚至更多! 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利益。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他手里这批货,已经拿了挺长时间了,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不过这些是属於长青会的財產。 私下拿来送人,有些不合规矩,可他现在实在想不出,拿什么去给白老板赔罪了。 “算了,就挑一件便宜点的『货』吧。” 苏先生嘆了口气,起身准备去取『货』。门外,一个服务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老,老大,外面来了好多警车,起码,起码十几辆!” 苏先生一听这话,面色骤然一变。警察来他这里干什么? 还是十几辆警车! 反恐啊? “別慌。” “我给李老大打个电话问问。” 苏先生安抚一句,然后掏出手机拨给了李老大。没几秒,对面就接了。 “李哥,我们会馆外面忽然来了好多警察,你知道怎么回事吗?”苏先生皱眉问道。 李老大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没看网上的新闻吗?” “嗨,我这两天忙得要死,哪有功夫上网啊。”苏先生吐槽了一句,再次问道:“李哥,到底咋回事啊?” 李老大皱了一下眉头,幽幽道:“现在有人在网上曝光你杀人,证据確凿……” “杀人?”苏先生瞳孔猛地一缩,用力攥著手机,“李哥,我杀谁了??” “曲水兰庭的员工小蕊。” “什么?”苏先生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想到了被抓的那些员工。 貂蝉! 一定是貂蝉那个贱人把我卖了! 可是不对! 李哥刚才说网上证据確凿,貂蝉有个屁的证据啊?? 这时,电话那头的李老大接著说道:“白老板的意思是,先把你带回去走个形式,等网上风波平息后,再放你出来。” 苏先生一怔,“李哥,走个形式用得著带这么多人来吗?” “正因为要走形式,才要多带人嘛。”李老大声音平静,“我到门口了,一会儿见面再说。” 苏先生咬牙,“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说罢,苏先生掛断电话,从抽屉里掏出一把『真理』,起身来到书架旁。 在上面按了几下,书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扇门。 苏先生叫上小弟,推门离开。 临走之前,他看了一眼楼下的警车,脸上浮现出鄙夷之色。 “保我?保我个锤子!” 话落,他立刻进入通道,书架的门关闭,苏先生的人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会馆外。 李老大带著人,直接闯了进来。 “李老大,我们老板不在,请……” 一个服务生上前拦截。 “拷了。”李老大平静开口,服务生立刻被戴上了手銬。 李老大对这里十分熟悉,很快便来到苏先生办公室,可里面却空无一人。 书柜处露出一个暗道。 李老大眉头一挑,厉声道:“他刚给我打完电话,肯定没跑多远,给我追!” 李老大一声令下,那些警察立刻顺著密道追了出去。 李老大坐到苏先生的位置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还有浓浓的担忧。 他太了解苏先生了,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一旦被抓,苏先生肯定会为了活命,把他给卖了!! “苏老狗啊苏老狗,你混了这么多年,居然栽在一个女人手里了。” “你可真该死啊!!” 他用手敲击著桌面,掏出手机,给苏先生发了一条消息: 【小苏,这里是姑苏,你逃不掉的。看在咱们这多年交情的份上,你现在回来,我保证你不会有危险。】 第962章 苏先生求救 “李老狗!” 车內,苏先生双眼通红,咬牙切齿,“老子这些年了这么多钱,把你养得脑满肠肥!现在出了事,你不护著老子就算了,还他妈想灭口?” 砰! 苏先生一拳狠狠砸在车窗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他混了这么多年,李老大刚才那番话是放屁还是真心,他岂能听不出来? 说什么『先配合关几天,等风平浪静了再放出来』。 放他娘的狗屁! 这套路他太了解了,若自己真的听从了他的鬼话,绝对会『死於反抗』! 司机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街道上飞窜。 他紧张地从后视镜扫了一眼,確认没有警车尾隨,才问道:“老大,咱们现在去哪?” “去城西的旅馆。”苏先生声音低沉。 李老大对他太熟了。 在会馆没抓到他,马上就会扑向他的公司、他的家…… 但狡兔三窟。 他在姑苏经营多年,暗中布置了不少『隱秘据点』 不起眼的小旅馆、街边小饭店、甚至是某个角落的撞球室…… 这些地方,连他最信任的心腹小弟都不知道。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遇到绝境,能有个躲避追杀的藏身之处。 今日,就是绝境! 司机再次瞥了眼后视镜,確认安全后,加速驶向城西。 “小祖,你怕不怕?”苏先生忽然问道。 小祖愣了一下,隨即摇头,“不怕,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 “不至於。” 苏先生摆摆手。他不想拼,也拼不过。在姑苏,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 吴老二、王玉峰,还有那些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好兄弟』,一旦见他落难,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捅一刀!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他若死了,姑苏一夜之间会空出多少赚钱的行当? 这么大一块蛋糕,不说让每个人都吃饱,但绝对能让他们都吃个满嘴流油! 更何况,现在想他死的,是李老大,是背后的白老板! 既能分得好处,又能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露脸。那群饿狼,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他现在要面对的,是黑白两道的联合绞杀。 说句难听的,就算给他插上一对翅膀,他也未必能飞出姑苏城! “现在能救我的,只有他了。” 苏先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掏出手机,翻开电话簿,找到『会长』的號码,拨了过去。 数秒后,电话接通。 “餵?”听筒里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平静、温和。 “会长,我遇到大麻烦了,求你帮我一把!”苏先生眉头紧锁,语气里带著一丝哀求。 “不要急,先说说,遇到什么麻烦了?”会长的声音依旧平稳。 “会长,最近一直有个狗东西在针对我,现在更是……” 苏先生语速飞快,把自己如何与王玉峰结怨、白雪无辜被抓、被举报杀人、以及刚刚差点被李老大『灭口』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嗯,听起来,確实像是被人精心算计了。”会长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仿佛被姑苏黑白两道联合追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份镇定,也让苏先生紧绷的心弦稍稍安稳了一些。 “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苏先生恨声道。 电话那头的会长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 “当务之急不是追查幕后黑手,而是先想办法离开姑苏。” 苏先生重重点头,“现在李老狗把我当弃子,吴老二那群人绝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会长,现在能救我的人只有您了!” “別担心。不是什么大事。”会长的声音带著安抚的意味,“你是长青会的人,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话锋一转:“我记得,还有一批『货』在你那儿吧?” 苏先生连忙应道:“嗯,是有一批『货』,还没来得及出手。” “你一走,你名下的產业必然会被查抄,『货』绝不能留在原地。”会长的指示清晰果断,“带上那批货。今天晚上八点,我安排你离开姑苏。” “一个白天,撑得住吧?” “撑得住!”苏先生语气斩钉截铁,“我老苏在姑苏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別说一天,就算三天,他们也休想摸到我在哪儿!” “好,那你务必注意安全。”会长叮嘱道,“等离开姑苏后,我会想办法帮你摆平白老板。只要他不再盯著你穷追猛打,吴老二那些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会长,”苏先生咬牙切齿地问,“你能帮我查到那幕后黑手是谁吗?” 他费尽千辛万苦,一刀一枪打拼出来的基业啊! 现在……全他妈完了! 这一逃,所有產业都会被那群饿狼瓜分殆尽。就算日后会长真能摆平白老板,他得以重返姑苏,威势也必將一落千丈。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幕后黑手』一手造成的! 不弄死他,他不甘心啊!! “现在不是追查这个的时候,平安离开姑苏才是重中之重。”会长再次强调,“从现在开始,你就老老实实躲著,什么都別做,等我的电话。” 苏先生重重嘆了口气,无奈道:“我知道了。” 会长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宽慰:“別太难过,一点小磨难而已,不算什么。” 会长这轻描淡写的安慰,却像一股暖流,让苏先生濒临绝望的心情好转了许多。 是啊,只要长青会还肯扶持自己,就一定能东山再起! “谢谢会长!”苏先生由衷地道谢,然后掛断了电话。 他抬起头,冲开车的司机小祖果断下令。 “不去城西了!改道,去吴中的別墅!” …… 与此同时,那座幽静的小院里。 白老板皱著眉,看著眼前垂头丧气的李老大,眼中带著明显的不悦。 “人没抓到?” 李老大声音低沉,“他太贼了!在办公室里留了个暗门,听到动静直接就溜了……我们的人扑了个空,没追上。” 白老板冷笑一声,“整天说他是你养的一条狗,结果连抓条狗都抓不住。” “小李啊小李,”白老板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老大心中一惊,连忙保证,“我保证,天黑之前,一定把他揪出来!” 白老板没理会他的保证,目光锐利地直视著他,“我问你,他手里到底捏著你多少把柄?如果真落到调查组手里,会不会威胁到你?” 第963章 追杀 当看到白老板眼中一闪而过的寒芒时,李老大心头猛跳,赶紧补充了一句,“老板,如果小苏真被抓了,被威胁的……恐怕不光是我。” “嗯。”白老板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见对方眼底那抹冰寒稍缓,李老大暗自鬆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如果苏先生手里的证据威胁不到白老板,这位老板恐怕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灭他的口,將一切可能的威胁彻底扼杀! “自己抓不到,就联繫那些江湖人。”白老板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个吴老二,不就很擅长找人吗?让他去找。” 李老大点头,“我这就通知他们。” 白老板道:“要想马儿跑,得让马儿吃饱。告诉他们,第一个找到人的,就是姑苏会馆下一个老板。” 李老大闻言,眼前骤然一亮。白老板这话,可是一语双关! 明面上,是姑苏会馆的新老板。 暗地里,则代表著此人將取代苏先生,成为他们新的『白手套』。 那些江湖人,绝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老板,有您这句话,姓苏的就算插上翅膀,也绝对飞不出姑苏!”李老大信心十足。 “別讲大话,去做事吧。”白老板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冰冷,“记住,必须在调查组找到他之前,做掉他!” …… 一道姑苏版的【江湖追杀令】,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传遍了整个姑苏城。 三教九流,五八门。 所有道上混的,都听到了风声。 …… 王家。 “爸!李老大下了江湖追杀令!谁抓住苏先生,谁就是姑苏会馆下一任主人!” 王天急匆匆地衝进王玉峰的书房。 王玉峰正坐在书桌前梳理著最新情报,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李老大的追杀令?” “要杀苏老狗?” “对!”王天语速飞快,“苏老狗杀人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李老大肯定是怕他被抓了把自己供出去,所以要抢先灭口!” 王天兴奋地攥紧了拳头。那天在姑苏会馆,苏老狗打伤他爸,还杀了王家好几个兄弟。现在报应终於来了! 可让他意外的是,王玉峰非但没笑,反而一脸凝重。 王天疑惑道:“爸,你怎么好像不高兴?” “这事儿……透著蹊蹺。”王玉峰眉头紧锁,“杀人的事,应该是幕后黑手捅出去的。” “啊??”王天僵在原地。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和算计? “爸,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王玉峰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然是把苏老狗给揪出来。” “白送的好处,岂能错过!” “好,我这就派人去查!” 王天离开后,王玉峰揉了揉太阳穴,目光阴鬱地低声自语: “连苏老狗杀人的证据都挖得出来……” “呵呵,我现在是越发好奇,你到底是谁了。” …… 学校。 吴老二来看望那些从飞鸟物流救出来的孩子。 “她们在小苏那里受了很多折磨,心里有创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吴老师长嘆了口气。那些小女孩儿就像受惊的小猫,极度害怕与外人接触。 刚才有个小女孩儿不小心绊倒了,她想过去扶,结果那孩子竟嚇得缩成一团,嘴里念叨著『我没哭,不要打我……』 吴老师心里一痛,明白这孩子肯定是因为以前摔倒后哭了,被苏先生的手下毒打过,才会形成这种条件反射。 “那就多养一段时间吧,让她们跟其他孩子多接触,慢慢会好的。” “好一点后,再给她们找合適的领养家庭。”吴老二沉声道。 这时,光头情绪激动地跑了进来,扯著嗓子大喊:“二哥!苏老狗完了!” 吴老二和吴老师同时看了过来,一脸困惑。 吴老二问道:“他不是被李老大保下来了吗?怎么完了?” “嘿,报应来了!”光头一脸兴奋,“他之前杀过一个曲水兰庭的员工,结果被人全程录了音,直接捅到网上去了!” “这事儿闹得挺大,不少人直接堵到白老板办公室外面,让他把凶手绳之以法。” “李老大怕他被抓了连累自己,亲自带人去抓他,没想到这狗东西居然提前溜了!” “不过李老大已经下了江湖追杀令——谁抓住苏老狗,谁就是姑苏会馆的新当家!” “现在【黑道】【白道】【蓝道】全都出动了,满城搜捕苏老狗。” “嘿嘿,这回就算他真长出一对翅膀,也休想飞出姑苏城!” 吴老二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 光头狠狠啐了一口,“苏老狗坏事做绝,这就是他的报应!” 吴老师听著二人的话,內心翻涌,颇有感慨: “谁能想到,为李老大卖命这么多年的苏先生,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苏先生的人生,其实也很『励志』。一个昔日人人唾弃的小混混,硬是打破了阶层壁垒,成了姑苏道上人人敬畏的『苏先生』。 可惜…… 他坏事做尽! 心思狭隘! 眼中只有利益! 为了利益,他出卖朋友,算计盟友。 如今一朝落难,竟无一人援手,全都落井下石,恨不得亲手置他於死地。 “让咱们的人也动起来,去找他。” “多盯著出城的公路。” “苏老狗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背后可不止一个李老大。他肯定会想方设法逃出去。”吴老二若有所思地吩咐道。 “明白了,二哥!我这就去安排!”光头应声而去。 …… 吴中区,某高档別墅区。 苏先生闪身进入一栋別墅。 小祖警惕地跟在后面,再三確认没有尾巴跟踪,才迅速跟进去,反手锁紧了大门。 这栋別墅是苏先生精心布置的『藏宝地』。 除了长青会那批『货』,还有不少他自己的私藏。名表、字画、成捆的现金…… 苏先生径直来到一楼书房,按动书桌上的隱蔽机关。墙边的书架无声滑开,露出了一个密室入口。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著密室里堆积的『宝贝』,皱眉道:“老大,这么多『货』,咱们能带得走吗?” 第964章 暗中盯梢的兄弟 “车库里有辆麵包车,你去把货都装上去。” “把二楼臥室的保险柜也带上。”苏先生吩咐道。 保险柜里存放著大量现金和金条,正是为这种亡命时刻准备的。 交代完,他疲惫地坐下,开始联繫手下。 虽然落了难,但他身边还有些忠心耿耿的小弟。 几通电话打完,他对目前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李老大下了江湖追杀令。 黑白两道,都在追杀他! 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死死攥紧拳头,咬著牙低吼。 “我这些年给你们赚了金山银山!出了事,连送我离开都不肯,反而第一个跳出来要弄死我?!” “呵……真他妈够无情的!” 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书桌上,震得桌上的东西都惊了一下。 紧接著,他猛然醒悟,自己落到这般田地,除了幕后搞事的人外,还有一个该死的贱人!!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漂亮的脸蛋!! “貂蝉!” 苏先生猛地起身,眼中冒著凶光,正在搬东西的小祖被嚇了一跳,“老大,怎么了?” “叫几个信得住的兄弟,跟我去杀几个人。” 小祖面色一变,劝道:“老大,现在黑白两道都在追杀咱们,咱们出去,不是自討落网吗?” “去不去?” 苏先生目光冰冷,死死盯著小祖,后者咬了咬牙,“去,老大,你说杀谁?是王玉峰那死胖子,还是吴老二那条老狗!” 在他看来,苏先生这次落荒而逃,是不打算回来了。 所以必须在走之前,把这几天受的气都发出去。 苏先生闭上眼睛,“是谁你不用管,喊人吧。” 小祖点头,“我这就安排。” 苏先生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栽在了一个臭婊子手里,举报我是吧?那我就让你的家人全都下地狱!!” ……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与此同时。 別墅区里,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苏先生別墅左前方。 副驾驶上是个平头青年,30岁左右,他透过后视镜,盯著苏先生別墅。 “大哥,『货』肯定就在別墅里!” “嗯,苏老狗被全城通缉,不赶紧跑路还来这儿取东西,能让他这么上心的,只有那批『货』了。” 驾驶位的青年分析道。 “那还等什么,衝进去干他们啊?” “怎么干?”吴文斌冷声道:“那个小祖是个高手,咱们俩没胜算……” “打不贏也得上啊,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把『货』带走,然后卖到国外去吧?”吴文英有些急躁。 他们兄弟俩是盗墓的,可盗亦有道,从不跟外国人做生意。 他们最恨的就是苏先生这种把文物卖到国外去的狗汉奸。 兄弟俩这次来姑苏,就是为调查苏先生,但苏先生很谨慎,走到哪都带著保鏢。 最近几天,苏先生接连受挫,他们就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果不其然,今天他们在姑苏会馆盯梢时发现,苏先生带著司机,慌里慌张的逃了出来。 兄弟俩立刻跟了上去,一路尾隨来到了这里。 “再等等……” 吴文斌正说著,忽然听到嗡嗡的汽车声,抬头一看,就见两辆黑色丰田开了过来,直接停在了苏先生別墅门口。 车里面走出来六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看著就不好惹。 “草,苏老狗都这样了,还有小弟愿意跟他混?”吴文英忍不住骂了一句。 “呵,不下去跟他们拼了?” 吴文斌看了弟弟一眼,吴文英被他看的有些脸红,他是盗墓的,不是修仙的,怎么可能拼得过那帮人呢? “哥,现在怎么办?要不……咱给李老大打电话举报他吧!”吴文英提议道。 “不行。” 吴文斌摇了摇头,“別忘了,苏老狗之前就是跟李老大混的,东西到了他手就等於卖出去了。” 李老大跟苏先生就是一丘之貉,他抓苏先生,不是为了正义,是他妈怕苏先生被抓咬他一口。 “咱们可以找人帮忙。” “他?谁啊?” 吴文英好奇的看向大哥,后者表情平静,缓缓吐出三个字。 “平安爷!” …… 某大学,家属楼。 楼下小菜馆里,一身便装的徐尧正在跟几个便衣民警吃饭。 边吃边閒聊。 閒聊归閒聊,几个人的眼睛,却始终在家属楼的楼道。 “徐哥,要我看你太多虑了,姓苏的都自身难保了,还哪有心情来报復貂蝉的家人啊。” “对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逃出姑苏,咱们在这儿蹲著,就是浪费时间。” 两个民警压低声音,小声吐槽著。 “呵呵,他一夜之间从人人敬仰的苏先生,变成人人喊打的苏老狗,都拜貂蝉所赐。” “你们觉得他会放过貂蝉?” “貂蝉在咱们局里,他没法报復,所以肯定会报復貂蝉的父母!” 两个民警听后,觉得有几分道理。 “另外,他这些年养了那么多小弟,总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就算他不亲自来,也会派小弟来!” “把小弟按住,不就能顺藤摸瓜把他揪出来了吗?” “抓捕苏先生的事,可是『白老板』亲自下的命令。” “一旦把他按住,这可是滔天大功。” “甚至有机会被白老板亲自接见,一举成为姑苏警界的新星人物。” 徐尧的声音好像带著魔力,把两个民警蛊惑的心里痒痒的,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抓住苏先生,白老板主持表彰大会,给自己颁奖的画面了! “现在还觉得在这里待著是浪费时间吗?” 徐尧笑呵呵的看著二人。 “不浪费不浪费!” “我们身为警察,必须保证每一位公民的安全,姓苏的要是敢报復貂蝉家人,我就送他一对玫瑰金手鐲!” 两个民警干劲十足,一双眼睛环顾八方,生怕放了什么可疑的人进家属楼。 徐尧淡淡一笑,觉得稳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掏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於平安打来的。 他跟两个民警招呼了一下,然后走出饭店接通了电话。 “餵?” 第965章 『货』丟了 “找到苏先生了。” 电话里传来於平安的声音。 徐尧闻言一怔,姑苏黑白两道,那么多人都没查到苏先生藏在哪,於平安找到了? “在哪呢?” “吴中区別墅。” “好,我这就带……”徐尧立刻就想联繫民警去抓人,却被於平安给打断了,“事情出了点岔子,不要联繫姑苏官方的人。” “什么意思?”徐尧皱眉。 於平安道:“你让其他人继续盯著貂蝉的父母,自己来一趟吴中区,注意別被跟踪。” 说完,於平安就掛了电话。 徐尧有些疑惑,李老大已经跟苏先生彻底闹翻了,就算他知道苏先生位置,也不会救人。 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想,等一会儿见到人自然就知道了。 他回到饭店,让那两个白帽子继续盯著,自己开车直奔吴中区。 …… 中午十一点。 两辆黑色丰田停在家属楼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八个人。 这些人手里没拿傢伙,可表情肃杀,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苏先生丟掉菸头,用脚狠狠踩灭。 抬头看向5楼。 “502。” “直接弄死!” 小祖七人正准备行动时,突然,对面小饭馆里,传来一声暴喝。 “姓苏的,你被捕了!”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一个民警暴喝道。 苏先生愣住了,回头一看,两个便衣风风火火的朝自己扑来。 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对方早料到自己会报復貂蝉家人,提前埋伏好了! “老大,你先走!” 小祖见苏先生愣神,赶忙提醒一句,自己则朝著两个民警冲了上去。 砰!! 小祖一脚踹在民警胸口,对方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草!还敢袭警?” 另外一个民警见状,掏出警棍砸了过来。 砰!! 警棍砸在小祖脑袋上,他疼的趔趄著后退,眼冒金星。 苏先生大喊:“上车,走!” 苏先生看到被踹飞的民警已经在拿对讲喊人了,一旦被缠住,肯定会落网。 不过这时,他却不敢拋弃小祖。 不是兄弟情义! 而是小祖知道他的吴中別墅! 小祖把他卖了,他就真是插翅难飞了! 一脚油门朝民警撞去,民警嚇的急忙躲开,苏先生趁机打开车门,冲小祖喊:“上车!” 待小祖上车后,苏先生开车快速衝进了巷子里。 其他小弟上了另一辆车,也飞速狂飆。 “草!!”民警骂了一句,拿著对讲喊:“呼叫支援,呼叫支援。” “嫌犯驾驶两辆黑色丰田,正在逃窜。” “请协助拦截!” …… “弃车!” 开出两条巷子后,苏先生当机立断,直接下车。 “老大,我们引开警察,你跟祖哥先撤。” 这几个小弟都是苏先生的铁桿,愿意站出来扛雷。 可现在,苏先生谁也不信! 苏先生装出一副【好兄弟一辈子】的表情,“不行,我苏某人现在就只剩下你们这几个兄弟了,要走一起走!!” 几个小弟全都一脸感动。 苏先生看向小祖,“小祖,你感觉怎么样?” 小祖摇了摇脑袋:“老大,我没事儿,咱们快走吧。” “嗯,回去。” 八个人的组合太显眼了,苏先生让眾人两两一组,保持距离,快速撤离。 刚走没多远,就看到十几个人风风火火的从身边冲了过去。 苏先生注意到,领头的赫然是吴老二手下的光头。 他眯著眼睛,心底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幕后黑手是吴老二! 这些年他一直想弄死吴老二,吴老二何尝不想弄死他呢? 吴老二有动机,有人脉,有能力! 而且白雪『恰巧』就是吴老二找到的。 不过…… 这连环计太完美了,打的他措手不及,吴老二似乎没这个脑子! 不重要了! 就算幕后黑手不是他。 他也落井下石了! “他妈的吴老狗!等我东山再起,我他妈第一个弄死你!!” …… 苏先生等人在『安全屋』里躲了一个小时,隨后返回了吴中区別墅。 小祖揉著发懵的脑袋,咬牙道:“老大,咱们现在就走吧,再拖下去……警方会找过来的。” “是啊老大,刚才的事情闹的太大了,肯定有人看见咱们了。” 一路逃亡,几个小弟也慌了。 要是真被找到了让他们拼命,他们也敢上,可这种『隨时都会被抓』的恐惧感,让人心里突突的。 苏先生搓了一把脸,“这间別墅是我的秘密基地,他们查不到这里来的。” “都把心搁在肚子里。” “我一定带你们离开姑苏。” 几个小弟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可事到如今他们也別无选择了。 小祖甩了甩髮懵的脑袋,然后指著两个小弟吩咐道,“你们俩去小区门口盯著点,发现异常立刻通知我。” “是。” 等两个小弟离开,小祖掏出烟,递给苏先生一支,“老大,抽根烟吧。” “嗯。” 苏先生接过烟,小祖给他点上,他用力抽了一大口,然后吐了个烟圈。 在尼古丁的麻痹下,苏先生紧迫的心情缓解了许多。 他忽然感慨了一句,“患难见真情,唯有走投无路时,才知道是谁真兄弟。” “你们几个不错。” “等离开姑苏以后,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老大,我们能有今天的生活,全靠你提携,你出事儿了我们不帮,那还是人吗?”小祖道。 “是啊老大,我以前就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混混,遇到你才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老大你放心,我们几个就算是死,也给你杀出一条离开姑苏的路!” 几个小弟真切的话语,令苏先生一阵感动。 在他眾叛亲离,被全城追杀之际,能有这么几个可靠的生死兄弟,这辈子也算值了。 “放心吧,用不著你们拼命,晚上八点,有人会带我们离开姑苏。” “小祖,你带著他们去弄点垫子、把车里的『货』多包几圈,別碰坏了。”苏先生吩咐道。 “好。” 小祖带著几个人,从臥室搬了几套被褥去了车库。 徐先生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的抽著烟,同时在思考著,姑苏还有哪些能动的人。 自己虽然走了,但貂蝉那个贱人必须得付出代价! 哼! 一群蠢货,有种你们就一直守著她家人,不然我迟早弄死他们! 苏先生正思索著,小祖却慌张回来,惊恐道。 “老大,货,货,货没了!!!” 第966章 是於平安吗? “你说什么?” 苏先生『噌』的站起身衝到小祖身前,揪著他的衣领,双眼通红的喝问道。 『货』他妈不是一直在车里吗?怎么可能会丟?” “老大,真,真没了。”小祖急的快哭了,“我走的时候是放车里了,可刚才一看,没了,全都没了。” “草,老子要他妈你有什么用?” 苏先生大骂一句,一脚將小祖踹的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苏先生直奔地下室。 麵包车还在,车门大开著,地上有几床被子,是小祖刚才拿下来的,两个小弟在一旁看著。 “老大。” “滚开。” 苏先生扒开小弟衝进了车里,车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货』呢?老子的『货』呢???”苏先生左翻右拽,甚至跪在车上,伸手往座椅下面扒。 可最终除了一手灰,什么都没找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货』呢?” 苏先生爆呵一声,一拳砸在车座上。 几个小弟见状,也不敢上前搭茬,生怕苏先生把怒火烧到他们身上。 “老大。” 小祖他们从楼上跑了过来,“老大,肯定是有人趁咱们离开的时候,把『货』偷走了,地库有监控,咱们去查监控吧。” “那他妈还愣著干什么,走啊!” 苏先生下车,揉著发疼的手腕,脸阴沉的像能滴出水来。 一群人怒冲冲回到苏先生书房,打开电脑,翻起了地库的监控。 “查九点到十一点的!” 苏先生吼了一声,小祖拖动监控监督条,同时开启十倍加速,监控画面快速闪过。 “停,有人!” 突然,地库监控里,出现了一道人影,小祖赶忙把速度调回正常。 十点十分。 三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地库。 “草,这帮狗比有备而来啊!”一个小弟大骂一句。 监控中的三人,全都是长裤,衝锋衣,还戴了帽子、口罩和墨镜,捂的非常严实,甚至看不出是男是女。 “王八蛋!!” 苏先生一拳砸在键盘上,双眼通红,恨不得穿进电脑里面,把三个狗东西弄死! 画面里,其中一人拿出撬棍对著车门轻轻一撬,车门瞬间打开。 隨后三人上车,把里面的『货』搬了出来。 临走前,三人还停在监控下面,朝监控摆了摆手,儘管他们把脸捂得很严,可苏先生依旧能『看到』他们囂张得意的表情! 仿佛有人在他耳边说『谢谢你的『货』,嘿嘿嘿!』 “草!!” 苏先生大骂一声,抓起滑鼠砸了出去,电脑屏幕被砸出一个坑,画面变成了一片雪。 “他妈的,王胖子搞我,李老狗弄我,现在连一帮藏头露尾的小贼,也敢来偷老子的东西。” “真他妈当我是泥捏的??” 苏先生气炸了,操起键盘把屏幕砸了个稀巴烂。 小弟们站在一旁,低著头,根本不敢讲话。 苏先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会长点名让他带著这些『货』一起走。 现在『货』丟了,如何跟会长交代? 他点了支烟,烟雾环绕在他的脸上,他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仿佛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在他的背后,监控著他的一举一动。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他一记痛击! “你们几个,有没有认识那三个人的?” 小弟们互视一眼,纷纷摇头,心里面嘀咕著,那三个小贼捂得那么严,就算是之前认识,也根本认不出来了。 小祖皱眉道,“老大,他们会不会就是『幕后黑手』。” 嘶!! 此话一出,苏先生倒吸一口凉气,结果一大口烟进肺,呛的他猛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小祖赶紧给递给他一杯水,苏先生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 “有可能!” 这栋別墅十分隱秘,知道的人几乎都在这儿了,这三个狗贼肯定是从姑苏会馆跟过来的!! 也就是说,他们一直在姑苏会馆外盯著自己! “哈哈哈!” 苏先生忽然大笑起来,“王玉峰、吴老二、李老大……哪个不是姑苏赫赫有名的大佬,可现在,竟都成了『他』的棋子!” “这份算计!放眼整个江湖,都挑不出几个来!” “会是你吗?” 一张英俊的脸庞出现在苏先生的脑海中——於平安!! 蓝道高手平安爷!! 千门除了擅『赌』更擅长『做局』。 此刻苏先生被逼入绝境,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將这两天遇到的事抽丝剥茧的思考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衝突的源头,就是於平安跟王玉峰的赌局! 本该是他们俩的『生死交锋』。 可最后,於平安竟然『神隱』了,他和王玉峰打生打死,於平安就在暗中看戏。 可他是怎么找到『飞鸟物流』的呢? “不对!!” 苏先生面色巨变,“他既然能摸到这儿,为什么不直接找李老大举报我?反而趁我不在,把『货』偷走了了?” 一个小弟分析道:“老大,他要是举报咱,那这『货』不就落在李老大手里了吗?” “这么说,他一开始就是衝著这些『货』来的?”苏先生眉头紧皱,“那么,现在他拿到『货』了,下一步就……” 苏先生猛地瞪大眼睛,强烈的生死危机感让他感觉心臟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一样。 “不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撤!!” 说完,苏先生快步下楼,连车都没敢开,一路小跑著到了小区里的另一栋別墅中。 刚刚去报復貂蝉被发现,现在又有被举报的风险,他在这儿多待一秒,被抓的风险都成倍增加。 “等不到八点了,我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姑苏!” 苏先生掏出手机,找到『会长』的电话拨了过去,第一遍没通,他又打了一遍。 嘟嘟嘟…… 等待声就像是死神的丧钟,让苏先生提心弔胆,紧张的手心上全都是汗。 “接啊,快接啊!!” 终於,在苏先生快崩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会长那沉稳、温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像是一股暖流,让苏先生几近崩溃的心,安稳了些许。 “餵?” 第967章 来国道,接你离开 “会长……” 苏先生欲言又止,把那么重要的『货』给弄丟了,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会长是什么人,一听他那低沉的语气,就知道肯定是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 苏先生深吸口气,决定坦白,“『货』被人偷走了,而且我已经暴露了,必须马上离开姑苏。”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苏先生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空旷的房间中,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臟,咚咚咚的跳动声。 过了几秒,他听到『噠』的打火机声。 “丟了就丟了吧,人没事儿就行。” 呼…… 苏先生悬著的心落回了肚子里,他有些激动,“会长你放心,等离开姑苏,我一定能东山再起,到时候我一定会把这些『货』,加倍的收回来。” “嗯。”会长沉稳的声音传来,“你开车到国道入口处等我,我派人去接你。” “好。”苏先生看了眼小祖等人,补充一句,“会长,还有几个小弟要跟我一起离开,一共八个人。” 东山再起少不了人手,跟新人相比,这些跟他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无疑更值得信赖。 他相信,自己能凭藉眼前这七个人,重新闯出一片天来。 哼! 等我再回姑苏之日,就是你们这群豺狼虎豹丧命之时!! “必须带?” 苏先生重重点头,“都是过命的兄弟。” 一旁的小祖等人听到这话,不由得心头一暖,同时幻想起了以后的日子,等苏先生东山再起,他们可就是元老了! 好日子正向他们招手呢。 “行,你们多久到?开什么车?” “大约40分钟,开两辆白色马自达。” “好,接你的人到了会给你打电话,保持电话畅通。” “好,谢谢会长!” 掛断电话后,苏长生长呼了口气,冲眾人道:“这次离开姑苏,短时间內是回不来了。” “但你们放心,早晚有一日,我会带著你们杀回来!” “到了那时候,今天这帮落井下石的狗东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先生说的豪气干云,小弟们听的热血沸腾,纷纷表態。 “就让他们先得意一下,等老大王者归来,把他们全弄死!” “王玉峰,吴老二,都得死!” “还有那个姓李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大这些年给了他多少好处,他妈的说翻脸就翻脸!” 人心可用啊! 看著大家义愤填膺的样子,苏先生轻笑一声,“走吧,去国道入口。” 眾人下楼,確认没人追来后,开上两辆白色马自达离开了小区,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几辆警车衝进小区,停在了苏先生的別墅四周。 车门拉开,浩浩荡荡下来十几个警察,人手一把真理。 李老大点了支烟,挥了挥手。 “上。” “遇到反抗,就地击毙。” 十几个警察瞬间冲了上去,带队的一脚踹开大门,屋內一片安静,扫了一眼客厅后,他们三三一组,直奔楼上房间。 可一番搜查下来,全都没人。 “跑了??” 李老大听到匯报,两条眉毛都快皱到一起了。 一个民警跑过来道:“领导,楼上书房电脑被砸了。” “带我过去。” 李老大跟著民警走进书房,但电脑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没有任何的价值。 一连两次扑空,让李老大胸腔怒火喷涌,“以前没看出来,他还挺能跑的。” “继续给我查!!” “同时封锁高速、国道、车站!” “我还不信了,他还能插上翅膀,飞出姑苏!!” …… 另一边。 两辆马自达穿梭在街道上,他们速度不快也不慢,开的很稳,看不出是『逃命』的样子。 苏先生坐在后排,冷眼扫视著外面,他注意到很多熟面孔。 “呵,真是墙倒眾人推啊,姑苏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势力,全他妈上街抓我来了。” 开车的小祖咬牙道:“老大,等咱们再回姑苏,让这帮逼全都跪下!!” “当然。” “那一天不会太远!” 35分钟后。 两辆小车停在了距离国道入口500米处的一个十字路口处。 “老大,前面有警察。” 小祖有些紧张。 苏先生抬眸一看,五六个警察正在『拦车检查』。 副驾驶的小弟有些紧张,“老大,咱能出去吗?” “不要慌。” 苏先生十分有信心,“会长的能量很强,要不是事情发展的太突然,他连白老板都能搞定。” 嘶! 连白老板都能搞定? 那得是通天的大人物吧! 原来老大上面还有个牛逼的老老大,看样子跟著老大离开姑苏,真是正確的选择。 有这么牛逼的人物罩著,起飞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几个小弟对未来更有信心了。 “小祖,多久了?” “老大,还有五分钟。”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號码。 苏先生立刻接通,“餵。” “是苏先生吗?” “是我。” “会长让我来接你们,你们到哪了?” “国道入口有检查的,我们两辆白色马自达,停在离入口五六百米的十字路边上,你到哪了?” 苏先生左右环顾,在找对方的车。 “我再有五六分钟就到了,你们先別下车,免得被警察发现。” 对方叮嘱了一句,就掛了电话。 苏先生也没多想,冲小祖道:“告诉后面的兄弟,接咱们的人马上就到了,都別下车。” “好。” 小祖掏出手机,准备给另一辆车上的人打电话。 突然!! 他眼角余光瞥见一辆百吨王像失控了一样,逆行著,朝著自己这边撞了过来。 “臥槽!” 小祖嚇了一跳,手机直接掉了。 “怎么了?” 苏先生疑惑的抬头看去,下一秒,他猛地瞪大双眼,他条件反射般的拉开车门想跑,可却已经晚了。 嘭!! 巨大的声响袭来,车內的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嘭!!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竟也传来一声巨响。 从外面看,两辆百吨王一前一后,像三明治一样,把两辆马自达压成了铁饼!!! 在钢铁的缝隙中,苏先生绝望的看著刺眼的灯光,最终,含泪吐出最后一口气。 一代梟雄落幕! 第968章 帐本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国道边传来。 正在巡查的警察闻声看去,只见两辆百吨王大卡车撞在一起…… 不对!! 他们之间还有两辆小车,但此刻已经被夹成了铁饼,黑色的汽油混杂著猩红的血液,从铁饼中流淌出来。 “快!抓住肇事司机!”带队的警官嘶吼著。 如此惨烈的车祸,小车里的人绝无生还可能。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司机,让逝者不至枉死。 卡车司机推开车门跳下,甩了甩髮懵的脑袋,竟一脸漠然地掏出手机,对著惨状拍了几张照片,隨后转身,迅速消失在现场。 等民警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汽车残骸『轰』的烧了起来。 民警们急忙呼叫支援。 很快,两辆消防车呼啸而至,將熊熊大火扑灭。 消防员在烧焦的废墟中仔细搜寻,最终找到了几张残缺的身份证。其中一张,赫然属於正被全城通缉的苏先生! …… “什么?!!” 李老大正带人搜查苏先生一处隱秘住宅,接到电话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谁干的? 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想要苏先生的命?! “李哥,我们俩被做局了。”那日姑苏会馆苏先生说过的话,忽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莫非这背后真是一个局?”李老大眯著眼睛,表情十分凝重。 人对未知的事物,总会本能地恐惧。 这个神秘的布局者,只用了短短三天,就把姑苏道上赫赫有名的苏先生送进了地狱。 此刻冷静下来回想,白雪被抓一事,处处透著蹊蹺。这必定也是幕后黑手故意栽赃苏先生的毒计! 可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吴老二? 白雪事件最大的获益者就是他。 很快,李老大就否定了这个猜想,两人斗了这么久,吴老二要真有这种本事,苏先生哪能活到今天? “王玉峰、吴老二、甚至我和白老板,都成了他【逼死】苏先生的棋子。” 李老大心底发寒,“从没听说姑苏道上谁有这种【布局】的本事,莫非是【猛龙过江】?” 他预感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姑苏江湖都不会太平了。 “不管怎么说,苏先生这个【定时炸弹】算是解决了,先跟白老板匯报一下吧。” 李老大掛断电话,拨给了白老板。 “老板,小苏死了……” 电话接通后,他把苏先生的死法讲了一遍。 “嗯……”白老板沉吟半晌,“既然人已经死了,就派人去【抄家】吧。” 李老大笑道:“老板,小苏这些年可没少往自己口袋里装钱,这一次,咱们【吐】多少?” 在他看来苏先生死了,那他名下的財產就都是自己的了,不过这事儿闹的太大,连省里面都注意到了,要是不吐出去点,难以平息风波。 “吃一半吐一半。”白老板对这些资產兴趣不大,他关心的是可持续发展,“小苏没了,你觉得谁能扛起他身上的担子?” 李老大陷入了沉默,姑苏道上的大佬的资料在他脑海里飞快的过了一遍。 最终停在一张【凶狠】的面孔上。 “老板,我觉得吴老二可以。” “理由?” “他跟小苏斗了这么多年,互有胜负,说明实力不错。” “他救过雪儿立过功,今天又帮我查到了小苏好几处隱秘住址,说明能力很强。” “而且我这几天跟他接触,发现他是个【懂事儿】的,他若站起来,绝不会忘记是谁扶他上去的。” 其实李老大觉得王玉峰也不错,但王家在姑苏的势力已经很大了,再把苏先生的產业给他,那就成了一家独大了! 江湖必须有纷爭,他们在规则內斗来斗去的,白老板才能安心。 “听你这么说,这个吴老二確实不错。”白老板轻轻点头,隨后话音一转,“对了,抄家的时候,记得把所有【帐本】【交易记录】都拿到手,千万別给人留下把柄。” “好,我这就去办。” 李老大掛断电话,开始了抄家大业,他担心自己查的不仔细,还调了几个刑侦部门的人来帮忙。 有了专业人员到场,苏先生的房子很快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在一面墙上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帐本】。 李老大粗略的看了一眼,脸色变的无比难看,这个狗东西,竟然把这些年他送的【土特產】,全都记在【帐本】上了。 时间、地点、人物! “狗东西,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李老大一阵后怕,这个【帐本】要是被曝光到网上去,白老板都保不住他。 万幸,事发突然,苏先生根本没机会回来处理这致命证据。 “不对!!” 翻到帐本末页,李老大瞳孔骤然收缩。 最后一笔记录的日期,赫然停留在去年的六月! “还有別的帐本!!”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发疯似的扑到暗格前,双手在里面疯狂摸索,却只触到冰冷的墙壁。 “继续找!!”李老大厉声咆哮,“把这里所有的资料都给翻出来!” 李老大心有些慌,他不確定苏先生把【帐本】都藏在了这里,还是別的地方也有。 现在抄家的不光是他。 还有很多底层民警,万一【帐本】落在別人手里,麻烦可就大了。 苏先生被网上曝光的前车之鑑还歷歷在目,由不得他不紧张。 “要不跟老板说一下?让他命令其它的部门,都停止搜查?” 李老大觉得这样能稳妥一些,正要拨號—— 嗡…嗡…嗡! 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刘秘。 他连忙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语气温和,“刘老弟,怎么给我打电话,是老板有什么指示吗?” 刘秘是白老板的秘书,所以儘管他比刘秘职称高了好几等,也不敢耍大牌。 “李哥,老板让你带一些【土特產】去天湖大厦。” “去天湖大厦?”李老大一怔,心中疑惑,“去那做什么?” “上头的人到了,老板要安排他们一下。” “上头的人这么快就到了?”李老大心头一紧,正担心【帐本】的事儿呢,上头的人就到了,要是【帐本】落到他们手里,自己还有命活? 不过老板让自己带著【土特產】,这说明来的人跟老板关係不错,不然也不敢送不是? 想到这点,他紧绷的神经鬆弛了一丝,“好,我马上过去。” 第969章 死人嘴最严 天湖大厦。 李老大把车停好,拨通刘秘电话,“刘老弟,我到了,领导们在几楼?” “天台。” “天台?”李老大面色骤变,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心底滋生,他喉咙发紧,“刘老弟,你开什么玩笑,今天风这么大,领导怎么在天台待著呢。” “李哥。”刘秘的声音,冷得有些渗人,“小苏这个人太爱【留痕】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完了! “刘秘,我跟了老板十几年了。”李老大声音低沉,“我的为人,老板很清楚,就算调查组真查到我身上,我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李哥,你知道什么人嘴最严吗?” “死人。” “对,死人嘴最严。”刘秘声音平静,听不到一丝感情波动,“上去吧,到了下面快点走,还能跟小苏做个伴。” “凭什么!?”李老大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对著电话怒吼,“这些年我立了多少功,赚了多少钱,顶了多少雷!没有我在前面衝锋陷阵,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我又没暴雷,凭什么让我死!” 这一刻,李老大心中涌起一股被背叛的滔天恨意和不甘,委屈得几乎要炸裂。 “李哥,拿到【帐本】的不止是你啊。” 刘秘的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李老大身上,直接把他打入了深渊。 同时有些傻眼。 我还没匯报【帐本】的事,刘秘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在那些民警里安插了眼线! 肯定是这样! 李老大双眼通红,这些年自己就像头老牛,任劳任怨地替白老板办事,可老不死的从来没信任过自己,一直安插眼线监督。 “我不会死的!”李老大破罐子破摔,“告诉白老板,要么让他送我离开姑苏,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担下来!要么我现在就自首,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李老大大声咆哮,来啊,反正我已经完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啊,你敢吗? “李哥,你看,你又急了。”刘秘语气平静,根本没把这威胁当一回事儿,“你要不猜猜,我现在在哪呢?” 他话音刚落,李老大忽然听到手机里,有人在哭喊。 “爸爸,爸爸救我,爸爸!” “臥槽尼玛!”那熟悉的声音,让李老大瞬间失去了理智,疯了似的冲手机里喊,“姓刘的,你敢动我儿子,我他妈跟你们玩命!!” “李哥,我现在也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去找小苏团聚,你的老婆孩子我帮你养,並且我保证,你的资產都留给他们,保证他们一生衣食无忧。” “第二,我送你和你的老婆孩子,一起下去找小苏团聚。” “李哥,我只等十分钟,希望你能给自己个体面。” 嘟嘟嘟—— 刘秘掛断电话,忙音响起,像一把尖刀扎进了李老大的心里。 他像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瘫在驾驶座上,形如槁木,心如死灰。 “王八蛋!” 过了十几秒,李老大咒骂一声,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他深吸口气,拉开车门下车,走进天湖大厦。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回头扫了一圈,这才注意到停车场里,竟站著十几个精壮的汉子。 他明白,刘秘刚才没誆他,他要是自己不体面,刘秘会帮他体面。 他走进电梯,按下顶楼。 隨著电梯上升,他这一生的记忆像万筒般在脑海中闪过。 他当过孙子,也当过爷。 可到头来,他终究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隨时都能被执棋的人捨弃掉。 叮~ 顶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滑开。 李老大走出电梯,顺著台阶推开了天台的大门。 今天姑苏的风很大,大到足以吹倒【一座大山】。他顶著风,一步步挪到天台边缘,爬到了墙上。 望著身下的风景,他的腿有些抖。 上一次站这么高是什么时候来著? 哦。 是白老板上位的那一天。 他们站在姑苏最高楼的观光厅里,看著姑苏的风景和街道上宛如蚂蚁般的行人。 白老板拍著他的肩膀说:“这姑苏城,以后是咱们说的算了。” 那时候他激情澎湃,发誓要为白老板衝锋陷阵一辈子。 他做到了。 但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体面】。 “我在下面等你。” 李老大张开双臂,身子向前一仰,朝著街道上坠去。 …… 別墅院內。 於平安等人正在聚餐。烤炉上的肉串滋滋作响,香气瀰漫。 二驴喝了一口啤酒,抹了抹嘴,嘿嘿笑道:“看新闻了吗?苏老狗死得那叫一个惨啊,人都被碾成肉饼了。” “你们猜,谁动的手?” “反正不是咱动的手。”刀疤无所谓地撕咬著手中的肉。 於平安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笑著道:“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就算不被车撞死,他也出不了姑苏。” “嗨,那倒也是。”二驴笑笑,倒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这时,徐尧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你不是刚立了一个大功吗?怎么还愁眉苦脸的?”二驴一看徐尧垂头丧气的样子,放下酒杯,皱眉问了一句。 其余人也放下筷子,看向徐尧? 啥情况?难道哪个环节出岔子了?他们暴露了?不然徐尧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嗨,別提了。”徐尧走到桌边,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含糊道:“我在查苏先生的房子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帐本】,上面详细的记录了他去年到今年给人送礼的事情。” “这是好事儿啊。”二驴一脸激动,“不光干掉一个苏先生,还查出来一个大老虎,这不是双喜临门吗?” “要真这样就好了。” “收礼的人是李老大。” “结果还没等我上报呢,李老大就跳楼了。” 徐尧一脸的鬱闷。 黄仙儿淡淡一笑,分析道:“苏先生落网,他被揪出来是早晚的事儿。就算不跳,也会有人帮他【跳】。” “自己走,好歹能留个体面,背后的人也会念在香火情的份上,照顾一下他的家人。” 第970章 徐尧,你要功劳不要? 眾人一阵唏嘘。 “这就是现实。”徐尧放下手里的烤串签子,轻轻摇头,“一枚棋子失去作用后,最好的办法就是自我了结,否则……只会更悽惨!”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苏先生不是李老大杀的,他背后肯定还藏著其他大佬。” 二驴嗤笑一声,呲著牙,“大佬再多顶个屁用?真出了事儿,他就是马路上的狗屎,踩上去还的找个地方撇撇脚。” “江湖人向来薄情寡义,一旦自己的安危受到威胁,別说小弟,亲爹亲娘都能卖。”赵萱萱语气冰冷。 “萱萱小宝贝儿咋还感慨上了?”二驴扭过头,冲赵萱萱挤眉弄眼,“你把心放肚子里!到啥时候,你二驴哥都不会把你撇下的!” 赵萱萱懒得理他,转而看向徐尧,“对了,苏先生死了,李老大也掛了,那么大一块肥肉,姑苏道上那群饿狼准备怎么分?” 苏先生盘踞姑苏多年,是真正的超级大佬。 他名下的產业很多,像姑苏会馆、曲水兰庭等……都是日进斗金的大產业。 这块蛋糕不论分给谁,都能他一步登天。 原本按照【悬赏令】,谁杀了苏先生,姑苏会馆就归谁。 可现在,到底是谁给了苏先生致命一击?完全是个谜! 更关键的是,发悬赏的李老大自己都凉透了,这悬赏自然成了一纸空文。 徐尧没立刻回答,反而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擼串的於平安:“这事儿,你不知道?” 於平安点了点头,“吴老二接手苏先生留下的盘子。” “吴老二?!”赵萱萱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徐尧脸上露出点笑意,转向眾人,“吴老二这次算是走了大运,沾了你们的光。先救白雪,后举报了苏先生藏身的私密据点,功劳不小。” “嚯!那这老小子不得请咱们哥几个好好搓一顿大的啊?”二驴一听来了精神。 这次扳倒苏先生,吴老二出力不多,但却拿到了最大的好处,不出点血犒劳兄弟们说不过去。 “等过几天吧。”徐尧开了罐冰镇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舒服的他打了个响嗝,“他现在脚不沾地,忙得跟陀螺似的。” “忙著接收场子,数钱呢啊?”二驴揶揄道。 “那倒不是。”徐尧摆摆手,正色道,“他的学校里收养的一大帮孩子,之前都是黑户。这事儿说好听是行善,说难听点,跟苏先生之前乾的勾当,性质差不多!真要有人较真查他,他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顿了顿,接著讲道:“正好,他这次立了功,我就顺水推舟把手续跑了。” “成了?”小九忍不住插嘴问。 “快了!”徐尧语气轻鬆,“等过两天批文正式下来,他那所学校就能掛上【孤儿院】的牌子了。吴老二的大姐就是正儿八经的院长。不光原来那些孩子,连这次从苏先生魔爪里救出来的娃,都能登记造册落户。” “有了身份,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找家人,找不到的,也能被合法领养,上学念书!” 二驴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赞道:“吴老二这人,长得是磕磣了点,凶神恶煞的,但心肠是真不赖!孤儿院这事儿,纯爷们!够仗义!” 刀疤也点头道:“是条汉子,没有他,那些无依无靠的孩子,下场不敢想。” 他们都见过废弃学校里那些孩子惊恐的眼神,小小年纪就尝尽人间苦涩。 而且,没手续就等於是黑户连书都读不了,长大以后只能干些脏活累活,甚至加入【要门】去要饭去。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能读书了,还有可能被收养! 每一个都有光明的未来。 小九看著烤炉上滋滋作响的肉串,有些担忧:“养那么多张嘴,每天光吃饭就是一大笔开销吧?还有穿衣、看病、上学……吴老二他那点家底,撑得住吗?”他下意识地盘算著开销。 “哈哈,小九,你这可小瞧人了!”徐尧乐了,“他本来的產业就不小,现在又得了苏先生的產业,会养不起那些小孩儿?” 他又补充道:“而且,国家有政策!孤儿院一旦正规掛牌,国家是有专项补贴拨下来的,孩子们的吃穿用度、基本医疗教育,国家都兜底管!” 二驴手在大腿上一拍,张口道:“艹,这吴老二还吃上公家饭了。” 眾人笑了,他们替吴老师感到高兴,熬了这么多年,终於熬出头了。 “对了。”徐尧端起可乐,看向於平安,“这次我也立了功,上面你说了,回去以后就有嘉奖,我敬你一个。” “用可乐??”於平安打趣道。 “开车来的,一会儿还得去办事儿呢。” “都这个点儿了,还办啥事?”二驴眯起小眼睛,一脸促狭地坏笑,“不会是跟吴老二约好了,要去新到手的『曲水兰庭』洗脚吧?” “滚蛋!”徐尧笑骂,“我看是你想去吧?” “胡说!我有萱萱小宝贝了,咋可能去那种地方。”二驴拍著胸脯,说话时还不忘给赵萱萱拋个媚眼。 赵萱萱面无表情,完全忽略他。 “不扯了。”徐尧笑道:“一会儿还得去清点苏先生留下的赃款,场子给吴老二了,但钱都得充公。” “说起赃款我想起一件事?”二驴微微一怔,隨后看向於平安,正色道:“那些东西怎么处理啊? 徐尧被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什么东西?神神叨叨的。” “能让你再立一功的好东西。”於平安起身道:“跟我来。” 徐尧立刻跟了上去,心中纳闷,跟赃款有关,还能让自己立功…… 难不成於平安在警方之前,先把苏先生的家给抄了?提前收拢了一大笔赃物,要送给自己? 见二驴也跟了上来,他好奇的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嘿嘿,你看到了就知道了。”二驴故作神秘。 几分钟后,三人来到一辆黑色suv边上,於平安按下遥控,冲徐尧道。“东西在后备箱呢,打开看看。” 第971章 借花献佛 “什么东西,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徐尧好奇的按下开关,隨著后备箱门缓缓抬起,一股【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待到门完全打开,满满一车的古董,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箱子內,每件古董都套了防护袋子,加装泡沫和固定泡沫胶。 “臥……槽?!”徐尧眼珠子瞪得溜圆,下意识地爆了粗口,声音都变了。 他曾跟隨领导,办理过博物馆古董丟失案子,对古董有一定的了解。 一眼望过去,这里的古董最少有50件,且,每一件的带著【歷史的厚重】感。 他猛地扭头看向於平安和二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们……你们这东西是从哪搞来的?!苏……苏先生的?!” “嗯,从苏先生別墅搞来的,也算是意外之喜吧。”於平安笑道。 今天上午吴文斌打电话联繫他,说是想【求他帮忙】,於平安有些不解,这俩兄弟有啥能求到自己的?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到了姑苏,而且最近一直在盯著苏先生。 至於原因。 正是这批古董! 吴文斌说,这批【货】都是国宝级的存在,要真被苏先生卖到国外去,他们都会成为罪人。 所以恳求於平安,把这批【货】抢走。 至於抢走后於平安怎么处理,他们不管,只要別【出口】到国外去就行。 当时兄弟俩还不知道,苏先生被逼【带货跑路】的幕后人,就是於平安,所以怕於平安拒绝,还提出愿意给他些报酬。 於平安自然没要,让二驴找到兄弟俩,把【货】带了回来。 回来以后二驴就问他这批货怎么处理,吴文斌说可以帮他【卖掉】,不过被於平安拒绝了。 “你真要把这些东西给我?”徐尧心有余悸的看著那批货,“这些东西,得值老多钱了吧?” “苏先生临走之前要拿这批货,货丟后,上头大佬立刻除掉他,由此可见,这批货不仅值钱,还是价值连城!!!”於平安无比认真的道。 徐尧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么说,他的另一个老板,就是因为这批货丟了,才觉得他没价值了,把他给灭口了?” 於平安点头。 “知道另一个老板是谁吗?”徐尧眯起眼睛,这可是一条超级大鱼啊,要是揪出来,可是大功一件。 可下一秒,他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就算知道是谁,能查吗? 就像李老大自杀。 谁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的。 但没有一点线索和证据,谁敢查啊? 於平安忽然想起什么,叮嘱道:“上缴的时候,把动静闹的大点,最好能见媒体,免得有人暗中伸手。” 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不是没有被掉包的可能。 “放心,我心里有数。”功劳就在眼前,徐尧有些迫不及待了,“那我就先撤了。” 说完,他接过钥匙上车离开。 於平安和二驴准备回去,结果刚转身,就看到赵萱萱抱著胸,靠在门边上。 “你先回去吧。”二驴推了推於平安,嘿嘿一笑,“萱萱小宝贝要跟我单独……” 他还没说完,赵萱萱朝於平安招了招手,“你跟我来。” 说完,她转身进屋,於平安跟了上去。 二楼的阳台上,赵萱萱意味深长的看了於平安一眼,“今天没有那两辆卡车,苏先生也会死吧?” 於平安:“嗯。” 他確实留了后手,但没用上。 赵萱萱笑了,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想弄死苏先生,为什么不答应陈冰呢?” “这样,她也不用离开了。” 於平安撇了撇嘴,“你就这么想让她留下?” 赵萱萱:“別转移话题。” 於平安走到阳台边,两只手拄在护栏上,看著西南方的天空。 “理由我已经说过了。”於平安语气轻柔,“而且现在,她应该已经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 第二天上午。 南詔。 一间精致的咖啡厅里。 陈冰坐在窗边,看著窗外的大海和来来往往的情侣,嘴角噙著一抹轻鬆的笑意。 她都快忘了,上一次这么轻鬆的坐在海边是什么时候了。 叮铃铃~ 手机的响铃打断了寧静,陈冰看了眼备註,笑了起来。 “不是昨天才打过电话吗?怎么又找我?”陈冰笑著开口。 “想你了,不行呀?”手机里传来了白牡丹的声音,“你现在可悠閒了,你知不知道姑苏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 陈冰疑惑,“乱成一锅粥?” “嗯,昨天苏先生和李老大都死了。”白牡丹忍不住吐槽道,“你说於平安费这么大劲,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昨天想了一宿,也没想明白。” “首先,苏先生虽然一直在搞事情、搅混水,但跟他並没有什么正面衝突。” “其次,苏先生死了,他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根本没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苏先生死了吗? 陈冰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思绪回到了姑苏,她和於平安最后一次对话时的场景。 电话里白牡丹继续吐槽著,“苏先生可是长青会的人,虽然最后被当做是弃子,被会长给灭口了,但一旦让会长知道是於平安在背后推波助澜,会长是不会放过他的。” 苏先生身为姑苏大佬,每年给长青会交的【会费】可都不少。 现在死了,会长能不心疼吗? 而且於平安动苏先生,相当於是在打长青会的脸! 陈冰笑了笑,“他很聪明,不会让会长抓到把柄。” “聪明?”白牡丹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猫,直接就炸了,“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他把苏先生的古董,全都交给警察了!!”白牡丹情绪激动,“那可是连会长都无比看重的一批货,就算他不像苏先生一样往外卖,在国內找个买家,也能卖出天文数字啊!” “他竟然上缴了,上缴了!!” 白牡丹情绪激动,觉得於平安这一局做的太粗糙了,冒著得罪长青会和白老板的风险,弄死了苏先生。 到头来,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完全是吃力不討好。 第972章 生意人和江湖人 “上交了吗?” 陈冰笑了。 以她对平安的了解,这种在旁人眼里十足的【傻子行为】,他还真干得出来。 从纯粹的利益角度看,於平安这么做確实是吃力不討好。 换成任何一个人,费尽心机、冒著生命危险布下这么大一个局,首要目的必定是获利。 白牡丹也好,张哥也罢,包括那个被算计死的苏先生,他们都是彻头彻尾的【生意人】。 什么是生意人? 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前一秒还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下一秒就能为了利益杀红眼! 所以,这次布局的若是別人,第一,那些古董绝不会上交;第二,新上位的老大必定得是自己人! 但於平安不同。 他是个纯粹的江湖人! 他骨子里信奉的是义,而非利。 情义二字值千金。 钱財对他而言,不过是行走江湖的工具。他绝不可能沦为钱財的奴隶,为了利益丧失原则,丟掉底线。 像苏先生那样,把国宝倒腾到国外去?於平安干不出来。 “餵?怎么没声儿了?是不是也觉得於平安傻得冒泡?”白牡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陈冰刚想回话,一个服务生端著块精致的蛋糕走了过来,“小姐,您的蛋糕。” “谢谢。” 陈冰道了谢,等服务生放下蛋糕走开,她拿起小勺,轻轻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那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哇哇哇!!蛋糕??我没听错吧?你居然吃蛋糕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白牡丹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认识陈冰这么多年,別说蛋糕了,就连最小巧的甜点都没见这女人碰过。 上次自己过生日,硬塞给陈冰一块,她也是碰都没碰一下。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她真打算彻底告別过去,开启全新人生,把以前没尝过的、没做过的,统统试一遍?? “最近胃口有点怪,特別馋甜的。”陈冰说著,又送了一勺蛋糕进嘴。可刚咽下去,一股莫名的噁心感猛地涌了上来。 “,我这边有点事,先不说了。” “行行行,你先在南詔好好逛逛,熟悉熟悉景点。等我这头忙完了,就飞过去找你玩儿!” “嗯,等你。” 掛了电话,陈冰快步衝进卫生间,刚吃下的蛋糕全吐了出来,可那股反胃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她洗了把脸,抬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嘟囔:“难道是水土不服?怎么一到南詔,就老是犯噁心?” …… 姑苏,別墅。 昨晚眾人十分高兴,除了滴酒不沾的刀疤、三泡、小九三个人,其他人都喝得东倒西歪,直到日上三竿还没醒。 於平安给自己下了碗面,端到客厅,准备找个下饭的电视剧。 叮铃铃~~ 门铃突然响了。 於平安起身开门,只见吴家兄弟俩站在门口。 “平安爷。” 两人异口同声地招呼。 “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於平安把两人让进客厅坐下,指了指自己那碗泡麵,笑著问,“吃了没?给你们也下一碗?” “嚯!咱大名鼎鼎的平安爷,平常就吃这个啊?这也太接地气了吧?”吴文英一坐下,就忍不住调侃。 “说得我好像天天山珍海味似的。”於平安笑了笑,目光转向大哥吴文斌,“你们俩过来,有事儿?” “平安爷,我们看了新闻……您真把苏先生那批【货】,给上交了?”吴文斌的语气带著明显的难以置信。 於平安点点头,“嗯,手续在办了,过几天省博物馆就能展出。” 嘶!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震惊。 老天爷! 不是开玩笑! 真上交了! “以为我会把那批货自己留著?”於平安笑了。 吴文英抢著开口,眼睛紧盯著於平安,“就是……太意外了!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隨便倒腾一两件,都够逍遥几辈子了!您就这么上交了,真就一点都不心疼??” 於平安吸溜了一口麵条,语气平淡却篤定,“君子爱財,取之有道。我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清楚,什么钱能拿,什么钱烫手。” “平安爷,你是这个!”吴文英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一旁的吴文斌虽没说话,但眼中的敬佩之色同样浓烈。 於平安这一手,彻底把这两兄弟折服了。他们见过不少大人物,有些势力钱財远胜於平安,但论这份胸襟格局,真没几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位。 於平安边吃边问:“你们俩专程跑一趟,就为了问这个?” “那倒不是。”吴文英摇摇头,看向自己大哥。 吴文斌正色道:“我们是来跟您道別的。” “道別?” 吴文斌点头,“我们兄弟来姑苏,就是为了查苏先生的事。现在他人没了,我们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 “之前因为误会,我们兄弟对您和您朋友多有得罪。经过苏先生这事儿,我们算是彻底看清平安爷是什么样的人了。”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往后但凡有用得著我们兄弟的地方,您儘管开口。” “一个电话,天南海北,隨叫隨到!”吴文斌表情真挚。他不是个爱说漂亮话的人,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平安爷,以后有事您隨时吱声,刀山火海,兄弟也给您趟平了!”吴文英也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好,这话我记心里了。”於平安也没跟他们客套。人在江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更何况吴家兄弟行事也算【盗亦有道】,值得一交。 送走了吴家兄弟,於平安坐回沙发,开始思考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一个优秀的棋手,必须走一步看十步,提前预判所有可能遇到的麻烦,並想好对策,才能步步为营,势如破竹。 就像他给苏先生布的那个局,环环相扣,步步紧逼,根本没给对方留下半点喘息的机会。 “谁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赵萱萱坐到了於平安旁边,看他凝神思索的样子,轻轻推了推他。 “吴文斌兄弟俩,来道个別,他们要走了。”於平安回过神。 “哦。”赵萱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著哈欠问,“苏先生的事儿算完了,咱们下一步呢?” “是回东北,还是回齐鲁?” 第973章 给他找个伴 “从我上桌的那一刻,我的目標就是两个。苏先生下桌了,但他一个人走太孤单了,我得给他找个伴。”於平安的声音平静,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找个伴? 一起下地狱? 赵萱萱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心臟还是猛地一跳,忍不住追问:“你想让谁跟他作伴?” 於平安转头看著赵萱萱,眼神冰冷,杀意凛然,他一字一顿,吐出三个字。 “王玉峰!” …… 王家。 苏先生刚被通缉时,王玉峰还兴高采烈地带著王家人四处搜查,想立个大功,藉此攀上李老大那条线。 可当他听说苏先生被撞得连一块完整的器官都找不到了时,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腿肚子都软了。 整个人瞬间清醒! 苏先生犯事了吗? 犯了! 无论是到处【收货】误抓白雪,还是曲水兰庭涉黄被封,再到被人举报杀人。 罪名累累! 所以表面上看,他落得这般下场是咎由自取。可王玉峰心里却翻江倒海。 太巧了! 太他妈的巧了! 从自己跟苏先生动手之后,苏先生就接二连三地出事,就像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把他从悬崖上推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虽然他嘴上总说瞧不起苏先生,但在他心底,苏先生是头丝毫不逊於他的猛虎! 可如今,这头雄踞姑苏多年的猛虎,竟然被人无声无息地弄死了。 最可怕的是,猛虎死了,尸骨无存,究竟是谁动的手?至今连个影子都没人看见! 而且,现在连李老大也没了。 这岂不是说,连姑苏那座最高的山,都觉得幕后之人棘手无比,不得不壮士断腕,把李老大给献祭了? “到底他妈的是谁??”王玉峰猛吸了一大口,菸头瞬间烧红。 姑苏道上那些大佬的面孔,在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却又一个个被他否定。 咯吱~ 书房门被推开,王天走了进来,立刻被浓重的烟雾呛得咳嗽起来:“咳咳咳……”他赶紧挥手扇著眼前的烟,“爸,外面都抢疯了,您怎么还一个人闷在这儿抽菸啊?” “抢什么?”王玉峰眉头拧成了疙瘩。 “抢苏先生的地盘啊!”王天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屋內空气流动,“上面是把姑苏会馆给了吴老二,可查封的其他场子呢?多少赚钱的生意空出来了!洗浴按摩、商k夜总会……道上的人现在都红了眼,想分一杯羹!” 一鯨落,万物生。 苏先生这头巨鯨在姑苏沉没,留下的巨大蛋糕,足以让无数小鱼小虾吃到撑。 不过,吴老二有上面撑腰,坐稳老大位置是迟早的事。 所以,想分到蛋糕,就得趁现在这乱局,赶紧下手! 王家虽然主营蓝道生意,但钱这东西,谁会嫌多? “生意?地盘??”王玉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菸灰缸都跳了一下,他低吼道:“你知不知道王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你还有心情抢地盘?” “啊?”王天被吼懵了,“生死存亡?爸,这话……从何说起啊?” 王玉峰眼神阴鷙,“之前李老大出面调停,让我们和解,老苏当时就说我们俩是被人做局了!” “二虎相爭,两败俱伤!” “现在老苏这头虎已经死了,你觉得,那幕后的人下一步要对付的,会是谁?” “我们王家?”王天脱口而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爸,这……这不可能吧?咱们最近也没得罪过什么狠角色啊?” 王玉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於!平!安!” 听到这个名字,王天眉头紧锁。於平安跟王家確实闹过几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凶! 他们抓过赵萱萱,狠狠收拾过,最后甚至闹到了要【赌手】的地步。 可他还是难以相信,“爸,於平安……真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他背后是有人撑腰,势力不输咱们和苏先生。但要说他能把您和苏先生玩弄於股掌之间,让你们毫无还手之力……我不信!” 王玉峰內心深处也不愿相信,可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偏偏就死死钉在於平安身上。 “而且爸您想想,”王天努力分析著,“苏先生死了,对於平安有什么好处?” “姑苏会馆归了吴老二,地盘被各家瓜分得七七八八,他於平安捞著什么了?连个响屁都没听著!” “他费这么大劲,冒这么大险弄死苏先生,结果毛都没捞到一根?他图什么?图个寂寞吗?” 王玉峰把手里燃尽的菸头狠狠摁灭,態度缓和,“听你这么一说,这事儿好像还真跟他扯不上关係。” “爸,我看您就是被苏先生的死嚇著了,多虑了。”王天语气带著几分安抚,“要我说,那幕后黑手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苏先生!您吶,纯粹是被殃及池鱼了。” “也许吧……”王玉峰喃喃道,可找不到暗中的人,他心根本无法平静。 他烦躁地摆摆手,“老苏留下的那些汤汤水水,咱们王家就不去凑热闹了,让他们和吴老二狗咬狗去吧。” 王天心里有些不甘,但看著父亲阴沉的脸色,也不敢再多嘴。 王天想起正事,“吴老二刚才派人送来了请帖。” “明天下午五点,姑苏水韵温泉。他摆了几桌,庆祝自己接替苏先生的位置,请咱们过去喝一杯。” 王玉峰啐了一口,满脸鄙夷,“一个跪著要饭的玩意儿,走了狗屎运被上面看上了,就他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摆酒?他也配!” 他打心眼里瞧不上吴老二。 在他眼中,吴老二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竟然要和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可能爬到自己头上,那股噁心劲儿就止不住地往上涌。 王天苦口婆心地劝道,“我打听了,张先生、白家的人、於平安……姑苏道上数得著的人物,都接到了帖子。” “人家都去了,就咱缺席,显得咱们太不合群,太不给面子了。” “现在吴老二抱上了白老板那条粗腿,咱们跟他把关係搞得太僵,没好处。” “老子还用你教?!”王玉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去肯定得去!老子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王玉峰心里的不安感始终挥之不去,“通知下面所有人,最近都给我夹紧尾巴做人!谁都不许惹事,尤其是场子那边,给我盯死了,千万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岔子,让人抓了把柄!” “知道了爸。”王天应道。 “嗯,去吧。”王玉峰疲惫地挥挥手。 王天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烟雾繚绕的房间里,王玉峰那双眼睛散发著摄人的光芒。 “到底是谁在背后呢?” 第974章 吴老二的庆功宴 王玉峰琢磨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时。 吴老二带著要门以雷霆之势接手了苏先生遗留的產业。 期间有几个想趁乱虎口夺食的,被他毫不留情地掰掉了两颗牙,杀鸡儆猴之下,姑苏江湖终於渐渐平息下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吴老二这次是真的起势了,一飞冲天。 与此同时,吴老二的邀请函,也送到了姑苏更有有头有脸的大哥手上,於平安自然也收到了。 二驴拿著邀请函,嘖了一声,“吴老二是真好起来了啊。” “一个破邀请函,竟然用金的!” “草,钱多得没处是吧?给我多好啊!” 黄仙儿抿嘴轻笑:“这是他第一次以【大哥】的身份,正式在江湖人面前亮相。” “当然得把面子功夫做足。” 二驴眼珠一转,嘿嘿坏笑:“哎,你们说,我明天冒充门口保安,专门收这金帖子咋样?” 赵萱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去吧。” “把他们的邀请函都收过来熔了打条金项链。” 二驴凑上去,贱兮兮的说:“我看行,打条金项链送给我的萱萱宝贝儿。” 赵萱萱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目光转向於平安,带著一丝忧虑。 “明天王玉峰会不会指控咱们弄死了苏先生?” 明天庆功宴,姑苏道上各路大佬都会到场,要是王玉峰突然发难,他们不好应对。 “证据呢?” 於平安神色平静,语气带著一丝嘲讽:“空口白牙,谁会信他?我还想说是他王玉峰弄死了苏先生呢。” 要论苏先生之死的嫌疑人,王玉峰绝对是头號目標。 两人上次衝突已经见了血、死了人,要不是李老大强行摆茶和解,这事儿根本不可能善了。 所以,他的嫌疑最大。 二驴一拍大腿,乐了:“没毛病!他敢往咱身上泼脏水,咱就加倍泼回去!看那些老狐狸更信谁!” 赵萱萱没被带偏,盯著於平安问道:“你早上说要对付王玉峰,具体计划有了吗?” 闻言,几人都围拢过来,连二驴也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地看著於平安。 苏先生刚死。 这时候就对王玉峰下手,时机是不是太敏感了? “明日的庆功宴就是收网时刻!”於平安道。 “平安。”黄仙儿蹙著眉,有些担忧,“苏先生刚死,现在的王玉峰就是惊弓之鸟。” 本书首发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动他很难成功,而且很可能会暴露苏先生的事。” 二驴也劝道:“再等几天吧。” 王家在姑苏的根基,比苏先生更深。之前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才接连吃亏。 如今有了防备,再想给他下套,绝非易事。 於平安目光沉静,缓缓道:“一个顶尖的棋手,不仅要能调动自己的棋子,更要能操控对手的棋子。” “现在的王玉峰,防备心確实很强。” “但同时,苏先生的死给了他巨大的惊嚇,让他杯弓蛇影,草木皆兵。这种状態下,他反而更容易出错——这正是解决他的最佳时机!” 二驴听得两眼放光,“这么说,王玉峰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就等著咱下刀了?” “差不多。”於平安点头。 二驴迫不及待地问:“那具体怎么办?”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於平安笑了笑,不再多说。 现在的王玉峰惊弓之鸟,对自己產业的看管必然密不透风。 对付苏先生的那套法子,用在他身上已经行不通了。 所以,於平安精心布下了另一局。 他將此局命名为——【引君入瓮】! …… 第二天,姑苏水韵温泉。 王玉峰前来赴约,隨行的不光有王天,还有二十多个保鏢。 一行人往温泉大厅里一站。气势汹汹,不像来赴宴,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峰哥这是什么情况?来砸我场子?” 吴老二从后面走了出来,半开玩笑的调侃了一句。 “最近姑苏道上不太平,多带人防身,没毛病吧?”王玉峰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然后將一个礼品袋递给吴老二,“恭喜你成功上位,一点心意。” 虽然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吴老二。 但对方上了白老板的车,吞了苏先生的地盘,如今实力一点不比他差。 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著对方的地方,所以特地选了件礼物,来缓解关係。 “哎呀,峰哥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 吴老二嘴上这么说,可手却很实在的打开礼品袋,里面是一个表盒。 百达翡丽的。 “峰哥,你破费了哈。” “快里面请,等人到齐了以后,咱们就开饭。” 吴老二让人领著王玉峰去宴会厅,到了饭局上,那些保鏢肯定不能再跟著了。 王玉峰只带了王天进去。 一入座,便发现了不少熟人。 张哥、於平安、白牡丹……剩下的也都是姑苏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佬。 “峰哥来了。” 一个跟王玉峰关係还不错的大佬,坐到了他旁边,八卦了一句。 “峰哥,昨天大家都在抢老苏的地盘,你怎么没去啊?” 另一个人笑道:“峰哥家大业大的,哪看的上那仨瓜俩枣的?” 王玉峰不动声色,“那些场子,都是白老板给吴老二的,怎么抢?” “这话倒对,一开始大家抢的激烈,可昨天半夜全被扫了,所有场子都插上了吴老二的棋。”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这狗日的吴老二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一个臭乞丐的,拿到【奉旨要饭】的金碗,一下子就成正规军了。” 白老板是姑苏最高的山,他的话在姑苏跟圣旨没区別,吴老二现在,可不就是奉旨要饭? 王玉峰打断二人,“今时不同往日,摆清姿態,別让吴老二抓到把柄收拾你们。” 旁边的中年笑了笑,“嗨,这不就咱仨嘛,跟別人我从来不讲。” “对了峰哥。”另一个人给王玉峰倒了杯茶,神色凝重,“你知不知道老苏到底是谁弄死的?” “不清楚。”王玉峰摇头。 “我倒是听到点风声,不知当讲不当讲……”那人压低声音。 王玉峰看了他一眼,这中年姓韩,是做古玩生意的,经常和苏先生一起瀟洒,交情不浅。 说不定还真知道些什么內幕。 他眯起眼睛,“说说看?” 第975章 难道真是他? 韩老板的眼珠,盯著远处的於平安,声音低沉,“就是於平安啊!” 此话一出,王玉峰父子俩和另一位老板全都一怔,下意识的朝著於平安看去。 王玉峰眉头紧锁,“不可能吧,於平安和老苏没有生死大仇,犯得著死斗吗?” “而且他一个小老千,虽然背后有金主,但他一个人的实力可以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王玉峰话音刚落,吴老二从外面走了进来,端著酒坐到於平安旁边。 他一手端酒,一手搂著於平安,笑的十分开心。 二人旁边就是白牡丹和张哥,还有几个姑苏本地大佬,全都笑盈盈的,像是说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 隱约间,这群人竟以於平安为中心! 这一幕像一块巨石,砸在了王玉峰胸口,他面色一变,脑袋里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於平安好像……还真有这本事!! 表面上看,他就是一个蓝道老千。 可他背后站著却是齐鲁王李先生,东三省的大佬张哥,白家继承人白牡丹…… 还有他的千门八將,各个都是能人,赵萱萱那小娘们还是要门的! 能量真不小! 之前分析老苏死后,於平安一点利益没得到,所以他不太可能是幕后黑手。 可现在,看到他跟吴老二勾肩搭背,王玉峰才反应过来。 吴老二就是於平安推上来收穫利益的人! 看著他那一桌人,再看看自己这边…… 王天,自己的儿子。 老韩,关係一般,让他跟自己吃肉喝汤行,让他陪自己拼命,別做梦了。 另外几个人……不提也罢!! 王玉峰猛然间发现,若是真斗起来,自己连一个能伸出援手的朋友都没有。 王家实力是很强,但对面一个白牡丹,就不输给自己了。 这么一算,自己的实力还不如於平安呢。 想到这里,王玉峰猛然惊喜,自己一直都小瞧了於平安。 “峰哥,我这也就是听的小道消息,跟你们八卦一下。” “大家可千万別往外传哈。” 韩先生打了个哈哈,然后端起酒杯,也跑到那桌去敬酒去了。 王天眉头紧皱,凑过来小声说道。 “爸,不会真是於平安吧?” “慌什么!”王玉峰沉著脸,“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他妈拼一场,我还不信,那帮人能陪著他拼命!!” “况且,到底是不是他不一定呢。” “不要乱说。” 王玉峰敲了敲桌子,就算真是於平安弄死的苏先生,他也没证据。 於平安背后站了太多的人,一旦动起手来,王玉峰不占便宜。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动手! 王天点了点头,他心里不太相信於平安是幕后黑手的,可除了他……也想不到別人了。 这时。 吴老二走到舞台中央,拍了拍话筒。 “人来的也差不多了,各位赶快落座吧。” 正敬酒那些人纷纷找位置坐下,一共三桌,全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佬。 他们跺跺脚,姑苏群眾的吃喝玩乐都得停摆。 吴老二笑呵呵说道。 “我吴老二就是个粗人,承蒙领导看重,让我接手了苏先生的產业。” “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各位老板多多包涵。” 下面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没听见吴老二说【承蒙领导看重】吗? 不给他面子,也得给这位【领导】点面子才行啊。 “今天设宴,除了想跟大家重新认识一下之外,也是庆祝我的孤儿院正式掛牌了。” “名字叫【阳光孤儿院】,地址在城郊的废弃学校。” “那里的孩子,都是我用心培养的,各位老板或者是朋友如果有想领养孩子的,可以去看看哈。” 阳关孤儿院? 王玉峰心中不屑,这狗东西真是上不了档次,都混到顶尖大佬的层次了,还搞孤儿院。 这时,於平安突然开口。 “我捐一百万支持下。” “嗨,那就谢谢平安老弟了。”吴老二连忙道谢,“你放心,我肯定把钱都用在修建学校上。” 谁都没料到,於平安会突然开口捐钱,而且一出手就是一百万! 能来参加这宴会的,全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立马反应过来了,这俩人是在唱双簧啊!! 大家一起来的。 於平安捐钱了,他们好意思不捐? 传出去都丟人。 於是屋內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捐款声。 “二哥,我也捐一百万,给孩子们买点衣服。” “我捐八十万,给孩子们加加餐。” “学校的空调和桌椅我捐了。” 王玉峰心里乱糟糟的,这么多大佬,吴老二偏偏跟於平安唱双簧,是不是说明他们俩关係最好呢? 没一会儿的功夫,吴老二就收了两千多万的捐款,把他乐的合不拢嘴。 这些钱足够他把学校翻新一下,再请些老师了。 尤其是心理諮询师。 大姐说从苏先生那救出来的孩子,或多或少都心理畸形,如果不及时矫正,以后会活的很痛苦。 让人记好了捐款数额后,吴老二便让人上菜。 他是今天的主角,所以一直在挨桌敬酒,於平安也喝了两杯。 白牡丹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於平安旁边,用手捅了捅他的腰。 “干什么?” “想不想知道陈冰在哪?”白牡丹也喝了几杯酒,红彤彤的小脸上,掛著笑。 於平安沉默。 “在南詔。”白牡丹也不管他想不想听,自顾自的讲:“你在姑苏的事也办完了,去找她吧。” “南詔挺浪漫的,你们可以在那生活一段时间。” 於平安依旧沉默。 “你哑巴啦!” 白牡丹伸手在於平安腰上掐了一把,疼的於平安脸唰的红了。 他刚要说话,吴老二走了回来,白牡丹见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於平安一眼。 “各位,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咱们去后面温泉玩玩儿。” “我准备了不少美酒。” “都是苏先生珍藏的佳酿。” “一会儿大家都尝尝。” 第976章 握手言和? 苏先生死了。 他的產业、美酒、拉豪车,如今都落进了吴老二的口袋。 此刻拿出来招待宾客,吴老二是一点也不心疼。宴会从餐饮到酒水全部是最顶级的,眾人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如今姑苏换天,大佬们奔走相告,想借这个机会联络感情,谈谈新的合作。 於是纷纷起身,跟著吴老二去后面的浴室换衣服泡温泉。 王玉峰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眼见这么多人都去了,他不好直接甩脸子走人。 无奈之下,只能硬著头皮去露个脸,准备应付几句就离开。 “走吧,咱们也去换衣服。”王玉峰招呼儿子王天起身。 两人刚站起来,於平安却端著酒杯微笑的走了过来。 “峰哥,刚才人太多,都没顾上跟您喝一杯。”於平安笑容满面,语气热络得像是多年老友。 “平安爷身边围得水泄不通,哪还看得见我啊?”王玉峰皮笑肉不笑,话里带刺。 “峰哥这是对我有意见啊?”於平安故作惊讶。 “可不敢。”王玉峰嘴上否认,可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不屑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一旁的王天生怕两人当场翻脸,赶紧打圆场,堆著笑道:“平安爷,大家都去泡温泉了,咱们也赶紧去换衣服吧,別让大家久等。” 於平安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你先去,我跟峰哥单独聊几句。” 王天看向父亲,王玉峰微微頷首,“去吧。” 王天低头离开,但却並未走远,就守在包厢门口。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好立刻支援。 包厢里,只剩下於平安和王玉峰两人。 王玉峰表面维持著镇定,但后背的肌肉早已绷紧,藏在身后的拳头攥得死紧,掌心全是冷汗。 於平安却一派云淡风轻,晃著酒杯笑道:“峰哥,之前苏先生做了个局,差点將你我二人带到沟里。” “听说他最后被大卡车撞成肉饼了?”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坏事做绝,死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有。” “峰哥,您说苏先生是不是活该?” 四目相对,於平安语气客气依旧,可那字字句句钻进王玉峰的耳朵里,却格外扎心! 多行不义必自毙? 活该? 他这是在指桑骂槐,暗示我? 王玉峰强压著心头翻涌的惊疑,不动声色地点头,“老苏这一死,姑苏道上人人拍手称快,確实是死有余辜。” “你单独留我下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个吧?”王玉峰单刀直入,“平安爷,有事直说!” “峰哥爽快!”於平安拿起桌上的酒瓶,给王玉峰面前的空杯满上,“峰哥,咱们俩之前是有过摩擦不假,但说白了,都是误会!” “冤家宜解不宜结。” “咱们都是混蓝道这口饭的,何必非要斗个你死我活,让外人看了笑话?” “今天正好借吴老二的场子,我想跟峰哥握手言和。” “峰哥意下如何?” 说完,於平安端起自己的酒杯,又拿起那杯斟满的酒,递到王玉峰面前。 王玉峰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於平安的脸,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荡! 难道……他真想讲和? 於平安背后势力盘根错节,本身又是蓝道上顶尖的千门高手。 若能与他化敌为友,对王家而言,確实利大於弊。 可是…… 苏先生的死,当真与他无关吗? 包厢门口。 除了王天,还有好些没急著走的大佬,都伸著脖子往里瞧。 见於平安主动递酒求和,眾人忍不住小声议论开来: “嘖,我记得是王玉峰先抓了平安爷的人,才结的梁子吧?” “没错!竟然是平安爷先低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怕是被苏先生的下场嚇破胆了吧?生怕自己也变成肉饼……” “峰哥怎么还不接酒?难不成真想跟平安爷死磕到底?” 眼看王玉峰迟迟不接酒杯,最心焦如焚的就是王天。 於平安背后的能量太恐怖了!真撕破脸死斗,王家就算能贏,也绝对是元气大伤。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真把王家基业拼光了,就算弄死於平安,又有什么意义? 他急得恨不得衝进去替父亲接过那杯酒一口乾了——不,只要能和解,让他干一瓶都行! 好在,王玉峰没让他煎熬太久。 王玉峰伸出手,接过了酒杯,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平安爷说的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杯酒,我干了!以后就是朋友!” “都是朋友!”於平安笑著与他碰杯。 两人一仰头,杯中酒尽。 於平安放下杯子,笑容依旧:“峰哥,那我先去换衣服了,一会儿温泉里再陪您喝两杯。” “好,一会儿再敘。”王玉峰点头。 二人相逢一笑泯恩仇,但这【笑容】里有几分真诚几分假意,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等於平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王天立刻闪身进来,长舒一口气:“爸!您刚才可嚇死我了!我真以为您不打算跟於平安和解呢!” “和解?”王玉峰脸上那点假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真以为於平安是来跟我讲和的?” “啊?”王天懵了,“难道不是吗?他都主动来给您敬酒了!姿態放得这么低!” 江湖上,仇家和解无非两种路数。 一种是像他们和苏先生那次,找个【德高望重】的中间人摆茶,双方在檯面上握手言和,各自保全顏面。 另一种就是像於平安这样,主动登门敬酒,这代表著服软、认输、低头! 刚才那么多双眼睛看著呢! 以后道上再提起王家和於平安的恩怨,大家只会说:是於平安扛不住了,主动向王家求和! 所以王天觉得,於平安这诚意,绝对是实打实的。 “不好说啊……”王玉峰烦躁地摸出烟盒,王天赶紧掏出火机帮他点上。 王玉峰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於平安的眼神太平静了!” 第977章 她就是王昭君 “平静?” “对!太平静了!”王玉峰咬著菸嘴,“他主动求和,等於自认矮我一头,丟了面子!他的眼神里就该有【不甘】【怨恨】甚至【愤怒】绝不可能像刚才那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吐出一口浓烟,声音低沉,“好像这一切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王天皱眉思索,分析道:“爸,他会不会是被苏先生的死嚇破胆了?怕咱们也给他安排一场【意外】,所以才赶紧来求和保命?” “也许吧。”王玉峰只觉得心乱如麻,一股强烈的不安死死在心底滋生,“咱们的人都在外面?” “都在呢!一个不少!” 王玉峰沉声命令:“留两个在外面接应,剩下的都去换衣服,一会儿都去温泉区!” “爸!用得著这么谨慎吗?”王天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感觉父亲简直成了【惊弓之鸟】! 泡个温泉带几十號保鏢下去?这要让其他大佬看见了,王家以后在姑苏还怎么抬头? “按我说的做!!”王玉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 眾人换好衣服,陆续来到后面的温泉区。 氤氳的热气中,一眾大佬三五成群,泡在温泉池里谈笑风生。 王玉峰带著他那浩浩荡荡的保鏢队伍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诧异的目光。 王天臊得脸皮发烫,赶紧挥手让保鏢们散开,各自找地方泡去。他自己也赶紧找了几个相熟的朋友,躲进了一个池子。 王玉峰看到张哥、白牡丹几人没下水,坐在池边閒聊,正想过去加入。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压低的呼唤,“峰哥!” 回头一看,又是那个韩老板。 “峰哥,我看於平安刚才找你谈和了?”韩老板凑上来,一脸神秘兮兮。 王玉峰见他神色有异,追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儿。”韩老板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王玉峰最烦这种吞吞吐吐,皱眉低喝:“有屁快放!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儿!” “峰哥!您小点声!”韩老板嚇得一哆嗦,紧张地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一把將王玉峰拽到隱蔽的角落,压低嗓子,语速飞快。 “峰哥!我刚才不小心听到吴老二跟於平安聊天了!” “他们俩?”王玉峰心头一跳,“聊什么?” 韩老板一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吴老二说:『平安爷,这次真是多亏您了!没有您鼎力相助,我吴老二这辈子都坐不上这个位置!以后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刀山火海,我给您蹚平嘍!』” 王玉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猛地扭头,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整个温泉区,瞬间就锁定了目標——不远处一个池子里,於平安和吴老二正勾肩搭背,谈笑风生,显得异常亲热! “峰哥!我本来不想多嘴的,但是……”韩老板一脸愤慨,“他於平安一个外地佬,凭什么在咱们姑苏的地界上呼风唤雨,搅弄风云啊?!” “他的野心太大了!大得嚇人!” “弄死苏先生,扶吴老二上位,这局做得天衣无缝!” “下一步,他的屠刀就该对准您了!” “只要搞垮了你们王家,他无论是联手白家,还是自己开山立派搞赌场,那都是躺著数钱!” “峰哥!您千万千万要小心!绝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啊!” 韩老板情真意切地拍了拍王玉峰的胳膊,然后迅速转身,消失在氤氳的水汽中。 王玉峰僵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几百只苍蝇在疯狂乱撞! “难道老苏真是於平安弄死的?!” 他本就深埋心底的怀疑,被韩老板这番话彻底点燃! 此刻,他几乎已经断定,苏先生的死,绝对和於平安脱不了干係! “现在怎么办?!” 看著远处於平安那张带著笑意的脸,王玉峰心底第一次涌上了强烈的恐慌。“走!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王玉峰猛地转身,想招呼王天离开。 转身的剎那—— 一张他刻骨铭心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赵萱萱刚从更衣室出来,一抬眼,恰好对上王玉峰的目光。 她立刻厌恶地瞪了过去,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王玉峰没有动。 他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死死地盯住赵萱萱的脸。 不对! 完全不对! 今天的赵萱萱……和平时判若两人! 她的下巴……似乎小了一圈? 今天的她,就像是记忆中的王昭君,等比例放大了一样! 不会错! 赵萱萱就是王昭君!! 之前几次见面,她都做了偽装,加上那一口流利的东北话,才让自己觉得,两人只是长得像。 可卸掉偽装! 分明就是一个人!! 王玉峰如遭雷击,眼前的大美女,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索命的恶魔! 他心跳加速,双腿忍不住打颤。 我没找错! 她是王昭君! 她真的是王昭君!! 好像一道天雷在王玉峰脑海中炸开,这段时间,困扰在他心头的迷雾,全都被炸散了,真相完全显露在他的眼前!! 王昭君离开家后,逃去了东北,多年的生活让她掌握了一口流利的东北话。为了活命,为了復仇,她踏入江湖,凭藉一己之力混出了一片天。 再然后,她结识了於平安,成了於平安的千门八將之一! 这一次,他们一行人来姑苏,就是找自己復仇的! 上一次刺杀自己的人,根本不是『苏先生派来的女人』,就是赵萱萱!! 而那个女人…是於平安为了帮王昭君洗脱嫌疑,派去勾引苏先生,並故意被自己的眼线发现的棋子! 包括后来,那个女人也是故意露出马脚,被按在高速路口,为的就是指证苏先生,把水搅浑! 后来救走那女人的,也是於平安派去的人,却故意用了姑苏会馆的车牌,也是为了把水搅浑! 能做到这种地步,那个女人也绝不是一般人。 第978章 他要杀我! “兰门!” 一个信息在王玉峰脑袋里炸开! 他差点忘了,於平安跟兰门门主青玉是好友。於平安几次做局,兰门都鼎力相助,甚至有传言,兰门门主青玉与於平安的火將是男女朋友关係。 而兰门的成员,无不是姿色绝佳,擅长勾引人的美女! 於平安让兰门的人,偽装成袭击自己的【赵萱萱】,隨后故意被抓,【嫁祸】苏先生,成功洗脱赵萱萱的嫌疑,並让自己和苏先生第一次结仇! 这一计为【金蝉脱壳】。 提前派黄毛进入姑苏会馆,在自己和苏先生对峙时突然出手,把事情闹大,这是让自己和苏先生第二次结仇! 这一计为【借力打力】。 半夜同时举报曲水兰庭和金麟匯,把仇恨扩大,若非李先生出手,他和苏先生,肯定会拼个你死我活,这是让自己和苏先生第三次结仇! 这一计为【隔山观虎斗】。 发现他们两虎相爭,被更大的老虎强行压下和解后。 於平安连续两次让苏先生犯错,引起靠山不满后,再以白小姐为饵,引出小鸟物流,试图激怒白老板,让其大义灭亲。 这一计为【驱虎吞狼】。 只可惜,这头猛虎很看重狼的捕猎能力,没有杀他。 但这一计虽然没成,却把吴老二推到了白老板面前,为他的成功上位做足了铺垫! 到最后,於平安发现根本扳不倒苏先生,这才有了最后的【网络曝光】,直接跳出姑苏,把事情捅到省里,如此一来,哪怕白老板再想护他,也不敢护了! “好,一环扣一环,一计接一计,好一个於平安,好一个蓝道平安爷!” 王玉峰攥著拳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他不得不承认,於平安的布局能力,在他认识的人里能排进前三! 王玉峰本来就胖,爱出汗。 现在被这么一头猛虎盯上,紧张得像整个人进了蒸笼,浑身都是汗。 “【下一步,他的屠刀就该对准您了!】” 突然,韩先生的话在王玉峰脑袋里面冒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猛然发现,刀疤、二驴、三泡、小光头……於平安的千门八將都在他附近,不超过十米!! “妈的,这是一个局!!” 王玉峰大肚子一颤,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什么庆功宴! 这他妈就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鸿门宴! 看似为吴老二请功,实则是要弄死自己! “不行,我得走,我必须得立刻离开这里!” 王玉峰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准备离开时,远处的於平安迎面走了过来。 “峰哥,你去哪啊?” 於平安在笑,笑得很阳光,可落入王玉峰的眼底,却是那么渗人。 王玉峰下意识想喊保鏢过来。 就在这时。 於平安突然抬手! 他的手里赫然拿著一把白色的手枪,阳光照在枪身上,映射出银色的光芒! “他要杀我!” 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瞬间,王玉峰瞳孔猛地一缩,心跳几乎停止。 他下意识地朝著一旁的桌子躲去,同时大喊: “给我弄死於平安!” 王玉峰带了二十多个保鏢进来,他们都在附近玩水儿。 听到老大这声暴喝,一个离於平安比较近的保鏢,抬腿一脚踹在於平安肚子上。 温泉区地上很滑,於平安倒在地上,滑出去五六米,摔进了一个温泉池里。 “啊!!” 温泉里泡澡的几个女大佬,嚇得失声尖叫,赶紧喊人,“王玉峰杀人了!!” 话音未落。 王家的那些保鏢已经冲了过来。 王家跟於平安的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今天王玉峰带他们来参加聚会,他们就意识到可能要干仗了。 不然参加宴会,带俩保鏢带个司机就够了,用得著带这么多人吗? 所以王玉峰喊完【弄死於平安】,他们就真的动了杀心。 看到这一幕,附近的大佬全都怒了。 白牡丹站起来厉声呵斥,“王玉峰,你他妈疯了吗?” 吴老二破口大骂,“王玉峰,老子请你吃饭,你他妈打老子朋友??马上让他们住手,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住手!” “王玉峰,让王家人停下来!” 张哥等人也站出来呵斥,可王家的那些保鏢根本不听,伸手推开了几个阻拦的,杀到了温泉池旁。 看到从温泉里爬起来的於平安,他们就要动手时,二驴等人冲了过来。 “曹尼玛,敢动平安爷,活得不耐烦了,干他们!!” 刀疤一马当先,抡起椅子砸在前面保鏢头上,隨后抬腿一脚,又踹翻了另一个人。 赵萱萱不知从哪拿来一把水枪,专门对著那些保鏢眼睛呲。 趁著他们睁不开眼睛的功夫,小九、二驴、三泡等人衝上去和他们打在了一起。 温泉池的地太滑,又都穿著拖鞋,很快一群人就变成了【地面战】,倒在地上,抓住一个人就打。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一脸懵逼的王天找到了躲在桌子后面的王玉峰,“爸,怎么回事儿啊?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他要杀我!於平安要杀我!吴老二也要杀我!走,咱们快走!!” 王玉峰就像一只惊弓之鸟,完全被嚇破了胆,拉起王天就往外跑。 这时候,吴老二的人也冲了进来。 他是这次宴会的举办人,肯定得负责宴会的安全,所以要门的武乞都拿著武器。 武乞一加入战场,王家的保鏢很快就被打得屁滚尿流,丧失了战斗力。 “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吴老二骂了一句,然后跑到於平安面前,一脸愧疚,“平安爷,对不起啊,都怪我管理不当让你受伤了,你没事儿吧?” “王玉峰呢?” 於平安推开吴老二,愤怒的目光从眾人的面前一一扫过。 只见,他手中拿著一个蓝色的水枪。 第979章 我跟他没完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东张西望,寻找王玉峰的身影,但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平安爷,王玉峰和王天已经离开了。”一个要门的武乞开口道。 “嘶……我的腰!”於平安弓著身子,右手紧紧捂著腰,他疼的齜牙咧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赵萱萱赶紧跑过来,扶著他关切的问,“腰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还没等於平安开口,刀疤突然爆发,指著吴老二怒道:“吴老二,我们给你面子来参加庆功宴,现在被人打了,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你这宴会安保怎么弄的?王玉峰带这么多杀手进来,你们不管?” “今天你不给个说法,这事儿没完!!” 二驴等人也围了上来,对吴老二发难。 吴老二自知理亏,根本不敢反驳,快步走到於平安面前,满脸歉意的道:“平安爷,今天这事儿怪我,我也不知道王玉峰是什么情况,他……” 吴老二想解释两句,但王玉峰的行为,让他无力开口,嘆气道:“晚上我单独摆一桌,给你赔礼道歉。” 局是他组的,他就有责任保护大家安全,现在於平安受了伤,他难辞其咎。 这时,白牡丹站出来打圆场,“今天这事儿,也不能怪吴老二,谁能想到王玉峰会突然发疯?话说,王玉峰到底是什么情况?突然发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白牡丹的问题一出口,眾人都皱起眉头。 “对啊,峰哥刚才啥情况?咋突然就动起手来了?” “突然?我看未必吧?谁赴宴带著几十个保鏢?我看他是蓄谋已久的!” 眾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儿太离奇了,王玉峰虽然脾气爆,但做事却很有分寸,当著这么多大佬的面要杀於平安,就算真杀了,他跑得了吗? 就算跑了,以后该怎么收场? 真当於平安背后那些人是吃乾饭的?不把王家的场子搅个天翻地覆会罢休? 他们无法理解,王玉峰的目的是什么! 吴老二站出来道:“平安爷,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找王玉峰,必须让他给大家一个交代!” “不用了。”於平安摇了摇头,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都变了,声音冷的嚇人,“他之前抓了我的人,闹了些不愉快。” “我本意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放下姿態找他谈何。” 於平安自嘲的笑了笑,“可他大抵觉得,我是怕了才服软,我是个任由揉捏的软柿子,所以蹬鼻子上脸要弄我!!” 在现场的人纷纷点头。 “这事儿我知道,平安爷还亲自给王玉峰倒酒,態度非常好。” “没错,我也看见了,王玉峰当时都答应和解了,没想到转头就让人动手,真他吗不是东西。” “呵,他不会真以为於平安怕了吧?” “於平安也主动求和,甚至还主动与他打招呼,王玉峰竟直接动手了。” “王玉峰带了几十个保鏢,很难不相信他进入的赴宴是有预谋的。” 隨著眾人站出来给於平安作证,於平安的形象,变的越发可怜起来。 主动服软握手言和。 已经很给王玉峰面子了。 可王玉峰非但不买帐,还要至於平安於死地。 这事儿换成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呵,之前苏先生惨死,我还好奇是谁动的手呢。”於平安冷笑一声,“现在看来,就是那个死胖子!” 嘶!!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眾大佬全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於平安,苏先生的事,至今都是个谜。 他怎么死的,大卡车是谁派的,很多人心里都有数。 可他到底是怎么落得人嫌狗弃,两个靠山都把他当弃子拋弃的,却没人知道。 现在於平安突然炮轰王玉峰,到底是泼脏水,还是他真知道了些什么內幕? “於平安,你说这话有证据吗?”一个跟王玉峰交好的大佬站出来质问。 苏先生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朋友还是不少的,而且他一死,他背后两个靠山损失都不小。 要是坐实了是王玉峰害死了苏先生,会让王玉峰日子好过。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於平安往王玉峰身上泼脏水。 “没有。”於平安摇头。 “没证据就是胡说八道…” 於平安打断那人,“我和王玉峰只是闹了点小矛盾,他就想让我死,而苏先生,可是把他打成了脑震盪,还弄死了他好几个小弟,你们觉得他会不报復?” 这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论作案动机,整个姑苏属王玉峰最大。 “之前你们都劝我,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也照做了。”於平安的目光在张哥、白牡丹几个人身上扫过,隨后声音骤然一冷,“但是从今天开始,我於平安不忍了!” 他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王家保鏢的脸,“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既然不想做朋友,那就做敌人,我倒要看看,谁能站到最后!!” 冰冷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心中发凉,江湖又要有一番腥风血雨了。 同时,不少人在心里幸灾乐祸起来。 斗吧,斗吧,最好斗个两败俱伤,到时候姑苏蓝道这块肥肉,他们也能咬上一口了。 “走!” 於平安一声低喝,带著眾人鱼贯而出。 二驴临走还不解气,狠狠踹了地上呻吟的保鏢一脚,啐了口唾沫,“回去告诉王胖子和那个土豆精,最好挖个坑把自己埋严实嘍!让老子逮著,非把他们削成土豆泥不可!” 闹了这一出,谁还有心思泡温泉?眾人纷纷换了衣服离开。 然而一出大门,便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了起来。 话题无外乎於平安和王玉峰这场龙爭虎斗,究竟鹿死谁手。 有说王玉峰的,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更別说王家是本地龙,在姑苏根深蒂固,於平安背后的帮手是不少,但又有几个能帮他拼命呢? 也有说於平安的,因为王玉峰刚才下完命令就跑了,很显然是心里没底。 但不管怎么说。 刚刚平息下来的姑苏江湖,又要动乱了。 各方大佬都叮嘱自己小弟,最近要消停点,千万別被卷进去。 回到別墅,二驴咧著嘴,冲於平安竖起大拇指,“小平安,行啊!刚才那齜牙咧嘴的疼劲儿,演得真他娘像!” 第980章:惊弓之鸟 “演个屁!”於平安一把扯下背心。 只见他左腹赫然一片淤青,皮下渗著血点。 “我草!踢这么狠!”二驴凑近一看,嘖嘖两声,脸上又浮起那副欠揍的贱笑,“这位置是腰子吧?嘖嘖嘖,小小年纪腰子就让人干废了,可怜吶!” “平安哥都受伤了你还笑!”小九没好气地一把搡开二驴,蹲下身仔细查看,“还好,骨头没事,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 黄仙儿已从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出来,小心翼翼敷在於平安伤处。 她抬眼看著於平安,声音平静,“鱼儿咬鉤了,下一步怎么走?” “那还用问?抄傢伙干他娘的啊!”二驴一脸理所当然,“咱在理咱怕谁!” 赵萱萱甩给他一个白眼,“你去吧。” 一向好战的刀疤这次却异常冷静,沉声道:“在理是在理,可王家不是泥捏的。直接打上门,能不能啃下来两说,就算啃下来了,这烂摊子怎么收场啊?”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於平安。 於平安靠在沙发上,牵扯到伤处微微蹙眉。 “现在该急的是他。让子弹飞一会儿,他会露出马脚的。” …… 王家书房。 “关门!全他妈给老子关门!!” 王玉峰对著手机咆哮,额头青筋暴跳。 他今天当眾动了於平安,以他对於平安的了解,这事绝不可能善了! 王家任何开著门的场子,都可能成为对方报復的靶子! “爸,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要动手?”王天看著父亲近乎癲狂的状態,满心困惑。 从温泉出来,王玉峰就一直处於这种惊慌失措的状態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这么多年,他还是看到父亲这么恐惧、害怕一件事! 甚至因为恐惧,把所有的场子都给关门了,那些可都是日进斗金的產业啊,关一天门,损失的就是一个小目標。 而且他们关门,顾客可不会不玩儿。 这不是把老顾客往別的场子里面推吗? 王玉峰刚要开口,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通报,“峰哥,吴老二来了。” 王玉峰心头一紧,吴老二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在他的庆功宴上动手打他的客人,这脸打得啪啪响! 若避而不见,等於把吴老二彻底得罪,推到於平安那一方。 他压下翻腾的恐惧,哑声道:“请进来。” 书房门推开,吴老二带著一身煞气大步踏入,脸色铁青,目光如刀,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王玉峰!老子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就是这么感谢我的?!” 声若洪钟,瞬间压得书房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王玉峰脸上挤出一丝尷尬,连忙起身,掏烟递上,又亲自点上,姿態放得极低。 “今天这事儿是我衝动了,但也是有原因的。” “啥原因也不能在我的庆功宴上动手!”吴老二猛吸一口烟,烟雾喷在王玉峰脸上,语气稍缓但依旧强硬,“你跟於平安那点过节,当老子不知道?平安爷不是都跟你低头认错了吗?你还不依不饶,几个意思?” “认错?他认错?!”一提到这个,王玉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站了起来,“你他妈是没看见!他当时手都摸到枪了!他是真想崩了我!!” “枪?!” 吴老二叼著烟的嘴一顿,菸灰簌簌掉下。 他眯起眼,锐利的目光直勾勾钉在王玉峰脸上,像要把他看穿,“你说真的?他掏枪要杀你?” “对!!” 吴老二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不是,你俩到底结了什么血海深仇?值得他当眾掏枪要你的命?!” 吴老二根本不信。 这年头,有头有脸的人物弄把枪防身不稀奇,可当眾开枪杀人?那是嫌自己命长,等著吃生米呢! 於平安那么精明,能干这种蠢事? “仇大了去了!”王玉峰双手猛地撑在书桌上,身体前倾,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们来姑苏,就是冲我来的!是来寻仇的!!!” “寻仇?”吴老二眉头拧成了疙瘩,更糊涂了,“於平安可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他才来姑苏几天啊?他能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是他,是赵萱萱!” “她不也是东北的吗?” “她不是赵萱萱!!”王玉峰仿佛被抽乾了力气,颓然跌坐回宽大的皮椅里,手指抓著自己的头髮,“她是王昭君!” 当年的事虽然做的隱秘,但其实姑苏这些五八门的大佬,都是知道些风声的。 所以王玉峰也没刻意隱瞒,“她是我大哥的亲闺女!王昭君!” 王天低声道:“爸,之前不是查清楚了,她们只是长得有点像吗?” 王玉峰摇头,想到了今天跟赵萱萱碰面的场景,那张脸跟他记忆里的脸,一模一样!! 他绝对不会认错,她就是王昭君! “她之前化了妆,今天在温泉没化妆,我看到了她,我可以確定,她就是王昭君。” 王天觉得自己父亲现在是惊弓之鸟,疑神疑鬼的,但他不敢在这时候刺激王玉峰。 吴老二倒是知道些王昭君的事。 可赵萱萱是谁?於平安的千门八將之一,又是吉省要门头子,同为要门的人,他自然更偏向於自己人。 “王玉峰,”吴老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椅子里的王玉峰,眼神冰冷锐利,充满了审视和失望,“我看你是魔怔了。” “上回你们绑了赵萱萱,不就为了查这事吗?” “查也查了,审也审了,结果呢?屁都没一个!现在倒好,又给人扣顶帽子?” “就因为王昭君这个理由,你就跟於平安和翻脸?” “还编什么掏枪指著你……”吴老二嗤笑一声,语气充满彻底的鄙夷,“王玉峰,你找藉口也他妈找个像样点的行不行?!” 第981章 风声鹤唳 “我没骗你!!”王玉峰猛地站起,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狠狠顶在自己太阳穴上,对著吴老二嘶吼,“他当时就这么顶著!是真傢伙!他是真想崩了我啊!!” 他神情癲狂,言之凿凿,那逼真的恐惧感竟让见惯风浪的吴老二也怔了一瞬。 难道……於平安真敢动枪? “不对!” 吴老二忽然想起,他们今天去的温泉,有特殊服务,所以现场有不少水枪,让人可以体验小李子的湿身快乐。 “王玉峰!你好歹也是姑苏响噹噹的一號人物,胆子被狗啃了?嚇成这德行!於平安拿的是水枪!” 吴老二眼神讥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水枪?!”王玉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水枪还是真枪,老子混了这么多年!我能分不清?!” “吴老二,我知道你跟他穿一条裤子,少他妈拿这套糊弄老子!” “行!你爱怎么疯怎么疯!”吴老二彻底失去耐心,他今天本是来当和事佬,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可眼前这人,分明是魔怔了!他懒得再费口舌,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盯著王玉峰,眼神冰冷刺骨,一字一顿: “王玉峰,听好了。於平安可不是什么吃斋念佛的善茬!你先绑他的人,后当眾下刺杀他,这可都是死仇!” “我劝你们最近最好小心点。” 撂下这句狠话,吴老二猛地摔门而去。 王玉峰浑身脱力般跌坐回椅子,哆嗦著手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 可那打火机像是故意跟他作对,『咔噠』『咔噠』连打几下,火苗死活窜不出来。 “操!连你也敢踩老子一脚?!”积压的恐惧和暴怒瞬间引爆,他狂吼一声,狠狠將火机摔在地上! 火机『嘭』的一声炸开,把地板烧焦了一块。 王天看著父亲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心臟都揪紧了,生怕他再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他强压著不安,快步上前,掏出自己的火机,『啪』一声替王玉峰点上烟。 烟雾繚绕中,王天放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劝道:“爸,这两天事儿太多,弦绷得太紧了。要不……您先歇歇?” “等缓过劲儿来,脑子清楚了,咱再好好合计怎么对付於平安?” 他怕王玉峰误会,赶紧又补上一句,“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撕破脸干起来,咱王家在姑苏树大根深,怕他一个外地人?您这样……反倒让外人看笑话,自乱阵脚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王玉峰就是没法安心。 苏老大的下场像鬼影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三天!仅仅三天! 一个跟他平起平坐的大佬,就变成了一摊认不出模样的肉泥! 而且从头到尾,於平安连根头髮丝都没沾上腥! 这种悄无声息的杀人手段,怎能不让他胆寒? 王玉峰深深吸了口烟,靠在宽大的椅背里,声音疲惫,“传话下去,所有场子,没我的命令一律不准开门!谁敢他妈阳奉阴违私下营业……” 他眼中凶光一闪:“老子就把他剁碎了,扔进太湖餵王八!!” 回到自己房间,王天越想越不对劲。 父亲那副被枪嚇破胆的样子,太反常了! 难道於平安真掏枪了? 他翻出手机,拨通了高叔的號码。 这位高叔是父亲的铁桿兄弟,几十年交情,今天也在温泉现场。 “高叔,方便说话吗?” 电话那头传来高叔明显带著火气的声音,“你爸今天抽的哪门子风?!就算要动姓於的,也不能挑那种场合下手啊!这不是把刀把子往人家手里塞吗?蠢透了!” 高叔显然觉得动於平安没错,但时机地点错得离谱。 要干也得月黑风高,摸上门去一锅端! 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动手,太糙了!简直丟他们姑苏江湖人的脸。 “高叔,您听我说……”王天把父亲对吴老二说的那番“掏真枪”、“赵萱萱是王昭君”的话复述了一遍。 “啥?!赵萱萱是王昭君?!”高叔那边明显倒抽一口冷气,沉默了足有几秒,才斩钉截铁地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顶天了就是眉眼有点像!” “至於枪?”高叔嗤笑一声,斩钉截铁,“那就是把破水枪!你爸当时那怂样,估计魂都飞了,看眼了吧!” “他也不动脑子想想,於平安是疯了还是傻了?敢当著满屋子大佬的面掏真枪杀人?他嫌自己命太长?!” 连高叔也这么说,看来水枪是真的。 想到父亲那副被一把水枪嚇得魂不附体的模样,王天只觉得荒谬。 堂堂王家二把手,竟然被一把水枪嚇成这样,传出去真是够丟人的。 “小天,你好好劝劝你爸。”高叔语气凝重起来,“这次,是他办差了!” “他要是不想跟於平安拼个鱼死网破,最好赶紧摆桌【和头酒】,低头认个错,把这事儿圆过去!” “否则……后患无穷!” “谢谢高叔,我一定跟我爸说。”王天掛了电话,心头沉甸甸的。 他不死心,又接连拨通了几个参加了宴会、关係尚可的大佬电话。得到的反馈大同小异。 於平安伤得不轻,放话要跟王家不死不休。 至於【枪】? 有人明確说就是水枪,有人则表示当时混乱,没注意有人掏东西。 但其中一位大佬直接反问。 “小天啊,动动脑子。於平安要真想当场宰了你爸,用得著先低三下四地进包厢赔礼道歉吗?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王天如遭棒喝! 对啊!逻辑上说不通! 他真想杀人,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去道歉呢? “看来这就是一场天大的误会!”王天摇了摇头,觉得是苏先生的死让父亲產生了危机感,才会做出误判。 他急匆匆折返书房,將多方求证的结果告诉了王玉峰。 然而,王玉峰根本听不进半个字! “放屁!都是放屁!!”他双眼赤红,拍著桌子咆哮,“老子亲眼看见的!就是真枪!他就是想杀我!!” “至於道歉!”王玉峰死死攥著拳头,发出一声怒吼,“又不是我的错,是他想杀我,我道什么歉?” 王天看著油盐不进的父亲,满心无力,最终只能咬著牙,把王家的所有场子都给关了。 一时间,好不容易才平息了几天的姑苏江湖,再一次变的风声鹤唳起来。 第982章 挖坟 七天后。 一辆风尘僕僕的外地牌照轿车,停在金麟匯气派非凡的金色大门前。 车上下来三个穿著风衣、一副成功商人派头的中年男人。 可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傻了眼。 昔日灯火辉煌、门庭若市的金麟匯,此刻大门紧闭。 门口的汉白玉台阶上,堆满了无人清理的垃圾,显然是很久没人清理过了。 “这……金麟匯关门了?”领头的中年人推了推金丝眼镜,满脸错愕。 “不能吧?这可是姑苏最顶级的场子!背景硬得很,说关就关?”令一人难以置信。 “难不成是被端了?”第三人压低声音,带著惊疑。 三人面面相覷,千里迢迢慕名而来,就为体验这传说中的销金窟,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晦气!金麟匯不开,咱换一家!”领头的一挥手,有些扫兴。 他们驱车赶到另一家同样很出名的大场子。 结果更让他们头皮发麻。 这家场子不仅大门紧闭,而且大门上,还被人用红油漆写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我操!这他妈什么情况?!”一人嚇得后退半步。 “难道姑苏严查了?所有场子都歇菜了?”另一人声音发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这时,几个穿著衬衫、纹龙画虎、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小青年,叼著烟晃荡著从旁边巷子走出来。 领头的中年人定了定神,赶紧挤出笑容迎上去,熟练地掏出软中华散了一圈:“几位小兄弟,打听个事儿?” 他指了指那紧闭的大门和刺眼的“死”字,小心翼翼地问:“这姑苏城里的场子……咋全都关门歇业了?出啥大事儿了?”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为首的青年接过烟,点上后说道:“王玉峰得罪了人,怕被报復,所以就把所有的场子都关了,当起了缩头乌龟。” “你们要是想耍两手,我倒是有地方。” “怎么样?过去玩玩儿啊?” 王家算是姑苏的蓝道魁首,但姑苏可不是就他们一家开赌场的,王家关门后,其它赌场的老板就派叠马仔出来拉客。 “王玉峰?是金麟匯的老板峰哥吗?他那样的大人物也会害怕到当缩头乌龟?”为首那人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他见过王玉峰一次,出门保鏢成群,比电影里面的赌神赌圣都拉风。 听说他的资產,比赌神多十倍! 不敢想,连这样的大佬都招惹不起的人,有多可怕。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不信?”小混混弹了弹菸灰,再次问道:“走啊,去隔壁场子玩玩儿?以前这儿的顾客都在那边玩儿呢?” 三个外地老板互视一眼,最后决定跟这几个人去看看,要是场子不行就回去。 这七天,这样的画面,在姑苏各大场子的门口不断上演著。 …… 王天有些坐不住了,敲响了王玉峰的房门。 “爸。” “进来。” 里面传来王玉峰有些沙哑的声音,王天推门进去,就见才七天不见,王玉峰竟然瘦了一大圈。 但眼下他也顾不得关心父亲身体,质问道:“爸,咱们到底要关门到什么时候啊?” “咱们的顾客,都让其它的赌场撬走了。” “再这么下去,就算咱们重新开门,客人也不会回来了。” “这损失,您和我都担不起!!” 別看王玉峰平时那么囂张,但在王家他是二把手,真正的一把手是他的大哥,也就是【王昭君】的父亲,王显峰!! 只不过这段时间,王显峰一直在外面谈生意,才把姑苏的生意交给他们父子俩处理。 场子赚钱,自然皆大欢喜。 可若场子亏钱亏的太多,那后果,不是他们父子俩能够承受的了的。 “於平安他们最近干什么呢?”王玉峰答非所问。 王天被他这副胆小怕事的態度给气的不行,“爸,我真搞不明白您为什么那么怕於平安。” “就算赵萱萱是王昭君,他们是来寻仇的。” “那就干!!” “咱们王家还怕他们不成??” 他之前阻止王玉峰和於平安开战,那是因为就一点小矛盾,没必要非拼个你死我活。 可如果真到了拼刺刀的时刻,在姑苏,王家还不需要怕谁! “老苏的死你不怕?”王玉峰反问。 王天知道,他这是被苏先生的死给嚇到了,他正想再劝时,王玉峰的手机响了。 王玉峰拿起手机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备註:大哥! 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接通电话,“大哥。” “王玉峰,姑苏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有老顾客跟我说,他去金麟匯玩儿,结果金麟匯关门了?” “你知不知道金麟匯关门一天少赚多少钱?” “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王显峰愤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王天听的真真切切。 他不由得替父亲捏了一把冷汗。 听大伯的语气,这次是真生气了。 “大哥,你別生气,听我跟你讲……” 王玉峰把他和於平安赌手,跟苏先生起衝突,到后面苏先生离奇死亡,在温泉会馆的衝突全都跟王显峰讲了一遍。 他最后补充道:“大哥,於平安身边的赵萱萱就是王昭君!” “他们是来寻仇的!” “弄死了苏先生,下一个目標就是我们王家。” “我……我根本不敢开门……不然他们肯定会带人来砸场子的。” 电话那头的王显峰沉默了很久。 “確定她是昭君?” “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王玉峰点头如捣蒜。 “把她的照片发给我。” “好。”王玉峰没掛电话,抬头冲王天吩咐,“快把赵萱萱的照片发给你大伯。” 王天照做。 约莫五分钟后,王显峰的声音再度从手机里传来,“照片我看了,的確是跟昭君很像,但这说明不了什么,长得像的人多了。” “大哥,不是的!”王玉峰都快忘了,这是自己第多少倍解释了,“我给你发的照片都是她易容过的,但那天我在温泉那看见她,她没易容,真的跟王昭君长得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啊大哥!!” “当年她的尸体是你亲手埋的。”王显峰冷哼道,“现在还能诈尸不成?” “大哥,当年她是落水死的,找到尸体的时候都已经腐烂了,她有可能假死脱身啊!” 听到这话,屋內的王天嘆了口气。 王玉峰现在已经认定了赵萱萱就是王昭君,谁劝他都不行。 电话那头的王显峰再度沉默。 很显然,这件事情对他的衝击力也不小。 王玉峰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凶狠,“大哥,想確定她到底是不是王昭君,其实很简单。” “怎么確定?” “挖坟!!” 第983章 狠辣的王玉峰 “只要把坟里的尸体挖出来,做个dna鑑定,就能確定她到底是不是王昭君!” “如果坟里面的dna与咱们王家不符。” “那赵萱萱就一定是王昭君!” 王玉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凶狠得像要噬人。 对面的王天惊呆了。 他没想到父亲竟会想出挖坟掘墓这种阴损招数,心里本能地掠过一丝寒意。 这么干就不怕王昭君的鬼魂缠身吗? 但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 王昭君姐妹的死,虽非他们父子俩亲自动的手,却也脱不了干係。 真要有鬼魂索命,还能等到今天?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终於传来声音:“行,这事你亲自去办。如果確定是昭君,我立刻回姑苏。” “不过……”那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今天开始,场子必须全部恢復营业!” “可是於平安那边……”王玉峰还想拖延。 “哼!什么时候我王家做事,还要看別人的脸色了?”电话里的声音充满鄙夷,“王玉峰,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就是个刚冒头没多久的老千吗?给脸叫声爷,不给脸他算个几把!” “我不管你是想先稳住他,等结果出来再收拾,还是现在就把他给我摁死!” “就一句话:今晚之前,我要看到王家的场子,开门迎客!” 连续关门七天,这跟倒闭有什么区別? 丟的不光是金山银海,更是王家的脸面! 再关下去,整个蓝道都会笑话王家,堂堂蓝道四大家族之一,竟然被一个於平安嚇得连门都不敢开!他丟不起这个人! 嘟嘟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电话被粗暴掛断。 王玉峰长嘆了口气,他並不想开业,跟於平安起衝突。 “爸,我觉得大伯说得对,咱真没必要怕於平安。”王天忍不住道。 “他都掏枪了,你不怕?”王玉峰瞪著他。 “爸,我打听过了,那天在场的人都说是水枪……您就是精神太紧张,看错了。” “真枪假枪老子分不清?”王玉峰一巴掌拍在桌上,“滚去备车!去王昭君的坟地!” 王天咽下反驳的话。 ……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座荒山脚下。 “爸,你確定是这儿?”王天拎著铁锹,看著眼前半人多高的荒草,怀疑父亲记错了地方。 “看见那棵桑树没?就在树底下!”王玉峰指著远处。 王天一看,还得往里走好几十米。他嘆了口气,用脚趟开杂草,硬生生踩出一条路。 王玉峰本就肥胖,平时又缺乏运动,才爬了几百米山路就喘得像拉风箱。 他扶著那棵老桑树,一屁股坐下,冲王天挥手,“就这儿,挖!” “爸,咱为啥不多叫几个人来啊?非得自己动手?”王天嘴上抱怨,手上动作倒不慢。 铁锹翻起潮湿的泥土。 挖了几分钟,王天动作一顿——土层下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爸,这有个洞!啥情况啊?”王天满脸疑惑。 “別管!继续挖!”王玉峰喘著粗气催促。 王天挥汗如雨,又挖了半个多小时,终於露出了棺材盖。 他们也明白了那个洞的来源。 棺材板上,赫然也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大窟窿! 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野兽硬生生啃咬开的。 上面的土洞,显然是那东西钻进来时扒拉出来的。 “爸,你看这是什么咬的?”王天凑近观察豁口。 王玉峰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管他妈什么咬的!赶紧把棺材板给我掀开!” “哦。”王天放下铁锹,用力推开沉重的棺材板。 或许是因为那个破洞通了气,棺材里並没有腐臭味。 王天低头往里一看。 当初下葬时王昭君穿的衣服早已烂成了碎布条,但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尸体不见了! “爸!尸体没了!”王天扭头喊道。 王玉峰心头一颤,立刻跳下坑凑过来,果然只看到一堆的碎布,而不见尸体。 他心中惊骇。 不应该啊,就算时间太久尸体腐烂风化了,可至少骨头应该还在啊。 “爸,衣服下面好像有东西!” 王天忽然用铁锹头拨开碎布,下面竟露出一截十几公分长的白骨! 骨头上还残留著清晰的啃咬痕跡。 联想到棺材板和土层上的洞,王天皱著眉说:“爸,看样子是被什么动物钻进来,把尸体给吃了。” 王玉峰用铁锹在棺材里划拉了几下,“再翻翻,看还有没有剩下的。” 王天乾脆跳进棺材里,仔细搜寻了一圈,最终只找到那半截骨头。 他爬出来,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是唏嘘还是嘲讽的表情,“爸,这王昭君够惨的,死了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觉得她惨?那你留下陪她?”王玉峰冷冷道。 “我就隨口一说!”王天赶紧摆手,先把父亲推上坑,自己再爬出来。 两人把那半截骨头用密封袋仔细装好。 王玉峰喘匀了气,沉声叮嘱,“这事,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不准提,懂吗?” “放心吧爸。”王天不以为意地点点头,隨即问道:“对了爸,大伯说今晚必须营业,您看……” “先把金麟匯开了。其他场子缓缓再说。”想到於平安,王玉峰眉头紧锁,再次叮嘱,“咱们一开门,姓於的肯定会找麻烦。你多带点人手,千万小心!” “知道了爸,我会注意的。”王天满口答应,语气轻鬆,“而且於平安也未必敢来。苏老大的事儿闹得够大了。” “我前天看新闻,白老板还公开表態,说姑苏治安良好,没有黑恶势力,会稳定发展。” “他於平安要敢在这时候闹事,不怕撞白老板枪口上?” 王天的分析不无道理,但王玉峰心里那股不安感始终挥之不去,只能再次强调,“总之,小心为上!” 两人回到车上,王玉峰疲惫地靠在后座,“先送我去医院。” 王天发动车子,忍不住问,“您真觉得当年死的是假的?赵萱萱才是王昭君?” 王玉峰眼神异常坚定地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赵萱萱那张脸,跟她妈年轻时一模一样!我绝不可能认错!” 第984章 正面衝突 医院。 王玉峰將装著半截白骨的密封袋递给医生,声音沙哑:“多久能出结果?” 医生推了推眼镜,“王老板,国內的dna检测技术刚起步,最快也得一到两个星期。” 王玉峰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拍在桌上。 “三天。” 结果一天不出来,他一天不得安寧,根本等不了一周。 “王老板,这不是钱的问题……”医生面露难色。 王玉峰眼皮都没抬,又掏出两沓钱摞上去。 “三天,行不行?” 医生看著那三沓诱人的钞票,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王老板,真不是钱的事。技术限制,最快最快,也得一个多星期。” 王玉峰盯著医生看了几秒,確认对方没有说谎,这才作罢。 “行,儘快。”他指了指桌上的钱,“这些你拿著。结果一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好!谢谢王老板!。”医生连忙应承。 …… 晚上,金麟匯。 沉寂一周的金麟匯,灯光再次辉煌。 不少熟客接到【装修完毕,重新开业】的电话,陆续赶来。 毕竟是姑苏顶尖的场子,安全性远非小场子可比。不到十点,场子里已是人声鼎沸,赌客云集。 办公室內。 王天看著监控屏幕上热闹的景象,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呵,我就说於平安那帮人不会傻到来搞事。老头子非自己嚇自己。” 这时房门被推开,徐老急匆匆走进来。 王天起身,“徐老?您怎么来了?” “小天!”徐老语气急促,“你去给於平安道歉了吗?” “道歉?”王天摇了摇头,“道什么歉?” “没道歉?!”徐老脸色瞬间白了,“你爸当眾打了於平安,现在没赔罪就开门营业,这不是明摆著挑衅吗?他肯定会来报復的!” “徐老!”王天打断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气,“王家在姑苏,需要看谁脸色?我承认,於平安有点能耐,我也不想跟他结仇。” “但是现在已经顶上了,咱们也不能怂不是?” 王天不想跟於平安结仇,跟王玉峰、苏先生等人相比,他更像是一个纯粹的商人。 一切向利益看。 可如今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和解无望,他们王家也不能一直怂下去。 “唉!”徐老重重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小天,冤家宜解不宜结啊!更何况这事儿,是你爸理亏在先!” 王天当然明白这个理。 但还是那句话,现在已经没和解的可能了。 於平安要是真敢来砸场子,他正好藉机告诉整个姑苏,谁才是这里的天! 就在这时,桌上的对讲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和保安惊恐的嘶喊: “滋啦——老板!老板!有人砸场子!!他们闯进来了!!” …… 金麟匯大门外。 十几辆麵包车粗暴地堵住门口。 二驴一脚踹开金碧辉煌的大门,大摇大摆往里走。 “站住!你们干什……” 门口保安刚上前阻拦,话没说完,二驴的拳头带著风声狠狠砸在他脸上! 砰! 保安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门框上滑落,当场昏死。 “草!一个看门狗也敢挡你二驴爷爷的道?”二驴甩了甩拳头,凶悍的目光扫向另一个嚇得腿软的保安,“去!叫王玉峰那个死胖子滚下来见老子!” 说罢,他大步流星闯入赌场。 场內,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买定离手”、“开!”的吼声、贏钱的尖叫、输钱的咒骂混成一片。 “棍子!”二驴一伸手。 身后小弟立刻递上一根沉甸甸的棒球棍。 二驴径直走到一台老虎机前,抡圆了胳膊,狠狠一棍砸下! 嘭!! 刺耳的爆裂声炸响! 老虎机屏幕瞬间粉碎,玻璃渣飞溅!巨大的声响像按下了暂停键,所有赌客惊愕地扭头看来。 二驴接过小弟递来的扩音器,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瞬间压过所有嘈杂: “冤有头,债有主!王玉峰那狗娘养的打了老子兄弟,今天,我来替兄弟討债!” “来玩儿的兄弟,拿上你们的筹码,现在!马上!滚蛋!” “动起手来,刀枪无眼,误伤了谁,可別怪老子没提醒!” “操!你他妈谁啊?”一个顶著黑眼圈、长髮油腻的男人输红了眼,指著二驴破口大骂,“老子刚输了八十万!你让老子走?你他妈赔啊?!” “行啊,过来拿。”二驴咧嘴一笑,朝他招招手。 长发男一愣,真就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伸出手:“赔钱!现在……” “赔你妈!!”二驴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作狰狞,棒球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长发男脑袋上! “咚!”长发男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鲜血从额角渗出。 二驴拎著滴血的棒球棍,凶神恶煞地指著满场噤若寒蝉的赌客: “操你们妈的!老子数到三!还他妈赖在这儿的,一律算王玉峰的同党!” “老子送你们一块儿上路!!” “一!!” 赌客们如梦初醒!恐惧瞬间压过赌癮,尖叫著、推搡著,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筹码,潮水般涌向大门! “二驴!!” 一声怒吼炸响。王天带著黑压压一群保鏢,杀气腾腾地从內场冲了出来。 他双眼通红的盯著二驴,几乎喷出火来: “你他妈带人砸老子的场子?活腻歪了?!” “哟呵!土豆精?”二驴眯著眼,一脸嘲讽,“上次见你面你怂得像条狗,今天倒挺有种哈?” “你家那老胖子打了老子兄弟,当哥哥的来討个公道,天经地义!” “让那老东西滚出来,给老子兄弟磕头认错!老子立马带人走!” “不然,你这破场子,別想开张!” “你他妈找死!”王天肺都要气炸了! 如果是於平安亲自来,他还忌惮三分。 可眼前这个於平安手下的反將。 一个弟中弟,竟敢如此囂张!骂他土豆精,还要他爹下跪?! 没有於平安罩著,二驴在他眼里就是只隨手能捏死的臭虫! 王天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阴鷙如毒蛇,“好!很好!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让老子关门!”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尖利刺破空气: “动手!!!” “先给老子把那头贱驴的嘴砸烂!!!” 第985章 大闹金麟匯 “把那头贱驴的嘴给我砸烂!!” 王天的怒吼如同发令枪!金麟匯的保安们眼珠子都红了,抄起傢伙就往上扑! “一群外来的杂种,也敢在金麟匯撒野?” “弄死他们!” “让他们知道知道,姑苏到底谁说了算!” 二驴这边早有准备,面对疯狗般扑来的保安,他咧嘴一笑,抄起大喇叭吼道: “给平安爷报仇!!!” 身后的兄弟们齐声怒吼,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轰地撞了上去!大厅瞬间化作血腥的斗兽场! 二楼拐角,徐老听著二驴那声『给平安爷报仇』,心猛地一沉。 对方占著理! 今天就算二驴把金麟匯砸成废墟,道上的人只会说他们兄弟情深,重情重义! 王家呢?无论输贏,这脸都丟定了! 更要命的是,要是二驴天天这么闹,谁还敢来?! 大厅中心。 二驴抡起一把椅子砸翻挡路的保安,几个大步就躥到王天面前!他指著王天,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小土豆精!敢动老子的萱萱小宝贝?老子早就想收拾你了!” “今天不把你脑袋敲出屁来,都算你头盖骨够硬!” 看著眼前铁塔般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壮汉,和那根还在滴血的棒球棍,王天腿肚子有点发软。 这哪是人?分明是头要吃人的凶兽! 妈的,自己不该衝过来的! “土豆精,受死吧!” 砰!!! 二驴的棒球棍带著风声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嗡!! 王天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保护我!快他妈保护我啊!!”王天魂飞魄散,捂著脑袋尖叫著往后缩。 可王家保安,全都被二驴的人死死缠住,根本没人能抽身过来! 二驴狞笑著追上去,飞起一脚狠狠踹在王天后心! 王天一声惨叫,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扑出去,脸擦著地面滑出好几米,眼镜直接碎了,划的脸火辣辣地疼。 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学的是怎么管理生意赚钱,哪跟人动过手啊? 脸上全是血,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二驴!你他妈就是於平安的一条狗!你敢打……”王天勉强翻过身,色厉內荏地想放狠话。 “狗你妈!”二驴根本不给他机会,狞笑著直接一个【观音坐莲】。 结结实实坐到了王天脸上! “唔——” 王天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恐怖的重量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二驴抡起拳头,照著王天的脑袋就是一顿狠揍! 拳拳到头!一边打还一边兴奋地骂。 “操!你个土豆精脑袋是空的吧?里面灌的都是水?” “呜…別打…起…起来…”王天被坐得死死的,声音闷在下面,双腿乱蹬,双手拼命推搡,想把身上这座肉山掀开,却纹丝不动。 “老板!” “敢动老板!弄死他!” 几个好不容易摆脱纠缠衝过来的保鏢,看到王天的惨状,目眥欲裂,怒吼著扑向二驴!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腰间猛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几个人惨叫著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他们惊恐地抬头,只见二驴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 小九! 他冷冷扫了二驴一眼,“別弄出人命。” “嘿嘿,死不了。”二驴意犹未尽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地上满脸血污、狼狈不堪的王天,眼神充满鄙夷,“今天来,就是给你长长记性!” 他一把揪住王天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起来,用沾血的棒球棍拍打著王天红肿的脸颊。 “王天,回去告诉你家那老胖子,这事儿,没完!” “他敢开门,老子就敢砸!” 说完,他手臂一甩,像扔垃圾一样把王天狠狠丟在地上。 “別光顾著打人!给我砸!!”二驴大吼一声,抡起棒球棍再次冲向那些昂贵的赌场设施! 老虎机、水晶吊灯、牌桌……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破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大厅转眼间被毁了大半! 这时,守在门口的三泡扯著嗓子朝里喊: “二驴哥!他们的人到了!” 王家今天开了四个场子,人手分散。 王天听说二驴带人来了,就发了求救信號,其他场子的支援来得很快。 二驴瞥了眼地上死狗一样的王天,又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知道目的达到了。 “风紧扯呼!!”二驴一声吆喝。 手下兄弟毫不恋战,转身就朝大门衝去,动作乾脆利落,显然演练过多次。 “別让他们跑了!!”地上的王天挣扎著抬起头,满脸是血,声音嘶哑怨毒,“拦住他们!弄死那头野驴的,老子赏一百万!” 一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有些退缩的保鏢们瞬间红了眼,不顾伤痛,疯狂地扑向二驴! “我操!”二驴嚇了一跳,下意识把小九往前一推,“兄弟顶住!快撤!” 小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挡在二驴身前。 他手握长棍,棍法如神! 扑上来的保鏢只要靠近,立刻惨叫著倒下!那狠辣的身手,硬生生逼得其他人不敢再上前! 一群人只能眼睁睁看著二驴他们衝出大门,跳上等候的麵包车。 此时,其他场子的支援也终於赶到! 黑压压一大片人,手持钢管、砍刀,甚至有人扛著一把夸张的青龙偃月刀,气势汹汹地堵住了麵包车的去路! “妈的,姑苏人干仗都这么拼的吗?”二驴看著那把大刀,眼皮跳了跳。 开车的小弟紧张地问:“二驴哥!路堵死了!咋办?” “咋办?凉拌!”二驴冷笑一声,用力拍了拍车子,“油门踩到底!给老子撞过去!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咱的车硬!” “得嘞!”小弟眼神一狠,一脚將油门轰到底! 麵包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猛地朝堵路的人群衝去! “停车!!” “於平安!有种別跑!” “停下!!” 堵路的人群挥舞著武器嘶吼。 可当他们看到麵包车非但没停,反而像脱韁的野马般疯狂加速,一副要把他们碾成肉泥的架势,所有人都慌了! 再不要命,也不敢拿肉身挡汽车啊! 人群尖叫著,仓皇失措地向道路两边扑倒闪避! 麵包车擦著他们的身体呼啸而过! 有人不甘心地將手中的钢管、砍刀狠狠砸向车身,发出【鐺鐺】的闷响,却只在车漆上留下几道划痕。 一群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几辆麵包车扬长而去,消失在街角。 第986章 回马枪 “我操他祖宗!!” 金麟匯一片狼藉中,王天发出愤怒的咆哮! 王家大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伤! 还是在自家场子被打!! 丟人都丟到家了! 角落里,一些没来得及跑的赌客缩著脖子看完全程。 看著二驴那帮人砸完场子扬长而去,议论声嗡嗡响起。 “那帮人谁啊?太他妈猛了!” “这可是王家啊!蓝道四大家族之一!他们的场子就这么让人砸了?” “嘿,我倒是知道点內情。”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压低声音。 “快说说!” 眼镜男清了清嗓子,“咳,没听见他们喊『给平安爷报仇』吗?那个【平安爷】,是个非常厉害的老千!听说前阵子跟王玉峰起了衝突,后来还主动敬酒道歉。” “结果王玉峰以为人家怂了,当著一群大佬的面,把於平安给揍了!” “於平安能咽下这口气?放话要跟王家死磕!这不,报復来了!” 听完这段恩怨,不少人摇头撇嘴。 王家这纯属自己作的!就是可惜了,最近怕是没安稳场子玩儿了。 大厅里,王天瘫在椅子上,几个嚇得脸色发白的美女荷官手忙脚乱地用毛巾给他擦脸上的血污。 “天哥!不好了!”一个小弟连滚带爬衝进来,声音都变了调,“永利…永利赌场被砸了!!” 王天脑袋还在嗡嗡作响,闻言愣住了,“你说什么?永利被砸了?” “对!就於平安那帮人!从咱这儿出去就奔永利去了!天哥,现在怎么办啊?!” “……”王天懵了几秒,猛地抓起染血的毛巾砸过去,咆哮道:“操!还他妈问怎么办?带人支援啊!!” 他挣扎著起身,带著还能动的人手,火急火燎冲向永利。 可等他们赶到时,永利赌场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破碎的设施。 看著眼前废墟般的景象,王天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刚想进去查看,又一个手下气喘吁吁地跑来,满脸惊慌。 “老、老板!盛宴…盛宴那边也出事了!於平安的人过去了!” “盛宴?不是,他妈的那帮人长了翅膀吗?动作这么快?”王天眼珠子都快冻出来了:“马上带人支援盛宴。” 小弟们立刻开门上车。 “等一下!”王天似想到了什么,“分两伙人,一伙去支援盛宴,另一伙跟我去星瀚!!” 他跳上车,狠狠一拳砸在车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咬牙切齿地咒骂道:“操他妈的二驴!別让老子逮住!逮住了老子活剐了他!!” 徐老也跟上了车。 看著王天这副暴怒的模样,他欲言又止,沉默片刻,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小天,於平安这明显是有备而来,恐怕不止二驴一伙人。” “咱们是做生意的,这么耗下去,损失太大了。要不劝劝你爸,低个头,把这事儿了了吧。” 其实衝突刚起时,王天也反对跟於平安斗,甚至提议让父亲道个歉息事寧人。 可现在…… 他摸著头上裹著的、渗出血跡的毛巾,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双眼通红。 屈辱和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 “低头?!”王天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徐老,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徐老!这话不用再说!” “在姑苏,王家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不弄死於平安那帮杂碎,王家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 徐老闻言重重的嘆了口气。 …… 星瀚赌场。 打砸声、叫骂声、碎裂声混杂成一片! 二驴带的人如同蝗虫过境,以最快的速度疯狂破坏著一切能砸的东西! 整个过程迅捷高效,砸完立刻撤离,毫不拖泥带水! 等王天带著人风风火火赶到星瀚时,看到的只有一地狼藉,如同刚被颶风扫过。 王天站在门口,看著这废墟般的景象,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他掏出手机,对著话筒疯狂咆哮,不断呼叫著支援,发誓要把二驴他们这伙人给揪出来。 街角,车內。 赵萱萱兴奋地一拍大腿:“狗日的王天!看你丫还怎么装逼!爽!!” “哟,咱们萱姐这是开心了?”於平安笑著打趣。 赵萱萱眼中闪著快意的光,“看到王家场子被砸成这鬼样子,真是痛快!” 她兴奋劲儿稍缓,回头看向於平安,带著一丝忧虑,“不过这么搞会不会太狠了?把王玉峰逼得狗急跳墙,直接跟咱们拼命怎么办?” 別看今天连砸四家场子,把王天耍得团团转。 但这靠的是精心策划和出其不意。 真要王家不顾一切豁出去硬拼,他们未必能占到便宜。更何况,王家背后那个真正的主事人,可至今都没露面呢。 “咱们混的是蓝道,又不是黑道,打打杀杀是下策。”於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砸他几个场子,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呢。” 赵萱萱眼睛一亮,“你是想……” 於平安轻轻点头,“闹得差不多了,通知二驴,撤吧。” …… 一小时后,王家书房。 王天垂著头,脚步沉重地挪进书房。 王玉峰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一言不发,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爸……”王天嘴唇翕动,声音乾涩,不敢抬头。 “你还有脸回来?!”王玉峰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指著王天怒吼。 “我他妈是不是警告过你!一旦开门,於平安肯定会报復??” “你为什么不提前准备好??” 王天低著头,底气不足地辩解:“我,我准备了人手,可没想到他们人那么多。” “放屁!全是藉口!!”王玉峰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瞪著儿子,“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的人比他多几倍!结果呢?被他当猴耍!四个场子!一个都没保住!!” 王天哑口无言,头垂得更低了。 今天他確实被耍得团团转,顏面扫地。 设备的巨额损失还在其次。 更要命的是口碑和声誉! 那么多客人玩到一半,被砸场嚇得筹码都顾不上拿就跑路,损失不小。 这种事再来几次,谁还敢踏进王家的场子? 今天,王家的里子面子,被扒得乾乾净净! 而他这个现场负责人,难辞其咎! 第987章 乱起来了 “你以为我一直闭店是怕了於平安?我告诉你,我是在准备对策!” 王玉峰身体发抖,暴跳如雷的继续骂道:“他们是外来的野狗!咬一口就能跑!可咱们呢?根在姑苏!家业在这儿!!” “上次已经抓过一次赵萱萱了,如今有了防备,咱们再想报復难比登天,懂不懂??” 王天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但此刻被父亲骂的,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事实如此,他家四个赌场被砸的稀巴烂,可他带著人追杀了大半宿,却连二驴的车尾灯都没追上。 於平安那伙人,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没人知道在哪。 他空有一腔怒火,却根本无处发泄。 他攥著拳头,狠狠骂道:“他妈的,別让我找到他们,不然我一定把他们全都剁碎了丟进太湖里餵鱼!” “还他妈餵鱼呢。”王玉峰听到这话更生气了,他指著儿子,怒道:“脸都让人打了,还看不清行事呢?现在咱们是被动的一方,懂吗?” “爸……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天咬著牙,脸色涨红,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憋屈,“当务之急是报復於平安。” “咱家四个场子被砸!” “不狠狠弄他一把,道上的人会怎么看咱们?” “以后还混不混了?” 王玉看了他一眼,想问一句『你是傻逼吗?』。 “我问你,砸场子的那些人,有没有白家、张哥、吴老二、兰门他们的人?” “当时太乱了,没注意到。” “那你他妈能注意到什么。”王玉峰举起菸灰缸想砸。 “爸!!一个於平安就够难缠的了,没必要把其他人也牵连进来吧?”王天脸色难看,生怕王家四面受敌。 王玉峰喘息著搓了把脸,声音低沉,“那就去查,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查於平安住在哪儿,身边都有谁。” “还有……”王玉峰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去了,免得老子白髮人送黑髮人。” 王天点了点头,揉著脑袋出了书房。 王玉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死死攥著拳头,咬牙切齿,“於平安啊於平安,你他妈是真想弄死我啊!” “我他妈的倒是要看看,你和那个小贱人有没有这个本事。” 前几天,因为苏先生突然暴毙,確实让他像惊弓之鸟一样害怕了很久,可缓了几天后,心中的恐惧早就淡了。 不就是斗上一场吗? 他王家在姑苏,就没怕过谁! “於平安,姑苏就这么大的地方,我倒要看看,你他妈能躲多久!!” …… 深夜,別墅。 二驴左手啤酒,右手烧烤,兴奋的在院里面跳著舞,“嘿嘿,你们几个没看到,那个土豆精脑壳都让我削放屁了。” 三泡『嘿嘿一笑』重复一句,“土豆精、土豆精!” 黄仙儿並未被胜利冲昏头脑,“估计王家要开始反击了。” “来唄。”二驴喝了口酒,一脸的无所谓,“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个我打一双。” 小九白了他一眼。 打? 你跑的比谁都快。 叮铃铃~ 突兀的手机声响起,眾人全都循声看去。 於平安掏出手机,是白牡丹打来的。 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白牡丹急促的声音,“你们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於平安笑了,“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 白牡丹鬆了口气,“我刚接到消息,王家派出去好几百號人,正全城搜捕你们呢。” “看来王玉峰这次是真被气到了。” “大哥,四个赌场啊,一夜之间全被砸了,换成谁能不气啊?”白牡丹没好气道。 “气吧,直接把他气死我才开心。”於平安笑道。 “不开玩笑了。”白牡丹轻声说道:“王家在姑苏的人脉还是非常广的,不少人都在帮忙查你的位置,你们小心点。” 於平安不以为意道:“放心吧,就算住处被查到了也无所谓,游戏玩儿到这里,该进入下一回合了。” “下一回合?”白牡丹反问,“你什么意思?还有別的后手??” 於平安,“拭目以待吧。” …… 凌晨三点,街边小吃摊。 小贾和两个朋友正嗦著麵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突然,远处走来五个壮汉。他们个个面色凶狠,手里拎著明晃晃的砍刀,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小贾三人嚇得一哆嗦,筷子都掉了,慌忙想躲进店里。 “站住!”为首的刀疤脸壮汉一声厉喝,声音冰冷。 “大、大哥…有,有啥事?”小贾强压著恐惧,声音发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刀疤脸用刀尖指了指他,眼神像刀子,“看见几辆麵包车从这儿过去没?” “没…没看见啊!”小贾头摇得像拨浪鼓。 “真没看见?”刀疤脸眯起眼,目光死死锁住小贾,压迫感十足。 小贾被盯得腿肚子发软,赶紧赌咒发誓。“真没看见!別说麵包车了,连辆三轮车都没瞅著!” 刀疤脸狐疑地盯了他几秒,没看出破绽,转身走向旁边烟雾繚绕的烧烤摊。 同样用刀指著那桌几个纹龙画虎、喝得面红耳赤的大汉,语气生硬。 “你们看没看见麵包车过去?” 那桌人正喝得上头,见刀疤脸態度如此囂张,顿时火了。 “操!老子看没看见,关你妈屁事?!”一个光头大汉借著酒劲,拍桌而起,不耐烦地吼道:“滚蛋!別他妈耽误老子喝酒!” “草泥马!敢让老子滚?!”刀疤脸瞬间暴怒,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光头胸口! 光头惨叫一声,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刀疤脸身后的兄弟立刻扑了上去,对著光头同桌的人拳打脚踢! “干他们!”光头同桌的人猝不及防挨了打,也红了眼,抄起酒瓶凳子就要反击。 而隔壁桌的七八个人,也是光头他们的朋友!见状立刻怒吼著冲了上来加入战团! 眨眼间,刀疤脸五人就被围在了中间,瞬间落入下风,身上挨了不少拳脚酒瓶! “操!”刀疤脸脸上挨了一拳,鼻血直流。他彻底急眼了,疯狂地挥舞著砍刀逼退靠近的人,同时扯著嗓子嘶吼。 “都他妈住手!老子是王家的!动老子一下试试?!” “我管你王家八家的,干他!!” 第988章 暴怒的白老板 第二天早上。 白老板办公室。 白老板脸色铁青地走进办公室,第一句话就带著压抑的怒火,“让小刘立刻过来!” 几分钟后,刘秘书快步走进,小心关上门,恭敬地问:“领导,有什么指示?” “你怎么搞的?!”白老板猛地一拍桌子,食指重重叩击著桌面,“昨天晚上!姑苏警方接到了三十多起报案!” “一群自称『王家人』的混混,满大街打人!” “受伤的老百姓超过一百个!” “其中有一个,胳膊都被打断了!” 刘秘书站在对面,额头上冷汗直冒,大气不敢出。 白老板霍然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安稳!安稳!安稳!这两个字我还要强调多少遍?!” “小苏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还不够大?!” “这才消停了几天?!又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刘秘书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发紧,“领导,我也是刚知道这事。” “早上刚到,王玉峰就给我来了电话,他说是於平安先带人砸了他的赌场,他带人去追,过程中闹出了一些误会……” “误会??”白老板粗暴地打断他,眼神凌厉如刀,“几百號人!上百人受伤!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你知不知道省里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 刘秘书心头剧震! 这么快就惊动省里了? 白老板疲惫地揉著太阳穴,声音沉得像铅块,“因为小苏的事,省里本来就盯著姑苏的治安!现在又出这种事!” 他抬起头,目光阴沉得可怕,“你马上去处理!告诉他们,姑苏容不下这么无法无天的人物!要么立刻给我安分下来做生意!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冰冷刺骨,“我不介意换几个懂规矩的人上来!” 刘秘书心头一凛!老板这是动了真怒,下了最后通牒! 他也纳闷,这些江湖人以前还算有分寸,虽然也经常有衝突,但影响都不大。 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像吃了枪药,一言不合就是干! “领导您放心!我马上去联繫他们!一定把影响压到最低!”刘秘书急忙保证。 “快去!”白老板疲惫地挥手。刘秘书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等等!” “领导?” “让王家交几个人出来顶罪,接受法律制裁!再让警方开个发布会,就说昨晚伤人的凶徒已经落网!儘快平息舆论!” “是!”刘秘书重重点头,快步离开。 …… 两分钟后。 王玉峰书房。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王玉峰立刻抓起电话,“餵?” “王玉峰,昨晚的事捅破天了。”电话那头,吴老二的声音毫不客气,“刘秘书发话了,让我约你到姑苏会馆喝茶。现在!” 王玉峰脸色骤变,立刻辩解,“吴老二!昨天是我的场子被砸了!刘秘书还要定我的罪?!是不是你在背后帮於平安那小子说话了?!” “放你娘的狗屁!”吴老二直接开骂,“於平安有错,你就没错?” “几百號人拎著砍刀满大街晃荡!你他妈当这是拍古惑仔啊?话我带到了,爱来不来!” 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操!” 王玉峰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吴老二这条狗是真好起来了哈,刘秘书约人都让他传话。 一个臭要饭的,也能跟老子平起平坐了。 王玉峰心里火冒三丈,但是不去行不行? 肯定不行! 现在不比以前了,王家再有钱有势,也不敢跟白老板支棱,该给的面子必须得给到位。 …… 去姑苏会馆的路上。 王玉峰面无表情地开著车,忽然开口:“按按你脸上的伤口,让血渗出来点,看起来惨一些。” “啊?”王天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爸,你是想让我跟刘秘书卖惨?” “嗯。”王玉峰烦躁地应了一声,“必须让咱们显得是受害者!” 王天皱眉,有些不以为然,“爸,有必要吗?咱们每年交那么多税,养那么多人!於平安他们隨时可能跑路!刘秘书难道不更该向著咱们?” 王玉峰嘆了口气,声音带著一丝唏嘘,“老苏的事还没让你长记性?在他们眼里,咱们就是一颗棋子!管你是【车】是【炮】,用著不顺手了,说扔就扔!” 王天心头一沉:“我明白了,爸。” 另一边。 於平安掛断电话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鱼儿已上鉤,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他转身冲二驴招呼,“跟我去一趟姑苏会馆,跟王玉峰喝【和解茶】” “和解?”二驴快步躥了过来,“真和解啊?” “你觉得呢?” 於平安呵呵一笑,二驴跟著嘿嘿一笑。 这时。 小九走了过来。 “我跟你去吧,万一王玉峰突然动手,我还能保护你。” “不用,那是吴老二的地盘,还有白老板的人,他威风不起来。”於平安看向二驴,“反倒是二驴哥过去,能更好让王玉峰入局。” …… 上午十点。姑苏会馆。 王玉峰父子抵达。 迎宾还是那个迎宾,但王玉峰莫名觉得这会馆的档次掉了不少,大概是因为老板换成了吴老二那个要饭的。 一个要饭的,懂什么叫高端会馆? 走到上次和李老大谈事的茶室外,王玉峰脚步微顿,心中涌起一丝物是人非的唏嘘。 曾经在姑苏呼风唤雨的李老大,不也一夜之间【跳楼自杀】了? 正是李老大和苏先生的死,让他深刻明白,爬得再高也隨时会摔得粉身碎骨,所以於平安掏枪时,他才会那么恐惧。 包厢中央是一张十二人位的会议长桌。主位空著,两侧已坐了数位姑苏江湖的重量级人物。 左手第一位:姑苏会馆新主人,吴老二。 左手第二位:白家代表,白牡丹。 右手第一位空著。 右手第二位:王玉峰的老友高天龙,那天出事后,王天就是给他打电话確认於平安拿的是水枪。 右手第三、四、五位,坐的都是姑苏有头有脸的大佬。 王玉峰目光一扫,当仁不让地在右手首位坐下。 王天没资格落座,垂首站在父亲身后。 他脸上缠满了渗血的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像个刚出土的木乃伊。 眾人看到他这副惨状,都暗暗吸了口冷气。 白牡丹心中暗道:於平安下手够狠的,把王天打成这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一个充满戏謔的洪亮嗓门传了进来。 “哎呦喂!这不是土豆精吗?怎么包成粽子了?嘖嘖嘖!” 第989章 把你脑袋打放屁 王天一把揪住二驴的衣领,双眼喷火,“狗东西!你他妈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二驴冷著脸,一把拍开他的手,扭头看向吴老二,语气充满讥讽,“吴老二,你这姑苏会馆,到底是喝茶谈事的地界儿,还是他妈斗狗场啊?怎么老有疯狗在这儿乱吠?” “你骂我是狗?”王天彻底失控,抡起胳膊就朝二驴脸上扇去。 “拦住他!”吴老二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厉声喝道。 门口那个魁梧的光头立刻上前,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扣住王天的手腕! 光头眯著眼,凶光毕露,死死盯著王天,“王天!看清楚地方!这是要门的地盘!给老子安分点!” 王天手腕被攥得生疼发红,挣扎著扭头向父亲求救。 王玉峰阴沉的目光射向吴老二,“吴老二,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铁了心要跟於平安联手搞我是吧?” 这话一出,桌旁几位大佬脸色都是一变! 吴老二和於平安联手了? 吴老二抬起眼皮,冷冷迎上王玉峰的目光,“王胖子,上次你在水韵温泉动我客人那笔帐,老子还没跟你算呢!今天你又在这儿撒野?” “怎么?我吴老二这地方,在你眼里就是菜市场?想咬谁就咬谁?” 王玉峰『噌』地站起来,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吴老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少他妈废话!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要帮於平安?” “啪!!” 吴老二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他也猛然起身,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少他妈给老子扣屎盆子!老子谁也不帮!只维持这会馆的规矩!” “出了姑苏会馆这道大门,你们俩捅成马蜂窝,老子都懒得看一眼!” “听清楚了吗?” “哼!”王玉峰重重冷哼一声,朝王天招了招手。 王天一脸不甘,狠狠瞪了二驴一眼,才悻悻退回到父亲身后。 二驴却朝王玉峰勾了勾手指,脸上掛著欠揍的笑,“死胖子,看你一脸不服啊?走啊,出去练练?我让你带著这个粽子头一起上!” 王天是真被点著了,隔著桌子骂道:“有种就定个时间地点!真刀真枪干一场!別他妈像昨晚似的,被老子追得屁滚尿流!” 二驴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王天:“我被追得屁滚尿流?那怎么老子一根汗毛没少,你这脑袋倒裹成粽子了?” 王天血往头上涌,又要往上冲! 门口两个武乞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的胳膊! 吴老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目光如刀般在於平安和王玉峰脸上扫过,声音冰冷。 “最后一遍!出了这个院子,你们打死打活我不管!谁再敢在这里动手——” 他目光扫过全场,“別怪我吴老二翻脸不认人!” 王天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二驴嘶吼:“二驴!你给老子等著!出了这个门,老子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哎哟喂!嚇死老子了!”二驴夸张地拍著胸口,故意抖了抖身子,那副贱样气得王天差点背过气去。 他明知道二驴是在故意激怒他,可那股邪火就是压不住,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混蛋。 白牡丹適时站出来打圆场,“好了!都少说两句!刘秘书马上就到了。” 此时左手边三、四、五位置还空著。 於平安安静地坐在左手第三位。 二驴大咧咧地一屁股就要坐在於平安旁边的空位上。 他屁股刚挨著椅子—— “二驴!”王天立刻尖声嘲讽,“老子都没资格坐这儿!你不过是於平安的一条狗!有什么脸坐下?滚后面站著去!” 其余几位大佬的目光也齐刷刷落在了二驴身上。 二驴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满不在乎,“你?你是儿子辈的,当然没资格。老子不一样,老子是平安的大哥!” 他转头看向於平安,咧嘴一笑,“小平安,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坐这儿?” 於平安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二驴哥,一会儿刘秘书就到了,別闹了。” “啥意思?”二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天都没上桌……”於平安话没说完。 二驴却听明白了,顿时一股邪火衝上头顶,“小平安你啥意思……” 眼看两人要起爭执,白牡丹赶紧起身,“二驴!刘秘书马上到了!你先站那边去!都是自己人,有事儿会后再聊!” 她指了指於平安身后的位置。 “哼!!”二驴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猛地站起来,故意把沉重的椅子拖得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嘎吱』声,满脸不忿地退到了於平安身后。 这一幕让在场眾人都有些错愕。 会还没开,自己人先內訌了? 王玉峰眯著眼,目光在愤愤不平的二驴和面无表情的於平安之间转了转,不知在想什么。 王天则是一脸得意,衝著二驴的方向,偷偷竖起了小拇指,无声地嘲讽:狗就是狗! 二驴恶狠狠地回瞪过去,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做了个开瓢的动作,意思再明显不过:下次见面,老子爆你狗头! 其余几位江湖大佬眼观鼻,鼻观心,都靠著椅背闭目养神。 於平安是过江猛龙,王玉峰是本地强虎,龙虎相斗,最容易被殃及的就是他们这些池鱼。 这时候谁跟某人表现的亲近,很容易被另一个人当做是敌人。 连和王玉峰交情不错的高天龙,此刻都保持沉默,其他人更不会轻易站队表態。 会议室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大约五六分钟后,又有两位大佬联袂而至,分別坐在了左手第四位和第五位上。 此刻围坐在桌旁的十人,便是如今姑苏江湖上最具分量的大佬。 本来张哥也有资格,但他根基不在姑苏,刘秘书便没邀请。 白家的大本营虽然不在姑苏,但白家是蓝道四大家族之一,王玉峰和於平安也都是蓝道中人,她作为代表出席合情合理。 十点半。 原本安静的走廊,传来清晰、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门口。 第990章 刘秘书断案 刘秘书穿著一身便装,在迎宾引导下,面无表情地步入包厢。 “刘秘!” 吴老二立刻起身问候,同时殷勤地拉开了主位的椅子。 桌边眾人纷纷站起,恭敬地齐声招呼,“刘秘。” 刘秘书在主位坐下,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於平安和王玉峰脸上格外多停留了两秒,这才微微頷首。 “都坐。” 眾人依言落座,气氛凝重。 刘秘书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在座各位,除了老二,都是第一次见我。简单自我介绍一下。” “我,代表白老板。今天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体现白老板的意志。” 他语气顿了顿,含义不言自明,今天的会议直接通天,你们的发言,掂量清楚再开口。 “各位都是时间宝贵的大老板,我就不绕弯子,直接说正事。” 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於平安和王玉峰身上。 谁都明白,今天的风暴中心就是这两人。 “王老板?”刘秘书忽然转向王玉峰,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王玉峰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刘秘书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他心中暗骂:肯定是吴老二这王八蛋在背后捅我刀子了! 他赶紧挤出笑容,“刘秘书,我是王玉峰。” “王老板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刘秘书声音猛地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所有人心中一凛! “昨天晚上,几百號人打著你王家的旗號,在姑苏街头挥刀砍人!伤了一百多位老百姓!” “你是觉得日子太安稳了?非要上面下来一场【扫黑除恶】的大风暴,把大家都扫进去才痛快?!” 会议室內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刚才还气定神閒的大佬们,此刻个个背脊挺直,神色紧张。 他们再横,也深知绝不能触碰上面的底线。 王玉峰一脸错愕地看向身后的王天——老子让你去找於平安,你他妈怎么搞出这么大阵仗? 王天满脸无辜。 看到儿子的表情,王玉峰瞬间明白了——又被於平安这阴比算计了! 肯定是这混蛋派人冒充王家乾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他手里没证据! 王玉峰恶毒地剜了於平安一眼,隨即脸上堆满委屈,猛地站起身。 “刘秘!您明鑑啊!是於平安!”他情绪激动地指向二驴,“昨天派这个莽夫带人砸了我四个场子!光是设备损失就几千万!” 他快步走到王天身边,指著那颗缠满绷带的头,声音带著哭腔。 “您看看!我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医院诊断,重度脑震盪!面部严重损伤,算是毁容了!” “刘秘!他於平安欺人太甚!我根本没下令报復!但我那些手下,看著小天被打成这样,气不过,自发去寻仇…” “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和路人发生了点摩擦。” “但这完全是他们个人行为,跟我们王家无关啊!” “真要论罪魁祸首,就是他於平安!!” 王天適时地捂住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刘秘书…医生说我脑干受损…活不长了…脑子也坏了!” “嗤!”二驴忍不住上前一步,大声嘲笑,“王天,就你这智商基本为零的货色,还能被影响?再影响不就成负数了?” “二驴!”王天立刻阴著脸向刘秘书告状,“刘秘您看见了吧?於平安的人就这么囂张!” “您还坐在这儿呢,他就敢这么放肆!您要是不在,他还不直接动手打我?” 刘秘书抬起手,虚空一压。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向二驴,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位是?” “刘秘,这位是我兄弟,性子直,您別见怪。” 於平安对刘秘书笑了笑,隨即回头呵斥二驴:“在刘秘面前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退回去!” 二驴不满地哼了一声,悻悻退后几步。 刘秘书目光转向於平安,语气平淡,“於老板,你的朋友,脾气都不小啊。” “刘秘误会了。”於平安笑容不变,从容解释,“刚才我们一到,王天就情绪激动要动手打人,多亏吴二哥主持大局,才没出乱子。” 吴老二点头证实:“刘秘,確有此事。” “我打他是因为他先打我!还骂我!”王天双目赤红地吼道。 “够了!” 刘秘书重重一拍桌子!巨响让所有人浑身一颤! 他脸色阴沉,目光如冰锥扫过眾人,“一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菜市场买菜吗?” “从现在起!我问谁,谁答!” “谁再隨便插嘴,就给我滚出去!” 刘秘书雷霆震怒,王家父子立刻噤声。 王玉峰老老实实坐回位置,王天也低头退后。 “於平安。”刘秘书声音冷冽,“王玉峰指控你带人砸了他的场子。” “这事儿你给我哥解释。” 於平安闻言,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紧咬著牙,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 “刘秘!这事得从上星期说起。” “吴二哥接手了苏先生的產业后,请我们大家吃饭。” “我和王玉峰之前因为苏先生挑拨,有点误会。我想著以和为贵,主动端杯给他敬酒道歉!” “你胡说……”王玉峰急欲辩解,被刘秘书一个冰冷的眼神瞬间瞪了回去,只能不甘地冷哼一声,憋著气听下去。 於平安继续道,语气愈发悲愤,“可我万万没想到!王玉峰表面接受道歉,转身就翻脸!让他几十个保鏢围攻我!还当著所有人的面大喊——『弄死於平安』!” “刘秘!我於平安不是惹事的人,可他也欺人太甚了!” “当著那么多江湖朋友的面要我的命,我要是没点反应,以后还怎么立足?!” 他猛地抬头,看向桌上眾人,“对了刘秘!当时在场的各位都可以作证!他们都看见了!” “是这样吗?”刘秘书目光扫向眾人。 白牡丹第一个开口,语气肯定,“刘秘,確实如此。当时我们在温泉,王玉峰突然喊人,场面很混乱。” “是有这么回事。” “我也看见了。” “王家的保鏢出手凶狠,要不是吴老二的人拦得快,於平安那天恐怕真要出事。” 第991章 非要打死一个不成? 刘秘书目光扫过在场纷纷点头的眾人,心中对於平安的话已然信了七八分。 来之前,他调阅过於平安的资料,一个近年迅速崛起的千门高手,人脉颇广,但终究是外来新秀,根基实力远不如王家。 来了姑苏后,多少要给王家些面子。 而他也做到了,衝突后主动敬酒道歉,把台阶给足了。 反倒是王玉峰,囂张跋扈,非但不接这台阶,还当眾动手打人! 刘秘书深知,江湖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被王玉峰如此当眾羞辱殴打,於平安要是还能忍气吞声,那真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想到这里,刘秘书脸色愈发阴沉,目光如刀锋般刮向王玉峰,“王玉峰,於平安砸你场子的缘由,我听明白了。” “现在,你给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为难人家?还下那么重的手!” “刘秘!他在胡说八道!!”王玉峰急得额头冒汗,又憋屈又愤怒地瞪了於平安一眼。 刘秘书冷笑一声,手指点过在场的大佬,“你的意思是,这么多人都在合起伙来骗我?都在帮於平安做偽证?” 唰! 桌上眾人的目光瞬间变得不善,冷冷地聚焦在王玉峰身上。 王玉峰感到压力骤增,喉咙发乾,声音沙哑地辩解:“刘秘,打人的事情,我认!但事出有因!於平安团队里那个赵萱萱!她……” “她是我大哥的亲闺女!我跟她……有仇!” “她和於平安来姑苏,就是找我、找王家报仇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於平安的队伍里,竟然藏著王家的人? 並且,王家家主的两个闺女都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来復仇! 这瓜也太劲爆了! 王玉峰语不惊人死不休,猛地又拋出一枚重磅炸弹! “刘秘!我再跟您交个底!苏先生的死,就是於平安一手策划的!!是他害死了苏先生!!” 唰!! 眾人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王玉峰,白牡丹瞬间皱起眉头。 王玉峰也不是傻子,他手里要是没点证据,绝对不敢在刘秘书面前公然举报於平安。 莫非,他停业这七天,一直在查於平安? 但一见於平安气定神閒的样子,她又暗自鬆了口气。 “你说什么?苏先生是於平安害死的?”刘秘书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对!千真万確!”王玉峰重重点头,立刻將自己之前的推测全盘托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平安如何利用兰门的人栽赃陷害,如何挑拨离间,如何一步步將苏先生逼入死局…… 眾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开始琢磨这其中的可能性。 刘秘书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著於平安。 这个年轻人,真有如此深的心机和手段,能將姑苏一眾老江湖玩弄於股掌之间? 就在这时。 一阵掌声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啪!啪!啪!啪!” 於平安一边鼓掌,一边摇头冷笑,“真没想到啊王玉峰,在你心里,我於平安居然是这么个神通广大、能把姑苏所有大佬当棋子耍的厉害角色……” “说得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 王玉峰早料到他会否认,嗤笑道:“装!你继续装!” 於平安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刘秘书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刘秘书!王玉峰这是恶人先告状!害死苏先生的,根本就是他王玉峰!!” “你放屁!”王玉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窜起来,“我跟老苏多少年的交情!我有什么理由害他?” “因为苏先生想要开赌场,动了你的蛋糕!抢了你的生意!所以你才要弄死他!” 於平安毫不退让,气势逼人,“而我!也是吃蓝道这碗饭的!你怕我在姑苏站稳脚跟,威胁到你王家的地位,所以也要把我往死里整!先是当眾打我,现在又污衊我!” 王玉峰满脸不屑,轻蔑道:“给你脸叫你一声平安爷,不给你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王家忌惮?” “哦?刚才我还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弄死苏先生的幕后黑手,转眼间我又成了不值一提的东西了?” 於平安指著王玉峰的鼻子,眼珠子通红的嘶吼道:“王玉峰!你他妈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啪!” 刘秘书忍无可忍,猛地一掌狠狠拍在桌面上!巨响震得所有人心臟一颤! “吵!吵!吵!!把这当菜市场了?我还坐在这儿呢!就吵成这样!我要是不在,你们是不是要当场拔刀见血啊?” 於平安立刻收敛怒容,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对著刘秘书诉苦。 “刘秘,真不是我想吵…是他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要是不吭声,这黑锅背实了,我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啊?” “於平安你少在那儿装可怜…”王玉峰还想爭辩。 “王玉峰!”於平安猛地打断他,声音冰冷彻骨,“你说赵萱萱是你大哥的女儿,说我害死了苏先生。好!我就问你一句——证据呢?” “证据…”王玉峰气势一窒,有些心虚地躲闪目光,“证据还在查…” “呵!明白了!”於平安两手一摊,转向刘秘书,满脸的无辜,“刘秘,您都听见了吧?他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全凭一张嘴就在这儿血口喷人,诬陷栽赃!” 刘秘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盯著王玉峰,声音冷得像冰,“王玉峰,你说了这么多耸人听闻的话,一点真凭实据都拿不出来?” 王玉峰语塞。 挖坟验dna这种事,太过阴损,绝不能当眾说出来。 更何况结果还没出,万一走漏风声被於平安破坏,就全完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说:“我现在是没证据…但我已经找到关键线索了!用不了多久,我一定能证明赵萱萱就是王昭君!!” 於平安见王玉峰这么自信,心里也有些发虚。 难不成赵萱萱真给王家留下什么把柄了? 於平安斟酌许久,觉得不太可能,他们这段时间的所有行动都很谨慎,绝对没给王家留下把柄,但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没底。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拖了。 第992章 一局定胜负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转向刘秘书,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刘秘,我明白,上面要的是姑苏安稳,不想看我们整天打打杀杀,搞得乌烟瘴气。” “但今天这情况您也亲眼看见了。王玉峰胡搅蛮缠,血口喷人,根本没有半点和解的诚意!” “这事儿,您让我忍?我忍不下!”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两把冰冷的刀子,直刺王玉峰。 “王玉峰!既然都是吃蓝道这碗饭的,就別玩栽赃陷害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是爷们儿,就按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来!” “赌桌上分高下!” “一局!定生死,断恩怨!!” 王玉峰一听【赌】字,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了! 赌? 开什么国际玩笑! 王家是顶著蓝道四大家族的名头不假,可传到他王玉峰这一代,王家早已富得流油。 王家子弟,谁还需要苦哈哈地去练手上功夫?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学的是怎么管理、怎么经营、怎么用人! 至於赌?钱请最厉害的老千出手就行了! 可於平安呢? 【平安爷】这响噹噹的名號,那是实打实靠著强悍的战绩闯出来的。 上次他请了徐老,都没能赌贏! 他哪还敢再赌啊! “我不赌!”王玉峰没有任何犹豫,开口拒绝,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赌?”刘秘书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你想怎么样?” “继续带著几百號人满大街砍人?非得打死一个,彻底没法收场你们才甘心?” 於平安立刻接话,语气愤懣,“刘秘书,不是我於平安非要闹事,是他王玉峰欺人太甚,步步紧逼!” 刘秘书抬手,强势地压下於平安的话头,目光冰冷地锁定王玉峰,“王玉峰,我今天就给你两条路选。” 刘秘书很清楚,白老板让他来是干什么。 稳定!稳定!还他妈是稳定! 继续斗下去肯定不行! 而且通过刚才那番交锋,他已经基本看透局势。 就是王玉峰在仗势欺人,打压於平安! “第一,按你们蓝道的规矩,一局定输贏,恩怨两清。” “第二,低头,认错,给於平安足够的赔偿,双方就此罢手。” “我不要赔偿!”不等王玉峰反应,於平安抢先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既然王玉峰这么喜欢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就让他当著大家的面,跪下学三声狗叫!这事就算了了!” “我操你妈!於平安!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我爸学狗叫!!” 王天瞬间炸了,道歉还能忍,可若学狗叫,这让其余三大家族怎么看他们王家? 二驴也一个箭步躥上来,咧嘴笑道:“哎呦,急眼了?谎言可伤不了人,真相才是快刀!王胖子这德行,学狗叫那是回归本色,你激动个啥?” “都给我闭嘴!!”刘秘书彻底怒了,一声暴喝震住全场,“吴老二!把不相干的人,都给我请出去!!” 吴老二应声,朝门外使了个眼色。 立刻进来几个要门的武乞,客客气气地把二驴请了出去。 但对王天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一左一右架起胳膊,几乎是把他拖了出去! 眾人见状,心头一凛,知道刘秘书是动了真火。 高天龙偷偷给王玉峰递了个眼神,意思很明显:好汉不吃眼前亏,认个怂,先过了这关再说! 其余大佬则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暗爽。 今天这乐子可真看大了! 王玉峰要是真学了狗叫,王家的脸可就真的丟光了。 “於平安!你真是好毒的算计!”王玉峰额头冷汗直冒,咬牙切齿道。 “王玉峰!你说话过过脑子!”於平安怒斥,“事情闹到今天这地步,全都是你逼的!” “赌,还是道歉。选!”刘秘书不耐烦地敲著桌子,厉声催促。 王玉峰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我问你话呢!赌,还是道歉!!”刘秘书声音更冷了。 王玉峰脸色变幻不定,內心剧烈挣扎。 赌?必输无疑! 道歉学狗叫?他王玉峰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刘秘书盯著他,沉吟片刻,施压道:“你要是做不了主,就把王显峰叫回来!我跟他谈!” “不用!”王玉峰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立刻拒绝。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大哥。 “王家的事,我能做主!”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脑子飞速转动,权衡利弊。 真把大哥叫回来,就算最后能摁死於平安,自己也绝对落个【无能】的评价,地位难保。 除非能立刻拿出赵萱萱就是王昭君的铁证! 可dna结果最快还要一周多…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先拖住!拖到检测结果出来! 想通关键,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气,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咬牙道:“好!既然要按蓝道的规矩来,那我王玉峰奉陪!就跟你赌一局!” “一局之后,之前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这就对了!”刘秘书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今天我就给你们做个见证!一局定乾坤,过后谁再寻衅滋事,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於平安立刻追问:“赌注呢?” “一只手……” “一只手?”於平安猛地打断,语气强势无比,“上次的赌注就是一只手!这次——” 他豁然起身,双眼通红,死死盯著王玉峰,一字一顿! “我要再加两条腿!!” 嘶!! 屋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少一只手,並不影响生活。 可要是再没了双腿…那就真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了! 王玉峰牙关紧咬,目光阴鷙得能杀人,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王玉峰,要是怕了,现在就跪下学狗叫。”於平安指著地面,语气斩钉截铁,“我当著刘秘和各位老大的面发誓,你学完,我和王家所有恩怨,就此了结!绝不再找后帐!” “王玉峰,於平安已经让步了。你呢?到底怎么选?”刘秘书沉声问道,给出了最后的选择机会。 王玉峰抬起头,求助似的看向在场眾人,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帮他说句话,把这恐怖的赌注往下压一压。 可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傢伙,此刻要么低头喝茶,要么移开目光,没一个人愿意沾这浑水。 王玉峰的心彻底凉了,他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 “好!!”王玉峰猛地一拍桌子,强撑著不输掉最后的气势,“这赌注,我接了!” “不过!赌注是你定的,时间得由我定!” “一个星期后!” “还是这个地方!” “请刘秘书做见证!” “你我,一局定胜负!!!” 第993章 谁敢接这个活? “好!” “既然双方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一周后,这里,上午十点。” “一局定胜负!” 刘秘书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不管一周后是谁砍手谁剁脚,只要姑苏地面能恢復平静,他的任务就算完成。 “刘秘,请稍等。” 王玉峰喊住正要起身的刘秘书,急忙补充道:“刘秘,按照我们蓝道的规矩,赌约既立,在这一周內,双方都必须保持克制,绝不能私下寻衅报復。” “赌局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所有恩怨也必须一笔勾销!” “如果这期间,於平安再带人来砸我的场子……还请刘秘书主持公道。” “放心。”刘秘书淡淡一笑,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平生最恨不守规矩的人。谁敢违规,我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刘秘书大步离开。吴老二赶紧快步跟上相送。 他虽然接手了苏先生的盘子,但位子还没坐热,必须把刘秘书这尊佛伺候周到,否则隨时可能被换掉。 刘秘书一走,二驴和王天就像掐著点一样冲了进来。 二驴晃悠到於平安身后,歪著嘴,贱兮兮地盯著王玉峰:“王胖子,听我一句劝,这七天多出去走走,看看风景。” “不然等赌局完了,你想走……可就只能用爬的了!哈哈哈!” “二驴!你別太囂张!真以为你们贏定了?”王玉峰怒目而视,但心底却阵阵发虚。他对七天后的赌局,一点信心都没有。 “没错!就是贏定了!”二驴得意地拍著於平安的肩膀,“就你们王家养的那几块料,捆一块儿也不够咱小平安一只手捏的,懂?” 王玉峰岂能在眾人面前露怯?他强装镇定,冷哼一声,“哼,千术比拼的是手上功夫,不是嘴皮子!” “我王家在蓝道的地位,是实打实拼出来的!七天后,咱们赌桌上见真章!” 撂下狠话,他不给二驴反击的机会,起身就走。 王天急忙跟上,临出门前,恶狠狠地回头朝二驴比了一根中指。 “平安爷,预祝您一周后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那是必然!平安爷的千术,国內谁敢说能稳压一头?王家嘛…呵呵,老底都快丟光嘍。” “等平安爷大获全胜,可得在二哥这儿摆一桌庆功酒,让我们这些见证人也沾沾喜气啊!” 这些看热闹的大佬都是人精,王玉峰前脚刚走,后脚就围上来对於平安道喜恭维,仿佛个个都看好他。 於平安心里门清,这些人出了门,说不定转头就给王玉峰打电话说同样的话。 但场面上的功夫还得做足,他笑著拱手,“多谢各位吉言!一周后若侥倖得胜,一定在二哥这儿设宴,好好答谢诸位!” “那我们就等著喝平安爷的庆功酒了!”一位大佬笑著应和,隨即看向其他人,“事儿也了了,咱们撤?” “没別的事了,回吧。” 眾人寒暄著相继离去。 只有白牡丹没走,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於平安,压低声音,“行啊你,步步为营,到底把王玉峰逼到绝路上了。” “昨天晚上那些【王家人】不少都是你派的吧?” 於平安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王玉峰再蠢,也不至於纵容手下顶著自家名號胡作非为。 肯定是於平安派人搅浑水,故意把事情闹大,逼官方介入。 王家父子心里也明白,可刚才那种局面,空口无凭说出来根本没用,反而显得输不起。 今天王玉峰就输在一点——拿不出任何实实在在的证据! 指控於平安的条条罪状全是空口白话,而他抓赵萱萱、打於平安,却是被多少人看在眼里的铁证! 所以他只能被於平安牵著鼻子,一步步走进死局。 “一周后的赌局,有几分把握?”白牡丹关切地问。 “十足把握谈不上,但信心很足。”於平安端起茶杯,目光深沉,“这场赌局太大,赌注太狠。除了那位跟王家绑定极深的徐老,我想不出还有谁敢接这烫手的山芋。” “徐老,毕竟老了。” “再战一场,贏的一定是我!” 王玉峰自己不通千术,必然要请外援。 若在平时,凭王家的財势名望,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但这次不同。 首先,对手是风头正劲的於平安,没人敢拍胸脯保证能贏。 其次,赌注是一条胳膊加两条腿! 万一失手,导致王玉峰变成残废,王家明面上碍於规矩不敢报復,但暗地里呢? 谁能承受王家的滔天怒火? 除了与王家利益捆绑多年的徐老,绝不会有人愿意冒这天大的风险,替王玉峰赌这一局。 可以说,从王玉峰被迫答应赌约的那一刻起,他的败局,就已经註定了。 “我对你有信心,但是…”白牡丹秀眉微蹙,忧心提醒,“千万小心王玉峰狗急跳墙,用盘外招。” “,你可是白家大小姐,难道不懂赌约既定,不容造次的规矩?”於平安反问。 白牡丹当然懂这规矩,她是怕王家父子被逼到绝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总之万事小心,王家那对父子,可不是什么讲规矩的善男信女。” 於平安將茶杯轻轻倒扣在桌上,动作沉稳,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他们,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 王天像热锅上的蚂蚁,背著手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苦思对策。 “你他妈別晃了!”王玉峰被晃得心烦意乱,把菸头狠狠摁灭,“去!马上把徐老给我请来!” “知道了,爸。”王天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快步出去请人。 半个小时后,徐老走了进来,人未站定,先发出一声长嘆,“唉……小峰啊,早听我一句劝,何至於闹到今天这步田地?” 王玉峰烦躁地打断他,“我就问您一句,一周后如果您出手,对上於平安,有几分胜算?” “机会渺茫啊。”徐老缓缓摇头,面容苦涩,“若是退回十年,老夫或许还能与他全力一搏。” “可现在老嘍,手法虽在,体力和精力都跟不上了。那於平安正值巔峰,心態更是稳得像块石头。” “依我看,最多…三成把握。” 王玉峰本就没对徐老抱太大希望,紧接著追问,“那您觉得,道上还有谁能稳贏他?” 徐老闻言,陷入沉默,眉头紧锁。 一个个成名已久的千术高手的面孔在他脑中飞速闪过,却又逐一被他否定。 最终,他无奈地重重嘆了口气,“於平安已是国內最顶尖的那一撮了。他崛起之后,连胜各大赌局,气势如虹,手感正烫,信心更是十足。” “国內,恐怕找不出能稳贏他的人。” “最多五五开。” “而且这次赌注太大,太狠,恐怕根本没人敢接这个活儿啊!” 第994章 贏的方式不止一种 王玉峰听著徐老的分析,心里像吞了黄连一样苦。 想他堂堂蓝道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如今竟被一个老千逼到这般绝境! 真是倒反天罡,岂有此理! 放在以前,他王玉峰一声令下,国內那些顶尖老千,哪个不得给他几分薄面,抢著来替他出手? 可现在呢? 竟然连一个敢接活儿的高手都请不动! 怎么办? 难道要直接认输? “爸,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王天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他妈疯了?”王玉峰毫不留情地呵斥,“刘秘书的话你没听见?他最恨不守规矩的人!” “现在弄死於平安,等著我们的不只是白家、张哥他们的报復,更是白老板的雷霆之怒!” “咱们王家是家大业大,但也扛不住这样的围剿!懂吗?” 王天訕訕地缩回手,道理他都懂,可他也是真没辙了,才想出这餿主意。 王玉峰疲惫地嘆了口气,“赌局的事我再想办法。你先通知下去,所有场子今天照常营业。” 这时,书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噹噹!” “峰哥,高总来了。” 高天龙? 他来干什么? 王玉峰心中疑惑,但眼下他处处受制,高天龙还能主动上门,也算够意思了。 他强打精神,起身出门迎接。 “龙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里面请!”说完对王天道:“去,给你高叔沏杯好茶。” 王天应声转身要去准备。 高天龙却抬手拦住了他,脸色凝重地摇头,“阿峰啊,都火烧眉毛了,哪还有閒心喝茶啊?” 王玉峰脸色一沉:“龙哥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多少年的老兄弟了,我看你笑话?”高天龙注意到一旁的徐老,点头打了个招呼,“徐老也在。” 徐老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 “这次的赌局,阿峰还是打算请徐老出手?”高天龙落座后问道。 徐老缓缓摇头,声音带著沧桑,“老嘍,赌不动嘍。” “徐老您宝刀未老……” “龙哥,”王玉峰打断了高天龙的客套,苦笑一声,也不再隱瞒,“不瞒你说,徐老对七天后的局,没什么把握。我是想请別人,可……” “恐怕没人敢接这烫手的山芋。” “於平安真就这么厉害?”高天龙面露惊诧。 “嗯。”王玉峰一脸憔悴,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虽然不想承认,但平安爷这个【爷】字,確实是他凭本事拼出来的。” 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可当时那种局面,不接这赌局,难道真当著所有人的面跪下学狗叫?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阿峰,你也別太沮丧。”高天龙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贏赌局的路子,又不是只有请高手这一条。” “请不来人,咱们就换种方式嘛。” “你说做了他?”王玉峰直接摇头,“不行!蓝道规矩森严,这期间动手,会成为整个行业的公敌!更何况,这次的见证人是刘秘书!” “嗨!我可没说要杀人。”高天龙连连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们可以抓千啊!到时候多按点监控,三百六十度监视他,我不信拍不到!” “难!”王玉峰再次摇头,“以於平安的道行,想抓他的千?难如登天!” 高天龙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徐老,“徐老,我不是蓝道的人,跟您请教个规矩——要是七天后,於平安自己没能按时出现在赌桌上,这怎么算?” “按规矩。”徐老下意识回答,“无故迟到,视同认输。” 话一出口,他猛地意识到什么,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大:“小高!你,你是想绑了於平安,让他去不了?” “使不得!这绝对使不得!” “这也是盘外招!是坏规矩的!!” 王玉峰嘆了口气,摇摇头。 接下来这一周,於平安肯定会藏得严严实实,就算露面,也必然是和白牡丹、张哥那些人在一起,绝不会落单。 “徐老,我又没说咱们自己动手。”高天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转向王玉峰,“我的意思是,万一,於平安是自己【不想】去,或者【去不了】呢?” 两人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一个眼神碰撞,王玉峰瞬间就明白了高天龙话里的深意! “龙哥!你真是我的及时雨!!”王玉峰激动地一把抓住高天龙的手,眼睛都亮了,“放心!等贏了这一局,我必有重谢!” “都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高天龙笑著拍拍他的手。 …… 別墅。 “哎呦喂!我的萱萱小宝贝儿!” 二驴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冲向沙发上的赵萱萱,一脸得意地炫耀,“你是没瞧见刚才那场面!哥哥我舌战群儒!把王玉峰和王天那俩货骂得跟孙子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萱萱没搭理他。 二驴贱笑著凑到她身边坐下,用肩膀拱了她一下:“嘿,晚上哥带你去舞厅蹦迪啊?好好庆祝一下!” 不等赵萱萱回答,旁边的小九就冷冰冰地看了过来,眉头紧锁,“现在什么局势?跟王家正是你死我活的时候,你还要跑出去蹦迪?不怕被王家的人堵住?” 二驴满不在乎地一甩头,“今天小平安跟王胖子约好了,七天后赌桌上一决雌雄!这期间谁也不能动手!” “再说了,就王家养的那群歪瓜裂枣,我一个打八个!”他一边吹牛,一边又往赵萱萱那边蹭了蹭。 小九冷哼一声,“那天在赌场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被王天的人堵在墙角打成猪头了。” 二驴顿时不乐意了,瞪著小九梗著脖子问:“你他妈啥意思?” 小九站得笔直,表情一丝不苟,“现在是对付王家的关键时期,我不希望因为某个人的狂妄自大和散漫,影响了整个团队的计划。” “你扯什么蛋呢?”二驴一听就炸了,『嘭』地站起来,衝到小九面前,“没有老子带头冲在前面打砸,能把王家逼到今天这地步?” “把王家逼到这一步,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小九毫不退让地直视著他,逻辑清晰,“再说你昨天干的事,换谁去都一样。” “甚至,如果不是你非要跟王天逞口舌之快,差点被留下,行动本来可以更顺利。” 二驴气得脸色铁青,指著小九的鼻子,“你他妈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觉得老子不行?觉得老子拖团队后腿了?” “没错。”小九面无表情,点头承认。 “我操!我拖后腿?”二驴气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出了多少力流了多少汗?到你这就成拖后腿的了?” “咋的?你意思是你能耐比我大,想让我滚蛋,你顶替我反將的位置唄???” 第995章 队內的爭吵 客厅里其他人纷纷投来目光,不过也都见怪不怪了,这俩傢伙吵吵闹闹是常事。 “行啊,你走唄。我” 面对二驴的气话,小九想都没想就直接应了下来。 他早就看二驴不顺眼了——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还色胆包天老是骚扰赵萱萱。 现在跟王家斗到最关键的时刻,这傢伙居然还想著去跳舞?这种不稳定因素,迟早要坏事。 “走就走!谁稀罕似的!” 二驴被小九的態度彻底激怒,一把推开他,转头又嬉皮笑脸地凑向赵萱萱,“萱萱小宝贝儿跟哥出去跳舞,哥带你去最嗨的场子!” “你別胡闹了行不行?”赵萱萱没好气地甩给他一个白眼。 二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变得有些难看,他环顾一圈,感觉所有人都在针对他,“行!都看我不顺眼是吧?好!那我走!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 黄仙儿赶紧上前拦住他,“现在形势紧张,你单独行动太危险了,万一被王家的人堵住怎么办?” 二驴十分不以为然,“赌局都定好了!他王玉峰敢动我?刘秘书能饶得了他?借他十个胆子!” “可是……”黄仙儿还想再劝。 二驴不耐烦地打断她,“真出了事,老子自己扛!绝不连累你们!!” 说完,他一把甩开黄仙儿的手,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二驴哥!”黄仙儿还想追,却被小九一把拉住。 “別管他!让他去!不吃点亏,他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小九语气冰冷。 刀疤皱眉,“王玉峰应该不敢在这时候坏规矩吧?” “你们忘了上次萱萱姐的事了?”小九反问,表情依旧严肃,“王家那对父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 与此同时,白老板办公室。 刘秘书匆匆赶回,將姑苏会馆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向白老板匯报了一遍。 “王玉峰说小苏那一局是於平安做的?”听完匯报,白老板手指轻敲桌面,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眉头微微皱起。 “他现在就是条疯狗,急了眼乱咬人!”刘秘书摇头,对於王玉峰这个指控,他一个字都不信。 纯粹是王玉峰狗急跳墙,胡乱攀咬罢了。 白老板点了点头。 “既然定下了赌局,那这几天你就给我盯紧了。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耍盘外招,玩阴的……你就给我直接按死!绝不姑息!” 这些江湖大佬盘根错节,势力深厚。 没有正当理由,他也不好轻易动他们,免得嚇跑其他人,影响姑苏的经济效益。 毕竟,姑苏的gdp和他的【土特產】,很大一部分都来自这些人。 但如果有人先坏了规矩,那他再出手镇杀,就名正言顺了。 既能杀鸡儆猴,震慑宵小,还能顺势抄家,大捞一笔。 之前查抄苏先生资產的那波肥,他可还记忆犹新。 “老板放心!我一定死死盯住他们!”刘秘书立刻领会了老板的深意,点头应下。 他心里其实也觉得於平安胜券在握,不会乱来;王玉峰大概率也没那个胆子。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稳定!”白老板再次强调,“一周后的赌局,无论谁输谁贏,这件事都必须到此为止!彻底了结!明白吗?” 最近姑苏事儿太多,省里已经有人表示不满了,他绝不允许再出任何乱子。 “领导您放一百个心!稳定胜於一切!我一定维护好姑苏的大好局面!”刘秘书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刘秘书又压低声音,脸上堆起笑容,“刚才回来的时候,吴老二非要塞给我一些【土特產】,您看……” “哼,他倒是个懂事的。”白老板满意地点点头,“放我车后备箱吧。” 他对吴老二的懂事很满意,让你接手苏先生的场子,可不是白给的。 懂规矩、知进退,位子才能坐得稳;不懂事?换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 姑苏作为经济重地,夜生活极其丰富。 晚上十点,主干道依旧车水马龙,灯火璀璨,隨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年轻人,享受著夜晚的活力。 二驴离开別墅后,先兴致勃勃地去了吴老二的曲水兰庭想照顾下生意。 可惜,虽然工作人员都被放出来了,但苏先生的死把她们嚇破了胆,根本没几个人敢来上班。 他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隨便扒拉了口饭,他就打车直奔酒吧。 坐在车上,他还不屑地撇撇嘴,嘀咕道:“小九那个怂包,也不知道怕个啥劲儿?整天缩在別墅里,憋都能憋出病来!” 十点半,二驴抵达酒吧。 此时正是夜场最热闹的时候。 震耳的音乐,闪烁的灯光,舞池里挤满了隨著节奏摇摆的男男女女,空气里瀰漫著酒精和荷尔蒙的气息。 那金色的波浪长发,热情扭动的腰肢,雪白晃眼的大腿……看得二驴眼睛发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操!这才他妈是人该呆的地方!”他感慨一句。 这段时间为了对付苏先生和王玉峰,他们一直躲在別墅里,快憋疯了。 他实在想不通,好不容易大胜一场,出来放鬆一下有什么错?小九那傢伙居然上纲上线挤兑他,真他妈有病! 二驴走到吧檯,要了杯烈酒,一边喝一边像猎人扫描猎物一样,目光在舞池和卡座间来回逡巡。 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一个吧檯角落。 那里坐著一个女孩。 上身一件白色小背心,露出平坦紧致的小腹和纤细的腰肢,下面是一条牛仔热裤,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隨意地搭在高脚凳上,线条格外诱人。 从二驴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但就是这侧脸,让他感觉异常眼熟! 越看越像是赵萱萱?! 第996章 二驴哥的春天 “哎呦喂!不是说不出来玩吗?怎么著,还是捨不得你二驴哥我一个人寂寞啊?” 二驴端著酒杯就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女孩旁边,嬉皮笑脸地搭訕,直接把对方当成了赵萱萱。 “嗯?”那女孩愣了一下,诧异地转过头,露出一张精致却陌生的脸,“你是?” “啊?呃……不好意思美女,认错人了!认错人了!”二驴顿时有点尷尬,赶紧解释。 刚才离得远,酒吧灯光又晃眼,乍一看这侧影和髮型,还真跟赵萱萱有六七分像。 不过凑近了看,区別还是明显的,而且这女孩一开口是软糯的吴儂软语,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酥,跟赵萱萱的东北腔完全不同。 “噗嗤!”女孩被他的窘態逗笑了,眼波流转,带著几分调侃,“帅哥,用认错人这招来搭訕,是不是有点太老土了呀?” “哈哈哈!被你看穿了!”二驴脸皮厚,乾脆顺杆爬,这么漂亮的妹子,不搭訕才是傻子,“那赏个脸,哥请你喝一杯,就当赔罪了?” “好呀~”女孩嫣然一笑,冲调酒师招招手,“那我要一杯长岛冰茶~” “美女,怎么称呼啊?”二驴把椅子又往那边挪了挪,胳膊几乎要碰到一起。 “叫我杰西卡就行。”女孩拨弄了一下头髮,露出完整的俏脸。 洋气啊!你是混血?”二驴一听这名字,眼睛更亮了,他还没交过混血的朋友呢! 杰西卡轻轻摇头,“不是啦,地道的姑苏人。这是我自己起的英文名,怎么样,好听吗?” 二驴恍然,现在確实流行这个,什么大卫、露西、杰西卡,觉得时髦唄。 不过起英文名的女孩,通常都比较放得开,看来今晚有戏! 这时酒来了,杰西卡小抿了一口,看向二驴,“我的名字都告诉你了,你呢?叫什么?” 二驴眼珠一转,信口胡诌:“叫我杰克就行。” “你也有英文名?” “嘿!瞧不起谁呢?”二驴嘿嘿一笑,举起酒杯,“来,杰西卡,为咱们的缘分走一个!” 杰西卡笑著跟他碰了一下杯,又喝了一小口。 “杰西卡,这位帅哥是谁呀?” 这时,又有三个女孩笑著走了过来。 二驴抬头一看,心里顿时乐开了——今天是走了什么桃运? 左边那个女孩个子极高,得有一米七多,身材苗条,尤其那双大长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简直要命。 中间那个稍矮一些,却长著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但身材却极其【慷慨】,二驴目测起码有d!童顏巨那啥,极品! 右边那个穿著小白裙,长髮披肩,看起来文文静静,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反而有种別样的吸引力。 “嗨,美女们好!我叫杰克!”二驴主动挥手,摆出自认为最帅的姿態,“想喝什么隨便点,今晚哥请客!” “真的嘛?杰克哥你也太好了吧!” “谢谢哥哥~” “哥哥真大方,那我们可不客气嘍~”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个女孩顿时欢呼雀跃,一声声【哥哥】叫得又甜又嗲,把二驴捧得飘飘然,都快找不到北了。 几个人点的都是长岛冰茶,这酒喝著像饮料,后劲却不小。 一杯下肚,女孩们脸蛋都泛起红晕,像熟透的苹果,看得二驴心痒难耐。 “杰克哥哥,干坐著好无聊呀,我们去跳舞吧?”杰西卡忽然提议,眼神带著期待。 “跳舞?必须的啊!走起!”二驴求之不得,立刻答应。 跟四个风格各异的大美女一起挤在舞池里,傻子才拒绝! 人那么多,身体接触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一进舞池,二驴就如鱼得水,跟著节奏摇摆起来。女孩们也很放得开,围著他热舞。 舞池里人潮拥挤,杰西卡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惊呼一声顺势就扶住了二驴的胳膊,“哎呀,对不起哥哥,人太多了……” “没事没事!哥护著你跳!”二驴巴不得这样,顺势搂住杰西卡的腰,手感细腻,让他心里一盪。 另外三个美女也围在他身边,隨著音乐扭动,身体偶尔【不经意】地擦碰。 尤其是那个童顏妹子,在他身后跳得欢快,慷慨的胸怀时不时撞在他背上,让二驴暗爽不已。 一首曲子还没放完,杰西卡就喘著气表示跳不动了。二驴意犹未尽地扶著她回到吧檯。 “杰克哥哥,我还能再要一杯酒吗?”杰西卡坐回高脚凳,眨著大眼睛,楚楚可怜地望著二驴。 “隨便点!哥有的是钱!”二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美女的要求,怎么能拒绝? “谢谢哥哥~”杰西卡甜甜一笑,又要了一杯。 酒刚送过来,另外三个女孩就急匆匆跑了过来:“杰西卡!快到时间了!我们得走了!” “啊?什么时间?你们还有门禁啊?”二驴一愣,心想她们难道是女大学生? “呀!真的哎!”杰西卡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手錶,抱歉地对二驴说:“杰克哥哥,谢谢你的酒,我们得走了。” 看二驴一脸错愕,她又补充了一句:“不是门禁啦,是我们约好了还要去下一个地方玩。”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二驴正觉得惋惜,一听她们还要转场,立刻来了精神,“下一场去哪啊?带我一个!” “这个……”杰西卡露出为难的神色,看了看姐妹们。 那个童顏妹子嘻嘻一笑,“哎呀,杰克哥哥是好人,告诉他没关係啦!” 杰西卡这才点点头,压低声音,带著点神秘和兴奋说:“好吧……其实,我们是要去赌场玩!” 童顏妹子用力点头:“是呀是呀!我们刚看了《赌神》,发哥太帅了!就想去真正的赌场见识一下!” “可前几天赌场都不开门,听说今天有一家十一点营业,我们准备去碰碰运气呢!” 去赌场? 二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虽然没正经学过千术,但跟在於平安身边这么久,耳濡目染,眼光和手法比普通人强太多了!正愁没地方显摆呢! 这几个妹子明显是赌场小白,还崇拜发哥! 那要是自己一会儿在赌桌上大杀四方,狂贏几把,她们还不得用崇拜死自己? 想到那画面,二驴心里美滋滋,立刻毛遂自荐,“巧了不是!哥也正想去玩两把!带我一个唄?哥带你们飞!” “真的吗?太好了!”杰西卡一脸惊喜,拍手笑道:“我们还怕进去了什么都不会呢!有杰克哥哥在,我们就放心啦!” 第997章 带妹妹去贏钱 “哥一会儿带你们大杀四方!” 二驴得意洋洋地拍著胸脯打包票,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横扫赌桌,四个美女投来崇拜目光的画面了。 “太棒了杰克哥哥!那我们快走吧~”杰西卡开心地一把抱住二驴的胳膊,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立刻传来,二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走!走著!哈哈哈!”他意气风发地挥手。 …… 別墅內。 黄仙儿看了一眼墙上时钟,眉头紧锁,“都后半夜了,二驴怎么还没回来?电话也不接,不会出什么事吧?” 旁边玩儿游戏机的小九头也不抬,冷哼一声,“他要是真出了事,早就哭爹喊娘打电话求救了。” 刀疤还是有些担心,看向於平安,“要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於平安摇了摇头,“不用。想玩就让他玩个够。王家没那个胆子敢在这时候坏规矩。” “那行吧。”刀疤嘆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吐槽,“不过也真不怪小九说他,现在这节骨眼上,跑出去跳舞,还……” 小九接过话茬,语气冰冷,“哼,就他那肠子,没准儿今天晚上都不回来了。” “那倒不至於…”刀疤摇摇头,对二驴这点基本的底线还是相信的。 於平安打断他们,“都別琢磨了。困了的就去睡觉。这几天都儘量別出门,一切等赌局结束再说!到时候,再好好庆祝!” …… “不是,你们说的好场子…也太寒磣了吧??” 二驴在四个美女的簇拥下,来到了一个隱藏在地下室的赌场。 入口藏在一家破旧的修车厂里,里面面积顶多五百平,墙边摆著几台老旧的老虎机,中间只有四张简陋的赌桌,空气里瀰漫著浓浓的烟味。 “嘿嘿,杰克哥哥~我们都是新手嘛,哪进得去那些大场子呀~”杰西卡抱著二驴的胳膊,又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一脸仰慕地抬头看他,“哥哥,你肯定去过那种特別厉害的大场子吧?” 二驴尾巴都快翘上天了,“金麟匯,知道吧?” “知道知道!姑苏最顶级的场子!不过我听说…昨天好像被人砸了?” “就是我…我经常去玩儿的地方!”二驴差点说漏嘴,赶紧把【我砸的】咽了回去。 “哇塞!杰克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在金麟匯玩!” “听说那里门槛可高了!” “那杰克哥哥的赌术一定超级厉害!” “杰克哥哥一会儿要带我们贏钱啊!” 四个妹妹你一言我一语,崇拜的吹捧像蜜一样灌进二驴耳朵里,让他飘飘欲仙,心跳加速。 左拥右抱,美女环绕! 这他妈才是人过的日子! 躲在那破別墅里有什么劲?老子不跟你们混了!老子要独自起飞! 二驴兴奋得头皮发麻,扬著下巴,用自以为很帅的姿態说道:“小意思!看哥给你们露几手真功夫!” 在美女们的簇拥下,二驴来到一张赌大小的桌子前。 为了显摆,他很是大方地直接换了一万筹码,给四个妹妹每人分了一千。 妹妹们拿到筹码,更是哥哥长哥哥短地叫得又甜又嗲,把二驴骨头都叫酥了。 二驴存心卖弄,抓起剩下的六千筹码,看都没看就直接丟进了【大】的区域。 他其实根本不懂千术,但今晚幸运女神似乎格外眷顾他——开盘,竟然真的贏了! 紧接著,他又连押三把,每把五千,居然又全贏了! 这下三个女孩彻底兴奋了,尖叫著跟著他下注。 杰西卡激动地抱住二驴,饱满的胸脯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疯狂发放福利。 “哇!杰克哥哥!你太神了!” “天吶!发哥是电影里的,杰克哥哥是真的赌神!” “呜呜呜,这才多大一会儿,我都贏了三万多!钱来得太快了吧!” 杰西卡突然露出一丝害怕的表情,小声问二驴,“杰克哥哥…我听说赌场都是【只输不贏】的…我们贏了这么多,他们会不会不让咱们走啊?” “什么话!”二驴把眼一瞪,牛逼吹得震天响,“哥在姑苏也是有名號的人物!” “就这种小破场子?哼!上次在金麟匯,哥一晚上贏了九百万,还不是大摇大摆走出来?谁敢拦我?” 看著杰西卡那双充满崇拜和依赖的大眼睛,二驴忍不住给自己立了个牛逼轰轰的人设。 不过这也不算完全吹牛,他干的事可比贏钱狠多了——直接砸场子!不也全身而退了? “哇!!杰克哥哥!你真是太厉害啦!”杰西卡的眼神里简直要冒出小星星。 “嗨,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二驴借著高涨的气氛,顺势一把將杰西卡搂进怀里,大手还在她挺翘的部位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等咱们深入了解了解,你就知道哥厉害的地方还多著呢!” “哎呀~討厌~”杰西卡装出一副娇羞不堪的样子,轻轻叫了一声,但那软糯的语调,怎么听都像是在欲拒还迎。 “杰西卡…”二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发出邀请,“咱们在旁边开个房?哥哥给你好好讲讲我的【传奇故事】,咱们好好【交流】一下,怎么样?” 杰西卡听到这话,脸上飞起红霞,眼神躲闪,显得既害羞又为难,“杰克哥哥,这…这会不会太快了呀?我们才第一次见面,都还不了解呢。” “正因为不了解,才更需要【深入了解】一下嘛!”二驴坏笑著,把无耻发挥到了极致。 “哎呀!杰克哥哥你好坏!”杰西卡抬起小粉拳,不痛不痒地在他胸口捶了几下。 二驴顺势想再把她搂紧,杰西卡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哦!杰西卡!你们在干嘛!” “哇!羞羞脸!” 另外三个姐妹立刻看了过来,起著哄调侃他们。 “哎呀!不行不行!”杰西卡听到姐妹们的起鬨,像是突然清醒了,有些生气地跺了跺脚,嗔怪地瞪了二驴一眼,“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二驴嚇了一跳,赶紧安抚,“好妹妹,哥没觉得你隨便啊!就是…就是情不自禁。” “哼!第一次见面就要约人家去开房,还不是觉得我隨便?”杰西卡气鼓鼓地转过身,对小姐妹们一挥手,“我们走!” 说完,四个美女竟真的转身就要离开。 “哎?別…別走啊!这事儿闹得。”二驴抓了抓头髮,心里一阵窝火。 本来就是在酒吧认识的,他还以为这妞挺开放,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矜持上了! 他鬱闷地看了眼桌上贏来的筹码。 得,也不算白来一趟,至少贏了点钱。 就在二驴收了筹码,垂头丧气准备离开时,已经走到门口的杰西卡突然又折返回来,飞快地將一张小纸条塞进了他的口袋里,同时在他耳边留下了一句带著香风的话: “这是我的號码,明天记得打给我哦~” 第998章 矛盾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 晨曦微露,小九正在別墅院子里一丝不苟地扎著马步,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走调的歌声,由远及近。 “嘭!” 大门被推开,二驴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一脸春风得意地晃了进来。 看到小九在练功,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也懒得搭话,径直走进了別墅。 “天亮才回来!准没干好事!” 小九看著他的背影,低声嘀咕了一句,满脸嫌弃。 平时胡闹也就算了,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这么不著调,而且变本加厉,他真想不通二驴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 下午五点,白牡丹来了。 刚进门,就看到二驴从楼上下来了。 只见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脚上的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一副人模狗样的成功人士派头。 “嚯!这是要去相亲啊?”白牡丹开口调侃。 “秘密~”二驴得意地瞥了客厅里的几人一眼,跑到厨房胡乱抓了点吃的,二话不说就出门了。 白牡丹一脸疑惑,“他这急急忙忙的,干嘛去?” 小九冷著脸,没好气地吐槽,“出去浪唄!” “这时候还出去浪?”白牡丹蹙眉看向於平安,“现在王家最恨的就是他,不怕出点啥事儿啊?” 王家的几个场子,可全都是二驴带队砸的,还有王天……被打的脑袋开,现在绷带还没拆呢。 於平安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忧虑。 他原本以为二驴昨天只是跟小九赌气,出去发泄一下就好了。 没想到今天又出去了,而且还打扮得这么正式…怎么看都像是去约会! “等他明天回来,我找他好好谈谈吧。”於平安嘆了口气。 …… “哇~杰克哥哥!你今天好帅呀~” 杰西卡今天依旧是一身火辣的露脐背心加热裤,將窈窕身材展露无遗。 一看到二驴,她立刻双眼放光地扑了上来,十分自然地抱紧了他的胳膊。 “你今天更漂亮!说吧,想去哪儿玩?哥今天陪你尽兴!” 二驴嘿嘿一笑,他个子高出杰西卡不少,从这个角度俯视下去,恰好能瞥见她蕾丝bra包裹下的诱人风景。 “我有点饿啦~”杰西卡撒娇道,“我知道一家法式餐厅,评价超好的!就是太贵了,我一直捨不得去…杰克哥哥,你可以请我吗?” 她抬起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二驴,同时不忘用力抱紧他的胳膊,送上【福利】。 “想吃就去!跟哥还客气什么?钱不是问题!”二驴表现得极其豪爽。 他早就看出杰西卡是个拜金女,但他根本不在乎,各取所需罢了。 “谢谢杰克哥哥~你最好啦!”杰西卡娇滴滴地道谢。 两人打车去了那家高档法式餐厅。杰西卡熟练地点了几道价格不菲的菜,席间更是妙语连珠,把二驴夸得飘飘欲仙。 饭后,杰西卡又提议去跳舞,二驴自然奉陪。 两人在舞池里耳鬢廝磨,腻歪了好一阵。之后,杰西卡眼珠一转,再次提议去赌场玩。 “杰克哥哥~我看电影里的赌场都金碧辉煌,可气派了!咱们昨天去那个太小太破了…今天,你带我去个大一点、厉害一点的赌场见识见识嘛,好不好?” “行啊!这还不简单?包在哥身上!”二驴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前段时间为了扫王家的场子,他们早就把姑苏地下赌场的情况摸透了。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名单,很快就选定了一个不是王家人开的赌场,带著杰西卡打车前往。 这一晚两人运气爆棚,玩到凌晨三点多,各自贏了十几万。 杰西卡兴奋地搂住二驴,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杰克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你就是我的幸运神!” 二驴顺势撅起嘴,想亲杰西卡。 “杰克哥哥~別急嘛…”杰西卡脸上飞起红霞,眼神躲闪,“人家…人家觉得还需要再多了解你一下嘛…再给我几天时间考虑考虑,好不好?” 眼看二驴脸色沉了下来,杰西卡赶紧又凑上前,飞快地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柔声安抚道:“最多三天!好不好嘛,哥哥~” 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杰西卡的侧脸竟与赵萱萱有八九分相似。 这一吻加上这眼神,瞬间让二驴心头火起,那点不快立刻拋到了九霄云外。 三天就三天! 哥等得起! …… 接下来的两天,二驴依旧我行我素,晚出早归。 每天出门时都容光焕发,嘴角带笑,任谁都看得出他心情极好。 这天晚上,眾人吃完晚饭,聚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吃点心。 小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向於平安,“你真就一点都不管他?!” 这次连赵萱萱都看不下去了,皱眉道:“我也觉得他有点过分了。天天见不到人影,神出鬼没的。真要有什么急事找他,都联繫不上!” 二驴以前虽然也不著调,但从未像这次这么过分。 他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公愤,但更多的,还是大家对他处境的担忧。 “哎呦喂!都在呢!聊啥呢这么热闹?” 说曹操曹操到。 眾人正议论著,二驴打扮得油头粉面,从楼上溜达下来。 大概是饿了,他伸手就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二驴哥。”於平安斟酌了一下语气,开口提醒,“你最近忙什么呢?天天不见人影。和王家的赌局只剩三天了,你也多少注意点分寸,收敛一下。” “注意?注意什么啊?”二驴嚼著点心,满不在乎地撇撇嘴,“规矩摆在那儿呢!借他王玉峰十个胆子,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要我说啊,你们就是太怂了!胆子太小!” 他像是被点了火一样,反而开始批评起於平安几人,“人家王玉峰和王天,这几天可没閒著!又是维护客户,又是宴请朋友,场面上活跃得很!再看看咱们…” “整天缩在这破別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被王家嚇破了胆,不敢露面了呢!” 二驴像是吃了枪药,劈头盖脸地把於平安几人数落了一通。 在他看来,之前没定赌约时,是王家当缩头乌龟,现在赌约定了,优势在我,反而自己这边缩起来了? 这简直倒反天罡! 这么搞下去,赌局还没开始,气势上就先输得一塌糊涂了! 第999章 淡定的王家父子 “你……” 二驴这番话,把小九气得火冒三丈,他上前就要跟二驴理论,却被赵萱萱伸手拦了下来。 “少说两句。”赵萱萱压下火气,语气平静,“二驴哥想玩,就让他去玩吧。王家確实不敢在这时候动手坏规矩。” “还得是萱萱宝贝儿明事理!”二驴得意地朝赵萱萱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挑衅地瞥了小九一眼,神情囂张。 小九气得直接扭过头去,懒得再看他一眼。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摇头,不再劝了。 现在的二驴就跟头倔驴似的,越劝越来劲,反而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玩得更疯。 离赌局也没几天了,就让他再最后逍遥几天吧。 “这糕点味儿真不赖!”二驴吃完手里的,又抓起一块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问黄仙儿,“这哪儿买的?真好吃,我一会儿多买点给我奶奶寄回去。” “你还有奶奶?”刀疤闻言,一脸惊讶地脱口而出。 “你他妈这叫什么话!”二驴脸一黑,没好气地瞪向刀疤,“谁还能没个奶奶?” 刀疤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就是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谁没事老把自己奶奶掛嘴边啊?”二驴隨口嘟囔了一句。 “那倒也是…”刀疤尷尬地挠了挠头。 黄仙儿接过话,“糕点是白牡丹差人送来的,你想知道具体哪家,得问她。” “好嘞!”二驴又胡乱塞了两块糕点,然后钻进厨房拿了瓶冰可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舒爽地打了个嗝,“跟你们说,这几天我可把姑苏转了个遍,確实漂亮!跟咱们东北那是两个味儿!” “你们要是閒得蛋疼,也出去溜达溜达,別老缩在这屋里。不然不是白来姑苏一趟了?” “我都想好了,等把王家这破事儿彻底了结,就把我奶奶接过来住段时间,她肯定特喜欢这儿。” 姑苏的小桥流水、园林古镇,那种烟雨江南的韵味,对许多东北人来说有著独特的吸引力。 他们虽然来了有些日子,但一直忙於爭斗,还真没静下心好好欣赏过风景。 被二驴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几个人的兴致。 “不对啊二驴哥…”刀疤一脸困惑,“你不都是晚上出去浪吗?那些景点晚上还开门?” 二驴故作高深地一笑,“白天有白天的景,晚上有晚上的味儿!说了你也不明白!” 他不再多言,转身又出门了。 於平安目光转向黄仙儿,语气沉稳,“王家这几天,场面上的活动很频繁?” 黄仙儿轻轻点头,“王玉峰父子俩这些天非常高调,四处露面,安抚客户,宴请朋友,確实把前几天场子被砸的影响压到了最低,人气回流了不少。” “这对父子做生意、搞关係,確实有一套。”於平安表示认可。 虽是敌人,但他从不轻视对手的能力。这次能占尽上风,很大程度上是占了【敌明我暗】的先机,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若真是摆开车马正面对抗,胜负犹未可知。 赵萱萱突然问道:“能查到王家这次请的是谁出手吗?还是徐老吗?” 三天后的赌局,王玉峰绝不敢自己上,那和送死没区別。 “暂时还摸不清。”黄仙儿摇了摇头,“道上没听说有哪个顶尖的老千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姑苏。” “所以,最有可能出战的还是徐老。但是…”黄仙儿微微蹙眉,脸上带著一丝不解,“正因为如此,王玉峰父子最近的行为才显得格外古怪。” 刀疤不解:“哪里古怪了?” “太淡定了!” 不等黄仙儿回答,赵萱萱便一针见血地指出,“徐老根本不是平安的对手!” “按理说,王玉峰现在应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拼命找援兵才对!可他反而像没事人一样,淡定地巡视场子、维繫客户…这正常吗?” 此话一出,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眾人都陷入沉思。 是啊,前不久王玉峰还嚇得关门闭户,惶惶不可终日。 怎么赌约一定,他反而像吃了定心丸一样从容? 莫非…他真有必胜的把握? 黄仙儿分析道:“所以我推测,他很可能已经暗中谈妥了某位高手,就等著赌局那天,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 “想奇兵突袭?”於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声音斩钉截铁,“无所谓!不管他请来的是谁,这一局,我贏定了!” 强大的自信瞬间感染了所有人。 他们跟隨於平安已久,亲眼见证过太多奇蹟,对於平安的千术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平安爷必胜!” “这一局我们贏定了!” 眾人顿时士气高涨,齐声附和。 黄仙儿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语气变得凝重,“还有另一种可能…王玉峰或许自知赌桌上贏不了,所以,他可能会安排人抓千!” 贏下赌局,並非只有赌贏这一条路。 如果於平安出千被抓了现行,同样算输! 而且赌注是一条胳膊两条腿,加上出千的一只手…… 真落到那一步,於平安就彻底完了。 於平安依旧波澜不惊,淡淡道:“放心。姑苏会馆现在是吴老二的地盘。就算要抓千,也是我们抓王玉峰的千!” …… 金麟匯,经理办公室。 王玉峰坐在宽大奢华的老板椅上,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呼……最近几天,场子生意怎么样?” “爸,恢復得比预期还好!生意已经能达到衝突前的八成左右了!”王天拿著最新的帐本,语气带著一丝兴奋匯报。 “八成…很不错了!”王玉峰满意地点点头。经歷了先关门后被打砸的风波,刚恢復营业就能恢復到八成利润,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等和於平安的赌局结束,他有信心很快就能恢復到巔峰,甚至更上一层楼! “对了爸,”王天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於平安他们的藏身地点,已经摸清楚了。” 王玉峰挑眉,“他们最近有什么动作?” “没什么大动作。除了那个二驴天天在外面浪,其他人都缩在那栋別墅里,当起了缩头乌龟。”王天语气带著一丝不屑。 “最近都谁跟於平安联繫过?”王玉峰追问。 第1000章 局 在这个时候还敢和於平安密切接触的,很可能就是他的死党同伙,必须格外留意。 “只有白牡丹去过两次。”王天答道。 “就白牡丹自己?”王玉峰確认道。 “对,就她一个。” 王玉峰闻言,不禁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在权衡一件事:赵萱萱就是王昭君的这件事,白牡丹到底知不知情? 如果不知情,那她帮助於平安,可能仅仅是出於朋友义气。 但如果…她知情呢? 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意味著,白家很可能在这场针对王家的【復仇】大戏中,也扮演了一个不可或缺的的角色! 甚至可能,是白家想借於平安的手抢夺王家的地盘! 但很快,王玉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停止了无谓的猜测。 不管白家在背后扮演著什么角色,只要他能按计划弄死於平安,这个局自然就土崩瓦解! “那边的事情,布置得怎么样了?”王玉峰的声音低沉下来。 “鱼饵吃得正香,已经完全放鬆警惕了。隨时都可以收网!”王天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露出自信而冰冷的笑容。 “好!” 王玉峰猛地將手中的菸头狠狠摁进菸灰缸里,用力捻灭,仿佛捻灭的是於平安的希望。 他的目光深邃且阴毒,像一只老狐狸,缓缓吐出两个字。 “收!网!” …… “杰西卡宝贝儿,天天在外头下馆子,哥都吃腻了。要不咱们买点菜,我去你家露一手?再开两瓶红酒,来个浪漫的烛光晚餐,怎么样?” 二驴搂著杰西卡纤细的腰肢,一脸色眯眯 “哇!杰克哥哥你还会做饭吶?”杰西卡一脸惊喜。 “那必须的!哥祖上可是宫廷御厨!正宗传承!”二驴牛皮吹得震天响。 “真的呀?好厉害!”杰西卡先是欣喜,隨即眼神一暗,撅起了嘴,“可是人家早就跟姐妹们约好了,今晚要去【星光璀璨】玩儿呢。” 星光璀璨,就是二驴带她去的那家大型赌场。 一二层是酒吧,地下一层是赌场。 他俩这几天在那儿手气很好,已经贏了几十万。 “是上回那三个姐妹?”二驴。 “我跟她们讲了星光璀璨有多气派多好玩,她们都羡慕死了,也想去见见世面嘛~”杰西卡抱著二驴的胳膊轻轻摇晃。 她仰起脸,娇羞无限地低声说,“咱们先去玩嘛~等玩够了,咱们就一起回家,我下面给哥哥吃。” 一起回家? 下面给我吃? 这他妈不就是明示今晚有戏了吗?! “行啊!没问题!”二驴顿时心怒放,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用力拍著胸脯保证,“今天哥就带你们姐妹几个,在赌场里大杀四方!贏个痛快!” …… “杰克哥哥!” “哇!哥哥今天超级帅!” “哥哥~今晚一定要带我贏钱哦!” 星光璀璨门口,二驴和杰西卡刚一到,另外三个女孩就像蝴蝶一样欢快地围了上来,嘰嘰喳喳,甜腻的恭维声像蜜一样灌进二驴耳朵里。 听得二驴心里酥酥麻麻,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当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表示,“放心!包在哥身上!今晚带你们飞!”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赌场。二驴依旧选择了最熟悉简单的赌大小。 今天运气似乎依旧站在他这边,胜多输少,不到一个小时,面前的筹码就又堆高了不少,净赚十几万。 “杰克哥哥~”杰西卡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撒娇道,“每天都玩这个,好无聊哦,咱们玩点別的刺激的嘛,好不好?” “行啊!你想玩什么?”二驴正在兴头上,满口答应。 “我看看啊…”杰西卡伸长雪白的脖颈,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了一圈,然后手指一点,“誒!那边玩扑克的看著好热闹!好像很有意思!” 二驴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张玩炸金的桌子,围坐著四个人。 每个人面前都堆著厚厚的筹码,看上去至少有几十万,赌注不小。 “走!过去瞧瞧!” 二驴收起筹码,搂著杰西卡的小蛮腰,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他把手里装著筹码的篮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吊儿郎当地对桌上的人说:“喂,加哥们儿一个!” 桌边的四人抬头瞥了他一眼,目光又扫过他身边环肥燕瘦的四个美女,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兄弟,可以啊!一个人带四个妞,够享受的!” “真他妈瀟洒!” 看到眾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二驴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一脸得意洋洋,“还行吧,基本操作!你们这怎么玩的?” 这时,站在桌边的美女荷官微笑著开口解释规则。 “先生,底注两千,加注最少一万,单局封顶三十万。” 臥槽?! 封顶三十万?! 二驴心里惊了一下,这赌注可比他平时玩的大多了。 但一想到身边四个美女正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立刻硬著头皮,装作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成!就这么玩!发牌吧!” 上一局刚好结束,荷官开始重新洗牌发牌。 二驴也趁机打量了一下桌上的四个对手。 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一个染著黄毛、流里流气的青年,一个穿著性感、烫著大波浪的女人,还有一个穿著西装、看起来挺正经的中年男人。 看起来都平平无奇,不像什么高手。 很快,三张牌发到了二驴手里。他用手压住牌,小心翼翼地捻起衣角偷瞄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眼前顿时一亮! 好牌! 他想都没想,直接往桌池里丟了一万筹码。 “一万!” “牌太烂,撤了。”眼镜男摇摇头,直接把牌丟了。 黄毛青年看了眼自己的牌,骂了句“什么破牌”,也悻悻地扔了。 大波浪女人犹豫了一下,跟了一万。 那个中年大叔看完自己的牌后,呵呵一笑,语气轻鬆地推出了十万筹码。 “加十万。” “操!”大波浪女人低声骂了一句,“你什么牌啊就直接加十万?嚇唬谁呢?不跟了!” 她显然牌力不强,不敢硬扛,选择了弃牌。 此刻,牌桌上只剩下二驴和那个中年大叔。 按照炸金的规矩,只剩两家时隨时可以开牌比大小。 二驴感觉自己胜券在握,豪气地又丟了十万筹码进去:“开你!” “哈哈哈,朋友,这把你恐怕要输嘍。”中年大叔咧嘴一笑,显得十分开心,率先把自己的牌亮了出来,“不好意思,我是同!” 第1001章 被算计了 眾人定睛看去,是红桃3、9、j。 二驴见对方刚才那么囂张,心里本来还咯噔一下,以为对方拿到了豹子什么的。 可一看到对方亮出的只是一个小同,他顿时放下心来,大笑起来。 “哈哈哈!就他妈一个小破同,也敢在爷面前装逼?”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自己的三张牌,用尽全力,『啪』地一声狠狠摔在桌面上,声音响彻整个牌桌区域! “给老子看清楚了!爷是同!!顺!!” 黑桃10、j、q! 同顺! 直接碾压对方的同! 中年大叔一看对方的牌,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沮丧地挠了挠头,“靠!真他妈的点背!好不容易来把同,竟然撞上同顺” “不过你小子也別得意,第一把纯属你狗屎运好!后面你可就没这运气了!” “哈哈哈!爷的运气一向好得很!再来!看老子怎么把你们贏得裤衩都不剩!”二驴狂妄大笑,將贏来的筹码哗啦啦地揽到自己面前。 看到他一把就贏了十几万,身后的四个美女顿时激动得手舞足蹈,欢呼雀跃。 “哇塞!杰克哥哥太棒了!” “杰克哥哥!你就是我的神!” “赌神!真正的赌神!” “哥哥加油!把他们的钱全都贏光!嘻嘻!” 二驴在杰西卡腰上用力搂了一把,嘿嘿一笑,囂张道:“这才哪到哪!” “看哥怎么把他们桌上的筹码全都贏光!明天就带你们去买包!一人一个!” 他这副挥金如土的豪爽模样,顿时引得四姐妹一阵夸张的欢呼雀跃。 然而,幸运女神似乎只是短暂地对他微笑了一下,便彻底转过身去。 第二局开始。 那个戴眼镜的瘦弱男拿到牌后,看都没看就直接將十五万筹码推入池中! “闷十五万!” 闷牌下注十五万,这意味著看牌的人若想跟注,就必须下注三十万——直接封顶! 桌上其余几人看完自己的牌,纷纷皱眉摇头,选择了弃牌。 二驴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红桃q、k、j! 又是一手漂亮的同顺!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想都没想,十分豪爽地將三十万筹码丟了出去,放声大笑:“开你!” “哈哈哈!小爷又他妈是同顺!你拿什么跟我斗?” 说完他把牌掀开。 “我靠!你他妈什么鬼运气?”眼镜男装模作样地骂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捻开自己的牌。 看完的瞬间,他忽然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声音都在颤抖,“哈哈哈!豹子!老子闷出一把豹子!!” 他猛地將牌掀开! 赫然是三张3! 虽然是最小的豹子,但依旧稳稳吃掉二驴的同顺! 二驴眉头瞬间拧紧,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骂道:“妈的!你小子踩狗屎了?运气还真他妈邪门!再来!”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牌风急转直下。 二驴输多贏少,手气背到了极点,很快就把这几天贏来的几十万筹码输得乾乾净净。 一股凉意开始爬上他的脊背,他萌生了退意,想要停手。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杰西卡恰到好处地轻轻拉了他一下,柔声劝道: “哥哥,要不…就別玩这个了吧?玩炸金你好像不太行呢…別再把钱都输光了呀…” 旁边三个姐妹也立刻跟著附和,语气里带著担忧。 “是呀杰克哥哥,你应该没钱了吧?没钱咱们就走吧,没关係的。” “对呀对呀,我们就是来见见世面的,你可千万別输破產了呀。” 那眼镜男见状,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目光赤裸裸地投向杰西卡。 “美女,你看你找的这大哥也不太行啊?不如来跟我玩?哥哥我给你十五万筹码,隨便你去玩,怎么样?” “这……” 杰西卡立刻露出一副十分为难又有点心动的样子,看看眼镜男,又看看二驴,似乎那十五万筹码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操你妈的!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撬?活腻歪了?” 二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衝过去动手。 保安立刻上前,强硬地拦住了他。 “先生,请冷静!不要在赌场闹事!” 眼镜男有恃无恐地挑衅道:“哼,钱都输光了,还装你妈的大尾巴狼?不服气就拿钱出来接著玩儿!没钱就滚蛋!” “杰克哥哥,算了算了,我们真的別玩了,你贏不了他的…”杰西卡紧紧拉著二驴的胳膊,用力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是啊杰克哥哥,好汉不吃眼前亏。” “咱们走吧,別越输越多了。” “不玩了不玩了。” 三个姐妹在一旁七嘴八舌地【劝著】。 这短短半小时就输掉几十万,本就让二驴极其上火,现在又被几个好妹妹当面说【不行】,顿时一股邪火猛地窜上他的头顶,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 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猛地甩开保安的手,嘶吼道:“谁他妈闹事了?老子要继续玩!去!给老子再拿一百万筹码过来!” “好的,先生。” 这家赌场的规矩是,兑换大额筹码可以先签字赊帐,离开赌场时再统一结算。 如果还不上… 自然有【特殊】的流程等著你。 保安很快就將一百万筹码送了过来。 然而,幸运似乎真的离他而去了。 不到半个小时,这一百万筹码又输得一乾二净! 二驴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扭头看向美女荷官,迁怒道:“妈的!是不是你手太臭?发的什么破牌!老子要自己发牌!” 荷官面无表情地看向桌上其他几位客人,“这位先生要求自己发牌,各位同意吗?” “可以啊。” “没问题。” “我也没意见。” 几人异口同声,答应得异常爽快,眼神交换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默契。 二驴亲自洗牌,发牌。 当他小心翼翼地捻开自己的三张牌时,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起一抹狂喜的笑意! 他指著荷官骂道:“老子就说你手臭吧!一换老子发牌,立马就不一样了!” “三十万!老子梭哈!” 他再次將全部筹码推了出去! 其余几人见状,纷纷露出凝重的表情。 眼镜男冷哼一声,“你什么牌啊就这么狂?直接梭哈?” 二驴放声大笑,笑声张狂至极:“哈哈哈!你別管老子什么牌!反正这把吃定你了!不敢跟就他妈赶紧滚蛋弃牌!別耽误老子贏钱!” 桌上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种表现,明显是输急眼上了头,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自己拿了大牌。 如果这时候四家都弃牌,他只能贏个底注,他应该慢慢加注引诱才对。 果然,眼镜男率先无奈弃牌:“妈的,跟你这疯子玩不起!” 第1002章 二驴:信不信我喊人? 中年大叔和大波浪也紧隨其后,选择了弃牌。 只剩下那个黄毛青年。 他擼起袖子,骂骂咧咧地,似乎也被激起了火气,一把將三十万筹码推进池中! “操!老子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跟你!开牌!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见黄毛跟注,二驴得意地嘿嘿一笑,仿佛胜利已在囊中。 他搂过杰西卡,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才囂张无比地把自己的牌狠狠拍在桌上! “给老子看清楚了!豹子q!!” “草!我他妈以为你多大的牌呢,狂成那样!原来就是个豹子q啊?”黄毛看到他的牌,不屑地嗤笑一声。 说著,黄毛慢条斯理地,將自己的牌一张一张翻开。 赫然是三张k! 豹子k! 稳稳压住豹子q一头! 二驴死死盯著那三张刺眼的k,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血液瞬间衝上大脑! 他猛地一拍桌子,彻底失去理智,指著黄毛怒吼道: “操你妈的!豹子q能碰上豹子k?你他妈绝对出千了!!” 唰!! 二驴这一声怒吼如同炸雷,瞬间吸引了赌场里所有人的目光。 听到『出千』这两个字,周围的赌客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气氛骤然紧绷。 “玩不起就他妈別玩!牌是你自己洗的,自己发的,现在说我出千?”黄毛也猛地站起身,毫不畏惧地瞪著二驴,声音拔高,充满了挑衅。 “对啊杰克哥哥,牌…牌是你发的呀~”杰西卡在一旁怯生生地小声附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哥哥,冷静点,他就是运气好,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杰西卡,哥哥都输红眼了,你快劝劝哥哥吧,別再玩了。” “是啊,都输了一百多万了,咱们走吧。” 二驴死死攥著拳头,整张脸因愤怒和羞辱涨成了紫红色,牙关紧咬。 “玩!接著玩!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幸运女神能一直站他那边?” “不好意思,鄙人不才,正是幸运女神她老公!她当然时刻站我这边,嘿嘿。”黄毛贱兮兮地笑著,故意拖长了音调,极尽嘲讽。 二驴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一把抓过牌,粗暴地洗了几下,然后发牌。 这一次,他不敢再直接梭哈,试图稳扎稳打。 然而,幸运女神仿佛彻底拋弃了他。 牌运背到了极点,不到一个小时,他又输进去一百多万! 至此,他不仅將之前贏的几十万吐得乾乾净净,更是在赌场里倒欠下了整整两百万的巨债! “妈的!不玩了!”二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扫过桌上四人,“你们四个肯定是一伙的!绝对他妈出千了!” 他看出来了,每次他拿到大牌,对面必定有人能拿出更大的牌,这绝不是巧合! “先生。”美女荷官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淡,“我们赌场有专业的暗灯时刻监控,可以保证这四位客人没有任何出千行为。” “傻逼!输不起就直说!” “就是,区区两百万都输不起,还带四个妞出来装大款?真他妈给男人丟脸!” “没钱就赶紧滚蛋!別碍著老子贏钱!” 嘲讽声像刀子一样扎进二驴耳朵里。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是咆哮著低吼出声,“操!你们说老子输不起?你们他妈知道老子兄弟是谁吗?!” “谁啊?说出来嚇唬嚇唬我们唄?”黄毛抱著胳膊,一脸戏謔。 “平安爷!!”二驴伸出食指,颤抖著指向在场每一个人,“別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这就是在给我下套!合伙出千搞我的钱!你们赌场也脱不了干係!” 他猛地转向美女荷官,色厉內荏地威胁,“立刻!马上!把老子的损失赔回来!” “否则等我把小平安叫来,你们这破赌场今天就得被清空!一块筹码都不剩!!” 一瞬间,整个赌场鸦雀无声。 『於平安』、『平安爷』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镇住了在场的所有赌客。 自从他砸了王玉峰的场子后,这个名字在姑苏的地下世界早已如雷贯耳,成了人们议论的焦点。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惊疑不定:传闻中千术通天的平安爷,怎么会有这么菜的朋友? 黄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名字,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什…什么?你…你竟然是平安爷的朋友……” 二驴一见对方这反应,以为镇住了场子,刚刚的慌乱消失,囂张气焰立刻回来了。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怕你马勒戈壁!”黄毛突然暴喝一声,演技精湛,指著二驴的鼻子骂道,“什么於平安於不安的!在老子这儿不好使!老子靠运气贏的钱,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拿走!” “你们赌场也是这个態度?”二驴猛地扭头,死死盯住美女荷官。 “这位先生。”荷官的语气依旧职业化的冰冷,“我再说最后一次,经核查,客人没有出千。” “无论您的朋友是谁,您欠赌场的钱,都必须一分不少地还清。” “至於您想请平安爷来贏钱…”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我们开门做生意,欢迎所有客人。只要守规矩,谁来都行。” 就在这时,一群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的保安迅速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无声地將二驴团团围住,堵死了所有去路。 杰西卡和她的三个姐妹嚇的身体瑟瑟发抖。 “杰克哥哥…快…快把钱给他们吧…不然他们真会动手的!” “是啊哥哥,不就两百万吗?你肯定拿得出来的对吧?” “我听说欠了赌场的债不还,是…是要被砍手的…”杰西卡的声音带著哭腔。 二驴心跳如鼓擂,但嘴上依旧强硬,“我跟你们这些小嘍囉没什么好谈的!去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他手里確实有点钱,但两百万巨款,他根本拿不出来! “呵呵,连两百万都拿不出,还想见我们老板?” “真是天大的笑话!” 美女荷官轻笑一声,扭头看向旁边一脸凶相的保安队长,语气轻鬆的问道:“队长,欠债不还,按咱们这儿规矩,该怎么办?” “欠债不还?嘿嘿……”保安队长狞笑著,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一样在二驴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一颗健康的肾,黑市上能卖15到20万…肝,便宜点,5万左右…眼角膜,一对大概3万…心臟嘛…” 他如数家珍般报出各种器官的黑市价格,周围的保安们配合地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凶戾,仿佛隨时准备一拥而上,將二驴当场分解变卖。 二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惨白如纸。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別!別动手!” “我给!我给钱!” “不就是两百万吗?” “你让我给我兄弟打个电话,他他马上就能送钱过来!” “就几分钟!给我几分钟就行!”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令二驴意想不到的声音,从赌场门口方向传了过来。 “这不是於平安的好兄弟二驴吗?怎么,连区区两百万都拿不出来?” 第1003章 你被耍了! 赌场內,一片死寂。 围在二驴身前的保安们,齐刷刷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噠!噠!噠!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如同敲打在二驴的心臟上。 当那两张他意想不到的脸,带著戏謔的笑容出现在通道尽头时,二驴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白日见鬼! 心臟猛地一沉,仿佛掉进了冰窟窿! 他下意识地连退好几步,后背撞在赌桌上,慌乱中一把抓起旁边的椅子横在身前,色厉內荏地嘶吼。 “王玉峰!!” “王天!!” “怎么他妈是你们两个?” 来人,正是王家父子! 王天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他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微笑著跟二驴打招呼,“很奇怪吗?这里是我王家的场子啊。我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放屁!不可能!”二驴脱口而出,“老子选场子的时候特意查过!这儿的老板叫周浩!跟你王家屁关係没有!” 他再蠢再莽,也不可能主动往王家的狼窝里钻! “哈哈哈哈!” 王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哄然大笑,看傻子一样看著二驴。 “没错,明面上的老板是周浩。” “但这家场子,我王家占了七成乾股!懂了么,蠢货?” “操!”二驴骂了一句,但强逼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土豆精!就算这破场子是你家的,又能怎么样?!” “別忘了江湖规矩!赌局之前双方不得起衝突!”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你看小平安和刘秘书会不会扒了你们的皮!” “杰西卡妹妹,咱们走!別搭理这个土豆精!” 说完,他伸手就想拉杰西卡一起离开,却被杰西卡猛地一把甩开! “杰西卡,你……”二驴看著判若两人的杰西卡,声音乾涩地开口,“你…你是怕了他们王家?不敢走?” “你別怕!有我呢!” “前几天带人砸了他们王家场子的就是我!你跟我走,这里没人敢动你!” “哈哈哈哈!” 四周一阵鬨笑,所有人都幸灾乐祸的看著二驴,这让二驴又羞又怒,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他指著笑得最欢的那个黄毛,“你他妈个营养不良的黄毛怪!笑你妈呢!” “你问问他们俩!敢碰老子一下吗?!” 黄毛止住笑,鄙夷地上下打量著二驴,“煞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就你这熊样,还真以为能有天上掉馅饼的艷遇?做梦呢!” 看著周围无尽的嘲笑,看著黄毛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鄙夷。 二驴的脑袋『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切都明白了! 杰西卡! 她和自己一样,是个【反將】! 是王玉峰父子精心安排,引自己入局的诱饵! 他被耍了! “杰西卡!”二驴指著那个女人,面红耳赤,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从酒吧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一切!全他妈是个局!对不对?!” 杰西卡没有说话,只是嘲讽地笑了笑,优雅地朝另外三个姐妹招招手。 四个女人像胜利者一样,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到王家父子身边。 杰西卡更是亲昵地挽住了王天的胳膊。 “你们他妈的设计耍老子?”二驴的怒吼声响彻赌场。 王天一脸享受的看著愤怒的二驴,笑道:“二驴哥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 “怎么这次这么容易就钻进我的套里来了呢?” 二驴死死攥紧拳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杰西卡和王天脸上刮过,从牙缝里挤出冷笑,“哼!就算进了你的局又怎么样?你们敢动我吗?!” “呵呵,说实话,我確实不敢动你。” 王天拉长了声音,话锋猛地一转,“但是!你在我的赌场里输掉了两百万!这笔债,你今天必须得还!” 二驴不屑地嗤笑,“操!不就是两百万吗?老子现在就给小平安打电话,让他送钱过来!” 说罢,他伸手就往口袋里摸手机,却摸了个空。 杰西卡像是变戏法一样,举起一部手机轻轻晃了晃,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微笑,“杰克哥哥~你是在找这个吗?”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二驴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王天非常享受地看著二驴这副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可惜,他还需要二驴替他办事,否则今天非得把他脑袋瓜敲放屁不可。 他上前几步,声音充满蛊惑,“二驴哥,你是条汉子,有能力,有胆魄!” “就真的甘心一辈子屈居於平安之下,给他当个小弟?” “你就从来没想过…自立门户,自己当大哥,称王称霸?” “草!你他妈懂个屁!”二驴骂骂咧咧地回敬,“老子才是大哥!小平安那是老子认的弟弟!懂吗?!” “哇哦!你好厉害哦~”王天故作夸张地拍著手,脸上却满是鄙夷,隨后声音陡然拔高。 “一个在姑苏会馆连上桌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后面的大哥?” “一个被於平安当眾呵斥,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大哥?” “一个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都没人替你说话的大哥?” “你这大哥当得…可真是牛逼坏咯!!”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瞬间引爆了全场! 连杰西卡那四个女人,都笑得枝乱颤,前仰后合。 二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血液一个劲地往头上涌! “王天!你少他妈给老子用激將法!” “费这么大劲做局把老子骗进来,不就是想逼我反水,去坑小平安吗?” “我告诉你!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有种你今天就弄死我,到时候別说你们父子俩,就是你们整个王家,都得没!” 见到二驴態度如此强硬决绝,王天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真想立刻让人动手教训他,但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刘秘书是这场赌局的见证人,现在动二驴,后果王家承受不起。 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赌局,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这头犟驴。 “好了,都安静。” 一直沉默的王玉峰终於开口了。 第1004章 帮我一个忙 王玉峰缓步走到二驴对面,美女荷官立刻殷勤地拉开椅子请他坐下。 “二驴,於平安团队八將之中的【反將】。” “能力出眾,胆识过人。听说…最早还是这个团队里的老大哥。” “可惜啊,如今却处处受制于于平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只能听人號令,屈居人下。” “而我王玉峰,別的不敢说,唯独一样——惜才!” 王玉峰伸出两根手指,旁边的美女荷官立刻心领神会,恭敬地递上一支雪茄,並为他点燃。 王玉峰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这才缓缓喊道:“周浩。” “峰哥!您吩咐!” 一个穿著西装、打扮得体的中年男人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对著王玉峰点头哈腰,满脸諂媚。 “告诉你二驴哥,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周浩转向二驴,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不瞒二驴哥,我以前就是给峰哥开车的司机!” “但峰哥看我人还算机灵,讲义气,就出资开了这家赌场。” “而且白白给了我三成乾股!一分钱没要我的!” 一分钱不出,白拿三成股! 王玉峰这手笔,不可谓不大方! 二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依旧紧闭著嘴,没有接话。 王玉峰透过烟雾,淡淡地看著二驴,继续开口。 “只要你点头,帮我做一件事。” “像这样的赌场,我给你三家。並且每家都给你百分之五十一的乾股!” “除此之外,姑苏市中心,一套两百平的精装楼房!” “太湖边上,一栋独门独院的豪华別墅!” “外加一辆顶配虎头奔!” “还有……” 他伸出手,指向依偎在王天身边的杰西卡等四个美女,语气充满诱惑。 “这四位你心心念念的大美女…今晚,就会一起出现在你的別墅里。” 王玉峰的条件一出,四周的人,全都是一脸羡慕嫉妒的表情 豪车!豪宅!赌场! 还有四个风情各异的大美女! 这简直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现在,只需要点头做一件事,就能全部得到。 这诱惑,太大了!在他们看来只有傻子才会拒绝。 唯独王天,低著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毒蛇般的寒光。 奖励是丰厚,但你也得有命拿才行! 砸我家场子! 打得我头破血流! 真以为就这么算了? 你给我等著! 赌局一结束,看老子怎么慢慢炮製你! “少他妈放屁!小平安是我过命的兄弟!” “老子从来不做出卖兄弟这种下三滥的事!” 二驴態度异常强硬,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眾目睽睽之下,接连被驳面子,王玉峰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语气也变得森冷。 “二驴!你摸著良心问问自己!” “跟著於平安混,你得拼死拼活多少年,才能挣到我刚才说的这些?” “而现在!你只需要点个头,帮我做一件小事!” “你考虑清楚,真的要拒绝吗?!” “你再问一百遍也是这个答案!把手机还我!”二驴毫不退让。 再次被拒绝,王玉峰终於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劝说,而是慢悠悠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號码,然后將手机缓缓推到二驴面前的赌桌上。 “你想干什……” 二驴刚开口质问,电话就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而熟悉,带著些许不安的声音,“喂,是…是顺义吗?” 听到这个声音,二驴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脸色骤然大变!他猛地抓起手机,声音都变了调,“奶?奶!怎么是你?” “大孙啊,家里面来了几个人,他们……” 嘟嘟嘟—— 那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人强行掛断了! “我操你妈王玉峰!!”二驴瞬间双眼血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发出一声怒吼,不顾一切地朝著王玉峰猛扑过去! “王玉峰!我日你祖宗!你敢动我奶奶!我他妈杀了你!!” 欻!欻! 旁边两个早有准备的保安猛衝上来,死死架住了二驴的胳膊,將他牢牢按住。 二驴拼命挣扎,额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嘶吼道:“王玉峰!你他妈也算是个在江湖上混的!” “祸不及家人!江湖规矩你他妈都不懂了吗?!你个畜生!” “呵呵。”王玉峰缓缓站起身,深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將浓浓的烟雾直接喷在二驴脸上,语气中带著戏謔。 “皇甫顺义…多好的名字啊。” “怎么给自己起了个『二驴』的諢名?”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放了我奶奶!!” “你看看你,急什么?” 王玉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二驴因愤怒而颤抖的脸,笑容变得冰冷,“放心,我没別的意思。就是看你奶奶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家乡孤苦伶仃的,太辛苦。” “所以我特地派了几个手脚勤快的【朋友】过去,帮她老人家种种菜、做做饭。” “再陪她遛遛弯,跳跳广场舞。” “这不也是替你这个孝顺的大孙子儘儘心意吗?” 二驴眼球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这叫尽孝?!你这他妈是监视!是绑架!” 王玉峰淡淡一笑,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是尽孝还是监视…那得看她的好大孙,接下来打算怎么跟我聊了。” 他转过身,背对著二驴,边走边说,“跟我合作,你我共贏。” “不合作也行,把你欠的两百万赌债还上,你现在就可以立刻离开。我绝不拦著。” 二驴暴跳如雷,目眥欲裂,但理智却强迫他冷静下来。 他死死地盯著王玉峰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旁边得意洋洋的王天。 他早知道这王家父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无耻,远赴东北,对他的奶奶下手了! 他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感情极深。 他之前还心心念念著等事情了结,就把奶奶接来姑苏玩几天。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弄死於平安?我告诉你,这绝对不可能!!” 他內心痛苦又纠结,一边是含辛茹苦抚养他长大的至亲,一边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他谁都不想背叛! “放心。” 王玉峰停下脚步,语气忽然和善,“我王玉峰是个生意人,讲究以德服人,怎么会让你去做那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呢?” 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挫折,让曾经那个【易怒】【囂张】的王玉峰,也变得愈发內敛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只需要於平安在三天后的赌局上无法出现!” “至於具体怎么做。” “那就看你自己了。” 第1005章 妥协、背叛 王玉峰终於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贏下一场赌局,从来不止在赌桌上战胜对方这一种方法。 靠赌术?他没信心。 抓千?姑苏会馆是吴老二的地盘,吴老二明显更偏向於平安。 所以,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於平安失踪! 人不到场,按规矩直接判输! 至於事后事情败露了怎么办? 呵呵,事情是他二驴做的,跟我王玉峰有什么关係? 输掉赌局,被砍掉手和腿的於平安,已经是个废人。 就算白牡丹、张哥、李先生他们想替於平安报仇,也得掂量掂量! 因为【一局定胜负】的规矩是刘秘书亲自主持定下的! 胜负既分,恩怨已了! 谁再敢藉机报復,那就是不给刘秘书和白老板面子! 得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官方的雷霆怒火! “操!” 二驴低吼一声。 王天见状,笑呵呵地添了一把火,“二驴,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於平安,一边是至亲家人,一边是江湖兄弟,你猜…他会怎么选?” 二驴沉默。 杰西卡也適时贴了上来,声音又软又媚,“杰克哥哥~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只要你点头,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 “还有我们呢~” “我们姐妹会的【绝活】可多了~杰克哥哥真的不想…深入体验一下吗?” 另外三个美女也围了上来,眼神拉丝,极尽诱惑。 “二驴哥,是继续给於平安当马前卒,还是跟峰哥合作,自己当家做主,你可想清楚了。” “这可是鲤鱼跃龙门,一飞冲天的机会!” “兄弟义气能当饭吃吗?拿到手的钱和权才是真的!” 赌场里,王玉峰的手下们也纷纷出声,七嘴八舌地劝著。 “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二驴情绪激动,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 王玉峰抬了抬手,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他这才看著二驴,语气依旧平和,“二驴,放轻鬆。我又没让你去杀他,伤天害理的事咱们不干。” 他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我只需要在赌局那天,让他【意外】地无法出场而已。” “甚至…等赌局一结束,你立刻就可以把他放了,都没问题。” 二驴盯著王玉峰,“赌局结束…你真会放了他?” 王玉峰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我要的,是王家的脸面,是这场赌局的胜利。” “只要贏了,面子就回来了。” “他於平安是生是死,我並不在乎。” 这段时间,他被於平安步步紧逼,折磨得心力交瘁。 这场赌局若是再输,王家將在姑苏顏面扫地! 他们父子俩,也必定会被扣上【无能】的帽子,甚至可能遭到王显峰的严厉清算。 所以,他必须贏! 不惜一切代价! 二驴眉头紧锁,警惕地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万一赌局结束了,你翻脸不认帐,答应我的东西不给,反而还把小平安给做了……” “那我岂不是既出卖了兄弟,又他妈什么也没捞著?成了天大的笑话?” “噗嗤!!” 王玉峰一下子笑出了声,他指著二驴,回头对王天说:“你看,我就说二驴兄弟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吧?” 王天也笑了,他看向二驴,表情无比诚恳,“二驴哥,江湖混的是什么?是面子!” “我们王家这么大的家业,可能干出尔反尔那种丟人现眼的事吗?” “到时候你要是把事情捅出去,我王家还要不要在姑苏立足了?” “再说了。”他走到二驴身边,亲切地搂住二驴的肩膀,压低声音,“刚才许诺你的那些,对你来说是泼天的富贵,可对我王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们还没寒酸到要为了这点东西毁约的地步。” 王天这种人,背地里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但见面时,却能勾肩搭背,一口一个一个兄弟。 王玉峰趁热打铁,“只要你点头。这四位美女,你现在就可以带走!別墅的钥匙,也可以立刻给你!” “等赌局一结束,房本、车钥匙、赌场的股权转让协议,我一样不差,全都摆在你面前!” 二驴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一波接一波的攻势下,终於彻底崩塌了。 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又像是下定了决心,咬著牙道:“好!我答应你们,赌局那天,於平安绝对不会出现在姑苏会馆。但是——” 他声调猛地拔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奶奶要是少了一根头髮!我他妈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你们同归於尽!” 王玉峰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放心,我王玉峰出来混,最讲的就是【道义】二字。” 他转头对杰西卡说:“杰西卡,好好陪陪你们二驴哥。” “用不著!”二驴却一把甩开了杰西卡伸过来的手,眼神恢復了一丝冷静,“小平安心思縝密,洞察力极强。我这几天要是突然夜不归宿,他肯定会起疑心。” “等赌局结束后再说吧。” “好饭不怕晚。”王玉峰笑呵呵地点头,隨即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杰西卡的脸,“二驴,你不觉得…杰西卡看起来,有点眼熟吗?” “是有点像赵萱萱。”二驴闷声回答。 “是啊,很像赵萱萱。”王玉峰盯著二驴的眼睛,缓缓道:“而赵萱萱…其实就是王昭君,对吗?” “什么他妈王昭君李昭君的!”二驴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她是正儿八经的东北妞!” “真是东北人?”王玉峰笑容不变,“这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操!咱俩现在都他妈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骗你有意义吗?”二驴混不吝地反呛了一句。 王玉峰点点头,笑容更深,“呵呵,开个玩笑,我相信你。” “既然事情定了,你就先回去吧,免得於平安那边起疑心。” “中途有任何问题,隨时找我或者小天。” 二驴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恍惚的离开了赌场。 看著二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王天脸上的和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怨毒和愤怒。 他微微皱眉,看向王玉峰,“爸,你觉得这头犟驴…是真心跟咱们合作吗?他会不会一出门就去找於平安告密?” 第1006章 被绑 王玉峰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摇了摇头:“他不会。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最有利。” “更何况…他奶奶还在我们手里握著呢。” “只要於平安在赌局当天失踪,我们贏了!” 王天眼中凶光一闪,再次问道:“那事后…咱们真要按照约定,放了於平安?” “放?”王玉峰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无比阴冷,“这次赌局的赌注,可是他的手和脚!於平安输了,就是个废人了。” “但你要记住,他是个顶尖的老千!除了那双手,他还有一颗聪明的脑袋,还有那群难缠的兄弟和背后的人脉!” “赌局之后,於平安,还有他的整个千门八將……” 王玉峰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刺骨,一字一句道: “必须全部清理乾净!” “我要的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 “吃什么呢?给我也来点!” 第二天中午,眾人正围坐在餐桌前吃饭,二驴打著哈欠,伸著懒腰从楼上晃悠下来。 他径直走到桌边,毫不客气地抓起一个蟹黄包就丟进了嘴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唰!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放下筷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二驴,眼神里带著一丝诧异。 “看我嘎哈?”二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赵萱萱脱口而出,“你平时不都睡到下午才起吗?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连我平时几点起都知道?”二驴立刻做出夸张的感动表情,“萱萱宝儿,你这也太关心我了吧!” 说完,他一屁股坐到赵萱萱对面的空位上,摆出一副痛改前非、认真严肃的模样。 “这不是眼看赌局就要开始了嘛,我得把作息调整好,养精蓄锐,免得关键时刻掉链子。” 小九在一旁冷冷地插话,“我看是约你的那个女人把你甩了,没地方去了吧。”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跟人约过?”二驴没好气地白了小九一眼,然后立刻变脸,深情款款地看向赵萱萱,“我心里可只有萱萱宝贝儿一个,哪敢辜负她对我的一片心意啊。” 小九眉头一拧就要发作,旁边的刀疤不动声色地在桌下拍了拍他的腿,用眼神示意他別吵。 小九冷哼一声,强压著火气扭过头去。 黄仙儿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二驴哥说的有道理。虽然这次赌局有刘秘书做见证,但还是要万分小心王玉峰玩盘外招,搞小动作。” 她转向浩南,吩咐道:“浩南哥,你挑几个机灵可靠的兄弟,提前混进姑苏会馆埋伏起来,以防万一。” 浩南哥沉稳地点点头,“明白,交给我。” 黄仙儿又看向於平安,眉宇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忧虑,“直到现在,我们还是没查到王玉峰到底请了谁来出手。他这次藏得太深了。” 於平安慢条斯理地吃下一个蟹黄包,表情平静如水,自信的说道:“放心。这一局,我有必胜的把握。不管他请来的是谁,结果都不会改变。” 他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眾人纷纷点头,对於平安的实力,他们有著绝对的信心。 …… 赌局前夜。 眾人吃完晚饭后,於平安回到自己房间,正准备休息,赵萱萱敲门走了进来。 “明天…真的有把握吗?”赵萱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 於平安对她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放心吧,万无一失。” 赵萱萱忧心道:“解决了王玉峰,王显峰就该回来了。” “我们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难走。” 大仇得报的时刻近在眼前,赵萱萱的心绪难以平静。 躲藏谋划了这么多年,终於等到这一刻,她心中交织著激动、期待,还有一丝將大家捲入私人恩怨的愧疚。 “苏先生也一样难缠,最后还不是被我们送走了?” 於平安看穿了她的不安,语气坚定而自信,“记住,我是平安爷。不管是王玉峰还是王显峰,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赵萱萱『哼』了一声,“知道了,平安爷最厉害。” “知道就行。”於平安笑了笑,“等拿下王玉峰,咱们也在姑苏好好转转,体验一下真正的江南风情……” 这时,房门『咔噠』一声被推开,二驴探身走了进来。 看到赵萱萱也在於平安房间里,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语气夸张。 “萱萱宝贝儿?你怎么在小平安屋里?你们俩这是……” “在商量明天赌局的事。”於平安抬头,神色如常地看著他,“找我有事?” 二驴脸上有些严肃,他点点头,“嗯,有点急事,得跟你单独谈谈。” “什么事啊还得背著我?”赵萱萱疑惑地蹙起眉。 二驴赶忙解释,“是吴文斌那俩兄弟的事儿,有点棘手,得出去说。” 於平安一听是吴家兄弟的事,没有多想。 他站起身,“行,走吧。” 下了楼,於平安看到二驴径直走向车子,有些意外,“怎么还要开车出去?” “嗯。”二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语气儘量保持平稳,“兄弟俩又偷偷摸回姑苏了,说是有要紧事必须当面跟你谈,刚给我打的电话,情况好像有点急。” 当面谈? 於平安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上一批古董不是已经全部上交了吗? 难道苏先生在姑苏还有別的秘密藏货点,又被他们发现了? 二驴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別墅。 车开出一段路,於平安借著路灯的光,发现二驴的脸色异常难看,握著方向盘的手似乎也有些紧。 他关心地问道:“二驴哥,你脸色不太对。怎么了?吴家兄弟那边的事很麻烦吗?” “我…我也不太清楚…”二驴目光盯著前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们就在电话里急匆匆地让我一定带你去见面,具体的也没细说……” 於平安点点头,“行吧,那等见了面再……” 话音未落! 突然! 一条强健的手臂从后座猛地伸了过来,一条白毛巾死死地捂在了於平安的口鼻之上! 第1007章 失踪的於平安 於平安瞬间瞳孔放大,脸色剧变! 他立刻开始拼命挣扎,身体剧烈扭动,双手想去掰开那只铁钳般的手臂! “呜!呜呜呜!!”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发不出完整的呼喊,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绝望的闷哼。 他猛地转头,用尽最后力气看向驾驶座的二驴,眼中充满了震惊、不解和求救的信號! 然而,二驴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路面,双手紧握方向盘,脚甚至往下又踩了踩油门,对於身旁激烈的挣扎和求救的目光视而不见! 於平安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 强烈的眩晕感席捲而来,吞噬了他的意识。 十几秒后,大脑彻底一片空白,头一歪,彻底昏迷了过去。 二驴咬紧牙关,猛地將油门踩到底,车子发出一声咆哮,在空旷的马路上不断加速,朝著城外国道的方向疾驰而去。 坐在后排的那个陌生青年,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熟练地编辑了一条简讯,发送了出去。 【鱼已落网!】 …… 赌局当日,上午九点半。 姑苏会馆门口。 为了迎接今日的贵客,吴老二破天荒地套上了一身西装,可脖子上那根粗壮的大金链子依旧醒目,搭配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光头在一旁嘿嘿直乐,调侃道:“二哥,要不您把那金链子摘了吧?跟这西装不搭啊。” “你懂个屁!这叫混搭,是潮流!”吴老二骂了一句,目光瞥见远处驶来的黑色奥迪,神色一正,赶紧吩咐道:“都精神点!人来了!” “让兄弟们都把招子给我放亮点!以防王玉峰狗急跳墙!” 光头立刻拍著胸脯保证,“二哥放心!今天负责安保的全是要门最能打的武乞!不管哪个不开眼的敢找事儿,保证当场摁下!” 这时,奥迪车稳稳停下。 迎宾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张哥迈步而出。 吴老二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张老板!您来得可真早!快里面请,给您备好茶了。” “平安是我弟弟,今天这场合,我肯定得来早点给他撑场子。”张哥掏出烟,递了一支给吴老二,隨口问道:“他们都到了吗?” 吴老二赶忙凑上前帮张哥点上火,“还没呢,您是头一个到的。” “行,那你先忙著迎客,我先进去等著。”张哥点点头。 “好嘞!张老板您请!”吴老二对迎宾一挥手,“带张老板入座!” 为了这场万眾瞩目的赌局,吴老二特意把大会馆重新布置了一番。 大厅中央,只摆著一张宽大的专业赌桌,扑克、骰子、麻將一应俱全。 不远处,一排九张太师椅井然有序,每张椅背上都贴了名字。 正中间那把属於刘秘书,其余八张则是为姑苏各路有头有脸的江湖大佬准备的。 除此之外,大厅四周还摆了不少普通座椅,留给前来观战的江湖人。 张哥刚落座没多久,白牡丹也到了。 她坐在张哥旁边的位置,笑著问道:“正主儿还没登场呢?” “估计也快了。”张哥应道,隨即压低声音,“对了,打听到王玉峰到底请了谁出手吗?” “没有…”白牡丹无奈地摇头,“王家把消息捂得太死了,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会不会…根本没请外人?还是让徐老上?”张哥分析道。 白牡丹微微蹙眉,“徐老根本不是平安爷的对手。如果真是他,那这一局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张扬的大笑声打断。 “哈哈哈!诸位来得都挺早啊!”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王玉峰父子在迎宾的引领下,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 王玉峰一身笔挺中山装,步伐龙行虎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自信。 王天则是一身白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精明闪烁,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 张哥和白牡丹对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 王家父子这状態太自信了! 仿佛已经稳操胜券一般。 白牡丹下意识地朝他们身后望去,只见徐老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没请外援?还是徐老?可王玉峰这十足的底气到底从哪来的? 其余收到邀请的几位大佬也相继到场,各自按名帖落座。 高天龙看了眼王玉峰那藏不住的笑容,笑著说道:“阿峰对今天的局,似乎很有信心啊?” 王玉峰下巴微扬,声音洪亮,“我王家深耕蓝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角儿没遇见过,这一局我贏定了!” “哈哈哈!好!不愧是王家二爷!霸气!”高天龙顺势竖起大拇指奉承了一句。 两人的对话,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旁边人的耳中。 白牡丹微微侧身,在张哥耳边低语,“王玉峰今天狂得没边了…谁给他的自信?” “看样子出场的还是徐老。可他年纪大了,状態下滑,对上平安,胜算最多三成。”张哥眉头紧锁,沉吟道,“莫非…王玉峰想动盘外招?” “他不敢!”白牡丹断然否定,“这一局有我们盯著,更有刘秘书亲自见证。王家担不起违规的严重后果。” 张哥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自从赌约定下后,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恢復了以前那副目中无人的德行,这太反常了。姑苏毕竟是王家的地头,还是小心为上。” “你给平安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了。提醒他路上小心,注意来往车辆,別被王玉峰给阴了。” 白牡丹轻轻点头,王玉峰这过分的自信確实让人心生警惕。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拨號,就听门口迎宾高声道: “刘秘书到!” 唰! 听到这声通报,屋內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投向门口。 江湖人混得再大,也得小心供著上面的人。 因此,儘管刘秘书只是一个秘书,在场眾人依旧錶现得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刘秘书,您来了!” “刘秘书,您的位置在这儿,快请坐。” “刘秘书,我表弟刚从东北寄来些特產山货,一会儿赌局结束,赏脸尝尝鲜?” 眾人纷纷凑上前打招呼,哪怕混个脸熟也好。 “今天大家是来看赌局的,不是来看我刘某人的。都坐,都坐吧。”刘秘书微笑著压了压手,举止得体却自带一股威严。 眾人立刻听话地坐回原位,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刘秘书在中间的主位坐下,抬腕看了眼手錶。 九点五十分。 他环顾四周,发现於平安竟然还没到场,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悦: “这赌局眼看就要开始了,怎么还有人没到啊?” 第1008章 高兴的太早了 隨著刘秘书的质问落下,大厅內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少人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表。 9:56。 距离约定的赌局开始时间,只剩下最后四分钟。 於平安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在门口焦急张望的吴老二,此刻也沉不住气了,快步走进来找到白牡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白总,平安爷他们怎么还没到?这眼看就要到点了!” 白牡丹秀眉紧蹙,脸色凝重。 “不止是他,他团队的所有人都没出现!” “肯定是出事了!” 话一出口,她的目光猛地射向对面老神在在的王玉峰。 王玉峰只是淡淡一笑,故作惊讶地开口,“白牡丹,你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是什么意思?” 不等白牡丹回话,他身后的王天就抢先一步,阴阳怪气地反驳。 “要我说啊,他分明就是怂了!怕了!知道自己贏不了,乾脆直接跑路了!” “哈哈哈哈哈!” 爽! 太他妈的爽了! 这段时间,於平安就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毒刺,接二连三地扫他们王家的面子,今天,这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於狠狠地出了! “什么?於平安跑路了?” “他不是號称全国最顶尖的千王吗?怎么可能连赌都不敢赌?” “哼,千王又怎么样?上了赌桌谁敢说必胜?我看他是怕输了被砍手跺脚,变成废人,所以夹著尾巴灰溜溜滚回东北老家了!” “这江南蓝道的天,说到底还是姓王!” 前来观战的江湖人士看到这意想不到的变故,顿时议论纷纷。 名震东北乃至全国的千王於平安,竟然被王家嚇得临阵脱逃,这消息要是传出去,绝对是轰动江湖的头条大新闻! 这时,张哥站起身,语气儘量保持平静。 “刘秘,平安住的地方离这儿比较远,可能是路上堵车耽搁了。请您再宽限一会儿,他肯定马上就到!” “让我等他?好大的架子!”刘秘书的脸色沉了下来。 吴老二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刘秘,您息怒。” “好饭不怕晚嘛,这么重大的赌局,要是因为『迟到』这种理由就判负,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大概是念及上周那份厚重的【土特產】情分,刘秘书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再给他半个小时。” “十点半!” “十点半他要是还不到场,就按弃权处理,判负!” 说完,他看向王玉峰,“王总,你没意见吧?” 王玉峰笑著摇头:“刘秘,我自然没意见。不过那於平安早就被我嚇破了胆,这会儿估计都快逃出江南了!” “別说半小时,您就是再等他半天,他也回不来。” 等吧,你们就慢慢等吧。 昨天晚上,那辆车就已经开出姑苏地界了。 “我给他们打电话!” 白牡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掏出手机,首先拨打了於平安的號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筒里传来的冰冷提示音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连忙又找到刀疤的號码拨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餵?刀疤!你们在哪?……什么?你说什么?……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白牡丹掛断电话,原本娇艷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透出一丝震惊! 张哥见状,急忙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平安出事了?” 白牡丹的声音有些发颤,“刀疤说…昨天晚上二驴找他出去谈事,结果两个人出去后…就再也没回去。” “他们现在怀疑他被二驴给绑架了!” 张哥立刻否定,“二驴是平安过命的兄弟!他怎么可能背叛?” 王玉峰笑呵呵地插话,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出来混,求的是什么?不就是钱,不就是女人吗?你还真相信那些所谓的兄弟义气啊?天真!” “王玉峰!是不是你收买了二驴?!”张哥猛地抬手指向王玉峰,怒声喝道,“赛前动手脚,绑架对手!你这是严重违规!!” “哎!张老板,你可別血口喷人啊!” 王玉峰立刻摆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摊手道,“我只是顺著你的话分析一下人性而已,我可从来没说我收买了二驴。” “在我看来啊,於平安就是单纯的怂了,怕了,跑路了。” “不过这也正常。” “一个老千,手艺再厉害,说到底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他有什么资格跟真正的金主爸爸叫板呢?” “现在知道怕了,跑路了,很明智嘛。” 他扭过头,不再理会愤怒的张哥,转而看向刘秘书,故作恭敬地问道。 “对了,刘秘,如果他真的逃跑了,那这赌注…说好的一只手,一条腿…该怎么算呢?” 刘秘书面无表情,声音带著不容置疑,“赌约既立,自当履行。他若真的逃债,你可以自行去追討。” “在此期间,谁敢无故阻拦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你自己想办法去砍,原则上我支持你,但別人要是硬要拦著,我也不能直接派兵帮你。 毕竟,如果於平安真逃回东北老家,他和白老板的势力范围也够不著。 王玉峰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带著胜利者的倨傲,缓缓从面色难看的白牡丹、张哥等人身上扫过。 “输给我王家的赌注…” “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亲手拿回来!” 在外人眼里,他是风光无限的王家二爷,手握十几家赌场,日进斗金。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活得如履薄冰。 王家的核心资源和真正的武力,全都牢牢掌握在他大哥王显峰手里。 家族的那些精锐,他根本指挥不动。 否则,就凭二驴那点人马,怎么可能砸了他的场子还能全身而退? 简直白日做梦! 但现在,他终於抓住了这个机会! 声名鹊起的平安爷、白家的掌舵人、吉省来的张哥、还有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吴老二…… 这群人捆在一起,最终却败在了他王玉峰的手里! 这一战,足以让他名声大噪,足以让他在大哥面前,好好挺直一次腰板! 对了! 还有王昭君那个小贱人! 等料理完於平安,下一个就轮到她!这又是大功一件! 想必经过此事之后,家族里那些核心的力量和资源,也该让他接触了吧? 另外,这一战还在刘秘书面前大大露了脸。 苏先生死了,吴老二那个要饭的蠢货,也配管理那么大的產业? 只要再多送几次礼,多刷几次脸,他完全有机会把吴老二踢出局,由自己来接手苏先生留下的庞大遗產! 哈哈哈! 王玉峰內心狂笑不止,没想到自己竟能中年奋发,再创辉煌! “9点59了。” “於平安啊於平安,你现在一定很恐惧,很绝望吧?” “可惜,你回不来了…” 王玉峰表面维持著平静,內心却不断幻想著於平安此刻可能出现的崩溃表情。 他应该在这里装个监控的! 让於平安在某个角落里,眼睁睁地看著这里发生的一切,看著他因为迟到而被判负,那表情一定很痛苦,很精彩! 哈哈哈! 就在他沉浸於胜利的幻想中时—— 门外,迎宾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穿透了嘈杂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了大厅每一个人的耳中: “平安爷到!!” 第1009章 压哨登场 沉浸在喜悦中的王玉峰,听到这声通报,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朝门口望去。 一张绝不该出现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他瞳孔骤缩,心臟咯噔一下! 於平安! 竟然是於平安! 於平安走入会场,身后紧跟著的,正是他麾下的千门八將——赵萱萱、小九、三泡、刀疤……还有二驴! 王玉峰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却没有丝毫改变。 他们真的来了! 这怎么可能? 就在王玉峰脑子一片空白时,於平安从容地朝眾人微笑致意,“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他抬腕看了眼表,语气轻鬆,“不过……刚好十点整,总算没迟到。” “真是平安爷!” “好傢伙,压哨进场,这排面足啊!” “我就说平安爷怎么可能临阵脱逃,这下有好戏看了。” “快看王玉峰那脸,都快绿了,哈哈!” 厅內的江湖人士唯恐天下不乱,兴致勃勃地议论起来。 张哥看著於平安,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小子,总喜欢玩这种心跳。 白牡丹没好气地瞪了於平安一眼:搞这么大动静也不提前吱一声,害我白担心一场。 “你……” 王玉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昨天不是已经出城了吗?怎么可能回得来?” “哈哈哈哈!” 赵萱萱等人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那看傻子般的目光让王玉峰脸颊滚烫,羞愤交加。 也就在这一刻,他猛然醒悟过来—— 二驴耍了他! “二驴!!”王玉峰猛地指向二驴,面红耳赤地厉声质问:“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驴一脸无辜地摊手,“什么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王玉峰几乎是在咆哮。 “他是今天的主角,不在这儿能在哪儿?”二驴反问得理所当然。 王天忍不住跳脚大骂:“二驴!你他妈少装蒜!收了钱不办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土豆精嘴巴放乾净点,”二驴嗤笑一声,“小爷我什么时候拿过你一分钱?” 王天强作镇定,试图攻心,“二驴,你为了於平安,连把你拉扯大的奶奶都不管了吗?你就这么报答她的养育之恩?” 二驴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奶奶?什么奶奶?我奶奶早就去世了。” “你说什么!?” 王天双眼圆瞪,满脸的难以置信。 王玉峰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像被人狠狠抡了一棍。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从杰西卡出现的那一刻起,二驴就识破了她的身份,然后顺势给他们演了一出將计就计! 表面上是二驴中了圈套,实际上,是他们父子俩从头到尾都被於平安和二驴玩弄於股掌之间! “於!平!安!” 王玉峰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眼中怒火喷薄,从喉咙深处挤出暴怒的咆哮。 “你他妈敢耍我!!” 於平安看著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只是轻轻勾起嘴角,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是你自己太蠢。” “鱼饵刚放下,你就迫不及待地咬鉤了。” 王玉峰瞳孔一缩,“鱼饵?” 於平安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从那天我和二驴故意『爭执』开始,这个局就已经布下了。” “你我心知肚明,赌局一旦开始,你毫无胜算。” “所以你想贏,就只能搞『盘外招』。” “直接动我?你没那个胆子。” “所以你只能另闢蹊径,恰巧那天看到我和二驴爭执,你就自以为找到了突破口,想从二驴下手,让我无法出席。” “可惜,你看到的所谓突破口,不过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鱼饵。” 王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能量惊人。 於平安也防著王玉峰在这一周里狗急跳墙,使出什么极端手段。 不如乾脆拋出一个诱饵,让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放鬆警惕,不再去想那些阴损招数。 听完於平安平静的敘述,王玉峰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后脑又挨了重重一击。 他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啪嗒』一声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著於平安,脸上写满了绝望。 原本以为稳操胜券…… 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別人局中的一枚棋子! 连一旁的刘秘书也忍不住多看了於平安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这个局,竟然从上一次谈判时就已经开始了? 都说千门高手最擅布局,果然名不虚传! “你他妈阴我!”王玉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嘶吼起来,“这局不算!我不赌了!” 他本以为必胜,根本就没请动真正顶尖的老千助阵。 现在真要赌,他必输无疑!只能硬著头皮想要赖帐! “呵呵。” 於平安直接笑出了声。 王玉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笑什么笑?是你先设计我的!这局作废!” “我笑你堂堂王家二爷,竟然天真得像个小孩子。” “这场赌局的见证人,是刘秘书,是姑苏城里各位有头有脸的江湖前辈。” “你说不赌就不赌?” “你把各位大佬的信誉,当成什么了?” 话音一落,坐在太师椅上的几位大佬,甚至连平日与王家交情不错的高天龙,脸色都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们是这场赌局的公证人。 王玉峰此刻想要毁约,无异於当眾打他们的脸! 江湖中人,什么都能丟,唯独不能丟面子! “刘、刘秘书!”王玉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转向刘秘书,“於平安他从一开始就没想公平赌!他阴我!他阴我啊!” 刘秘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 “王玉峰,於平安阴没阴你,我不清楚。” “但我很清楚,你收买他的人,试图用盘外招绑架他,这是事实。” “我没当场拿你,已经是给了王家天大的面子。” “今天这么多朋友为赌局而来,你现在说不赌?” “我们的面子,往哪儿放啊?” 刘秘书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冰刃般刺向王玉峰,斩钉截铁地下令: “今天这场赌,必须进行!” “而且,必须分出胜负!” 第1010章 亲自出手 “刘秘书说的没错,今天这一局,必须得赌!” “王玉峰,你要是怕了,现在就认输!” “对,不敢赌就乖乖认怂!” 刘秘书一表態,厅內眾人立刻纷纷附和。 等了整整一周,就为这场巔峰对决,岂能由你说不赌就不赌? 做你的白日梦! 王玉峰脸色铁青,只能硬著头皮向刘秘书拱手,“刚才是我失言了。” “这一局……我赌!” 於平安淡然一笑,信步走到赌桌前,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赌具,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 “峰哥,你是前辈。赌什么,让先选。” 王玉峰下意识瞥向徐老,目光求助,“徐老,要不……还是您来?” 徐老赶忙摆手,压低声音:“小峰,我真不是平安爷的对手,我上……必输无疑啊!” 两人这细微的互动没能逃过眾人的眼睛,顿时引来一阵低语。 “王玉峰自己不敢上啊。” “於平安都让他选玩法了,还怂成这样,真够丟人的。” “平安爷没来之前不是挺囂张的嘛?” 王玉峰骑虎难下,只能咬牙走到赌桌前。目光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扑克上。 “那今天就赌诈金!” “为了公平,请刘秘书帮我们洗牌!” 姑苏会馆的荷官是吴老二的人,他根本信不过。 刘秘书微微頷首。 他起身走到赌桌主位,沉稳开口,“既然王老板和於先生推我做这个见证,那在开局之前,我再多说两句。” 王玉峰连忙点头,“刘秘书请讲。” 刘秘书目光扫过二人,声音清晰而冷冽:“首先,这一局的赌注,是一只手,一条腿。” “输的人,当场执行!” “其次,一局定胜负。牌局结束,恩怨两清。谁若事后报復,便是与我为敌。” “二位可有意见?” “可以。” “我没问题。” 两人几乎同时应声。 “好。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先检查扑克。確认无误后,由我来洗牌。” “好,我先来。” 王玉峰接过扑克,仔细查验起来。 他这一辈人对赌术钻研早已不如前人精深,唯一还算擅长的,只有扑克。 查验时,他指间隱秘地动作了几下,做了些手脚,这才递给於平安。 “没问题。平安爷看看吧。” “峰哥都觉得没问题,那我就不用看了。”於平安笑著將牌推回给刘秘书。 “行。既然二位都无异议,那我就开始洗了。” 看得出他是个外行,洗牌的动作略显生疏。 这一局的胜负关键,在於——抓! 能抓到什么牌,就看二人的本事了。 很快,刘秘书洗完牌,將牌堆放在桌面上。 王玉峰看向於平安,微微一笑,“既然赌法是我选的,切牌就由你来吧。” “峰哥大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於平安隨手拿起部分牌,利落地切了两次,放回原处。 台下,张哥凑到白牡丹耳边,低声嘀咕。 “王玉峰居然让平安切牌?” “这里面会不会有鬼?” 白牡丹轻轻摇头,语气篤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若是徐老上,或许还有三分胜算。” “王玉峰自己上?他输定了。” 不远处,王天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紧张地盯著牌桌,心里面七上八下慌得不行。 这时,旁边传来戏謔的笑声,“土豆精,还傻站在这儿干嘛?不去准备担架吗?” “等你爹手脚被砍了,可没法自己走回去。” “我去你妈的死驴!”王天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瞪著二驴,“我爸还没输呢!你少他妈在这儿得意!” “再说了,就算输了又怎样?” “规矩只说不能报復於平安!” “可没说不能报復你!” “这次找个假奶奶骗了我们,下次,你他妈就没这么走运了!” “等出了姑苏会馆,老子就摸到你老家,把你爸、你妈、你爷、你奶……全他妈弄死!” 这次要不是二驴把他们耍的团团转,七天时间……他们怎么也能请来一个顶尖老千。 到时不说稳胜於平安,至少也能五五开啊! 哪至於像现在这样,冒著风险亲自上场? 王天被二驴搅得心烦意乱,半真半假地嘶吼威胁。 谁知二驴根本不吃这套,反而嬉皮笑脸地回应: “行啊,你去唄。小爷我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 “你要真能替我找到爹妈,我他妈还得谢谢你呢。” 王天顿时感觉一拳打在了上,二驴不痛不痒,反而把他气够呛。 “哼,等著瞧!这局我爸贏定了!” 他嘴硬地哼了一声,悻悻地扭头关注牌局。 “二驴哥……”刀疤皱了皱眉,小声问,“你真是孤儿啊?” “是啊,从小就没见过家人。”二驴答得乾脆。 “不好意思啊,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刀疤面露歉意。二驴推了他一把,一脸无所谓,“这有啥?孤儿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看戏看戏!” “他们要抓牌了。” “嘿嘿,敢让小平安切牌,王玉峰这蠢货输定了。” 刀疤点头:“嗯,先看牌。” 这时,赵萱萱拍了拍二驴的肩膀,“別难受。虽然没有家人,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二驴顿时一脸夸张的感动:“呜呜,萱萱小宝儿,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跟我结婚成家吗?” “我就知道你对我……” “你闭嘴!看牌!”赵萱萱白了他一眼,迅速转身站到白牡丹身后。 二驴刚想凑过去,却被小九伸手拦住。 小九板著脸,声音压得极低,“这么多人在场,能不能安静点?” 三泡突然一个激灵,“抓牌了!”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牌桌。 后面的人怕看不清,纷纷踮起脚,伸长脖子往里瞧。 炸金的规则简单粗暴: 每人三张牌,牌大者胜。 因为是一局定胜负,所以无需像平常一样来回加注。 各自抓完三张牌后,直接亮牌比大小即可。 很快,两人各自摸齐了三张牌。 但谁都没有立刻翻开。 王玉峰在刚才查牌时就已暗中【落了汗】,无需看牌,已知双方的底牌是什么。 所以他死死盯著於平安的双手! 於平安今天穿著西装,有藏牌换牌的可能。儘管概率不大,但他必须严防死守—— 只要於平安出千,他就能不战而胜! 若是不出千! 他看了眼於平安的牌,嘴角微微上扬——他一样贏定了!! 第1011章 开牌! 王玉峰自觉胜券在握,他轻哼一声,居高临下的看著於平安。 “平安爷,今天这一局,我若输了,依旧是王家二爷,风光不减。” “可你若输了……” “一个老千,没了手和腿,可就彻底成废人了。” “我作为前辈,发发善心,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现在投降,我算你输一半——手,或者腿,你选一样留下。如何?”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臥槽?投降输一半?” “牛逼!他就这么有自信,能贏於平安?” “这种局,谁敢说必贏?他这是在玩儿攻心计。”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得美!平安爷什么场面没见过,能中他的套?” 牌桌上。 於平安指尖轻触牌面,隨手翻开了第一张—— 红桃a! 他抬眼,淡淡一笑,“峰哥,巧了。这话,我也原样送给你。” “投降输一半。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翻开了第二张牌—— 黑桃a! 两张a赫然出现在桌上,现场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两张a!!” “平安爷这把……难道是豹子a?!” “不是自己洗牌都能抓到豹子a?这到底是什么手法!” 在炸金的规则里,豹子是最大的牌型,而豹子a更是至尊。 唯有一种情况能反压豹子——那就是最小的235。 但那种概率,微乎其微,许多人赌上一辈子也未必能遇见一次。 王玉峰却只是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意。 “不愧是平安爷,这手法確实精妙,早已超越世上九成九的老千。” “不过……” “在我面前,你还是太嫩了。” “既然给你活路你不要,那就——” “感受绝望吧!” 他猛地大喝一声,手腕一翻,三张牌被重重拍在桌上! 牌面亮出的剎那,全场炸开了锅! “臥槽?这样也行??” “235!是最小的235!!” “牛逼!真不愧是王家二爷!老谋深算啊!” “豹子a又怎样?235专吃豹子!这局是峰哥贏了!” 一些与王玉峰交好的江湖人已经兴奋地振臂高呼。 只见赌桌上,王玉峰的三张牌,赫然是:方块2、梅3、红桃5! 诈金中理论上最小的牌,却凭藉特殊规则,完美克制了所有豹子。 蓝道上更是流传著一句话:豹子撞上235,直接关门砍手就行,对方必出千无疑! 但这一局,王玉峰用得极其巧妙。 他早在查牌时就在牌背落了汗,知晓每一张牌的位置。 他看见於平安第一张抓了a,就断定对方要做豹子a,於是果断抓了235。 於平安垂眸,平静地看著那三张牌。 轻声低语:“235吃豹子……峰哥,好算计。” 王玉峰志得意满地笑了,“运气来了,挡不住啊。” “刚才给过你机会,投降输一半,可惜啊……你没接住。” 他扬头看向观眾席的吴老二,扬声吩咐,“吴老二,还愣著干什么?把铡刀请上来!” “对了,记得先消毒。” “可別让平安爷砍完以后,感染细菌丟了性命。” 吴老二面色铁青,万万没想到这一局竟是於平安输了。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王玉峰手法或许不是顶尖,但这心理博弈,著实可怕。 於平安却忽然笑了。 “峰哥,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我的第三张牌,可还没亮呢。” “你就这么確定……它也是a?” 王玉峰自信一笑,姿態倨傲地俯视著於平安。 “不然呢?” “这种赌上手脚的局,难道你会抓一对a来送死?” 一对a,在炸金里根本不算大牌。 没有哪个老千,会在生死局里做这种牌。 “妈的!”刀疤狠狠攥紧拳头,朝身旁的小九使了个眼色。 一旦於平安真输了,就算拼了命,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带他走! 混在安保队伍里的浩南哥等人,也悄然向前移动,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恭喜你——” 就在这时,於平安忽然笑了,指尖按在最后一张牌上。 “猜对了!” 牌被翻开的瞬间,全场爆发出『哇!』的一声震天惊呼! 於平安的第三张牌,赫然是一张——方块4!! aa4! 只是一对a带一张4! 这副牌在炸金里不算大,甚至有点小了,却稳稳吃死了王玉峰的——235! “这……这不可能!!!” 王玉峰双手猛地抓住桌沿,身体前倾,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死死盯著那张4,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无法置信! 那张牌明明是a,怎么突然变成4了! 於平安缓缓向后靠上椅背,语气平静无波。 “看来,幸运女神今天站在我这边。” “峰哥,你输了。” “不……不可能!你明明是豹子a!你应该是豹子a!!!”王玉峰彻底失態,语无伦次地嘶喊起来。 於平安冷笑,“你怎么就篤定我是豹子a?莫非……你出千了?” “放你妈的屁!明明是你出千!是你切牌的时候动了手脚!!”王玉峰惊慌失措地大叫。 “呵。”於平安嗤笑一声,“怀疑我出千?你可以现在申请抓千。” 抓千? 王玉峰瞬间哑火。 於平安如此有恃无恐,定然是没留下任何证据! 这个混蛋……根本不是在切牌时做豹子,他是在切牌时,不动声色地改了他王玉峰落在牌背上的【汗】!让他误判了排序! 王玉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既然不抓千。”於平安转向刘秘书,声音沉稳,“那就请刘秘书宣布结果吧。” 刘秘书微微頷首,朗声宣告。 “这一局,於平安胜!” 哗——!!! 结果落定,台下顿时一片沸腾! “臥槽!绝了!不愧是平安爷!” “王玉峰以为235能吃定豹子,没想到人家是一对a!” “这心理战,太精彩了!” “这就是顶尖老千的对决吗?一辈子看上一次都值了!” “平安爷牛逼!” 张哥嘴角扬起,“他就爱玩这种心跳,先压哨登场,再让人乐极生悲。” 白牡丹也嫣然一笑:“赌桌內外,王玉峰都输得彻底。平安爷贏得漂亮。” 刀疤几人终於长舒一口气。 儘管他们对於平安的千术有绝对信心,但赌局无常,刚才王玉峰亮出235的那一刻,实在惊出了他们一身冷汗。 一旁的王天,双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输了! 父亲竟然输了! 这可怎么办啊? 二驴幸灾乐祸地凑过去,“土豆精,你爹马上就要变残废了,你的担架呢?咋还没到位啊?” 王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根本无力反驳。 四周的议论和嘲讽如同尖针,刺得王玉峰老脸通红,脑袋里嗡嗡作响,心臟狂跳得几乎要破膛而出! 就在这时。 於平安一声大喊:“请铡刀!!” 第1012章 被拋弃了 “铡刀来嘍!!” 二驴兴奋地吆喝了一嗓子,和三泡一前一后,抬著一柄巨大的铡刀走入会场。 为了一次性断腿,这铡刀特意打造得极大,足有一米五长! 刀身上锈跡斑斑,附赠【破伤风】属性,森然的寒光中透著一股骇人的威慑力。 『哐当』一声,铡刀被扔在王玉峰面前。 二驴笑嘻嘻地歪头问道: “王胖子,你来选?是先砍手,还是先砍腿?” 什么! 他们竟真要动手!? 王玉峰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柄锈跡斑斑的凶器,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等等!別过来!” 他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声音嘶哑地大吼。 “我是王家二爷!你们谁敢动我?!动我就是和王家为敌!!” 王家的身份,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呵。”於平安一声冷笑,字字如刀,“王玉峰,你是不是忘了——这场赌局的见证人,是刘秘书。” “你现在反悔,是要当眾打刘秘书的脸么?” 刘秘书面色一沉,声音冰寒,“王玉峰,你想反悔?” 他是赌局公证人。 若王玉峰临场毁约,损的不只是他的顏面,更是他身后白老板的威信! 权威,不容挑衅。 哪怕对方是王家,也绝不例外! 王玉峰疯狂摇头,语无伦次。 “不行!绝对不能砍!我不要变成废人!!”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快来保护我啊!!” 情急之下,他朝著观眾席嘶声求救。 王天和王家几名保鏢刚想动作,要门的武乞们便抡起警棍,衝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击! 不过眨眼之间,几名保鏢已头破血流倒地不起,再无声息。 王天被刀疤一脚狠狠踹到王玉峰脚边,金丝眼镜飞出去老远,摔得粉碎。 吴老二站在一旁,脸上儘是快意的冷笑。 “哼,王玉峰,上次让你在我的庆功宴上动了平安爷,这次——你休想!” 王天狼狈地爬起身,慌张地拉扯王玉峰的衣服。 “爸!快,快打电话给大伯!现在只有大伯能救我们!” “对对对!找你大伯!找你大伯!!” 王玉峰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尖叫。 他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却因极度恐惧,手指哆嗦不停,手机『啪』一声滑落在地。 刘秘书目光冷冽,不容置疑地宣告。 “王玉峰,今天不管你找谁,赌局既输,必须履约。” 王玉峰仿佛没听见,哆哆嗦嗦地捡起手机。 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联繫大哥!】 刀疤不禁皱眉,低声道:“刘秘书在这儿,他找王显峰真有用?” “不一定。”赵萱萱神色凝重,轻声解释:“王显峰这人极其霸道,王家大权被他一手紧握。” “別看他王玉峰顶著二爷的名头,但能调动的资源恐怕十不存一。” 白牡丹微微頷首,“王家盘踞江南富庶之地,实力深不可测。” “若王显峰真决心捞人,別的不说,要把王玉峰全须全尾地从这儿带走,绝非难事。” 王玉峰只是表面风光,实则不过是王家权力核心的高级打工仔。 真正的话事人,从来只有王显峰。 就像白老爷手下有乔哥、赖头这等武力,王家自然也有! 可为何二驴之前砸赌场时这些人从未出现? 只因他们——根本不听王玉峰调遣! 他们唯王显峰之命是从。 王显峰不开口,没人愿轻易得罪於平安、白牡丹、张哥这一眾人。 可若王显峰真下了令?管你是四大家族还是吉省大哥,照干不误! 这也正是於平安执意將刘秘书拉入局的原因。 唯有他身后的白老板,才能真正令王显峰心生顾忌! 否则今天这局就算贏了,也未必能达到目的! 现在,只看王显峰愿不愿意为他这位【亲爱的弟弟】,去触白老板的霉头了。 “哥……哥!你终於接电话了!!” 电话接通的一瞬,王玉峰情绪彻底失控,对著话筒嘶声哭喊。 “哥!我赌输了!於平安要砍我的手和腿!快、快派人来姑苏会馆救我!快啊!”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绝望。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凝神,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决定。 “阿峰,愿赌服输的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 “既然输了,就自己认罚。” 轰——!!! 王显峰平静冰冷的话语,如同惊雷在王玉峰脑中炸开。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下一秒,他彻底崩溃,对著话筒嘶吼: “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之所以和於平安结仇,全都是为了帮您剷除王昭君这个隱患啊!” “哥!我是为了你!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拋弃我!” “求求你救救我……手和腿没了,我就彻底废了啊!” “哥!你必须得救我!” “哥!!我求你了!!!” 王玉峰泪涕横流,嘶喊得声嘶力竭,语无伦次。 “王昭君?呵。”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淡漠的冷笑。 “阿峰,dna检测结果,半小时前就已经出来了。” “你从坟里挖出来的那根骨头——就是昭君的。” “那个赵萱萱,不过是个和昭君长得相似的陌生人罢了。” 什么!? 那根骨头……真是王昭君的? 这怎么可能!? 王玉峰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人群中的赵萱萱——那眉眼,那轮廓,分明和他记忆中的王昭君母亲一模一样!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绝不可能! “阿峰,从小我就教你:想惹事,就得有平事的本事。” “这场恩怨是你自己挑起来的。” “输了,就得认。” 王显峰语气放缓了些,仿佛在安慰: “放心,不过没一只手一条腿而已。” “你依旧是我王家的二爷。” “小天年纪也不小了,以后能担事,照顾你。” “你的后半生,会有保障的。” 嘟嘟嘟—— 说完这句,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王玉峰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机从他无力鬆开的掌心滑落,『啪嗒』一声脆响,砸在地上。 这声响,在死寂的会馆中显得格外刺耳。 儘管无人听见王显峰说了什么。 但此刻,所有人都明白—— 王玉峰,被他依仗的家族,被他敬畏的大哥,彻彻底底地拋弃了! 今天,再没有人能救他。 这场赌局—— 他彻底输了! 第1013章 悽惨的王玉峰 王玉峰此刻的表情,完美詮释了【惊恐】二字。 他僵在原地,双唇不住颤抖,喉咙里咯咯作响,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王胖子,你的靠山好像不灵了嘛?”二驴嬉皮笑脸地凑近,目光却锐利如刀,“愿赌服输。来吧,你自己选个顺序,是先砍腿啊,还是先砍手?” 四周围观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王玉峰居然真被王家放弃了!” “王家大爷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弃子,同时得罪刘秘书和这么多江湖势力?” “嘖嘖……平安爷真是手段通天,把王玉峰算得死死的。” “唉,想想峰哥之前何等风光,就非要当眾羞辱殴打於平安,这下好了,脸面丟尽,还得赔上手腿!” 赌局前王玉峰有多囂张,此刻这记耳光的回声就有多响亮。 王天、高天龙等人望向王玉峰的目光中带著一丝怜悯。 他正值壮年,若不出意外,本还能执掌王家在姑苏的產业数十年。 可现在…… 恐怕只能退隱休养,了此残生了。 “爸……” 王天刚绝望地开口,却见王玉峰竟主动走到铡刀前,毫不犹豫地將左手按在了刀槽之上。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於平安……平安爷,是我王玉峰小看你了!” 他死死盯著於平安,眼中翻涌著怨毒、愤怒、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服气。 在被王显峰掛断电话、彻底绝望之后,他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细细回想於平安来到姑苏后的每一步—— 步步为营,招招致命! 输给这样的人,不冤! “来!” 他冲二驴低吼,“先手后腿!我王家人,输得起!!” 鐺!!! 他话音刚落,二驴已然压刀!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声,王玉峰的左手应声而落。 断腕处,鲜血如泉喷涌,溅的到处都是。 现场眾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看著这一幕。 直到这一刻,有些人才真的相信,於平安敢砍王玉峰。 “爸!!” 王天嚇得魂飞魄散,朝著人群疯狂嘶喊:“快!快叫救护车!快啊!” 人群中立刻有人掏出手机帮忙。 但令人惊异的是,先前还惊恐万状、语无伦次的王玉峰,此刻被断一手,竟只是闷哼一声,额头上沁出细密冷汗。 他跌坐在地,看向二驴,声音嘶哑,“继续。” 二驴抬起铡刀,难得收起嬉笑,略带惊讶,“王胖子,没看出来,你倒是条硬汉啊。” 王玉峰一言不发,將左腿架上铡刀。 “於平安!!” 王天猛地扑了过来,却被刀疤死死拦住。 他拼命挣扎,朝著於平安颤抖著哀嚎求饶: “平安爷!!我们服了!真服了!” “我爸已经没了一只手了!求您高抬贵手,给他留条腿吧!” “大家都是蓝道混饭吃的……”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您留他一条腿,我发誓!今后在姑苏,您想干什么王家绝无二话!绝不阻拦!” “平安爷!!” “我求您了!” 王天泪如雨下,嘶声哭求。 没了一只手,尚可苟活,若再没一条腿,那就真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了。 於平安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王天,若今天输的是我。你和王玉峰,可会给我留一线?” 王天愣住。 “砍!!” 二驴闻声,毫不迟疑,再次用力压刀!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滯。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如同观看慢镜头般,看著那沉重的铡刀缓缓落下! 王天惊恐的吶喊,王玉峰绝望的闭眼…… 鐺!!! 铡刀沉重地落下,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鲜红的血液再次喷溅,一条断腿静臥於铡刀另一侧。 “啊!!” “啊啊啊啊啊!!!” 会馆內顿时尖叫声四起,不少人被这血腥一幕嚇得失声惊叫。 王天的哭求戛然而止,整个人跌倒在地,绝望的看著这一幕。 王玉峰肥胖的身躯重重倒地,双眼紧闭,彻底昏迷。大腿断处,鲜血如泉喷涌。 高天龙第一个回过神来,急声大喝:“都还愣著干什么!快送医院!快啊!” 王家的保鏢早已全部倒地,无人能动。 最终还是吴老二挥了挥手,几名武乞上前,抬起昏迷的王玉峰迅速离场。 王天失魂落魄,踉蹌著跟了上去。 於平安转向刘秘书,面带歉意。 “不好意思,刘秘书,脏了您的眼。” 刘秘书凝视於平安,十几秒后,忽然笑了笑:“你很不错。” “但是……” “姑苏需要的是稳定。” “既然王玉峰已败,我希望接下来的姑苏,能够真正安稳下来。別再出现前些日子的乱局。” “你能做到吗?” 在刘秘书灼灼的目光注视下,于谨慎开口。 “刘秘书,姑苏的稳定,终究要靠您来主持大局,靠在座各位江湖朋友共同维护。我於平安人微言轻,做不了主。”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绝对支持您的工作。” “而且,我来姑苏,从未主动惹是生非。” “若非王玉峰一再咄咄相逼,甚至欲置我於死地,我绝不会与他走到这一步。” “你能配合就好。”刘秘书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膀,隨即转向眾人,朗声道。 “姑苏,需要安稳。今日恩怨,到此为止!事后无论王家还是於平安,若再寻衅纠缠,便是不给我面子。” “不给我面子……” 他话只说半句,目光如电,扫视全场,隨即转身离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给我面子,后果自负! 啪!啪啪啪…… 待刘秘书离去,吴老二率先鼓起掌来,其余人也纷纷跟隨,掌声很快连成一片!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这场赌局,太精彩了!” “早就听说底层老千靠手法,顶级老千靠做局!平安爷这是赌局內外,全盘皆胜啊!” “是啊,今天真是给整个姑苏蓝道,好好上了一课!” “千王不愧是千王!” 眾人毫不吝嗇地献上讚美与敬佩之词。 这时,高天龙起身拱手,扬声道: “高天龙在此,恭喜平安爷!” “恭喜张哥!” “恭喜白总!” “恭喜二哥!” “短短一个月內,先是苏先生出局,再是王玉峰落败。” “从今日起,姑苏蓝道必有诸位一席之地!往后几位老板吃肉,还请赏兄弟一碗汤喝!” 第1014章 断骨求生 高天龙的恭喜声在会馆內朗朗响起,格外清晰。 他身为姑苏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佬,更是王玉峰的故交,此刻主动向於平安道贺,无疑是在向所有人传递一个明確的信號—— 我服软了! 儘管他们从未正面交锋,但於平安展现出的种种手段,已让他心生寒意。 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这样的人,绝不能与之为敌。 虽然无人能证实苏先生的死是於平安一手策划,但他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从他与刘乐成在姑苏设局开赌,到苏先生意外身亡,再到王玉峰被彻底废掉…… 一局扣著一局,环环相扣! 这一切,姑苏江湖人都看在眼里。 更令人心惊的是於平安此刻所展现出的人脉与背景。 寻常老千,再厉害也不过是替金主卖命的棋子,哪怕如徐老这等在千王大赛拿到过【千王】称號的顶尖人物,亦不例外。 可於平安呢? 他是白家掌舵人白牡丹的未婚夫,是吉省镇山虎张哥的乾弟弟,是齐鲁王李先生认下的义子,更与洪门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 如今,就连姑苏要门的吴老二,也明確站在了他这一边。 於平安此次来姑苏,真真是应了那句【不是猛龙不过江】,直接將姑苏江湖搅得天翻地覆。 连称霸江南数十年的王家都不愿直面其锋芒,寧可拋弃王玉峰也要暂避锋芒。 他们这些江湖人,又有什么资格小覷对方? 於平安依足江湖礼数,向高天龙拱手回礼,语气却平静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高先生別误会。” “我於平安来姑苏,不是要从各位碗里抢肉吃。” “但谁若是觉得我年轻好欺,想动什么歪心思……” 於平安轻笑一声,目光转向地上那柄血跡未乾的铡刀。 高天龙等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顿时齐齐打了个寒颤,连忙表態绝无此意,並纷纷欢迎於平安来姑苏做生意。 於平安自然无意亲自经营赌场,但白牡丹与张哥却早已谋划將生意拓展至姑苏。 此前一直被苏先生与王家阻挡,如今苏先生已除,王家又明显服软,正是趁势进军姑苏市场的大好时机。 不过这些不是他该考虑的。 眾人寒暄之际,白牡丹悄然走近,將於平安拉到一旁,面色微沉。 “这个高天龙,心思够深的。” “表面是恭喜你,实则句句都在暗示苏先生的死与你有关。” “苏先生毕竟是长青会的人,若这话传到会长耳朵里,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於平安挑眉调笑,“怕我死了,没人娶你过门?” 白牡丹没好气地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啊!谋杀亲夫了!” “闭嘴吧你!”白牡丹哼了一声,正色道,“说正经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 白牡丹闻言,眼中满是诧异,“不知道?” 於平安轻轻点头,“王显峰这条老狐狸,出乎意料的沉得住气。我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动他。” 白牡丹深以为然,“確实,和王显峰比,王玉峰简直是个废物。” “不过,刘秘书刚才也敲打了,要『安稳』。” “眼下先稳一稳,也好。” 刘秘书临走前的警告绝非空话,这时候谁再敢冒头生事,恐怕连【喝茶】的机会都没有,就会直接被清理。 隨后,於平安又与张哥、吴老二等人简单聊了几句,便带著眾人离开了会场。 …… 医院。 病房內,王玉峰躺在床上,歷经抢救后,他已从昏迷中甦醒。 王天守在床边,双眼红肿。 “小…小天……” “爸!”听到父亲虚弱的呼唤,王天猛地抓住王玉峰仅存的右手,声音哽咽,“爸,你感觉怎么样?哪儿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我…我没事……”王玉峰气息微弱,却急切地叮嘱,“你……你不要想著去报復於平安……你斗不过他的……” 王天闻言,心中一片苦涩。 报復於平安? 我? 我配吗? 想起最后那通绝望的电话,他忍不住不甘地问道:“爸,大伯当时……为什么不肯派人来救我们?” “dna检测报告……出来了。”王玉峰闭了闭眼,艰难地说道,“赵,赵萱萱……不是王昭君……只是长得……有点像罢了。” “哎……” 王天重重嘆了口气。他早就说过赵萱萱並非王昭君,可父亲当初却执意不信。 最终,却因认错了人,酿成如此惨剧,让自己变成了残废之身。 …… 別墅內。 於平安將赵萱萱拉进房间,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拥抱了她一下。 “我们成功了。” 赵萱萱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嗯,我们贏了!” “断手断腿,往后他就是个废人了。” “对於王玉峰那种囂张惯了的人,这比杀了他更难受!” “对了!”於平安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王玉峰打电话求救时,我隱约听到电话里提到『dna』、『王昭君』……是怎么回事?” “王玉峰把我的【坟】给挖了。”赵萱萱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什么?”於平安大吃一惊,“他竟敢挖你的【坟】?” 下一秒,於平安猛然反应过来,“这么说,他是拿了【坟】里的东西去做dna检测了?” “难怪他之前那般信誓旦旦,咬定很快就能证明你是王昭君。” “但这说不通啊……” “你既是假死脱身,【坟】里埋的自然是假尸体。王显峰怎么会因此就拋弃了王玉峰?” 以王显峰的性格,若真確认了赵萱萱的身份,绝不会袖手旁观,必定会亲自赶回姑苏处理此事。 赵萱萱没有直接回答。 她脱下外衫,露出了里面的吊带…… “这是为了感谢我废了王玉峰,打算以身相许?” “看在你尚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本公子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吧。” 於平安笑著道。 赵萱萱指著自己腰间一道疤痕,“看到这个了吗?” 她的肌肤白皙细腻,但那道疤痕却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我太了解王家人了。” “早就料到会有【挖坟掘墓】验明正身这一天。” “所以当初假死脱身时,我特意留下了一根自己的肋骨,並处理了其他骸骨,只留下那根肋骨,还偽装成了被野兽啃噬破坏过的痕跡。” “所以,这次王玉峰挖到的肋骨,检测出来的就是王昭君!” “王昭君死了。” “他看到的,不过是跟王昭君长得很像的赵萱萱罢了。” 第1015章 二驴的家 於平安的手轻轻抚过赵萱萱腰间的疤痕,心头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赵萱萱曾向他讲述过往事——妹妹被逼跳楼自杀,自己如何从王家逃离。 但对於那段【逃亡岁月】,她却是轻描淡写,一语带过,仿佛並不凶险。 可此刻…… 指腹下清晰触碰到那缺失肋骨的凹陷,於平安心情沉重,脑海中浪潮翻涌。 赵萱萱逃离王家的时候,才十六岁。 十六岁的女孩本该在做什么? 上学、读书、无忧无虑地玩耍。 而她,却亲手剖开自己的身体,取出一根肋骨,策划了一场假死,亡命天涯。 从姑苏一路逃到了东北。 她做过【老荣】,也当过【荷官】。 无论是扒窃行骗,还是赌桌出千,每一样都需要付出难以想像的努力和代价才能存活。 赵萱萱口中那句轻鬆的【假死逃生】,四个字的背后,是无数次生死一线的危机,是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惧…… 还有,远超常人的坚韧与血汗。 一直以来,於平安都觉得自己够惨了。 十六岁父母惨死,自己被栽赃陷害,鋃鐺入狱。 但在狱中,至少还有三爷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疼爱。 甚至偶尔他闹脾气不吃饭,三爷还会耐心哄他。 除了失去自由,日子过得並不算煎熬。 可赵萱萱呢? 她一直在被追杀! 每时每刻都要提防被王家察觉,不敢在任何地方久留! 一个曾经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为了活下去,在腥风血雨的江湖里独自摸爬滚打…… “萱姐……” 於平安將她紧紧搂进怀里,手臂用力,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觉得我可怜啊?”赵萱萱轻声问。 於平安摇头,“不是,只是恨自己认识你太晚。要是能早点遇见你,绝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 赵萱笑了,“我逃命那会儿,你刚好被送进监狱吧?那时候你自身难保,怎么保护我?” “我可以带你一起进监狱啊。”於平安故意逗她。 “我才不去呢。”赵萱萱笑著推开他,伸手去拿衣服。 於平安却抓住她的手腕,“別急著穿啊,正事还没办呢。” 说罢,他一把將她拉回,顺势压倒在床上,手腕被他轻轻擒住。 赵萱萱嘴唇微动,挣扎了一下,“別闹了,我今天真的有点累。” 於平安嘴角噙著笑,“在我房间,自己把衣服脱了,这不是在勾引我?” “现在说累,太晚了吧……”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猝然响起,打破了屋內曖昧的气氛。 於平安立刻起身,將衣服递还给赵萱萱。她刚穿戴整齐,就听见门外二驴的大嗓门。 “小平安!大白天锁什么门啊?” “快开门!” “二驴哥,平安爷在休息,你就別打扰了。”刀疤劝解的声音。 “今天大获全胜,休什么休!嗨起来啊!”二驴不依不饶地喊著。 於平安等赵萱萱整理好,这才打开房门。 “小平安……”二驴刚要嚷嚷,突然看见赵萱萱从里面走出来,顿时瞪大眼睛,“萱萱宝贝儿!你怎么在小平安房里?” “萱萱姐在哪儿,关你什么事?”小九照例懟了他一句。 二驴刚要反驳,於平安开口打断,“走吧,去客厅说。” 眾人下楼来到別墅客厅。 黄仙儿、浩南哥、三泡几人正在吃饭,见他们下来,黄仙儿招呼道:“要一起来吃点吗?” 大家一早就出门,赌局结束回来已近一点,確实都饿了。 眾人围坐餐桌,於平安夹了块小蛋糕,看向二驴,“二驴哥,刚才急著找我,有事?” 二驴咧嘴一笑,“那必须有事啊!咱们今天废了王玉峰,替萱萱宝贝儿报了仇,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不能再憋在別墅里了,必须出去嗨皮!” 於平安沉吟片刻。 从王显峰果断放弃王玉峰就能看出,他暂时不想跟自己正面衝突。 再加上刘秘书今天的敲打,接下来一段时间,姑苏应该会平静许多。 而且这一周除了二驴,其他的人都一直精神紧绷著,確实应该出去放鬆一下。 於是他点头同意,“行,今晚就出去庆祝一下。” 这时,二驴扭头看向赵萱萱,笑嘻嘻地说:“萱萱宝贝儿,今晚你可非得好好犒劳我不可!” 小九反问道:“为什么要犒劳你?” 二驴站起来,拍著胸脯,“要不是哥演技爆表,把王玉峰耍得团团转,小平安能贏得这么轻鬆?” “王玉峰能输的这么惨?” “我可是大功臣!” 他一脸得意,仿佛自己是这场大战中,取胜的关键! 赵萱萱不咸不淡地回道:“二驴哥厉害,晚上我请客。” “嘿嘿嘿!”二驴顿时笑得春光灿烂,得意地炫耀,“你是不知道,就前几天,王玉峰请的那几个小美女,被哥迷得神魂顛倒的!” “尤其是那个杰西卡,拉著我就不让走。” “不过你放心,哥定力强得很,绝对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二驴牛皮吹得震天响,小九都听不下去了,小声嘀咕:“你都跟小神医大姑那个了……” “呜……”一提起『小神医的大姑』,二驴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一脸悲愤,“小九!我那还不是为了团队牺牲自我?” “萱萱宝贝儿都没说我,你居然批判我!” “你太让我寒心了!” 小九脸腾一下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二驴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大姑那件事,对二驴造成的【伤害】確实不小。 也幸亏二驴身板硬朗,虎背熊腰八块腹肌,换个人估计真得被榨乾! 黄仙儿见状赶紧打圆场,岔开话题,“二驴哥,今天赌局上王天威胁要报復你家人,你说自己是孤儿……是真的吗?” 这话一出,大家都看向了二驴。 “真的啊。” 二驴一脸无所谓,语气轻鬆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我爹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我是奶奶带大的。” “十岁那年,奶奶也走了。” “没钱读书,我就出去混社会了。” “当时哥在江湖上打遍天下无敌手,后来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就回去当保安了。” “本来就想著低调的过完这一辈子的,但是吧……” 讲到这儿,二驴突然看向於平安,深明大义道:“这不是遇到小平安了吗?” “为了我这位小弟,哥不得不重出江湖!” 第1016章 熟人 於平安端起水杯,朝向二驴,“谢二驴哥,二驴哥厉害。” “嘿嘿,低调,低调。”二驴端起可乐,一脸得意地和每个人碰杯,“大家快吃,吃完咱们就嗨起来!” “这几天我可是跟著杰西卡把姑苏摸透了,保证带你们玩得尽兴。” ……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轻鬆愜意。 於平安特意请了一位本地导游,带著大家好好游览了姑苏。 原本二驴自告奋勇要当导游,结果第一站就把他们带进了一家地下赌场……被眾人毫不留情地批评了一顿。 姑苏风景秀美,名胜眾多。 拙政园、狮子林、留园…… 还有那诗句中流传的【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的寒山寺。 “姑苏的建筑,跟咱们东北的確实不一样,別有韵味,真漂亮。”夜里,几人包了几艘小船,在河上悠然漂荡。 河道两旁是典型的苏派古建筑,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宛如一幅水墨画。 外墙悬掛著各式彩灯,灯光映照下,景色美轮美奐,不少游客在岸边驻足拍照。 “是啊,在这泛舟,確实有种诗情画意的感觉。”於平安望著夜景感慨道。 赵萱萱忽然提议,“要不,我们拍些纪念照吧?” “怎么突然想拍照了?”於平安问。 “我懂了!” 二驴一惊一乍地指著岸边拍照的情侣,对赵萱萱说:“萱萱宝贝儿,你其实是想跟我拍情侣照,不好意思直说吧?” “所以才拉上大家一起拍艺术照,对不对?” 赵萱萱压根没理他,对於平安解释道:“上次在京城,你不是说想拍艺术照,但没来得及吗?” “姑苏的艺术照也很有特色,可以拍一些留作纪念。” 上次在京城的遗憾,她一直记得。 於平安原本想拍艺术照,但她急著回吉省,便耽搁了。 姑苏的艺术照风格与京城有几分相似,都以古风为主。 而且苏派建筑的艺术感丝毫不逊於京城,赵萱萱觉得正合適。 “行啊,等靠岸我们就去找地方拍。”於平安也觉得人生应该多留些影像,老了还能翻看回忆青春。 “刀疤。”被无视的二驴蹭到船尾,推了推刀疤,“萱萱宝贝儿是不是吃醋了?” “啊?为什么?”刀疤一脸懵。 “你看,今天小九不是提了大姑那事儿嘛,萱萱宝贝儿肯定吃醋了。” “所以才要跟小平安拍照来气我。” “哎……她怎么就不明白呢……我跟大姑,那纯粹是为了任务牺牲啊!” 二驴捶胸顿足,戏精附体。 小九在一旁无情吐槽,“有没有一种可能,萱萱姐根本不喜欢你?” “你胡说!”二驴瞪眼,“萱萱宝贝儿暗恋我很久了!有一次她还趁我……” “哥你別拦我,我想把他推下去。”小九听得受不了,作势要推二驴,被刀疤笑著拦下。 “等等!” 二驴突然一个激灵,猛地从船上站起来。 “怎么了?有情况?!” 刀疤、小九、三泡三人瞬间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搜寻可疑人员。 后面船上的浩南哥等人也立刻紧张起来,四下张望。 虽说这段时间都很平静,但王家吃了这么大的亏,难保不会报復。 “没事儿……我就是看刚才岸边那女的有点眼熟,好像……好像是仙姑。”二挠了挠头,有些不確定。 “你肯定看错了,仙姑治完李先生就回去了,怎么可能来姑苏?” “就是,你看眼了吧。” 大家闻言都放鬆下来,根本不信仙姑会出现在这里。 “可能真是我看错了……”二驴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訕訕地坐了回去。 於平安几人则聊起了拍艺术照的事儿。 船靠岸后,眾人找到一家旅行社,提供换装、化妆、拍照一条龙服务。 店外掛著不少客片样张,旗袍搭配江南建筑,古韵十足,仿佛瞬间穿越回古代。 “挺有味道的,要不大家都拍一套留念吧?”於平安兴致不错,提议道。 “先生,如果你们一起拍,我们可以给团体优惠哦。”工作人员见来了大客户,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这边晚上拍照的人多吗?”於平安问。 现在已经九点多,天完全黑了,他担心拍不出建筑全貌。 “先生,晚上拍的人反而多一些呢。晚上灯光效果更有氛围,而且……纪念照主要是拍各位帅哥美女嘛,建筑景观你们自己隨时都能拍。” “各位底子这么好,几乎不用怎么化妆,选几套合適的衣服马上就能开始哦。” 於平安看向赵萱萱,让她拿主意。 赵萱萱虽在姑苏长大,那个【家】里类似的艺术照不少,但她觉得,和大家一起拍的意义不同。 “好啊,那我们就拍一套吧。” “我也觉得不错,一会儿我们拍个大合影。”黄仙儿兴致也不错,挑选起了旗袍。 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目光在那一排排衣服上扫过,准备挑选件合適的。 “行。”於平安点头,正要和服务生谈细节,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女人。 她戴著口罩,气势汹汹,一进门就直衝於平安而来! 三泡立刻闪身挡在她面前,“你干什么?” “滚开!” 女人伸手要推开三泡,三泡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直接去扯她的口罩,同时高声喊道。 “保护平安爷!” 这一嗓子瞬间惊动了屋內所有人,小九和刀疤立即护在於平安和赵萱萱身前。 眾人紧张的朝门口看去。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王家派人来报復了,可看清对方只有一个人时,全都愣住了。 就一个女人? 单枪匹马来刺杀於平安? 王家这也太托大了吧? 就在这时,那女人突然激动地大喊! “於平安!你给我滚出来!!” 眾人只觉得这声音异常耳熟。 而此时,二驴已经挤了过去,一把拉开三泡,对著那女人惊讶道: “哎?!这不是我小姨子吗?” “我就说刚刚没看错!” “岸上那个真是你啊!” 第1017章 失踪的大姑 “小姨子?” 听到二驴这声称呼,所有人都懵了——他连对象都没有,哪来的小姨子? “滚开!” 女人一把推开二驴,气势汹汹地衝到於平安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劈头盖脸骂道。 “於平安!” “我早就知道,你这贱人生的种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 “你把我姐关哪儿了?!” 她一边骂,一边用拇指狠狠戳著於平安的肩膀。 三泡想上前阻拦,却被二驴拦住。 二驴赶紧解释:“大家別紧张!她是仙姑!”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划船时二驴確实说看到一个像仙姑的人,当时大家还笑他看错了。 没想到真是仙姑,不过……怎么是来找麻烦的? 赵萱萱上前一步。 “仙姑,有话好好说,这么骂人就不合適了吧?” “骂人怎么了?你一个骗子跟我讲礼貌?” 仙姑原本脾气就爆,今天更是像吃了炸药,直接无差別攻击。 “当初要不是你把我骗去齐鲁,我大姐会出事?我告诉你,这事儿你也別想撇清关係!” 赵萱萱一怔,“你什么意思?大姑出事了?” “少在那儿装无辜!”仙姑冷哼。 “我们不知道大姑出事了。”赵萱萱道。 “对啊仙姑,自从上次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大姑。”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解释。 自从三姐弟给李先生治完病,他们就来了姑苏,接连应对刘家、苏先生和王玉峰,几乎没停过,根本就没见过大姑。 更何况,大姑对他们有大恩,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对大姑不利啊。 大姑出事,怎么能怪到他们头上? “呵呵,真不愧是千门的人,一个个演技都这么好,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仙姑看著眾人一脸『无辜』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再度盯向於平安。 “於平安,立刻放了她!否则……我有一万种办法杀了你!” 黄仙儿眼中寒光一闪,朝浩南哥递了个眼神。 浩南哥嘴角一扬,缓步走向仙姑,灯光映出他右手一抹冷冽的寒芒。 刀疤等人也面色转冷。 仙姑是帮过他们,但人都有脾气。 被她这么平白污衊、甚至死亡威胁,谁也忍不了。 “呵呵,不装了是吧?抓了我大姐,现在连我也要动?”仙姑冷笑,仿佛看穿了眾人的偽装。 “哎呀別別別!这闹的哪出啊!” 二驴赶紧衝过来挡住浩南哥,转头对仙姑道: “小姨子,这肯定是有误会!” “先不说你姐帮过小平安,就论关係——我是小平安大哥,你大姐又跟我是那种关係,小平安怎么可能动自己大嫂呢?”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你先冷静下来,咱慢慢聊,要真是你大姐出了什么事儿,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你、给、我、闭、嘴!” 听到二驴一口一个『小姨子』,仙姑恨不得当场撕了他的嘴。 不过是大姐眾多【对象】之一,还蹬鼻子上面要上身份了。 二驴没辙,看向於平安,“小平安,你快说句话啊!” 於平安上前几步,平静地迎上仙姑的目光: “仙姑,大姑的事情,我確实不知情。” “这里人多眼杂,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 “如果你担心不安全,地方由你选。” 此时虽已夜深,但景区附近拍照的游客仍不少,听到爭吵早已围拢过来,將旅行社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仙姑本就不愿暴露行踪——否则也不会戴口罩。 她咬了咬牙,道:“好,换个地方聊。地方你定就行。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你们耍把戏!” “行。”於平安点头,对刀疤道:“刀疤哥,清一下场。” 刀疤应声,朝门口围观的人群喊道:“误会!都是误会!散了散了!” 说罢,他和小九几人护著於平安一行,挤出了旅行社。 “唉,这么大一单生意,就这么黄了……”旅行社工作人员一脸惋惜。 …… 出了景区,几人打了几辆车返回別墅。 於平安、赵萱萱和黄仙儿一车。 二驴和刀疤则陪著仙姑,负责路上安抚她的情绪。 车上,於平安蹙眉道:“萱萱,你联繫一下小神医,问问怎么回事。” 仙姑情绪太激动,回到別墅恐怕也没法好好谈。 小神医可不敢对赵萱萱大呼小叫,更容易问出实情。 “好。” 赵萱萱拿出手机打给小神医,但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 “没接,可能已经睡了吧。” 於平安点头,“那只能直接问仙姑了。” …… 四十分钟后,几辆车相继回到別墅。 眾人走进客厅,仙姑独自坐在沙发正中,其余人或坐或站,气氛凝重。 於平安给仙姑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仙姑,听你刚才的意思,是大姑失踪了——而你怀疑是我软禁了她,对吗?” “难道不是?!” 仙姑没有碰那杯水,冷眼盯著於平安: “於平安,我们家帮了你这么多!” “你却抓我大姐?” “你的良心呢?” 於平安將水杯放在茶几上,语气平静却带著分量。 “仙姑,如果你一直用这种態度说话,那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他坐到仙姑对面,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二人目光在空中交锋,仿佛迸出无声的火。 二驴笑嘻嘻地凑到仙姑旁边坐下。 “小姨子啊~” “我是你姐夫,小平安是我小弟,咱们都是一家人。” “有什么事儿咱好好说,千万別衝动啊。” “是啊仙姑,有什么事儿咱好好讲,你一口咬定是我们绑架了大姑,可我们根本没见过她,你让我们怎么搭话?” “对,你这是往平安爷身上扣黑锅,我们可不认。” “你若想谈,咱们就冷静下来聊聊,不想谈,就这么耗著吧。” 其余人也站出来劝,就仙姑这个態度,根本就没的聊。 仙姑猛地抓起水杯灌了一口,重重撴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大姐失踪了!” “她一向谨慎,绝不可能轻易暴露行踪!可自从帮你们给李先生治完病,人就没了!” “於平安,你敢说这不是你乾的?!” 第1018章 人去哪了? “失踪了?!” 二驴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其余人的神色也瞬间凝重——难怪仙姑这么激动。 两姐妹见面时,仙姑一口一个『贱人』地骂,但她们一家人的感情其实好得不得了。 亲姐姐失踪,当妹妹的怎么可能不急疯了? 於平安安抚道:“仙姑,你確定大姑是真的失踪?她电话打不通,不是很正常吗?” 他们上次联繫仙姑,还是靠qq留言。 失联,对她们姐妹来说更像是常態。 “我们约定过,不管谁发消息,最迟七天必须回復。” “可我上次联繫她,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到现在她都没回!” “肯定是出事了!” 仙姑双手死死攥紧,指节发白,心中充满自责——要不是她提起能治李先生的方子,於平安就不会找上大姑,大姑就不会失踪! “失联整整一个月?” 黄仙儿蹙起眉。若不是被人控制,不可能整整一个月音讯全无。 她冷静分析道:“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平安抓的人?有什么证据吗?” 她觉得,也许是別人绑架了大姑,再栽赃给於平安。 眾人也都看向仙姑。她却理所当然地道。 “我大姐的医术冠绝全国,不知道多少有权有势的人想把她抓去软禁起来,专给自己看病。” “上次你们见识过她的本事,动了把她控制起来的念头——”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靠!” 二驴一拍大腿,“说了半天,小姨子你这全是猜测,一点真凭实据都没有啊!” “小平安是我兄弟,我跟你担保:他虽是江湖人,但做事讲道义、有底线!” “绝对干不出软禁你姐这种事!”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表示於平安绝对干不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於平安自出狱以来,虽一直在做局、一直在对付人,但他向来【义字当先】。 对兄弟朋友,他从没亏待过。 否则这些人也不可能死心塌地围在他身边,甚至为他出生入死。 大姑帮过於平安,於平安绝不会对她下手。 仙姑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二驴一眼,“你们是兄弟,你替他担保?你觉得我会信?” “好了。” 於平安出声打断,眉头微皱,“首先,我肯定没绑架大姑。其次……大姑是在帮李先生治病之后失踪的,於情於理,我確实有责任。”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我们得齐心协力,先把人找到。” 於平安之所以主动揽责,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大姑离开之前,曾说过几句奇怪的话: “照顾好我的家人。” “我不会死,但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弟弟妹妹的后半生,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了。” 他当时就觉得,这话有点像在託付后事。 而现在……大姑真的失踪了。 於平安怀疑,她恐怕在出山给李先生治病时,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 可她既然察觉到了危险,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当时李先生、张哥他们都在场,难道她觉得这么多人都保不住她? 仙姑也逐渐冷静下来。她破天荒地对於平安道了个歉,“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於平安並没在意仙姑的態度,他现在唯一的想法是找到大姑。 “你心里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仙姑摇了摇头:“太多了……人都怕死。如今江湖上『重病缠身』『旧疾难愈』的人数不胜数,谁不想抓我大姐去治病?” “你们和李先生,不也是如此?” 眾人面面相覷。 这怀疑范围太广了,简直把整个江湖都涵盖了进去。 於平安沉吟片刻,道:“你先別急,我找人打听一下。” 说完,他拿出手机联繫白牡丹:“喂,,小神医的大姑失踪了,你帮我查一下她的线索。” 他言简意賅说明情况,又分別给张哥、李先生等人打去电话。 这些江湖大佬势力遍布全国,应该很快就能查到些风声。 只要找到人是谁抓的,后面的事儿就好办了。 打完电话,於平安安慰道:“仙姑,大家查线索也需要时间。不如今晚你先在这儿住下,等等消息?” 仙姑想了想,眼下能帮她找人的,恐怕也只有於平安了,於是点头答应。 “我要一间单独臥室。” “我睡觉时,谁也不许打扰。” 她平时都是到点就睡的,但这几天因为大姑的事情心烦意乱,作息都紊乱了。 “行。”於平安爽快答应,让赵萱萱带仙姑上楼休息,自己则坐在沙发上沉思。 黄仙儿很了解於平安,见他眉头紧锁,就知道他刚才还有话没说完。 “平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於平安点头,“上次大姑离开时,跟我说了几句话,听起来像是……早知道自己要离开。” 他把大姑当时的【遗言】复述了一遍。 眾人听完也都觉得,大姑当时恐怕已经预料到自己会【失踪】,否则不会那样交代后事。 黄仙儿思索片刻,看向二驴,“二驴哥,那几天你跟她形影不离,她没透露过什么吗?” “这个……那个……” 二驴挠著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於平安连忙追问:“二驴哥,她是不是真说什么了?” “啥也没说。”二驴老脸一红,有些难为情,“那几天我俩是形影不离,但一回房间她就找我『单挑』。” “虽然我武艺精湛,但也只能疲於招架……每次大战完,天都亮了……” “她哪有机会说悄悄话啊。” “二驴哥,你是这个。”於平安竖起大拇指——虽然那几天二驴状態確实差,但没想到是通宵达旦地【战斗】。 真是难为他了。 “等等!” 二驴又一惊一乍道:“我知道了!她肯定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但只得到了我的人、没得到我的心,伤心过度,殉情了!!” 眾人陷入沉默。 要说小姑殉情还有可能——她单身一辈子,万一爱上了谁,很可能钻牛角尖。 但大姑? 虽说大姑每次找人都容易动心,但就她那种洒脱的性格……会殉情?? 別开玩笑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先休息吧。” “等明天早上,张哥他们把调查结果传过来,我们再商量。” 第1019章 人间蒸发 一夜无话。 因担忧大姑的安危,这一夜几乎无人安眠。 於平安打著哈欠走出房间,守在门口的刀疤立刻低声道:“平安爷,张哥和白总来了,在楼下。” “这么早?”於平安看了眼时间,快步下楼,发现不止张哥和白牡丹,仙姑、二驴、赵萱萱等人也早已聚在客厅。 仙姑脸色苍白,神情紧绷——显然,张哥和白牡丹並未带来什么好消息。 果然,於平安刚下来,白牡丹便无奈地开口。 “平安爷,我昨晚动用了所有关係查大姑的行踪,但一点线索都没有。”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张哥也沉声接话:“我这边结果差不多……我还託交管系统的朋友查了所有车票记录,完全没有她的出行踪跡。” 两人几乎动用全部人脉却一无所获,这对仙姑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这只能说明,抓走大姑的人——能量极其恐怖。 能抹除了所有痕跡。 “你先別急,再等等李先生的电话。”於平安坐下,黄仙儿为他倒了杯热水,又端来些糕点,“不吃早餐伤胃,多少垫一点。” 於平安点点头,对眾人道:“现在急也没用,你们都先吃点东西。” 白牡丹吩咐人去准备早餐。 眾人简单用过餐后,李先生的电话也终於来了。 可结果却与白牡丹、张哥的调查一致—— 没有任何线索。 “嘭!!” 得知结果,仙姑一拳重重砸在餐桌上,隨即伏在桌面上失声痛哭。 这一哭,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在大家印象里,仙姑向来是高冷、傲娇甚至有些霸道的女人。 可此刻,她却哭得如此无助脆弱。 张哥神色凝重,沉声道: “平安,大姑失踪我们也有责任,无论如何,必须把人找到。” “我再加派人手去查!” “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真能凭空消失!” 白牡丹轻声安抚,“你们都先別急,一晚上时间太短,能查到的有限。” “我已经让萌萌和可欣也动用资源帮忙打听了。” 赵萱萱也开口道:“我也通知了吉省、辽省和齐鲁的要门兄弟。只要大姑在这些地方露面,就一定能找到。” 要门弟子遍布市井街巷,其情报网络堪比【民间天眼】。 只要大姑在这些省份出现,绝不可能毫无声息。 於平安又给青玉发了条消息。 青玉只回了三个字。 【没线索】 要知道,兰门的人遍布各地,尤其擅长出入高端场所,许多江湖大佬都找她们买卖情报。 可竟然连兰门都查不到蛛丝马跡——这实在太不寻常。 他实在想不到,江湖上有哪个人,能够避开这么多势力的探查,把大姑悄无声息的软禁起来。 於平安大脑飞速运转,整合著现有的信息。 忽然,他眼神一亮,看向张哥。 “哥,你刚才说,你怀疑大姑人在齐鲁?有什么依据吗?” 张哥答道:“我托车站的朋友查过,大姑没买过任何火车票、长途客车票。” “高速收费站的人也问过了,没人见过她。所以她还在齐鲁的可能性非常大。” 二驴插话,“那万一她坐在车后排呢?收费员也看不见啊。” 这確实有可能——人若坐在后排、不开窗,收费员根本注意不到。 但目前唯一的线索仅止於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於平安拿出手机,直接拨给了徐尧。 …… 吉省。 这段时间的徐尧,可谓春风得意。 破获姑苏苏氏集团大案,又上缴一批国宝级古董,让他深受上级重视。 甚至连省厅领导都亲自接见,拍著他肩膀说:“小徐,局里有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干警,非常好。” “继续努力,我很看好你。” 【我很看好你】。 这五个字,足以让他在系统內前途无量。只要不犯错误,日后晋升已是板上钉钉。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於平安。 自於平安出狱以来,功劳就像天上掉馅饼般不断砸向他。 这才多久,他就从一个普通干警升到了所长。 若非年纪太轻、资歷尚浅,光凭这些功劳,再升一级都不成问题。 所以一看到於平安来电,他立刻接通: “喂,你小子不是在姑苏旅游吗?怎么有空找我?又要给我送功劳啊?”徐尧玩笑道。 “帮我查个人。”於平安语气凝重。 “你说。” 一听於平安的语气,徐尧立刻坐直了身子。 “小神医的大姑,在给李先生治完病后失踪了。我动用了所有关係,可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你帮我从官方系统里查一下。” 张哥在齐鲁势力虽大,但真要找人,还是官方渠道更管用。 更何况,徐尧有权调看监控——儘管这个年代的监控尚未全面覆盖,但仍是目前最大的希望。 “好,我马上查,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掛断电话后,徐尧立即联繫人查大姑离开时的监控,却惊觉相关记录已被刪除。 他顿时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沉吟片刻,直接拨通了厅长的电话。 “领导,我想向您打听个人……啊?好,好的……明白了。” …… 姑苏,別墅客厅內。 眾人沉默地坐著,只有二驴在窗边来回踱步,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噠噠的声响。 本就心烦意乱的氛围,被搅得愈发焦躁。 “二驴哥,你別走了,歇会儿吧。”刀疤忍不住道。 “我心烦啊!”二驴一脸认真,“如果她真是因为得不到我的心而殉情,那我——” “你给我闭嘴!!”仙姑猛地抬头打断他,眼中儘是怒火。 “你別生气,我不说了就是了……” “哼!” 小九忍不住吐槽,“大家都担心大姑安危,你能不能別添乱了?” “我添乱?”二驴指著自己刚要反驳,一瞥见仙姑那杀人般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张哥凑到白牡丹耳边,压低声音:“,你说大姑不会真殉情了吧?” 白牡丹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她极小声道:“张哥,你还真信啊?” “不好说。”张哥若有所思,“不是说每个跟大姑发生关係的都会『阳气耗尽』吗?可二驴待了那么多天,一点事没有。” “说不定在大姑心里,二驴真的不一样。” 白牡丹看了眼二驴,觉得这想法太过荒诞。大姑分明是被人囚禁了。 叮铃铃—— 就在这时,於平安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客厅內压抑的沉寂。 第1020章 只能找她了 唰——! 手机铃声响起的一瞬,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目光聚焦在於平安身上。 “是徐尧,应该有消息了。” 於平安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但……情况不太好。”徐尧语气沉重。 “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徐尧压低的声音: “我向上面领导打听这件事,领导只回了我三个字——” “哪三个字?” “別问了。” “什么??”於平安怔住。 別问了? 这是什么意思? 人到底被谁带走了?是生是死?总得有个说法啊。 还是说,软禁大姑的人,连徐尧的领导都得罪不起,根本不敢查? “平安,这事儿背后牵扯的可能非常大,你务必小心……能不再查,就儘量別查了。” 徐尧了解於平安——朋友出事,他绝不会放手不管。 但大姑这件事,背后势力的水恐怕比王玉峰、苏先生,乃至之前所有敌人都更深。 他怕於平安一旦陷进去,就再难脱身。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用再打听了。”於平安掛断电话。 仙姑见於平安神色凝重,就已猜到徐尧也没能查到线索,但仍不死心地问:“有我大姐的消息了吗?” 於平安摇了摇头。 仙姑像是瞬间被抽空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目光涣散。 张哥、白牡丹、李先生动用的是江湖人脉; 边萌、洪可欣代表商界资源; 徐尧更是动用了官方背景。 各方势力齐齐发力,竟硬是查不到一丝线索——大姐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她心中对幕后的人,已经隱约有了猜测。 张哥神色凝重,“连白帽子都查不到,对方来头不小。” 赵萱萱蹙紧秀眉:“江湖上有哪些势力能做到这种程度?四大家族也不行。” 一旁的白牡丹似想到什么,表情有些犹豫。 於平安立刻察觉,追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白牡丹看了眼张哥,这才轻声说:“四大家族或许不行,但也许……长青会可以。” 长青会! 这三个字让所有人脸色一变。 这可是国內最顶尖的势力,当年白老爷想尽办法都未能踏进门槛的组织。 或许,真的只有他们,才能这样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人,让徐尧上面的领导都讳莫如深。 如果真是长青会抓走了大姑,那想救人——难如登天! 毕竟,苏先生只是长青会的一个会员,一个隨时能拋弃的棋子,可他们光对付苏先生,可就费了极大的力气。 “我也只是猜测,不过……”白牡丹欲言又止,目光落向於平安,“平安爷,或许你可以找『她』打听一下。” 於平安立刻明白这个『她』指的是谁。 陈冰。 身为洪门中人,陈冰所掌握的情报网络远超他们的想像。 说不定,她真能知道人在哪里。 只是…… 自陈冰离开后,两人再未联繫。 关係,也始终有些……微妙的尷尬。 赵萱萱轻轻握住於平安的手背,温声道:“去吧。大姑是为了帮我们才出事的,我们必须管。” “嗯。” 於平安点头,起身走向阳台。 望著他的背影,白牡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她一直希望於平安能把陈冰『找』回来。 可这男人平时隨和,在某些事上却偏执得很。 今天这通电话,或许正好能替两人破冰。 …… 南詔。 一座充满诗情画意的小院里。 一位身姿高挑的女人正拿著水壶,细心浇灌著满院五彩繽纷的鲜。 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猫绕在她脚边,不时亲昵地蹭著她的腿。 叮铃铃~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院中的寧静。 女人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微微一怔。 她放下水壶,坐到一旁的吊椅上,接通了电话。 “你最近……还好吗?”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嗯,南詔很美,很寧静。” “这里的人也很淳朴,没有江湖上的明爭暗斗。待在这儿,整个人好像都被净化了。” 於平安笑了笑,“景点都逛熟了吗?等忙完这阵,我也去散散心,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当导游。” “南詔处处是景,不需要特意去景点。” “这么美?那我还真得抽空去看看了。” “你那么忙……呕——!” 陈冰话未说完,突然一阵反胃,猛地起身衝到垃圾桶边,弯腰吐出几口酸水。 “你怎么了??” 於平安听到动静,语气立刻紧张起来:“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陈冰漱了漱口,又喝了点水,重新坐回吊椅,“南詔什么都好,就是我这胃……不太適应这边的吃的,老是闹不舒服。” “吃点胃药就好了,別担心。” 说著,她无意识地伸手轻抚自己的小腹——那里原本平坦的位置,已微微隆起。 “你是不是吃菌子了?” “嗯,菌子很好吃,就是不能自己乱煮,不然容易看见小人。”陈冰轻轻笑了笑,转而问道,“好了,你一大清早打电话给我,肯定是有事吧?” “嗯。”於平安切入正题,“小神医的大姑,你还记得吧?” “记得,她怎么了?” “她帮李先生治完病后就失踪了。我动用了所有的关係,都查不到是谁带走了她。” “你能帮我查一下吗?” “好,你等我消息。” 陈冰没有推辞,乾脆地答应下来,隨即掛断了电话。 “大姑是因替李先生治病才失踪的,那么李先生、张哥、、可欣必然都已查过,再加上赵萱萱的要门、青玉的兰门……” “这么多渠道都查不到……她恐怕是被『他们』给带走了。” …… 阳台。 於平安掛断电话,倚著栏杆出神。 白牡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戳了一下:“喂,发什么呆呢?” “是不是捨不得陈冰,想去南詔找她?” “她在南詔过得挺好,挺安静的,我就不去打扰她了。”於平安淡淡道。 “你又没去见过她,怎么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打电话都是报喜不报忧,好不好?” “一点都不懂女人。” 白牡丹白了他一眼,为陈冰打抱不平。 於平安没有接话,只说道:“她说会帮我们查大姑的线索,等消息吧。” 第1021章 大姑的归宿 大姑失踪,眾人束手无策。 最后的希望,全都繫於陈冰一身。若连洪门都查不出线索…… 没人敢往下想。 別墅客厅里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已凝滯。 仙姑坐在沙发上,每隔几秒就忍不住瞥向时钟——等待的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煎熬。 连一向爱插科打諢的二驴,此刻也背靠沙发,仰头望著天板,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 於平安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撕破了屋內的沉寂。 他没有让眾人多等,迅速拿起手机,接通后直接按下免提,將它放回茶几。 所有人猛地抬头,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只手机上。 仙姑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噌』地站起来,两手撑住茶几,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手机旁,生怕漏掉一个字。 “查到了。” 轰——!!! 陈冰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仙姑情绪激动,猛地弯下腰,朝著手机喊道:“我大姐在哪儿!?” “你们先冷静,听我说完。” “大姑確实是被带走了,但不是江湖人动的手——是『穿制服的』。” 噗通! 陈冰的话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仙姑心口。她浑身一软,跌回沙发,脸色惨白。 其实刚才那么多江湖渠道都查不到线索时,她就已经隱隱猜到可能是官方出手。 可她不愿接受,才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陈冰身上。 如今…… 希望彻底破碎,只剩绝望。 於平安也恍然大悟——这就说得通了。如果是官方带人,他们这些江湖势力,上哪儿查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陈冰的声音再次从听筒中传来: “你们也不用太紧张。” “大姑是国宝级的人才,那些人请她回去,非但不会亏待,反而会好好伺候著。” “她不会有事。” “不过……”她顿了顿,像是在给眾人打预防针,“她这辈子,恐怕再也难以恢復自由身了。” “也不可能再用原来的身份出现。” “你们倒是可以关注一下各大医学院、或者卫生系统的专家名单。” “说不定过段时间,她就会以『国家级医疗专家』的名义再度露面。” 最后,她郑重警告: “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別再往下查了。再查下去,若引起上面不满,只会引火烧身。” 说完,陈冰掛断了电话。 於平安面带歉疚,看向仙姑,“仙姑,对不起……这一次,我没办法帮你救出大姑了。” 如果是哪个江湖势力甚至长青会动的手,他都敢碰一碰、试一试。 可对手是官方…… 他一个江湖人,若硬要与之作对,无异於以卵击石。 仙姑瘫在沙发里,泣不成声。 他们三姐弟,先是弟弟被【招安】,现在连大姐也…… 难道这就註定是他们的命? “小姨子,你也別太难过。” “冰冰刚才不也说了嘛,他们不会伤害你大姐的。” “要我说,被招安也挺好,总比整天提心弔胆、怕被哪个江湖大佬囚禁强吧?” “你大姐这是去过好日子了,你该为她高兴。” 二驴难得一脸正经,语重心长地劝著,希望仙姑能想开点。 “你懂个屁!!” 仙姑猛地抬头,通红的双眼狠狠瞪向二驴,“她要保持青春,就必须不断『爱』上別人,还要做那种事!” “现在她被招安了……” “还可能像以前一样吗?” “不能『恋爱』,她很快就会衰老!” “这比直接杀了她更痛苦!” “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伸手狠狠推了二驴一把。二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大姑『永葆青春』的秘诀,於平安他们也都知道。 的確。 如果一直顶著“xx高级专家”的身份,她怎么可能隨心所欲地恋爱? 就算谈,也不可能频繁更换对象。 否则到时候整个单位的男同事全是她前男友……那还了得? 张哥在一旁小声嘀咕,“永葆青春就那么重要?反正年纪也不小了,顺其自然老了不行吗?” “你不懂。”白牡丹压低声音,“对女人来说,青春几乎就是一切。” “要是用你全部財富换青春永驻,你换不换?” “那肯定换啊!”白牡丹不假思索,隨后又在心里嘀咕:反正也不可能真换得了。 “都怪你们!” “全都怪你们!!” 仙姑猛地站起,披头散髮,双眼通红,像个失控的疯子,用手指著每个人的脸,嘶声控诉: “要不是帮你们治病,我大姐怎么会出事!” “都是你们这群混蛋!贱人!” “为什么被抓的不是你们!!!” 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砸向於平安。软绵绵的抱枕打在脸上,並不疼,却满是绝望。 发泄完,仙姑也没再做更多,猛地转身衝上了楼,『砰』一声摔上了房门。 黄仙儿担心出事,赶紧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她下楼无奈地摇头,“她在里面又吵又砸,东西摔了不少。” “让她砸吧。”白牡丹轻声道,“亲人被这样带走,换谁心里都不好受。发泄出来反而好点。” 黄仙儿蹙眉,“我不是心疼东西,是怕她真想不开……” 仙姑向来是个自负又傲娇的奇女子。 如今受这么大刺激,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要不……我牺牲一下?” 二驴整了整衣领,一本正经道:“我听她大姐说过,她是个千年老处女。” “医生不都说了嘛,单身久了容易內分泌失调,脾气暴躁。” “我牺牲一下,上去陪陪她。” “让她把这股邪火发泄出……” 话没说完,小九就气冲冲地一把推开他,“仙姑都伤心成这样了,你还在这儿胡说八道!你还是不是人!?” “我怎么不是人了?我这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 “你就是在胡说!” “我这是科学!” “你闭嘴!” 张哥被俩人吵得笑出声:“还別说,二驴这分析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但你刚才一口一个『小姨子』,现在上去安慰她,不怕她一气之下宰了你?” 二驴嚇得一哆嗦。 “那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小九同志吧!”他扭头看向小九,“你长大了,也该学会为团队做点牺牲了。” 小九气得回头看向於平安,“平安哥!” 於平安被两人吵得头大,出声打断,“好了,都別吵了。” 他转向赵萱萱,交代道:“萱萱,你再联繫一下小神医。仙姑那么疼他,他来说话,比我们管用。” “好。” 赵萱萱点头,掏出手机联繫人。 第1022章 怀疑的种子! 第二天一早。 小神医风尘僕僕地赶了一天的火车,终於抵达姑苏。 赵萱萱在车站接到了他,“路上没好好吃东西吧?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垫垫。” “不用了,先去看看我小姑吧,我爸也特別担心她。”小神医语气低落,难掩沮丧。 “不急这一时,吃饱了才有力气劝人。” 赵萱萱將他带上车,对刀疤道:“找家早茶店。” “好。”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早茶店外。 赵萱萱带小神医尝了尝姑苏早茶,点心精致,味道也不错,只是小神医吃得心不在焉。 饭后,三人打包了一份早茶,便返回了別墅。 小神医独自上楼,轻轻敲了敲门。 “滚!都给我滚!!” 门內传来仙姑暴躁的喊声。 “小姑,是我。”小神医声音里带著担忧,“开开门好吗?” 几秒后,门锁『咔』一声打开,露出仙姑憔悴的容顏。 她双眼通红,皮肤蜡黄,披头散髮,一看昨晚就又没有睡好。 小神医拎著早点,推门走了进去。 一脸心疼的看著仙姑,“小姑……” …… 客厅里,气氛依旧凝重。 刀疤忍不住问:“小神医能劝动仙姑吗?” 黄仙儿摇了摇头:“难。最终还得仙姑自己看开,外人劝不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咱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於平安轻嘆一声,“这段时间,仙姑有什么要求都儘量满足。她发脾气,大家都多忍忍,千万別跟她爭执。” 眾人纷纷点头。现在的仙姑就像个『病人』,没必要跟她较劲。 半个小时后,小神医一脸沮丧地走下楼。 果然不出所料,他的劝说收效甚微。 “我小姑没什么大事,休息一段时间,自己会想开的,你们別太担心。” 言下之意是:我劝不动,让她自己冷静吧。 赵萱萱提议:“那不如你也留下来吧?多陪陪你小姑,她应该能恢復得快一些。” “是啊,还可以在姑苏逛逛。” “这里的美景和美食都不错,留下来体验体验。” 其他人也纷纷劝道。 小神医觉得有道理,便答应留下。 大姑的事,至此算是告一段落。结局虽令人伤感,但至少人还平安。 於平安给李先生发了条信息报平安——人毕竟是因为给他治病才出事的,李先生这几天没少发信询问进展。 现在尘埃落定,他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下了。 刚发完信息,一股蟹黄的香气飘来。黄仙儿端著餐盘走近,“吃点东西吧。” 於平安接过餐盘,夹起一个蟹黄包送入口中,轻轻一咬,汁水满溢。 “慢点,小心烫。” 黄仙儿笑吟吟地看著他,隨即说道:“这几天,张哥和白总一直在拓展地盘。” “王家那边有什么反应?” “没反应。”黄仙儿道,“王玉峰自从赌输后就没露过面,现在王家生意都是王天在管。他似乎不想跟咱们起衝突。” “跟他爸比,王天更像只小狐狸。他不动,咱们也別动,別给王家留下什么把柄。”於平淡吩咐道。 他们之前能动王玉峰,是因为把【局】做足了。 在那个局里,他们是受害者,是被迫反击,才能如此顺利。 但如果主动出击,被王家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对了,还有件事……”黄仙儿欲言又止。 於平安抬头,“怎么了?” 黄仙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知道大哥最近在忙什么吗?” “不知道,怎么了?” “他最近神神秘秘的……”黄仙儿环顾四周,见没人才压低声音,“前段时间,他忽然消失了很久。后来咱们联繫他,他说人在北京,可定位显示却在东北。” “跟刘乐成对赌时,他才回来。” “可那件事之后,他就变得更古怪了,最近人回来了,也神神秘秘的。” 说完,她又连忙补充道:“我不是怀疑大哥,只是觉得……一个团队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我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却不愿告诉我们。” “再这样下去,万一再发生刘乐成那样的事,大家难免会怀疑他……” 上次与刘乐成对赌前,刘乐成去了趟东北——而於大虎那时恰巧也在东北。 回来之后,刘乐成就摸清了於平安和骰爷的赌法。 当时团队里就有人怀疑於大虎出了问题。 虽然后来在对峙时,於大虎现身洗清了嫌疑,可是…… 如果以后再发生这种【巧合】呢? 一个团队,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如果彼此猜忌、心生嫌隙,那么【输】是迟早的事。 “我明白你的担心。” 於平安又吃了一个蟹黄包,黄仙儿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他接过水杯,点了点头,“有一点我很认同——团队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哥最近確实有点太神秘了,就像……背后还有什么人,有什么任务!” 於平安从不怀疑於大虎会害自己。 但他是有【前科】的——他一直想阻止於平安踏入江湖。 虽然后来从阻止变成了保护,但难保没有別的想法。 “仙儿,你这样做……” …… 晚上,眾人吃完饭后,於平安提议,“带仙姑出去逛逛吧,散散心。” 小神医立刻摇头:“算了吧,我小姑现在情绪还不好,不想出门。” “嘿嘿,她不去咱们自己去。”二驴笑呵呵地接话,“那天的纪念照不是还没拍吗?” 於平安点头,“也行,咱们去把纪念照拍了。” 眾人自然纷纷附和。 这时,於平安注意到於大虎面露难色,便问道:“大哥,你一会儿还有別的事?” “没事,我不太喜欢拍照。你们拍就好,不用管我。”於大虎道。 他是袍哥,乾的是【刺杀】的行当,自然不希望自己的脸暴露太多。否则以后潜藏时被人认出,麻烦就大了。 二驴笑呵呵地劝道:“大虎哥,艺术照而已啦!” “等化完妆、换完衣服,直接大变活人,看不出来原本的长相,没关係的!” 其他人也嘻嘻哈哈地跟著劝。 见於大虎仍是为难,於平安打断了眾人:“就是个艺术照,不喜欢就不拍了。” “对了哥,你要是不想拍,就留在別墅,或者自己出去逛逛也行。” “我们就去拍个照,拍完就回,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第1023章 合影留念 “好,那我就留在別墅吧。”於大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小神医,语气温和,“小神医若有什么事,隨时吩咐我。” 没过多久,眾人换好了衣服,兴致勃勃地出发前往留园。 “嘿,萱萱宝贝儿,一会儿咱俩拍这个,怎么样?” 二驴一眼瞥见远处穿著中山装和旗袍拍照的俊男靚女,立刻兴奋地提议。 小九毫不客气地把他挤到一边,“萱萱姐才不想跟你拍呢。” 二驴仰起下巴,“你怎么知道?萱萱宝贝儿明明在笑,只是不好意思说!” 赵萱萱冷冷开口:“拍完大合影我就回去,困了。” “哼!”小九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瞥向二驴,“听见没?萱萱姐不想跟你拍。” 於平安看著两人斗嘴的模样,不禁莞尔,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最终大家都选了民国风格的服装,一起拍了一张大合影。 工作人员效率很高,当场就把照片洗了出来,还配了精致的相框。 眾人捧著相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著感慨的笑意。 谁能想到,曾经八竿子打不著的一群人,如今竟亲得像真正的家人,还拍下了这样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二驴挤眉弄眼地笑著,一脸憨態。 小九板著脸,不苟言笑。 刀疤和三泡一左一右站在边上,身形挺拔,像两尊靠谱的门神。 於平安穿著中山装,眉眼带笑,气质温润,竟有种民国贵公子穿越而来的错觉。 赵萱萱和黄仙儿穿著旗袍,站在他身边,把他衬托的更加贵气了。 拍完大合影,赵萱萱果然转身要走,说要回去补觉。 於平安连忙拦住她,又找工作人员多叫了几位摄影师,笑著提议,“难得穿一次这么好看的衣服,咱们拍几张单人照留个纪念吧?” 赵萱萱想了想,便也答应了下来。 因为摄影师数量有限,大家乾脆分成三人一组轮流拍。 於平安、黄仙儿和刀疤分到了同一个摄影师,三人跟著摄影师往留园深处走。 没走几步,於平安忽然停下脚步,对摄影师温和地说:“辛苦了,我们暂时不拍照片了,你先回去忙吧。” 摄影师愣了一下,连忙提醒,“啊?这个……先生,要是不拍的话,之前付的钱是不退的。” “不用退。”於平安笑著摆手,“我们就是想在园子里逛逛,你忙你的就好。” 摄影师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连连应著“好嘞”,抱著相机脚步轻快地走了——像这种光拿钱不用干活的客户,真是越多越好。 於平安舒展了一下身体,“时间还早,就在这儿逛逛吧。” …… 別墅內。 於大虎独自坐在客厅看电视。 嗡嗡嗡—— 手机连续震动。 於大虎立刻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起身快步走到院子里,確认客厅和楼上都听不到动静后,才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马上来见我。” “不行。”於大虎想也不想就拒绝,“平安他们都出去了,我得留在这儿保护小神医和仙姑,走不开。” “你必须来,不然我让你后悔一辈子!!”对方的语气更加强硬,说完这句话,不等於大虎再开口,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於大虎脸色微微一凝。他犹豫片刻,翻出於平安的號码拨了过去。 “喂,哥,怎么了?” “平安,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还在拍照,拍完打算在外面吃个饭,估计得一两点吧。怎么了哥,有事?” “没事,就问问。那你们慢慢逛,有事隨时打我电话。” “嗯,知道了大哥。” 掛断电话,於大虎上楼在仙姑门外静听片刻,確认无恙后,悄悄从后门离开了別墅。 …… 山塘街。 古色古香的街道掛满了红灯笼,宛若梦回唐宋。街上到处都是穿著古装的游客,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於大虎走进一家水铺,铺子不大,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女人,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刚坐稳,他就先开了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平安他们一点左右才会回去,我最多能陪你待到十二点,得赶在他们之前回去。” 对面的女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哼,你这话什么意思?跟我见面还得掐著点,跟做贼似的?” “你到底打算瞒他到什么时候?” 唰—— 她声音不小,旁边几桌客人顿时投来好奇的目光,一副『有八卦』的表情。 於大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忙压低声音:“別说了……走,我陪你去逛街,你想要什么我都买。” 他牵起女人的手就往外走。 “哼,这还差不多。”女人脸上终於露出笑意,任由他牵著走出水铺。 山塘街很长,道路两侧摆满了卖纪念品的小摊,琳琅满目。 女人在一个卖布娃娃的摊位前停下,摊上摆著小老虎、小龙、等各式各样的玩偶。 她蹲下身,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小老虎布偶,老虎的耳朵是橘色的,肚子圆滚滚的,尾巴还缀著个小铃鐺,一晃就『叮铃』响。 女人看著布偶,眼睛弯成了月牙,笑著对身边的於大虎说:“你看这个小老虎,多可爱啊,跟你似的。” 於大虎忍不住苦笑摇头,“你都多大了,还喜欢娃娃?” 女人白了他一眼,手轻轻抚上小腹,“你懂个屁,我这是给宝宝挑的。” “宝宝?”於大虎眼神里满是疑惑,几秒钟后,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说什么?宝、宝宝……你怀宝宝了??!” 他紧紧盯著她的肚子——明明还没显怀,他却觉得那里似乎圆润了些许。 “是啊,现在能买娃娃了吗?”女人轻哼一声,带著几分小得意。 於大虎一下子將她抱起来举高,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喜悦,“怀宝宝了!你真的怀宝宝了!” 周围的游客纷纷望来,脸上都带著善意的笑容。 女人被看得不好意思,轻捶他的手臂,“快放我下来,一会儿孩子都被你晃晕了!” “对对对,是我太高兴了。”於大虎连忙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哼,之前不是不想我要孩子吗?现在又这么开心?”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於大虎挠了挠头,掏出钱递给摊主,“这个小老虎、小龙,还有那个小狮子,我全要了。” 摊主笑著应道:“好嘞老板,您稍等!” “哎呀,买一个小老虎就好啦,別浪费钱。” “多买几个,让孩子换著玩。”於大虎笑著接过摊主递来的娃娃,眼里满是暖意。 “算你懂事。”女人满意地点点头,“那咱们继续逛吧。” 於大虎却摇头:“天晚了,今天先不逛了,咱们去那边。” “於大虎!”女人顿时不满,“才刚出来就要回去?” “我有点事。”於大虎朝她眨了眨眼。 女人立刻会意,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好,那先回去吧。” 第1024章 她怀孕了 於大虎牵著她,缓步朝山塘街外走去。两人没有叫车,只是並肩漫步,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一条人影稀疏的街道时,於大虎忽然停住脚步,转身望向幽深的巷口,声音陡然转冷。 “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他目光凌厉,指间的蝴蝶刀在路灯下折射出凛冽寒光。 女人下意识躲到他身后,紧张地望向巷子尽头。 “噠、噠、噠——”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三道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平安???” 看清来人竟是於平安,於大虎明显一愣,迅速收起蝴蝶刀,脸上掠过一丝尷尬,“你们不是去拍照了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这话该我问你吧?” “不是说在別墅休息吗?怎么偷偷跑出来约会了?”於平安嘴角噙著笑,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黄仙儿和刀疤,则是表情怪异的看著於大虎,和她身后的女人……怎么会是她呢?? 他们仨,是一路跟踪於大虎过来的。 自从怀疑的种子种下,黄仙儿便悄悄在於大虎身上放了定位器。 方才在留园拍照时,定位显示於大虎离开了別墅,三人立刻驱车跟来。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和於大虎见面的人——竟然是她! “你这小兔崽子,大半夜的跟踪人,想嚇死谁啊!”田丽枫上前一步,笑骂著捶了於平安一下。 当这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所有疑团瞬间烟消云散。 於大虎之前神神秘秘跑去东北,是为了找田丽枫复合! 这段时间鬼鬼祟祟、半夜溜出去,也只是为了和她见面约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他为什么……不肯直说? 搞得神神秘秘的,让那个大家误会他有情况? “这不是好奇,谁把我哥勾的整天不著家嘛。”於平安打趣了一句,问道:“所以嫂子,前段时间给你打电话,你说要去约会,就是跟我哥?” “除了他还能是谁?”田丽枫白了一眼。 “平安,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位置吧。”黄仙儿轻轻拉了下於平安的衣袖。 於平安会意,点头道:“大哥,嫂子,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 饭店包间內,於平安、於大虎和田丽枫三人围桌而坐。 黄仙儿和刀疤默契地留在外面,不打扰这【一家三口】的重聚。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等菜上齐,於平安给於大虎斟了杯酒,这才开口。 “我来说吧。”田丽枫性子依旧爽利,接过话头,向於平安讲起了这段时间的经过。 原来她拿到离婚证后,心里始终放不下於大虎。 在家茶饭不思,打牌也没劲,甚至有一次打牌的时候,有人要给她介绍对象,她一看对方那模样,当场就懟了回去:“你连我家大虎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 一提起於大虎,她心里更不是滋味,牌也懒得打了,回到家一个人借酒消愁,没喝几杯就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这些年和於大虎的点点滴滴。 別看这些年,於大虎一直是个【老实人】,还有点怂,但对她是真好。 在身边的时候感觉还没那么强烈,这一分开,她就想起於大虎的好了。 越想越捨不得,越捨不得就越恨! 恨他不告而別,恨他连离婚都不敢亲自来。 她借著酒劲给於大虎打电话,连打五六个都无人接听。 於是她发了条简讯:【我在天台上,再不接电话我就跳下去。】 看到简讯那一刻,他嚇得魂飞魄散,当即赶回了东北。 田丽枫本只想討个说法,可见到那张熟悉的脸,所有委屈、愤怒、不甘……瞬间涌上心头,她直接扑进於大虎怀里哭成了泪人。 於大虎本就心软,她这一哭,最后那点坚持也土崩瓦解。 两人说开误会,当即复合。 於大虎离开齐鲁那段时间,其实一直陪田丽枫约会,算是把之前亏欠的温柔都补了回来。 后来为对付刘乐成,於大虎不得不回归团队,可田丽枫死活不让他走,生怕他再一去不回。 她已经受够了一个人的日子。 那种生不如死的煎熬,她再也不想体会了。 最后她提出一个解决办法——带她一起走! 於大虎虽然不想把她牵连进江湖恩怨中,可当时情况紧急,只好带田丽枫离开东北,可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於平安开口,更不愿让田丽枫捲入江湖纷爭。 毕竟这帮江湖人行事不择手段,而他和於平安的仇家……实在太多了! 万一田丽枫出事,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於是他在外租了房子安置田丽枫,白天陪於平安他们应对局面,晚上等眾人睡下,再偷偷溜去陪她。 他身手好又擅长隱匿,一直没露破绽。 但这段日子他们与王玉峰斗法,黄仙儿担心王家暗中生事,格外警惕。 她发现於大虎最近精神不佳,起初以为他是守夜防备,后来才察觉他经常后半夜外出,天亮前又悄悄返回。 一两次或许是私事,次数多了,黄仙儿便觉出异常,这才向於平安提起这事儿,这才有了今天的试探。 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於大虎一直暗中见面的人,竟然是田丽枫。 “哥,你和嫂子约会直接告诉我就行啊!这白天忙完晚上忙,身体怎么扛得住?” 听完经过,於平安又是高兴又是生气。 高兴的是哥嫂终於解开心结重归於好,生气的是这么大的事居然瞒著他,还当不当自己是一家人了? “怎么扛不住?” “你哥身体好著呢!” 田丽枫得意地摸了摸於大虎结实的胸肌,冲於平安炫耀。 “是是是,我哥最棒。”於平安笑著附和,端起酒杯,“来,庆祝哥嫂破镜重圆,咱们一家人干一杯!” “乾杯!”田丽枫开心地举杯。 “你不能喝。”於大虎伸手端走她的酒杯。 “就一杯啤酒,没事的!”田丽枫顿时噘嘴。 “是啊哥,一杯啤酒而已。”於平安也帮腔。 “她不能喝。”於大虎態度坚决,看向於平安,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喜悦。 “你嫂子怀孕了。” 第1025章 准备 “什么?嫂子怀孕了?” 於平安又惊又喜地望向田丽枫。他可是清楚记得,嫂子一直想要个孩子,但大哥始终不同意。 没想到一场离婚风波后,竟迎来了这样的惊喜。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看著田丽枫的肚子,於大虎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哥,嫂子,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冷静下来后,於平安认真问道。田丽枫既然怀孕了,再这样【异地恋】肯定不行。 可她又担心田丽枫会受到伤害。 如果於大虎决定退出江湖,回去过安稳日子,他也会全力支持。 “我已经想好了,以后就跟你们一起混江湖。”不等於大虎开口,田丽枫抢先表明態度。 “嫂子,跟我们在一起太危险了,你现在又怀著孕,要不……” 见於平安想拒绝,田丽枫直接打断他,“咋的?看不起我?怕我拖你们后腿?”她故作生气的看著於平安。 “当然不是!只是我们仇家太多,太危险了。你好不容易怀上孩子,我不想连累你们。” 他们现在的敌人是谁? 是刘家! 是王家! 这些家族势力庞大,行事不择手段。 万一田丽枫出什么意外导致流產,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我不怕!”田丽枫语气坚定,转头看向於大虎,“告诉你,这辈子都別想再拋下我。” “放心吧。”於大虎紧握田丽枫的手,看向於平安,“平安,就让你嫂子跟著我们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思索片刻,於平安终於点头。 跟在团队身边,总好过让他们偷偷摸摸的约会。 “我把大家都叫来。”既然已经决定,得让团队知道。於平安走出包间,將田丽枫加入的消息告诉黄仙儿,让她把赵萱萱等人都请来。 不多时,赵萱萱等人陆续赶到。见到田丽枫,大家都格外开心。 得知她怀孕的消息,更是喜上加喜。小九拿出从留园买的特色髮簪送给田丽枫。 “嫂子,送给你。” “哎呦,小九越来越俊了。”田丽枫开心地接过髮簪。 其余的人,也纷纷上前恭贺田丽枫和於大虎。 “人都到齐了,开饭吧。”於平安笑著说道。 …… 翌日上午,姑苏会馆。 一位短髮中年女子坐在茶室內,优雅地沏著茶。吴老二匆匆走近,连声道歉: “红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是我突然造访,吴先生不必客气。”红姐微微一笑,將茶杯推到他面前,“尝尝,我从武夷山带回来的大红袍。” 吴老二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好茶!” 称讚的同时,他暗自打量对方,心想:这气势真不一般,明明在我的地盘,她却更像这里的主人。 见红姐继续泡茶,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吴老二忍不住问道:“红姐,我是个粗人,就直说了——不知洪门找我,有何指教?” 红姐笑了,“吴先生快人快语,我很欣赏。我听说,虽有刘秘书相助,但吴先生想拿下苏先生之前的地盘,仍然很吃力?” 苏先生的事情,已经落幕一个月了。 可姑苏江湖的格局,依旧动盪不堪,吴老二虽有刘秘书支持,但也只啃下了一小半的地盘。 剩下的地盘,大家还在明爭暗斗没个结果。 吴老二虽然有心全啃下来,但却根本做不到,昨天刘秘书还敲打过他,说是给上面的【土特產】可不能减少。 所以他现在压力很大。 吴老二苦笑,“那么大一块肥肉,谁不想吃?” “不说姑苏本地的江湖人,白牡丹和张哥也都在抢食。” “我这点人手,確实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吴先生,你知道这些年来为什么一直斗不过苏先生吗?”红姐笑问。 吴老二摇头。 “因为他有靠山,而你没有。” 红姐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红姐的意思是……洪门愿意做我的靠山?”吴老二立刻会意,心中暗喜。若有洪门支持,他绝对能吞下最大的一块蛋糕。 “吴先生是聪明人。”红姐微笑道,“有钱大家一起赚。洪门做你的后盾,为你保驾护航。” “你拿下姑苏的地盘——不只是苏先生的那块,王家最近不是也畏手畏脚吗?” “不妨也从他们身上啃下一块肉来尝尝。”红姐一副胃口很大的样子。 吴老二眉头紧锁,目光探究地看向红姐: “红姐,洪门为什么会选我?据我所知,你们和於平安关係不更近?”虽说陈冰已经离开了於平安团队,可吴老二却知道,她和於平安关係极好。 离开团队,或许只是吵架了。 说不定哪天气消了,就又回来了呢。 红姐看著他,笑意更深,“谁还会嫌盟友多呢,不是吗?” “机会就摆在这儿了,你要,还是不要?” 要不要? 天上掉馅饼,傻子才不要。 他已经搭上了刘秘书,若能再攀上洪门这棵大树,姑苏还有谁能与他爭锋? 就算是王家,他也敢碰一碰! 而且,再不拿出点实力来,刘秘书那边他也没法交代了。 “红姐,合作愉快!”吴老二起身,恭敬地给红姐斟茶。 红姐接过茶杯,嘴角微扬,“合作愉快。” …… 田丽枫加入团队后,日子又恢復了平静,大家每天就是吃喝玩乐,悠閒的不得了。 十几天后,仙姑终於接受了大姑【被招安】的事实,与小神医离开了姑苏。 送走两人后,二驴双手插兜,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样: “哎,这日子真是寂寞如雪啊!” 踏入江湖以来,还是头一回这么长时间无所事事。整天吃喝玩乐虽然快活,但时间一长,也確实无聊。 “小平安。”二扭头看向於平安,“跟刘家的赌约是不是快到了?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啊?” 当初於平安与刘秀宣布暂时休战,约定三个月后一局定胜负,赌上性命。 如今已过去快两个月。 “嗯,还有一个多月,是该提前准备了。”於平安点头道,“明天咱们就去岭南。” 刘家的大本营在岭南,这次赌局也定在那里。 届时,江湖四大家族、各路大佬都会派人观战,刘秀应该不敢耍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但岭南毕竟是刘家的地盘。 他们得提前去摸清情况,以免被打个措手不及。 第1026章 到岭南 餐厅內。 於平安在窗边坐下不久,白牡丹便拎著包走了进来,在他对面落座。 “你要去岭南?”白牡丹放下包,看向於平安,“会不会太早了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姑苏最近没什么事,不如提前去岭南摸摸底。”於平安將菜单递过去,“看看想吃点什么?” 白牡丹隨意点了几道菜,又要了杯柠檬水。 “你在姑苏是清閒了,我可忙得团团转。”点完菜,她忍不住吐槽。 “忙什么?” “忙著做生意啊。”白牡丹说道,“苏先生一死,空出那么多產业,我当然要分一杯羹。不过……” “吴老二最近风头正劲。”她蹙眉道,“他搞来一大笔钱,不少於三个亿。” “再加上刘秘书的支持,他抢下不少地盘。” “甚至一口气开了三家赌场。” 於平安震惊,“他哪来这么多钱?” 三个亿啊!! 这可不是一般势力能拿出来的。 “你猜猜?”白牡丹反问。 於平安略作思索,“他自己肯定没这个实力,这是找到靠山了。” “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资金的,江湖上没几个势力。” “不会是洪门吧?” 白牡丹竖起大拇指,“聪明。他背后確实有洪门的影子。” 於平安歪头沉吟,“这段时间,洪门疯狂布局。” “从东北到齐鲁,再到如今的姑苏……” “到处都有他们的手笔。”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段时间,洪门不断渗透各方势力,仿佛在下一盘大棋。 白牡丹道:“想不通。但从洪门让陈冰除掉苏先生开始,估计就打定主意要抢占姑苏地盘了。” 於平安点头。 洪门布局姑苏,確实有跡可循。 但动机是什么? “要不你问问陈冰?”白牡丹正色道,“她或许知道些內情。” 於平安摇头:“算了,她现在也算半退隱了,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洪门的事,顺其自然吧。” 白牡丹点头。 吴老二虽然抢了不少地盘,但还算给她们和张哥留了肉。 他们也算正式在姑苏站稳了脚跟。 至於后续能发展到什么样,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对了。”於平安好奇道,“吴老二开赌场,王家没反应吗?” 吴老二是要门的人,如今插手蓝道生意,作为姑苏蓝道掌权者,王家能善罢甘休? “王家现在低调得很。”白牡丹解释道,“姑苏的生意都交给王天了。出了之前那档子事,他现在是寧可什么都不做,也不愿犯错。” “吴老二如今正当红,他哪敢触霉头?” “而且吴老二巴不得王家跳出来找事呢,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可是一把都没烧。” 吴老二突然上位,江湖上不服他的人很多,他也很想找个人立威,而王家就是不错的选择。 只可惜,自打王玉峰出事以后,王家就变的异常低调,从不跟人起衝突。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於平安笑道:“先吃饭吧。” …… 岭南。 与北方和姑苏相比,岭南的家族文化更为浓厚,大家族极其团结。 黄仙儿曾在岭南住过一段时间,对这里很熟悉。 眾人抵达后,她特意找了一家当地特色饭店为大家接风。 她把菜单递给眾人,“尝尝岭南的特色菜,这边的口味和东北完全不一样。” 每人都点了几道菜。赵萱萱点了一道白切鸡,对小九说:“一会儿你尝尝白切鸡,很好吃的。” 上次千术大赛时,她们担心会输,赵萱萱提前规划逃跑路线,就说过要带小九来岭南吃白切鸡。 今天终於如愿了。 “琴日卖咗几多?” “三十几包咯,你呢?” “五十几啦,今日搏命卖多啲,夜晚去洗脚happy下咯!” 眾人刚点完菜,店里就响起一阵对话声。 声音很大,又是本地方言,几个人根本听不懂,只觉得嘰里呱啦吵得很。 回头一看,是两个年轻小伙走进了饭店。 他们穿著广府特色的无领无扣大襟衫,腰间用带子打结代替扣子——岭南天气湿热,这样的穿著更透气凉快。 他们穿著拖鞋,下巴一嚼一嚼,像是在嚼什么东西。 手里面挎著个木篮子,里面装了很多东西,一进饭店,就左右打量了起来。 “几位系外地来嘅?”那两个小伙瞧见於平安等人正看自己,主动走了过来。 他们的说话带著口音,但勉强能听懂意思。 於平安点了点头。 左边的小伙从包里掏出一袋檳榔:“要唔要试下我们岭南特色啊?” 浩南哥听得懂这边方言,介绍道:“他们问,要不要试试岭南的特色,这是檳榔,很多岭南人都吃的。” 二驴好奇地瞅了一眼:“啥味儿啊?” “不知道,我没吃过。听说吃多了脸会变形。”浩南哥摇头。 “靚仔啊,你唔好听人乱讲啦!我五岁就开始食檳榔,今年廿七岁,块面唔系几好睇?” 听到浩南哥说檳榔不好,那小伙立刻反驳起来。 “系咯系咯,檳榔加烟,法力无边,快活过神仙!各位试下啦?”另一个小伙也热情推销。 浩南哥翻译道:“他说他吃了二十几年,脸也没事儿,檳榔好吃的很。” 东北没有檳榔,见两人说得这么神奇,於平安几人都来了兴趣。 二驴兴奋道:“要不买一袋尝尝?偶尔迟迟也不会有事吧。” 其余人都点头,既然来了岭南,確实该尝尝当地特色。 於平安好奇道:“你拿出来看看,长什么样的?” “好喔!”小伙点头,拿著檳榔作势递过来。 “小心!!” 一直站在於平安身后的刀疤突然大喝一声,猛地抓住於平安往后一拽! 就在这时—— 那小伙手中寒光一闪,竟多出一把短刀,直刺於平安面门!刀尖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幸亏刀疤发现及时拉了於平安一把,否则这一刀已经刺穿喉咙! “干,做瓜佢哋(乾死他们)!!” 那小伙喊了一声,手中刀锋一转,再次刺向於平安咽喉! 刀疤一掌劈在他手腕上,打偏刀锋,顺势贴近,一拳砸对方面门! “咔嚓!!” 鼻樑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小伙顿时满脸是血,踉蹌著连退好几步。 另一个小伙见状也抽刀捅向於平安,却被三泡和小九同时飞脚踹飞出去! “干,任务失败,扯呼!!” 两人见於平安等人身手不凡,心知不敌,爬起来就往外狂奔。 刀疤几人作势要追。 於平安立刻喊住眾人,“別追了,小心他们有埋伏。” 第1027章 三合会 “平安,你怎么样?没事吧?!” 见於平安脸上受伤,黄仙儿立刻衝上前,小心地替他擦去血跡,同时朝浩南哥喊道:“浩南哥,快去车里拿医疗包!” “好!” 浩南哥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都怪我反应太慢了!”刀疤一脸自责。若是他能再快一点察觉异常,於平安也不会受伤。 “刚才要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没命了。”於平安攥紧拳头,目光凌厉,“我们才刚落地,就有人搞刺杀……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来岭南。” “会不会是刘秀指使的?”赵萱萱推测道,他们在岭南,就刘家一个仇人。 “不至於吧?”二驴觉得刘秀没这个胆量,“不是说好休战三个月吗?他敢违约?” “违约?只要他不承认,谁能证明是他干的?”赵萱萱认为,刘秀这种江湖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现在距离赌约只剩不到一个月。 刘秀实力是不错,但他敢说能稳贏於平安? 这次赌的可是命! 如果有提前结束赌局的方法,刘秀是不可能错过的。 刚才那两人一击不中、立即撤退,显然是职业杀手。 而且他们刚抵达岭南,对方就找上门来,说明幕后黑手早已盯上他们,岭南蓝道的魁首刘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你们说,会不会是王家乾的?” 二驴突然分析道:“他们吃了那么大亏,这段时间却安静得反常。” “分明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表面认怂,暗地里派人盯著我们,等我们一离开姑苏,立刻下手!” 眾人心中一凛。 二驴的分析不无道理,这次刺杀,很可能就是王家的报復。 而在岭南动手,还能顺势栽赃刘家,把自己撇乾净。 “到底是谁指使的,只要抓到刚才那两个人就清楚了。” 黄仙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算是岭南的东道主,竟有人敢在这里刺杀於平安,简直罪该万死!!! 浩南哥取回药包后,黄仙儿迅速为於平安消毒包扎。伤口不深,几天便能癒合,应该不会留疤。 “平安哥,这儿有个东西,好像是那两个人掉下的。” 两人逃跑时落下一个竹筐,里面除了檳榔,还有一块红布。小九將它捡起,递给於平安。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三角形红布。 正面印著一个威风凛凛的黑色虎头,霸气十足。 背面则是三把交叉的金戟。 “你们都看看,谁认得这东西?”於平安反覆查看,並未发现异常,便將红布递给眾人。 大家传看后纷纷摇头。 “我好像见过这个。”於大虎接过红布,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有些不確定的说道:“这好像是某个组织的信物。” “组织的信物?”於平安嘴角微扬,看向黄仙儿,“仙儿,那就查查岭南哪个势力用这东西做信物。” “好。” 黄仙儿拿起红布,开始打电话叫人去调查。 这时,饭店老板才姍姍来迟,询问是否需要报警。 於平安婉拒后问道:“老板,你知道刚才那两个人是什么来歷吗?” “不知道啦,街上卖檳榔的后生仔很多,我也不认识啦。”老板摇头道。 “嗯,打坏的东西都算我的,正常上菜就好。”於平安未再多问。 “谢谢靚仔,靚仔发大財啊!”一听於平安愿意赔偿损失,老板顿时眉开眼笑,赶紧去后厨催菜。 不久,一桌佳肴陆续上桌。 肠粉、虾饺、双皮奶、古井烧鹅,白切鸡…… 光是卖相就与东北菜大不相同。 於平安道:“大家先吃饭吧,吃完再查那两人的身份。” 开了大半天车,眾人早已飢肠轆轆,一听开饭,立刻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小九尝了一块白切鸡,一脸享受:“萱萱姐,这鸡肉真的好吃。” “那就多吃点。”赵萱萱笑著又给他夹了一块。 “別说,这岭南菜还挺合胃口。”二驴塞得满嘴鼓鼓囊囊,连连称讚。 三泡盛了一大碗血鱔饭,埋头猛吃。 於大虎则不停的给田丽枫夹菜。 这时,黄仙儿的手机响了。 她走到一旁接通电话,聊了五六分钟才掛断。 回到座位后,眾人都看向她。 “有结果了?”於平安问。 她点了点头,脸色阴沉不定道:“查到那两个人的背景了。” 於平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这块红布叫虎寿旗,是三合会的信物。”黄仙儿声音沉重,显然这三合会,不是好相与的。 “对,就是三合会的!”於大虎也想起来了,情绪激动道:“三合会是岭南最强的帮派,势力很大。我之前和他们的人打过交道。” “他们的人出门在外,都会带这么一块红布,来表明身份。” 黄仙儿点点头,继续说道:“说起来,三合会和洪门还有些渊源。” “他们前身是洪门在岭南的核心分支。因『洪』字拆为『三点水』,初期称『三点会』,后嫌『三点』不完整,改取『三合』,寓指『天时、地利、人和』。” “旗帜上的虎象徵力量与勇猛,三把金戟则对应三合。” “后来因种种原因,他们与洪门划清关係,独立发展。” “三合会现在的老大叫鸡哥,是岭南黑道的大哥大。” “其势力不比苏先生在姑苏差,甚至更强。” 听完两个杀手的来歷,眾人神色逐渐凝重,甚至带上了几分忌惮。 刚入岭南,就被当地大哥盯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要寸步难行了。 “不是吧?咱才刚到岭南,就跟最大的黑老大槓上了?”二驴一惊一乍道,这简直是出师不利。 於大虎摇头:“我们和鸡哥无冤无仇,谈不上槓上。” “三合会也接『刺杀』、『出场』的活儿。” “应该是有人雇他们来的。” “而且对方找的可能还不是鸡哥本人,否则来的不会只是两个小嘍囉。” 如果真是鸡哥动手,直接喊来上百人,他们插翅难飞。 黄仙儿赞同道,“三合会势力庞大人员眾多,说不定僱主找的是某个小头目。” 话题至此陷入僵局。 俩人撤退的样子很专业,一击不成直接跑路,说不定这会儿人已经不在岭南了。 於平安轻抚脸上的伤口,目光冰寒,“不管是谁雇的人,他们是三合会的,这点毋庸置疑。” “仙儿,你继续查他们的行踪,能抓住最好。” “另外,查查鸡哥底底细。” “我要去会一会他。” 第1028章 金彩堂 开了大半天车,大家都累坏了,回房洗漱后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是晚上八点。 二驴敲开於平安的房门,跃跃欲试地问:“小平安,你不是说要去探鸡哥的底吗?咱啥时候去啊?” 於平安洗了把脸,问道:“仙儿把他的情况摸清楚了?” “早就查清楚了!那个鸡哥虽然是黑老大,但也开了几家赌场,而且挺爱玩儿,经常泡在自家场子里。” “咱过去贏他个几千万,不怕他不出来见咱!” “噗——”於平安没忍住笑出了声。几个外地人跑去鸡哥的场子贏走几千万……確实能见到人,但估计见面时对方是带著刀的。 不过鸡哥爱玩儿,这倒是可以突破的点。 “走吧,先吃点东西再去探他的底。” “刀疤、小九、三泡,你们仨跟我一块去。” 人生地不熟,再加上下午刚遭三合会的人刺杀,出门还是得多带点人手比较好。 …… 这家赌场规模不小,装修得金碧辉煌,从外面看宛如一座宫殿。 二驴“嘖”了一声:“这鸡哥真牛啊,赌场都敢开的金碧辉煌的?比苏先生还牛逼!” 在姑苏,苏先生可是一直想插手蓝道生意的,但都被王家挡住了,而鸡哥能在刘家的地盘,把场子开这么大,实力確实毋庸置疑。 於平安道:“不光是赌场,还有歌舞厅、宴会厅。” “歌舞厅?”二驴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美事儿,“不知道岭南的歌舞厅咋样,有没有姑苏的好。” “小平安,一会儿你多贏点,完事儿带咱们去体验一把?” “行,先办正事。”於平安应道。 赌场名叫【金彩堂】,门前矗立著两尊巨型石狮子,气势威严。 门口站著几位迎宾小姐,个个肤白貌美、腿长腰细,身著包臀裙和黑丝,看得二驴眼睛都直了。 “小平安,这儿的迎宾质量也太高了吧!”二驴忍不住兴奋,越发想去舞厅体验一把了。 小九在一旁提醒,“你可別乱来。” “瞧你这话说的,二驴哥我关键时候啥时候掉过链子?”见小九瞧不起自己,二驴不满的哼了一句。 一位美女迎宾迎上前,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问道:“几位老板系来跳舞还系来玩呀?” “玩。”於平安言简意賅。 “这边请~” 美女做出邀请的手势,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自我介绍,“老板,我叫琳琳,怎么称呼您啊?” “平安。” “平平安安,真系好名喔!”琳琳夸讚道。 “我叫二驴,不过你叫我靚仔也可以喔!”二驴主动搭訕,还朝琳琳挤眉弄眼。 琳琳顺势接话:“靚仔你个名字好有趣喔,你们系外地来的吧?” 眾人走进电梯,二驴回答道:“是啊,我们从东北来的,对这边的方言还不太熟,不知道靚女晚上有没有空,教教我岭南的方言呀?” “靚仔哥,我今晚要上班啦~”琳琳朝二驴拋了个媚眼,“你可以一边玩一边跟我学喔~包教包会的。” “好啊好啊,我这个人最爱学了。”二驴朝琳琳眨了眨眼,后者也回了他一个曖昧的眼神。 “你们这儿都有什么玩的?”见两个人越聊越偏,於平安把话题拐了回来。 “什么都有喔!炸金、老虎机、大小点,不过最多人玩的系麻將啦~”琳琳介绍道。 电梯停在了三楼。 门一开,嘈杂的声浪顿时涌来。 “几位老板请嘍~”琳琳躬身示意。 三楼面积很大,足有几千平,摆放著几十张牌桌赌檯。虽然才八点多,但人已经不少了。 “几位老板,我先带你们逛逛,想玩什么就同我讲喔~” 琳琳带著眾人绕场一周。果然如她所说,大部分客人都在打麻將。 岭南这边流行国標麻將,一副牌共144张,包括条、饼、万三种色共108张,东南西北中发白28张,还有春夏秋冬、梅兰竹菊8张牌。 胡牌后根据番种叠加算分,番种共有81种。 最大番型如大四喜、大三元、九莲宝灯等都是88番,但做牌时可以叠加多种番数,所以胡牌最高可达332番。 港片《赌神》《赌侠》里的麻將玩法就是这种。 计分方式为:基础分x番数x 2。 於平安大致看了下,这里基础分是50。如果你点了个大四喜,就要输50x 88x 2 = 8800。 输贏想当可观。 要是运气差,一晚上下来,输上几十万都很正常。 这一圈逛下来,他大致把赌场內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开始思考要玩些什么。 这时候。 不远处的麻將桌,突然有人大喊。 “丟!又输鬼咗,今日手气咁黑,唔玩啦!!!” 一个穿背心裤衩、穿著拖鞋的中年男人拍桌而起,恼羞成怒地离开牌桌。 “哎呦,老王,玩多阵啦~”另一人伸手拦他。 “玩你个肺!一个钟输了两万几,手气黑到爆,我去楼下找个靚女转个运先再玩哦!”老王甩开那人,径直下楼去舞厅了。 “三缺一啊,怎么办?” “再找个人嘍~” 剩下三人四处张望,最后目光落在了於平安一行人身上。 “靚仔啊,你们打唔打麻將啦?”问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穿背心裤衩,叼著烟,穿著拖鞋,头上没有几根毛,一副颓废大叔的模样。 这身打扮在姑苏可能没人正眼瞧,但在岭南却不同。 这里潮湿多雨,人们偏爱宽鬆衣物,加之经济开放后涌现大量拆迁户、包租公,如此打扮几乎是富豪標配。 “行啊,我来陪你们摸几圈。” 於平安笑著入座。 刚才招呼他的中年是他上家,下家是位年纪稍长的类似打扮男子,对家则是个穿西装的眼镜青年,看样子也是外地人。 这里没有麻將机,全靠手码牌。 码牌时,上家颓废大叔笑呵呵地问:“靚仔,你不系岭南人吧?” “东北来的。”於平安答。 中年笑道:“听你的声音就知道系东北的啦,这边玩法同东北不同,你识计番嘛?” “你们会算就行,更何况有琳琳美女在这儿,料来她也不会骗我。”於平安笑著看向琳琳。 琳琳连忙表態,“老板,我会帮你算番的哦,放心啦。” “那就麻烦你了,先帮我换五万筹码吧,我试试水。”於平安递给琳琳一张银行卡。 “好的呢先生,您稍等哦。”琳琳接过银行卡,迈著小碎步离开了。 这时,颓废大叔朝对面眨了眨眼,又是条大鱼哦。 下家的中年呵呵一笑,回了个眼神,今晚吃肉! 第1029章 你们出千 閒聊间,牌已码好。 这种手码牌的局,出千的手段非常多,但於平安却一概不用,只是单纯地摸牌、打牌。 果不其然。 在这种赌局里,不出千几乎等於必输。 短短一个小时,於平安就输掉了三万多。 连一旁的琳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老板,您今天手气不太好,要不……我们换个別的玩玩?” 她们陪客人玩是有提成的,就怕於平安输得太狠,明天就不来了。 宰客嘛,要细水长流才行。 “没事儿,刚玩,规则还不熟。”於平安笑了笑,继续出牌。 旁边的二驴忍不住吐槽:“岭南这麻將,规矩也忒多了,我看著都头疼。” “不过玩了这么多把,你应该也摸得差不多了。” “该认真点儿了。” 他这是在暗示於平安:该出千了。 再这么输下去,还怎么引鸡哥出来啊? “慢慢来,运气总会转到我这儿。”於平安淡淡回应,隨即看向小九,“这儿的烟我抽不惯,你去车里把我那包拿来。” “好的平安哥。” 小九应声下楼。 几人说话间,那位颓废大叔一把推牌,“胡了!清一色四暗刻单骑,一共73番,诚惠7300文。” “嚯,点这么大?”於平安扫了一眼对方的牌,確认无误后,將筹码推了过去。 颓废大叔满面红光,哈哈大笑,“靚仔啊,刚摸牌输几把好正常的啦!再玩几局,运气就轮到你嘍!” 於平安连连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对,下一把就该我胡了!” 新一局开始,这一把於平安果然胡了,只是个清一色,番不大,贏回来400块。 颓废大叔笑道:“我都讲啦,风水轮流转嘛~” 这时小九把烟拿了过来,递了一支给於平安,帮他点上。 於平安吸了一口烟,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没错,风水轮流转,现在该到我贏钱了。” 兴奋的样子,像极了上头的赌徒。 颓废大叔给下家中年使了个眼色:输小贏大! 下家微微点头:明白。 接下来几局,於平安开始【输大贏小】——他胡的都是十番以下的小牌,点的却全是几十番的大牌。 不到半小时,桌上的筹码就输完了。 颓废大叔笑呵呵地问:“靚仔啊,筹码都没了,还玩不玩?” 於平安面露犹豫,似乎想收手。 下家中年立刻接话,“现在不玩太可惜了!规则你都摸透了,就是还没学会做大局,再玩几把肯定能成!” “你说得对。”於平安点头,“我后面胡得挺多,就是牌太小。再来几把,我也要做大牌!” 说完,他又让琳琳换了五万筹码。 但这次输得更快,不到一小时,五万筹码全输光了。加上之前的,他一共输了十万! 颓废大叔一脸兴奋地看著於平安,意犹未尽的说道:“靚仔,又没筹码嘍,还换不换?” 下家中年假意劝道:“靚仔,十万不少了,收手吧,別连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咯。” 两人一唱一和,明显在刺激於平安继续赌下去。 坐对面的眼镜男,几乎没输没贏,他劝道:“收手吧靚仔,下楼转转运再来玩儿啦。” 下面是舞厅。 很多赌徒输的多了,都喜欢下去找美女聊聊天,接触接触,转转运。 於平安觉得这事儿挺离谱的,真有好运气的人,会去做陪舞的?? “今天运气不好,不打了。”於平安把牌一推,点了支烟,神色颓然。 “嘖!!”颓废大叔咂咂嘴,满脸讥讽,“才十万就没钱啦?” “哪来的扑街仔啊~” “就这点家底,也学人来赌场?” “浪费我时间!” “不玩就一边待著去,別耽误我贏钱啦!” 一听於平安不玩了,颓废大叔立刻变脸,催他赶紧离开,眼睛已经开始搜寻下一个目標。 於平安面无表情地开口:“让我走可以。” “但是——” 他话锋一转,“你们得把赔偿给我。” “什么赔偿?” “你个扑街系不系来搞笑的啊?” “赶紧滚,不然我叫保安了哦!” 颓废大叔拍著桌子,一脸不耐烦。 一旁的琳琳也劝道:“老板,我们这里是正规赌场,输了钱……是不能退的哦。” 於平安淡淡道:“正规赌场就好。” “赌场的规矩:出千者,要么砍手,要么三倍赔偿。” “这两个人合伙出千。” “但他们的手太脏,我不稀罕要。所以,赔三倍就行。” 颓废大叔闻言心里一咯噔——【出千被抓】確实是每个老千的噩梦! 但转念一想,於平安就是个菜鸟,刚才输那么惨,他能抓千? 要有这本事,还能输这么惨? “小地方来的扑街,就系废物哦~” “输了钱就赖人出千?” “好啊,你要是能在我身上搜出一张牌,就算我出千!” “可要是搜不出来——” 他话音一转,“你就得赔我三倍!!” 他们根本就没在身上藏牌,就算於平安搜也搜不出什么。 搜不出来,就是他污衊! 他极其囂张地朝於平安勾了勾小指,满脸挑衅:“来啊,搜身啊!搜出牌我就认!” “死扑街!!” 下家中年也情绪激动道:“你个死扑街,我好心劝你收手,你污衊我出千哦!!!”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附近赌客的注意,纷纷看了过来。 “那边怎么回事?有人出千?” “几个东北来的输钱不想认,举报人出千呢。” “几个扑街,来搞笑的哦~” 四周议论纷纷,大多都向著那两个中年人说话。连琳琳都忍不住劝: “老板,陆哥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他不会出千的啦……” “您还是消消气,別闹了。” “不然胡乱举报,如果抓不到千,您得赔陆哥三倍的……” 赌场规矩如此:抓千要承担与出千同等的代价。 否则人人输了都喊抓千,胡乱指认,谁还能玩得尽兴? 二驴几人笑呵呵地站在於平安身后,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谁说出千一定要在身上藏牌?” 於平安挑了挑眉。 “噗!!”陆哥直接笑出声,满脸讥誚和不屑,“你个扑街仔,讲话都不经过脑的?” “我身上没牌,你凭什么说我出千?” “就凭你一张嘴?” “你当你系妈祖啊?!” “一点证据都没有就话我出千?保安!保安呢?!快点將这个搞事的扑街拉走!” 第1030章 动手! “扑街仔,在我们这里胡说八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玩不起就滚回你们东北去!” “死扑街,快滚啊!!” 岭南地区宗族观念极重,格外抱团。 一见到本地人和外地人爭吵,不少赌客都围了过来,对著於平安几人指指点点。 他们七嘴八舌说的多是方言,二驴他们一句也听不懂。 二驴皱著眉:“这傻帽嘰里呱啦说啥呢?” 刀疤摇头,“听不懂。” 陆哥顿时火冒三丈:“你们说谁呢?!” “就说你唄,”二驴指著他。 “干你娘!你敢骂我!!”陆哥勃然大怒! “谁骂你了?我这是实话实说。”二驴耸了耸肩。 “干你娘!扑街仔,信不信我弄死你!”陆哥一脸凶狠。 “来啊!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把你拍成土豆泥!!”二驴擼起袖子就上前。 他人高马大,往那一站,对比陆哥简直像藏獒对著泰迪。 陆哥哪敢跟他动手?嚇得连退两步,冲琳喊道:“还愣著干嘛?!有人闹事,快叫人啊!”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没等琳琳喊人,保安已经闻声赶来。 “我看看谁敢在金彩堂闹事?!” 五个穿著保安服、拎著警棍的青年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赌客们纷纷让出一条路。 “这几个外敌来的死扑街输不起,污衊我出千!”一见保安来了,陆哥气焰再度囂张起来,指控於平安污衊。 “几个外地来的,敢在金彩堂胡说八道?知不知道这是鸡哥的场子?” 保安队长冷冷地盯著於平安,他们都认识陆哥,也知道他爱出千。 但,他是鸡哥的人,这里是鸡哥的地盘,他得护著。 至于于平安他们…… 几个外地仔,收拾一顿丟出去,他们自然就消停了。 “谁的场子,出千都得按规矩办。”於平安语气平静。 “扑街!你说我出千,倒是抓啊!全凭你一张嘴指控哦?”陆哥叫囂道,他根本不怕抓千。 “谁说出千非得在身上藏牌?”於平安回过头,目光锐利,“你们用的是『盘足递』。” “两个人用手,比划自己需要的牌,然后再用脚,在桌子底下换牌!!” “你们敢说不是??” 一听这话,陆哥和下家中年脸色骤变——他们这脚法自以为天衣无缝,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他不是菜鸟,而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故意在赌的时候不抓,等输完钱,再找他们要赔偿?? 一旁的二驴一个激灵,“咿呀!小平安,那你刚才摸那么半天牌,不会沾上脚气吧??” “咦……真噁心啊!” 刀疤三人也打了个寒颤,低头看了眼三人的脚,差点没把晚饭吐出来。 於平安淡淡道:“赌场规矩,出千者,要么砍手,要么三倍赔偿。” “我刚输了十万,你们赔我四十万,我转身就走。” “或者——”他瞥了一眼陆哥的脚,“你用脚出的千,砍你两只脚也行。” 其实早在琳琳带他们逛场时,於平安就看出这俩人联合作弊了,所以才特意选这一桌。 他们的千术相当粗糙,懂点门道的人都能识破。 刚才於平安是故意输钱——比起二驴说的【贏他几千万逼鸡哥现身】,抓千逼人,无疑是更温和有效的方式。 陆哥瞪眼骂道:“死扑街,別血口喷人!” “捉姦拿双,抓贼拿赃!你没证据就说我出千?” 他心中冷笑:哼!赌的时候不抓,等我贏完钱再要赔偿,要是在別的地方,老子只能认了,可这里是鸡哥的地盘,你个外地扑街仔,能奈我何?? 下家中年也威胁道:“扑街,这里可是金彩堂,是鸡哥的地盘!我和陆哥都是鸡哥的人。” “敢污衊我们,你不想活了?” “念在你们是外地来的,现在滚蛋还来得及,不然有你们好看!” 见於平安有点真本事,下家中年赶紧搬出鸡哥嚇唬人,希望於平安能够知难而退。 於平安闻言笑了,看向琳琳,“怎么,这两个出千的,跟你们赌场是一伙的?” “还是说,你们赌场专门养千,坑骗赌客?” 一瞬间,全场譁然!! 那几个赌场工作人员面面相覷,脸色难看——要是【赌场养千】的名声传出去,金彩堂可就彻底臭了,谁还敢来玩? 陆哥慌忙安抚眾人,“別听这死扑街胡说八道!” “他根本没证据!” “他就是在污衊我!” 二驴激动地指著他骂:“这麻將上全是你臭脚丫子味,你还有脸说没出千?” “蛇鼠一窝!” “今天你们赌场要不剁了他的脚,就是跟他们一伙骗钱!!” “闭嘴!!”陆哥大吼,“我看你们几个死扑街根本不系来玩的,系来闹事的!” “都还愣著干嘛?给我抓起来!” “打断腿,交给鸡哥发落!!” 他一声令下,那几个保安抡起警棍就朝於平安砸来! 这几人眼神凶狠,下手毒辣,警棍直衝头部——若被打中,最少也是个脑震盪。 “草,早就想动手了!” 刀疤大喝一声,整个人如猛虎出笼,瞬间衝出,一拳砸向迎面而来的保安!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保安的警棍砸在刀疤肩上,刀疤哼都没哼。 而刀疤的拳头正中对方面门,那保安也一声没吭,但却直接后仰重摔在地! 另外几个保安正要动手,小九不知从哪抽出一根短棍,『砰』『砰』『砰』 三下精准打在两人手腕上,警棍应声落地! 这时刀疤转身,一脚踹在最后一名保安腰上,那保安飞出去五六米,『哐当』一声,砸在了麻將桌上,一动不动。 陆哥二人瞳孔一缩,根本没想到金彩堂的保安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些人可都是三合会的成员,平日凶悍得很啊! 两人嚇得直哆嗦,转身就想溜。 这时—— 一枚麻將破空飞出,『啪』地打在陆哥小腿上! 『噗通』一声,陆哥狼狈摔倒在地。 另一人没跑出两步,忽觉有人拽他,回头就见一个沙包大的拳头迎面而来! “嘭!!” 他眼前一黑,脖子一歪,当场晕倒。 “草,一个小土豆,我还能让你跑了?”二驴像拎小鸡似的把人丟到於平安面前。 於平安稳坐椅上,一脚一个踩著两个老千,目光如刀,扫向琳琳。 “今天这事儿,你们赌场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第1031章 我有证据 电光火石之间,几名保安全被撂倒在地,而那两个出千的中年人,更是被於平安死死踩在脚下。 他脚踩二人,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全场,气势逼人! 方才还叫嚷著『死扑街』的赌客们纷纷后退,又惊又惧地望著於平安一伙人! 这哪是什么外地来的肥羊?分明是过江的猛龙! “这几个北方佬身手好犀利,陆哥这次踢到铁板了。” “那个后生仔年纪轻轻,几下就放倒了保安,这些可都是三合会的人啊……” “不会是哪个帮派派来的红棍吧?专门来找麻烦的吧??” 四周议论纷纷。 毕竟三合会在岭南名头极响,敢来这儿砸场子的不是没有,但也绝对罕见! 更何况还是一帮外地佬,简直不可思议。 琳琳嚇得小脸煞白,声音发颤,“老、老板,有话好商量嘛……” 二驴笑嘻嘻地上前一步: “靚女,我们倒是想好好商量。” “可你们赌场养千坑我们的钱,被拆穿了还要动手打我们。” “你让我们怎么好好商量啊?” 琳琳咬著嘴唇,不知所措。 她就是个陪玩的,这种事她哪能做主啊?她赶紧小声让同伴去喊领导过来。 陆哥被於平安踩在脚下,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低吼: “死扑街,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吗?” “金彩堂!鸡哥的场子!” “你敢在这儿闹事,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嘭!!” 话未说完,於平安抬脚猛地一跺! “哐”的一声巨响,陆哥的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响起,陆哥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於平安揪著他仅剩的几根头髮,把他提了起来。 “威胁我?” 陆哥满脸是血,勉强睁著眼睛,死死瞪著於平安。 “你们这种小地方来的扑街,根本不知道鸡哥的厉害!” “整个岭南,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你完了!” 陆哥毫不示弱,继续威胁。 鸡哥就在楼上包间打麻將,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有人去报信了。 等鸡哥一到,这帮小瘪三全都得完蛋! “是吗?鸡哥这么厉害?”於平安一脸惊讶。 这小子怕了? 陆哥见状底气更足,咬牙道:“现在知道怕也不晚!” “把我们兄弟打成这样,赔两百万,这事儿就算了了。” “两百万啊……”於平安嘴角微扬。 下一秒,他话锋陡转:“两百万都够买你的狗命了!” “嘭!!” 他抓著陆哥的脑袋,再次狠狠砸向地面! “嗡”的一声,陆哥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昏死过去。 四周的人全都看傻了。 这几个后生仔下手真犀利啊,把陆哥打的脸都开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 陆哥疼的撕心裂肺,心里面不停的吶喊:人呢?快来人啊!!老子要被这个扑街弄死你!! “妈的!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 一声怒喝从人群外传来。 看热闹的人立刻散向两侧,让出一条路,看到来人,脸上全都露出一丝惧色。 只见十几人龙行虎步而来。 这群人穿著开衫,露出刺龙画虎的纹身,脖颈掛著铁链,气势远比刚才的保安凶悍。 为首那人穿著无袖夹克,一条过肩龙盘踞臂上,长发及肩,模样俊朗——与苏先生那种【成功人士】风格很不一样,鸡哥浑身透著一股放浪不羈的江湖气。 “鸡哥!”琳琳急忙行礼。 “鸡哥!”工作人员和赌客们也纷纷问好。 於平安抬眸打量著对方,这就是岭南的黑老大鸡哥?年纪看著不大,也就三十五六岁。 不过他身上杀气很强,应该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地盘。 “鸡哥!这几个外地佬输不起,就污衊我出千!” “我不过反驳了几句,他们就把我打成这样!” “这可是您的地盘!他们打我就是在打您的脸啊!” 陆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抱住鸡哥的腿,恶人先告状,添油加醋的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谁啊?”鸡哥一脚把他踢开。 “鸡哥,我是陆国富啊!!”陆哥抹了把脸上的血,可怜巴巴地望著鸡哥。 “淦!被打成这鬼样,老子差点没认出来。”鸡哥瞥了他几眼,才將目光转向於平安,“外地来的?” “怎么,鸡哥的场子专坑外地人?”於平安笑问。 鸡哥身后一人跳出来,指著於平安鼻子就骂:“淦!你说话放乾净点!金彩堂从不坑人!!” “小涛。”鸡哥抬抬手,那人悻悻退下。 他看向陆哥:“你出千被抓了?” 陆哥出千的事,鸡哥一直知道,但碍於是自己人,且每次贏得不多,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这帮老兄弟也不容易,挣点外快嘛,正常的很,而且他们贏了钱,也会上供的。 有了鸡哥撑腰,陆哥立刻挺直腰板,语气强硬: “鸡哥,您別听他放屁!” “我根本没出千!” “他就是输不起,污衊我!” 二驴激动地指著陆哥大骂:“小土豆子!这麻將上全是你脚气,你还敢狡辩?” “呵呵。”鸡哥冷笑一声,看向於平安,“捉姦捉双,捉贼捉赃。你连证据都没有,就说他出千?” “一群外地扑街,到了岭南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 “敢在我的地盘闹事,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群开衫大汉扭著脖子围了上来,一个个目光凶狠。 小九等人立刻严阵以待,將於平安护在中间。 “谁说我没有证据?”於平安淡淡道。 此话一出,鸡哥脸色顿时一沉,瞥了陆哥一眼。 没证据,他怎么护短都行;可要有证据,就算是他也不能明著包庇——否则以后谁还敢来金彩玩? “鸡哥!您別听他胡说!”陆哥语气坚定,“他根本就没证据!!” 他们又没藏牌,只是在桌底换牌。换的时候不抓,现在哪来的证据? “没证据,就是闹事!”鸡哥眼神一狠,下令道:“在岭南,还没人敢在我这儿撒野!” “把这几个不懂规矩的扑街给我拿下!” 陆哥兴奋地瞪著於平安:“死扑街!刚才让你赔钱你不赔,现在等死吧你!!” 一群开衫大汉面目狰狞地逼近。 眾目睽睽之下,於平安轻声开口: “小九,把他们出千的录像,放给鸡哥看看。” 第1032章 东北千王 “什么?!” “录、录像了???” 陆哥整个人都傻了,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这几个外地扑街,竟然录像了??? 他怎么一点没察觉? 於平安冷眼相对:“怎么,准你出千,不准我录像?” “小九。” “好。”小九利落地从怀中掏出一台dv机,摆上麻將桌。 什么!? 竟然真有录像?! 陆哥眼珠瞪得溜圆,脑袋里嗡嗡作响,心臟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出千被抓,就算是鸡哥也护不住他!! “等等!!” 他语无伦次地阻止道:“你、你又不是这里的老板!私自录像是侵犯赌场权益,侵犯我们的肖像权!!” “呵呵。”於平安冷笑,“侵犯权益?那要不我们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不行!绝对不行!”陆哥疯狂摇头,绝望地望向鸡哥,哀声求道:“鸡哥!这、这可是您的场子!您可不能让他们胡来啊!!” 鸡哥面色阴沉地盯著於平安,最终点了点头:“放!” 小九按下播放键,屏幕上立刻显现出画面—— 画面中,下家中年將一张麻將夹在脚趾间,悄无声息地从桌下递给了陆哥!! 陆哥用脚夹住,再用手拿起,插进牌中。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要不是放慢了五倍,普通人还真看不出来问题。 “淦!真的出老千!!” “这老扑街!昨天贏了我两万多,肯定也是出千!” “用脚传牌?!真他妈噁心!” “我不会得脚气吧?!” 围观的赌客们顿时炸了锅,几个曾与陆哥交过手的人更是噁心得不行,恨不得当场把手搓掉一层皮! 二驴走上前,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瞅著陆哥,笑嘻嘻地问:“小土豆子,现在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好说?” 陆哥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几秒后,他抬起头,哀怜地望向鸡哥。 “鸡哥……” 鸡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出千也就算了,居然还被人抓个正著,真他妈丟老子的脸! 鸡哥点了支烟,看向於平安,“这事儿你想怎么解决?” 人赃俱获,他也不好明著偏袒,否则金彩堂的名声可就烂大街了。 “江湖规矩,出千砍手。” “不过,今天我给鸡哥面子,手就不用砍了。” “我要三倍赔偿。” “连刚输的十万,你赔我四十万,这事儿就算了。”於平安淡淡开口。 这小子还算上道。 鸡哥稍鬆一口气,点头应下,“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冲琳琳吩咐,“给他拿四十万,记陆国富帐上。” “鸡哥!!”一听真要赔钱,陆哥急了——四十万,他得还到猴年马月?! “你他妈闭嘴!” 鸡哥狠狠瞪了陆哥一眼。要不是看这老东西跟了自己十几年,今天非剁了他的手不可! 四十万而已,有手重要? 陆哥绝望地瘫软在地。他知道,从今往后,这赌场他是別想再进来贏钱了。 很快,琳琳和几个工作人员端来四十万现金。二驴装模作样地数了一把,朝於平安点了点头。 於平安起身道:“鸡哥爽快,这钱我收了。” “时间不早,我们就先撤了。” “不过……” 於平安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鸡哥身后小涛顿时皱眉,不悦的盯著於平安,“不过什么?钱都给你了,別得寸进尺!!” “没事,让他说。”鸡哥冷冷盯著於平安,“还有什么指教?” “也没多大事,就是看鸡哥这么爽快,想给您提个醒。” 於平安两手一摊,“你们这赌场里,出千的可不止他们俩。” “而且手段拙劣。” 他话锋一转,“今天碰上我好说话,明天碰上硬茬子,可就不是赔钱,而是砍手了。” 什么??? 除了陆哥,还有別人出千?? 他全都看出来了?! 鸡哥心头一震,强压震惊,故作淡然道:“哦?那就请指教一下,还有谁出千了?” 於平安没回话,信步在赌场里踱了起来。 二驴几人拎著钱,跟在他身后。 “跟上去看看。”鸡哥迈步跟上。 “哥,我看他就是装神弄鬼,您別信他。”小涛在鸡哥耳边低语。 其余人也根本不信,於平安抓到陆哥,是因为俩人一直在一起赌。 可別人呢? 难道扫一眼就知道谁出千了?? 话音刚落,於平安便停在了一名打麻將的赌客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他码牌用了【袖里乾坤】,身上藏了不少牌。” “啪嗒!” 那人嚇得一哆嗦,脸瞬间白了:“鸡、鸡哥,我没……” “闭嘴!!”鸡哥瞪了他一眼——你出没出千,老子能不知道? 於平安继续前行。 “这人用了【龙头凤尾】【瞒天过海】,把自己想要的牌放在左端,摸牌时快速调换。” “这个荷官用了【完美洗牌法】。” “这个人……” 於平安快步穿梭於赌场之中,每至一处,便精准点出一名出千者。 有荷官!有赌客! 无一例外,被他指出的人全都面色大变,难以置信地望向於平安。 短短两分钟,於平安竟指出了十三名老千!! 起初,鸡哥的小弟还以为於平安在譁眾取宠,可隨著他一次次精准点破,眾人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陆哥栽得不冤啊! 这双眼睛简直像装了雷达,哪个老千遇上他都得现原形!! 鸡哥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被抓的老千中,有他的人,也有……外来捞食的! 敢在他的场子出千,简直是活腻了! 鸡哥一挥手,小弟立刻將那几个外来老千按住拖走。 至於怎么处置,回头再说。 现在,他要先处理於平安! “没了?”见於平安停步,鸡哥冷声问道。 “没了。”於平安淡然回应。 鸡哥死死盯著他,目光如刀,仿佛要將他看穿,“我不信你一眼就能看出所有老千……” “你盯我很久了吧?”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调查我?” 歘!! 气氛再度剑拔弩张起来。 鸡哥的小弟再度围了上来,將於平安几人困在中间。若不给个满意的交代,他们休想安然离开。 “我今天下午才到岭南,隨便找个地方玩玩,就来了这儿。” “至於这些人……” “手法太糙,看出来不难。” 鸡哥眯起眼睛,“你这么厉害……是蓝道的人?” 不待於平安回答,二驴已挺起胸膛,一脸傲然道: “没错!你面前这位,就是东北千王——平安爷!!!” 第1033章 试试你的成色 “平安爷?” 鸡哥眉头微皱,这名字听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 “鸡哥,他该不会就是跟刘秀结下樑子的那个於平安吧?”小涛凑到鸡哥耳边,压低声音提醒。 东北千王。 於平安。 跟刘秀有仇。 几个线索叠在一起,鸡哥立刻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谁了。 他虽然不混蓝道,但经营著赌场生意,与刘家虽谈不上深交,却同在这岭南地界上討生活,难免有所接触。 两个月前,刘家可谓风云突变。 失踪多年的刘家大小姐,突然冒出来个儿子,还拿了什么【千王大赛】的冠军,名震东北。 刘家两个年轻后生去找他麻烦,结果一个反水成了他的朋友,另一个输得惨烈,被三刀六洞,连男人最宝贝的玩意儿都让人给噶了。 听说被噶之后,那个刘家大少性情大变,整个人都变的疯癲了。 就连刘秀,都被他逼至绝境,被迫定下一场赌局,准备【一局定生死】! 这些事儿在岭南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只不过…… 他上下打量著於平安——这也太年轻了吧? 看著连三十都不到,真有传说中那么邪乎? 鸡哥心里有些怀疑。 “鸡哥,千也抓完了,我们先告辞了。”於平安挥了挥手,转身欲走。 二驴几人拎著钱,神采飞扬地跟在他身后。 “鸡哥,港岛来的那个大飞不是一直跟您装逼吗?要不……咱请於平安弄他一下?” 眼看於平安要走,小涛赶忙给鸡哥出主意。 “他这么年轻,真有那么厉害?別是江湖上吹出来的吧?”鸡哥不是老千,但也知道千术是【千锤百链】出来的本事,越老越妖。 於平安这年纪……实在不像高手。 別到时把人请去,输的一塌糊涂,丟他的脸。 “哥,刘乐成都让他干的三刀六洞了,本事肯定差不了!”小涛低声道,他们不知道於平安,还不知道刘乐成吗? 他的手法,在岭南也是有一號的。 “有没有真本事,试试就知道了。” 鸡哥眼中精光一闪,抬手喊道:“等一等!” 於平安几人停步。 他回过头,面色不悦地看向鸡哥,“怎么,鸡哥还有事?” 二驴哼了一声:“不会是输不起,想让我们把钱留下吧?” “放屁!鸡哥最讲道义,一个唾沫一个钉,怎么可能输不起?”小涛指著二驴喊道。 鸡哥抬手示意他闭嘴。 “四十万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 鸡哥走到眾人面前,笑著说道:“就是久闻东北千王大名,今天终於见到真人了。”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见识见识平安爷的手段?” “你想怎么见识?”於平安问道。 “刚才看平安爷抓千,又快又准,令人佩服。但是吧……”鸡哥话锋一转,“您在这儿玩了几个小时,能看出些破绽,倒也说明不了真本事。” “我有个朋友,略懂些千术。” “我想让他跟平安爷玩几局。要是平安爷能一眼指出他的问题,我就心服口服。” 开赌场的,怎么可能不养几个高手? 金彩堂里就有一位鸡哥高薪请来的千术高手,手法比陆哥之流不知嫻熟多少。 於平安要是能一眼看穿他的把戏,那才算真有本事。 “靠!我们平安爷可是东北千王,出场费很高的,你说见识就见识啊?”二驴一脸不忿。 “自然不会让你们白出手。” 面对二驴的挑衅,鸡哥也不动气,他看了眼时间,说道:“玩完后,我带你们下楼跳跳舞,再一起吃个早茶,就当交个朋友了,如何?” “我在岭南,也算有一號。” “跟我交朋友,你们不亏。” 鸡哥从始至终態度客气,但看他身后那群小弟虎视眈眈的模样,於平安要是敢拒绝……恐怕很难安然离开。 “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於平安笑道,“请人出来吧。” “去把手哥请来。”鸡哥对小涛吩咐了一句,隨即对於平安道,“平安爷,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去包间?” “客隨主便,听鸡哥安排。” “请。” 鸡哥在前面带路,他那群小弟却没动,直到看著於平安几人跟上,才无声地尾隨其后。 刀疤几人谨慎的盯著那些人。 二驴凑到於平安耳边,压低声音贱兮兮地问,“小平安,你说都这个点儿了,舞厅还有漂亮妹妹没?” “我看那个琳琳就不错……” “一会儿你跟鸡哥说说,让她陪我跳支舞唄?嘿嘿嘿。” 小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跳舞?心可真大! 包厢很宽敞,中间摆著一张牌桌。 “平安爷请坐。”鸡哥落座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等於平安坐下,他接著说道:“人马上就到,稍等片刻。” “不急。” “哥,手哥来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小涛的声音。 隨即门被推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这位手哥看著四十多岁,个子不高,约莫一米六出头,穿著一身大褂,戴著顶小帽,活脱脱像旧戏文里的师爷。 “鸡哥,什么吩咐?”他进来先向鸡哥行礼。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蓝道上最近声名赫赫的东北千王,平安爷。”鸡哥指著於平安介绍道。 “原来是平安爷,失敬失敬!”手哥立刻朝於平安拱手行礼。 身为蓝道中人,他比鸡哥更清楚於平安的分量。 这位爷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可谓將蓝道搅了个天翻地覆。 除了拿下【千王大赛】的冠军,更在齐鲁打出赫赫威名,几位老前辈,相继败在他手上,遗憾退场。 去了姑苏后,更是把王家二爷王玉峰搞成了残废。 听说连白家易主,都跟这位爷脱不了干係。 至於他和刘家的恩怨,岭南人更是耳熟能详。 他的名字,在蓝道可谓是无人不知了。 可他没听说鸡哥认识这尊大佛啊? “平安爷,这位是我朋友,刘一手,手哥。”鸡哥接著介绍。 “原来是手哥,久仰。”於平安也抱拳回了个江湖礼。 “当不得平安爷一声『哥』,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刘一手態度十分恭敬。 鸡哥见刘一手对於平安如此客气,甚至带著几分敬畏,对於平安的实力不由信了几分。 但没亲眼见识过,他终究不放心。 於是开口道:“手哥,我和平安爷初次相识,很想见识下他的实力。就劳烦你在这儿出个千——” 他目光转向於平安,嘴角带笑,眼神却锐利: “让平安爷当场——抓千!!” 第1034章 鸡哥的故事 “鸡哥,您开玩笑了,我几斤几两,哪敢试平安爷的手段?” 一听要自己试探於平安,刘一手连忙摇头。 人家是『爷』字辈的人物,自己算什么?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就是切磋,別太有压力。”於平安给了他一个台阶。 “那成,我就在平安爷面前献丑了。要是哪里做得不好,还请平安爷指点。”刘一手顺势借坡下驴,应了下来。 他从牌桌下取出一副扑克,说道:“那就先试试扑克吧。” 说话间,他手中的扑克如同被赋予了生命,飞速洗切,最后『啪』的一声轻落在桌面上。 “平安爷,请指教。” “太哨了。”於平安摇了摇头,“你洗牌时出了千,把三张a控在了最底下。若是跟我玩炸金,你会在发牌时用『倒牌法』,把这三张a发到自己手里。” “而我,会拿到三张q。” 一旁的小涛看得眼繚乱,忍不住嘟囔,“手哥洗那么快,你就能知道底下是啥牌?唬人的吧?” 二驴当即不乐意了,“小平安是东北千王!你以为跟你一样眼瞎啊?” “你……” “小涛!”小涛还想反驳,却被鸡哥一声喝止。 鸡哥站起身,伸手掀开牌堆最上面的三张——果然是三张q! 他瞳孔微微一缩,又迅速翻看最底下的三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张a!! 全中!!! 小涛大吃一惊。 能把牌洗成预定顺序,很多高手都能做到,但於平安竟能一眼看穿对方的手法,这就太骇人了。 “啪啪啪!” 鸡哥拍了拍手,毫不吝嗇地称讚,“东北千王名不虚传,这双眼睛確实厉害!” “那是自然!”二驴一脸与有荣焉。 “这不算什么。”於平安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牌,隨手一切,又放回鸡哥面前,“鸡哥再看看。” 鸡哥微微一怔——就切了一次牌,还能有什么玄机? 可他再次翻牌后,瞳孔骤然收缩! 最上面的三张,变成了aaa! 最底下的三张,变成了qqq!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於平安——这怎么可能?只是隨手一切,竟完美调换了两组牌序? 他忽然想起於平安评价刘一手的那两个字——哨! 是的,跟於平安这举重若轻的手法相比,刘一手的洗牌確实显得华而不实。 “鸡哥,还需要我再展示些別的吗?”於平安笑问。 “哈哈哈,不必了!平安爷的实力有目共睹,我服了!” 窥一斑而知全豹,於平安这【东北千王】的名號,果然不是吹出来的。手法之高明,远胜他见过的所有人。 “那……跳舞去?”於平安起身道。 “不急。”鸡哥重新坐下,又仔细打量了於平安几眼——那件事,或许真可以请他帮忙! “平安爷,我听说,低级的老千出千,高级的老千……做局。” “不知道,您会不会做局?” 二驴一听这话,当即不乐意了,“鸡哥,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小平安是千王,千王能不会做局?” “哈哈哈,倒是我唐突了。”鸡哥笑笑,缓解尷尬。 於平安道:“鸡哥,您又是试我手法,又是问我会不会做局,莫非……是有事想找我办?” “平安爷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了。確实有件事,想请平安爷出手。” “不知道,能不能……单独跟平安爷聊聊?”说话时,他目光扫向二驴几人。 “鸡哥,他们是我伙伴,更是我兄弟,没什么不能听的。”於平安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好!那就都留下!”鸡哥挥了挥手。 刘一手几人立刻躬身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门,只留下小涛在一旁陪著。 鸡哥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支,又將烟盒推给於平安。 他深吸一口,烟雾繚绕中,脸色阴晴不定,“这事儿……说出来他妈还有点丟人。” 於平安没接话,但也点了支烟,静静等著下文。 “前不久,我看上了一个妞。” “那小妞长得那叫一个正点!比电影里的大明星还勾人,我立马就上了心,展开追求。” “一来二去的,我俩就好上了。” 提起那女人时,鸡哥眼底罕见地闪过一丝柔和,但很快,便被阴霾取代。 “结果就在我快要吃肉的时候,一个港岛来的富豪跳出来,横插了一槓子!” 他讲到这里,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怒意,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小白,眼看拿下了,被人横插一脚,换成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他接著说道:“那天我跟萌萌,就是我那小女朋友,在『世纪之星』號上玩儿。” “那个港岛佬,趁我去卫生间的功夫,搭訕萌萌。我回去的时候,俩人聊得火热,跟特么男女朋友似的!” “那个港岛佬,还用咸猪手在萌萌身上摸。” “我当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给了那混蛋一拳!可你猜怎么著?萌萌居然说我有暴力倾向,胡乱打人!” “噗——!!”听到这儿,二驴实在没憋住,笑喷了出来。 小涛以为他在嘲笑鸡哥,顿时指著他鼻子骂,“你他妈笑什么?!” “对、对不起……我实在没忍住……”二驴一边憋笑一边说,“你、你那个大嫂……不知道你大哥是黑老大啊?说黑老大有暴力倾向……噗……哈哈哈!!!”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连一旁的刀疤几人也忍不住,跟著低笑起来。 小涛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骂道:“別他妈笑了!” 鸡哥吐了个烟圈,浑不在意,“这事儿听起来確实挺好笑的,让他们笑吧。” 换成別人被这么当面嘲笑,恐怕早就怒了。 但他却真的不在意,並非强装,而是一种混不吝的洒脱。 最后还是於平安开口,让二驴他们收敛点。 他问道:“后来呢?” “后来啊……”鸡哥弹了弹菸灰,接著讲述,“萌萌是个大学生,单纯,善良。她觉得我无缘无故打了人,非要带人家去医院,还要亲自照顾,给对方赔礼道歉……” “这一照顾,就是十多天,再没回来过。” “我派人去查,发现她这些天一直跟那个港岛富商逛街、游玩儿。” “我打电话问她,她居然还美其名曰……是在替我给人家赔礼道歉。” “唉……” 第1035章 帮我赌一局 鸡哥这故事实在有些离奇。 听得二驴几个人眼神古怪地看著他——逛街游玩,形影不离……这他妈能叫『照顾伤员』? 怕是早就【照顾】到床上去了吧。 绿帽子都戴得这么明显了,鸡哥竟然还放不下这女人。 她是苏妲己转世不成? 给你魅惑了? 於平安也觉得不可思议,“鸡哥,以你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至於吗?” “至於!!” 鸡哥把菸头狠狠摁进菸灰缸,声音斩钉截铁。 “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样!” “单纯、善良,简直就是一朵白莲。” “而且——”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厉色,“我在岭南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人敢抢老子的女人!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女人,他从来不缺。 只要挥挥手,想爬上他床的女人能把这赌场挤爆。 但萌萌和她们都不一样,像一朵未经世事的白莲,让他念念不忘。 当然还有一点…… 他还没得手! 了那么多钱,费了那么多心思,一口没吃上就被別人截了胡,换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正是这种心理作祟,才让他对萌萌执念深重。 可能抢回来了,他也就是吃一口就丟掉,但这一口,他必须得吃上才行,不然吃再多的美味,也填补不了心中的空虚。 “嗨,这有啥难的?”二驴凑上来出主意,“让你这帮小弟把那个港岛佬绑了,丟海里餵鱼,不就完事儿了?” 只要那商人消失,萌萌自然就回来了,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把这些人愁成这样。 “真要这么干,岂不是坐实我是个暴力狂了?萌萌只会离我更远。”鸡哥摇头否决。 二驴愣住了——不是吧?社会大哥玩儿纯情?真的假的啊? 於平安轻轻弹了弹菸灰,问道:“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做个局!!”鸡哥目光灼灼地盯著於平安,“那港岛商人叫大飞,是来岭南搞投资的。他有个爱好——赌!!” 他们仨第一次碰面,就是在游轮赌场外面。当时他输得有点上头,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 就五分钟的功夫,大飞就勾搭上了萌萌! “现在萌萌认准了是我伤害大飞,才『不得不』照顾他。” “所以,我要让大飞主动离她远点!” “我威胁过他,不滚蛋就丟海里餵鱼。可这小子很贼,一直躲在『世纪之星』號上。” “那艘船背景不简单,就算是我,也不敢明目张胆在上面弄出人命。” “所以,我想请你跟他赌一局。” “赌注就是——输的人,永远离开萌萌!” 『世纪之星』號是一艘退役游轮,后被某位大人物买下,打造成了海上娱乐城。 与白家的海上赌场不同,这艘船並不出海,就停在海边,但功能应有尽有。 购物、美食、赌场、舞厅、酒会…… 岸上有的,船上都有;岸上没有的,船上也有。 能把这么大场子经营起来,除了江湖背景,还得沾点官方关係,否则早就垮了。 连鸡哥也不敢在上面放肆。 斗殴无所谓,顶多被赶下船;但真要弄出人命……他也扛不住那后果。 大飞一直躲在上面,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知道大飞爱赌后,他就带著刘一手上船,跟大飞斗过几场。 本想著把大飞贏得倾家荡產,让他知难而退。可没想到大飞竟然是个高手,几场下来,自己反而输了八百多万! 大飞还当著萌萌的面嘲讽他:『烂仔鸡,就这点本事也敢开赌场?逊爆啦!离靚女萌远点,不然老子贏垮你的场子哦!』 萌萌还在一旁附和:“鸡哥,你別闹了,我就是陪飞哥呆几天,等他伤好了就回去了,你再闹下去,要是飞哥去你的场子贏钱,我可不管哦。” 淦! 他敢来老子的场子?? 鸡哥气的不行,但跟萌萌又讲不通道理。 女人跑了。 面子丟了。 这口气,鸡哥怎么也咽不下去,一直想找高手把场子找回来! 正因如此,刚才看到於平安手段如此厉害,小涛才提醒他:大飞的事儿,可以请於平安帮忙。 这才有了方才试探的那一齣戏。 现在確定了於平安的实力,他就按捺不住想要邀请,早点解决掉大飞那头烂蒜。 “原来是这么回事……”於平安深深吸了口烟,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平安爷,我靚仔鸡办事最讲规矩。” “请你帮忙,绝不让你白忙活。” “一百万!”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这价码確实不低。 现在三合会出去办事,站场的只给一百,真动手了才给二百。 这次请於平安出手,直接开价一百万,可见鸡哥对萌萌是动了真心——当然,可能更多是对大飞【横刀夺爱】的恨意。 於平安却摇了摇头。 鸡哥以为他嫌少,立刻补充:“我不知道平安爷的出场费究竟多少,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加!!” “只要你帮我把那混蛋从萌萌身边赶走。” “鸡哥误会了。”於平安再次摇头,“一百万还是一千万,对我而言没区別。” “我不缺那点钱。” 鸡哥脸色一沉:“所以,你是不想帮我?” 身后的小涛脸立刻黑了——这帮东北佬,真他妈给脸不要脸!鸡哥都出一百万了,还敢拒绝? 依我看,就该把那几个扑街抓了,逼於平安去赌!不赌? 就把你兄弟全丟海里!! “帮,但我不要钱。” 於平安笑呵呵地看著鸡哥。四目相对,鸡哥有些摸不清他的路数。 “那你想要什么?” “我刚才说过,鸡哥办事靠谱,人也讲究。没有因为陆哥是自己人就一味袒护,赔钱的时候也爽快,很对我脾气。” “所以,我才顺手帮你指出了场子里的问题。” 於平安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著。鸡哥却越听越迷糊,心里有些急躁。 “平安爷,都说东北人直爽,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拐弯抹角的没意思。” “我这个人没別的爱好,就好交朋友。” “如果鸡哥认我於平安这个朋友,这个忙,我帮了。至於报酬——” “朋友之间,不谈钱。” “如果鸡哥不认我……”於平安目光一凛,语气陡然转冷,“那这件事,我不想掺和。” “別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一个亿——” “想请我於平安出手,也不够!!” 第1036章 交个朋友 房间內,空气一时安静。 鸡哥紧盯著於平安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挖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交朋友!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於平安竟然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十秒后。 鸡哥伸出手。 “好!你这个朋友,我靚仔鸡交了!以后在岭南,有任何事,我撑你!!!” 於平安同样伸手,与他重重一握。 “鸡哥!” “平安爷!” 二人相视,哈哈大笑。 刀疤几人见状,暗自鬆了口气。刚才於平安把话说得太绝,他们都怕鸡哥当场翻脸,直接动手。 这里毕竟是鸡哥的大本营,再打起来,他们很吃亏的。 “小涛。”鸡哥看向身后。 “鸡哥。”小涛立刻上前。 “通知下面,把最靚的妹妹都请到天字包厢去。我要请平安爷和几位兄弟,好好体验一下咱们岭南的特色风情。”鸡哥豪气地一挥手。 他虽不完全清楚於平安的底细,但就冲【东北千王】这名號,就够资格当他朋友。 而且,他也確实觉得於平安很对自己脾气。 和苏先生那种【生意人】不同,鸡哥出身三合会,教义承自洪门,最讲一个【义】字。 他向来乐意结交豪杰。 小涛先行下楼安排。鸡哥则带著於平安几人不紧不慢地下去。 等他们进入包厢时,里面早已站成两排。 第一排蹲姿,第二排站姿,燕瘦环肥,各有风情,斑斕的灯光下,每一个都跟大明星似的漂亮。 鸡哥搂著於平安坐下,“平安爷,你先挑。” 於平安不好驳对方面子,隨意选了一人陪酒。 “几位兄弟,你们也选,放心,一切消费算我的。”鸡哥朝二驴几人示意。 二驴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选了两位长腿妹妹,一左一右搂住,瞬间就把之前的琳琳忘到了九霄云外。 刀疤三人却並未动作,依旧保持著警戒姿態,连酒都没碰。 他们的首要任务是確保於平安的安全。 虽说现在他们称兄道弟的,但谁知鸡哥有几分真心呢? “哥哥~你生得好威猛哦,是哪里人呀?”一位妹妹依偎在二驴结实的胸肌上,娇声问道。 “东北的!” “哇~东北的呀,难怪又高又壮~”妹妹端起酒杯,“哥哥,我敬一杯呀~” “来,干!” 两位妹妹轮番给二驴敬酒,没过多久,二驴的脸就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脸上多了几分醉意。 一位妹妹抱著他的胳膊,好奇地问:“哥哥,你们是来岭南投资做生意的吗?” “不是。” “那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呀?” “我们啊……来旅游的!”二驴搂著妹妹的腰,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你们这儿……哪里最好玩儿啊?” “当然是金彩堂最好玩儿啦~”妹妹笑吟吟地回答,隨后目光瞥向门口的刀疤三人,“哥哥,他们三个怎么不来玩呀?是嫌我们的姐妹不漂亮吗?” “是呀哥哥,他们往那一站,跟门神似的,好嚇人哦~” “他们仨是保鏢……不用管他们!咱、咱们接著喝!”二驴隨口敷衍。 两位妹妹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又问:“哥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岭南呀?都去哪里玩过了?” “今天……今天才到!哪儿都没逛呢……要不咋问你哪好玩儿呢……” “啊?才到岭南就来金彩堂玩呀?现在这里这么出名了吗?连外地人都知道啦?” “你懂啥!”二驴指著正和鸡哥聊天的於平安,“看见他没?东北千王!千王千王,得每天摸牌保持手感!” “这不吃完饭……看见这家赌场,就来试试手唄!” “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跟你们大佬成兄弟了。” “千王啊~真厉害!” “千王,是不是和电影里的赌神一样呀?哥哥,你给我们讲讲你们的故事嘛~” 两个妹妹一脸崇拜的看著二驴,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那故事……可比电影精彩多了!你听我跟你讲啊……” …… 早上五点半。 鸡哥搂著於平安,三炮搀著二驴,一行人走出了金彩堂。 鸡哥醉醺醺地说道:“平安爷,走!咱们再去吃个早茶!” “鸡哥……不、不吃了。”於平安摇了摇头,口齿含糊,“困……我得回去了。等、等我醒了……那什么大飞小飞的,你看我怎么弄他就完了!” “你都这样了,还回去啥?在我这儿住唄!”鸡哥挽留道。 “不了鸡哥……得回去。” “行!那我让人送你们。” 鸡哥让小涛叫来两辆车。小九和刀疤搀扶著於平安,三炮架著二驴,先后上了车。 等车尾灯消失在街角,鸡哥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转身回到办公室。 之前陪二驴的两位长腿妹妹,正在里面沏茶。 “鸡哥。”两女恭敬地递上一杯热茶。 “嗯。”鸡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胃里舒坦了不少,“怎么样?” “鸡哥,我们问了。他们一行人確实是今天才到的岭南。” “那个二驴,在里面地位不低。” “剩下三个都是保鏢。” “来咱们这儿玩,纯粹就是巧合。” “他说於平安是老千,必须每天摸牌保持手感。” 另一个妹妹补充道:“二驴还讲了不少他们的事,听著挺唬人的,但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隨后,她將二驴讲的故事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鸡哥爱交朋友,但他不是傻子。 於平安一个东北千王,突然跑来岭南,突然进了他的店,突然就认识了他…… 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 所以他安排了这两位妹妹,去探二驴的口风。 同时,他自己也试了试於平安的深浅。 但从反馈的结果来看,於平安一行人认识他,似乎真的只是——巧合。 而且,如果二驴所言不虚,这伙人的能量恐怕不小。若能真心结交,倒也不是坏事。 “小涛。”鸡哥朝门外喊了一声。 “鸡哥。”小涛应声而入。 “去查一查於平安这伙人的底细。”鸡哥吩咐道。 “鸡哥,您不信他们?”小涛问道。 “不是不信,”鸡哥淡淡道,“我是让你摸摸他们的实力。” “明白了。”小涛点头,退出了房间。 “今天辛苦了,你们俩也回去休息吧。”鸡哥摆了摆手。 “鸡哥,您也早点休息。” 二人退出包厢,轻轻带上了门。 鸡哥点了支烟,靠在椅背上,用力吸了一大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东北千王,於平安……” “有意思。” 第1037章 底细 “把他交给我吧,你们去休息。” 车刚停稳,黄仙儿便迎了上来,从小九手中接过於平安,搀著他往酒店里走。 “三炮,小九,你们俩先去睡,一会儿来替我。”人在异地,刀疤丝毫不敢大意,坚持要替於平安守门。 “哥,我不困,还是你先去休息吧。”小九道。 “听我的。” 刀疤不容置疑地扔下一句,便紧跟黄仙儿进了酒店。小九见状,也不再爭辩。 他正准备和三炮去休息,一回头却见三炮正费力地架著醉醺醺的二驴。 “怎么不喝死你!” 小九没好气地瞪了二驴一眼。 “你、你懂个屁!”二驴大著舌头反驳,“我那是为团队献身!牺牲色相,跟她们打探消息来著!” “打听到什么了?”小九好奇地凑过去。 “那个琳琳……还是个在校女大学生,在那儿做兼职……”二驴嘿嘿傻笑。 小九一听,打听半天就打听出个陪玩妹妹的身份,顿时白了二驴一眼,扭头就进了酒店。 三炮把二驴塞回房间,也自行休息去了,折腾了一晚上,大家都挺累的。 …… “这是喝了多少啊?”黄仙儿把於平安扶到沙发上,转身泡了杯热茶递过去,“喝点茶解解酒了。” 热茶入喉,於平安整个人鬆弛下来,脸上的醉意迅速褪去,转而浮现出清醒的笑意。 “今天见到鸡哥了,他那个人……和浩南哥有点像,是那种很纯粹的江湖人。” 岭南离港岛近,三合会【祖上】也是从那边过来的,两地的江湖气韵確有几分相通。 “刺杀你的人,是他派去的吗?”黄仙儿走进卫生间,用热水浸著毛巾。 “不是。”於平安揉了揉太阳穴,“他不认识我。” “竟然不认识你?”黄仙儿有些惊讶,拿著热毛巾走过来,仔细替他擦著脸,“看来咱们平安爷的名头……还是不够响啊。” “哈哈哈,一个小老千而已……”於平安自嘲地笑了笑。 他的名號在蓝道自然好用,但若放眼整个江湖,的確还不够看。 岭南离东北这么远,鸡哥没听过他的名號也很正常。 “睡觉吧。”於平安打了个哈欠,“我答应帮他赌一局,约好了睡醒联繫。” “好,你先休息。” 黄仙儿起身出门,轻轻带上了房门。 於平安冲了个澡,躺在床上仔细回想著酒桌上的每一句对话,確认没说什么【过线】的话,这才沉沉睡去。 酒喝得不少,这一觉睡得並不踏实。才十一点多,於平安就被渴醒了。 床边有杯柠檬水,应该是黄仙儿准备的。 他喝了一口,又看了眼时间,正想再眯一会儿,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夹杂著二驴的大嗓门。 “小平安!醒了吗?!” “这么早?” 於平安疑惑地拉开门,就见二驴已经穿戴整齐,一旁的小九则气鼓鼓地瞪著他——显然是小九不让敲门,二驴偏要敲,俩人又槓上了。 “二驴哥,昨天忙了一宿,不多睡会儿啊?” “还睡呢?鸡哥来了!!”二驴急声道。他早上下楼吃早餐,一眼就看见鸡哥坐在大堂里,赶紧上来报信。 “他来这么早?” 於平安也有些意外,摸出手机一看——鸡哥並没打电话过来。 这么早找上门,估计存了摸他们底细的心思。 他略一沉吟,说道:“二驴哥,你去把仙儿他们都叫起来。鸡哥既然找到这儿,肯定清楚咱们来了多少人。” “我去洗漱,一会儿一起下去。” “行!” 二驴点头应下,转身就去喊人。 …… 与此同时,酒店大堂。 “哥,要不我去把他们喊下来?他们什么档次,配让您在这儿乾等?”小涛见大哥坐著乾等,心里很是不忿。 在岭南,还没有能让他哥一大早上乾等的人。 “他们的档次……还真不低。” 鸡哥手里捏著几页a4纸,上面赫然是於平安的详细资料。他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吉省镇山虎张哥的乾弟弟。” “四大家族之一白家掌舵人的未婚夫。” “齐鲁王李先生的义子。” “兰门门主的挚友。” “出道就弄死了吉省大哥老黑,隨后拿下千王大赛冠军,从东北到齐鲁,再到京城、姑苏……走到哪儿,哪儿就是一阵血雨腥风。” “上个月,一场赌局,直接废了王家二爷王玉峰一只手一条腿。” “是个狠角色啊!!” 鸡哥原本只当於平安是蓝道上的【千王】,可深入了解后才惊觉,这人何止在蓝道兴风作浪? 在整个江湖上,都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他虽久居岭南,但张哥、白家、兰门这些名號,他还是如雷贯耳的。 “他、他这么狠吗?!”小涛听完也嚇了一跳,回想昨天自己態度是不是太冲了,往后可得客气点。 “確实狠,但也確实爱交朋友。”鸡哥把资料递给小涛。 昨天於平安先帮他指认老千,又分文不取主动帮忙,他还觉得有些蹊蹺,觉得於平安是有目的的接近他。 可看完於平安的履歷,他忽然觉得合理了。 於平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闯出偌大名头,靠的就是两个字:朋友! 他爱交友、会交友,所以江湖上处处都有人撑他! 这脾气,很对鸡哥的胃口。 “鸡哥!来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啊?” 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鸡哥抬头,只见一行男男女正从楼梯间走来。 这次来岭南的只有於平安的核心团队和浩南哥。 白牡丹、张哥他们要稳固姑苏的新地盘,会晚些时候再来会合。 “哈哈,这不是怕打扰平安爷休息嘛!” 鸡哥起身,和於平安用力抱了抱,隨即目光扫向他身后眾人,“这几位就是平安爷的朋友吧?” “对,我来介绍一下……” 於平安將身边人一一引荐。 当介绍到浩南哥时,鸡哥朗声笑道:“知道啦!浩南哥港岛最强的双红棍来著!没想到也是平安爷的朋友!” “平安爷的朋友,就是我靚仔鸡的朋友!走啊,带你们去尝尝最地道的岭南早茶!” 第1038章 世纪之星,大飞哥 “来,尝尝这儿的早茶,味道很正。” 鸡哥领著於平安一行人进了一家老字號茶楼,找了个雅间招呼眾人坐下。 早茶是岭南人社交的重要方式,无论是家人团聚、朋友小聚,还是生意洽谈,大家都喜欢在茶楼里边吃边聊。 一壶热茶,几笼精巧的点心,亲朋好友围坐一桌,谈天说地,情谊就在这裊裊茶香中渐渐升温。 虾饺、叉烧包、烧卖、糯米鸡、豉汁蒸凤爪……一笼笼点心被端上桌,香气四溢。 小蒸笼分量不大,鸡哥每样都点了三份,依旧摆满了整张桌子。 眾人吃得差不多了,於平安將话题引回正事。 “鸡哥,饭也吃了,茶也喝了,咱们什么时候去会会那个大飞?” “现在就去怎么样?”一提到弄大飞,鸡哥立刻来了精神,眼中闪过兴奋之色。狗东西,你不是会出千吗?现在老子把千王请来了,看你还怎么狂! “现在赌场就营业了?”於平安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下午一点。 “『世纪之星』就是个狂欢天堂,隨时去,隨时玩。”鸡哥语气中带著几分炫耀。 “厉害。”於平安竖起大拇指,“那咱们就过去吧。我也挺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不给鸡哥面子。” 一行人下楼,上了鸡哥的车。於平安和鸡哥同乘一车。 路上,鸡哥问道:“平安爷,您最擅长玩什么?” “扑克、麻將、骰子……各种玩法我都还行。”於平安语气平静,却透著绝对的自信。若只精通一两样,那顶多算个厉害的老千,担不起【千王】之名。 “平安爷牛!”鸡哥赞了一句,隨即介绍起大飞的情况,“大飞最擅长玩扑克,一会儿他肯定会提议玩牌。” “我没问题。” “好!那一会儿就看平安爷的了!只要您帮我狠狠收拾一顿那个港岛来的扑街飞,往后在岭南,我撑定你了!!”鸡哥拍著胸脯承诺道。 …… 『世纪之星』是一艘退役的大船,后被神秘老板买下,改造成了海上娱乐城。 船就停在海边,离著几百米就有人收取门票。 一张门票一百块。 这不包含任何消费,船上的所有项目都得另算,但依旧有无数人慕名而来。 鸡哥给眾人买完票,一行人登上了『世纪之星』。 从外面看还不觉得有多惊艷,可一走进船舱,眾人立刻被那极尽奢华的装修震撼到了。 “我去!这装修得跟皇宫似的,这得多少钱啊!!”二驴忍不住惊嘆。 难怪门票要一百,光是进来参观一圈,都觉得值回票价了! “咦?这不是扑街鸡吗?怎么,前几天输了我几百万不爽,又来给我送钱了?” 一道囂张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眾人抬眼望去,只见一男一女並肩走来。 男的穿著笔挺西装,梳著油亮的大背头,脸上的倨傲毫不掩饰。 他身边的女孩看著二十出头,穿著一身白色连衣裙,黑长直的秀髮隨意披在身后,素麵朝天,但却美的不可方物。 確实如鸡哥所说,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此刻,白莲萌萌正亲昵地挽著那男人的胳膊,两人姿態宛如热恋情侣。 “淦!扑街飞!你敢这么跟我大佬说话?信不信我斩了你!!”一听大哥被辱,小涛立刻上前,指著大飞的鼻子骂道。 “哎呦,我好怕怕啊~”大飞贱兮兮地回了一句,竟然后退半步【小鸟依人】般地靠在萌萌肩上,“萌萌,你看他们,又要打我~” 眾人:??? 一个大老爷们儿,跟小姑娘撒娇? 你恶不噁心啊!! 赵萱萱差点没吐出来,狠狠白了对方一眼。 可萌萌却偏偏吃这一套。 她安慰地拍了拍大飞,隨后上前拨开小涛的手,“你干什么?难道你们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吗?” “嫂子!是他先骂大佬的!”小涛辩解。 “我什么时候骂人了?”大飞立刻恢復囂张嘴脸,上前一步,“你们这几个扑街上次输了我几百万,这是事实吧?” “哦,忘了说——” “我这几天和萌萌开房的钱,可都是用的你们的钱哦~” “淦!!” 看著大飞那副嘴脸,小涛只觉一股邪火直衝头顶!他双眼发红,当即就要动手,却被鸡哥一把拦住。 “够了,退后。” “鸡哥!!” “我让你退后!!”鸡哥厉声喝道。 小涛这才悻悻退下。 这一幕看得於平安一伙人目瞪口呆。 二驴小声嘀咕:“臥槽……这鸡哥不会是有啥特殊癖好吧?绿帽都甩脸上了,这都能忍??” 鸡哥不是想忍。 但他能怎么办? 在『世纪之星』上不能动手杀人,否则他早把大飞剁碎了扔海里餵鱼了! “大飞,我上船不是来跟你打嘴炮的。” 鸡哥强压怒火,沉声道:“上次是我输了,我认。但今天,你敢不敢再跟我赌一局?” “输的人——永远离开萌萌!!” 扑街飞!! 让你滚蛋只是第一步!等你下了船,看老子不把你剁碎了丟海里打窝! “扑街鸡,你把萌萌当什么了?竟然拿她当赌注!你真的爱她吗?”大飞搂著萌萌的腰,冷冷嘲讽。 “鸡哥……你、你怎么可以拿我当赌注!!”萌萌泪眼汪汪地望著鸡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鸡哥见她哭了,顿时心疼得不行,连忙解释:“萌萌,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那天我只是打了他一拳,他早就好了!可还是天天缠著你!” “我实在没办法了!!” 此时的鸡哥,全然没了黑道大佬的杀气,像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拼命想挽回女友。 这可把於平安等人看乐了——黑道大哥爱上白莲,白莲却心繫他人……真是一齣好戏! 要是让三合会的弟兄们知道,自家老大是个【深情小王子】,估计能笑到满地找牙。 “鸡哥,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大飞哥真的还没完全好。你就再等几天,好不好嘛~”萌萌拉著鸡哥的手撒娇。 大飞双手插兜,幸灾乐祸地看著鸡哥,眼神仿佛在说:你再牛逼又怎样?你马子还不是喜欢我? “不行!!” 鸡哥这次態度异常强硬,眼底寒光骤现,“今天,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离开你!否则……” 他声音陡然一沉,透出一股骇人的戾气,“我他妈不管这是哪儿!我一定让这小子下海餵鱼!!” “相信我——我手下那些兄弟里,要钱不要命的……多的是!!” 第1039章 德州扑克 图穷匕见!!! 鸡哥之前一直客客气气,几乎让人忘了——他可是整个岭南最叱吒风云的黑道大佬! 此刻气场全开! 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江湖霸气,饶是二驴这几个见惯风浪的,心里都咯噔一下,再不敢嬉皮笑脸。 萌萌也被嚇得噤若寒蝉,怔怔地望著鸡哥——这还是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有求必应的“好哥哥”吗? 大飞的脸色也变了,十分难看。他鬆开搂著萌萌的手,硬著头皮回道: “好啊,那就赌一场。” “不过,你养的那个老千也没来吧?谁跟我赌?” “你吗?” 他一脸不屑,言语极尽讥讽:“不是我狂,就凭你烂仔鸡那点手法,再练一辈子也不是我的对手。” 鸡哥確实爱玩,但他不通千术,打麻將的水平连小卖店里的大叔大妈都比不过,確实不是大飞的对手。 可他今天有援兵! 他一把搂住於平安的肩膀,朗声道:“这次,我让我兄弟替我赌这一局!” “兄弟?” 大飞上下打量著於平安,脸上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烂仔鸡,你是真没人了啊?找个外地来的扑街跟我玩?他配吗?” “淦!!” “睁大你的狗眼……” 鸡哥声音猛地拔高,差点脱口说出於平安的名號壮声势,可立刻想到,万一这扑街飞听了不敢赌了,那不就歇菜了? 他强行把话咽了回去,不耐烦地挥挥手,“懒得跟你废话!走,去赌场!” “呵呵,这么急著给我送钱,那就走唄。” 大飞重新搂住萌萌的腰,转身往里走,“萌萌宝贝儿,今天这局过后,就再没人打扰咱们了。到时候,我拿著烂仔鸡的钱带你去港岛玩儿,比这破地方强一百倍!” “淦!大佬!我真忍不了了!你让我斩了他吧!大不了我一命偿一命!!”小涛双目赤红,牙关紧咬。 这他妈可是岭南!一个港岛来的扑街敢这么踩他大佬,真是该死!! “急什么。”鸡哥淡淡一笑,目光转向於平安,“一会儿,就看平安爷的了。” “放心。”於平安语气平静。 这简简单单两个字,给鸡哥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就好!咱们过去!”鸡哥心下稍安,准备动身前往赌场区。 赵萱此时开口道:“平安,鸡哥,你们去玩吧,我和仙儿在船上逛逛。” “好,一会儿赌完联繫。”於平安点头。 鸡哥则直接掏出一张卡塞给赵萱萱,“靚女,你们慢慢逛,喜欢什么隨便刷,算我的!” 他不由分说地把卡放进赵萱萱包里。 赵萱萱看了眼於平安,见他微微頷首,才道了声:“谢谢鸡哥,祝你们旗开得胜!”她笑著挥了挥拳头。 “借你吉言啊靚女!”鸡哥心情大好,勾著於平安的肩膀就往里走。 二驴几人紧隨於平安。浩南哥则留下,陪著赵萱萱和黄仙儿在游轮上閒逛。 穿过走廊时,於平安忽然发现窗外的岸景正在缓缓后退,他好奇地问:“鸡哥,这船还出海?” “当然啦,不过不走远,明早就回来。”鸡哥解释道。 赌场位於船舱三层,占了整整一层空间。各种赌局应有尽有。 最引人注目的是所有荷官清一色都是身著高开叉旗袍的靚女,旗袍裂帛直至胯部,行走之间,雪白的长腿若隱若现,晃得人眼。 二驴压低声音,“这儿的老板真会玩……荷官一个个这么勾人,赌徒的魂儿都没了,多少钱够输啊?” 於平安微微点头。很多赌场都会安排这种人充当【反將】,用美色刺激赌客不断下注。 鸡哥场子里的琳琳也是这类角色,或许因为是兼职,还没那么炉火纯青。 “大佬,看见他们了。”小涛指著角落一张赌桌。 那桌后方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原本窗帘拉著,此刻已被拉开,窗外海天一色的景象一览无余。 此刻船已离岸有一段距离了,岸边建筑越来越小。 眾人走过去,在於平安的示意下,选择了背对窗户的位置坐下。 大飞大剌剌地坐在对面椅子上,萌萌站在他旁边,手里端著一盘水果。 几人落座时,她正拈起一颗葡萄,温柔地餵进大飞嘴里。 鸡哥看得眼角直跳,怒火中烧,心中发狠:扑街飞!等萌萌离开你,看老子怎么弄死你!! “小子,坐下吧。”大飞边嚼葡萄,边用轻蔑的眼神扫过於平安,“会打德州吗?” “会一点。”於平安言简意賅,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堪称顶级装逼。 “会一点??你挺威啊!”大飞坐直身子,“行,那就打德州,一局定胜负。” “不过……干玩太没劲。” “我要加注!!”他气势汹汹地盯向鸡哥。 “今天不管你加多少,我靚仔鸡奉陪到底!!”有於平安坐镇,鸡哥底气十足。 大飞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啪』一声拍在桌上! “这里面是我带来岭南准备投资的五千万!我全压了!你敢跟吗?!” 说完,他往后一靠,挑眉看著鸡哥,姿態囂张至极。 五千万!! 即便对鸡哥而言,这也绝非小数目。若是投资做生意失败亏了,尚能承受。 可若是赌输了…… 三合会的兄弟们绝对会炸锅:你是不是拿兄弟们的血汗钱去赌了?? 小涛有些慌,凑到鸡哥耳边低语,“大佬,五千万是不是太多了?要不……压压价,赌一千万算了?” 压价? 那岂不是明摆著告诉对方我靚仔鸡怕了? 鸡哥脸色阴晴不定。 大飞见状,继续嘲讽:“还他妈自称岭南头把交椅?赌个五千万就支支吾吾?” “真丟人啊!!” “要是不敢玩,就带著你这帮扑街小弟,赶紧给我滚蛋!” 这话无疑狠狠刺激了鸡哥,他梗著脖子,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才五千万!你叫个屁!我跟了!!” 说罢,他也掏出一张卡,重重拍在桌上! “五千万说拿就拿……烂仔鸡,你挺信任这小子啊。” 大飞目光转向於平安,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確定让他替你赌?” “淦!你个扑街废话真多!我兄弟全权代表我!!”鸡哥用力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 然而在他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嘶吼:平安爷!我身家性命可都押在你身上了……你千万不能让我输啊!!! 第1040章 五千万 “既然你找死——” 大飞眼中寒光一闪,冲美女荷官扬了扬下巴,“靚女,发牌!” 德州扑克的规则並不复杂。双方先下底注,下完注荷官会给每人发两张暗牌。 看完暗牌后,双方决定是否加注。 隨后,荷官会连续发出三张公共牌,玩家可將自己的暗牌与公共牌组合,提升牌型。 此时开始第三轮下注。 接著,荷官发出第四张公共牌,牌型继续提升,玩家进行第四轮下注。 最后,荷官发出第五张公共牌,玩家进行最后一轮下注。 一共五轮下注结束后,所有未弃牌的玩家亮牌比大小,一决胜负。 方才双方定下的底注,是惊人的五千万! 这个数字,放眼整个岭南赌场也极为罕见,立刻引来了大批围观者。 “五千万的底注!好大的排场啊!” “那不是三合会的鸡哥吗?他在跟谁赌?” “一个港商。”有知情人士低声透露,“看见港商身边那女孩没?原来是鸡哥的马子,被人撬走了。鸡哥这是衝冠一怒为红顏啊!” “靠!为个女人一局砸五千万?!” “那港商可不简单,在船上玩了十几天,贏走最少一千万了!” “鸡哥今天碰到硬点子了。” 人都爱看热闹,尤其是这种掺杂著江湖恩怨、爱恨情仇的豪赌,更是喜闻乐见。 更何况对赌一方还是岭南赫赫有名的鸡哥。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局牌看下来,往后跟朋友喝酒吹牛,都能多一份硬核谈资。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鸡哥心里也忍不住打鼓——这一局玩得太大了!要是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下意识看向於平安,却见对方泰然自若,面沉如水,不由得肃然起敬。 不愧是【千王】!年纪虽轻,但这份定力,绝非一般人能比。 有他出手,自己今天一定能贏! 在万眾瞩目下,美女荷官为双方各发了两张暗牌。 於平安指尖轻挑,看了一眼。 红桃j,黑桃6。 看到这两张牌的瞬间,鸡哥心里『咯噔』一声——完全不搭! 德州扑克中,牌型从大到小依次是:皇家同顺(同10-a)、同顺、四条(四张同点)、葫芦(三带一对)、同、顺子、三条、两对、一对、高牌(不符合任何牌型)。 而於平安手中的暗牌,目前看来,几乎凑不上任何像样的组合! 他现在只能祈祷,美女荷官手气好一点,后续发的牌能帮上於平安。 “宝贝儿,来看看咱们的牌。” 对面的大飞还不忘刺激鸡哥,故意把萌萌搂进怀里,让她来看牌。 “大飞哥,我不敢看……还是你来吧。” “没事儿,我相信萌萌宝贝儿的手气!”大飞说话时,挑衅的目光始终钉在鸡哥脸上。 鸡哥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给大飞判了死刑。他可记得清楚,德州扑克一共要下五轮注。 哼! 你给我等著! 萌萌怯生生地掀开牌,小声问:“飞哥,这……这两张牌好吗?” “太好了我的宝贝儿!”大飞在萌萌手上亲了一口,得意洋洋地看向鸡哥,“鸡哥,萌萌这小手是真旺啊!” “少他妈废话!”鸡哥被他腻歪得直反胃,“上一轮是你先喊的注,这一轮该我了!” “谁输了,谁从此滚出萌萌的世界,再也不许见她!!” “烂仔鸡,你气势那么足,我还以为能下什么狠注呢,就这啊?”大飞一脸不屑,隨手把萌萌从怀里推开,姿態轻蔑得仿佛在说:你视若珍宝的女人,我玩完就扔。 围观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鸡哥这种大佬,竟被一个女人迷成这样,丟人哦……” “你懂个屁!江湖儿女最是痴情!” “可那女生长得也一般嘛,还没我靚呢。” 鸡哥完全没理会四周的议论。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死死盯著大飞,“敢不敢接注?!” “我怕你啊?!”大飞猛地坐直,“我接了!” 他朝美女荷官喊道:“发牌!” 美女荷官取出三张牌扣在桌上,隨后手腕一翻,將其同时揭开摊平。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三张牌上—— a、q、k。 竟是三张连牌! 而且清一色都是红桃! 看到这三张牌,鸡哥激动得死死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拼命压制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狂喜! 於平安的暗牌是红桃j和黑桃6。 其中的红桃j,能与公共牌组成j、q、k、a—— 只要后面两张公共牌里再出一张红桃10,於平安就能凑出最大的【皇家同顺】! 到那时,不管大飞是什么牌,都必死无疑!! 不过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生怕大飞察觉异常,中途弃牌逃跑。 这才两轮! 这才萌萌和五千万! 不够!! 后面的三轮下注,他要把大飞这段时间加在他身上的耻辱,百倍的还回去!! 他抬头看去,却见大飞也是一脸喜色,不由得一怔:莫非大飞的牌里也有j或者10? 管他呢! 红桃j在於平安手里,大飞最多不过同顺。於平安已经立於不败之地! “这几张牌出的,还真是不错啊。”大飞笑了笑,看向鸡哥,“烂仔鸡,我现在给你个弃牌投降的机会。” “死扑街!要弃你弃!今天这局,我贏定你了!”鸡哥大声吼道。 周围看客因为都没看到双方的暗牌,见二人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得纷纷猜测起来。 这时,於平安却不急不缓地开口: “吵了这么久,口都干了。靚女,给我一杯果汁。”他朝附近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服务生端著托盘走来,取下一杯果汁放在於平安手边。 大飞见状,嗤笑道:“喝果汁?小朋友来著?靚女,给我一杯红酒。” “好的先生,请稍等。” 服务生离去,很快取来一杯红酒递给大飞。 大飞抿了一口,一脸享受。 “轮到你喊注了!快点。”见大飞悠哉悠哉的喝起了酒,鸡哥不耐烦地催促道。 “急什么?”大飞放下酒杯,又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支雪茄。身边的萌萌连忙帮他点上。 “你……”鸡哥被他搞得心烦气躁,正要发火,却被於平安抬手拦住。 “鸡哥,他这是在打心理战,別中计。” “等他喊注就好了。”於平安笑著安抚。 第1041章 疯狂加注 心理战?? 想靠喝酒、装逼来激我上头,让我失去方寸? 这港仔真够阴的! 幸亏今天请了平安爷坐镇,否则被他这么一撩拨,说不定真就中计了。 经於平安一点拨,鸡哥也迅速冷静下来。 他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支,又给於平安和身边兄弟都派了一支。 耗就耗,看你能玩出什么样。 “大陆仔,你比那个刘一手强点嘛,难怪烂仔鸡会请你来。”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啦。” 大飞吐了个烟圈,忽然抬头看向鸡哥,猩红的眸子像一头饿狼,死死盯住猎物。 “这一局,我要压上一只手——” “你敢接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嘶——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眾人瞪大双眼,满脸惊骇,议论声瞬间炸开。 “压一只手!?赌这么大??” “鸡哥的地盘,可就是靠这双手打下来的!没了手,他那帮兄弟还能服他?” “今天这船真没白上!好戏一场接一场!” 寻常赌局,顶多输点钱。可【压上手】这样的江湖狠局,实在不多见。 不少人已经掏出手机,急吼吼地呼叫船上的朋友赶紧过来看戏。 鸡哥也被大飞这手给惊到了。 在他印象里,大飞就是个【爱装逼、实则怂炮】的货色。 也就仗著萌萌,才敢跟自己大小声。 现在居然敢押上手? 太反常了! 除非…… 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吃定这一局! 看著大飞脸上那近乎疯狂的自信,鸡哥心里突突直跳,有点不敢跟了。 他可是混黑道的。 没了手,还拿什么拼地盘?? 小涛也压低声音急劝,“大佬!大飞太狂了,他肯定有必胜的把握!这注不能跟啊!!” 鸡哥当然懂这个道理。 可如果不跟? 那五千万和萌萌,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而且,还会落得个【胆小鬼】的名声。出来混的,最不能丟的就是面子! “哈哈哈哈!连一只手都不敢赌?烂仔鸡,就你这胆量也配当三合会大佬?” “赶紧退位让贤吧!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大飞持续挑衅,一句句话像刀子,狠狠扎进鸡哥心里。 “大佬,真不能压……”小涛还想再劝。 鸡哥却没理他,而是猛地低头,看向於平安。 “平安爷……”他想看看於平安的意见,只要於平安有自信,他就敢跟!! 於平安抬起头。四目相对,他眼神沉静如水,只轻轻吐出三个字。 “交给我。” “好!我信你!!” 於平安那淡然却无比篤定的眼神,像一针强心剂,瞬间给了鸡哥莫大的信心。 他猛地转向美女荷官,斩钉截铁道:“我跟了!发牌!!” “有趣。”大飞吐著烟圈,上下打量著於平安,“我现在还真有点好奇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能让烂仔鸡这么信你?” 这时,美女荷官发出了第四张公共牌。 黑桃a!! 看到这张牌,鸡哥瞳孔猛地一缩,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该死! 怎么不是10!? 他紧张地看向於平安,却见对方依旧一脸平静,仿佛无事发生。 “我是鸡哥的兄弟,他自然信我。” “兄弟?呵呵。”大飞不屑地摇头,“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搞兄弟情义这套?信不信这局要是输了,他第一个砍的就是你?” “扑街飞!你少他妈挑拨离间!!”鸡哥顿时怒了,斩钉截铁道,“这局是我请平安爷来帮我的!无论输贏,我都记他的情!” “哇哦,兄弟情深哦~”大飞表情夸张地拍了拍手,隨即看向鸡哥,讥笑道,“好了,这一轮该你喊注了。” “我希望,你能喊得大一点。” “別再拿萌萌说事了。” “我丟不起那个人。” 三轮押注,大飞开的是五千万加一只手。 鸡哥开的却是『永远离开萌萌』。 这筹码档次,確实差了一大截。 鸡哥明知大飞在激將,但也不想输了气势。他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我押上金彩堂!!” “那是岭南最大的娱乐城!舞厅、卡拉ok、赌场、酒店全都有!价值五千万!” “除此之外,我再把北山区的所有场子都压上!也算五千万!” “你他妈敢跟吗???!” 鸡哥双手重重砸在赌桌上,表情狰狞地盯著大飞。 你不是嫌我注小吗?老子直接开价一个亿!你跟得起吗!? “大佬!北山区的场子和金彩堂是咱们的根啊!你……”小涛大惊失色,试图阻止。 却被鸡哥一把推开:“闭嘴!我是老大,我说了算!!” 小涛咬著嘴唇,还想再劝,可看到鸡哥那近乎疯狂的眼神,只能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居然把场子都压进去了……鸡哥这是真上头了啊!” “是啊,这要是输了,手和地盘都没了,三合会谁还服他?” “没办法,对方把调子起太高了,鸡哥不跟,岂不等於自认不如那港商?” “淦!还不如直接赌命了!反正没了这些,跟死了也没区別!” 围观者反应各异,有幸灾乐祸看戏的,也有摇头嘆息的。 一个赌徒,一旦上头失去理智,可就离输不远了。 现在的鸡哥,和那些输红眼的赌徒没有任何区別。 反观大飞,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於平安同样淡定。 但那不是一回事,他只是个替赌的,输的都是鸡哥的钱,自然不心疼。 “这才像点样子嘛。”大飞满意地点点头,隨即从包里掏出两个红本,『啪』地甩在桌上,“港岛两栋別墅!价值只高不低!我跟了!!” 港岛寸土寸金! 几个顶级別墅区的单价换算过来高达八万多一平。 两栋六七百平的大別墅,价值確实过亿了。 但小涛根本不信,“淦!谁他妈知道你这房本是真是假?!” 大飞耸耸肩,“我至少掏了实物,你们呢?空口白牙而已,我不也认了?” 围观者纷纷点头。 確实,大飞好歹亮了房本,鸡哥这边却只是口头抵押,小涛確实没资格质疑。 而且,大飞隨手就能拿出五千万现金,拥有价值过亿的房產,也並不奇怪。 这时,负责发牌的美女荷官適时开口,声音清晰而权威。 “二位请放心。既然是在我们赌场下的注,无论现金、產业还是房產,我们都会负责核验真偽,並確保赌约执行。” 第1042章 威胁! “来人。” 美女荷官轻轻招手,一名男服务生快步走近。 “去验一下,房本是不是真的。” “是。” 服务生双手接过房本,转身离去。 大飞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手夹著烟,另一手搂著萌萌,神態倨傲,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 鸡哥没看他,只是凑到於平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平安爷,有把握吗?” 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最后一张公牌是红桃10。 否则,他手上最大不过一对a—— 太小了,根本不够看! “心放稳。” 於平安没多解释,只淡淡回了一句,目光仍盯著牌桌。 没多久,服务生回来了,將房本递迴。 “验过了,房本真实有效。” 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五千万现金! 上亿的房產! 还有——一只手! 这种赌注,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 实在太疯了。 哦,还有一个女人。 不过眾人看向大飞怀里的萌萌,眼神都带些轻视——她,还不配与另外三样赌注並列。 美女荷官转向鸡哥,声音清晰。 “这位先生,房本已核实。请您也出示相应的资產证明。” 鸡哥脸色一沉。 金彩堂的房本他是有,可北山区的场子证明……他怎么拿得出来? 他是三合会的话事人不假,可帮里还有那么多叔父辈盯著,那些人虽没实权,却地位崇高,绝不可能同意他拿社团的產业来赌! 这事儿要闹的人尽皆知,只会让他下不来台。 就在他骑虎难下之时,大飞却轻飘飘一摆手。 “免了。” “烂仔鸡好歹也是三合会大佬,这么多人看著,我不怕他赖帐。” 一旁的小涛虽然心里一万个不赞成,但此刻绝不能弱了声势,立即出声。 “是啊,岭南江湖谁不知道,我大佬最讲信用来著!” “好。” 既然双方都没意见,美女荷官点头,縴手拿起最后一张公牌,正要翻开—— 於平安却忽然起身。 “稍等。” “果汁喝多了,去趟洗手间。” 大飞顿时不爽,嗤笑。 “扑街,懂不懂规矩啊?赌桌上还能中途去厕所?” 二驴立马跳出来顶回去。 “死扑街,你搂著马子抽雪茄就可以,我们去放水就不行?没道理啊!” 小涛也帮腔,“就是,只准你拖时间,不准我们轻鬆一下?” 大飞叼著雪茄站起身,咧嘴一笑。 “行啊,那我红酒喝多了,我也去。” 他故意跟在於平安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卫生间。 鸡哥盯著两人的背影,眼神一沉,迅速给小涛递了个眼色。 小涛会意,悄无声息地离席跟了上去。 鸡哥心里有些忐忑,今天的赌注实在太大,而於平安……他们才认识两天。 要说完全信任,根本不可能。 他原本想的是,一局定胜负,输的人永远离开萌萌,那样就算於平安输了,他也不会损失啥。 可现在局势突飞猛进,桌上的筹码,他根本输不起! 此刻於平安竟和大飞一同离开,万一对方开出天价收买…… 鸡哥不敢想下去。 卫生间內。 於平安站在小便池前。 大飞吹著口哨走进来,双手插袋,姿態囂张地站到他旁边。 “东北千王,平安爷……真没想到,烂仔鸡居然请得动你。” “既然知我是谁,还敢压这么大?不怕一会儿血本无归吗?”於平安声音冷淡,看都没看他一眼。 “可惜,这儿是岭南,不是东北。” “猛龙也不过江。” “更何况……你算个屁的龙?充其量是条大一点的虫罢了。” “老千说到底,不过是有钱人养的狗,翻不起风浪。” “你也不例外。”大飞语带嘲讽。 於平安拉好拉链,走到洗手台前,不紧不慢地洗手。 透过镜子,他看向身后的大飞,语气不屑。 “你也说了,这里是岭南,不是港岛。” “你同我,没什么区別,都是外人。” “单论赌术——我甩你十条街。” “与其同我废话,不如想想一会儿输了,怎么平安返回港岛。” 话音落下,卫生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足足十秒。 突然,大飞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不愧是千王,这种时候都这么镇定,厉害!” 他走到於平安身边,压低声音,脸上仍带著笑。 “我原本打算,在牌桌上光明正大按死你们……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觉得你是个人才,想交你个朋友。” “怎样,联手做一局?”他笑眯眯看著於平安。 “做一局?”於平安抽了张纸,慢条斯理擦著手,“你要我故意输给你?” “聪明!”大飞点头,“前四轮筹码,已经压了一亿五!” “只要你输给我,我给你一亿现金!” “立即到帐!” 卫生间门外,小涛屏住呼吸紧贴墙壁。 听到『一亿现金』的瞬间,他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该死的港岛佬,真捨得下本! 一亿……几辈子都不完。於平安他……会不会禁不住诱惑直接答应啊? “一亿,確实很多。” “多到几辈子都不完。” 於平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忽然一转: “但是——” “我既然接了这活,就不会反水出卖鸡哥。” “你拒绝我??” 大飞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烂仔鸡到底给了你多少?让你连一亿都看不上?” “鸡哥没给我钱。”於平安摇头。 “没给钱??”大飞更震惊了。 “嗯,他昨晚请我喝了顿酒,今早又请了顿早茶。” “我答应他,要贏你。”於平安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一顿酒?一顿早茶??” “你为这点东西就拒绝一个亿??” 大飞觉得眼前这人简直疯了! 不止是他,门外的小涛也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於平安拒绝得如此乾脆,没有丝毫犹豫! 换做是他……有人出一个亿让他背叛於平安? 他迟疑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不是,於平安,你是不是赌牌赌坏脑了啊?那是一亿!一亿啊!懂不懂!?”大飞情绪激动,仍不死心。 “懂,但我不会出卖鸡哥。” 於平安转身朝外走去,“该回去分胜负了。” 门外的小涛刚鬆一口气,正要悄悄离开—— 突然! 卫生间里传来一声暴吼: “站住!你他妈再动一步,老子崩了你!!!” 第1043章 义字当头 “什么??” “动枪了???” 小涛心头咯噔一声,右手下意识摸向胸口,握住了枪把。 他紧张地贴在门边,屏息凝听著里面的动静。 他暗自发誓: 如果於平安真被威胁、妥协,打算替大飞做事…… 他就立刻衝进去,把两个人都干掉。 就算以命换命,也绝不能让大佬被这样算计!! 洗手间內。 大飞举著枪,冰冷的枪口死死顶在於平安的后脑上。 “於平安,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好好同你讲,你別给脸不要脸,懂吗??” 大飞的语气比之前冷了好几度,仿佛下一秒真会扣下扳机。 这场赌局鸡哥输不起,他一样也输不起。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一,乖乖输给我。” “二,死在这里。” 黑洞洞的枪口重重压在於平安头上,只需指尖稍稍用力,子弹就会瞬间穿透他的头颅! 然而,面对生死威胁,於平安却异常平静。 “那你开枪吧。” “什么???”大飞满脸错愕,“你讲什么??再讲一次!” “开枪。” 於平安只吐出两个字。 没有恐惧,没有动摇,冷静得仿佛那枪口对准的不是自己。 “於平安!” 大飞气得面目扭曲,“我查过,你跟烂仔鸡认识才两日!” “你居然愿意为那个烂仔去死??”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门外,小涛也觉得於平安简直疯了,他们认识才多久啊,一天一夜!! 连朋友都算不上。 顶多算是生意伙伴。 他竟然愿意为了大佬连命都不要了? “我行走江湖,讲的是一个『义』字。” “我和鸡哥认识时间虽短,但他够义气,这活我也接了。” “就算死,我也不会出卖他。” “这是我的底线。” 於平稳坚定的声音在狭窄的洗手间里迴荡,字字清晰。 “我去你妈的底线!” “我最后问你一次——” “是要一亿,还是为那个认识两天的烂仔送死!!”大飞歇斯底里地吼著。 “我也最后答你一次。” “我於平安出来混,靠的就是义气。” “卖友求生,我做不到。” “你要杀,就杀。” 他话音一顿,转而冷冽。 “不过我死了,你也別想活著下这艘船。” “鸡哥和我兄弟,绝不会放过你。” “操!老子现在就——” 大飞怒吼著正要扣动扳机,小涛突然举枪从门外冲入,枪口直指大飞。 “死扑街!把枪给我放下!!!” “干!两个疯仔!”大飞一把推开於平安,大步朝外走去。 到门口时,他回头冷笑。 “给你活路你不走,今天这局,我贏定了!” “什么千万,谁来都不好使!!” 小涛並未拦他,而是快步走到於平安身边,紧张的问。 “平安爷,没事吧?” “没事,回去吧。”於平安摇摇头,面色如常地向外走。 小涛看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上亿赏金不出卖朋友,被抢盯著面不改色。 这就是大佬们说的【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吧! 真不愧是【千王】。 二人回到牌桌,大飞已经恢復了先前状態,搂著萌萌朝鸡哥挑衅地笑,仿佛洗手间里一切从未发生。 於平安安然入座。 鸡哥朝小涛看了一眼,小涛立刻凑近,压低声音快速將刚才之事说了一遍。 鸡哥听完,震惊地看向於平安。 一亿酬金! 枪顶著头! 竟然全都扛住了?? 真的假的? 鸡哥感觉像在做梦。 每一个入三合会的兄弟,都曾高声念过《三十六誓》。 其中一条便是:【忠信为本,义气为先,如有不遵,五雷诛灭!】 鸡哥自幼入会,一直將此条奉为人生信条。 但他也清楚,这世道真能做到的人,太少了。 就连常年跟在身边的兄弟,也未必经得住一个亿的诱惑。 可於平安做到了。 尤其是那句—— “我於平安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义字。” 简直说进了鸡哥心坎里! 太对脾气了!! 他暗自发誓:这兄弟他认定了!等这局结束,贏的钱,分他一半!! 以后他在岭南,自己撑了!! 於平安並未多言,喝了口果汁,对美女荷官平静道。 “发牌吧。” “等一下!” 美女荷官正要发牌,大飞却抬手拦住。 他看向鸡哥,咧嘴一笑: “烂仔鸡,別说我不给你机会,我就让你先看看我的暗牌,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赌下去。” 说著,他竟主动掀开自己的一张底牌—— 赫然是一张a! “我现在,明牌已经有三张a。” “而我另一张底牌——也是a!” 他扭了扭脖子,囂张的看著鸡哥,“我这把可是四条哦!” “你要是现在认输,我可以不要你的手,把筹码和地盘交出来就行。” “怎样?考虑下?” 嘶——!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真是a!” “暗牌一张a,公共牌两张a……如果另一张真是a,就是四条啊!” “好大的牌!鸡哥想贏只能靠同顺了!” “公牌有a、k、q,都红桃的……確实还有机会同顺!” “但这概率太低了吧??”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鸡哥也在飞快计算。 他知道於平安的暗牌只有一张红桃j。 想组成同顺,最后一张公共牌必须是红桃10。 概率太低了!! 他正想看向於平安,二驴已经跳出来大骂: “你个死扑街!你要真是四条,会这么好心的劝鸡哥跑?” “分明是虚张声势!” “你下面那张绝不可能是a!” 没错,他一定是在诈! 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千方百计想收买於平安了! 现在又寧肯不要自己的手,也要劝自己弃牌? 鸡哥只觉得这帮老千实在太奸诈,牌技高,盘外招更多,防不胜防。 更何况—— 要是北山区的地盘真输在他手上,他也没脸回去见三合会的兄弟。 现在跑,毫无意义! 他咬紧牙关,语气斩钉截铁。 “少讲废话!既然坐上赌桌,就必须分出个胜负,我靚仔鸡就没有半路弃牌的习惯!” 他转向美女荷官,沉声道。 “发牌!!” 大飞冷笑:“好,发牌。” 嘈杂的赌场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荷官纤白的手指上。 她拈起最后一张牌,缓缓放在桌上,指尖轻压,慢慢掀开—— 大飞靠在椅上,仰头吐著烟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鸡哥攥紧拳头,心中疯狂吶喊: 红桃10!红桃10!一定要是红桃10!!! 第1044章 让你一无所有 鸡哥心中疯狂嘶吼著『红桃10!』。 然而,老天爷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祈求。 当扑克牌的一角被掀开,那一抹刺眼的黑色,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鸡哥的心窝! 怎么会是黑的? 怎么他妈能是黑的?! 在德州扑克里,四条稳稳吃定顺子。所以,就算最后一张是黑桃10,他们也输了。 除非…… 大飞的另一张暗牌,根本不是a。 然而,美女荷官无情地碾碎了鸡哥最后一丝侥倖。 牌被彻底翻开—— 那赫然是一张……黑桃3!!! “淦!!!” 鸡哥瞬间失態,一掌狠狠拍在赌桌上,震得银行卡都跳了一下。 现在的公共牌是:a、a、k、q、3! 於平安手中的暗牌是j和6。 能组成的最大牌型,仅仅是一对a。 而对面的港岛仔大飞呢? 他有一张暗牌a,加上公共牌的两张a,至少已是三条a! 另一张暗牌是什么早已无关紧要——他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钱、手、场子…… 全他妈输光了!! 一剎那,鸡哥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退去,幸亏小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大佬,一会儿你先走,”小涛压低声音,眼神发狠,“我来收尾。” 他虽然不知於平安的底牌,但看鸡哥这反应,结局已定。 他心中发狠:狗日的大飞,老子让你有命贏钱,没命! “咦,烂仔鸡,脸怎么白了?嚇破胆啦?哈哈哈哈!!”大飞见状,立刻放声嘲讽,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鸡哥死死攥著拳头,牙齦几乎咬出血,死死瞪著大飞。他混跡江湖这么多年,竟被一个港岛来的扑街算计到这一步! 至于于平安…… 他不怪他输牌。刚才在卫生间,大飞出一个亿都没能让他背叛,这已经很够义气了。 他只是觉得,於平安这【千王】的名號,似乎有些名不副实了。 隨便一个港岛仔,就把他给贏了! 大飞搂紧萌萌,笑容越发张狂: “烂仔鸡,从萌萌这儿论,你是先进,我是后来,大家也算朋朋友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弃牌认输。” “我不用你砍手,只留你一根大拇指,让你长个记性。怎样啊?” 萌萌也软声劝道:“鸡哥,牌面已经这样了……大飞哥好心给你台阶,你就下吧,认输好不好?” 四周顿时议论纷纷。 “这港岛仔还挺讲道义啊,稳贏的局还放一马。” “他怎么就稳贏了?” “这还看不明白?鸡哥脸都白成那样了,牌肯定小得没法看啦!” “换我肯定认输啊,大拇指和整只手,这还用选?” 小九小声问刀疤:“哥,『先进』『后来』是啥意思啊?” 没等刀疤回答,二驴就贱兮兮地插嘴,“鸡哥是萌萌前任,这叫先进;大飞是现任,这叫后来。他们俩啊,是『连桥』!” “啥跟啥啊?”小九的小脑瓜完全转不过弯。 就在这时—— 於平安开口了。他看向脸色惨白的鸡哥,声音平静却带著安稳的力量: “鸡哥,你信我吗?” 鸡哥脑子里一团乱麻。 信你又怎么样? 你还能把黑桃6变成红桃10不成?! 这他妈是现实,不是拍电影!! 可於平安那平静而自信的目光,却像一枚定海神针,让他狂坠的心莫名稳了几分。 “我现在已经压上了五千万和整个地盘!就算认输缩卵,也没脸回去见会里的兄弟!” “砍不砍手,还有什么区別??” “赌了!!” 一番激烈的心理挣扎后,鸡哥血往头上涌,决定拼死一搏! 他猛地抬头,瞪著大飞:“扑街飞!我靚仔鸡不是嚇大的!你喊注吧,今天我同你玩到底!!” 公共牌全部亮出,进入最后一轮押注。 轮到大飞说话。 “烂仔鸡,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大飞吐了个烟圈,狞笑著喊道:“最后一注,我all in!” “谁输了,谁就永远滚出岭南!江湖除名!!!” 哗——! 全场一片譁然。 “这港岛仔是要把鸡哥往死里逼啊!” “鸡哥的根就在岭南,离开岭南,还混什么?” “太狠了,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鸡哥在三合会根基深厚,就算输光筹码和地盘,最多被记过,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可若被逼离开岭南……那就真的一切皆空了! 听到这最后一注,鸡哥突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他猛地回想起与大飞衝突的整个过程,再到这场突如其来的豪赌…… 这他妈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大飞的最终目的,从来就不是钱和地盘——他就是要把自己赶出岭南!! 前面的所有,都只是诱饵,就是为了把注码堆到无限高,引出这致命一击!! 好阴险的港岛仔!! 鸡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现在反应过来为时已晚。眾目睽睽之下,他若不跟,往日积攒的威望也將瞬间扫地。 这种赌局,从来没有投降输一半的说法。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竟只剩下这个认识不过两天的於平安…… 可是……真的还能逆转吗? 鸡哥默默点起一支烟,深吸了两口,烟雾繚绕中,他看向大飞,语气竟出奇的平静: “好,这最后一注,我接了。” “谁输,谁就自废武功,退出岭南江湖,终身不得再进一步!” “鸡哥真接了!” “输了就退出江湖!?这局太大了吧!” “岭南多少年没出现过这种豪赌了,刺激!!” 一场牌局,竟赌上了半壁江山和整个江湖前程,所有围观者都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 小涛也不再劝了,他只是默默將手伸进胸口的口袋,眼神冰冷——大佬若输,他就搏命,一命换一命!让这个死扑街永远留在这艘船上! 於平安看向鸡哥,露出一抹令人心安的笑意: “鸡哥,谢谢你信我。” 说完,他拿起桌上那两张暗牌,放到身前,手指看似隨意地轻轻一搓。 “兄弟,我现在也只能信你了……”鸡哥內心苦笑。被逼到悬崖边上,他除了押注於平安,还有得选吗? “哈哈哈,烂仔鸡,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啊!!” “都告诉你知我是四条了,还敢跟!” “好!今日,我就让你彻底一无所有!!!” 大飞狂笑著,將自己的两张暗牌狠狠摔在桌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不是四条a!!” 第1045章 皇家同花顺 “啪——!!!” 大飞抓起第二张暗牌,狠狠摔在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死死盯住那张牌—— 梅a! 那赫然是一张梅a!! “淦!真是a!!” “四条!港岛仔没吹牛,真的是四条a!” “哈哈哈鸡哥傻眼了吧?刚才给机会不跑,现在看你怎么收场!” “输定啦!!” 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幸灾乐祸的起鬨声此起彼伏。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鸡哥非但没有崩溃,反而一脸平静。 这反常的镇定让眾人一愣:他这么淡定?难道……他能组出同顺?! 再看公共牌:a、a、k、q、3! 如果他的暗牌是红桃10和j,还真能组成皇家同顺! 鸡哥能不淡定吗?他早就清楚自己的底牌。事实上,大飞是三条还是四条根本不重要。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於平安的手段! 想通这一切,鸡哥缓缓吸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摁进菸灰缸,用力碾灭,再抬头时,目光已冷得像冰。 “想让我一无所有?就凭你这个港岛来的扑街,还不够格!” “四条很大么?” 他重重一拍於平安的肩膀,朝大飞咧嘴一笑,笑容里儘是狠戾与嘲弄。 “我兄弟这把牌——是皇家同顺!!!” “皇家同顺?” 这五个字如同炸弹,瞬间引爆全场! “皇家同顺?!痴线,哪有这种运气?” “难道刚才鸡哥慌成那样全是演的?就为了引港岛仔梭哈?” “鸡哥什么时候演技这么犀利了?” 有人震惊譁然,有人根本不信。 而大飞先是一怔,隨即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烂仔鸡,你骗骗別人就好,可別连自己都骗了啊!” “皇家同顺?” “做你妈的春秋大梦!!” 他声调猛地拔高,抬手指著於平安的脸。 “大陆仔!別磨磨蹭蹭的,开牌!老子还要去接收烂仔鸡的场子呢!” “平安爷,靠你了!!” 鸡哥把全部希望都压在了於平安身上。是生是死,是荣华富贵还是滚出岭南,全看接下来这一张牌! 於平安微微点头,迎上大飞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著寒意。 “鸡哥的產业,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还是想想,待会儿要留哪只手吧。” 说完,他手指一捻,掀开了第一张暗牌。 ——红桃j! “红桃j!真是红桃j!!” “真有皇家同顺??” “哈哈哈哈港岛仔要乐极生悲了!!” 场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小涛也激动地大喊起来。 唯有鸡哥面不改色——因为他心知肚明,另一张底牌,本该是黑桃6! 於平安真能把它变成红桃10? 可怎么变? 出千? 但他一直死死盯著,根本没看见任何动作!难道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手一搓牌就能变? “大陆仔,別装神弄鬼!” “有种把另一张也亮出来!” 大飞依旧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吃定了於平安根本拿不出红桃10! 於平安缓缓起身,指尖拈起最后那张暗牌。 他目光如刀,直刺大飞: “我把你刚才的话,原样还给你。” “今天,我就让你——一无所有!!!” 这一刻,整个赌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眼睛死死盯著於平安指尖那张牌。 儘管输贏与自己无关,但能亲眼见证这决定生死、价值亿万的豪局,足以让他们血液沸腾! 万眾瞩目之下—— 牌,被翻开! “啊啊啊啊啊!!!是红桃10!!” “淦!真是红桃10!皇家同顺!!” “最大牌面!真让他拿到了!!” “鸡哥今天鸿运当头啊!!!” 赌桌四周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明明不是自己贏钱,可亲身经歷这样惊天逆转,每个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仿佛贏的是自己一样! 小涛更是蹦起来狂吼:“皇家同顺!!贏了!我们贏了!!平安爷牛逼!太牛逼了!!” 二驴一脸『你真没见识』地瞥他,“淡定啦,不就是个皇家同顺嘛,对小平安来说,洒洒水啦~” 刀疤几人也一脸平静,仿佛於平安获胜理所当然。 而鸡哥,此刻瞪大了双眼,死死盯著桌上那张红桃10!!! 什么情况?? 那张黑桃6呢?? 怎么就变成了红桃10?? 出千了? 可我全程盯著,他怎么做到的?? 鸡哥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他清楚,现在绝不是追问的时候。 贏了,就必须把威风抖足! “扑街飞!!” “认得这几张是什么牌吗!?” “皇家同顺啊!!!” 他將几张牌猛地推到一起——红桃10、j、q、k、a!德州扑克中至高无上的牌型! 大牌在手,刚才所有憋屈、惊恐瞬间化为滔天怒火,他要全部发泄出来! “死扑街!真以为我刚才怕了你?我告诉你,那全是演戏!!” “不装得像一点,你怎么会傻到梭哈!?” “蠢货!扑街!傻逼!!” 压抑了整场的鸡哥彻底爆发,各种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向大飞。 大飞彻底懵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 指间的雪茄都没夹住,『啪嗒』一声掉落在萌萌白嫩的大腿上,烫得她『嗷』一嗓子跳起来。 “大飞哥!你烫到我了!!” 萌萌疼得眼泪汪汪,可大飞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美女荷官,眼中儘是震惊与质问:他怎么会是红桃10!? 美女荷官脸色发白,慌忙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看到两人这眉来眼去的紧张模样,鸡哥瞬间全明白了—— 这他妈根本就是一伙的! 今天这场赌局,从头到尾就是大飞做的局! 这荷官,是他的人!! 所以大飞早就清楚自己的牌,才会从始至终那般自信满满。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请来的,是真正的【千王】! 竟硬生生把黑桃6,换成了红桃10! 一举翻盘!! 想到这儿,鸡哥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幸亏……幸亏认识了平安爷!否则自己这么多年打拼的一切,早就被这阴险的港岛仔骗光了! 他看向於平安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可就在这时—— “砰!!” 大飞猛地起身,双手狠狠拍在赌桌上! 他双眼充血赤红,面目扭曲地死盯著於平安,从牙缝里挤出怒吼。 “你个死大陆仔!!!你出千!!!!” 第1046章 你出千! 皇家同顺一出,大飞瞬间惨败,可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指著於平安的鼻子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二驴第一个跳出来顶回去,“出你老母的千!牌是荷官发的,我们怎么出千?输不起啊?” 小涛也立刻帮腔,语气凶狠,“就是,玩不起就別他妈上桌,滚回你的港岛去!” 鸡哥更是满脸鄙夷,冷笑反问:“你说出千?证据呢?拿不出证据,我当你在放屁!” “我当然有证据!他最后那张牌根本不该是……” 话说到一半,大飞猛地剎住车。鸡哥立刻眯起眼,笑眯眯地逼问:“不该是什么?嗯?难道……你早知道我们底牌是什么?” 大飞自知失言,慌忙改口:“反正、反正绝不可能是红桃10!不然你刚才怎么会嚇成那样?” “我那是演戏!引你这蠢货上鉤,懂不懂啊死扑街?” “你放屁!就你这猪脑子,还能想出这种招?” “淦!岭南谁不知道我靚仔鸡是靠脑子吃饭的?你敢说我是猪脑子?” “一个被女人勾勾手指就找不到北的凯子,智商能高到哪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火药味十足。 这时,於平安轻轻拉了拉鸡哥的胳膊,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鸡哥,何必跟败犬浪费口水?” “赌局已定,收帐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美女荷官,语气淡然。 “另外,你们这儿……有铡刀吧?麻烦借来一用。” 小涛嘿嘿一笑,反手就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 “平安爷,哪用那么麻烦?咱自备了!” 他提著刀,不怀好意地看向大飞,舌头舔过嘴唇。 “说吧,港岛仔,是卸左手,还是右手?爷爷我给你个选择。” 刀锋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大飞额头瞬间渗出细密汗珠,下意识后退两步,却仍强撑著第三次对荷官喊道。 “他出千!我要求搜身!必须搜他的身!!” 二驴顿时火了,破口大骂。 “操!你说搜就搜?我他妈还怀疑你出千呢!要搜先搜你!” 大飞竟一口答应:“行啊!先搜他,再搜我!反正我输光了,隨便搜!” 二驴被这无赖嘴脸噎得一怔,啐道:“扑街港岛仔,你真他妈贱到骨子里!” 大飞根本不理他,死死盯著荷官,再次强调:“我要求搜他的身!这是规矩!” 这一次,美女荷官点了点头,看向於平安,公事公办地说道。 “这位先生,对方提出合理质疑,按照规矩,我们需要对您进行搜身检查,请您配合。” “操!他空口白牙一句话就要搜我兄弟?”鸡哥猛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狠狠刮过荷官和大飞, “你这荷官,从头到尾向著他……怎么,你们是一伙的?” “別以为我不知道这场子背后是谁!但我靚仔鸡在岭南也不是白混的!” “把老子逼急了,信不信我让你们这破船明天就沉进公海!!” 別人不清楚,鸡哥心里却明镜似的——於平安確实换了牌! 那张黑桃6肯定还在他身上! 这要是被搜出来,不仅贏的全都得吐出去,於平安这只手也得交待在这里! 绝对不能让搜! “淦!烂仔鸡,你这么怕搜身,不就是心里有鬼吗?!”大飞立刻抓住话柄,高声喊道。 “对啊,没出千怕什么搜?” “不会是做贼心虚了吧?” “我就说嘛,皇家同顺哪是那么容易出的,原来是出老千啊。” “出千被抓,可是要砍手的!” 围观人群见状,也纷纷调转矛头,议论声越来越大。 鸡哥正要强硬反驳,於平安却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搜身,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如果搜不出牌——”他目光冰冷,终於第一次正眼看向大飞,“他要多加一只手。” 说完,他根本不等大飞回应,视线直接锁死美女荷官。 美女荷官沉吟一秒,点头。 “合理。” “若搜出赃牌,算你们输。若搜不出,大飞先生需再付出一只手作为代价。” “来人,搜!” 她一挥手,两名男服务生立刻上前,对於平安进行了极其细致的搜身。 外套、裤子、鞋子全被脱下,每一个口袋、夹层甚至缝线处都被反覆捏搓检查。 鸡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表面却故作不耐烦:“草!搜个身这么磨嘰?到底有没有啊?!” 两名服务生充耳不闻,又仔细搜了足足五分钟,最终对视一眼,冲荷官摇了摇头。 “確定都搜遍了?任何可能藏牌的地方?”美女荷官皱眉確认。 “確定,没有。”服务生肯定地回答。 美女荷官的眉头紧紧蹙起,脸色难看地看向大飞。 大飞的脸则黑得像锅底,难看到了极点。 鸡哥心里长舒一口气,暗赞:平安爷牛逼!这手法绝了! 但他面上却瞬间转为铁青,恶狠狠地盯住大飞。 “千也查了,脏也搜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屁可放?!” “老子提醒你,现在——是两只手!!” “小涛!!” “好勒大佬!”小涛狞笑应声,提著砍刀就大步逼近大飞。 “你们干什么!又想动粗吗?!”萌萌还想护著大飞,小涛早看她不顺眼,一脚將她踹开。 “淦!臭婊子滚远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鸡哥!他打我!!”萌萌哭喊著向鸡哥控诉,可鸡哥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毫无反应。 大飞那句【先进后来】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这贱人,跟自己时装得那么纯不让碰,跟大飞才几天就搞到一起? 想想都噁心! “我就说鸡哥不可能出千嘛!” “原来是输不起瞎咬人!” “港岛仔就这点气量?真丟人!” 围观的风向瞬间又变,指责声全部涌向大飞。 小涛舔著嘴唇,眼中杀意沸腾,砍刀虚划著名。 “死扑街,说吧,是先左手后右手,还是两只一起剁?爷爷我今天服务到位!” “滚开!你个烂仔別碰我!!”大飞猛地推开小涛,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手指疯狂地指向一直在於平安身后的刀疤、二驴几人,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们!他们几个是一伙的!一直围在他身后!” “牌肯定被转移到他们身上了!!” “搜他们!给我搜他们的身!!!” 第1047章 大飞:都特么给我死 “我顶你个肺!!” “死扑街!污衊完平安爷,现在又往二驴兄弟身上泼脏水?输不起就他妈別玩!!” 眼看大飞像条疯狗一样咬完於平安又咬二驴他们,鸡哥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他是岭南地界上有头有脸的大佬! “没错,输不起就滚下去!” “我们都在这儿看著呢,是不是搜完他们,接下来还要搜我们啊?” “这港岛仔,真是烂到根了!” “別跟他废话了,砍手!让这港岛仔知道,岭南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大飞几次三番胡搅蛮缠,也让围观的人怒火中烧。 这年头,港岛来的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牛逼轰轰瞧不起人。 如今看到港岛仔吃瘪,眾人自然乐得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 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美女荷官竟依旧坚定地站在大飞那边。 “请各位安静!” 她一声冷喝压下嘈杂,语气强硬不容置疑:“这位先生的要求合情合理。按照规矩,必须对他指定的人员进行搜身检查。” 这话一出,不止鸡哥,所有围观者都觉得这荷官偏心得太明显了。 “淦!你这荷官心眼偏到腋窝去了!” “搜了玩家搜同伴,下一步是不是要搜我们全场啊?” “你跟他根本就是一伙的吧!?” “叫你们老板过来,我倒要看看,这艘邮轮到底是岭南的,还是港岛的!!” 面对汹涌的质疑,美女荷官却异常淡定,朗声解释。 “各位,大飞先生是港岛来的贵客。” “就算输,也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不然传回港岛,还说我们岭南人合伙做局坑他的钱呢。” 她轻飘飘几句话,直接將衝突拔高到【维护岭南声誉】的层面。 围观人群虽然心里不爽,却也不好再说什么。这年头港商势大,没人愿意轻易得罪。 见眾人沉默,大飞顿时像斗贏的公鸡,一把推开身边的小涛,指著二驴几人囂张喊道:“搜!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美女荷官一挥手,几名服务生再次上前。 “我看谁敢动!!” 鸡哥一脚踹翻椅子,三合会大佬的悍厉气场轰然爆发,冰冷的威压让周围温度骤降,那几个服务生更是嚇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就在这时,於平安却轻轻拍了拍鸡哥的肩膀,淡然道:“鸡哥,无妨,让他们搜。” 他转而看向大飞,笑容温和,眼底却一片冰寒: “不过,这第二次查千……如果还是查不到。” “我要你,再加一条腿。” “好!我跟你!!” 大飞一副吃定他的模样,咬牙切齿地吼道:“我就不信,那张牌还能他妈凭空消失了!” “哼,查吧!”见於平安点头,鸡哥冷哼一声,服务生这才敢上前。 或许是刚才被嚇破了胆,他们这次搜得极快,里里外外翻了一遍,不到五分钟就完事了。 “报告,没有!” “我这边也没有!” 服务生们纷纷向美女荷官匯报,结果毫无悬念——一无所获。 美女荷官闻言,脸色瞬间难看至极,失態地追问:“確定都查清楚了?鞋底、袜子、衣领都翻过了!?” “真的全都查过了,绝对没有藏牌!”服务生回答得斩钉截铁。 二驴挑衅的看著美女荷官,“靚女,你信不过他们,要不要亲自来搜一搜我啊。” 美女荷官没理他,目光复杂地看向大飞,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大飞像是被抽走了魂,失神地后退两步,嘴里反覆念叨著。 “死扑街!我们身上也搜完了,你还有什么屁放?!”二驴抖著衣服,怒目而视,“是不是要说我们把牌塞观眾兜里了,要全场扒光了给你验啊?!” 鸡哥眯起眼,杀意凛然:“扑街飞,愿赌服输!现在除了桌上筹码,你还欠我两只手,一条腿!” “不可能…你们肯定出千了…一定是出千了的……”大飞眼神涣散,喃喃自语。 “淦!输不起就想赖帐?!”见大飞不断后退,鸡哥脸色一沉,厉喝道:“小涛,给我按住他!” “收到,大佬!” 小涛伸手就朝大飞抓去。 “这港岛仔,真是把脸丟尽了!” “哼,没本事还敢学人赌这么大?” “这下好了,手脚都留不住,看以后怎么活!” 围观者议论纷纷,无人同情大飞。 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他们见多了赌徒倾家荡產、家破人亡,早已麻木。 怕输? 怕输就別碰赌! 十赌九诈,不赌为贏! 然而—— 就在小涛即將触碰到大飞的瞬间,异变陡生! “淦!你们这群死烂仔竟敢出千?那都他妈给我去死!!!” 大飞猛地爆发,一脚狠狠踹在小涛腹部,同时闪电般从后腰拔出两把手枪,黑漆漆的枪口直指鸡哥和於平安! “平安爷小心!!” 刀疤反应极快,猛地把於平安拽到身后,用自己壮硕的身躯铸成一道人墙。 围观的人也嚇了一跳,纷纷向后退去。 “曹尼玛的大飞!你敢动枪?老子……”小涛忍痛想去摸枪,可还没掏出,一个冰冷坚硬的枪管已经死死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烂仔,你是谁的老子啊?” 小涛斜眼一看,竟是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手中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正对著他的头! 淦!!! 船上的安保都是废物吗?! 竟然让这种大火力混了上来! 小涛毫不怀疑,这一枪下去,他的脑袋会瞬间变成烂西瓜!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服务生』也同时发难,纷纷掏出藏起的霰弹枪,死死锁定了於平安一行人! 霰弹枪威力极其恐怖,一旦击发,瞬间就能把人打成筛子,绝无生还可能! 刀疤几人死死挡在於平安身前,心跳如擂鼓,面色铁青,握著武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就连见惯大风大浪的鸡哥,此刻也是冷汗涔涔,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出胸腔。 他急速扫视四周,计算著敌人数量和逃跑路线。 可这一算,心顿时凉了半截—— 包括大飞在內,对方足足有八个人! 七把喷子更是彻底封死了所有前进路线。 唯一能逃的方向只有身后的窗户,但窗外就是茫茫大海! 游轮早已驶离岭南,海岸线远得望不到边,从这里跳下去,无人救援,同样是死路一条!! 第1048章 全都坠海了! “淦!他们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敢在这儿亮喷子,这群扑街不想活了吗?!” “快跑!別挡道!!” “安保呢?安保快来救命啊!!” 这个年代的岭南,帮派械斗时有发生,枪响也不算稀罕。 可那顶多是几把手枪砰砰几下! 哪像现在——大飞这伙人掏出来的,全是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粗得能塞进手指,这要是被打中,直接原地飞升。 被指著的人瞬间腿就软了,纷纷抱头蹲下,惊恐万状地看著大飞。 砰!砰!砰! 大飞突然抬枪对著侧面窗户连开三枪,震耳欲聋的枪声过后,玻璃哗啦一声彻底粉碎。 他狰狞地爆吼: “都他妈给老子抱头蹲好!!” “谁再出声,老子先崩了他!!” 眼见枪是真的,还敢直接开火,那群看客嚇得魂飞魄散,立马死死闭嘴蹲稳,心中后悔不已,没事儿瞎凑什么热闹啊,现在跑不掉了。 如今场內只剩於平安一行人还站著。 大飞大步走到鸡哥面前,毫无徵兆地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嘭! 沉重的闷响声中,鸡哥嘴角瞬间开裂,鲜血溢了出来。 “死扑街!” “老子本来只想贏光你的地盘,你乖乖输给我不就完了?非逼我走到这一步!!” 鸡哥啐出一口血沫,冷冷盯著他:“大飞,你搞清楚这是谁的地方。在这儿动枪,你也別想活著下船。” “操!还威胁我??” 大飞被他的眼神激怒,又是一拳砸过去! 可鸡哥连哼都没哼一声,依旧用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著他,那目光像一头落入陷阱却仍欲噬人的猛虎,看得大飞脊背莫名一凉。 淦! 都成阶下囚了,怎么还有这么骇人的气势?!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飞心惊不已,要是在外面相遇,两个他恐怕都不是鸡哥的对手。 “大飞哥,快一点!”美女荷官急促催促,“游轮安保隨时会到,別再耽搁了!” “嗯,把桌上的东西都收了。”大飞下令。 美女荷官立刻动手,將银行卡、房本所有赌注迅速扫进包里。 “操!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看到这一幕,鸡哥目光彻底狠厉起来——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局! 从第一次见到大飞起,自己就已经踩进了圈套。 后面勾搭萌萌,也是为了逼自己入局! 只不过…… 他们没算到会多出於平安这个【变数】。 若无於平安,今天他会输得一无所有,而大飞则將拿著他的钱和地盘,在岭南风光上位。 好阴险的港岛仔!! 如今,於平安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全盘计划,逼得他们不得不图穷匕见,动枪硬抢。 自己会死,但这群混蛋也绝对逃不过游轮背后主人的追杀。 只是…… 太对不起平安爷了! 鸡哥看向於平安,眼中儘是愧疚。 人家念著义气前来帮自己,却被自己拖累至死。 “烂仔鸡,你以为我会死?” “呵呵,等弄死你,老子就让船长把船直接开回港岛。” “游轮背后的人再厉害,他的手也伸不到港岛去。” “我会拿著你的钱,带著你的女人回港岛风流快活。” 大飞囂张地用枪拍打著鸡哥的脸,隨后將枪口死死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等等!”鸡哥突然喊道。 “现在想求饶?他妈晚了!!”大飞吼道。 “求饶?我靚仔鸡的字典里没这两个字!”鸡哥冷笑,可下一秒,语气却软了下来,“但咱们的恩怨,跟他们无关……放他们走。” “无关???”大飞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走到於平安面前,用枪粗暴地拍著他的脸,“要不是这个大陆扑街,我早把你贏得底裤都不剩了!你告诉我跟他无关??” “我告诉你,今天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得给我死!!” 鸡哥闻言,心中愧疚如潮水涌来,“平安爷,对不住……” 於平安却只是摇摇头,神色依旧平静:“是兄弟,就別说这些,谁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 “操!还他妈演兄弟情深呢?” “你们两个死扑街,到地狱里再去当兄弟吧!!” 大飞暴戾地將枪口对准於平安脑门,手指扣上扳机。 就在这时,美女荷官再次开口:“大飞哥,直接杀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依我看,不如把他们全丟进海里,让他们慢慢淹死。” “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绝望。” 大飞扭头望向窗外,海面蔚蓝,海岸线早已遥不可见,就算世界冠军来了也游不回去。 他咧嘴露出残忍的笑容:“小宝贝,还是你会玩。” 他转身厉声喝道:“都他妈到窗边给我排好队!!” 鸡哥怒吼:“大飞!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別太过分!” “过分又怎样!!” 大飞一脚狠狠踹在鸡哥腿弯,同时將枪口死死顶住於平安太阳穴,“你跳不跳?不跳我现在就崩了他!” 鸡哥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若论徒手搏杀,他一人就能摆平这群烂仔。 可那几杆威慑力巨大的喷子,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於平安朝他微微摇头,声音低沉却清晰,“鸡哥,跳吧。只要还在海里,就有一线生机。” “好,我听你的。” 鸡哥咬牙点头,转身走向破碎的窗口,心中却一片冰凉。 一线生机? 怎么可能……这里离岸边太远了。 至於救援? 这船上的安保恐怕根本不是这群亡命徒的对手。 在內地,连手枪都难搞,而这伙人竟能弄来七桿喷子! 他们足以血洗整条船了。 谁还能来救他们? 鸡哥头一次感到如此彻底的绝望。 “快点,都他妈给老子到窗边站好!!” 大飞厉声催促著。 於平安、二驴、刀疤等人全部被推搡到窗边,站成一排,小涛也被拖起来扔在一旁。 大飞站在他们身后,眼神凶狠得意。 “烂仔鸡,你本来有机会舒舒服服去死的。” “要怪,就怪这个大陆仔贏了老子,逼老子走这一步!” “都他妈给老子去死吧!!!” 他暴喝一声,抬起脚狠狠踹在鸡哥后腰! 鸡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扑出去,『噗通』一声重重砸进深邃的海里。 大飞如法炮製,狞笑著一个个踹去。 於平安、二驴、刀疤、小涛…… 所有人接连被踹落,噗通声接连响起,海面上盪开一圈圈绝望的涟漪。 第1049章 鸡哥:我要死了吗? “噗通!”“噗通!”“噗通!” 大飞狞笑著,像踹沙袋一样,一脚一个,把於平安几人全都踹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几人刚挣扎著冒头,一个浪头就打过来,咸涩的海水猛地灌入口鼻,將他们再次按回水下。 鸡哥呛了一大口水,剧烈咳嗽著浮出水面,眼睁睁看著那艘巨大的游轮毫无停留地从他们身边驶过,朝著远方越来越小的海岸线开去。 “淦!!!” “扑街飞!我顶你老母!!!” 鸡哥气得浑身发抖,拼尽全力衝著船尾那道模糊的人影比出中指。 “哈哈哈哈!烂仔鸡,你就乖乖泡在海里等死吧!哈哈哈哈!!” 大飞张狂得意的大笑声从船上隱隱传来,充满了嘲讽和蔑视。 鸡哥生在岭南,水性自然不差,可望著那遥不可及的海岸线和逐渐变成黑点的游轮,一股彻骨的绝望还是瞬间攫住了他。 会水又怎么样? 游轮开出来一个多小时,最少走了20海里了! 人一个小时能游多远?? 1海里多就算不错了! 这茫茫大海,怎么可能游得回去!? “噗!!” 二驴从旁边冒出头,精心打理的飞机头彻底塌成了锅盖,他狼狈地吐著口水,骂骂咧咧。 “狗日的大飞,太他妈阴了!幸亏老子会两下狗刨……小平安呢?小平安没事吧?!” 他慌张地四下张望,正要扎猛子下去找,旁边哗啦一声,刀疤和小九一左一右架著於平安浮了上来。 “没事儿。”於平安抹了把脸上的水,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这水还挺凉快,正好降降火。” 紧接著,小涛和三泡也相继浮了上来。 还好,几人都会水,虽然游不回去,但至少暂时不会被淹死。 看著几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样子,鸡哥愧疚地低下了头,海水顺著他头髮不断滴落。 “平安爷……对不住,这次是我害了你们。” 小涛也哑著嗓子跟上:“平安爷,二驴哥,几位兄弟……对不住,都怪我!”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在卫生间就该果断崩了大飞,一命换一命,也好过现在拖累所有人一起死! “鸡哥,这话就见外了。”於平安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神色依旧平静,“是兄弟,就没什么害不害的。” “哎,平安爷,我就恨咱俩认识太晚了……”鸡哥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头,“要是早十年认识你,该多好。” 了解他的人都清楚,他这辈子就讲究一个【义】字,於平安这脾气太对他胃口了。 早十年,他非得拉上於平安在关二爷面前斩鸡头、烧黄纸,拜个把子不可! “做兄弟,什么时候都不晚。”於平安道。 “你就別安慰我了。”鸡哥甩甩头,看著远去的游轮,声音苦涩,“就咱们这体力,在这海里漂不了多久的。” “下辈子吧……”他看向於平安,眼里却莫名有点光亮,“要是下辈子还能碰上,咱们再做兄弟!” 他已经放弃了挣扎,乾脆仰面漂在海面上,听天由命,大海把他带到哪儿,就死在哪儿了。 “咋的?这辈子就不想跟我当兄弟了?直接快进到下辈子了?”於平安笑了笑,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盒烟,可惜早已湿透,根本点不著。 “放屁!”鸡哥猛地抬头,“老子当然想!可咱们还有命吗?!” “如果我说,我们能活下去呢?”於平安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活下去?”鸡哥看了看在波浪里起伏的二驴几人,连连摇头,“你们內陆人不懂大海的可怕……这么远,绝对游不回去的。” 二驴他们那点水性,扑腾两下还行,真指望游回岸边?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说要游回去了?” “不游回去,难道还能有人来救咱……嗯???” 鸡哥话还没说完,耳朵忽然一动。 一阵清晰的马达轰鸣声穿透海浪声传来! 不是吧?! 他心中猛地一跳,急忙回头望去,眼睛瞬间瞪大了! 只见一艘白色的救生艇,正从游轮远去的方向破浪而来,艇身划过海面,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浪,目標明確地直衝他们! “真、真有人来救我们了??” 他激动地扑腾到於平安身边,声音都带著颤:“平安爷,这、这船……怎么回事?!” 於平安只是淡淡一笑:“先上船再说。” 鸡哥立刻点头,眼巴巴地盯著那艘越来越近的救生艇,那眼神热切得仿佛在看离家多年终于归来的亲人! 他心臟砰砰狂跳,简直比当年扎职当上大佬时还激动。 被踹下船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万万没想到,於平安竟然还藏著这样一手!! 这种从地狱瞬间回到人间的狂喜,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小涛同样一脸震撼,喃喃道:“平安爷……牛逼!” 很快,救生艇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他们旁边。开船的赫然是浩南哥! 船上还有两个女孩。 一个是黄仙儿,另一个竟是穿著服务生制服的陌生女孩。 那女孩拿起游泳圈精准地扔给於平安:“快上来!” “怎么是你???”鸡哥愣住了,这女孩不就是赌局时给於平安递饮料的那个服务生吗? “鸡哥,不认识我了?”服务生莞尔一笑,又丟下一个游泳圈,声音却变了。 “啊!是你!!”鸡哥这才恍然大悟,这不是早上跟著於平安一起上船的那个姑娘吗? 当时他注意力全在於平安身上,根本没仔细看別人。 她竟然一直偽装成服务生,就在赌桌边上! 肯定是他被踹下海后,她立刻通知了同伴赶来救援! 可他们从哪弄来的救生艇? 这玩意儿,普通游客根本接触不到啊! 但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他抓住游泳圈,奋力朝救生艇游去。 在嗡嗡的马达声中,几人互相搀扶著,狼狈却迅速地爬上了救生艇。 赵萱萱第一时间递来一块干浴巾给於平安,语气关切:“快擦擦,別著凉了。” 海风一吹,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眾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於平安接过浴巾擦了擦头髮,隨手將它披在肩上。 赵萱萱又拿起另一块浴巾。 二驴嘿嘿笑著伸手去接:“嘿嘿,萱萱宝贝儿,还是你心疼我!不过我这身体棒得很,泡一会儿没……哎?” 赵萱萱手腕一拐,浴巾直接越过他递给了旁边的小九:“快披上,別感冒了。” 然后她才扭头,衝著一脸懵逼的二驴挑眉一笑:“你不是身体好吗?自己找去。” 第1050章 做局! 救生艇上。 眾人用浴巾擦拭著身上的海水。 浩南哥体贴地没有立刻开快艇,怕速度带起的海风把大家吹感冒,索性让船暂时漂在海面上,等眾人回暖些再走。 黄仙儿拿出保温壶,给每人都倒了一杯热水。 “啊……舒坦!” “从来没觉得白开水能这么好喝过!” 一杯热水下肚,鸡哥感觉冻僵的身体终於缓过劲来。 他看向身旁的於平安,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难以置信。 “平安爷,我现在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特別好奇两件事儿。” “哦?哪两件?”於平安捧著热水,语气平和。 “第一”鸡哥伸出一根手指,“那张黑桃6……到底去哪了?” 別人不清楚,他可记得分明! 於平安的底牌明明是j和6! 可后来开牌时,却莫名其妙变成了j和10! 大飞那伙人把他们里外搜了个遍也没找到。 难不成於平安真像电影《赌侠》里演的那样,手一搓,牌就变了? “萱萱。”於平安看向赵萱萱。 赵萱萱会意,手往后腰一摸,指尖便魔术般夹出一张扑克牌。 牌面赫然是——黑桃6!! “牌在你手上?!” 鸡哥眼睛瞬间瞪圆,下一秒猛地反应过来:“我知道了!是不是你给他倒果汁的时候,顺手把牌换了?” “不对哦。”赵萱萱俏皮地摇了摇头。 “不对?那你们是怎么办到的……”鸡哥更疑惑了。 话音未落,只见赵萱萱手腕灵巧一抖,那张黑桃6『嗖』地一声旋转著飞向於平安,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於平安头都没回,只是隨意地一抬手,食指与中指精准地夹住了飞来的牌! “臥槽!!” 鸡哥看得目瞪口呆。 他混跡江湖多年,见过的千术无非是藏牌、水银骰子,或者像陆哥那样用脚在桌下换牌的手段。 这种如同武侠电影般的飞牌技,他还是头一回亲眼见识! 於平安手腕一甩,又將牌轻巧地拋回给赵萱萱,同时解释道。 “萱萱给大飞递完酒,就一直站在他侧后方。她找准时机,把红桃10从桌底下飞给我;我换完牌后,再把黑桃6用同样的方法飞回给她。” “这样一来,就算赌场有监控,也绝对拍不到我们换牌的瞬间。” 鸡哥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牛逼!!” 小涛也看傻了,跟著喃喃:“太牛逼了!!” 二驴一脸与有荣焉,得意道:“嗨,这都是小把戏!你们以为『东北千王』的名头是吹出来的?” 小涛忽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平安爷,您是不是早就看出大飞跟那荷官是一伙的了?” “嗯。”於平安点点头,“十赌九诈,亘古不变。” “大飞敢赌这么大,必然有必胜的把握。怎么必胜?唯有出千。” “玩扑克,最稳妥、最隱蔽的出千方式,就是买通荷官。” 小涛还是有点不解:“那他干嘛不直接给自己发个皇家同顺?那不是更稳?” 於平安笑了笑:“他不需要最大的牌,只需要比我们大就够了。” “同时,还得让我们觉得自己能贏,这样才能引诱我们不断加注。” “你仔细回想一下,在最后一张公共牌发出之前,我们的贏面是不是一直看起来非常大?” 小涛懵懵地看向鸡哥,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鸡哥凝神回忆著牌局的每一个细节,忽然猛地一拍大腿:“我懂了!!” “在最后那张牌发出前,我们的牌面极有可能是皇家同顺!” “而他,明面上是四条!” “我们的贏面更大,所以他再一刺激,我绝对会死跟到底!” “等我发现自己的牌其实很小的时候,前面四轮注码早已压进去了全部身家!” “就算那时弃牌,我也已经输得一无所有了!” 他一拳砸在船舷上,咬牙切齿道:“这个阴险的港岛仔!!” 老千想贏牌容易,但想贏得多、贏得狠,就必须配合场面、语言,不断刺激对手的贪念!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对方以为自己必胜,无限放大他的欲望,然后在最后一刻给予致命一击! 这就像赌场总会先让赌客尝点甜头,等他上了头,再连本带利地贏回来。 “鸡哥分析得一点没错。”於平安喝了口热水,笑著肯定。 “我这就是事后诸葛亮,比不上平安爷您,当时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 以前他喊『平安爷』多少带点客套,可现在,这声称呼里充满了真心实意的敬佩。 果然江湖上能混到『爷字辈』的,没一个是简单的。 他紧了紧身上的浴巾,又指向脚下的救生艇,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平安爷,赌局的事儿我明白了。但这个……”他顿了顿,“我不信这是她们临时搞来的。你肯定早有安排,对吧?” 从他们被踹下船,到救生艇出现,前后不到十分钟。 要说这是临时起意,他打死都不信。 “鸡哥,你还记得昨晚你问过我一句话吗?”於平安看著他,反问道。 鸡哥微微一怔,努力回忆著昨晚的对话。 “你是说……『您会不会做局?』那句?”他不太確定地问。 “没错。” 於平安点点头,“你原话是这么说的——” “平安爷,我听说,低级的老千出千,高级的老千……做局。” “不知道,您会不会做局?” “对,是这话。这有什么问题吗?”鸡哥依然不解。 “话没问题,是你对『做局』的理解可能有点偏差。”於平安缓缓道,“我们行当里常说的『局』,指的从来不仅仅是赌桌上一时输贏的『赌局』。” “更多时候,赌局只是我们为了达成最终目的而採用的一种手段而已。” 鸡哥瞳孔微缩,似乎明白了什么:“平安爷的意思是……这艘救生艇,也是您『局』里的一部分?” “没错。”於平安坦然承认。 “早上接了你的託付后,我就立刻让人去查了大飞的底细,还有这艘游轮的情况。” “首先,大飞这个人背景很神秘,连浩南哥动用关係都没查到太多有用信息。” “这样的人,要么极其普通,要么……极其厉害,所以才能把信息藏得这么好。” “他敢在岭南动你鸡哥的女人,答案显然是后者。” “那他的目的,就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女人那么简单。” “由此我可以推断,今天的赌局,赌注一定会大到超乎想像。” “其次我发现,这艘游轮的航线会在出海两小时后经过港岛,並停留一小时。” “於是我就想,如果我是大飞,赌局输了,又不想认帐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船上直接动手,然后从港岛下船溜之大吉。那样就算游轮背后的老板势力再大,也很难去港岛抓人。” “所以我提前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真出了事,我们就跳海逃生。” “只不过我当时想的是咱们自己跳,没想到……最后是他把咱们给踹下来了。” 他感慨道:“这一下,终究还是我没算准啊。”苦笑一声儿,从口袋中將一张银行卡递给鸡哥,“这个收好。” 第1051章 我在第五层 “这、这不是我的银行卡吗?!” 鸡哥激动地接过那张熟悉的卡片,这里面可是存著他整整五千万的血汗钱! “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拔枪的时候。”於平安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鸡哥闻言,心中震撼更甚。 大飞当时突然拔枪,场面瞬间失控,连他自己都惊得心头狂跳,一时不知所措。 可於平安竟然能在那种千钧一髮的关头,保持绝对的冷静,甚至还能顺手把银行卡摸回来! 这份临危不乱的心境和手段,绝非凡人所能及! “谢了,兄弟!” 鸡哥重重握了握於平安的手,语气诚挚而沉重,“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靚仔鸡过命的兄弟!在岭南,有任何事,只要你开口,刀山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小涛在一旁激动地补充:“平安爷,您可別小看我大佬这话!” “在岭南道上混的都知道:得黄金万斤,不如得鸡哥一诺!” “我大佬最重的就是情义二字!” “有他这句话,往后您在岭南,绝对可以横著走!” 这话里带著几分江湖人的傲气,仿佛將於平安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保护。 於平安手上也微微用力回握,脸上带著淡然的笑容:“都是兄弟,不说两家话。以后到了东北,有什么需要,提我名字也一样好使。” 他这话轻飘飘的,却巧妙地將两人拉到了完全对等的地位上。 你在岭南是地头蛇,我在东北亦是强龙。兄弟相交,贵在真诚,更是互为倚仗。 鸡哥自然不敢托大。 且不说於平安今天救了他的命,单是对方今日展现出的深沉心机和做局能力,就足以让他无比重视。 “好!”鸡哥爽快应道,“等有机会,我一定去东北叨扰!到时候就跟平安爷和各位兄弟,好好尝尝你们那儿的野味!” 这时的东北,山珍野味確实是一绝,很多岭南大老板都不惜重金求购,堪称顶级享受。 又歇了一会儿,眾人身上的衣服干得差不多了。浩南哥启动救生艇,朝著海岸线驶去。 开到一半,夕阳缓缓沉入海平线,巨大的落日將天空与海面染成一片壮丽的金红色。 船上眾人看著这瑰丽的景象,都有些沉醉。 “海上的日落……真他娘的漂亮啊。” “是啊,整个天都烧起来了,跟画儿似的!” “咱们这一趟也算没白折腾,”於平安感慨道,“虽然当了回落汤鸡,但能看著这么美的景,值了。” 鸡哥掏出手机甩了甩水,发现居然还能用,便顺手点开播放器,放了一首《笑红尘》。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 豪迈的歌声伴著海浪声迴荡。 江湖人,本就不该沉溺於儿女情长! 什么萌萌,什么爱情,都他妈滚远点!!! 落日余暉中,眾人都沉默下来,听著歌,看著海,任由快艇载著他们驶向岭南。 …… 靠岸后,鸡哥热情地想请於平安等人吃饭道谢,但於平安以太过疲惫需要休息为由婉拒了。 鸡哥也没强求,再次叮嘱於平安有事一定要打电话,隨后便带著小涛匆匆离去。 他靚仔鸡在岭南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栽这么狠的跟头。 这事儿,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一回到金麟匯,他立刻派人连夜坐船赶往港岛,发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大飞揪出来,剁碎了餵鱼! 於平安一行人则直接回了酒店。 黄仙儿订的酒店相当不错,房间里有宽敞的浴缸。 於平安放满热水,整个人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享受地长吁一口气。 “呦,平安爷可真会享受啊~” 赵萱萱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笑吟吟地看著泡在浴缸里的於平安。 好在浴缸里满是泡沫,倒也没什么走光的风险。 於平安勾了勾手指,嘴角带著懒洋洋的笑:“一起?” “呵,”赵萱萱语气酸溜溜的,“我又没当落汤鸡,可不需要泡澡。” 她似乎对於平安今天兵行险著,把自己搞成落汤鸡这事儿,有些不满。 “富贵险中求嘛。”於平安笑道,“不当这一回落汤鸡,又怎么能换来鸡哥这份沉甸甸的『友谊』呢?” “但这太冒险了!”赵萱萱蹙眉,“万一海里有鯊鱼怎么办?” 於平安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小武那边怎么样了?” “船一靠岸,他立刻坐最早一班飞机离开港岛了。”赵萱萱答道,“鸡哥就算现在派人过去,也只能扑个空。” “游轮背后的人,也绝对查不到他们的身份。” 若是鸡哥此刻听到这番对话,必定会震惊得无以復加!! 什么意思? 你们早就料到大家会落水? 那个『小武』又是谁? 为什么一下船就要立刻飞离港岛?? 因为他並不知道,老千的局,也分很多层。 【局】、【局中局】、甚至还有【局中局中局】! 他只能在第一层,以为於平安在第二层,其余於平安已经在第五层了! 於平安只告诉他,自己提前预料到了大飞的盘算,因此准备了救生艇这条后路。 但他没说的是,局中那个囂张跋扈的『港岛仔大飞』,实则是由他的好兄弟小武假扮的! 甚至连那个惹事的『萌萌』,也是兰门的人! 这个庞大的局,早在於平安踏足岭南之前,就已经悄然布下。 从鸡哥第一眼看到『萌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一步踏入了局中! 作为岭南最大社团的掌舵人,鸡哥对於平安接下来对付刘家的计划,將是至关重要的一大助力。 现在,这一局,成了!! “对了,”於平安顿了顿,又问道,“仙儿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习惯性地想点支烟,刚叼进嘴里,就被赵萱萱伸手拿走:“不能抽。” “仙儿说了,让你今晚好好歇歇,明天再联繫对方。” “好吧。”於平安点点头,再次发出邀请,笑意慵懒,“真不一起泡会儿?” 赵萱萱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转身带上了门。 於平安向后靠在温暖的浴缸壁上,闭上眼睛,彻底放鬆下来。 热水包裹著身体,驱散了一天的疲惫与惊险。 寂静中,只有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 “还有二十多天。” 他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几张熟悉的脸。 “刘家……” 第1052章 岭南商会 “大佬,查清楚了!” 某温泉会所的露天池边,鸡哥正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远眺著岭南璀璨的夜景。 小涛步履匆匆地走来,蹲到他身边,低声匯报。 “平安爷他们……还真不是偶然路过金彩堂的。” “展开说说。”鸡哥轻轻摇晃著红酒杯,脸上带著一丝精明。 “他们一到岭南,就出了事。有两个卖檳榔的烂仔在饭店行刺,平安爷脸上还被划了一刀。” “不过平安爷身边那几位保鏢,身手確实厉害,当场就把人打跑了。” “那俩烂仔逃跑的时候,慌里慌张掉下了一面『虎寿旗』。” “顺著这条线一查,就查到了咱们三合会头上。之后,他们才来的金彩堂。” “刺杀他??”鸡哥放下酒杯,水面下的手悄然握紧,脸上浮起一层阴霾,“是谁的人?” “是阿虎手下的人,不过那俩烂仔现在已经跑路没影了。” “阿虎说他压根不知情,估计是有人绕开他,钱买通了下面两个小嘍囉。”小涛详细解释道。 三合会盘根错节,除了鸡哥这位坐馆大佬,下面还有诸多堂主,各自管著一帮兄弟。 除了社团本身的生意,不少小弟也会私下接些『外快』,比如撑场面、討债,甚至这种刺杀勾当。 底下的人被外人收买,在三合会里並不稀奇。 “这么说,平安爷来金彩堂,是想查他被刺杀的幕后主使,然后碰巧遇到了我?” 鸡哥仰头,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之前一直觉得於平安出现得过於巧合,心里总存著几分疑虑,怕对方是別有用心地接近自己。 现在,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或许,真是关圣帝君看不下去他栽在那个港岛仔手里,特意派於平安来救他一命的。 “小涛。” “在,大佬。” “接下来,你去办两件事。” “第一,多派几批得力的人手过海去港岛,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大飞那个死扑街给我挖出来!” “他当时不是押了两套別墅作赌注吗?你就带人去那两个地址给我死死盯著!” “第二,把刺杀平安爷的那两个烂仔给我揪出来,挖出幕后买凶的黑手。” “平安爷救了咱们的命,这份情,咱们得还。” “明白了,大佬!”小涛重重点头。 “嗯,去办吧。”鸡哥挥了挥手,小涛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 这一觉於平安睡得极为踏实,醒来时已是下午一点多。 他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觅食。 守在门外的是小九。 见於平安出来,他立刻匯报:“平安哥,仙儿姐刚才来过,说您醒了就让我告诉您,去找她一趟。” 於平安点点头,直接给黄仙儿打了电话,约在酒店餐厅见面。 五星级酒店的餐厅水准不俗,菜品味道丝毫不比外面的知名饭店差。於平安和小九点了几个招牌菜。 刚上菜,黄仙儿就到了。 “先吃点东西,边吃边说。”於平安招呼道。 黄仙儿已经吃过了,並不饿,坐下后便切入正题:“平安,你让我联繫的岭南商会会长,我已经约好了。他今天下午四点,有空接见我们。” 很早之前,洪家便开始布局岭南。 黄仙儿作为先锋大將,在这边拿下不少地盘,开设了多家医院,与本地商界人物往来颇为密切。 但毕竟时间尚短,与大多数老板也仅是点头之交。 如今於平安想真正在岭南站稳脚跟,光靠她现有的关係网还远远不够。 想要在一地扎根,黑白两道的认可缺一不可。 於平安从一开始就打算双管齐下。 在获取黑道大哥鸡哥的友谊的同时,也在积极寻找白道上的有力盟友。 而底蕴深厚的岭南商会,无疑是最好的切入点。 那个春天,一位老人在岭南边画了一个圈,岭南经济自此腾飞。 岭南商会便是在那时成立的,歷史悠久的商会几乎囊括了本地所有有头有脸的大老板。 其实力与逼格虽无法与长青会相提並论,但在国內也堪称一流。 现任会长李卫东,资產雄厚,人脉广博。 於平安打算以他为突破口,逐步结交岭南的商界精英。 “行,一会儿收拾一下,去见见这位李会长。”於平安点点头,继续用餐。 下午三点半。 於平安和黄仙儿带著小九与刀疤,准时抵达岭南商会气派的办公楼。 整栋楼的第12层,全是商会的专属领域,其豪横程度可见一斑。 前台是一位穿著得体包臀裙的年轻女孩,见到几人进来,立刻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请问几位找谁?” “我姓黄,与李会长约了四点见面。”黄仙儿上前一步说道。 “好的,请您稍等。”前台女孩查看了一下访客名单,隨即微笑著点头,“会长还在开会,请您几位在那边沙发区稍坐片刻。” “谢谢。” 於平安几人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坐下,前台女孩很快为他们送来一壶热茶。 三点四十五分,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位穿著笔挺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一眼看到於平安几人,立刻笑著小跑过来,热情地伸出手。 “哎呀,黄老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啊!” “他就是李卫东。”黄仙儿低声对於平安说了一句,隨即迎上去与对方握手,笑容得体,“李会长太客气了,是我们来早了。” “哪里早啦!黄老板可是咱们岭南商界炙手可热的新星来著,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啦!”李卫东热情洋溢,隨后目光转向於平安几人,“这几位是……” “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我的朋友,於平安。”黄仙儿介绍道,“平安,这位就是岭南商会的李卫东会长。” “李会长,您好。”於平安伸出手。 李卫东立刻用力握住,態度依旧热情:“黄老板的朋友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听黄老板说,於先生有意来岭南投资发展?走走走,咱们別在这儿站著,到我办公室去详谈!” 话语间,他热情地引路走向电梯。於平安几人立刻跟上。 初次见面,李卫东给他们留下了相当不错的印象。 热情、友善! 丝毫没有因为他们是外地人而流露出任何轻视或排斥。 其实岭南,是有抱团排外的风气的。 当初洪可欣和黄仙儿为了將医院开进岭南,可是费了很大力气的。 李卫东此刻表现出的开放態度,无疑是个良好的开端。 第1053章 都是朋友 “大家请坐。” 一进办公室,李卫东便热情地招呼眾人落座,隨即对秘书吩咐道:“去把我的雨前龙井,给几位贵客泡一壶。” “好的,李总。”秘书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李卫东掏出一支烟,笑著看向眾人:“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您请便。”黄仙儿微笑著回应。 “我这个人吶,一谈正事就想点菸,感觉这样脑子更清醒。” 李卫东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满足地吐出一个烟圈,隨后看似隨意地问道:“对了於总,还不知道您是做哪一行的?也跟黄老板一样,是做医疗產业的?” 於平安神色平静,答道:“我在蓝道上混口饭吃,什么都沾一点。” “蓝道……”李卫东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蓝道,那就是赌了。 江湖上四大家族,刘、王、白、石,可没听说有姓於的。 那么这於平安多半是,个手段高超的老千,替人坐场积累了不少资本,想要自己当老板了。 他弹了弹菸灰,心里对於平安的身份已经有了几分判断,试探著问:“於总是打算在岭南开赌场嘍?” “不过岭南的赌场,三分之二在刘家手里,剩下的也被三合会和几个本地老板瓜分了。” “外人想插一脚,可没那么容易啊。” 於平安也摸出烟点了一支。 “李会长,我虽在蓝道行走,但一直也想往正行发展。所以暂时並没有开赌场的打算。” “哦?”李卫东挑眉,“那於总是想做什么生意?” “具体做什么,我还没想好。”於平安吸了口烟,缓缓说道,“在正经生意场上,我还是个新人。” “所以,今天特地来拜访,是想请李会长帮我引荐一下商会的各位同仁,也好让我向诸位前辈取取经。” 李卫东吐著烟圈,烟雾繚绕后面容模糊,態度显得有些曖昧不明。 “小九。”於平安唤了一声。 小九立刻点头,將一直提在手中的两个精致礼盒放到了李卫东宽大的办公桌上。 李卫东脸色一板,故作不悦,“来就来,还搞这一套?这是不把我李某人当朋友啊?” “李会长千万別误会。”於平安笑容温和,语气恳切,“正是把您当朋友,才特意从我东北老家,带了些真正的『土特產』给您尝尝鲜。” “真是土特產?”李卫东將信將疑。 “千真万確,您打开看看便知。” 李卫东这才半推半就地打开礼盒。 里面是两瓶没有標籤的酒,看色泽和沉淀,像是自家酿的『散白』。 他拿起其中一瓶仔细端详,发现酒液里似乎泡著什么东西。 “於总,这是……” “李会长,您手上这瓶是虎鞭酒,滋阴补阳,强肾健体。” “另一瓶是鹿血酒,滋养肾臟,补充精气。” “都是我们东北的老宝贝,特地带来请您品鑑品鑑。” 自打96年吉省颁布禁猎法令后,真正的虎鞭酒已是千金难求的稀罕物。李会长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自然不会再推辞。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可枸杞,哪有这大宝贝顶用啊! “咳咳……既然是於总老家带来的心意,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他熟练地將酒收进柜子里,同时话锋一转,给出了承诺:“其实刚才在楼下第一眼看到於总,我就觉得特別投缘。” “你想来岭南投资发展,我作为商会会长,当然是举双手欢迎啦!” 他瞥了眼手錶,略带歉意地说:“不过今天时间有点晚了。这样吧,明天中午11点,我们在胜记酒家摆一桌,我介绍几位会里的朋友给你们认识。” 什么投缘?那是於平安『投元』了! 这两瓶酒价值不菲,关键是有钱也未必能弄到真货。 “那就多谢李会长了。”於平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 “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嘛。”李卫东依旧笑容热情。 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李总,您约的穆小姐到了。” “哎呀!”李卫东一拍脑袋,一脸懊恼,“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还约了人谈事情。” 於平安立刻识趣地起身告辞:“那就不打扰李总了,我们明天见。” “本来还想请你们好好喝杯茶,真是抱歉了。” “没事儿,”於平安从容接话,“这段时间我都会在岭南,明天吃完饭,我再单独请您喝茶。” 李卫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好,茶明天再喝,不过必须得我来做东!” 双方约定好后,於平安一行人便告辞离开。 一出商会大楼,於平安又点了一支烟,眉头微皱,神色略显凝重。 小九见状,不解地问:“平安哥,他不是答应帮咱们介绍人了吗?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他太热情了。”於平安吐了口烟圈说道。 “热情点还不好吗?”小九心思单纯,更加疑惑了。 “岭南商会的会长,在白道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於平安回头望了一眼高耸的商会大楼,“可他刚才的热情程度……仿佛我们才是他需要巴结的大人物。” 刀疤若有所思地接话:“平安爷,您的意思是,那个李会长是个笑面虎?表面热情,收了礼却不一定会真给咱们办事?” 他混江湖时,没少遇见这种【老板】,嘴上说得天乱坠,真到给钱时就推三阻四的。 “也不一定。”於平安看向黄仙儿,“仙儿,你在岭南呆得久些,你觉得李卫东这人怎么样?” 黄仙儿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说道:“我和他接触次数也不多,大多是在一些聚会和宴会上。” “不过,他確实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的样子。” “那或许真是我想多了。”於平安將菸头摁灭在垃圾桶上,“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看看明天,他能给我们带来几位『新朋友』。” 刀疤闻言,立刻小跑著去取车。几人依次上车,离开了商会大楼。 …… 李卫东办公室內。 李卫东捧著那瓶【虎鞭酒】,对著光线仔细打量著里面沉浮的『大宝贝』,越看越是爱不释手,嘴里嘖嘖称奇。 “真是一件艺术品啊!!” “这种成色的好东西,如今恐怕也只有在东北才能搞到了吧。” “这个於平安……出手倒是真大方。” 第1054章 有事还是下马威?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 於平安一行人准时抵达了胜记酒家。 这家粤菜餐厅在岭南地区颇负盛名,不少招牌菜都拿过美食大奖,尤其是那道啫啫煲,更是一绝,连不少港岛明星都曾慕名而来打卡。 考虑到李卫东可能会带人来,於平安提前订了一个大包厢,里面摆著两张圆桌,足够容纳二十人左右。 “小平安,那虎鞭酒……你还有存货没?” 等待的间隙有些无聊,二驴找了个话题閒聊起来。 “没了,那瓶还是之前张哥送的。”於平安喝了口茶。岭南的茶文化浓厚,茶味確实不错。 “那可太可惜了。”二驴一脸惋惜。 “可惜什么?”於平安低头瞥了眼二驴下身,眼神里带著点『你不行啊』的调侃。 二驴当即就不乐意了:“小平安!你啥眼神?哥哥我身体棒著呢!我就是想尝尝那玩意儿到底啥味儿!” “嗯,我信你。”於平安语气敷衍。 “靠!你小子是不是忘了大姑那事儿了?”二驴急道。 於平安:“……” 差点忘了这茬。 二驴哥可是当年鏖战一夜都未曾言败的『勇士』。 咚咚咚——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应该是李会长到了。”黄仙儿说著,起身去开门。 结果门外站著的却是服务生。 对方客气地问:“女士您好,请问人到齐了吗?需要现在点餐吗?” “人没齐,需要点餐的时候我再叫你。”黄仙儿回道。 “好的女士。”服务生应声,轻轻带上了门。 二驴看了眼手錶,10点55分,他皱著眉嘟囔:“我看他就是想卡著点来,故意给咱们来个下马威!” 有时候聚会有人迟到,不一定是真有事,可能纯粹就是想摆架子,压你一头。 “不急,等著就好。”於平安又饮了口茶,神色十分淡定。 可这一等,就是整整二十分钟。 到了11点15分,李会长依旧不见人影,而且连一个电话、一条简讯都没有,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二驴彻底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操!约好的11点,现在都过一刻钟了,人影都没一个!他妈什么意思?” “这摆明了就是要给咱们难堪!” 黄仙儿也觉得不对劲了。就算李卫东真被事情耽搁了,按常理也该打个电话说一声。 现在这样,人不到,信儿也没有。 她看向於平安,见他依旧气定神閒,便开口道:“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 “好。”於平安言简意賅。 黄仙儿拿出手机拨號,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想听听李卫东到底怎么解释。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餵?黄老板啊,找我有事呀?” 电话那头传来李卫东热情依旧的声音,但背景音十分嘈杂,夹杂著碰杯和笑闹声,像是在某个酒局上。 黄仙儿语言艺术满分,没有直接质问对方为何迟到,而是以点菜为藉口试探道:“想问问您大概还有多久到,我们先把菜点上,您一到就能开席。” “哎呀!你看我这破记性!”电话里立刻传来李卫东懊恼的声音,“公司这边突然出了点急事,非得我亲自处理不可!” “这不,就把聚餐的事儿给彻底耽搁了!” “你替我向於总道个歉,实在对不住啊!” “没事儿的李会长,处理正事要紧。”黄仙儿忍著不快,语气依旧得体,“那您大概多久能处理完?” 对方的话明显是藉口,但在这场交友局里,她们处於弱势,有时候即便遇到无理的情况,也得先忍著。 “今天肯定是处理不完了……明天吧!明天咱们再……” 话还没说完,手机里清晰地传来另一个中年男人的大嗓门: “老李!別聊了!过来喝酒!你这虎鞭酒效果真不赖啊,我现在感觉浑身燥热,劲儿大得很!” 紧接著是另一个声音:“我也觉得是!一会儿喝完酒,咱们去洗个脚,我知道个地方,新来的小妹贼水灵!” 然后才是李卫东匆忙压低的声音:“黄老板,我这边还有事就先不说了啊!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地点,我肯定带几个朋友过来给你们认识认识!” ——嘟嘟嘟!!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啪!!” 二驴气得又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怒不可遏:“李卫东这个混蛋!说什么公司有事,他妈的根本就是在外面喝酒作乐!!” “那酒老子都没尝过!给他喝真是白瞎了!餵了狗了!” 黄仙儿也蹙紧了眉头,轻声道:“看来平安昨天分析得没错,这个李卫东就是个十足的笑面虎。” 她之前和李卫东没有私交,也无生意往来,对他的行事作风並不熟悉。 李卫东今天干的事,用东北话讲就是『太狗了』,一点都不地道。 拿著於平安送的重礼,爽了於平安的约,转头就去跟別人天酒地,这分明是根本没把於平安放在眼里。 三炮突然蹦出来一句:“直接弄他算了!!” “別著急。” 於平安並未因被爽约而动怒,语气依旧平静。 “从他的视角看,我们几个东北人来岭南发展,是『求他帮忙』,他肯定要先杀杀我们的锐气,摆足架子。” “这样以后的合作,他才能一直占据主导和上风。” 像商会会长这样的角色,哪个不是人精?哪有那么好相与的? 他放下茶杯,做出了决定:“他不是约了明天吗?那咱们明天就再来一趟。” 於平安既然定了基调,团队其他人自然不再有异议。 “小九,叫服务生进来点菜吧。”於平安对坐在靠门位置的小九吩咐道。 小九愣了一下,不解地问:“平安哥,他都不来了,咱们还点菜乾嘛?” 二驴指著大家说道:“他不来,咱们就不吃了啊?等了这老半天,我早饿瘪了!” “哦。”小九这才反应过来,开门喊服务生点菜。 於平安点了几个招牌菜,然后把菜单递给其他人,让每人都点了一两道。 岭南的菜量虽小,但味道確实精湛,尤其是那招牌啫啫煲,吃得眾人都十分满意。 …… 与此同时。 另一家豪华酒楼包厢內。 岭南商会会长李卫东,正和两位朋友推杯换盏。 其中一人四十多岁年纪,身材矮胖,头顶已然谢顶,显眼的地中海髮型。 另一人五十出头,头髮半白,但身形精壮,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可他眼底偶尔掠过的精明与狠厉,却透露著此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第1055章 再一再二不再三 地中海中年名叫林福禄,家族经营酒店、物流等產业,资產雄厚。 半白老者叫张宏发,主营远洋贸易,暗地里也做些走私勾当,实力不容小覷。 两人都是岭南商会的核心会员。 其中张宏发更是商会的副会长,地位仅次於李卫东。 几杯烈酒下肚,两人都感到小腹升起一团暖火,热流涌动,通体舒坦。 “老李,刚谁的电话啊?”张宏发隨口问道。 “喏,就送这酒的那小瘪三。”李卫东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虎鞭酒,语气充满不屑。 “老李,你这可不地道了啊,”张宏发笑骂一句,却並无多少责备之意,多是调侃,“人家送你这么重的礼,你还骂人是瘪三?” “就是啊李哥,这人是什么来头?找你想做什么啊?”林福禄也好奇地凑近。 “一个从东北来的小老千。”李卫东夹了一筷子菜,边嚼边说,“说是想来咱们岭南做生意,让我给引荐点朋友。这酒嘛,就是他的『介绍费』。” “一瓶酒就想使唤动咱们李大会长?他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呢!”林福禄立刻嗤之以鼻。 “老千?”张宏发冷哼一声,满脸鄙夷,“说穿了,不就是有钱人养的一条狗吗?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是做生意的了。” 听完於平安的【身份】,张宏发二人脸上也写满了轻蔑。 如今的岭南商会,在全国都是排得上號的大商会。別说外地人,就是本地商人想进来,也是挤破脑袋都没机会。 这於平安竟妄想用一瓶酒就收买李卫东替他铺路?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老李,介绍费就给这点,说明那小老千根本没啥实力,你不搭理他就对了!”张宏发篤定地说。 “好了,替他扫兴。”李卫东端起酒杯,“接著喝!喝完就去你们说的那个地方,今天必须好好放鬆放鬆!” “来,乾杯!” “哈哈哈,那小子是不行,但这酒是真他娘的好!” …… 第二天。 同一间包厢。 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眾人坐在椅子上,无人说话,压抑的空气几乎令人窒息。 “啪!!” 二驴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小平安!这都十一点半了!李卫东连个鬼影都没有,我看这王八蛋就是在把咱们当猴耍!” 其他人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昨天爽约,说是临时有事改期,毕竟人家是大会长,日理万机,或许真有可能。 可今天呢? 约好的十一点,现在过去半小时了,依旧人影不见,音信全无。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商会会长是牛逼,但比这更牛逼的人物他们也见过不少,就没见过这么大谱的!! 对这位李大会长,都十分不满。 黄仙儿看向於平安,询问道:“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打。”於平安声音平静,却带著冷意,“看看他今天,又能编出什么新样。” 黄仙儿闻言,直接拨號並打开了免提,將手机放在桌子中央。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哎呀!黄老板!我正说要给你打电话呢,你这电话就过来了,你说巧不巧!” 李卫东的声音依旧热情洋溢,但此刻听在眾人耳中,只剩下虚偽和油腻。 “李会长,您今天……又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了?”黄仙儿也懒得客套了,直接语带讥讽地反问。 “还真让你说著了!”李卫东语气夸张,“我今天人都出门了,结果车开到半路,拋锚了!你说这事弄的……又没碰上面。” “改天吧!改天我一定组个局,叫上几个朋友,再约你们!” 说完,根本不等黄仙儿回话,电话就被直接掛断。 因为开著免提,大家清晰地听到,掛断前电话那头隱约传来女人的娇笑声。 赵萱萱双臂抱胸,冷眼看著已经断线的手机,满脸不屑:“车子拋锚?真是烂大街的藉口。” 刀疤脸色黑得嚇人:“平安爷,电话里还有女人的声音。要我说,这姓李的怕是还没从女人被窝里爬出来呢!” 联想到昨天送出去的那两瓶酒,李卫东此刻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想到这儿,眾人心头的火气更盛。 这老傢伙,表面热情,实则是个吃干抹净不认帐的笑面虎! “他现在是摆明了不给咱们脸了。”二驴看向於平安,“小平安,你说咋办?还接著等吗?” 黄仙儿冷静分析道:“就算我们再等下去,他也只会找各种各样的藉口,根本不会来见我们。” 小九单纯地问道:“仙儿姐,他不想帮咱们直接说不就行了?干嘛这样装来装去的?” “他这是在『拉扯』我们。”黄仙儿解释道,“不办事,但又给我们一种他『可能』会办的错觉。” “换成一般求他办事的人,可能就会继续送礼,苦苦等待那渺茫的机会。” “如果他直接拒绝,后面的『好处』可就没了。” 小九挠了挠头,对方都这么耍人了,真还会有人被耍了两次还继续往上贴吗? 答案肯定是:有。 这就好比赌博,赌徒总是幻想下一把能翻盘,哪怕已经连输几十把也觉得下一盘,自己能把输的全贏回来。 这就是典型的赌徒心理。 李卫东身为岭南商会会长,若能搭上他这条线,对很多生意人来说无异於找到一座靠山。 所以,抱著侥倖心理继续送礼的人绝不会少。 黄仙儿猜测,李卫东靠这套【虚偽热情】的把戏,恐怕没少捞好处。 想通此节,包厢內再次陷入沉默。 李卫东身份特殊,而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交朋友】而非结仇,肯定不能像对付苏先生、王玉峰那样用强硬手段。 更何况,这里是岭南。 李卫东及其代表的商会势力,在此地盘根错节,尤其在官方人脉上根基深厚。 硬碰硬,只会让於平安他们深陷泥潭。 但三炮可不管这些,他只认於平安的命令:“平安爷,怎么搞?你一句话!” 於平安沉默思索良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最终眼神一凛,沉声道: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继续等下去,只会让他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就算以后合作了,咱们也会低人一等。” “既然他不来见我们,那我们就主动去『见』他。” 第1056章 副会长的六十大寿 “唰——!!” 三炮猛地起身就要往外冲。 二驴一脸懵逼:“三炮,你嘎啥去啊?” “找李卫东。”三炮语气硬邦邦的,带著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瞅给你急的!”二驴赶紧把他拽回座位,“小平安就是打个比方,又没说现在就去抄他老家!” 三炮扭头看向於平安,见於平安微微頷首,这才闷声坐下,但拳头还攥得紧紧的。 “先点菜吧,边吃边聊。”於平安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胜记酒家的菜確实做得地道,李卫东不来,只能说他没这口福。 不过经过这两天的『交锋』,於平安心里已经把这號人物摸了个七七八八。 老狐狸! 用这三个字形容李卫东,再贴切不过。 表面热情似火,骨子里却傲慢至极,压根瞧不起外地人。 当然,这也和眼下岭南的风气有关。这里宗族观念根深蒂固,抱团排外是常態。 但这次,岭南这块地,他於平安是站定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他转向黄仙儿,目光沉静:“仙儿,去查一下李卫东最近的行程和动向。” “明白。”黄仙儿立刻领会。 这顿饭,因为李卫东这事儿,吃得多少有些憋闷。 饭后二驴还想张罗大家出去逛逛散散心,可谁都提不起兴致。 最后二驴自个儿溜达去了金彩堂,美其名曰『打探李卫东的底细』,实则就是去找上回那两个姑娘喝酒扯淡去了。 在岭南地界上,三合会的名头还是够响的,二驴的安全倒不用担心,於平安也就由他去了。 …… 日子一晃,平静地过了三天。 这天中午,於平安刚睡醒,黄仙儿就找了过来。 “平安,李卫东有消息了。” “说。”於平安应了一声,起身走向卫生间洗漱。 黄仙儿跟到门口,倚著门框道:“今晚,岭南商会副会长张宏发办六十大寿。” “地点在何记酒楼,广邀宾朋。” “凡是在岭南的商会会员都会到场,李卫东……肯定也在。” “咕嚕嚕……呵——tui!”於平安漱了漱口,將水吐进水池,用纸巾擦掉嘴角的牙膏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副会长的六十大寿啊……咱们这远道而来的客人,要是不去拜会一下,岂不是太失礼了?” 他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黄仙儿心领神会:“需要给他准备一份特別的『礼物』吗?” 她特意加重了【礼物】二字,显然指的绝非寻常寿礼。 李卫东接连耍了他们两次,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是於平安? 这次去祝寿是假,找回场子才是真! 再不亮亮肌肉,李卫东真以为他於平安是来岭南要饭的呢! “不急。”於平安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先看看今晚这顿『寿宴』,能不能吃得消停再说。” …… 岭南这边的寿宴,大多摆在晚上。 虽说六点才正式开席,但从下午四五点开始,酒楼门口就已经锣鼓喧天,各种助兴节目轮番上演。 舞狮、英歌舞……热闹非凡。 到了五点半,宾客开始陆续到场。 作为今天的寿星公,张宏发端坐在太师椅上,身旁陪著的正是好友李卫东和林福禄。 酒楼外,十几名画著浓重彩妆的舞者,双手各持一根短木槌,隨著激昂的鼓点上下翻飞,对击起舞。 动作刚劲有力,节奏鏗鏘,气势磅礴,將现场气氛烘托得极为热烈。 四周围观的街坊邻居不断鼓掌叫好。 “好!好啊!真不愧是『北有安塞腰鼓,南有普寧英歌』!这舞跳得,让我想起年轻时闯码头的劲儿了!”张宏发看得满面红光,不住地拍手称讚。 “哈哈哈,老张,六十岁正是当年,你可別急著服老啊!”一旁的李卫东笑著打趣。 “不服老不行嘍……”张宏发嘴上这么说,可脸上那兴奋劲儿却分明写著【宝刀未老】四个字。 李卫东笑而不语。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老兄弟了,年轻时就是个爭强好胜的主儿,如今年纪大了,更是唯我独尊。 家里八个儿子个个能干,他却始终紧握大权,半点不肯放手。 这次六十大寿办得如此铺张,不就是想向所有人宣告,他张宏发依然屹立不倒吗? 不过这样也好。 张宏发是他坚定的支持者,张宏发地位越稳固,他这会长的位置坐得也越安稳。 他调侃道:“老张啊,別人说自己老我信,你说?我可不信!是不是啊,林老弟?” “哈哈哈,可不是嘛!前几天张老哥还宝刀未老,一人独战二美呢!” 三人顿时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大笑。 张宏发有点回味地咂咂嘴:“老李,那个东北来的小子,后来再联繫你没?” “第二天我又没去,之后他就没信儿了。”李卫东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估计是看出来我懒得搭理他,知难而退了吧。” “那有点可惜了,”张宏发一脸意犹未尽,“你该给他点甜头尝尝,让他再多孝敬几瓶好酒过来。” “张哥,瞧您这话说的,”林福禄语气轻蔑,“那个於平安,不过是个东北来的小老千,也配让咱李大会长给他甜头?” “还大言不惭说要来岭南投资,就他?能掏出几个子儿?几百万?一千万顶天了吧?” 他嗤笑一声,继续道:“呵呵,像这种做著白日梦、想一夜暴富的傢伙,在岭南,隨便扔块砖头都能砸倒好几个!” 林福禄这话倒不算夸张。 两千年初的华夏,岭南正是发展最快的热土,揣著钱想来这里掘金的商人多如过江之鯽。 李卫东作为地头蛇,自然成了眾人巴结的对象。 想给他送礼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他自然不会把於平安放在眼里。 李卫东笑呵呵地摆摆手:“行了小林,今天是你张哥的大好日子,不提那个扫兴的傢伙了。” “接著奏乐,接著舞!” “等吉时一到,咱们就开席!” 三人谈笑风生,准备继续欣赏精彩的英歌舞。 可就在李卫东转头望向门口的剎那,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门口,於平安带著黄仙儿、刀疤几人,正缓步走了进来! 脸上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这边! 第1057章 亮手腕 “是他??” 看清来人,李卫东的脸色瞬间阴沉,眼底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这两天於平安那边悄无声息,他还以为对方已经识趣地知难而退了,万万没想到,竟敢找到张宏发的寿宴上来! “老李,你认识他们?”张宏发打量了於平安几人一眼,確认並非自己邀请的宾客,不由得皱起眉头。 “中间那个模样挺周正的,就是於平安。”李卫东压低声音,语气不善。 “就是那个东北来的小老千?他来我的寿宴做什么?”张宏发麵露不解。 一旁的林福禄呵呵冷笑:“还能干什么?肯定是瞅准了这个场合,想来巴结二位哥哥的唄。” 三人低声交谈间,於平安已阔步走到主桌前。他双手抱拳,以江湖礼仪朗声道贺: “一直听闻张老德高望重,乐善好施,更是岭南商界的泰山北斗,於某人心嚮往之。听闻张老六十华诞,不请自来,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他这番话姿態放得低,又將张宏发捧得极高。 不明就里的张家人见是来祝寿的宾客,言语又如此客气,纷纷报以笑脸。 张宏发脸上也堆起笑容,同样拱手还礼:“我张宏发平生最爱结交朋友,几位远道而来为老夫祝寿,自然是欢迎之至。” 他话锋一转,语气却带上了几分疏离:“不过嘛……內厅席位已满,只能委屈几位在外面將就一下了。” 他回头对儿子吩咐道:“老五,去让老板在外面再加一桌。” 这番话看似安排周到,实则分明是在说:你们这群外地佬,还没资格登堂入室,就在外面凑合吃口剩饭吧。 二驴几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想他们在东北、在齐鲁、在京城、姑苏,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今日主要是来为张老贺寿,在哪儿用餐,都一样。”於平安语气平淡,仿佛浑不在意。 隨后,他目光『不经意』地扫到李卫东,故作惊讶道:“李会长?真巧,您也在这儿?” “於总,又见面了。”李卫东皮笑肉不笑地应道。 “李会长,您之前不是说要替我引荐岭南商会的朋友们吗?” 於平安环顾四周,煞有介事地点头,“我看今日高朋满座,不少商会精英都在,不如就趁这个良机,请李会长帮我引荐引荐?” 这边的动静,早已吸引了眾多宾客的目光。 “这几位是谁啊?” “听口音,像是北边来的。” “能让李会长帮忙引荐,想必有些来头吧?一会儿或许可以聊聊。” 嘈杂的议论声传入李卫东耳中,他心中暗骂:好个小狐狸!想借我的势,狐假虎威,让在场的人都觉得你跟我关係匪浅? 想占我便宜?你还太嫩! 今天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行啊!”李卫东顺势接过话头,声音提高了几分,確保周围人都能听见,“正好今天这么多朋友在场。於总,你之前不是说还没想好具体做什么生意吗?” 他摆出一副提携后辈的姿態,语气却带著陷阱:“这样吧,你先说说,你准备了多少启动资金?大家好根据你的实力,帮你参谋参谋靠谱的项目。” 在李卫东看来,於平安这种江湖老千,能凑出几百万、一千万顶天了。 这点钱在东北或许还能折腾一下,但在岭南这片热土,扔进去连个水都溅不起来! 等大家听到於平安就这点家底,自然瞧他不起,自己再『语重心长』地劝慰几句,今后岭南商圈,谁还会正眼看他? “做生意嘛,”於平安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只要项目前景好,资金……自然是上不封顶的。” “噗——!”林福禄刚喝进嘴的茶直接喷了出来,他表情夸张地指著於平安,对李卫东说:“李哥!你听听!上不封顶!现在的年轻人,口气比我们当年可狂多了啊!” “哈哈哈哈!”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沉的鬨笑。 李卫东也笑了,是那种充满优越感的嗤笑:“年轻人啊,就是容易好高騖远。” 他用指节敲打著桌面,摆出长辈教训晚辈的派头:“小於啊,话不要说得太满。否则做不到,只会沦为笑柄。” “今天看在老张寿宴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退到一边去吧。” “別在这儿……譁眾取宠了。” 在他心里,於平安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喊得响亮,口袋里恐怕掏不出几个子儿,已经毫无利用价值。连称呼都从『於总』变成了轻蔑的『小於』。 张宏发也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好了好了,去外面等著开席吧,別耽误我们欣赏英歌舞。” 其余宾客见状,纷纷摇头低语,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原来是个想扯虎皮当大旗的烂仔。” “还以为真有点实力,浪费表情。” “嘖,北佬就是眼界低。” “李会长,”於平安的声音陡然清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我可没跟您开玩笑。” 他虽然还在笑,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具体项目虽然还没定,但这第一笔投资,我已经有了方向。” “我要买一块地!” 一味客套换不来尊重,关键时刻,必须亮出肌肉,让对方看清你的实力。 他今天就是来亮手腕的! 李卫东在,张宏发在,岭南商会的半壁江山都在。 只要今天能在这个场子里站稳,往后在岭南白道,他於平安就算真正立了字號! “哦?买地?”李卫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下茶杯,哈哈大笑起来,“你要买地,该去找国土局,找我做什么?” 於平安淡然回应:“我要买的这块地,面积有点大。走正常流程,太耗费时间。” “李会长人脉广博,所以想请您帮个忙,牵个线,加快一下进程。” “大?能有多大?”李卫东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吐了个烟圈,目光充满了不屑,“一亩?还是两亩?” “小於啊,”他语重心长,实则极尽嘲讽,“这种小打小闹,在你看来可能是笔大投资,但在我这儿,简直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你还是赶紧下去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其他桌的客人也纷纷附和,语气轻蔑: “几亩地也敢说大?北佬的眼界果然就只有针尖那么点。” “这种格局也配来岭南投资?滚回老家去吧!” “快让开啦,挡住我们看表演了!” “也就是张老寿辰,不然早把你们轰出去了!” “你他妈……”二驴气得脸色通红,刚要开口驳斥,却被於平安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於平安的目光重新锁定李卫东,平静无波。 “两亩地?李会长未免太小看人了。”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 “呵呵,”李卫东嗤笑一声,轻蔑之意更浓,“三亩地啊?那还真是『好大』一笔投资呢。” 於平安微微摇头,迎著李卫东嘲弄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是三百三十亩。” 第1058章 於平安:我没钱但朋友多 “嘶——” 原本嘈杂喧闹的酒楼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门外英歌舞那富有节奏的木槌敲击声。 但此刻,那每一声敲击,都仿佛重重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让在场宾客心头俱是一震! 三百三十亩地! 这是什么概念? 前几年政府牵头投资的高新工业园,占地也不过三百六十亩! 你一个外地来的老千,张口就要买下堪比工业园的地皮? 你想干什么?要建一座城吗?! 李卫东也被这数字惊得手一抖,茶杯『啪』地掉在身上,滚烫的茶水浸湿了昂贵的西装面料,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住於平安。 “於平安!”李卫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站起身,强作镇定,语气中却难掩那份属於岭南地头蛇的傲慢: “你要买三百三十亩地?!” “你搞清楚这里是哪里了吗??” “这里是岭南!!!” 他几乎是在低吼,伸手指著地面,“不是你们东北那穷乡僻壤的小地方!” “你知道这么大一块地皮要多少钱吗?” “最少三个亿!!!” 他伸出三根手指,表情夸张地在於平安眼前晃动。 不是他刻意瞧不起人,三个亿的现金,哪怕让他这个商会会长想要拿出来,也需要时间筹措。 资產和现金流,完全是两码事。 他根本不信,一个靠手艺吃饭的老千,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现金流水! 张宏发也被这荒谬的言论逗笑了,他用一种看待跳樑小丑般的目光打量著於平安,语带讥讽: “年轻人,想博取关注我能理解。但譁眾取宠,就是你的不对了。” “三个亿!” “你兜里……有这么多钢鏰儿吗?” 四周的宾客也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张口就是三百多亩,这北佬可真敢吹啊!” “哈哈哈,吹牛谁不会?我还能说我要买下整个岭南盖鸡窝呢!” “没想到来吃个寿宴,还能看到这么一齣好戏,值回票价了!” 在无数道或鄙夷、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於平安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淡然的微笑,缓缓开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个亿的现金,我於某人一时半会儿確实拿不出。” 此话一出,李卫东和张宏发脸上刚露出『果然如此』的讥笑,却听於平安话锋一转: “但我朋友多啊。一人凑一点,三个亿……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笑话!”张宏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你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老千,什么朋友能隨手给你凑出三个亿?!” “我看你今天就是存心来捣乱的!” “识相的,现在就给我滚到外面去坐著,老夫不介意赏你口饭吃。” “要是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他眼神一厉,透出狠辣,“我不介意让你亲身领教一下,岭南的规矩!” “那如果。”於平安仿佛没感受到对方的威胁,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我能凑齐这三个亿呢?” “二位会长,可否愿意帮在下这个忙,促成这块地的交易?” 张宏发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认定於平安就是来砸场子的,当即给身后的儿子使了个眼色。 “把他们给我请出……”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酒楼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道洪亮而沉稳的声音,瞬间压过了场內的嘈杂: “张大会长,六十华诞,可喜可贺!张某不请自来,还望会长不要见怪啊!” 话音未落,一位中年男子缓步而入。 他身著一袭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搭配素色领带,简约而优雅,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深邃睿智,周身散发著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他一出现,场內立刻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引发一阵低呼。 “是吉省的『镇山虎』张哥!” “何止是吉省?他在东北三省根基深厚,听说齐鲁和江南地区都插足了生意,是全国都排得上號的人物!” “他怎么会来?难道也想进军岭南?”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张哥径直走到主桌前,抱拳拱手,声若洪钟:“恭贺张会长寿诞!” 张宏发自然也认出了这位实力派人物,连忙起身还礼,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张老弟大驾光临,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见怪?” 他话锋一转,带著试探:“只是……张老弟如何得知今日是老夫寿辰?” 张哥哈哈一笑,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一旁的於平安,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亲昵无比: “平安是我过命的兄弟!是他跟我提起张会长今日过寿,我这才紧赶慢赶过来討杯酒喝!”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哪怕是个傻子,此刻也听明白了。 这位威震东北的张哥,是专程来给於平安撑场面的!! 宾客们再次譁然,议论声比刚才更加热烈。 “於平安说的朋友……难道就是指张哥?” “张哥实力是强,可他最近一年扩张太快,战线拉得那么长,还能拿出这么多现金?” “嘖,看来今天这场寿宴,是宴无好宴啊!” “两人来祝寿,却连份像样的贺礼都没带……我怎么感觉,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李卫东、张宏发、林福禄三人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都是混跡江湖几十年的老狐狸,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於平安这是对他们前几日的轻慢极度不满,今天是专门挑这个场合『亮肌肉』来了! 张口三百三十亩地,是告诉他们:我於平安有实力! 请动张哥登场,是告诉他们:我於平安有背景! 但这种示威,你私下进行也就罢了,偏偏选在他张宏发的六十大寿上! 你想干什么? 踩著我张宏发的脸,给你自己扬名立万吗?! 就在这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又一位不速之客悄然登场。 一位身材高挑纤瘦、面容姣好、穿著干练女士西装的年轻女子,步履从容地走进內厅。 她径直走到於平安身边站定,先是向於平安微微頷首,隨即转向主桌,抱拳一礼,声音清亮却不失力度: “晚辈辽省洪可欣,恭贺张会长福寿安康,松柏长青!” “洪可欣?辽省那个洪家?” “没错!辽省最大的药材供应商!背景深得很!” “你消息落伍了!她早就进军岭南了!光是今年,就砸钱开了十几家连锁医院,实力雄厚无比!” “等等……她怎么也站到於平安那边了?难道她也是……” 第1059章 骑虎难下 洪可欣在岭南商界的名头和实际影响力,比张哥更为人熟知,现场甚至有不少人与她的產业有直接合作。 她的突然出现,並且明確站在於平安一侧,瞬间让在场所有人对於平安的评价,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连一直强作镇定的李卫东,脸上也控制不住地掠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懊悔。 当初带於平安来找他的只是黄仙儿,他还以为於平安不过是黄仙儿引荐的一个有点门道的江湖人,根本没放在眼里。 可现在他才惊觉,於平安真正的倚仗,恐怕是黄仙儿背后的大老板——洪可欣!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个是得力的下属,一个是资本雄厚的企业掌舵人。 天差地远!! 如果早知道於平安和洪可欣是这层关係,他绝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就算最终不合作,至少也会维持表面客气,而不是连续爽约,把关係彻底搞僵! 然而。 於平安的『肌肉』还没亮完。 洪可欣引起的震动尚未平息,又有两道倩影並肩走入酒楼。 岭南本地的宾客大多不认识她们,只觉得这两位女子容貌极美,气质出眾,绝非寻常人物。 但当她们自报家门后,现场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白牡丹代表白家,恭祝张会长福寿绵延,松柏长青。” “东北边萌,祝张会长生日快乐,笑口常开~” 白牡丹的声音沉稳大气,带著一丝不易亲近的清冷;边萌的语调则轻快活泼,多了一分俏皮灵动。 隨著二人话音落下,关於她们身份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白牡丹?是那个刚执掌白家的白牡丹?她竟然也是於平安的朋友!” “白家!江湖四大家族之一啊!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全国,能量深不可测!” “前阵子他们在东北搞的那艘海上赌场,排场极大,白家確实厉害!” “我算看明白了,这个姓於的,是真真正正的过江猛龙啊!!” “那个边萌又是谁?”有人好奇追问。 “边家也是东北的大家族,听说……洪可欣就是她表姐!” “原来都是一家的!” “好傢伙,於平安这是把东北的顶尖人物都请来了吗?” “这下,李会长他们可是骑虎难下了!!” 隨著这几位重量级朋友接连登场,於平安彻底完成了从【小老千】到【一方豪强】的形象逆转! 他请来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在东北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厉害角色。 再加上势力横跨南北的白家。 这伙人组合在一起,走到哪里,即便不能横推一切,也绝对足以让任何人郑重对待! 更重要的是,生意场上,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两千年初的东北,经济总量虽不及江南、岭南富庶,但也是全国排得上號的大市场。 岭南商会中有不少人,在东北都有生意布局。若是今天把这伙东北来的【地头蛇】彻底得罪了,那后果……绝非他们所能承受! 李卫东的处境,顿时变得无比尷尬。 之前觉得於平安势单力薄,可以隨意拿捏,连番爽约羞辱。 没想到对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呼朋引伴来『亮肌肉』,搞得他现在下不来台。 他脑中飞速盘算,如何才能既不折损自己的顏面,又能把这场面圆过去。 要不……真帮他运作那块地? 凭自己商会会长的人脉,这事儿並非办不到,而且一旦促成这笔巨额交易,中间可操作的空间极大,隨便捞点都是千万级別的油水。 但现场,有一个人比李卫东更加尷尬和愤怒。 那就是——寿星公张宏发!! 今天的衝突,源头在李卫东,他属於被波及的。 可今天是他张宏发的六十大寿!是他摆谱炫耀、巩固地位的大日子! 於平安带著这么一大帮人来『站台』,嘴上说著祝寿,可礼物呢?诚意呢? 这跟上门砸场子有什么区別?! 张宏发年轻时跑码头、搞运输、玩走私,那个年代刀口舔血,为抢地盘没少与人火拼,骨子里本就是狠戾之辈。 如今年纪大了,喜欢装点门面,看起来儒雅隨和,但那股狠劲从未消散。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一眾东北来的【大哥】,最终死死钉在於平安身上,声音寒彻骨髓: “於平安,你小子……挺会借势啊。” 他伸手指点著张哥、洪可欣等人,语气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怎么著?你们这帮东北佬,今天是打算在我岭南插旗立棍唄?!” “张会长误会了。”於平安声音依旧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底气,“我们从未想过插旗,只想以诚待人,交个朋友,一起做点生意。当然……” 他话锋微转,眼神锐利了几分:“我们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谁想不开要捏一捏,我们自然也奉陪到底。” “交朋友?”张宏发重复著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隨即猛地一拍桌子,勃然暴怒: “交朋友有你这么交的?!” “带著一帮人,拿著傢伙,跑到我寿宴上来耀武扬威!真当我张宏发是泥捏的,没脾气不成?!” 唰——!! 此话一出,整个酒楼內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道道身影应声而动,从二楼雅间、从酒楼外面迅速涌入,齐刷刷地站到张宏发身后,个个眼神凶狠,虎视眈眈地盯住了於平安一行人! 一些与张宏发关係紧密的商会会员也站了起来,虽未直接上前,但敌意已然明显。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看向李卫东,见会长没有明確表態,便选择暂时观望。 另一边,刀疤、小九等人几乎同时伸手摸向腰间或后腰,亮出了隨身携带的武器,毫不示弱地与对方对峙。 张哥、洪可欣他们带来的保鏢也迅速靠拢,人数合在一起,竟也不比张宏发那边少多少。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张会长,我们確实是带著诚意来祝寿的,何来闹事一说?”於平安面对重重包围,依然面不改色,淡淡笑道。 张宏发指著刀疤等人手中的傢伙,怒极反笑:“祝寿?空著手来,还带著这些玩意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衰仔!!!”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二驴猛地跳出来,声音洪亮地反驳道,“我们初到岭南,可是备了厚礼,规规矩矩上门拜访的!” “可你们呢?” “嘴上称兄道弟,办起事来却连耍我们两回!” “就你们这种做派,也配我们带著礼物上门?” “老子送你两个大耳刮子你要不要啊?!” 第1060章 这里是岭南! “我顶你个肺!死北佬,莫要太猖狂!” “敢同张爷这么讲话,信唔信打烂你的狗腿啊扑街!” “来啊!有种就动手!不把你脑袋开瓢,都算你脑壳硬!” “来来来,谁不动手谁他妈是孙子!” 今日是张宏发的寿宴,酒楼里多是他的亲朋好友,见二驴竟敢当面辱骂寿星,一个个气得火冒三丈,挥舞著手中的傢伙,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二驴这边的人自然也不甘示弱,扯著嗓子顶了回去。 打就打,谁怕谁? 但双方心里都清楚,今天若真动起手来,事情必定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因此,没有各自【大佬】发话,双方也只敢打打口水仗,最多互相推搡顶牛,没人敢真正第一个动手。 看著场面逐渐失控,李卫东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打? 肯定不行! 这伙人在岭南是没什么根基,可在东北乃至全国,能量都不容小覷。 除非他李卫东以后再也不踏出岭南一步,否则一口气得罪这么多实力派人物,就算是他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可不打? 似乎也不行! 他们嘴上说是来祝寿,却连份像样的贺礼都没带,傻子都看得出是来者不善。 若今天不把这股气焰压下去,张宏发的脸面往哪儿搁?岭南商会的威信又何在? 而且……更严重的是,如果今天让这帮东北人用这种方式在岭南立了威,以后其他外来商人有样学样怎么办? 难道都带著人马过来,逼宫胁迫?这个口子一旦打开,岭南商界非得乱套不可! 李卫东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一脸幽怨地看向於平安。 你有这么硬的关係网,当初见面时提一嘴会死啊?干嘛非低调地说自己是个『小老千』?! 然而,没等骑虎难下的李卫东做出决断,现场已经有人替他做了选择。 寿宴的主人张宏发,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一声脆响,茶杯粉碎,茶水四溅。 正在爭吵的双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震慑,瞬间安静下来,下意识地后退几步,隔著约莫三米的距离重新对峙,气氛更加紧绷。 张宏发迈步走到双方中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凶光毕露,宛如一头被激怒的老狼。 “一群衰仔!都给我听好了!”他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这里是岭南!不是你们东北那穷乡僻壤!” “我不管你们在东北是龙是虎,到了老子地头上,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都得像绵羊一样乖乖听话!” “要不然,来得容易,想要回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张哥等人听到这话,几乎要笑出声来。 正主儿李大会长还没表態,你一个副会长倒先耀武扬威上了? 让我们当绵羊?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到哪里不是被人敬著供著?何时受过这种气! 不过,今天他们来主要是给於平安撑场面,因此都强压著火气,將交涉权和决定权完全交给於平安。 “那恐怕要让张会长失望了。”於平安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力度,“我们这些人,向来没有任人宰割的习惯。” “还是那句话:我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谁想把我们当软柿子捏……” 他目光锐利地迎上张宏发,“绝不可能!”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在空中碰撞,几乎迸出火。 二驴、刀疤他们也恶狠狠地瞪著张宏发身后的儿子和手下,双方寸步不让,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 “老张啊……”李卫东还是觉得事情没必要闹到这一步,试图打个圆场,希望双方各退一步,保住顏面就算了。 死磕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可张宏发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直接打断他:“今天是我的寿宴!怎么处理,我来决定!” 他扭头盯著於平安,反问道:“年轻人,你確定要在岭南的地盘上,跟我碰一碰?” “张会长如果想碰,”於平安毫不退缩,“我於平安奉陪到底。” 嘶——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宾客们全都被於平安的【胆大包天】惊住了。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张宏发在岭南本就是一条实力雄厚的地头强龙! 在人家主场跟他硬碰硬?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张宏发眉头紧锁,他原本打算靠【势】压住於平安,逼他服个软,自己就好借坡下驴,握手言和。 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不识抬举,非要跟他这个前辈槓到底! 他目光扫向张哥等人:“你们几位,也要陪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起疯?” 张哥推了推金丝眼镜,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却异常坚定:“平安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 白牡丹更是直接上前,亲切地挽住於平安的胳膊,清冷的声音响彻大厅:“没错,平安是我的未婚夫。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什么?! 他还是白牡丹的未婚夫?! 张宏发心里把李卫东骂了个狗血淋头!你的情报工作是怎么做的?! 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说。 但此刻,他已箭在弦上,骑虎难下! “好!好!好!”张宏发连说三个好字,气极反笑,“既然你们铁了心要跟我斗,那我就奉陪到底!” 他转身坐回太师椅,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语气阴沉:“好兄弟,我这儿有点麻烦……对,有人砸场子。你带点人过来帮我处理一下……好,我等你!” 掛断电话,张宏发点了一支烟,用一种近乎狂妄的眼神睥睨著於平安:“年轻人,我兄弟十几分钟就到。” “你们现在滚,还来得及。” “不然,我管你们是东北虎还是西北狼,今天统统都得给我去海里餵鱼!” 二驴指著张宏发的鼻子就骂:“老逼登!十几分钟?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脑瓜子开瓢!” 张家人立刻蜂拥而上,护在张宏发身前。 眼看局势一触即发,李卫东不得不再次站出来充当和事佬: “小於,还有各位东北的朋友。” “我承认,你们在东北確实很有能量。” “但这里是岭南!想来这里发展,靠的应该是诚意,而不是打打杀杀。” “今天你们这样闯到老张的寿宴上,確实有失礼数。” “这样吧,我来做个中间人。” 他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调解姿態:“我做主,你们给老张道个歉,今天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以后大家还是朋友,你们想在岭南做什么生意,能帮的,我们商会一定帮。” “你们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第1061章 全岭南最威的人 “老李,你不用在这儿当和事佬!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一个交代!!” 张宏发重重一拍桌子,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不给这帮北佬一点顏色看看,他们真以为我们岭南无人了?!” 於平安同样寸步不让,声音沉稳却带著锋刃:“於某来岭南,只为求財,从未想过踩谁。但谁想给我来个下马威,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双方寸步不让,气氛剑拔弩张!! “你们这……唉!”李卫东站在中间,一副左右为难、束手无策的模样。 最后一甩袖子,悻悻然退到一旁,心中却暗忖:行,你们要斗就斗个痛快!我乐得清静! 別看他表面一直在扮演【和事佬】,实则心底巴不得双方碰一碰。 碰输了,丟脸的是张宏发,与他李卫东无关,他反倒可以顺势向於平安等人示好,结交一番。 碰贏了,於平安他们恨的也是张宏发,他则可以站出来【仗义执言】,护送他们离开岭南,让这帮东北佬欠下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无论输贏,他李卫东都已立於不败之地! …… 与此同时,金彩堂包间內。 鸡哥左手抓著一沓扑克牌,正笨拙地模仿於平安那日的手法,手腕彆扭地一甩,扑克牌歪歪扭扭地飞出去,最多三四米便无力地飘落在地。 “嘖,老子力气也不小啊,这破牌咋就飞不直呢?”鸡哥不服气地嘟囔著,又抽出一张牌准备再试。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小涛的声音:“大佬,岭南商会那个张宏发,请你去平个事。” “啥事儿啊?”鸡哥头也没回,继续跟扑克牌较劲。 “他今天不是六十大寿嘛,结果有一伙外地人跑去闹场,搞得他下不来台了,想让咱们去帮他撑撑场子。”小涛言简意賅地匯报。 “哦对,是这老傢伙过寿,还给我发请帖了。”鸡哥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行吧,去瞅瞅,顺便蹭顿寿宴,沾沾喜气。” “大佬,带多少兄弟?” “一帮外地佬,能翻起多大浪?带你堂口的人就够了。”鸡哥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明白,大佬。” 虽说是只带一个堂口,但也足足有上百號人。 片刻功夫,百余人便在金彩堂楼下集结完毕。 鸡哥和小涛坐上一辆虎头奔当头,后面跟著三十多辆黑色捷达,车队宛若一条黑色长龙,气势汹汹地直奔何记酒楼而去。 十五分钟后。 虎头奔出现在酒楼前的街道上。 原本在路中间跳英歌舞的演员们一见这阵仗,嚇得魂飞魄散,慌忙躲进两侧店铺,生怕惹恼了这群活阎王。 虎头奔稳稳停在何记酒楼门口,小涛率先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鸡哥弯腰迈出,他身著无袖皮质夹克,一条狰狞的过肩龙盘踞在粗壮的手臂上,长髮披肩,墨镜遮眼,浑身散发著江湖大佬的彪悍气息。 身后,捷达车门『嘭嘭』作响,上百名小弟鱼贯而出,迅速匯聚到鸡哥身后。 这些人大多穿著敞怀衬衫,露出身上大片刺青,手中清一色拎著明晃晃的钢管,个个面色凶狠,杀气腾腾。 他们这一出现,酒楼內的宾客顿时骚动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原本还稳坐钓鱼台看戏的商人们,此刻全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坐著会显得不敬,被这群凶神恶煞顺手给料理了。 在岭南这地界,想把生意做大,你得跟岭南商会搞好关係,他们能给你铺路搭桥,介绍人脉! 但若想把生意安安稳稳做下去,你就必须得跟眼前这位『靚仔鸡』处好关係。 三合会除了自己经营的场子,最大一笔收入就是『保护费』。 只要你按时交钱,店里有人闹事、吃霸王餐,找他们准能摆平。 可要是谁敢不交…… 呵呵,第二天起就会有无赖混混天天堵你门口,不吵不闹,就干坐著不让你做生意,让你毫无办法。 当然,近几年鸡哥也在带著三合会慢慢转型,试图『上岸』搞正经生意。 但积威之下,这些生意场上的人见到他,依旧是从骨子里感到畏惧。 没人敢招惹他。 “张宏发,你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啊?有人敢在你的寿宴上撒野,还得劳动我出马帮你解决?” 鸡哥叼著烟,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进何记酒楼。 从大门到主桌只有一条通道,於平安几人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张哥、白牡丹等人和他们的保鏢,恰好挡住了鸡哥的视线,以至於他进门时並未第一时间看到於平安。 “靚仔鸡!你可算来了!!” 一见鸡哥到场,张宏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起身相迎,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你是不知道,这帮北佬狂得没边了!扬言要在咱们岭南插旗立棍!” “这分明是没把你和三合会放在眼里啊!!” 张宏发老奸巨猾,简单的两句话,直接把他和於平安的矛盾,转移到了於平安和三合会身上。 李卫东见来的竟是鸡哥,脸色微变,低声道:“老张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连靚仔鸡都请来了……今天这帮东北佬,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两旁的商人们也窃窃私语起来: “是靚仔鸡!全岭南最威的大佬!” “这下有热闹看了,这些北佬要倒大霉!” “活该!刚才李会长给他们台阶下还不肯,现在想走都晚嘍!” “就该这样!一群北佬也敢来岭南撒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哼,一会儿剁一个去餵鱼,给那些想来岭南討饭吃的人,都长长记性!” 张哥、白牡丹等人闻声回头,看到那群纹身遍布、手持钢管的混混,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他们带来的保鏢们立刻警惕地收缩阵型,將几位核心人物护在身后,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然而,与他们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於平安和他的核心团队成员。 刀疤、二驴、小九等人,此刻却依旧面色平静,甚至带著几分看戏般的淡然。 仿佛眼前这一百多號凶神恶煞的打手,不是来寻衅滋事,而是来给他们助兴表演的。 第1062章 误会,都是误会啊! “谁他妈这么狂,连我们三合会都不放在眼里?” 鸡哥骂骂咧咧地扒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上主台,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 可当他扭头看清站在最前面的那几道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愣住了。 张宏发扫了一眼鸡哥身后黑压压的小弟,顿时底气爆棚,指著於平安几人就开始贴脸输出: “就是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北佬!” “一群穷乡僻壤来的扑街,也敢跑到老子地盘上嚷嚷著要插旗立棍?” “你们这群烂仔也配?!” “什么东北虎、西北狼,我告诉你们,在岭南,只有一条龙,那就是靚仔鸡!!” 鸡哥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平安爷? 他怎么在这儿? 还跟张宏发这老东西槓上了? 以他对平安爷的了解,绝不是那种主动挑事、张扬跋扈要『插旗』的人。 反倒是张宏发,一把年纪了还狂得没边,总喜欢摆老资格,对年轻人颐指气使。 今天这局面,九成九是这老傢伙先撩者贱,平安爷被逼无奈才反击的! 不得不说,鸡哥確实精明,仅凭对双方性格的判断,就把事情缘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李会长依旧摆出一副息事寧人的姿態,对於平安苦口婆心地劝道:“小於啊,你还愣著干什么?快,赶紧给张会长赔个不是!” “不然等会儿真动起手来,再想道歉就来不及了啊!” 於平安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嘴角微微上扬,看向鸡哥:“没想到,张会长请来的『朋友』,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三合会坐馆——靚仔鸡。” “哼!小子,算你还有点眼力见,知道靚仔鸡的名號!” “还不赶紧给老子道歉!!”张宏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想借著鸡哥的势压服於平安,挽回顏面。 至於真动手……他压根没想过。 如果只是於平安孤身一人,打断腿丟出去也就罢了。 可他身后站著洪可欣、边萌这些正经商人,她们在岭南投了巨资建医院,真把她们给怎么样了。 上面的领导第一个让他好看。 他叫鸡哥来,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面子!面子!还他妈的是面子! 他要把丟掉的场子找回来! 那些狠话,纯粹是为了嚇唬於平安,逼他服软认怂! “鸡哥的威名,我自然是如雷贯耳。” 於平安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玩味,“不过……你確定,鸡哥会站在你那边?” “烂仔!我跟靚仔鸡十几年的交情,他不撑我,难道撑你啊!!” 张宏发嘴上强硬,可於平安那副成竹在胸的表情,让他心里猛地一咯噔。 他急忙扭头看向鸡哥,带著几分急切问道:“是不是啊,鸡哥!?” 鸡哥压根没搭理他,仿佛当他是空气。 反而从口袋里掏出烟,先递了一支给於平安,自己也叼上一支。 等於平安用打火机將两支烟都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吐著烟圈,对於平安问道: “平安爷,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啊?跟我讲讲先。” 嘶——!!! 整个酒楼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张宏发:??? 在场所有人:????? 平安……爷?! 威震岭南、手下马仔数千的三合会大佬靚仔鸡,竟然恭恭敬敬地喊一个年轻人叫『爷』?! 李卫东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再看向於平安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惧。 而那些刚才还叫囂著要把於平安等人丟海里餵鱼的商会会员们,此刻脸色煞白,纷纷下意识地往后缩,恨不得能钻到桌子底下去。 张宏发更是如遭雷击,呆若木鸡,眼神都直了。 他认识鸡哥十几年了!鸡哥平时怎么称呼他? 心情好的时候喊声『船王发』,心情不爽直接就是『烂仔发』…… 连一声客气的『发哥』都没讲过。 可现在,鸡哥竟然对於平安用上了『爷』字辈的尊称!!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鸡哥,事情是这样的……” 於平安言简意賅地將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铺直敘。 鸡哥一听,果然跟自己猜的差不多,就是李卫东和张宏发先摆架子、收礼不办事,才逼得平安爷今天来討个说法。 他略带不满地捶了於平安肩膀一下,“平安爷,你是不是瞧不起我靚仔鸡?” “我哪敢瞧不起鸡哥啊。”於平安笑著摇头。 “那你有事怎么不第一时间call我?我不是说了吗,在岭南有事找我,我一定撑你!”鸡哥语气带著真切的埋怨。 一旁的小涛也插话道:“就是啊平安爷!不就是买块地嘛?找我们大佬,分分钟帮你搞定!用得著找这几个虚偽的傢伙绕弯子?” 江湖人重义气,大多直来直去,不服就干。 但生意场上的这些人,心眼多,喜欢算计,背后捅刀子的事屡见不鲜。 所以小涛一向跟李卫东他们不对付,此刻一点面子都不留。 “嗨,我也没想到,这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这么多。”於平安无奈地摊手。 这话可说到鸡哥心坎里了。 他兄弟多,地盘大,但这几年转型做正经生意,也没少碰壁吃亏,好在底子厚,硬是撑过来了。 “今天这事儿,我听明白了。” 鸡哥弹了弹菸灰,转身看向面如土色的李卫东和张宏发,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平安爷是我兄弟,他来岭南做生意,先礼后兵,带著礼物拜访你们。是你们收了礼却不办事,才有了今天的衝突。” “是这么回事儿吧?” 李卫东和张宏发顿时如坐针毡,额头冒汗,这让他们怎么接? 看鸡哥这架势,他们要是认了,下一步肯定就是逼他们给於平安低头道歉。 可这……让他们俩老脸往哪儿搁?! “鸡哥,”就在这尷尬僵持的时刻,於平安却突然开口,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今天这事儿吧,我看就是个误会。我估计啊,张会长肯定也给我送邀请函了,只是我出来得急,没接到。” 他目光转向张宏发,笑吟吟地问:“张会长,你说是吧?” 谁都没想到,关键时刻,於平安竟然给了张宏发一个台阶下!! 这台阶,是张宏发梦寐以求的!! 他以势压人,他喊来鸡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么个台阶,保住他这张老脸。 他万万没想到,之前强硬手段没能逼出来的台阶,此刻竟然被於平安轻描淡写地送了过来! 张宏发没有任何犹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立刻顺著台阶往下爬,忙不迭地重重点头: “是啊是啊!老李昨晚就跟我说,东北来了几位重量级的朋友,说要借著我的寿宴,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 “所以我一大早就派人把邀请函送到你们下榻的酒店了!” “估计是酒店的服务员给疏忽了,没及时交给你们!这才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第1063章 陈芷晴来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於平安主动递出的这个【台阶】,瞬间缓和了下来。 鸡哥一把搂住於平安的肩膀,用睥睨的眼神扫过张宏发。 “我就说嘛,阿发你一向最好客,怎么可能故意刁难我兄弟?” “既然是误会,那还等什么?开席!” “对对对,开席,马上开席!”张宏发如蒙大赦,赶紧接过话头,冲自己三儿子吩咐道:“老三,还愣著干什么?快给几位贵客安排座位!” “好的,爸!”三儿子连忙应声,態度恭敬地引著於平安一行人走向主桌。 二驴、刀疤等人则被安排在了右手边第一桌。 这本该是商会资深元老的位置。但经歷了刚才那一幕,此刻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按照岭南寿宴惯例,开席前本有【唱礼】环节,即由司仪高声宣读宾客所赠礼单。 但想到於平安、鸡哥他们显然是『空手』而来,再搞这套只会让双方尷尬,张宏发便直接跳过了这个步骤,让人上菜。 今天的席面极尽丰盛,全是地道的岭南特色菜,配上各类名贵海鲜,琳琅满目。 借著吃饭的由头,於平安正式將鸡哥引荐给眾人。 “鸡哥,这几位都是我的好朋友。” “白家家主白牡丹,我大哥吉省张哥,这位是边萌,洪可欣……” 他简单介绍了眾人的身份,然后指著鸡哥对大家说:“这位就是岭南三合会的坐馆,我兄弟,靚仔鸡。” 鸡哥给自己满上一杯酒,端起酒杯,豪爽说道:“平安爷的朋友,就是我靚仔鸡的朋友!以后在岭南遇到任何麻烦,直接找我,我一定撑到底!” 眾人也都举杯相迎,与鸡哥碰了一杯。 心中不免感慨於平安这『交朋友』的速度和能量,才来岭南几天,就和地头蛇称兄道弟了! 见气氛热络起来,李卫东也趁机凑了过来,举杯赔笑道:“各位,之前是李某处事不周,这杯酒我敬大家,权当赔罪!往后大家都是朋友,有事儘管开口。” 说完,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对方既然主动示弱,於平安也不好再端著,同样举杯回应:“李会长言重了,不打不相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以后大家一起发財。” 见於平安表了態,桌上其他人也纷纷举杯,相互敬酒。 一时间主桌上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仿佛刚才的衝突从未发生。 只不过,这场宴会的主角,悄无声息的从老寿星张宏发,变成了於平安。 其实无论是商场还是江湖,唯有双方势均力敌,关係才能长久稳固。 今天若於平安没有亮出足够的肌肉,他连这张桌子都上不了。 但若他得理不饶人,非要逼得李卫东、张宏发当眾顏面扫地,那即便暂时上了桌,日后也必遭对方无所不用其极的报復。 这其中分寸的拿捏,正是於平安的处世智慧。 宴席气氛热烈,酒足饭饱之后,张宏发的三儿子推上来一个六层高的巨型生日蛋糕,顶上插著醒目的『60』字样。 在眾人的掌声中,张宏发满面红光地走到蛋糕前,拿起切刀,准备分蛋糕让大家沾沾喜气。 就在刀尖即將触到蛋糕的瞬间,一个清脆悦耳、却带著几分疑惑的女声,从酒楼门口传了进来: “张会长,您的寿宴不是六点才开始吗?怎么这才五点半,就急著切蛋糕啦?” 张宏发闻言抬头,只见一位身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留著一头栗色长捲髮的年轻女子,正款步走入大厅。 她容貌明艷,气质出眾,一举一动都透著大家闺秀的风范。 “陈小姐?您怎么大驾光临了?”张宏发颇为意外地看著这位不速之客。 “是港岛陈家的陈芷晴!她怎么来了?” “没听说陈家跟张会长有交情啊?” “该不会……又是来找麻烦的吧?” “张会长这寿宴,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宾客们窃窃私语起来。 而坐在下方席位的刀疤、二驴等人,则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主桌的於平安,眼神一个比一个复杂古怪。 注意到这诡异的视线,鸡哥好奇地凑近於平安,低声问:“平安爷,这位陈小姐一来,二驴兄弟他们怎么个个眼神都怪怪地盯著你?你跟这位陈小姐……认识?” 於平安闻言,有些无奈地轻轻扶额。 一旁的张哥见状,忍不住笑著卖了个关子:“鸡哥,你別急,接著往下看就知道了。” 认识就认识唄,还打什么哑谜? 难不成两人之间还有故事不成? 鸡哥满心疑惑,转头看向正走向主台的陈芷晴。 陈芷晴手挎精致皮包,步履从容,精致的五官和强大的气场,让她宛若正在参加港姐决赛的明星。 “张会长,我当然是专程来给您祝寿的呀?”陈芷晴笑吟吟地看著张宏发,“怎么,不欢迎吗?” 张宏发连忙摆手:“欢迎!当然欢迎!只是今天出了点小状况,所以提前开席了。” “陈小姐若不嫌弃,等切完蛋糕,我单独设宴,请您品尝地道的岭南风味,如何?” 此刻宴席已近尾声,桌上杯盘狼藉,实在不便招待贵客。 港岛陈家势力庞大,若能与之结交,张宏发求之不得。 而且陈芷晴的现身,多少也挽回了一些他刚才丟失的顏面。 你们有东北朋友撑腰,我难道就没有港岛豪门助阵? 只可惜她来晚了一步,若是早点到场,或许还能帮自己撑撑场面。 然而,就在张宏发心中盘算之际,陈芷晴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主桌,下一秒,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惊喜的光芒,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像星星一样亮了起来。 “平!安!爷!” 她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再也顾不得什么淑女风范,竟不顾自己穿著高跟鞋,一路小跑著冲向主桌。 最终在於平安面前站定,深情款款地凝视著他,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娇嗔: “平安爷!你什么时候来岭南的呀?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 “我可是一直……在等你的『召唤』呢!” 第1064章 我给你写的情书呢? 看著主桌旁那个对著於平安深情款款的陈芷晴,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真是港岛陈家大小姐? 怎么看起来……更像是个陷入热恋、主动追求心仪对象的小女生呢? 台上正准备切蛋糕的张宏发更是直接懵了,手里举著切刀僵在半空。 你不是来给我祝寿的吗?怎么一进来就直奔於平安去了?! 然而,更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对陈芷晴如此热情的姿態,於平安的回应却异常冷淡。 “陈小姐,我来岭南似乎不需要向你报备行程吧?”於平安语气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疏离。 “平安爷~瞧你这话说的,”陈芷晴丝毫不恼,反而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人家只是想著你来了,可以请你吃吃饭、逛逛街嘛。” 她目光转向一旁的鸡哥,嫣然一笑:“靚仔,可以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吗?” “啊?哦……行,你坐你坐。”鸡哥还有点没从这戏剧性的场面中回过神,下意识地挪到了张宏发空出来的位置上。 陈芷晴顺势坐在於平安身旁,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平安爷,这段时间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怎么一封都不回我呀!” 於平安:“……” 你管那叫信? 那分明是措辞热烈、一封接一封的情书!! 你让我怎么回? 於平安根本不信自己的魅力能大到让这位见多识广的陈家大小姐一见钟情、乃至痴狂到天天写情书的地步。 这背后定然有別的缘由。 “今天是张会长的寿宴,有什么事,我们私下再谈,如何?”於平安客套地岔开话题。 “好呀!”陈芷晴却立刻顺杆爬,眼睛一亮,“正好我还没吃晚饭呢,一会儿寿宴结束,你陪我去吃点东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於平安听到『秘密』二字,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陈芷晴顿时笑靨如,开心地转过身,对著台上的张宏发扬声催促:“张会长,您快切蛋糕吧!我这边还有点急事呢。” 张宏发內心简直在咆哮:著急你別来啊! 面上却还得挤出笑容:“好好好,这就切,这就切,希望大家都能沾沾喜气,健康长寿。” 鸡哥看著陈芷晴这副毫不掩饰的亲近模样,终於明白了刚才张哥那句『你接著看就知道了』的深意。 这俩人之间……果然有故事! 李卫东心里更是暗暗嘀咕:这个於平安,藏得也太深了!竟然跟港岛陈家都有如此密切的联繫,看来以后得好好跟他维繫关係才行。 两千年的岭南虽然经济起飞,但和港岛想比仍有不小差距,加之地理相近,港商在岭南地位超然,连他李卫东也不敢轻易得罪。 其他桌的商会会员们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没想到於平安跟港岛陈家熟到这种程度。” “看陈小姐这態度,哪里是熟?分明是她在倒追於平安吧?” “这个北佬……真是艷福不浅啊!” 另一桌,刀疤瞥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赵萱萱,压低声音道:“真没想到,陈芷晴竟然追到岭南来了……看来她对平安爷是动了真格。” 二驴凑过来好奇地问:“我听说,她之前没少给平安爷写情书?” 刀疤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嗯,一百多封呢。” 二驴“嘖”了一声,咂咂嘴:“看她这穷追猛打的劲儿,搞不好真就是平安爷命中注定的那三位媳妇之一……” 田丽枫抓住了重点,问道:“他是平安的媳妇??” 赵萱萱双臂抱胸,冷冷地看著主桌方向,抿著唇一言不发。 黄仙儿见状,笑著轻轻碰了碰她,然后对田丽枫道:“嫂子,那是开玩笑的,你別当真。” 张宏发感觉自己的风头彻底被於平安抢光了,於是草草切完蛋糕分发给眾人,便赶紧宣布寿宴结束,恨不得立刻送走这群让他心塞的【贵客】。 陈芷晴笑吟吟地对於平安发出邀请:“平安爷,那我们走吧?” “好。”於平安点头应下,隨即向鸡哥、张哥等人告辞,又吩咐刀疤和小九跟隨自己,让其他人自由活动,便隨著陈芷晴离开了酒楼。 他们一走,鸡哥立刻大大咧咧地发出新邀请:“几位,时间还早,回去也是閒著!我做东,咱们再找地方下一场,深入交流交流感情,怎么样?” 几人略一思索,觉得確实机会难得,便都点头同意。 鸡哥想了想,又把一脸复杂的李卫东也喊上了。 他心里清楚,於平安真要在岭南扎根做生意,少不了跟岭南商会打交道,该缓和关係、释放善意的时候绝不能含糊。 …… 港岛与岭南毗邻,陈芷晴来过多次,对这边相当熟悉。她选了一家位於海边的特色酒楼。 走到包厢门口时,陈芷晴停下脚步,眼巴巴地望著於平安,软语央求:“平安爷,可不可以……让你这两位兄弟在外面稍等一会儿呀?” “平安爷。”刀疤立刻朝於平安微微摇头。 陈芷晴表现得过於主动和热情,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必须贴身保护於平安的安全。 “没事,”於平安笑了笑,语气轻鬆,“好歹是陈家大小姐,跟我乾爸交情又深,不至於对我怎么样。” “好,那我和小九就在门口,有事您隨时喊我们。”刀疤这才退让一步,但眼神中的警惕並未减少。 陈芷晴这才满意地推开厚重的包厢门,侧身邀请於平安进入。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包厢面向大海,窗外却是一片吞噬光线的浓稠黑暗,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岸边的声音阵阵传来。 那片深邃无边的海洋,在夜色中宛如一张深渊巨口,仿佛能吞噬一切。 而让他皱眉的是,包厢里没有开主灯。 一张长条餐桌摆在中央,上面只点缀著几盏摇曳的烛台。 昏黄的烛光下,隱约可见桌面上还精心摆放著鲜红的玫瑰瓣。 “陈小姐,你这是……”於平安环顾四周,眉头微蹙,心中疑竇丛生。 “烛光晚餐呀!”陈芷晴关上房门,动作自然地拉著於平安在餐桌一侧坐下,自己则坐到了他对面。 “陈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於平安直接问道,目光锐利。 “平安爷,你这是明知故问!”陈芷晴嘟起嘴,故作生气地瞪著他,“我给你写了那么多封信,我的心意……你还看不出来吗?” “你刚才说的『秘密』是什么?”於平安不接她的话茬,直接切入正题。 “你先给我倒杯酒,我就告诉你。”陈芷晴指了指桌上已经醒好的红酒。 於平安起身,依言为她斟了半杯。 “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芷晴却又指了指於平安面前的空酒杯。 於平安耐著性子,也给自己倒上酒。 陈芷晴这才优雅地举起酒杯,於平安与她隔空碰了碰杯。 她轻轻抿了一口杯中殷红的液体,烛光映照下,她的笑容带著一丝神秘和狡黠,缓缓开口: “秘密就是——这一次你和刘家的赌局,裁判……是我!!” 第1065章 刘家 “就这??” 於平安脸上写满了失望,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赌局的裁判人选,是他和刘家共同商定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 “喂,平安爷,你不要摆出这种无所谓的样子嘛~” 陈芷晴轻轻摇晃著红酒杯,昏黄的烛光在她脸上跳跃,勾勒出迷人的轮廓,极具诱惑力。 她红唇微启,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和魅惑: “你也知道,贏下一场赌局的方法有很多种。” “但最稳妥、最省力的……莫过於直接买通裁判。”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於平安,“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试试买通我?” “陈小姐,”於平安冷笑一声,眼神锐利,“你是把我当成刚入行的愣头青了么?陈家世代经营,把信誉看得比命还重,你会为了帮我而出千?” “信誉固然重要,”陈芷晴的目光毫不避让,语气却更加柔软,“但……没你重要。”她的表白一如既往地火热而大胆。 “不必了。”於平安断然拒绝,声音沉稳,“我对自己有信心。” “平安爷,你別太小看刘秀。”陈芷晴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他可不是刘乐成、刘博那种货色。他的实力……远比你想的更深不可测。” “我也比你想像的更厉害。”於平安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自信。 陈芷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隨即又绽开笑容。 “呵呵,我刚才是考验你呢~我们陈家人,最重规矩,怎么可能帮人作弊?” “不过嘛……平安爷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自信、有原则、有底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举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一缕殷红的酒液顺著她的唇角滑落,划过白皙修长的脖颈,在烛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於平安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大海,声音淡漠: “为了这一局,我准备了很久。” “无论刘秀有多强,他都输定了。”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陈小姐,如果没別的事,我先告辞了。” “饭还没吃呢……”陈芷晴试图挽留。 “我在寿宴上吃过了。”於平安拉开椅子,转身走向门口。 “平安爷!”陈芷晴在他身后喊道,声音带著一丝急切,“距离赌局还有十天,这段时间我都会在岭南……隨时欢迎你来找我。” “好。” 於平安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简短的音节,便开门离去。 包厢內,陈芷晴愣了片刻,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忽然露出一丝惊讶:“他刚才……说的是『好』?” …… 走廊上。 小九见於平安这么快出来,忍不住问道:“平安哥,这么快就谈完了?” “嗯,她说的『秘密』就是,她是这次赌局的裁判。” 刀疤闻言,面色瞬间凝重,皱眉低声道:“平安爷,她是裁判……我们在赌局前跟她私下接触,刘家那边会不会借题发挥,搞小动作?” “刘家不敢。”於平安语气篤定,“陈家在这个圈子里做裁判,是金字招牌。陈芷晴能力出眾,她来当裁判,结果才最有公信力。” “刘秀就算心里有意见,也绝不敢提出换人。” “至於玩阴的……”於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就更没这个胆子了。” “走吧,回酒店。” 刀疤跟在於平安身后,敏锐地察觉到,於平安此刻的状態与进入包厢前似乎有些不同,周身的气息更加沉凝,仿佛做了什么决定。 他心里不禁泛起嘀咕:两人刚才……真的只聊了裁判的事? …… 岭南,刘家庄园。 作为江湖四大家族之一,刘家在岭南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关係网遍布各行各业。 庄园建在一座小山上,视野极佳。 从主楼望出去,大半个岭南城区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海。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刘秀便逐渐退居二线,將家族大部分生意交给旁人打理,自己则深居简出,潜心闭关。 与王玉峰不同,刘秀是真正的技术流。 他从小苦练骰子技艺,是【听骰党】公认的代表人物,將骰子玩得出神入化。 但毕竟多年未曾真正出手,大战在即,他需要重新找回巔峰手感。 “还有十天……於平安……” 刘秀收回望向城市灯火的目光,眼神锐利如鹰。 他再次拿起桌上那副光滑油亮的骰钟,手腕轻抖,骰子便在钟內发出清脆密集的碰撞声,节奏稳定得令人心悸。 …… 庄园另一处房间內。 刘博神色复杂地坐在沙发上,听著手下从江南带回来的最新消息。 越是听下去,他心头越是惊骇。 “你说什么?这两个月,於平安在江南掀翻了天,连王玉峰都栽在他手里,断了一手一腿??!” 其实这事发生已有一段时间,但刘秀为防止消息动摇军心,引起家族內部对於平安的恐惧,强行將消息压了下来。 此刻刘博初次听闻,震惊不已。 “是的,博少。甚至……有传言说,连苏先生的死,都跟於平安脱不了干係。”手下压低声音,面色凝重地补充道。 刘博闻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苏先生也死了……而且可能跟於平安有关? 这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 但空穴不来风,既然有这样的传言流出,背后定然有蹊蹺。 “只剩十天……赌局就要开始了……” 刘博心烦意乱地掏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吐出的浓重烟圈模糊了他阴晴不定的脸。 …… 庄园深处,另一个房间。 一个打扮得有些过分『精致』的男人,正状若疯狂地摇晃著手中的骰钟,然后猛地扣在桌上! 他猛地掀开骰钟——里面的十颗骰子,竟然整齐地叠成一柱,最顶端的那一颗,赫然是鲜红的一点! “哈哈哈!我是赌神!我是赌王!我才是最厉害的!” “我刘乐成才是天下第一的赌神!!” “什么刘博!什么於平安!都是废物!都是垃圾!都是我的手下败將!!” “哈哈哈哈哈哈!!!” 他对著空气手舞足蹈,狂笑不止,眼神涣散而癲狂,显然精神状態已经极不正常。 第1066章 这一局,我稳贏 “鸡哥不愧是地头蛇!这安排,太到位了,嘿嘿嘿嘿!” 凌晨两点,一行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回到了酒店。 二驴满脸通红,显然没少喝,脸上还印著一个清晰的口红印,一副春心荡漾、回味无穷的模样。 旁边几人,虽不及他,但也都面色潮红。 回到住宿的楼层,只见小九像个门神似的,笔直地站在於平安的房门口站岗。 赵萱萱把手里打包的饭菜递过去:“饿了吧?先去吃点东西。” “谢谢萱萱姐。”小九接过还带著温热的饭菜,道了声谢。 他刚准备回房吃饭,二驴就醉醺醺地凑了过来,搂住他肩膀。 “小九,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七点多。” “七点多?!”二驴一脸狐疑,酒都醒了一半,“一个多小时就谈完回来了?他们聊啥了?” 小九老实回答:“没聊什么特別的。陈小姐就说,她是这次赌局的裁判。” 二驴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眼神变得有些猥琐:“你们说……那个陈芷晴,会不会借著裁判的身份,逼小平安就范啊?比如……不从她就判输之类的?” 赵萱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不屑:“陈家最看重口碑和规矩。她敢这么干,陈家第一个饶不了她。” “那可没准儿!”二驴梗著脖子反驳,“女人要是疯起来,什么事干不出来?” 三泡点头:“二驴哥说的对。” 黄仙儿打断他们的猜测,问道:“小九,平安睡了吗?” “房里灯熄了,应该是睡了。” “那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吧。”黄仙儿挥挥手,“有什么疑问,等明天平安醒了,当面问清楚就是了。” 现在已是凌晨,一大群人在走廊里喧譁確实不合適。 眾人闻言,便各自回了房间。 三泡主动接替了小九的岗位,让他先回去吃饭休息。 …… 第二天中午。 於平安做东,在一家高档餐厅宴请张哥、白牡丹等自己人。 今天是核心圈的內部饭局,因此没叫鸡哥和李卫东他们。 等菜上齐,於平安率先举杯,神色诚挚:“这第一杯,感谢各位兄弟、姐妹远道而来,在岭南撑我!话不多说,都在酒里!”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眾人纷纷笑骂他太见外。 “自己人说这些!” “罚酒!必须再罚一杯!” 於平安闻言,笑呵呵又干了一杯,大傢伙也都跟了一杯。 “平安,”张哥放下酒杯,神色凝重了几分,切入正题,“只剩下九天了,这次的局,你有几分把握?” “是啊,”白牡丹美丽的脸上也浮现忧色,“我听说这两个多月,刘秀闭门不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手中骰。他的骰子功力,在江湖上是公认的顶尖水准。” “自三爷进去以后,江湖上再没出现过那种具有绝对统治力的『千王』。” “刘秀和王显峰,就是后三爷时代公认的顶级人物,没人敢说能稳贏他们。”赵萱萱补充道。 “没错,刘秀跟那个废物刘乐成,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 提起九天后的生死赌局,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沉重下来,连一向插科打諢的二驴也收起了笑脸。 无他,这次的对手实在太强了。 刘秀,听骰党的嫡系传人,一手骰子技艺出神入化,是当今活著的千王里,站在金字塔尖的那寥寥几人之一。 而且赌注太大了! 是命! 一局定生死!! 別看他们现在拉拢了三合会和岭南商会,但这仅仅是为了確保贏了之后,刘家不敢赖帐罢了。 一旦於平安在赌桌上输了……谁也救不了他。 “放心吧。”於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你们还不了解我?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白牡丹美眸一亮,好奇追问:“这么说,你已经准备好了?打算怎么对付他?” 她下意识觉得,於平安肯定准备了盘外招。 事实上,不止她这么想,在座大多数人都有同感! 想在赌桌上正面击败刘秀,太难也太险。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赌局开始前,就锁定胜局。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於平安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具体怎么操作,容我先保个密。总之,这一局,我贏定了!” 张哥失笑摇头:“好小子,连我们都信不过?” 白牡丹也故作生气,嗔怪道:“平安爷,我可是你未婚妻,这都要瞒著我?” “哈哈,哥,,你们就容我卖个关子,到时候自然见分晓。”於平安举起酒杯,“怪我嘴严,自罚一杯!” 他爽快地又干了一杯。 张哥等人也没真生气,毕竟生死攸关,谨慎点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二驴突然冒出来一句,眼神曖昧:“小平安,你这一计……该不会是『色诱』陈芷晴吧?” “啊??色诱陈芷晴?”於平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 “对呀!”二驴来劲了,挤眉弄眼道,“她不是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吗?她又是裁判!只要你把她给『拿下』,嘿嘿嘿……” “到时候在赌桌上稍微偏袒一点点,咱们不就稳了?” “想什么呢!” 於平安哭笑不得地摇头,“陈家是什么门风?就算我真把她怎么样了,她也绝不可能帮著我作弊,这是原则问题。” 二驴“嘖”了一声,心里暗想:小平安只说拿下她也不会作弊,可没否认有拿下的想法啊! 他正打算刨根问底,於平安已经敏捷地岔开了话题。 “哥,你们昨天后来跟李卫东聊得怎么样?” 张哥接过话茬:“李卫东那个老狐狸,典型的欺软怕硬。有鸡哥在旁边镇著,他对我们客气得很,姿態放得很低。” “那挺好,”於平安夹了一个软烂香糯的蒸鸡脚啃了起来,“正好可以趁机把生意做进岭南。” “嗯,他昨天表態了,地皮和相关的优惠政策,他都能帮我们搞定,会给予最大支持。”张哥点头道。 洪可欣闻言,略带几分吃味地说:“这个李卫东,不愧是地头蛇,手里能调动的资源和政策就是多。” “我要是早点认识他,前期能省不少力,多赚不少钱呢。” 於平安笑道:“现在认识也不晚。你的医院在岭南已经打下口碑了,正好可以借这股势头,多开几家连锁。” “这事儿不急。”洪可欣看了一眼身旁的黄仙儿,体贴地说,“等你和刘家的赌局结束再说吧。不然仙儿的心思都掛在你身上,也没精力帮我开疆拓土了。” 洪可欣在岭南的生意,都是黄仙儿和浩南哥一手打拼出来的,如今黄仙儿的主要精力都在於平安的安危上,確实无暇他顾。 边萌灌了一大口可乐,豪爽地一拍桌子:“男神哥!生意什么的都不急!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干翻刘秀!” 她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证:“你有啥需要咱们帮忙的,儘管开口!刀山火海,隨叫隨到!” “没错!” “平安你一句话的事!” “咱们现在统一战线,全力帮你拿下这一局!” 第1067章 於平安要用美男计? 桌上眾人纷纷表態,气氛热烈。 所有的生意谋划都被暂时搁置,此刻,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个—— 齐心协力,助於平安贏下九天后的生死赌局! “多谢各位!” “不过这一局,我有绝对的信心。” “你们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来,喝酒!!” 於平安起身举杯,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伙伴,眼神坚定而炽热。 眾人纷纷起身,酒杯在餐桌中央清脆地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脆响,仿佛胜利的號角,那份篤定的喜悦感染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午饭过后,二驴剔著牙,懒洋洋地提议:“小平安,走啊,去金彩堂玩儿几手?就当练练手感,热热身。” 於平安刚要点头答应,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陈芷晴』三个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餵?” “哇!平安爷竟然接我电话了!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电话那头传来陈芷晴带著笑意的调侃。 前段时间,因为她的攻势太过猛烈,於平安几乎是看到她的来电就直接掛断。 “陈小姐,如果没事,我就掛了。”於平安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哎呀,別掛別掛!”陈芷晴急忙喊道,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人家在岭南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一个人孤零零的,好无聊啊~” “平安爷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可不可以……带我一个呀?” 於平安接起电话后,包厢里就安静了下来。 他手机的通话音量不小,陈芷晴那娇柔中带著期盼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了眾人耳中。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於平安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谁都听得出那所谓的『无聊』,不过是接近他的藉口罢了。 他会如何应对这位大小姐鍥而不捨的『骚扰』? 继续拒绝? 还是答应? 於平安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最终开口:“我们等一下要去金彩堂玩几手。你可以去那里找我。” “好嘞平安爷!一会儿见!”陈芷晴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像是得到了果的孩子,飞快地掛断了电话。 包厢內的眾人表情顿时变得丰富多彩,谁都没想到,於平安竟然会这么干脆地答应陈芷晴。 二驴嘴角咧开,勾起一个曖昧十足的笑容,冲於平安挤眉弄眼,脸上明明白白写著『你小子,不会真打算把她给办了吧?』。 “走吧,去金彩堂。” 於平安仿佛没看见眾人脸上精彩的表情,也没理会二驴那欠揍的眼神,径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朝门外走去。 眾人见状,也纷纷起身跟上,驱车前往金彩堂。 二驴、小九、於大虎和田丽枫同乘一车。 车子刚启动,二驴就忍不住“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前排的於大虎: “大虎,瞧见没?看样子,你家平安兄弟这桃运是挡不住了,你这当哥的,说不定很快就要有个港岛来的弟妹嘍!” “你別瞎说!”小九立刻反驳,语气带著维护,“平安哥才不喜欢那个陈芷晴呢!他喜欢的是……” “我知道他惦记著陈冰!” 二驴打断小九,摆出一副『我早看透一切』的表情,煞有介事地说,“但你忘了我小姨子给算的命了?” “小平安命里要娶三个媳妇!陈冰算一个,那不还剩下两个名额吗?我看这陈芷晴就挺合適!” 他掰著手指头数落:“人长得盘靚条顺,家世更是没得挑,最关键的是——人家姑娘主动啊!” “俗话说得好,好男也怕烈女缠!就陈芷晴这穷追猛打的劲儿,这世上除了你二驴哥我,还有几个男人能扛得住?” 小九张了张嘴,想反驳说平安哥心里不止陈冰一个。 可转念一想,就算加上萱萱姐,也才两个……仙姑明明说平安爷有三个媳妇的命。 难道……那第三个,真会是这个热情似火的陈芷晴?? 至於白牡丹,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他虽然不太懂男女之情,但也看得出来,平安哥和白小姐之间,更多的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朋友情谊。 田丽枫好奇地推了推开车的於大虎,低声问:“什么三个媳妇?怎么回事儿?” “哦,之前有人给平安算过命……”於大虎一边开车,一边把算命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田丽枫听得暗暗咂舌,还能这样?她小声嘀咕:“这……这能是真的吗?” 二驴煞有介事道:“咋不能呢?说不定陈冰离开,就是给陈芷晴挪窝呢,不然她在这儿,小平安放不开。” 小九脸色铁青,“你再这样造谣,我就跟平安哥讲!!” “行了,平安的感情让他自己处理,咱们別在后面瞎掺和。” 於大虎终结了这个话题,脚下油门稍稍加深,车子加速向前驶去。 …… 几辆车陆续停在金彩堂气派的大楼下。 眾人刚下车,还没往里走,就见一辆计程车停下,陈芷晴从车里钻了出来。 她今天一改往日干练的西装风格,穿了件优雅的黑色连衣裙,少了几分商务气息,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与俏丽。 隔著老远,陈芷晴就笑容灿烂地朝他们挥手,然后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小跑过来。 “平安爷!好巧哦,我们竟然是一起到的~” 她先甜甜地跟於平安打了声招呼,目光隨即落在他身旁的赵萱萱身上,同样热情地招呼道:“萱姐,好久不见呀!” 赵萱萱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陈芷晴也不在意她的冷淡,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於平安的胳膊,拉著他就要往赌场里走。 “平安爷,咱们一会儿上去玩儿什么呀?骰子?牌九?还是……” 她那熟稔亲昵的態度,儼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二驴在后面看得真切,用手肘戳了戳小九的腰眼,压低声音嘿嘿笑道:“瞧见没?小九,还是你二驴哥懂男人吧?『好男怕缠女』,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要我看,小平安坚持不了几天了。” 小九撇了撇嘴,没搭理他,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刀疤和三泡。 其余人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边萌一脸嫌弃地看著陈芷晴紧紧挨著於平安的背影,凑到白牡丹身边,小声抱怨。 “,那女人什么意思啊?大庭广眾之下就这么搂著我男神哥,也太不矜持了吧!” “你应该上去给她两巴掌,告诉她这是谁的男人!” “反正不是我的男人。”白牡丹轻笑一声,隨即也微微蹙起秀眉,“不过……陈芷晴这热情確实有点过头了。” “而且,平安爷居然没有推开她?这可不像是他的风格。” 洪可欣在一旁重重地点头附和:“没错,平安爷虽然平时嘴上喜欢开玩笑,但做事一向极有分寸。” “我还是头一次见他跟除了陈冰外的异性这么『亲近』。” 三个女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大胆又荒谬的猜测。 “他不会……真像二驴说的那样,打算用『美男计』,拿下陈芷晴,让她在赌局里帮忙作弊吧?!” 第1068章 陈冰怀孕了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们自己否定了。 赌局的场地是刘秀选的,必然布满眼线。 陈芷晴这么高调地追求於平安,刘秀怎么可能不知道?赌局时肯定会加倍提防! 思来想去,三人最后得出一个比较合理的结论:或许於平安对陈芷晴,也確实有那么一点好感,所以才会默许甚至享受这种曖昧的氛围。 不过,这终究是他的私事。 她们没资格管。 “萱萱,”走在最后的黄仙儿,看著前方那对挽著手臂的背影,微微蹙眉,对身旁的赵萱萱低语,“你不觉得……平安这两天,对待陈芷晴的態度,有点不对劲吗?” 赵萱萱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態洒脱,闻言只是轻轻挑了挑柳眉:“也许……只是不想得罪她吧。” “她毕竟是这场赌局的裁判。” “万一让她觉得受了冷落,伤心之下,转而投靠刘秀那边,岂不是更麻烦?” “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感情是私事。陈芷晴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人品能力也都不差。” “平安如果真选了她,也没什么不可以。” 说完,她不再多言,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跟上了前面的人群。 黄仙儿看著她乾脆利落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 “平安爷,你们是来找鸡哥的吗?” 於平安一行人刚踏上金彩堂二楼,就碰见了正在巡场的小涛。 “閒著也是閒著,过来玩几把。你忙你的,不用特意招呼我们。”於平安摆了摆手。 “得嘞!那各位爷隨意玩,有什么需要隨时喊我。”小涛笑著应下,便继续他的巡视去了。 “平安爷,这场子规模不小嘛……不过,怎么这么多人在出千,没人管管?” 陈芷晴不愧是顶级的裁判,目光只是隨意地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就精准地捕捉到了不下十个正在用手段的老千。 而且在她看来,这些人的手法实在有些拙劣,简直是在侮辱『千术』这两个字。 “大部分都是鸡哥的朋友,在这儿赚点零钱,无伤大雅。”於平安淡淡解释了一句。 “靠!放任朋友在自己的场子里出千?他真是这个!”陈芷晴惊讶地竖起一根大拇指,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可思议。 赌场最讲究的就是信誉和规矩,她没想到鸡哥心这么大,不怕事情败露把招牌给砸了。 她当然不知道,於平安和鸡哥的深厚交情,恰恰就是从『抓千』开始的。 “来都来了,大家隨便找点玩的,消磨下时间。等晚上再叫上鸡哥一起吃饭。”於平安对眾人说道。 听他这么说,大家便各自散开,寻找自己感兴趣的项目。 於平安今天选的依旧是麻將。 “你不玩两把?”於平安在牌桌旁坐下,发现陈芷晴並没有去別处的意思,而是安静地站在了他身后。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你玩就行啦。”陈芷晴嫣然一笑。 於平安也没强求,招呼了另外三人凑成一桌,便开始了牌局。 谁知刚抓完牌,还没打两张,两只柔软温热的小手就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平安爷,打牌费神,我帮你按按,解解乏。” “陈小姐,我才刚坐下,不累。” “防患於未然嘛~等真觉得累了再按,效果可就没那么好了。”陈芷晴一边说著,指尖已经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於平安微微一怔,发现她还真没吹牛,这按摩的手法相当专业,力道恰到好处,紧绷的肩颈肌肉確实鬆弛舒服了不少。 他索性也不再推辞,专注於眼前的牌局。 期间,陈芷晴偶尔会俯身靠近,在他耳边低声閒聊几句,问的多是关於和刘秀的赌局,探听他对胜负的把握。 於平安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自信:“有把握。” 不远处。 白牡丹、洪可欣和边萌三人聚在一起,端著饮料,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瞟向麻將桌那边。 边萌气鼓鼓地吸了一大口果汁,压低声音:“!你看那个陈芷晴,也太不像话了吧!” “大庭广眾的,就往男神哥身上黏糊,这要是没人在旁边,她还不得把男神哥给吃嘍啊?!” “不行,我得给冰姐打个小报告!” 在她们几个姐妹的认知里,从认识於平安那天起,他就已经是陈冰的『准男友』了。 现在看到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挖姐妹墙角,心里都憋著一股无名火。 白牡丹优雅地抿了一口冰镇橙汁,目光深邃:“算了萌萌。万一这是平安爷默许的呢?” “而且,你觉得就算打了小报告,陈冰可能回来吗?” “那可不一定哦!”边萌歪著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嘿嘿,你等著瞧好吧。” …… 与此同时,南詔市,某医院。 妇產科诊室。 “恭喜你。” 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放下手中的彩超报告单,面带微笑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漂亮女人。 医生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毫无预兆地狠狠砸在女人的心上。 “你要当妈妈了!” 第1069章 为了平安爷,都值得嘛 “她没接电话哎~” 边萌放下手机,有些扫兴地对身旁的两位姐妹说道。 “可能在忙吧。” 白牡丹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看著陈芷晴那双手在於平安肩上轻柔按压,“你就別瞎操心了,平安爷做事,向来有他的章法。” 洪可欣也轻声劝道:“等这次和刘家的赌局结束,咱们离开岭南就好了。眼不见为净。” “那好吧~”边萌嘟了嘟嘴,暂时把这事儿拋到脑后,“那咱们仨也去打几圈麻將吧?好久没摸牌,手都痒了。” “行呀!” 三个女人达成一致,找到张哥,凑成一桌,很快便响起了哗啦啦的洗牌声。 …… 於平安这桌没人出千,但同桌的三人也都是麻將老手。 打了一下午,於平安不仅没贏,反而还输了一千多块。 陈芷晴见状,忍不住笑著调侃:“平安爷,你这手感……可有点凉啊。连几位『包租公』都贏不了,到时候怎么跟刘秀玩儿啊?” “赌神在民间。”於平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背,站起身道,“玩了一下午,也该歇歇了,去吃点东西吧。” “吃饭当然好呀!” 陈芷晴立刻响应,同时把自己的手伸到於平安眼前,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不过……给你按了一下午,我的手都酸透了,你是不是该……帮我揉揉?” “陈小姐,”於平安脸上掛著礼貌的微笑,“这恐怕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 陈芷晴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赵萱萱,语带戏謔,“难道是怕萱姐吃醋呀?” 於平安竟顺著她的话,一本正经地点头,“我怕她一气之下,真把你丟进海里餵鱼。” “哎呀,我好怕怕呀!”陈芷晴立刻配合地做出一个夸张的害怕表情。 “怕就別再招惹我。” “那我现在又不怕了!”陈芷晴眼睛弯成月牙,笑容狡黠又明媚,“为了平安爷这么帅的男人,冒点风险,很值得的~” 於平安没再理会她的言语攻势,转身招呼眾人:“走了,吃饭。” …… 金彩堂內部设施齐全,堪称一个小型娱乐王国。 除了核心的赌场和喧闹的舞厅,自然也少不了用餐的地方。 许多客人都是在这里吃饱喝足,再去舞厅狂欢,尽兴后直接入住楼上的客房,一条龙服务。 上楼前,於平安又给李卫东打了个电话,让他顺便把张宏发也请来。 因为人多,鸡哥直接安排了一个能摆下三张大圆桌的豪华包厢。 等菜上得差不多了,李卫东和张宏发也联袂而至。 今天这顿饭,这两位岭南地头蛇算是主客。 毕竟昨天在寿宴上,於平安这边声势浩大,多少让张宏发有些下不来台。 这顿酒,多少带点缓和关係、给足面子的意思。 所以他们一进包厢,於平安立刻起身相迎,態度热情:“哎,李会长、张会长,大驾光临,快请进!” 眾人闻声,也纷纷起身看向门口。 “平安爷亲自相邀,我们哪敢不来啊!哈哈!”李卫东笑声爽朗,隨即又笑容满面地跟鸡哥、张哥、白牡丹等人一一打招呼。 “李会长,”张哥招呼著李卫东在自己身边坐下,“听平安说你挺喜欢那虎酒,今天我特意多带了几瓶过来,咱们务必喝个尽兴!” 李卫东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张老板,这酒……劲儿大,喝多了,晚上可不好受啊。” 张哥哈哈一笑,指了指主位的鸡哥:“这都到了鸡哥的地盘了,你还怕『不好受』?儘管放心!” “哈哈哈!” 眾人会意,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不过有几位女士在场,话也没说得太露骨。 “平安爷。”张宏发也隨著眾人的称呼,对於平安用上了『爷』字辈的尊称,“听说……过几天你跟刘秀,有一场【世纪赌局】?” “赌局是有一场,”於平安语气谦和,“但也就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小打小闹,谈不上什么『世纪』。” “小打小闹?”张宏发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我可是听说,你们这一局……是要定生死的!!” “嗯。”於平安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一局定生死。” 李卫东和张宏发闻言,不由得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是凛然。 关於这场赌局的事情,是他们俩昨天才打听出来的。 原因无他,就是看於平安能召集这么多能量惊人的『朋友』,想弄清楚他一个老千凭什么有如此大的號召力。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於平安虽然是老千出身,却早已將千术修炼的出神入化,凭此硬生生打破了阶层壁垒,踏入了真正的江湖大佬行列。 【千王】这个名头,或许只是他最不值一提的身份之一。 而且,折在他手里的各路『狠人』,早已不止一个两个。 远的暂且不提,就在他来岭南之前,刚刚做局卸了王家二爷王玉峰的一手一腿! 王家的能量他们心知肚明,可於平安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王家至今竟没有丝毫报復的动静…… 知道这些內情后,他们俩对於平安的观感,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深深的忌惮与敬重。 连带著称呼,也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平安爷! “平安爷,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对这一局,是胸有成竹了?”李卫东忍不住好奇地探问。 “自然。”於平安点头,十分自信。 “刘秀的实力,我可是亲眼见过的,绝非等閒啊!” 李卫东正色道,“早些年他在港岛,一夜之间狂卷八千万,赌场负责人请了各路所谓的『赌神』来镇场,结果全都鎩羽而归。”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又塞给他两千万当做『茶水费』,客客气气地把他『请』走了。” “你可千万不能大意啊。” 同为岭南顶尖人物,李卫东与刘秀自然有过交集,深知其厉害。 而且刘秀年纪更长,经验老到,心性沉稳。 於平安虽然年轻力壮,反应迅捷,就怕年轻人难免气盛,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李会长,你就把心稳稳噹噹地放回肚子里。” 於平安举起酒杯,与李卫东轻轻一碰,声音沉稳有力,“我既然敢接下这个赌约,就有绝对的把握拿下它。” 他隨即环视桌上眾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等刘秀一死,刘家必然陷入动盪。到时候空出来的岭南市场……” 他目光特意在鸡哥、李卫东和张宏发脸上停留片刻,“在座的各位,都可以分一分嘛。” 刘家盘踞岭南多年,掌控著过半的赌场生意。 一旦这个庞然大物倒下,所空出来的巨大利益蛋糕,足够让在座所有人都吃得满嘴流油。 於平安这番话,既是宣告,也是承诺。 核心意思很明確:我於平安不吃独食,有財一起发,有肉一起啃! 第1070章 撑场子 “哈哈,我就喜欢跟平安爷这样爽快大气的朋友打交道!” 面对於平安拋出的橄欖枝,李卫东自然乐得接住,他当即表態后,又补充道:“到时候赌局,我跟老张一定到场,好好瞻仰一下平安爷的【千王】风范!” “没错,我们一定去捧场!”张宏发也立刻跟进,表明立场。 嘴上说是『瞻仰』千王风采,实则是去给於平安站台助威。 岭南是刘家的主场,刘秀必定会呼朋引伴,在气势上先给於平安一个下马威。 高手对决,心態至关重要。 主场作战,在营造氛围、施加心理压力方面,確实占尽优势。 有他们助阵,也能缓解下於平安的压力。 “那感情好!到时候见!”於平安笑著应承下来,举杯相邀。 眾人纷纷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閒话聊完,宴席才算真正开始。 昨天已经喝过一场,算是熟络了,所以没再搞商务宴请那套虚礼,没人不停地轮番敬酒。 气氛轻鬆,大家边吃边聊。 话题天南海北,从当下什么生意赚钱,到各自新开发的项目,偶尔也会提及刘家的近况和一些江湖传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宏发老脸喝得通红,已带了三分醉意。 他看向於平安,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带著些许试探问道:“平安爷,听说……您是刘家大小姐的儿子?” “张会长认识她?”於平安不动声色地反问。 “当然认识!” 张宏发今年六十,二十年前也是岭南江湖上有一號的人物,自然与那位风华绝代的刘家大小姐有过接触,“当年她在岭南,可是风云人物啊。” “那张会长可知她后来去了哪里?”於平安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这……我是真不知道。”张宏发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我俩也就是点头之交,不算太熟。” “不过您要是真想找,我可以托几个老朋友帮忙打听打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您也別抱太大希望,人都消失这么多年了,估计不好找啊。” “不必麻烦了。”於平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是她,我是我。来,张会长,我再敬您一杯。” “来!” 两人举杯,再次一饮而尽。 “平安爷。”这时,陈芷晴忽然轻声开口,“我这边有点事情,得先走一步了。” 於平安看了眼时间,顺势说道:“也好,大家也喝得差不多了,咱们杯中酒,就此结束吧。” “好呀!” 眾人闻言,纷纷举起最后一杯酒,共同饮尽。 “小平安,这才八点多,夜生活刚开始呢!再玩儿会儿啊?”二驴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提议。 “行啊。”於平安从善如流,“那就去楼下舞厅跳会儿舞,放鬆一下。” 他看向张哥几人:“张哥,你们一起去吗?”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张哥摆摆手,“你们玩儿吧,注意点,別喝太多。” 於平安目光又转向白牡丹。 白牡丹也微微摇头:“我们几个姐妹约好了去逛逛,就不去了。” “好。”於平安也没多挽留。 最终,张哥和几位女士先行离开。 剩下於平安、二驴、三泡、小九,加上鸡哥、李卫东、张宏发三人,一起去了楼下的舞厅。 晚上八点多,舞厅里已是人头攒动,气氛热烈。 昏暗迷离的灯光下,舒缓的音乐声中,男男女女在舞池中相拥摇摆。 二驴一来,就被上次那对相熟的姐妹缠上,立刻眉开眼笑地扎进了舞池。 於平安本想先坐一会儿,可刚坐下,就有人主动上前搭訕。 “平安爷,可以赏脸跳支舞吗?” 来人是赌场的琳琳。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包臀裙,勾勒出曼妙曲线,腿上裹著诱人的黑丝,头髮烫成风情万种的小波浪卷,显得格外嫵媚动人。 “可以啊。”於平安站起身,笑容温和,“不过我跳得不太好。” “没关係的啦~我可以带您呀。”琳琳嫣然一笑,伸出纤纤玉手。 於平安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隨著她步入了舞池。 这里跳的舞,並非规规矩矩的交际舞,而是更曖昧、更贴近的『摸摸舞』。 顾名思义,跳著跳著,身体接触便难免亲密起来,气氛旖旎。 小九皱著眉头,紧紧盯著舞池里於平安和琳琳贴近的身影,低声对刀疤说:“哥,你有没有觉得……平安哥好像有点不对劲?” 刀疤一愣:“哪不对劲了?” “就是……就是……”小九努力组织著语言,憋了半天才说道,“就是突然变得有点像二驴哥了,有点浪!” 『浪』这个字,用来形容二驴简直太贴切了。 那是个走到哪儿都要招蜂引蝶的主儿,比如此刻,他正一脸荡漾地跟那对姐妹扭得起劲。 但於平安平时不是这样的。 他顶多跟白牡丹、赵萱萱她们嘴上开开玩笑,从未见他和不相干的外人有过什么逾越的举动。 可现在,他却在眾目睽睽之下,和琳琳跳著如此曖昧的『摸摸舞』。 三泡在一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是浪。” “我也感觉到了,” 刀疤面色凝重,仔细观察著於平安在舞池中的举动,“从昨天见过陈芷晴之后,平安爷的状態就有点不对。你们说……他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压力?”小九还是不太明白。 “嗯。”刀疤语气沉了下来,“跟刘秀这一局,赌的可是命!” “而这里,是刘家经营多年的地盘。就算有鸡哥力挺,有李卫东他们示好。” “一旦在赌桌上输了,平安爷还是难逃一死!”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豪赌。” 小九眉头皱得更紧:“可平安哥不是说他有必胜的把握吗?” “傻小子,赌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必胜?” 刀疤无奈地笑了笑,“平安爷那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嘴上说得自信,心里恐怕比谁都紧张。” 小九依然不解:“可是,紧张跟跳舞有什么关係?” “这你就不懂了吧?”鸡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搂住小九的肩膀,笑著解释道,“跟美女跳跳舞,放鬆放鬆,就是最好的解压方式啊!” “小九兄弟,你该不会是从来没跟美女跳过舞吧?” “我……我没跳过。”小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正好尝试一下嘛!”鸡哥转身就对旁边的小涛吩咐道,“小涛,去给这三位兄弟安排几个舞伴,要最漂亮的!” “好嘞大佬!我这就去叫人来。”小涛立刻应声。 “不用不用!”小九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们要保护平安哥的安全,不能跳舞。” “靠!小九兄弟,你这话说的,是瞧不起我靚仔鸡吗?”鸡哥故意板起脸。 第1071章 与陈芷晴共进午餐 “没有!绝对没有!”小九慌忙摆手。 “这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场子里,你还担心平安爷会出事?这不是瞧不起我是什么?”鸡哥佯装生气地反问。 小九被问得哑口无言,求助似的看向刀疤。 刀疤连忙出面打圆场:“鸡哥,您別误会,我们绝对没那个意思。” “就是我们几个糙汉子,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你们尽情玩,不用管我们。” 鸡哥见他们態度坚决,不似作偽,便也不再强求,只是心里对於平安这几个忠心耿耿的保鏢更加高看一眼。 吃饭的时候滴酒不沾也就算了,下来放鬆竟然也能如此克制。 有这样的手下在身边,当老板的,確实能安心不少。 “行吧,那你们自便。我去跳会儿,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小涛讲,千万別客气!” 鸡哥招呼了一声,也转身匯入了舞池中摇曳的人影里。 …… 接下来的几天,岭南风平浪静,仿佛暴风雨前的短暂寧静。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平安和二驴几乎夜夜笙歌,每天都玩到凌晨两三点,才带著一身酒气醉醺醺地回到酒店。 第二天下午睡到自然醒,隨便吃点东西填饱肚子,便又直奔金彩堂。 有时在赌桌上玩几把,练练手感;有时乾脆直接开个包间唱歌喝酒,尽兴之后再去舞厅里摇晃到深夜。 虽然不曾在外留宿,但那日夜顛倒、纸醉金迷的劲儿,也著实有几分醉生梦死的味道。 小九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他觉得这样太不对劲了,想找个机会劝劝於平安,却被刀疤拦了下来。 刀疤觉得,於平安这是大战前压力过大,需要找个渠道宣泄放鬆。 总好过精神一直紧绷著,等到真跟刘秀对决时,反而因为过度紧张而出错。 小九虽然听话没去当面劝諫,但这天下午,他瞅准机会,直接把二驴堵在了门口。 这天二驴睡醒,照例晃悠过来找於平安,正好轮到小九在门口值守。 没等二驴开口,小九就一把拽住他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回了自己的房间。 “哎,哎,哎!小九你干嘛?虽然你小子长得是挺精神,但你二驴哥我可不好这一口哈!”二驴被他拽得踉蹌,紧张兮兮地护住胸口。 小九『嘭』地一声把房门甩上,怒气冲冲地瞪著二驴,“今天你不能再去找平安哥出去鬼混了!” “不是,小九你这管得也太宽了吧?”二驴叉著腰,理直气壮地反驳,“是小平安自己愿意出去放鬆,这也能怪我?” “反正就是不行!”小九认死理,梗著脖子,“后天就是跟刘秀的生死局了!平安哥必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哦对,后天就赌了……”二驴像是才想起来,摸著下巴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身子一歪,直接瘫倒在自己床上。 “行吧行吧,正好老子这几天也玩得有点累,那就再补个回笼觉。” 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小九鬆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可他刚握住门把手,就听见二驴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过嘛……要是一会儿小平安主动来找我陪他出去,那可就怪不得我嘍~” “哼!” 小九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心里打定主意: 要是平安哥真来问,就说二驴一大早就被不知道哪个场子的美女勾搭走了! 二十分钟后。 於平安的房门打开,他精神奕奕地走了出来。 小九注意到,他今天特意换了身休閒帅气的装扮,头髮也精心抓过,显得格外俊朗精神。 “小九,去喊上二驴哥和三泡,吃饭去。”於平安吩咐道。 “二驴哥他一大早就跟美女出去浪了,不在酒店!”小九按照想好的说辞汇报。 “那就不管他了,叫上三泡就行。” 小九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劝道:“平安哥,后天就是生死局了……今天,就別再出去玩儿了吧?” “谁说要出去玩了?”於平安笑了笑,解释道,“是陈芷晴约我去吃海鲜。” 听到这话,小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只是吃饭的话,总比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强。他赶紧回去叫三泡。 至於刀疤,刚替班去睡觉没多久,今天看起来也没什么危险,於平安打算让他好好休息。 …… 洪记海鲜楼门口。 三人刚下车,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陈芷晴。 她今天竟穿了一袭正红色的抹胸连衣裙,紧身的设计將她窈窕性感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与往日干练利落的风格大相逕庭。 “陈小姐,今天这打扮,可不是你一贯的风格啊。”於平安上下打量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平时的陈芷晴多以西装、休閒装示人,气质偏冷,没想到今天突然走起性感火辣路线。 她本就容貌出眾,气质绝佳,配上这一身惹眼的红裙,站在路边宛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还真有几分港岛巨星驾临的派头。 “那平安爷是更喜欢我之前的风格,还是现在的风格呢?” 陈芷晴提著裙摆,在於平安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裙角飞扬,笑靨如,美得令人心醉。 “都很美。”於平安巧妙地回了一句,隨即说道,“別在门口站著了,快进去吧。再待一会儿,我怕真有人过来找你要签名了。” “平安爷真会哄人开心~”陈芷晴嫣然一笑,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於平安的胳膊,两人並肩朝酒楼里走去。 来到三楼预订的包厢门口。 小九和三泡习惯性地要跟著进去,却被陈芷晴伸手拦了下来。 “二位兄弟。”她笑得明媚,语气却不容置疑,“我把隔壁的包厢也订好了,酒菜隨便点,都算我的。你们去那边用餐吧。” 小九下意识地看向於平安,见他微微頷首,这才和三泡往隔壁走去。 经过主包厢门口时,小九不经意地往里瞥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只见包厢地上、桌上,甚至窗台上,都铺满了鲜红的玫瑰瓣! 仅仅这一眼,那极致浪漫的氛围就扑面而来…… 走进隔壁包厢,小九忍不住压低声音问三泡:“陈小姐弄这么多,她该不会是打算今天跟平安哥表白吧?” 三泡麵无表情:“表就表唄。” 小九一脸担忧:“我总觉得……陈小姐没安好心。” 三泡立刻起身:“那我去把她赶走。” “算了算了!”小九连忙拉住他,“也不知道平安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咱们先吃饭,我快点吃完好去门口守著。” 他正准备按铃叫服务员点菜,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赶紧接通:“萱姐,怎么啦?” “你们又出去玩了?”电话里,赵萱萱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第1072章 大胆的陈芷晴 “没有没有!”小九连忙解释,“我中午警告过二驴哥了,不准他再找平安哥。” “可没想到陈小姐又约平安哥吃饭了。我们现在在饭店呢。” 没错,小九今天去堵二驴,正是赵萱萱私下授意的。 “萱姐,你要过来吗?” “不了。”赵萱萱沉吟片刻,“只是吃饭的话,没事。只要別再接著去喝酒就行。”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一会儿他们要是吃完饭去逛街或者別的正常活动,你们就不用管。但如果还打算去鸡哥那儿……” “算了,陈芷晴也在旁边,他总不至於带著陈芷晴去舞厅找別的女人跳舞。你们就別多干涉了。” “一会儿多吃点,照顾好自己。” “好的,萱姐。” 小九掛断电话,心里却更困惑了。 平安哥和萱姐不是那种关係吗? 那为什么平安哥被陈芷晴这么明显地追求,萱姐却好像並不太在意,反而让自己別多管呢? 算了,想不明白。 他甩甩头,拋开这些复杂的思绪,伸手按下了呼叫服务员的铃鐺,准备点菜。 ……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包厢內,窗帘拉著。 屋內烛光摇曳,映照著满桌精致的海鲜盛宴。 陈芷晴与於平安相对而坐,边品尝著鲜美的菜餚,边谈笑风生,气氛轻鬆融洽。 酒足饭饱之际,陈芷晴细心地剥好一只肥美的虾,轻轻放入於平安的餐盘中,脸上带著明媚的笑意,看似隨意地问道: “平安爷,后天赌局可就开始了,心里有底了吗?” “当然。”於平安依旧自信。 他夹起那只虾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目光扫过周围浪漫得过分的布置,嘴角微微上扬。 “陈小姐今天弄出这么大阵仗,又是玫瑰又是烛光午餐的……到底想做什么?” 陈芷晴闻言,顺手从桌上拿起几支开得最艷的红玫瑰,组成束,双手捧著,递到於平安面前。 她仰起脸,眼中流转著毫不掩饰的爱慕: “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想你嘍。” “平安爷,论家世,论容貌,我自认都不算差吧?” “要不,你就给我个机会呢?”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幽怨,仿佛在责怪於平安一直最近几天的不解风情。 “你就不怕后天我若输了赌局,你直接守了活寡?”於平安没有去接那束,反而挑眉反问。 陈芷晴捧著,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噗嗤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场上一共就三个人。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还拿不下他一个刘秀吗?” 说到这里,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灼灼地凝视著於平安的双眼,语气真诚的说道: “平安爷,接过这束,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后天的赌局,我帮你贏。” “怎么样?” 於平安沉默地回视著她,深邃的眼眸中情绪难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良久,他缓缓摇了摇头。 “比起依靠女人,我於平安……更习惯靠自己。” “赌局的事,不劳陈小姐费心。” “平安爷~”陈芷晴拖长了尾音,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又將束往前送了送,“那咱们就先不说赌局,只说谈恋爱的事儿总行了吧?我的手都快举酸了,你快接过去嘛~” 於平安依旧沉默,只是看著她和那束,眼神复杂。 陈芷晴眸光一闪,换了个策略,语气带著些许的醋意。 “平安爷,我可是听说你最近天天泡在金彩堂,流连忘返呢。” “怎么,难道我陈芷晴,还比不过那里的妹妹们?” 於平安伸出手,轻轻拨开几乎要碰到他鼻尖的玫瑰,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那里的妹妹,不用负责。可陈小姐你不一样。” “我也不需要你负责!” 陈芷晴语出惊人,竟直接站起身,绕过餐桌,朝著於平安径直走来。 “平安爷,我就喜欢你。” “我也知道,你身边不止一个女人,跟她们也曖昧不清。” “但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一点,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这就够了!” 话音未落,她竟大胆地直接跨坐在了於平安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將他牢牢圈住。 四目瞬间相对,距离近得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於平安甚至能闻到她髮丝间传来的淡淡茉莉清香,那香气仿佛带著魔力,让他的心神不由得微微一盪。 “陈小姐,你快下来!”於平安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伸手想去架开她。 可陈芷晴却死命搂著,就是不鬆手,反而將脸颊贴近了他几分。 “平安爷,你慌了~”她嘴角得意地上扬,伸出纤纤玉指,顺著於平安线条分明的下顎,轻轻滑过微微滚动的喉结,最终停留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在加速。” 这一刻,陈芷晴仿佛瞬间变回了那个自信从容的陈大小姐,重新掌握了全场的主动权。 “有时候,人要学著跟著自己的心走。” 她俯下身,温软的红唇几乎贴在於平安的耳廓,吐气如兰,那温热的气息像羽毛般搔刮著他的神经,带来一阵难耐的痒意。 “你的心……已经答应我了,你又何必嘴硬呢?” 她搂紧於平安的脖子,眼眸中流转著曖昧迷离的笑意,微微泛红的脸颊,勾魂摄魄的声音,再加上满室浓郁欲滴的红玫瑰…… 所有元素交织在一起,將包厢內的曖昧氛围彻底点燃,推向顶点。 “我已经跟外面的人都交代好了,没有我的召唤,绝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然而,就在这意乱情迷、一触即发的关头—— 『砰!』 包厢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不好意思,打扰到二位了。” 赵萱萱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声音冷得像冰。 她的目光扫过屋內姿势曖昧、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愤怒,平静得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屋內的两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住,脸色骤变! 於平安反应极快,几乎在门被推开的下一个瞬间就要站起身。 可陈芷晴还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搂著他,一双修长的玉腿更是顺势缠在了他腰间,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反而让两人的姿势看起来更加曖昧不清,难捨难分。 “陈小姐,还不快鬆开!”於平安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急促。 陈芷晴这才仿佛如梦初醒,不情不愿地鬆开双腿,轻盈地落回地面。 她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裙摆,转头给了赵萱萱一个充满幽怨的眼神: “萱姐,进门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很没有礼貌哦。” “万一,我和平安爷已经开始了。” “岂不是很尷尬?” 第1073章 赵萱萱:你是不是有什么瞒著我? 赵萱萱双臂抱胸,冷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陈芷晴:“不必担心。我在门外听了有一会儿了,是卡著点推的门。” 陈芷晴惊讶地捂住小嘴,眼中却闪过一丝瞭然:“萱姐,你竟然听墙角?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 “我的坏习惯多了。”赵萱萱冷冷回敬,“不差这一个。” 她的视线落在陈芷晴因为刚才动作有些上移的裙摆上,“倒是陈小姐,麻烦把裙子拉好,免得春光外泄。” “哎呀,谢谢萱姐提醒~” 陈芷晴故作娇羞地拉了拉裙摆,隨即又回身望向於平安,再次发出邀请,语气甜腻: “平安爷,看来这里不太方便呢……咱们,换个地方继续?” 於平安立刻斩钉截铁地拒绝:“陈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今天来,只是为了吃饭,可没答应过要做別的。” “那好吧……”陈芷晴失望地嘆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手包,踩著高跟鞋,步履轻快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赵萱萱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脚步,侧过头,发出邀请。 “平安爷,今晚和明晚,我都有空哦。” “欢迎你隨时来我那儿『谈心』。” “我住的地方安保很好,绝对不会有人打扰你。” 说完,她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翩然离去。 包厢內。 於平安略显尷尬地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咳咳……说好只是吃个饭,谁想到她这么……热情主动。” “刚才那场面,確实有点尷尬。” 赵萱萱背靠著门框,双臂环抱,眼神清冷得像结了层霜:“这满屋的烛光,铺天盖地的玫瑰,傻子都看得出她想干什么。” “看是看出来了,”於平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著不自然,“可我总得顾及她是这次赌局的裁判,不好把场面弄得太僵,正愁不知道怎么脱身呢。” 他看向赵萱萱,语气带著几分庆幸:“幸亏你来得及时。” 门外。 小九和三泡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开头,假装研究走廊壁纸的纹,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尷尬! 太尷尬了! 真以为萱萱姐是刚到的? 她在门外起码站了十分钟! 里面那些话,一句不落全听见了啊!! 赵萱萱没再接话,只是冷冷地瞥了於平安一眼,转身就走。 於平安连忙抓起外套追了出去。 在门口,他压低声音问小九:“她怎么找到这儿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咱们刚到没多久,萱萱姐就打电话过来问位置,我就……如实说了。”小九老实交代。 “她到了多久?” “咱们刚动筷子,人就到了。” 於平安低声“靠”了一句,揉了揉眉心:“走吧,回酒店。” 四人一路无话,返回酒店。 赵萱萱全程沉默,脸色冰寒。 她走到自己房门前,刷卡,推开,正要反手关门,於平安却一个箭步挤了过去,顺势將门在身后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呦。”於平安嘴角勾起,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伸手就想揽赵萱萱的腰,“看我跟陈芷晴吃烛光晚餐,心里不痛快了?吃醋了?” “放心,我跟她就是逢场作戏,咱俩才是真心的。” 赵萱萱抬手『啪』地打开他不安分的手,同时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冷著脸道: “你喜欢谁,跟谁演,是你自己的事,用不著跟我解释。” “但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她走到窗边,背对著於平安,声音里压著怒意,“后天!就是跟刘秀赌命的日子!” “可你这几天在干什么?” “整天跟著二驴泡在酒场舞厅,醉生梦死!” “现在又跟陈芷晴纠缠不清!” “你就不能……等赌局结束再说吗?!” 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风景,赵萱萱的语气冰冷中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 於平安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將下巴抵在她纤薄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这一局,我有必胜的把握。” “有把握也不该这样!” 赵萱萱用力想挣开他的怀抱,“后天!只要你后天贏了,想怎么玩不行?” “好,我答应你,”於平安收紧手臂,不让她挣脱,“这两天我哪儿也不去,就老老实实在酒店待著,行了吧?” “於平安。” 赵萱萱猛地发力,掰开他环抱的手,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入他的眼底。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在这些伙伴里,赵萱萱是最了解於平安的那个人。 他自信、狡黠、深谋远虑,是布局的高手,更懂得审时度势,知进退。 就算这一局压力再大,他也绝不可能用如此【放纵】和【不计后果】的方式来解压。 真正压力大到极限时,他只会选择独自一人,默默消化掉所有负面情绪,绝不会把脆弱暴露人前。 於平安避开了她的视线,沉默不语。 赵萱萱也不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交锋,仿佛有火迸溅。 最终,竟是於平安先顶不住这无声的压力,率先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闪烁的霓虹。 过了十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我这么做……是做给刘秀看的。” “我要让他猜不透,摸不清我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就像当初,我让二驴在王玉峰面前演戏一样。” “至於陈芷晴……”他顿了顿,“我对她真没兴趣,只是想稳住她而已。毕竟,她是这次赌局的裁判。” 赵萱萱秀眉紧蹙,审视著他的表情:“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於平安气定神閒地迎上她的目光,“我骗你做什么?” “好,那你告诉我。”赵萱萱步步紧逼,“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於平安笑了,带著点神秘莫测:“等到后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赵萱萱俏脸一沉,语气骤然变冷:“於平安!你別忘了,我是你的脱將!我们是一体的!” 她抬手指向门外,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激动:“还有小九、三泡、刀疤他们!哪一个不是为后天的赌局提心弔胆,夜不能寐?” “我们就不配知道你的计划吗?” “放心。”於平安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会拿自己的命,更不会拿你们的安危去冒险。” “这一次,我会让刘家……输彻彻彻底底。” 第1074 生死局前夕 赵萱萱摇了摇头,心底的不安並未消散。 这是於平安第一次,连她们这些最核心的伙伴都完全隱瞒计划。 联想到他这几天的反常行径,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於平安的解释,听起来又合情合理——麻痹刘秀,稳住陈芷晴,似乎都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行吧,”她最终嘆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转身想走。 “这是你的房间。”於平安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那你走。” “我不走。” 於平安忽然手臂发力,一把將她打横抱起,不容分说地丟在柔软的大床上,隨即欺身而上,將她压在身下。 “赵萱萱。”他俯视著她,眼底带著一丝危险又迷人的笑意,“你刚才坏了我的『好事』,总得……赔偿我吧?” 赵萱萱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带著嘲讽的冷笑:“那你现在可以给你的陈大小姐打电话,她一定很乐意来『补偿』你。” “可我喜欢的人是你。” 於平安的目光霸道而专注,声音低沉喑哑。 “连句实话都不肯说,还敢说喜欢我?” 赵萱萱说完,猛地用力,挣脱开他的钳制,利落地翻身下床。 不等於平安再开口,她已经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於平安也没追,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晚上,於平安和张哥等人聚在了一起。 “平安,刘家那边联繫你了吗?”眾人刚落座,张哥便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刘秀下午来电话了,说明天会派人来接我们。”於平安点头,语气平静。 按照赌约,时间和地点都由刘家决定。 刘秀在电话中明確告知,这场生死局,將设在停泊在港口的【东方公主號】游轮上。 明天中午十二点开始登船,三点准时起航。赌局,將在游轮驶离港口后正式开始。 除了岭南本地的江湖人物,全国各地的蓝道高手也都闻风而动,齐聚於此,共同见证这场堪称【世纪豪赌】的对决。 一方是风头正劲、锐不可当的东北千王! 另一方是根基深厚、威名赫赫的岭南刘家! 无论明天倒下的是谁,都势必在蓝道乃至整个江湖掀起滔天巨浪,没有人愿意错过这场盛事。 事实上,从今晚开始,全国各地的江湖人已经陆续抵达岭南,暗流涌动。 “平安爷,明天这一局……您到底有几分把握?”白牡丹忍不住再次问道,连她自己都快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发问了。 上一次让她如此心神不寧,还是当初逼宫自家老爷子的时候。 “放心吧。”於平安脸上浮现出令人安心的自信笑容,“刘秀已经老了。而我,输不了。” 看到他这般从容,眾人悬著的心莫名踏实了几分。 白牡丹率先举起酒杯,朗声道:“那就预祝平安爷,明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祝平安爷旗开得胜!!” 眾人齐声应和,杯中酒一饮而尽,气氛热烈中带著决绝的信念。 …… 就在於平安这边举行战前小聚的同时,闭关潜心修炼了近三个月的刘秀,也终於走出了他那间几乎与世隔绝的静室。 与三个月前相比,他身上的稜角和锋芒似乎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內敛。 然而,这种內敛之下,蕴藏的气势却比以往更加骇人,仿佛一把藏锋的宝剑,一旦出鞘,必將石破天惊! “爷,邀请的客人们都已经到齐了。”一位身著笔挺燕尾服的老管家低声稟报。 “好,带我过去。”刘秀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是。” 管家微微躬身,在前方引路。 …… 刘家庄园宴会厅內,此刻已是高朋满座,数十位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江湖人物齐聚一堂,交谈声此起彼伏。 “三个月,真是一晃就过去了啊!” “是啊,明天这场世纪赌局就要开场了,诸位觉得,谁的胜算更高一筹?” “这还用问?自然是刘家主胜算更大!” “没错!刘秀与王显峰,那可是后三爷时代公认的顶尖千王,岂是於平安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比的?” “那也未必吧?於平安毕竟是三爷的亲传弟子,出道以来连战连捷,败在他手下的,可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 “远的暂且不提,上个月在姑苏,他可是连王家二爷都……” “咳咳咳!慎言!慎言!!” 议论声中,一个坐在轮椅上、穿著灰色长衫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正是王玉峰。 他一只袖子空荡荡地垂著,面容平静,仿佛周围那些议论的话语,都与他无关。 若是从前,有人敢如此当眾羞辱王家,他定然勃然变色,甚至可能当场发作。 但如今,在经歷了断手断腿的惨痛后,所有的锋芒与骄狂似乎都已隨之而去,只剩下深沉的平静。 “无碍。”王玉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我確实输给了於平安,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忌惮:“诸位也莫要因为他年轻便心存轻视。此子心机之深沉,布局之老辣,便是我们在座诸位,也鲜有人能及。” “他的千术,更是已臻化境,绝对是当今最顶尖的水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强调:“明日,对刘兄而言,绝对会是一场硬仗。” 眾人闻言,面上虽不显露,心中大多不以为然,只觉得王玉峰是被於平安打怕了,留下了心理阴影。 不过,碍於他王家二爷的身份,倒也没人敢当眾出言嘲讽。 噠、噠、噠。 沉稳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 眾人纷纷扭头望去,只见刘秀在家管的陪同下,缓步走入宴会厅。 “刘大哥!” “刘兄,別来无恙!” “刘家主,看您神光內蕴,气定神閒,明日定然是胜券在握,我等就等著看您大展雄风了!!” 眾人纷纷起身,热情地与之打招呼。 刘秀抱拳,向四周行了一个標准的江湖礼:“感谢各位朋友赏光,前来赴宴。” 今晚能出现在刘家宴会厅的,都是公开表態支持他刘秀的。 虽然明天的赌局与他们无关,但人多势眾,至少在气势上能压过於平安一头,挫其锐气。 让他略感意外的是,王玉峰竟然也来了。 这老傢伙,难道不怕见到於平安,勾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但转念一想,刘秀便明白了。 王玉峰这是要亲眼看著於平安死啊! 也好,那就让我满足你这个愿望吧。 他走到主位,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各位,明日还有正事,今晚咱们就不饮酒了。刘某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他举起茶杯,声音沉稳而有力: “待明日,刘某大获全胜之后,再与诸位不醉不归!!” “好!!” “预祝刘兄明日旗开得胜!” “明日不醉不归!” “乾杯!!” 眾人纷纷举杯响应,宴会厅內气氛热烈,斗志昂扬! 第1075章 生死局 翌日中午。 於平安起床,冲了个热水澡。 他裹著浴巾站在镜前,凝视著镜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表情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坚定。 “生死局了。” 他在心中默念,仿佛做出重大决定。 梳洗完毕,他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英气逼人。 推开房门,走廊里的景象让他微微一顿。 只见张哥、白牡丹、边萌、赵萱萱等人全数到齐,静静地等候著。 他们脸上不见了昨日的谈笑风生,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看到於平安出来,没有人说话,只是將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都起这么早?”於平安像是没察觉到这沉重的氛围,轻鬆地打破了沉默,“还没吃早饭吧?走,先去酒店餐厅凑合一口。等晚上拿下这一局,咱们再好好庆祝!” 他说完,便率先迈步朝餐厅走去,眾人默默跟上。 餐厅里,依旧没人说话,气氛压抑。 反倒是身为主角的於平安,一脸云淡风轻,胃口很好地吃了不少东西。 正当他夹起一个软糯的蒸鸡爪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放下筷子,从容接听:“餵……好……知道了。嗯,等我一会儿,行。” 掛断电话,他看向眾人,语气平静:“刘博到了。大家要是吃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出发吧。” “好。”张哥第一个站起身,给於平安加油鼓气,“等晚上,岭南最大的酒楼,我包场!庆祝咱们平安,大获全胜!” 这话既是对眾人的安抚,更是对於平安的鼓舞。 “那就借哥吉言了。”於平安笑了笑,招手示意服务生结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白牡丹却抢先一步拦住,“今天你有赌局,不能让你钱,不吉利。”她利落地付了帐。 酒店门口,刘家的车队已然就位。 整整十辆黑色虎头奔,一字排开,气势迫人。 不知是接人,还是想藉此彰显刘家的实力,先给於平安这边来个下马威。 刘博斜倚在头车旁,指尖夹著烟。 看到於平安一行人出来,他立刻掐灭菸头,快步迎上,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掏出烟盒,给几位男性逐一递烟。 轮到於平安时,他更是主动掏出打火机,凑上前为其点菸,姿態放得极低,语气恭敬: “平安爷,您来岭南好些天了,一直没找到机会请您吃顿饭,实在是招待不周,您千万別介意。” 看著眼前这个於平安,刘博的心情极为复杂。 最初,他確实带著几分出身豪门的优越感,瞧不起於平安。 可几次交锋下来,他才惊觉,这个来自东北小城、从未被家族扶持过的年轻人,无论是赌术技艺,还是心机谋算,都远超他的想像。 比自己和刘乐成都强!! 尤其是那次,他被於平安彻底拿捏,生死悬於一线时,他是真的怕了,也服了。 后来,他更是借於平安之手,搞垮了刘乐成,坐稳了刘家继承人的位置。 这一系列事件,让他对於平安的情感,从最初的不屑,逐渐转变为忌惮、恐惧,甚至掺杂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敬佩…… 有时他甚至会想,如果当年於平安的母亲没有消失,如果於平安是在刘家长大…… 恐怕早就登顶千王之位,成为蓝道一颗耀眼的新星。 甚至有可能,带领刘家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可惜,没有如果。 也幸好,没有如果。 否则,哪里还有他刘博的出头之日? “呵呵,”於平安吐出一口烟圈,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请我?我还真不敢去啊。” “万一你在宴会厅里埋伏下二十刀斧手,摔杯为號,那我岂不是傻眼了?” “哈哈哈!”刘博立刻配合地大笑起来,指著於平安身后的刀疤几人。 “平安爷您真会说笑!您身边这几位兄弟,个个都有关圣帝君之勇!我就算埋伏八百刀斧手,也不敢摔那个杯子啊!” “那行啊。”於平安弹了弹菸灰,语气隨意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那等我一会儿拿下刘秀,你再请我吃饭,如何?” 这话可谓诛心! 当著儿子的面,说要弄死他爹,还让人家事后请客吃饭? 换做脾气爆的,恐怕当场就要翻脸动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刘博脸上,想看他如何应对。 刘博將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再抬起头时,脸上竟已掛上了无懈可击的笑容: “行啊。” “不过饭店怕是去不成了。” “只能邀请平安爷和各位,到时候去吃他的流水席了。”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皆是一愣,难以置信地看著刘博。 谁都没想到,他竟会给出这样一个大逆不道的回答! 於平安闻言,竖起一根大拇指,语带嘲讽:“孝,你可真是太孝了!简直是鬨堂大孝啊!!” “平安爷就別取笑我了。” 刘博对眾人的异样目光和於平安的嘲讽毫不在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是他,我是我。刘家是刘家。” “我只希望,这一局之后,所有的恩怨能就此了结。” “往后,刘家还想跟平安爷,以及各位大佬们合作呢。”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刘秀和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报仇,甚至愿意和你们化敌为友,共同牟利。 於平安挑眉反问,“你这么看好我能贏?就不怕刘秀知道了生气?” “瞧您这话说的,”刘博摊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咱们不说,谁会知道呢?” “再说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要是输了,生气也没用。要是贏了,生气同样没用。” “刘乐成已经疯了,现在刘家能站出来扛事的就我一个。他还指望著我接班呢,怎么会怪我?” 他脸上写满了无所谓,心里却在冷笑:平安爷,您恐怕不知道,刚才出门前他问我胜负,我可是拍著胸脯说,他拿下您,那是手拿把掐,轻鬆得很吶! 逢场作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不都是常態吗?? 第1076章 疯子! “你说刘乐成疯了?”於平安捕捉到这个信息,略显惊讶。 刘博指了指后面的一辆虎头奔,“人就在后面车里坐著呢。要见见吗?” “算了……”於平安刚想拒绝。 话音未落,那辆虎头奔的后车门却『咔噠』一声被推开。 刘乐成从里面钻了出来。 “我靠!那是刘乐成?!” 二驴脱口爆了句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眾人齐刷刷望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车上下来的,竟是个穿著短裙、套著黑丝、踩著红色高跟鞋的『长发女人』。 不…… 那头髮分明是假的。 仔细看,能发现这人五官轮廓確实是刘乐成,可脸上浓妆艷抹,若非细看,走在大街上根本认不出来。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刘乐成手里攥著三颗骰子,『咔咔咔』地来回搓动,目光扫过人群,最终死死钉在於平安脸上。 下一秒,刘乐成表情陡然扭曲,发疯似地冲了过来! “拦住他!” 刘博一声令下,两名保鏢猛扑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刘乐成拼命挣扎,嘶声大吼: “於平安!於平安!!” “跟我赌!跟我赌一局!我才是赌神!我才是赌神!!” 声音悽厉,状若癲狂。 居然真疯了…… 於平安凝视著他怪诞的装扮与扭曲的面容,心底掠过一丝惊讶。 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却成了这般。 还真是造化弄人。 二驴在后面小声嘀咕,“我滴妈,还真別说,他打扮成这样,还真有几分姿色。” 『噌!』 旁边的几人,立刻挪开身体,和二驴保持距离,同时一阵恶寒的看著他。 “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是正常人。”二驴急忙解释。 “我才是赌神!跟我赌一局,我要贏回属於我的一切,跟我赌一局!!” 刘乐成还在大声喊著,仿佛沉浸在那一局中,永远走不出来了。 这种事,在赌桌上很常见。 多少人一夜之间输的倾家荡產,最后陷入癲狂,成了疯子? “把他押回车里,別扰了平安爷的心境。” 刘博冷著脸挥手,“免得外人以为,我们故意拿个疯子来噁心人呢。” 保鏢连拖带拽,將刘乐成塞回车內。 刘乐成坐在后面,还不停的敲打窗户,大声喊著。 眾人面面相覷,暗自嗤笑:刚才谁说『要见见吗』?这会儿倒装起好人来了。 摆明了,刘乐成就是用来噁心於平安的。 不然接人就接人,带个疯子做什么? 於平安却面色平静,刘乐成疯不疯,他根本不在乎。 就算是死了,跟他有什么关係呢? “平安爷,自打那天回去后,他就成这样了。” 刘博嘆了口气,语气惋惜,“整天扮成女人,关在房里摇骰子,非说自己是赌神。” “偶尔出门,就拉著我们跟他赌。” “哎……” 眾人听得直翻白眼。 大哥!! 刘乐成是你亲手噶的好嘛。 你还装上好人了。 於平安懒得再听,掐灭菸头:“时间不早了,出发吧。別让刘秀等急了。” “好,平安爷请上车。”刘博亲自拉开车门。 於平安却摇头:“你们前头带路,我们开自己的车。” 这一局虽万眾瞩目,刘家未必敢搞什么小动作。 可他从不习惯把命交到別人手里。 万一上了刘家的车,半路【意外】撞上辆大货车,他岂不是直接下去找苏先生团聚了? “明白,那我在前头带路。”刘博瞭然一笑,也不坚持。 车队缓缓启动。 於平安与张哥、白牡丹同乘一车。 张哥一上车就感慨:“短短三个月,刘博简直像换了个人。” “是,更內敛,也更圆滑了。”白牡丹轻声接话。 不怕对手狠,就怕对手阴。 无论刘博此刻是真心想化解仇怨,还是演戏,他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莽撞衝动的刘博了。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他確实成长了。”於平安望著窗外,“刘秀死后,刘家倒不至於那么快就垮台了。” 真以为各路江湖人马齐聚岭南,只是来摇旗吶喊的? 所有人,都是来分蛋糕的。 两虎相爭,必有一伤。 一鯨落,万物生。 刘秀一死,刘家偌大的地盘,谁不想咬下一口? 就连刘家內部,也未必平静。 当初白牡丹上位,都险些阴沟翻船,何况是刘博呢?? 於平安几乎可以肯定:若刘博还是三个月前那衝动模样,刘家必垮无疑。 但如今,难说了。 他长大了,懂得如何与人周旋了。 想必也能在刘秀死后,像白牡丹当初那样,拉拢一批人帮他站台。 就算守不住全部地盘,保住个六七成,未必不可能。 “管他做什么?重点是刘秀。”白牡丹转头看向於平安,声音轻柔却坚定,“加油!” 张哥从后视镜里望过来,沉声道:“平安,別有压力。放手一搏!” “嗯。” 於平安轻轻点头,靠向椅背,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 一辆辆豪车从岭南顶级富人区、五星级酒店陆续驶出,如暗流般匯向港口。 所有人,都在等待这场世纪之战的结局。 港口岸边,一艘豪华游轮静静停泊。 装修豪华,气势恢宏。 正是此次赌局的最终战场—— 东方公主號! …… 整个东方公主號,都被刘家给包了下来。 此刻陆陆续续有人来检票,每一个拿到邀请函的,都可以带两个人上船。 此刻甲板上,已经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起了天。 来的早的,大多都是岭南以及附近的蓝道中人。 他们都是刘秀最坚实的盟友,此刻早早过来,就为给刘秀站台。 “嚯,今天真是来了好多江湖大佬啊。” “是啊,岭南多少年都没有过这样的盛会了。” “这才叫世纪赌局啊,一局定生死!” “可不是嘛,刘家主就不说了,那个於平安也不是小咖,在东北很好使来著。” “呵,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一个东北佬,敢来岭南跟刘秀碰,胆子很大嘛。” “不能这么说哦,听说他是刘家大小姐的儿子,也算半个岭南人了。” 一些来的早的,全都聚在一起,聊起了八卦。 第1077章 王玉峰的態度 一点半。 真正的江湖大佬,开始陆续登场。 “快看,是王家二爷王玉峰!传闻他被於平安做局,废了一手一腿,居然是真的……” “坐著轮椅也要来岭南,他肯定是来看於平安笑话的。” “什么笑话?是来看於平安怎么死的!” 喧囂声中,王天推著轮椅上的王玉峰登船,刺耳的议论毫不避讳地钻进父子俩耳中。 王天脸色铁青,俯身低语:“爸,別听那些閒话。” “若是在乎,我就不会来了。” 王玉峰声音平淡,透著一股看破世情的沉稳。 他抬了抬下巴:“去主厅。外面这些不过都是跳樑小丑,不值一提。” “嗯。” 王天点头,推著父亲向內走去。 甲板上这群人,不过是来凑热闹的。 等赌局真正开始,他们连前排的边都摸不著,何必在意他们的看法? 主厅才是风云匯聚之地。 厅內经过重新布置,中央孤零零摆著一张赌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则各设二十五张座椅。 此时,东、南两侧已坐了不少人。王玉峰並不想与他们过多接触。 嘴上虽说不介意旁人议论他的残疾,可每次触及那些或怜悯或讥誚的眼神,他心底仍会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正打算让王天推自己去西边,却有人高声招呼:“王二爷,来这边!” 是昨天一起吃过饭的胡二,在岭南也开著几家赌场。 “诸位来得都挺早。” 王玉峰过去,淡淡打了个招呼。 胡二笑呵呵道:“这种几十年难遇的好戏,当然得提前来占个好位置。” “这种赌局,確实罕见。”王玉峰頷首。 想当初,他和於平安已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却也未曾走到赌命这一步。 不过於平安和刘家的恩怨,也確实更深。 刘博!刘乐成! 全都跟於平安起过衝突,虽然都被於平安狠狠的收拾了,但也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甚至让於平安差点就死在盗洞里面了。 前前后后,诸般恩怨,今天要迎来了结了,他挺好奇,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他希望是刘秀! 他希望於平安死! 可是…… 他比这里所有的人都更加的清楚於平安的恐怖之处,胜负——犹未可知!! “二爷,您看好谁能贏?”胡二凑近问道。 王玉峰略一沉吟:“五五开。” 话音一落,周围几道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五五开?王二爷,您也太抬举那於平安了吧?” “就是,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秀爷平分秋色?” “一个刚冒头没几年的毛头小子,还嫩得很!” “今天刘家非得给他好好上一课,让他明白,这蓝道究竟是谁说了算!” 这群老一辈的江湖人,言语间满是对於平安的轻蔑,或许,更多的还是嫉妒。 嫉妒他年纪轻轻便声名鹊起,嫉妒他毫无根基却能与眾多大佬平起平坐。 他们巴不得於平安今天就栽在刘秀手里,万劫不復。 看著他们那副將喜怒不屑全然写在脸上的模样,王玉峰暗自摇头,心中冷笑。 毛头小子? 呵,若他是毛头小子,你们这群连情绪都藏不住的货色,简直连胎盘都不如! 他心中鄙夷,却无意爭辩。 “胡兄,我喜静,就去那边坐了。赌局结束后,再一起吃饭。”王玉峰说完,给王天使了个眼色。 王天刚要推动轮椅,胡二却横身一拦。 “王二爷,这东南两面,是刘家的朋友坐的。” “西北两面,才是给於平安那边的人准备的。” “所以呀,您还是坐在这边合適。” 王玉峰眉梢微挑:“哦?也没见有指示牌。” “约定俗成嘛。”胡二皮笑肉不笑,“不过依我看,给於平安留那么多座位纯属多余。他在岭南,有个屁的朋友!” “反倒是咱这边,五十个座位,根本坐不下哦。” 眾人顿时鬨笑起来。 “是啊王二爷,就坐这儿吧!一会儿那边孤零零的,多可怜吶!” “可怜倒是小事,要是被当成是支持於平安的,那可真成笑话了!” “没错!坐这边,看秀爷一会儿帮你报仇!” 这群人一口一个『王二爷』,语气和表情却充满了鄙夷与嘲讽。 仿佛在说:你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搞成这副德行,简直把王家的脸都丟尽了! 王天握著轮椅扶手的手猛地攥紧,这些人巴结刘秀也就罢了,竟还踩一捧一,反覆打他父亲的脸! 士可杀,不可辱! 他正要发作,却听王玉峰淡淡一笑:“既然没明文规定,坐哪儿都一样。王某人喜静,孤零零的,正合我意。” 他冲王天微微偏头:“走吧。” 王天强压怒火,推著父亲来到西边第一排。 他挪开一张椅子,將轮椅固定在那,自己则沉默地坐在父亲身旁。 胡二等人见王玉峰毫不领情,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哼,给脸不要脸!” “一个残废,还摆什么臭架子!” “居然坐到於平安那边去了?也好!我倒要看看,一会儿咱们都给秀爷吶喊助威,就他一个人缩在那头,怎么下台!” “这么不懂人情世故,活该被於平安废掉!” “一会儿得跟刘秀说说,他都不愿来助威,庆功宴,决不能有他的位置!” 王玉峰恍若未闻,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支雪茄。 王天立刻凑上前,为他点燃。 深吸一口,醇厚的烟雾在肺腑间流转,缓缓吐出。 “爸,我们为什么要坐在这边?” 王天实在不解。 江湖上谁不知道他们与於平安有深仇大恨? 公然坐在所谓的『於平安支持区』,太反常了。 王玉峰透过氤氳的烟雾,望向空旷的赌桌,目光深邃。 “你记住。”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来岭南,只是观战,不是来给刘秀当啦啦队的。” “而且,赌局尚未开始,孰胜孰负犹未可知。” “坐在这边,若刘秀真输了,我王家未必不能趁势进入岭南,分一杯羹。” “就算刘秀贏了,对我们也没有丝毫影响。” “记住我们的目的。” “看戏!!” 第1078章 三位大人物? 看戏? 王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於平安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嘈杂的主厅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 於平安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平静,神態自若,仿佛即將面对的並非生死赌局,而是一场寻常聚会。 张哥、白牡丹等人紧隨其后,个个气场凌厉,彰显著不凡的气势。 而刘博则在前面引路,脸上堆满了笑容。 “刘博旁边那个就是於平安?竟然这么年轻!” “呵,还真带了帮手来。可惜这儿是岭南,支持刘秀的人更多。” “说到底,胜负还得看手上功夫。薑还是老的辣,刘秀肯定能拿下他。” 见於平安一方气势不弱,这些人立刻调转枪口,开始质疑起於平安的赌术。 篤定今天刘秀贏定了!! 王天闻言,暗自摇头。 赌术不行? 待会儿,你们就会明白【东北千王】这四个字,究竟意味著什么。 刘秀是很强,但他不认为能在赌术上稳贏於平安。 而且,於平安这个人最可怕的不是赌术,而是做局的能力。 他和父亲,输就输在了【盘外招】。 以为稳操胜券,结果其实早早就跌入了於平安的圈套。 他们可听说,於平安来岭南有段时间了,谁敢保证他没在赌局之外使手段呢? 刘博引著於平安几人走来,瞥见西边坐著的王玉峰父子,脚步微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王二爷,你们这是……”刘博疑惑地看向王玉峰,话未问完便被截断。 “刘公子,”王玉峰语气平淡,“似乎没规定,客人必须坐在哪个区域吧?” “自然没有。”刘博立刻换上笑脸,“各位都是贵客,想坐哪里,隨意。” 说完,他便引於平安一行人在北区落座。 “平安爷,您先休息。家父还在准备,稍后就到。” “不急。” “各位喝点什么?我去安排。” “白水就好。” “好的。” 刘博吩咐侍者去取饮品,又转身与胡二等刘家支持者寒暄几句,方才离去。 於平安等人坐下后,目光也投向了西侧的王家父子。 二驴凑到赵萱萱身边,压低声音:“这俩土豆怎么来了?” 他眯起眼,“不会是衝著你来的吧?” “应该不是。”赵萱萱神色平静,“他们已经验过dna,確定我不是王昭君了。估计,是来看平安输的。” “想看小平安输,他们该坐对面啊!蹲咱们这边算怎么回事?”二驴挑眉道。 “又没立牌子,爱坐哪儿坐哪儿唄。” 王家父子的突然出现虽让人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首先,王家身为江湖四大家族之一,来见证这场世纪赌局再正常不过。 毕竟,於平安此前与刘博、刘乐成对赌时,王玉峰也都到场了。 其次,他对於平安恨之入骨。 今日於平安有半数可能命丧於此,他怎会错过这场好戏呢? 至於他们为何选择坐在他们这边,眾人懒得深究,也无暇顾及。 今日唯一的目標,就是拿下刘秀。其余一切,都得靠边站。 自於平安一行人入场,王玉峰的目光便似有若无地落在赵萱萱身上。 她没有化妆。 与那日在温泉会所见到时一样。 和他记忆中的王昭君,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年岁增长了些。 “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王玉峰心中轻嘆。 若非是他亲手与儿子一同掘开了王昭君的坟墓,他绝不愿相信那份dna结果。 赵萱萱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注视,猛地转头,朝他比了个中指。 “看你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呵呵,赵小姐的脾气,还是这么大。”王玉峰淡淡一笑,移开视线,並未动怒。 这一幕,恰好落入胡二等人眼中。 “操!被人指著鼻子骂成这样,他居然忍了?” “王家的脸真是被他丟尽了!” “怪不得坐在於平安那边,这是被打怕了啊!!” 连於平安这边的人都有些意外,王玉峰的脾气竟变得如此『温和』。 二驴小声嘀咕:“这父子俩也太能忍了,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啊?” 黄仙儿淡然一笑:“大概是觉得,没必要在赌局前跟咱们起衝突吧。” 今天这一局,是於平安和刘家的恩怨清算局。 王玉峰这时候插一脚,完全没必要。 不过还是得防著一点,黄仙儿在浩南哥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浩南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白牡丹扫了一眼对面的人群,轻声道:“刘家的人脉確实广,来了不少人捧场。” 张哥嗤笑:“人多顶什么用?输贏又不是靠他们喊出来的。” “还是得看谁的赌术更强,我相信平安能贏。” 其余人也给於平安加油鼓气! 於平安没有参与討论,向后靠进椅背,闭目养神。 眾人见状,也纷纷沉默下来,整个团队瀰漫著一种暴风雨前的寧静。 这气氛落在胡二等人眼中,却成了紧张、怯懦的表现。 表面看著平静,估计心跳都一百八了,到底是还是年轻啊。 他们不由对刘秀的胜算又添了几分信心。 即便贏了,他们也捞不到什么实质好处,但面子足啊! 日后见了王玉峰、张哥、白牡丹这些於平安阵营的人,自觉便能高出一头! 谈生意时吹牛,都比別人更有资本。 更何况,此战刘秀大获全胜,也能让刘家的名气在上一层楼。 刘家吃肉,他们跟著喝汤,也能捞不少呢。 这时,刘博去而復返。 他身后跟著六名壮汉,两人一组,抬著三张太师椅步入大厅。 张哥顿时眼睛一亮:“极品金丝楠木的太师椅!一把就得五六十万,这是给谁准备的?” 只见刘博指挥手下,將三张太师椅一字排开,安置在东区座位的最前方。 赌局开始后,裁判位在西,刘秀与於平安分居南北。 而坐在这东区最前方,能將整个赌桌局势尽收眼底。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 这三张椅子的主人,必定是身份极其尊贵的大人物! 第1079章 局前小游戏? 赌局开始前。 刘博忽然命人抬来三张太师椅,摆在东区最前方的最佳观赛位。 眾人顿时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究竟是何等人物,竟有资格独占如此尊位。 二驴伸长脖子,嘀咕道:“嚯,单独设座,最佳观赛,这三位逼格够高的啊。” 张哥也面露好奇:“按江湖地位,白牡丹和王玉峰,都够格坐那头把交椅。”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可眼下这两位都坐在下面,我也猜不透,那位置到底是留给谁的。” 刘家位列江湖四大家族,而那三把太师椅正对赌檯,最有资格落座的,理应是白家、王家和石家的掌事人。 但今日,石家似乎並未派人前来。 况且方才王玉峰与白牡丹入座时,刘博也未曾提及此事,这就让那三个座位的主人,显得愈发神秘。 胡二按捺不住,扬声问道:“刘少,这三张椅子,究竟是留给哪位大佬的?” “等人到了,诸位自然知晓。”刘博卖了个关子,笑意莫测。 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江湖人涌入主厅。 这些人极有默契,清一色选择了刘家的支持区落座。 到了两点半,刘家支持区已是座无虚席。 甚至还有几人无处可坐,只能尷尬地站在一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博见状,正要吩咐手下搬椅子,胡二却阴阳怪气地开口。 “刘少,对面不就有现成的椅子吗?还费劲去外面搬什么?” 他斜眼瞟向王玉峰,语带挑衅:“反正那边也没人坐,都搬过来唄!” 那眼神分明在说:让你非要坐那边,现在傻眼了吧? 王玉峰双目微闔,仿佛老僧入定,根本不接茬。 “贵宾尚未到齐,或许还有坐那边的朋友。我还是让人再搬几把椅子吧。” 刘博不愿在此时与於平安一方撕破脸,当即挥手让手下照办。 胡二顿时不爽了。 不是…… 你到底是哪头的? 这么好的机会,在赌局前狠狠打击於平安心態,你居然不抓住?? 他收了刘秀的好处,刘博不开炮,那就由他来! “於平安!”胡二提高嗓门,矛头直指对面,“你好歹也是蓝道『爷』字辈的千王,怎么到了生死局,就这么几个朋友来给你撑场子?” 他嗤笑一声,满脸鄙夷:“嘖嘖,来的还全是东北佬。果然啊,小地方就是小地方,出了东北,狗屁不是!” 如果说刚才对王玉峰是含沙射影,那此刻对於平安,便是赤裸裸的宣战! 摆明了要在赌局开始前,彻底搅乱於平安的心境。 “噌!” 二驴猛地起身,指著胡二的鼻子骂道:“癩蛤蟆插根毛,你还真把自己当海王了?管的这么宽??” “一群臭鱼烂虾抱成团,数量再多,还能斗得过虎鯊?” “在座的哪位不比你牛x?你在这儿嗶嗶你妈??” 一连串的连环炮,直接把胡二懟懵了。 他们虽混跡江湖,但这些年大多洗白上岸,说话顶多阴阳怪气,何曾听过这般粗野直接的辱骂?! 他指著二驴,脸涨成猪肝色:“你、你敢骂我们是臭鱼烂虾?!” “我不光敢骂,我还敢抽你俩大嘴巴!” “你你你……” “你你你,你他妈是磕巴?把舌头捋直了再跟爹说话!” “我我我……” “別我我我的,我是你爹!” 对面的王天见状,不由摇头。 这胡二惹谁不好,偏去惹二驴,不是自找没趣么? “於平安!”胡二骂不过,立刻调转枪口,“你就这么纵容你家的狗,到处乱咬人吗?” 他只有一个目的,搅乱於平安的心! 烦躁、愤怒……怎样都行! 绝不能让他安稳备战。 “呵,我是狗,那你不就是狗崽子了?”二驴故意『略略略』吐著舌头,“来,狗崽子,叫两声爸爸听听。” 於平安却依旧稳坐如山,双臂环抱,闭目养神。 仿佛根本未闻这场爭吵。 胡二面红耳赤,拳头紧握。 本想扰乱於平安,结果反倒把自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哼,东北佬,真是没素质!”他悻悻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 “你爸我只跟有素质的人讲素质。对你这种满嘴喷粪的癩蛤蟆,只有这个!” 二驴比了根中指,见胡二怂了,反而更来劲,直接站到过道上指著对方骂。 这下,胡二身后的几十號人全不干了。 “你才是癩蛤蟆!你全家都是癩蛤蟆!” “胡二说错了吗?你们这帮东北佬,出了东北就是垃圾!” “连生死局都没朋友来站场,可见你们人品有多差!” “一会儿死了都没人收尸!” 他们死死咬住『无人站台』这点,疯狂嘲讽二驴等人。 就在此时—— “谁说平安爷没朋友?!” 一声雄浑大喝从主厅外炸响,声浪竟直接压过了嘈杂人声! 眾人齐刷刷扭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文化衫、脖掛大金链、面相凶悍的壮汉,龙行虎步而入。 “姑苏,吴老二!”他朝著四周隨意一拱手,语气囂张,“哪个嘴炮觉得自己行的,爷爷我不介意在赌局开始前,先搞点前戏,见见红!” 嘶! 姑苏吴老二?! 胡二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爷近来风头正劲! 不仅得了姑苏顶级大佬的支持,更与洪门搭上了线,黑白两道通吃! 如今在姑苏,堪称一家独大。 就连根深蒂固的王家,对上他也得退避三舍。 没想到,他竟是来给於平安站台的! 於平安一行人也颇为惊讶。今日之局,他並未通知吴老二。 不止是他。 像李先生、青玉等人都曾问过赌局日期,想来助阵,却全被於平安婉拒。 此战既有眾多江湖人见证,输贏皆凭手上功夫。 加油助威,並无意义。 就好比国足,纵使看台喊破喉咙,不行还是不行。 因此,对於吴老二的突然到来,於平安也感到些许意外。 “平安爷,张哥……”吴老二上前,与眾人逐一见礼,看到王玉峰时略显诧异,“峰哥,你也来了?” “嗯,凑个热闹。”王玉峰淡淡回应。 吴老二也不多客套,一屁股坐在於平安这边,还不忘朝对面的胡二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咋的?”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赌局开始前,咱俩先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友谊碰撞』,热热场子啊?” 第1080章 支持谁? “哼!!”胡二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满脸鄙夷,“粗鄙不堪!!” “胡老板,吴老板,大家都是体面人,何必吵得面红耳赤?” 刘博站出来打圆场,摆出息事寧人的姿態:“都请坐吧,赌局马上就开始了。” 他身为刘家人,此刻却一副【中立裁判】的模样,让胡二心头火起。 妈的! 我一个外人都在替刘秀衝锋陷阵,你这当儿子的反倒当起和事佬? 你不上,老子他妈也不上了! 吴老二那边也就是放放狠话,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终究是岭南。 见对方偃旗息鼓,他也便收了声,不再挑衅。 两点五十分。 距赌局开始只剩最后十分钟时,刘博接了个电话,隨即小跑著出去了。 眾人心知肚明。 那三位重量级嘉宾,到了。 果不其然。 几分钟后,门口传来迎宾嘹亮的唱名声: “欢迎本次赌局的三位重量级见证人!” “他们分別是——林老板!岭南商会李会长!还有我们全岭南最威的大佬靚仔鸡鸡哥!” 唰!! 唱名声落,全场宾客齐刷刷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入口。 怪不得要单独设下三张太师椅! 原来请动的,竟是这三位! 林老板,身著行政夹克,是岭南最高的山。 李会长,一身西装,商会领袖,財势滔天。 靚仔鸡,身著开衫,盘龙虎,三合会坐馆,执掌地下秩序。 这三位,分別代表了岭南官方、商界与地下的巔峰势力。 有他们坐镇,这场赌局便无人敢耍赖反悔。 输的人——必须死! 单论整体实力,李会长和鸡哥未必强过白家、王家他们。 但別忘了,这里,是岭南! 他们是地头龙!! 理当享有最高尊荣。 这就好比若在姑苏设局,那王家永远都能坐在首位上。 “林老板,好久不见!” “哇,鸡哥,几个月不见,你又威猛了哦!” “李会长,您真是老当益壮啊!” 胡二那伙人立刻满脸堆笑,爭相与三位大佬打招呼。 林老板沉稳頷首,李会长圆滑应酬,鸡哥则瀟洒地叼著烟,隨意拱了拱手。 刘博引著三人来到太师椅前,“三位,请上座。” “等一下。” 鸡哥突然开口,抬手指向王玉峰前方的空位,“我要坐那边。小涛,把我张椅搬过去。” “啊??”刘博一怔。 他身后的小涛却反应极快,二话不说抬起那张太师椅就往对面走。 方才需两人合抬的沉重木椅,他一人搬动竟举重若轻。 不愧是鸡哥麾下头號红棍! “鸡哥!!”胡二急忙起身,解释道:“这位置是有讲究的。” “东南两边,是支持刘秀的。” “西北两边,是支持於平安的。” “您可別坐错了啊。” 鸡哥转过身,单手拨开额前刘海,冷眼睨他:“你在教我做事?” “没、没有!”胡二被他眼神一刺,心头一怵,慌忙解释:“我哪敢教您做事,就是於平安这伙人太狂了!” 他趁机告状:“刚才他们还骂咱们岭南人都是臭鱼烂虾,乌合之眾!” “尤其是那个吴老二,扬言要在这儿动手呢!” “您坐他们那边,岂不是助长他们气焰?” 胡二顛倒黑白,硬將『狂妄之徒』的帽子扣在於平安一行人头上,更特意点出吴老二欲动手之事。 谁不知鸡哥脾气火爆? 岂能容忍外地人在岭南撒野? 你吴老二不是想见血吗?那就让你见见自己的血! “癩蛤蟆!你少他妈满嘴喷粪!明明是你先挑事!!”二驴腾地站起,怒声回击。 “鸡哥您看见了吧?”胡二指著二驴,尖声道:“当著您的面他们都敢这么囂张!这分明是没把您这位岭南大佬放在眼里!” “是啊鸡哥,该给他们点教训!” “说得对!趁赌局还没开始,见见血,助助兴!” “让这帮外地佬知道,岭南的儿为什么这样红!” 后面那群人立刻跟著起鬨。 王天眼底闪过兴奋,二驴这张破嘴终於惹祸了!最好能被打掉满嘴牙! 吴老二则面色凝重,他是知道鸡哥多厉害的,真捧起来,他可占不到便宜啊。 “你食屎了吗?把嘴放这么臭?” 鸡哥冷冷开口。 胡二立即指著二驴叫囂:“听见没?鸡哥问你吃屎了吗嘴这么臭!” “老子在说你啊,烂仔!” 鸡哥猛然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胡二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胡二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瞪著鸡哥:“鸡、鸡哥……您,您为什么打我啊?” “你个烂仔!今日是刘秀同平安爷的赌局,关你屁事?” 鸡哥目光如刀,厉声斥道:“由头到尾嘰嘰歪歪,没完没了!” “丟雷老母,真系丟人现眼!” 胡二捂著脸,脑中嗡嗡作响。 他听到了什么? 平安爷?? 鸡哥居然称那个小老千为『爷』?? 他身后那群人也意识到不妙,瞬间噤若寒蝉,生怕下一秒鸡哥的巴掌就落到自己脸上。 “赌局开始前,全都给我安静点。” 鸡哥环视眾人,语气森然:“要是再让我听见谁嘰嘰歪歪,影响平安爷的心情……” 他侧头唤道:“小涛。” “大佬。” “通通给我扔出去!” “是!” 说完,他龙行虎步地走向对面,稳稳坐在了王玉峰前方的太师椅上。 他並未直接坐在於平安身前,因为那样赌局开始,会被於平安遮挡视线。 但其立场已昭然若揭。 他是来支持於平安的!! 二驴顿时气焰更盛。 “老癩蛤蟆!鸡哥说得对!刘秀和平安爷的赌局,要你在这儿嘰嘰歪歪?”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胡二怒火攻心,恨不得立刻骂回去,可一触及鸡哥冰冷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天也懵了。 不是。 大哥你是岭南本地大佬啊!不帮自己人,反倒去帮於平安?? 唯有王玉峰面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他心中瞭然。 於平安此人,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莫说一个鸡哥,恐怕另外那两位…… 他的目光悄然扫过林老板与李会长,暗忖:大概率,也和於平安关係不错吧?? 第1081章 配角,別给自己加戏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这句话,绝对是至理名言。 就在王玉峰暗自揣测李卫东与林老板是否也与於平安有旧时,李卫东已然挥手,示意手下將他的太师椅搬至鸡哥身侧。 “我和靚仔鸡也是老友了,坐在一起,看戏才热闹嘛。” 嘶—— 胡二那边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若说鸡哥支持於平安,尚可理解。 毕竟鸡哥与刘秀素无交情,前些年进军赌场生意时,还和刘家有过摩擦。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支持於平安等於噁心刘秀。 可李卫东的表態,就让他们彻底懵了。 岭南商会作为本地最具实力和代表性的商会,不帮自己人,反倒去挺一个东北佬? 这於情於理都说不通! 胡二心有不甘,硬著头皮问道:“李会长,您可是咱们岭南的牌面,公然支持一个外人……这不太合適吧?” 他语带暗示,几乎將【吃里扒外】写在脸上:“您让大伙儿怎么看?让商会里的其他成员怎么想?” 身为会长,理应维护本土商人的利益。 刘秀虽非商会成员,却是地道的岭南人。 岭南人向来抱团,您却给外人站台,这让眾人如何信服?您这会长,还想不想当了? 然而。 李卫东面色不变,从容应道:“胡二,你这话可就狭隘了。” “如今的岭南,是全国的发展中心与標杆。” “我们欢迎全国各地的商人来此投资兴业。” “在这里,没有『自己人』和『外人』之分。” 他侧身望向林老板,笑问:“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林老板?” 林老板微微頷首:“李会长说得在理。来岭南投资的,都是自己人嘛。”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胡二,语气平和却带著分量:“坐哪边是个人自由。今天的主角,是刘秀和於平安。” “至於我们这些看客……” “不过是来做个见证。” “既然是配角,又何必加戏,去抢主角的风头呢?” “大家都坐下吧。” 这番话看似端水,不偏不倚。 可字里行间,无不是在敲打胡二:你一个看戏的,哪来那么多废话?若是不服,你上去跟於平安赌一把? 胡二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当即噤声,心里早已將刘秀骂得狗血淋头。 妈的!老子怎么就贪图那点好处,答应帮你在赛前搞於平安的心態? 这下好了! 於平安稳如泰山。 反倒是我,同时惹得鸡哥、李会长和林老板不快,真他妈倒了血霉! 等这一局结束,我非让你赔偿不可!! 但很快,他又想到一种可能,万一这一局刘秀输了,那自己岂不是不光拿不到钱,还莫名其妙的多了好几个强敌?? 他连忙心理暗示:不会的不会的,刘秀怎么可能输呢。 林老板並未挪动座椅,坦然落座。 鸡哥与李会长坐下后,都笑著朝於平安点头致意。 於平安亦微笑回应,言说赌局胜利后,定要请大家嗨皮到天亮 隨著李会长明確站位,厅外又陆陆续续涌进许多岭南商会的成员,张宏发亦在其中。 这些人,皆是李卫东事先安排。 以他素来【圆滑】的处世之道,本不愿如此大张旗鼓地为於平安站台。 但张宏发劝他:今日可是生死局。你在此对於平安点头示意,与唤来一群人为他助威,在刘秀看来,得罪他的程度並无区別。 既然横竖都已得罪,不如搏一把。 若於平安贏了,今日之举便是雪中送炭,足以让他铭记於心。 若输了…… 也不过是维持原状,並无额外损失。 隨著这批人的到来,西、北两面的座位很快座无虚席。 於平安一方的支持者,在人数上已丝毫不逊於对面。 甚至在质量上更胜一筹。 支持刘秀的多是江湖人,虽有人有势,但钱財来路未必乾净,保不齐哪天就银鐺入狱去踩缝纫机。 而於平安这边,皆是岭南商会的成员,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见此情景,方才还嘲讽於平安无人支持的江湖人,个个闭上了嘴。 再看於平安时,眼神里已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便是江湖。 实力,是唯一的语言。 王玉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刘博面色凝重,心中暗惊:真不愧是於平安!短短三个月,不仅在姑苏搅动风云,令两位大佬一死一伤,竟连我们岭南的两位巨头也来帮他站台。 这愈发坚定了他绝不与於平安为敌的念头。 林老板远远打量著於平安:年轻、沉稳、俊朗,最扎眼的是那份超出年龄的从容气度。 “年少有为,对上老谋深算。” “也不知,今日谁能更胜一筹。” 他低声自语,眼中带著一丝期待。 观赛区。 二驴凑近张宏发,压低声音:“张副会长,您六十大寿那天,咱们闹出那么大动静,对面那帮孙子就没一个听说?” “还敢这么跟咱们叫板,这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提及寿宴,张宏发脸色瞬间一黑,心里狠狠骂了二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面上却只能淡淡道:“那日之事並不光彩,我让人压下去了。” “对面那些人,大多不是本地势力,不知情也属正常。”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但若连刘秀也毫不知情,那今日之局,平安爷贏面便极大。” 二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虽说张宏发为保顏面將事情按下,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以刘家在岭南的根基,只要稍加调查於平安近日动向,不可能不知。 若在生死局前,连对手的底细都懒得摸清。 那这人,不是蠢,便是狂。 无论哪种,都意味著刘秀与『老谋深算』四字相去甚远。 他与於平安这一局,最大的依仗便是年长带来的经验。 若连这优势都已不在。 等他到场,再见於平安有如此多的支持者,心神一震,方寸一乱。 那他落败的概率,必將成倍增加! “嘿,那就借张会长吉言了!”二驴咧嘴一笑,“等小平安贏了,晚上庆功宴,我连敬您三杯!” 他说完,又瞥了眼时间,嘀咕道:“这都快到点了,刘秀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怕输,提前跑路了吧?” 第1082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二驴这话一出,不少人下意识抬手看表。 两点五十九分。 距离约定开船时间,仅剩最后一分钟。 而这场赌局的主角之一的刘秀,竟仍未现身。 “不会真怕输,不敢来了吧?” “不可能!昨晚吃饭时他还信心十足。” “毕竟是生死局……压力太大,临阵调整心態也说不定。” “可別迟到啊,不然在气势上,就弱过於平安了。” 胡二那伙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於平安这边却一片平静。 张哥、白牡丹等人压根不信刘秀会怯战,只觉这是对方刻意为之的心理战术。 有时候,压轴出场,本就是一种施压。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所有目光瞬间聚焦门口。 今日的另一位主角刘秀,终於在千呼万唤中,现身! 他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头髮整齐向后梳拢,油光鋥亮,造型宛如电影里的赌神登场,只差一首专属bgm。 “秀哥!” “刘老板,您可算来了!” “秀哥,旗开得胜!” “今天必须让那东北佬知道厉害!” 刘秀一到,胡二等人如同找到主心骨,纷纷吶喊助威。 “好强的气场!”张哥眉头紧锁。 “嗯,比上次见时更沉稳了。这三个月,他精进不少。”白牡丹轻声附和,眸中掠过一丝凝重。 高手之间,气机感应最为敏锐。 三月不见,刘秀竟似脱胎换骨。 显然这段时间,他闭关苦修,已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当年的巔峰! 巔峰时期的刘秀,无人敢小覷!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怕是於平安!! “多谢各位今日前来捧场。” 刘秀朝胡二等人微微拱手,目光隨即扫过全场。 当看到鸡哥、李卫东,甚至王玉峰都坐在於平安的支持区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旋即恢復如常。 “林老板、鸡哥、李会长,今日赌局,就有劳三位为我们做个见证了。” 林老板淡然一笑:“分內之事。” 鸡哥微微頷首。 李卫东含笑应道:“理应如此。” 刘秀又看了王玉峰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於平安身上。 四目相对的剎那,空气中仿佛迸发出无形的火! 整个主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著这对宿敌的无声对峙。 一老一少! 鹿死谁手,就看这一局了! 最终,刘秀率先打破沉寂:“平安爷,三月不见,你倒是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却不知在外搅动风云的同时,手上的功夫有没有生疏?” 嘲讽! 他在讥讽於平安不务正业,既定下赌局,却不潜心钻研千术,反而跑去姑苏爭名夺利。 一直勾心斗角,又哪有时间保持手感呢? 这种局,一丝的偏差,对胜负的影响都是非常大的。 於平安却面色不变,语气平淡如初:“贏你,足够了。” “呵呵,平安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刘秀忽然笑了,视线转向於平安身后眾人。 除吴老二外,他基本都认识。 於平安能请动这么多岭南本土势力站台,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三个月,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手中骰,为的就是在今天彻底拿下於平安。 请了谁,来了多少人,都不重要。 笑到最后的,终究要靠这双手! 不过看情况,赌局前的心理战,倒是没能给於平安造成什么影响,有些可惜了。 “既然人到齐了,就开始吧。”於平安缓缓起身,走向赌桌。 “不急。”刘秀抬手制止,隨即轻拍手掌。 门外立刻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一身利落西装、戴著白手套的陈芷晴迈步而入。 她先朝於平安俏皮地眨了眨眼,才面向眾人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陈芷晴,本次赌局的裁判。” “我將確保对局过程,绝对公平、公正。” 见她出场,张宏发忍不住凑近二驴,压低声音:“二驴兄弟,陈小姐跟平安爷不是那种关係吗?” “她来当裁判,刘秀能答应?” “张会长,这话可不敢乱说!” 二驴连忙解释,“他俩真没关係!就是陈小姐单方面追我们小平安,小平安可没点头呢!”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陈芷晴在追求於平安! 那她若心繫於平安,在赌局中暗中相助怎么办? 於平安本就是顶级千王,若再有裁判配合出千,岂不是立於不败之地? 张宏发顿时觉得,自己这次的投资,值了! 前排的张哥、白牡丹等人,也神色复杂地看向陈芷晴。 这段时间,陈芷晴对於平安的猛烈追求,大家有目共睹。 二驴甚至曾开玩笑,让於平安乾脆从了这场【潜规则】。 方才陈芷晴那意味深长的一眨眼,难不成,两人真在暗中达成了某种默契? 刘秀却似乎並不在意二人之间的小动作。 他相信陈家的信誉。 “陈小姐,今天的公平,就仰仗你了。”刘秀笑道。 “刘老大放心,我的眼睛就是最好的摄像机,绝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底下出千。” 陈芷晴语气篤定,隨即转向於平安,“也请平安爷放心。” “我信你。”於平安言简意賅。 嗡—— 就在这时,船身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游轮启动了,缓缓驶向公海。 感受到船体破浪前行带来的细微摇晃,刘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见证人到场了。” “裁判也到位了。” “船……也开了。” 他看向於平安,眼底骤然迸发出一抹凛冽的杀机:“那么平安爷,咱们就来最终確认一下,今天的赌注!” “三个月前就定好了,”於平安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赌命。” “今天,谁输,谁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主厅落针可闻。 来了!! 无论支持刘秀,还是支持於平安的人,此刻都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心跳如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胸膛! 赌命! 虽然早知这是生死局,可亲耳听到於平安用如此平淡的语气確认的这一刻,所有人脑中仍不由自主地闪过同一个念头。 太疯狂了! 这一局疯狂至极!! 第1083章 正局前的热身 “好!!” 刘秀猛地大喝一声,双手撑在赌桌上,身体前倾,一双猩红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豹子,死死盯住於平安。 “不愧是平安爷,连『死』字都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因为要死的是你。”於平安的回应简洁有力,目光平静如深潭。 上百位江湖大佬屏息凝神,心中暗流涌动。 谁都没想到,本该老谋深算的刘秀情绪如此激动,而年轻气盛的於平安却表现得如此淡然。 不过,他们毕竟是来看戏的,心中更多的反倒是兴奋! 但坐在前几排的人,却都绷紧了神经。 刘博站在一旁,不自觉地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珠,心跳如擂鼓。 不知何时,刘乐成也悄悄坐到了观眾席上,他拨开额前假髮,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定於平安,低声咒念:“死,死,你必须死……” 张哥抱胸而坐,面色冷峻。 白牡丹怀里抱著一个笔记本电脑,抓著电脑的两只手,死死攥紧。 边萌咬著下唇,双手无声地挥舞,小声念叨:“男神哥加油。” 赵萱萱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看似平静,身体却微微发颤。 一旁黄仙儿轻轻握住她的手,低语安慰:“別担心,平安从来没输过,这次也一样。” 刀疤、二驴、小九……於平安团队的每一个人都挺直了腰板,目光聚焦在场中央。 三个月了!! 这场生死局终於到来。 在这生死局前的最后一分钟,压抑了三个月的紧张情绪轰然爆发,影响著每一个人的心神。 “二位,可以开始了吗?”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陈芷晴走到荷官位置站定,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可以。”於平安点头。 “来吧。”刘秀直起身子,平视对手。 相比於观眾,他二人倒显得十分冷静,但『冷静』也是每一个老千必须要有的特质。 这二人都是千王,都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 “在赌局开始前,我们先確定今天赌什么。”陈芷晴取出一个骰盅放在桌上,又往里面投入三颗骰子。 叮叮噹的声音,迴荡在主厅內。 “按规矩,由我摇骰,你们猜大小。猜中的人选择赌法,另一人决定是一局定胜负、三局两胜还是五局三胜。” 听到这里,鸡哥等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刘秀和於平安连赌什么都还没定! 但刘秀是听骰党当家人,用摇骰子来决定赌局,这未免太偏向他了吧? “二位有意见吗?”陈芷晴看向两人。 “我当然没意见。”刘秀靠在椅背上,右手轻敲桌面,“只是好奇,如果我们猜的一样怎么办?” “那就猜点数。” “再一样呢?” “重新猜。”陈芷晴保持微笑,“不过我觉得,应该没那么巧。” “行,我没意见。”刘秀点头,转向於平安,“平安爷觉得呢?” “可以。”於平安坐下,对陈芷晴微微頷首,“麻烦陈小姐了。” “分內之事。” 话音未落,陈芷晴已抓起骰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隨即猛地扣在赌桌上! 速度快得令人眼繚乱。 观眾席上一片譁然。 “这也太快了吧?” “根本就没摇吧?这谁能听得出来?” “陈小姐不愧是专业裁判,怕他们听骰,直接不摇了!” 张哥神色凝重:“没想到陈小姐实力这么强。” 二驴不解:“哪强了?这不就是隨便一扣吗?” 黄仙儿轻声解释:“不是隨便。刚才骰钟划过时,里面的骰子至少碰撞了上百次。”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陈芷晴不是没摇,而是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一秒钟,骰子碰撞上百次! 就算是听骰党掌门刘秀,也未必能听出端倪吧。 请她来当裁判,真是值了。 陈芷晴轻轻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麻的手腕:“二位,谁先猜?” 刘秀大方地指向於平安:“平安爷是客,你先。” “刘老大一把年纪,我这个人尊老爱幼,还是你先。”於平安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想让我先猜,再跟我猜一样的?呵,这种当我会上? 刘秀见於平安不上当,也不再推辞,“行,那我猜小。” “我猜……” 於平安正要开口,陈芷晴突然转向刘博:“刘公子,麻烦帮我拿瓶果汁,別用杯子装,太少了不够喝。” “好的陈小姐。”刘博立即吩咐服务生去取。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可能中途离开? 陈芷晴转向於平安致歉:“不好意思平安爷,您刚才说要压什么?” “我压大。” 观眾席上,二驴小声问:“萱萱、仙儿,你们觉得是大是小?” 两人也都是高手,但此刻却纷纷摇头:“听不出来。” 黄仙儿轻蹙秀眉,补充了一句:“虽然听不出来,但应该是平安贏了。” 小九歪著头,有些不解的问:“仙儿姐,你没听出来,怎么知道平安哥贏了呢?” 二驴像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你还年轻,你不懂。” 其余的人,却好像都听懂了黄仙儿话里的意思,脸上紧张的情绪,舒缓了几分。 下一刻,陈芷晴揭开骰盅。 只见桌上三颗骰子赫然是:111! 三个一,最小的组合! 胡二那边的人都傻眼了,窃窃私语: “刘家不是听骰党起家的吗?这都能听错?” “出师不利啊!” “让於平安选,他肯定选自己擅长的。” “秀哥今天不会要输吧?” “都说拳怕少壮,难道刘秀真不是於平安对手?那咱们今天给他站台岂不是……要遭??” 一时间,刚才还信心满满要压於平安一头的胡二等人,都有些慌了。 而另一边,张哥等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果然是大!! 二驴更是激动地跳起来,指著刘秀喊道:“狗屁的听骰党老大,就这点本事?我看你还是赶紧退位让贤吧!” 他故意顿了顿,阴阳怪气地补充:“哦对了,今天这局输了你就死了。不让贤也得让贤嘍!” 他可没忘记胡二那帮人刚才是怎么搞於平安心態的,现在抓到机会,岂能放过? 第1084章 炸金花! 面对二驴的囂张挑衅,先前为刘秀衝锋陷阵的胡二等人,此刻只觉得胸口憋闷,肝火直窜。 他们齐刷刷看向刘秀,眼神里满是幽怨。 说好的听骰党大佬呢? 说好的薑还是老的辣呢? 怎么就在你最擅长的听骰上,竟然还输了呢?!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刘秀竟丝毫没受输局的影响,只伸手指向二驴,对於平安淡然道: “平安爷,您家的狗,绳子没拴紧吧?在这儿吠得人心烦,不管管?” 於平安眼皮都懒得抬,冷冰冰地回敬:“刘家如今是穷得连眼镜都配不起了?是人是狗,都看不清了?” “分不分得清,不重要。”刘秀嘴角勾起一抹讥誚,“重要的是,我听得懂他在汪汪狂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寸步不让。 陈芷晴適时上前一步,充当和事佬:“二位,既然大小已分,不如我们先办正事?” 她笑吟吟地转向於平安:“平安爷,今天想赌点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平安吸了口烟,目光透过裊裊烟雾,若有所思地落在刘秀身上:“刘家最擅骰子,我本想今天就在这上面,跟你分个高下,也好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才接著道:“可惜啊,连个骰子大小都听不准,太让人失望了。” “看来,传言不虚,你果然是刘家上一代里,最不成器的那一个。” “这时候再跟你赌骰子,我真嫌丟人。” 队友轮番轰炸完毕,正主终於亲自下场! 於平安这话,已是赤裸裸的羞辱。 胡二等人听得咬牙切齿,双目喷火。 刘乐成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死死攥紧,精心打理的水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平安爷,这种攻心计,对我没用。” 刘秀神色不变,只举起两根手指。不远处的刘博立刻会意,快步上前,恭敬地递上雪茄並为他点燃。 刘秀深深吸了一口,任由烟雾在唇齿间瀰漫,隔著一片朦朧看向对手:“我再不济,也比你在江湖多混了几十年。赌什么,隨你挑,我照样能贏你。” “哈哈哈!”於平凡嗤笑一声,反唇相讥,“要是混得久手法就厉害,那千王的位置,乾脆都让那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傢伙来当好了。” 观眾席上,眾人看著双方唇枪舌剑,交锋激烈,不由得大呼过癮。 这才是高手对决! 赌什么还没定,言语间的刀光剑影就已令人窒息。 王玉峰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问身旁的王天:“小天,你知道於平安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是算无遗策吗?”王天沉吟道。 回想与於平安的数次交锋,他们之所以处处受制,正是因为於平安的算计太过狠辣精准。 往往斗法还没开始,他们就已踏入对方的陷阱,一步步被引入深渊。 “是【稳】!”王玉峰脸上浮现感慨之色,“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他从未真正『慌张』过。” “即便偶尔显出慌乱,也必然是偽装的。” “这种稳,能让他从容化解任何危机,找到破局之法。这一点,你要好好学。” 王天仔细回想,確实,从始至终,於平安都【稳如泰山】。 反观他们父子俩,被『水枪』算计、被二驴砸场时,都难免心浮气躁。 人一乱,思虑便难周全。 再看此刻,於平安手握选择赌局的主导权,却不急於决定,反而先以言语刺激刘秀。 若刘秀动怒,自然正中下怀,即便刘秀不动声色,他也毫无损失。 这份沉稳老练,確实远超许多老一辈人物。 不过…… 王天的目光转向刘秀,这位同样气定神閒,並未因对手的嘲讽而有丝毫愤怒的表现。 刘秀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平安爷,在座各位贵宾若想看泼妇骂街,自有更合適的人选。” “您还是快点决定赌什么吧,免得扫了大家的兴致。” 於平安也不再拖延,对陈芷晴乾脆道:“那就炸金。” 陈芷晴頷首,从赌桌下方取出一副全新未拆封的扑克牌,隨后看向刘秀。 “刘先生,请您决定赌几局。” 刘秀淡然道:“一局定胜负,偶然性太大,五局三胜,又太过冗长。就三局吧。” 他伸出三根手指,目光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於平安:“三局两胜。输的人——死!” “可以。”於平安点头应下。 陈芷晴利落地拆开扑克牌封装,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 “今日赌局双方为:於平安,刘秀。” “赌法为:炸金。” “赛制为:三局两胜。” “败者,依约赴死!” “请各位嘉宾共同见证。若有一方输后拒不履约,便看各位的了。” 她清晰有力地复述了赌法与规则。 林老板微微点头:“好。” 鸡哥和李卫东也相继表態愿做见证。 两人表面平静,心底却不禁为於平安捏了把汗。 赌法一定下来,胡二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炸金?刘爷他…他能行吗?” “行什么呀!我听说他闭关三个月,天天练的都是骰子!现在改赌扑克,这三个月不是白练了?” “什么?闭关练了三个月骰子,刚才听大小还输给了於平安?那这炸金……岂不是更没指望了?” 先前听骰落败,已让胡二等人对刘秀的信心大打折扣。 此刻听闻他竟为骰子闭关三月,那点残存的信心更是瞬间崩塌。 这还怎么玩?! 二驴眼前却是一亮,兴奋地低吼:“炸金?嘿嘿,这把稳了!” 张哥面色依旧凝重,低声提醒:“別高兴太早,刘秀玩扑克也是一把好手。最多只能说,平安的胜算比他略高一点。” “张哥说得对,胜负未分,不可半场开香檳。”白牡丹点头附和。 与此同时,她悄然打开了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正显示著一个视频通话界面。 画面另一端,一位身著宽鬆长裙的女子静坐椅上,身后是繽纷盛放、色彩斑斕的鲜。 第1085章 第一局!! 南詔。 鲜盛开的阳台上,一个穿著宽鬆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面色紧张地盯著面前的电脑屏幕。 电脑里,赫然是东方公主號主厅的场景。 画面里,於平安的背影挺拔坚毅,而对面的刘秀,神色阴冷如刀。 她下意识地抚摸著自己微微起伏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轻声低语,仿佛在祈祷:“平安爷……你可一定要贏……一定要活下去啊!” …… 东方公主號,主厅內。 陈芷晴利落地清洗著手中的扑克,清脆的洗牌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於平安和刘秀,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一局,赌的是命,所以不设加注环节。” “每人三张牌。” “牌面大者胜。” “为公平起见,每人有且仅有三次弃牌的机会。三次机会用尽,则必须开牌比大小。” “二位,可有意见?” 刘秀故作大度地朝於平安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先表態。 於平安神色不动,淡淡吐出三个字:“没意见。” “刘老大呢?”陈芷晴转向刘秀。 “平安爷都没意见,我自然奉陪到底。” 刘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过,为了绝对的公平,我提议,我们二人从头到尾,都不准亲手碰牌。平安爷,你觉得怎么样?” 通常这种对局,会由一方洗牌,另一方切牌,以示公正。 但洗牌与切牌的过程,正是千术高手最容易做手脚的环节。 如今既有裁判坐镇,索性將所有操作交由裁判完成,彻底杜绝碰牌出千的可能。 若想在这种规则下出千,只能冒险更换底牌。 然而,一旦换牌,就极容易被抓千! 最简单的查验方式就是,核对牌对! 倘若有人將底牌换成三张a,而裁判隨后在牌堆中又发现不止一张a,那便是抓千的铁证,风险极高! 可当刘秀提出不准碰牌时,於平安却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可以。” 陈芷晴见双方达成一致,不再多言,手腕一抖,牌如瀑布般落下又收拢,发出利落的声响,隨即开始发牌。 炸金,规则简单直接。 豹子最大,其次同顺、同、顺子…… 唯有一种特殊情况:不同色的【235】,专克豹子,但也仅能贏豹子。 规则虽简单,赌注却沉重如山。 主厅內,无论是支持谁的,这一刻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追隨著那两张赌桌。 二驴更是心急,直接站了起来,抻著脖子往前瞧。 就在於平安掀开牌角的瞬间,二驴眼睛猛地瞪大!!! qqq! 豹子q! 我靠! 小平安这什么手气? 第一把就来这么大的牌?! 二驴激动得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但他死死咬住牙关,脸上硬是挤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生怕被对面刘家的人瞧出端倪。 然而,就在下一刻—— “弃牌。” 刘秀竟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牌甩了出去,隨后慢悠悠地抽了口烟,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靠!刘秀!”二驴忍不住指著对面嚷道,“这才第一把你就怂了?直接弃牌,不怕把运气都弃光吗?” 刘秀嗤笑一声,烟雾从鼻孔缓缓逸出:“赌命的局,自然要步步为营。有勇无谋之辈,你懂什么?” 黄仙儿轻轻拉了拉二驴的衣角,低声道:“別扰了平安的心神,安静看。” 二驴悻悻地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陈芷晴面不改色,收回旧牌,拆开一副全新的扑克,再次洗牌、切牌,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隨后发出第二副牌。 这一次,於平安拿到了一对j。 牌面不算小,但也绝不算大。 对面的刘秀也瞥了眼自己的牌,隨即沉默不语,显然是不准备弃牌,等著比大小呢。 “弃牌。” 於平安乾脆利落地將牌丟出。一对j,在生死局中,不值得冒险。 刘秀见状,也將自己的牌隨手甩进废牌堆,然后竟扭头看向观眾席,目光落在二驴身上,语带戏謔: “怎么不吠了?刚才不是叫得挺欢?现在轮到你的主人弃牌,就没话说了?” 二驴脸色一黑,別过头去,硬是没接茬。 但就在刘秀甩牌的瞬间,眼尖的小九赫然看到,那三张散开的牌竟是一对k和一张2!! 他瞳孔骤缩,心头一沉。 一对k都敢不弃牌?!刘秀这么勇的嘛?? 陈芷晴开始了第三轮发牌。 她每一轮都使用全新扑克,加之细致的洗牌与切牌,所以过程並不快。 整个主厅鸦雀无声,只剩下扑克牌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以及眾人压抑不住的、沉重的心跳声。 第三轮牌发放完毕。 於平安照例拿起牌,指尖轻轻捻开牌角,是345的顺子。 这种牌,若在寻常赌局,完全可以搏一搏。 但此刻,赌的是命,於平安觉得还不够稳妥,风险太高。 他正欲开口弃牌,对面的刘秀却再次抢先一步。 “弃牌。” 牌被隨手甩在桌上。 这一次,一直紧盯著刘秀动作的小九看得分明,那被弃掉的,赫然是一对a! 小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急忙用手指戳了戳前排的赵萱萱。 赵萱萱回头,见他神色异常凝重,心知有异。 “小九,陪我去一下洗手间。”赵萱萱立刻起身,朝外走去。 小九会意,快步跟上。 二驴看著两人背影,嘟囔道:“这节骨眼上什么厕所?真是的……” 一出主厅,远离了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小九立刻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萱萱姐,不对劲!刘秀上一把拿一对k都没弃牌,这把拿更大的一对a却直接弃了!我怀疑……” 赵萱萱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隨后转过身子,从门口往里看去。 她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扫过,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寒芒。 与此同时。 陈芷晴再次拆开一副新扑克,开始了新一轮的发牌。 第1086章 刘秀:笑到最后才算贏 一连三轮。 全部有人弃牌。 观战的双方,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黏在陈芷晴那双洗牌的手上,仿佛那翻飞的扑克决定著他们的生死。 他们理解於平安和刘秀的谨慎。 这可是生死局! 谁能不绷紧神经? 不拿到大牌,谁敢上?? 但规矩摆在那里。 每人仅有三次弃牌机会,一旦用尽,无论拿到多烂的牌,都必须硬著头皮比下去! 一直弃? 难道就不怕后面的牌,比前面的更惨不忍睹? 第四轮牌发下。 刘秀用指腹缓缓碾开牌角,眸光微凝——j、q、k,同顺! 牌面已经极大了。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可抬头的瞬间,瞳孔却猛地收缩。 只见赵萱萱和小九,不知何时已一左一右立于于平安身侧,如同两尊煞门神,將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几乎同时。 观眾席后方,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抻著脖子向前张望,可视线完全被赵萱萱二人阻断,根本窥不见於平安的牌分毫。 见刘秀目光扫来,那中年男人无奈地擦了把额头的虚汗,微微摇头。 妈的! 反应还真快! 刘秀心头暗骂,一股邪火窜起。 他在赌局开始前,就於对面观眾席埋下了这枚暗棋。 前面几轮,全靠对方隱秘的手势传递於平安的牌型,他才能精准抉择比或是弃。 他原以为,於平安的千门八將都坐在暗棋前方,未必能察觉这小动作。 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疾! 连第一局都没撑完,这步暗棋就废了! 真是白白浪费了一番布置! 赵萱萱二人不仅挡住了暗棋,也顺带挡住了后排二驴等人的视线。 二驴忍不住嘟囔:“萱萱宝贝儿,你和小九杵那儿当电线桿子呢?我们啥也瞅不著了啊!” 赵萱萱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眼神如刀,嚇得二驴缩了缩脖子。 张哥、白牡丹与黄仙儿几人则瞬间心领神会,锐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向身后观眾席。 可那暗棋极为狡猾,察觉暴露后,立刻混入人群,偽装成普通支持者,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几人冷哼一声,虽心知肚明,却无可奈何。 这种安插暗桩、手势报牌的手法,虽属盘外千术,却极难抓现行。 那些手势约定俗成,挠头、摸脸、扶眼镜……都可能传递信息,你总不能禁止別人做这些小动作。 於平安也看完了自己的牌,他將燃尽的菸头用力摁灭在菸灰缸里,抬头,正好对上刘秀那双狭长而阴冷的眸子。 “刘老大,”於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你只剩最后一次弃牌的机会了。” “怎么样,这一轮,是继续当缩头乌龟,还是亮牌?” 刘秀一只手死死按在牌上,另一只手夹著雪茄,猛吸了几口,试图平復翻涌的心绪。 四轮牌下来,这副jqk同顺,是他拿到过的最大的牌。 若这轮再弃,下一轮未必能有更好的运气。 可於平安那边…… 会是什么呢? 他吐出一口浓浊的烟雾,狭长的眸子死死盯在於平安面前那三张倒扣的牌上,仿佛想用目光將它们刺穿。 坐在侧面的李会长和鸡哥,视线未被遮挡,將二人神態尽收眼底。 李会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鸡哥,依你看,这一轮谁能贏?” “那还用问?肯定是平安爷啊!” 鸡哥回答得斩钉截铁,下巴朝刘秀方向一扬,“你看刘秀那老小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分明是心里发虚,慌了神了!” “再看平安爷,自信淡然,稳操胜券啊!”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於平安那神乎其技的飞牌绝技。 虽说今日眾目睽睽之下不便施展,但拥有这等手段的於平安,难道就不会別的压箱底本事? “嗯,刘秀確实有点沉不住气了。” 李会长点头附和,心思已然活络起来,开始盘算著刘家这艘大船若是沉了,自己该抢先捞走哪块肥肉。 毕竟,今天来了这么多头饿狼,先下手为强啊! “这一轮。”刘秀沉吟半晌,最终下定决心,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沙哑,“我开!” “好,我跟开。”於平安应得乾脆利落,话音未落,已伸手直接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所有人都站起身,抻著脖子往牌桌上看去。 333! 竟然是豹子! 所有看清牌面的人,心中俱是猛地一揪! 刘秀更是心头咯噔一声,像是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下意识就扭头看向裁判席的陈芷晴。 豹子3压他的jqk同顺,仅仅只压了两头! 若裁判不是素以公正著称的陈家人,他绝对会立刻拍桌而起,指控对方跟於平安联手做局坑他! 太巧了!! 但很快,他又压下了这心思,前面的几句,俩人的牌好像也都差不多。 应该是运气吧。 陈芷晴清冷的声音適时响起,不带丝毫波澜:“平安爷这一局豹子3。” 她看向刘秀,“请刘老大开牌。” 胡二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眼巴巴地望著刘秀。 要知道,今天的赌局是三局两胜,这第一局堪称【天王山之战】! 拿下此局,则气势如虹,若败,心態势必遭受重创! 第二局就更难了!! 万眾瞩目之下,刘秀却並未亮牌。 他面无表情,直接將手中的jqk同顺,甩垃圾般丟进了废牌堆里,同时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输了。” “操!!”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胡二再也抑制不住,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爆出一声粗口! 他身后那些支持者更是如同霜打的茄子,又气又怒,怨声四起: “出师不利啊!” “都怪这於平安选了炸金!秀哥明显不太擅长这个!” “呵,不选炸金他就能贏?別忘了,连他最拿手的听骰子都输给了於平安,这才被迫选的炸金!” “今天秀哥悬了!!” 於平安刚进场时,他们可没少嘲讽。 如今倒好,选局之战输了,正式赌局第一场又输了! 他们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第1087章 拿下开门红 “恭喜平安爷,拿下第一局。” “十分钟后,进行第二局。” 陈芷晴拍手鼓掌,向於平安道贺,隨即宣布休息。 赌局虽耗时不久,但对心神的消耗却十分巨大,每一轮【留】或【弃】的抉择,都关乎生死,足以让人心力交瘁。 於平安慵懒地靠向椅背,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扫向对面的刘秀,“我本以为你的骰子已经够烂了,没想到玩扑克更是……不堪一击。” 赵萱萱方才已將刘秀安插暗棋的事告诉他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盘外招,让於平安对这位刘家掌舵人更多了几分不屑。 若这就刘秀全部的底牌,那今日,岭南刘家的家主之位,恐怕真要换人坐坐了。 “年轻人,別太得意。”刘秀深吸一口烟,仰头吐出一串浑浊的烟圈,隨即也闭上眼靠上椅背,淡淡吐出一句话,“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小平安,牛逼啊!” “平安,开门红,干得漂亮!” “拿下赛点,气势如虹!下一局一鼓作气,直接送这老傢伙上路!” 二驴等人一窝蜂地围到於平安身边,七嘴八舌地欢呼雀跃。 白牡丹抱著笔记本电脑,看著屏幕那端的陈冰,笑盈盈地说:“第一局,平安爷拿下了,优势在我们这边。” “他的实力我了解,但是……”陈冰面色依旧凝重,叮嘱道,“刘秀绝非易与之辈,千万別半场开香檳。” “放心。”白牡丹轻笑,“都是老江湖了,谁会在这种时候飘起来?” 她忽然注意到陈冰素麵朝天,皮肤甚至有些乾燥起皮,不由调笑,“呦,到了南詔就放飞自我了?一点妆都不化?” “每天看看书,浇浇,化妆给谁看?”陈冰语气淡然。 “不化妆,好歹抹点保湿的呀!看你脸乾的,都起皮了!”白牡丹嗔怪道。 “最近有点懒了,不想抹。”陈冰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覆上小腹,摇了摇头。 好在摄像头只看到她的脸庞,未能窥见那已悄然隆起。 白牡丹也未深想,目光转向被人群簇拥的於平安,问道:“要跟他聊聊吗?” “不了。”陈冰斩钉截铁地拒绝,“他现在需要绝对的清醒和冷静,我不能打扰他。” “好吧,”白牡丹轻轻一嘆,“那等赌局结束再说。” 这两人明明彼此深爱,若就此错过,实在太可惜,所以打算等赌局结束,再撮合一下。 主厅之內,冰火两重天。 於平安这边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刘秀那边却如坠冰窟,气压低得骇人。 无人交谈,一道道目光或质疑、或焦虑、或失望,尽数聚焦在闭目养神的刘秀身上。 刘博端了杯水,小心翼翼地上前:“爸,喝口水,缓一缓。这才第一局,咱们还没输。” 刘秀倏然睁眼,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刺刘博心底:“你是希望我贏,还是盼著我输?” “我当然希望您贏!咱们是一家人啊!”刘博回答得毫不犹豫,后背却已沁出冷汗。 刘秀盯著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灵魂。 就在刘博几乎要承受不住时,刘秀突然伸手接过了水杯,抿了一口。 “我会贏的。” 刘博没再打扰,默默退到一旁。 观眾席上,身著女装、浓妆艷抹的刘乐成死死攥著拳头。 他双眼赤红,面容扭曲,死死瞪著於平安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癲狂的低吼: “输!输!输!!” “於平安!!你必须输!!你必须死!!!” 看著身边这个状若疯魔、举止诡异的刘乐成,胡二等人心里不由打起鼓来,开始严重自我怀疑:是不是押错宝了? 刘秀赌术似乎被全面压制。 他这儿子,又他妈是个穿女装的疯子。 这局面,真能扳回来吗? 不行,得赶紧通知家里人,守好自己的產业,免得刘家被清算时,把自己家也给刮进去。 裁判席上,陈芷晴摘下手套,轻轻按摩著有些发酸的手指,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心中暗道:平安爷,放心吧,这一局,你一定会贏。 “平安,陪我去下洗手间。”黄仙儿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膀。 於平安会意,点头起身,隨她离开喧闹的主厅。 赵萱萱和小九对视一眼,也默契地跟了上去。 行至无人角落,黄仙儿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安全后才压低声音开口: “平安,你跟陈芷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赵萱萱闻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小九却惊得瞪大了眼:“平安哥!你真……真对陈小姐用美男计了??” “胡说什么!”於平安哭笑不得,赶紧澄清,“都让二驴给带歪了!我跟陈小姐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黄仙儿秀眉紧蹙:“那她为何暗中帮你?” 小九又是一脸懵:“她帮平安哥了?什么时候?” 赵萱萱示意他小声,冷静分析道:“听骰子猜大小时,平安刚要开口,陈芷晴就打断他,向刘博要果汁,还特意强调『不要用杯子装,太少不够喝』。这分明是在点他,让他喊『大』。” 单凭这一点,寻常观战者或许看不出端倪。 但若联繫之前陈芷晴对於平安那毫不掩饰、近乎狂热的追求呢? 其偏袒之心,昭然若揭。 “这件事,到此为止,別再提了。”於平安看了眼主厅方向,语气严肃,“陈家是靠信誉在江湖上立足的,绝不会干自砸招牌的事。” “即便听骰时她確有示意。”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在正式的赌局上,她绝不会,也不能帮我。” “否则一旦被抓到,陈家声誉將毁於一旦,以后谁还敢请陈家人做裁判?” 三人闻言,皆点头称是。 裁判出千,一旦被发现,绝对会被整个蓝道封杀。 “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於平安话锋一转,眼中锐光重现,“我现在手握赛点,连贏他两阵。” “连败之下,刘秀心神必乱。” “下一局,”他声音不大,却带著斩钉截铁的篤定,“就送他上路!” 第1088章 刘秀的应对 十分钟,一闪而过。 於平安与刘秀重新落座,双方的支持者也各归其位,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紧绷。 见赵萱萱和小九依旧如两尊门神,一左一右护在於平安身侧,刘秀眯起眼,语气不善地开口: “平安爷,让你这哼哈二將杵在这儿,是想再给我个下马威?” 於平安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她们为什么站在这儿,你刘老大心里没数?” “我不清楚。”刘秀面不改色,转而向陈芷晴施压,“陈小姐,赌桌之上,无关人员靠得太近,於理不合。还请让这两位回到观眾席去。”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支持者立刻跟著鼓譟起来: “站那么近想干什么?方便换牌出千吗?” “陈小姐,你要是不让他们退开,那我们也都站过去!” “没错!大家把桌子围起来,谁都別玩了!” 陈芷晴看向於平安,面露难色:“平安爷,您看这……” “萱萱,小九,你们先回去。”於平安並未让她为难,直接对二人示意。 赵萱萱与小九对视一眼,依言退回观眾席。 不过小九並未坐下,他站在后排,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著全场。 一旦发现有人胆敢向刘秀传递信號,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將其摁下。 刘秀安插的暗棋见这阵势,心知报点无望,只得偃旗息鼓,偽装成普通观眾,专注看戏。 待场面重新恢復安静,陈芷晴清朗的声音再次响彻大厅: “在第二局开始前,我再次重申规则。” “今日赌局,三局两胜。” “第一局由平安爷胜出,现在进行第二局。” “规则同前,每人有且仅有三次弃牌机会。请双方確认。” 於平安:“確认。” 刘秀:“確认,不过……”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引得眾人侧目,“我想追加一条规则。” “刘老大请讲。” “你切完牌后。”刘秀指向陈芷晴手中的扑克,“我们双方,可以要求进行一次『隔空切牌』。” “比如,我说从第二十张开始发,那你就发第20、21、22张牌给我。” “平安爷,也同样享有这个权利。” 陈芷晴闻言,秀眉微蹙:“江湖规矩里,没有这样的玩法。”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刘秀皮笑肉不笑地说。 观眾席上,二驴用胳膊肘捅了捅赵萱萱,压低声音:“萱萱宝贝儿,这老小子突然加戏,唱的哪一出?是不是被他瞧出什么来了?” 在蓝道江湖,【完美洗牌法】几乎是扑克老千的必备技能。 陈芷晴身为裁判,自然深諳此道。 若她使用此法,理论上便能控制发牌顺序,想让谁贏谁就能贏。 但刘秀新增的这条【隔空切牌】规则,等於直接打乱了预设的牌序,让控牌变得极为困难。 当然,还有另一种出千手法——【记牌】。 即在陈芷晴洗牌时,强行记住关键牌的位置,再报给陈芷晴。 但这难度极高,且以陈芷晴的能耐,洗牌时必然会防范的。 “闭嘴!”赵萱萱瞪了二驴一眼,声音冰冷,“陈小姐是裁判,自然会公平公正。” 后面还有一个暗棋呢,咋能啥话都往外讲。 而且,陈芷晴到底帮不帮於平安,他们心底也没数,毕竟……陈家的信誉有口皆碑。 她真会为了於平安,赌上家族百年声誉? 赵萱萱不信,在场大多数人,恐怕也都不信。 这江湖里,背信弃义、出卖至亲的戏码他们见得多了,何况是一个还没到手的男人呢?? 想贏,终究得靠自己的实力。 陈芷晴作为裁判,只要对决双方不出千,她便无权反对,於是將决定权交给了於平安:“平安爷,您的意思呢?” “可以。”於平安答应得异常爽快,他看向刘秀,眼神带著几分睥睨,“还有什么要求,一併提出来。今天,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让我输?”刘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誚的弧度,“於平安,我叫你一声『爷』,是给你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爷了?” “刚才那一局,不过是念在你算是晚辈,让你一局。” 他狭长的眼眸中寒光闪烁,语气陡然转厉:“现在,我要动真格的了。后面两局,你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是吗?”於平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当初刘乐成,也像你这般自信满满。” “可是现在呢……” 他话音一顿,猛然抬手,直指观眾席上面容扭曲的刘乐成。 霎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个穿著女装、浓妆艷抹的身影上。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等等!那个长头髮、化浓妆的……是刘乐成??” “我的天!我一直以为是胡二爷带的女伴!” “他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嘖嘖,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有知情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八卦,“听说啊,上次输给平安爷,被刘博给【咔嚓】了!然后就疯了!” “被【咔嚓】了??” “嘶——” 在场的男性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四周毫不避讳的议论声,如同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刘乐成的心里。 他双眼瞬间爬满血丝,理智彻底不再,口中发出一声尖叫,猛地从座位上弹起,疯魔般扑向赌桌! “啊!!!於平安!死!!!你给我死!!!” “快!拦住他!!”刘博脸色大变,厉声命令身旁的保鏢。 两名彪形大汉反应极快,猛地衝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状若癲狂的刘乐成。 即便被束缚,刘乐成依旧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朝著於平安的方向抓挠,嘴里反覆嘶吼著“死!死!死!”。 “平安爷,实在抱歉,他近来情绪不太稳定,惊扰到您了。” 刘博快步上前,对於平安躬身致歉,隨即对保鏢冷声吩咐:“把他带下去!等他冷静了再说!” “是!” 两名保鏢依言,强行將不断咒骂挣扎的刘乐成拖离主厅。 那充满怨毒的咒骂声,即便人已消失在门口,依旧隱隱传来,迴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第1089章 谁说我输了?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骇然。 昔日那个风光无限、被视为刘家接班人的刘乐成,竟落得如此悽惨疯癲的下场! 而这一切,皆因於平安。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身为人父的刘秀,对亲生儿子的疯狂行径竟似毫无所动,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只是淡淡开口: “逞口舌之快,毫无意义。直接开始吧。” 於平安深深看了刘秀一眼,点了点头:“可以。陈小姐,开始第二局。” 连输两场,如今连口舌之爭也占不到上风。 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心底给刘秀判了死刑。 今日,他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好!” 陈芷晴不再多言,开始洗牌。 这一次,她摒弃了任何哨的手法,动作简洁利落,快速洗完后又进行了一次切牌。 整个过程,牌面几乎未曾暴露,即便刘秀和於平安眼力再毒,也休想藉此记住所有牌的位置。 “刘老大,上一局是您输了,按规矩,这次由您先选牌。” 陈芷晴將牌置於桌上,目光转向刘秀。 “第九张。”刘秀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陈芷晴依言数出前面八张牌置於一旁,然后將第九、十、十一张牌发给了刘秀。 接著,她看向於平安:“平安爷,该您选了。” “就前三张吧。”於平安隨口应道。 “好。” 牌刚发完,甚至没给於平安看牌的机会,对面的刘秀便已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这把牌,弃了。” “哦?”於平安挑眉,“怎么,费尽心机【精挑细选】来的牌,还是入不了您刘老大的法眼?” “谁不想要更大的牌呢?”刘秀语气淡然,仿佛弃掉的只是一把无关紧要的杂牌。 “谁都以为下一颗苹果会更大,” 於平安轻轻將自己未看的牌丟入废牌堆,目光锐利,“但往往事与愿违,拿到手的,或许一颗比一颗更小。” 他转向陈芷晴,“陈小姐,继续。” 陈芷晴拆开一副全新的扑克,再次洗牌。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刘秀那双狭长如鹰隼般的眸子,此刻死死锁定在翻飞的扑克上,试图在电光石火的洗牌瞬间,强行记忆牌序。 同时,他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试图扰乱对手心神: “平安爷年纪轻轻,便挣下这偌大家业,名动江湖。如果今日葬身在这茫茫大海,可会觉得后悔莫及?”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於平安神色不变,语气带著一贯的篤定,“输的人不会是我,死的人更不会是我。” “倒是刘老大你,不知此刻是否后悔,当初决定与我赌上这一局?” “呵,我真希望到了最后关头,你还能保持这份可笑的自信。” 刘秀话音未落,陈芷晴已然切牌完毕。他立刻扬声:“我要前三张!” 陈芷晴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但还是依言將最上面的三张牌发给了他。 “我要最后三张。”於平安几乎在同时开口。 牌已入手。 对面的刘秀看完自己的牌,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他看向於平安: “平安爷,看来还是你的运气更好些啊。这前三张牌,可真是不小。”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丝戏謔,“怎么样?这一把,要不要考虑弃牌?” 於平安拿起自己的牌,指尖捻开牌角——豹子7! 牌面已然极大! 但刘秀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显然他的牌也绝对不小。 不过也有可能在故作疑阵。 於平安没有立刻表態。 他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啪』一声点燃打火机。 借著点菸的动作,他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向裁判席上的陈芷晴。 然而,陈芷晴宛若一尊玉雕,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反而对面的刘秀,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阴惻惻地笑道:“平安爷,你老是盯著陈小姐看什么?难不成是对陈小姐动了心?” “刘老大,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於平安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却带著警告,“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对哦,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刘秀故作恍然,目光转向观眾席上的白牡丹,言语极尽挑衅,“白小姐,你这未婚夫怕是活不过今天了,这婚约自然也就作废了。” “不如,考虑一下刘博如何?他虽然赌术不精,但经商的天赋还算不错。” “届时你我两家强强联合,必定能共创一番辉煌嘛!” 白牡丹端坐如山,声音清冷而坚定:“刘秀,你半截身子都埋进大海了,还在这儿痴人说梦?平安绝不会输!” “哦?万一呢?”刘秀紧逼不放。 “没有万一!”白牡丹斩钉截铁。 “白小姐对他还真是情深义重啊。”刘秀阴阳怪气地笑了笑,重新看向於平安,“平安爷,別让大伙儿乾等著了。是弃是开,你给句痛快话吧!” 於平安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伴隨著吐出的浓郁烟雾,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开。” 话音一落,他猛地坐直身体,手臂一挥,將面前的三张牌重重拍在赌桌中央,彻底掀开! “是豹子7!!” “我靠!平安爷这手气神了!隨便要了三张就是豹子!” “那这局岂不是拿下了?!” “刘秀连输两局……等等!这是三局两胜制,他已经输了啊!!” 看到那赫然在目的三张7,全场瞬间沸腾!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胜负已分! 胡二那帮人,更是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直接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刘秀如此不济,他们何必来蹚这浑水,替他站台? 这下好了,等对面那些虎狼之辈瓜分刘家时,必定会顺手把他们也剥下一层皮来! 然而,就在这片喧囂与绝望交织的时刻,刘秀那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骤然响起,竟硬生生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谁告诉你们我输了?” 歘! 胡二等人如同触电般,瞬间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刘秀。 没输?! 难道……刘秀也是豹子?而且比豹子7更大?! 第1090章 平! 二驴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心臟如同擂鼓般咚咚狂跳,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刘秀那只按在牌上的手。 “豹子7,確实不小。” 刘秀慢条斯理地,用两根手指拈起第一张牌,翻转,亮出——j。 “但很不巧。” 他嘴角上扬,掀开了第二张牌——j。 “我靠!不会是豹子j吧?!”二驴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整个主厅,剎那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瞳孔收缩,视线死死盯著刘秀的手上。 在万眾瞩目之下,刘秀的手指,终於缓缓地掀开了那最后一张决定生死的牌! 那是一张——j “豹子j!!” “真是豹子j!秀爷牛逼!” “哈哈哈哈,贏了!秀爷翻盘了!” “一群北边来的扑街,刚才不是叫得欢吗?再叫啊!怎么不叫了??” 刘秀胜局已定,胡二那群支持者如同枯木逢春,瞬间打了鸡血般跳起来,指著二驴等人疯狂叫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二驴岂肯示弱,『噌』地站起,脖子青筋暴起:“操!贏一把就他妈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不过打平而已,瞧把你们给嘚瑟的!” “现在叫得越欢,待会儿摔得越惨!” “懂不懂啊,一群死扑街!” 两帮人马剑拔弩张,各种污言秽语齐出。 身为裁判的陈芷晴面若寒霜,猛地一拍赌桌,呵斥道: “够了!!” “谁再喧譁吵闹,干扰赌局,別怪我不讲情面,直接让保安请人出去!” 此话一出,双方人马立刻安静了下来,但仍怒目相视,互竖中指。 待场面重新受控,陈芷晴才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 “第二局,刘老大胜。” “休息十分钟,进行最终局。” 刘秀志得意满,身子前倾,冲於平安笑道:“平安爷,我说过的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於平安將燃尽的菸头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这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刚才让你一局,是念在你半截入土,给你留几分薄面。下一局,你可没这运气了。” “平安爷的嘴皮子功夫,刘某自愧不如。”刘秀摇了摇头,“只可惜,眼神不大好,分不清哪张牌更大啊……” 他忽然看向陈芷晴,言语中带著讥讽:“当然了,也有可能咱们平安爷的眼睛,光顾著盯陈小姐那张俏脸了,哪还有心思看牌啊?哈哈哈哈!” 说完,刘秀髮出一阵得意的大笑,起身拂袖而去。 於平安依旧靠在椅背上,面色沉静如水,一言不发。 张哥、白牡丹等人立刻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平安,才输一局,別往心里去。” “没错,就当给老傢伙留点面子,真要剃他光头,面子上也过不去。” “决胜局稳住,贏回来!” 於平安抬眼,对上眾人关切的目光,安稳一笑:“放心吧,我准备了这么久,不会输。” 二驴鬼鬼祟祟地凑近,压低嗓门:“小平安,你之前说的那个『秘密武器』,是不是还捂著没亮出来呢?” 赌局前,他们不止一次问过於平安的把握。 於平安每次都回答得成竹在胸,说已准备万全。 可问及究竟是何底牌,他却始终守口如瓶。 如今已是决胜局,总该透点风了吧? “嗯。”於平安微微頷首,“王牌,自然要留到最后。他,输定了!” 见他依旧如此自信,眾人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张哥用力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膀:“稳住心態!等下了船,哥哥我给你摆庆功宴!” 白牡丹嫣然一笑,意有所指:“最后一局可要拿下啊,別忘了,还有人一直在等你呢。” 於大虎没说话,只是用厚实的手掌在於平安肩头重重一按,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有哥给你顶著! “都把心放回肚子里。”於平安环视眾人,语气斩钉截铁,“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 这时,黄仙儿轻声开口:“大家都散开吧,让平安自己静一静,缓口气。”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各自回到座位。 赵萱萱落在最后,转身欲走时,却忽然俯下身,红唇几乎贴上於平安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於平安,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到。” “一会儿,可別输了。” 於平安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隨即侧过头,迎上她近在咫尺的目光,说道: “放心。你的仇,我记著呢。” 眾人散去。 鸡哥和李卫东也过来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膀,给他加油打气。 於平安冲他们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待会儿庆功宴上,定要和大家不醉不归。 不多时,刘秀也踱步而归,重新落座。 他看著於平安,笑眯眯道:“平安爷,论起来,我也算你的长辈。” “这临死之前,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发发善心,帮你完成。” “我的心愿,不劳外人费心。”於平安抬眼,目光冰冷,“倒是你,刘老大,纵横半生,可还有什么遗愿未了?” “遗愿么?还真有一个。”刘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道你母亲,如今是何模样?若是能见她一面,倒也不错。” “那真是可惜了。”於平安面无表情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或许早就死了也说不定。” “说不定一会儿,你们俩能在下麵团圆。” “呵呵……”刘秀髮出低沉的笑声,言语儘是嘲讽,“她若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竟咒她早死,不知该有多伤心难过。” 就在此时,陈芷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诡异与紧绷,立刻朗声开口,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休息时间到!” “接下来,进行最终局赌局!” “重申规则!” “本场赌局为三局两胜制,目前比分一比一平。” “最后一局,定生死!” 她顿了顿,清冷的目光扫过於平安和刘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输的人——死!” 第1091章 最后的生死局 唰—— 整个主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牢牢锁定在赌桌中央。 生死局! 真正的生死对决! 来了—— 小九死死攥著拳头,他声音发紧,小声问身旁的刀疤:“哥,平安哥……能贏吧?” 刀疤咧嘴一笑,:“放心,平安爷手里还捏著王牌没出呢。” 三泡言简意賅,吐出两个字:“必贏!” 眾人心中都是这么想,於平安那准备已久的秘密武器尚未亮相,这最后一局,定然能手到擒来。 可即便信心十足,心臟依旧『突突突』地狂跳不止,根本无法平静。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那些与於平安、刘秀並无太多交集,纯粹前来观战看热闹的人,此刻也感觉心悬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 王玉峰的脚边,已然散落了十几个菸头。 他面色阴沉不定,声问身旁的王天:“小天,你觉得他们俩,谁能笑到最后?” “我感觉是於平安。”王天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总觉得,他还有底牌没亮出来。” 王玉峰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又点燃了一支烟,目光平静的看著场上二人。 赌桌之上,於平安与刘秀隔空相望。 两人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冷静和自信,仿佛都已將对方的命运握於掌中。 陈芷晴取出全新的扑克,纤纤玉指翻飞,开始洗牌。 於平安与刘秀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副扑克上。 陈芷晴手法极快,扑克化作一道残影,但两位千王锐利的眼神,依旧能从那飞旋的间隙中,捕捉到些许牌面信息。 这一次,陈芷晴洗得格外迅疾,且反覆多次,试图彻底打乱他们的记忆! 足足洗了两分半,她才『啪』一声將牌稳稳置於桌面,隨后,目光投向了於平安。 “平安爷,上一局您输了,这一局由您先选牌。” 她话音未落,对面便响起了刘秀带著嘲讽的声音: “平安爷,这次不会又像上回一样,光顾著欣赏陈小姐的容月貌,忘了看牌吧?” “这可不是儿戏,是生死局!” “输了,是要掉脑袋的!” “可得想仔细了再选啊!” 二驴见刘秀又在挑衅,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骂回去,可又怕干扰於平安的思路,只能死死攥著拳头,强忍了下来。 “管好你自己吧。”於平安头也不抬,冷冷回敬了一句,目光依旧在牌堆上。 片刻后,他沉声道:“第八张。” “好的。”陈芷晴依言,快速的抽出三张牌,推到於平安面前。 她转向刘秀:“刘老大,到您了。” “上一把手气不错。”刘秀呵呵一笑,语气轻鬆,“这一把,我还是选前三张。” 陈芷晴面无表情,將最上面的三张牌推至刘秀面前。 刘秀看也不看自己的牌,反而望向於平安:“平安爷,这局是弃还是留?” “留。” 於平安同样没有看牌,直接给出了答案。 刘秀一脸玩味道:“哦?连牌都不看,就敢留?” “你不也没看么?”於平安手指轻轻敲击著牌背。 “哈哈哈!”刘秀闻言,竟放声大笑,隨即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撑在赌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如毒蛇般锁定於平安。 “看来,平安爷对自己的这双眼睛,是自信得很吶!” “好!既然如此,这一局,我刘秀跟了!” “我也留!!” 哗! 此话一出,主厅內顿时掀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喧囂! “不是吧?牌都不看就留了?” “这可是赌命啊!要不要这么隨意?” “你个门外汉懂个屁!这二位都是千王级別的人物,肯定是在陈小姐洗牌的时候,就把牌序记下来了!” “绝对跟上把一样,都拿到了大牌,说不定又是豹子对豹子!” “就看谁的豹子更大了!!” 所有人都没料到,越是到了决胜关头,这两人反而越发豪气干云,竟连牌都不看,就直接把命押上! 白牡丹捂著笔记本电脑的手,微微有些发抖:“连牌都不看,是不是太冒险了?” 张哥神態自若,语气沉稳:“別慌,平安定然有他的把握。” 洪可欣忍不住看向身旁一直沉默观察的黄仙儿,低声问:“仙儿,你觉得平安能贏吗?” “他贏定了。”黄仙儿斩钉截铁地点头。 “啊?你看出什么门道了?”洪可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黄仙儿会如此肯定。 黄仙儿微微頷首,目光却依旧紧锁赌桌,並未解释。 人多眼杂,有些猜测不能乱说。 但她分明看到,陈芷晴这一局发牌的速度,快的连她都没有看清。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洪可欣见她不说,也识趣地没再追问,把目光重新投向赌桌。 刘秀依旧站在那里,脸上带著无与伦比的自信。 “平安爷,你如此自信地留牌,想必也是看清了牌序。” “但我很好奇,”他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戏謔,“你明明有机会拿到我的豹子k,为何反而选了豹子j呢?” “莫非是突然良心发现,觉得我终究是你的长辈,於心不忍,所以主动寻死,想把活命的机会让给我吗?!” 轰!!! 此话如同惊雷炸响,整个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足足过了三十秒,观眾才哗的一下彻底沸腾! “刘秀是豹子k?於平安是豹子j?!” “那、那这一局岂不是刘秀贏了?!” “我的天!我刚才还以为秀爷要栽了,没想到前两局是秀爷在让著年轻人啊!” “秀爷说得对!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胡二那帮人全都激动得站了起来,那兴奋狂热的表情,仿佛贏得赌局的是他们自己! “刘秀!放你的屁!”二驴猛地窜起来,指著刘秀破口大骂,“就你那俩眼珠子眯得跟特么门缝似的,能看清个毛啊!” “你说豹子k就是豹子k?你咋不说你是玉皇大帝呢?” “对!少在那儿装神弄鬼,有种直接掀牌啊!” “我还说平安爷是豹子a呢!你信不信!” 他们对於平安十分信任,那『秘密武器』还未动用,怎么可能会输?! 赌桌旁,於平安依旧一脸淡然,仿佛刘秀口中的牌和他毫无关係。 “好啊。”刘秀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坐回了椅子上,不紧不慢地拿起了第一张牌“既然你们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让你们彻底死心!” 第1092章 於平安输了?? “那我就让你们彻底死心!” 刘秀脸上掛著胜券在握的笑容,手猛地发力,將第一张牌狠狠拍在桌面上! 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那声脆响剧烈收缩。 二驴死死攥著拳头,心中疯狂嘶吼:“別是k!千万別是k!他妈的千万別……” 可上天像是跟他开了个玩笑。 当刘秀的手掌移开,赫然露出的——正是黑桃k! “嘶——” “真是k!” “秀爷神了!他真的全记住了!” “哈哈哈哈,早说了笑到最后才是贏家!秀爷威武!!” 眼见刘秀所言不虚,胡二等人如同打了鸡血,欢呼雀跃。 都猜对一张了,那再猜中几张,很难吗? 而支持於平安的那些人,却瞬间偃旗息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竟然真是k。 平安爷不会阴沟里翻船,输给刘秀吧? 不,不可能! 平安爷还有秘密武器没用呢,他怎么可能会输? 刘秀掀牌时,目光一直在於平安身上,见他一脸淡然,不由得心中一惊。 好一个於平安。 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如此淡定! 刘秀心中发狠,准备继续挥舞屠刀,看一看,於平安惊慌失措、惊恐不安的样子。 “哎,还真是k呢,看来我刘某人还没到老眼昏的程度。”刘秀笑著,手落在了第二张牌上面:“那就继续翻牌吧,看看我是不是豹子k。” 话落,他翻开了第二张牌。 赫然是——红桃k。 “又是k!!” 白牡丹站了起来,俏脸上爬上了一丝忧虑。 看情况,这把刘秀真的是豹子k了,可於平安那,真的会是豹子j吗?? 赵萱萱依旧双臂抱胸,面色冷峻,可她自己也未察觉,那死死抠住臂膀的指甲,已在皮肤上留下道道深痕。 胡二疯狂鼓掌,唾沫横飞地叫囂:“那个叫二驴的扑街!你刚才不是挺能吠吗?再吠给爷听听啊?” “秀哥念在於平安是个晚辈,让了他一局,你们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告诉你们,薑还是老的辣!” “秀哥才是岭南真正的千王!谁来都不好使!” 憋屈了半场的胡二,算是扬眉吐气了,狠狠地羞辱了二驴他们一把。 二驴冷哼一声,却没反驳,而是紧张的盯著赌桌。 张哥脸色凝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叭叭叭』的抽了起来。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等著刘秀掀开最后一张牌。 想看看,是不是如他所说的豹子k! 刘秀也没让大家等太久,伸手抓住了第三张牌,狭长的眸子死死盯著於平安。 可让他失望的是,於平安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刘秀微微皱眉,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自己刚才看错了,於平安拿的不是豹子j,而是豹子a,或者235?? 这不可能啊! 陈芷晴洗牌时,几张a离的挺远的。 於平安肯定是在故作镇定! 那就让我彻底撕碎你的偽装吧! “平安爷,说实话,我挺佩服你。”刘秀声音带著冰冷的嘲讽,“明明败局已定,还能装得如此云淡风轻。” “可惜,这一局赌的是牌面大小,不是比谁更能装木头人。” “你装得再像,也改变不了你马上要输掉性命的事实!” 言罢,刘秀霍然起身,抓起最后一张牌,用尽全身力气,『啪』地一声巨响,將其狠狠拍在桌面上! 所有人瞬间伸长了脖子。 鸡哥更是沉不住气,直接来到了桌前,可当刘秀抬手,露出底牌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梅k!! 豹子k,刘秀没有胡说八道,他真的是豹子k!! 鸡哥心中一慌,猛地扭头看向於平安,可想像中【震惊】【惊慌失措】【恐惧】的表情並没有出现。 於平安面带微笑的坐在椅子上,仿佛稳操胜券了一般。 呼…… 鸡哥长呼一口气,心中暗道:靠,我慌个屁,平安爷千术那么威,怎么会输呢?? 他的牌,定然是豹子a!! 马上就让刘秀乐极生悲! 这时。 其他人也看到了刘秀最后的底牌。 胡二等人顿时欢天喜地的吶喊起来。 “是豹子k!” “我就说,秀爷的眼睛就是尺,陈小姐洗的再快,他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秀爷岭南第一威!!” 在他们看来,刘秀既然能看清楚,自己选的是豹子k,那肯定也看清了,於平安选的就是豹子j。 豹子k对豹子j。 秀爷贏!! 王天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这怎么可能,於平安竟然输了?” “呵,於平安还没亮牌,你怎么知道他输了?”王玉峰弹了弹菸灰,目光锁定於平安那张无比淡定的脸上,“瞧著吧,好戏还在后面呢。” 刀疤右手揣进了口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九,一会儿甭管別的,带平安爷走。” “哥,我跟你留下,让大虎哥他们带平安爷走。”小九道。 他们才不管什么赌约不赌约,保护於平安安全撤离,是他们的任务!! 至於毁约会怎么样。 大不了以后不在蓝道混了唄。 “都他妈给我坐下!”二驴粗壮的手臂压下两人肩膀,强行將他们按回座位,“不是,你俩慌个鸡毛?就这么盼著咱们小平安输?” 小九急切道:“可是刘秀他……” “可是个屁!”二驴打断他,“刘秀放个屁你们也当真?他说是豹子j就是豹子j啊?牌还没亮呢!都给我稳住!” 张哥、白牡丹等人都很稳。 因为於平安很稳。 他们不信,刘秀都能看清牌序,於平安会看不出来,可现在刘秀亮完牌,於平安依旧稳如泰山。 这说明,他的牌肯定比刘秀大。 欢呼著的胡二等人,也发现了於平安的异样。 不是。 他怎么在笑啊? 难不成,他的牌比秀爷的大?? 刘秀脸上的得意笑容渐渐凝固,当他再次看向於平安面前那三张牌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 “於平安!”刘秀催促道,“我的牌,已经亮完了。” “现在,该你了。” “別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最后两个字: “亮!牌!” 第1093章 翻中翻中翻 “呵呵。” 一声清冽的嗤笑在死寂的主厅中盪开,带著几分戏謔,几分冰冷。 於平安的手指按在牌上,抬眼看向刘秀,目光锐利如刀。 “刘老大,眼神要是不好使,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眼科大夫,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这就是你信誓旦旦的豹子j?” 他不再多言,手腕一翻,乾脆利落地將第一张牌掀开! 刘秀下意识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只见那张被翻开的牌,赫然是——红桃a!!! 嘶—— 主厅內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胡二等人如遭五雷轰顶,脸上的狂喜还未来得及褪去,便已化作难以置信。 张哥紧绷的表情终於鬆弛,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就知道,於平安绝不会让他失望。 准备了三个月的杀手鐧,果然在这最后一局,石破天惊! 黄仙儿目光微闪,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裁判席上的陈芷晴,心中猜到了什么。 二驴猛地一挥拳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看我说什么来著?!” “就刘秀那俩眼珠子眯得跟特么门缝似的,他能看清个屁!小平安是豹子a!豹子a!!!” 两极反转!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 刘秀双手死死撑著赌桌,呆呆地凝视著那张刺眼的红桃a,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刘秀终於知道,於平安为何从始至终,都这么淡定了。 忽然,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这一局陈芷晴发牌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难道说…… 是陈芷晴发牌时出千了?? 刘秀想起来了,听骰子时,自己听的分明就是大,可开钟后,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小。 而且,於平安猜之前,陈芷晴突然要了一瓶果汁。 现在看来,那分明是在提醒於平安,选小!! “平安爷,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的底牌竟然是她!!”刘秀意有所指。 “刘老大,一把年纪了,也该退位了,这片大海风水就不错,正適合当你的墓地。”於平安笑道。 忽然,刘秀感觉到自己很可笑。 这么多裁判不选,选了一个陈芷晴。 哪怕自己这三个月,仔细调查下他们的关係,也不至於落到这个下场啊。 举报他们联合出千? 別逗了。 陈芷晴可是裁判! 而且她刚才发牌时,快到连自己都没看清,谁又能证明,她发的不是於平安要的那几张?? 赌桌上,刘秀颓然坐回椅子,默默拿起雪茄重新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麻痹神经,目光复杂地盯著於平安。 “真不愧是她的儿子,年纪轻轻,心机手段便如此深沉狠辣。” “罢了……” “愿赌,服输。” “开牌吧。” “让我刘秀……死个明白,死个痛快。” 他表面上一派淡然,仿佛看破生死,实则內心早已被无尽的悲凉与悔恨吞噬。 他最寄予厚望的儿子刘乐成,成了疯子。 而刘博能力尚可,却与王天一样,根本不通千术。 他始终坚信,四大家族想要屹立千年不倒,祖传的看家本领绝不能丟! 若由刘博接手,真能抵挡住周围这群虎视眈眈的饿狼和猛虎吗? 恐怕难了。 “好啊,既然刘老大急著上路,我这就成全你。” 於平安话音落下,手指轻弹,第二张牌应声翻开——黑桃a!! 刘秀沉默了,只是机械地、一口接一口地抽著雪茄,烟雾將他灰败的脸色笼罩得一片模糊。 两张a。 那第三张牌……还用看吗? 必然是a无疑!! 胡二等人彻底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来日將被清算的恐惧。 刘博目光复杂地看著瞬间苍老的刘秀,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不忍他死的难过,又有即將彻底执掌刘家权柄的兴奋。 张哥叼著烟,双臂环抱,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该从刘家这块肥肉上,先切下哪一块最鲜美。 白牡丹抱著电脑,难掩激动地对屏幕那头的陈冰报喜:“看到了吗?贏了!平安爷贏了!三局两胜,他拿下了!!” 南詔。 鲜环绕的阳台上,陈冰轻轻抚摸著自己隆起的腹部,嘴角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呢喃:“他贏了……太好了……” 然而,就在这胜利似乎已成定局的时刻—— 电脑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 “不对!!!这最后一张……不是a!!是2!!!” “什么??”陈冰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大惊失色,立刻凑近屏幕。 可就在这时,电脑画面猛地一阵剧烈晃动,仿佛被人从高处打落,紧接著『啪嚓』一声刺耳锐响,屏幕瞬间被一片刺眼的雪取代! “什么2??不是豹子a吗??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冰心慌意乱地拿起电脑拍打,可屏幕依旧雪飞舞,下一秒,视频通话被强行中断。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白牡丹的號码,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一声声无人接听的忙音。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最后一张牌到底是什么???” 陈冰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俏脸血色尽褪,一种难以言明的恐慌,瞬间將她笼罩。 …… 东方公主號,主厅內。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於平安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神情依旧平静,伸手拈起了那决定最终命运的第三张牌。 刘秀闭著眼,一口接一口地抽著雪茄,生平往事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流转。 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摇尾乞怜,唯有愿赌服输的、穷途末路的坦然。 於平安手腕一动,將最后一张牌翻转,拍在赌桌之上! 也就在牌反转的瞬间。 人群中,响起一道尖叫声! “不对!!!这最后一张不是a!!!是2!!!!!” 第1094章 於平安——输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於平安逆转乾坤,以豹子a拿下了刘秀的豹子k时。 现场一声爆喝,直接把所有人的视线,强行拉回了赌桌之上。 刘秀听到这消息,更是手一抖,雪茄掉在了裤子上,可他顾不得烫伤,『噌』的站起身,看向对面。 隨后瞳孔猛地扩大。 只见,两张a的旁边,赫然摆著一张红桃2。 aa2。 於平安不是豹子,而是对a!!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刘秀呆立原地,短短两分多钟,他经歷了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的惊天大反转。 饶是混跡江湖几十年的刘家大爷,此刻也难掩激动,心跳直接飆到了180。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表情管理失控,不停的挥舞著拳头,嘴里喊著:“yes!!” 赵萱萱等人,因为坐在於平安身后,所以没法第一时间看到牌。 听到呼喊,他们也顾不得规则,直接围了过去。 可当他们看到牌型后,全懵了。 竟然真的是对a! 张哥愣住,神情错愕。 白牡丹瞪大眼睛,捂著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赵萱萱看到牌,像丟了魂儿一样愣在原地。 黄仙儿黛眉紧蹙,看了看於平安,又看了看刘秀,隨即给了浩南哥一个眼神。 浩南哥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於大虎、刀疤、小九……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仿佛根本不相信这个结果。 可比他们更震惊的,是陈芷晴—— 她看著於平安面前的那张2,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怎么会是2呢?? 应该是豹子a啊!!! “哈哈哈哈哈哈!!!”刘秀放肆的大笑声,打破了主厅內的沉寂,“平安爷,我真没想到,这一局竟然这么精彩,翻中翻中翻!!” “我刚才连遗言都想好了。” “可没成想,上天跟我开了个玩笑,现在我不用死了!!” 他没开玩笑,当於平安亮出第一张a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回忆人生,思索遗言了。 没成想,幸运女神竟站在了他这边。 胡二挥拳高呼:“秀爷牛逼!!” “岭南只有一个千王,那就是秀爷,其他人都他妈给我靠边站!” “一群北佬,刚才不是叫的挺欢吗?继续叫啊??” 刘秀的支持者,全都疯狂吶喊。 二驴等人像霜打的茄子,低著头,嘆著气,眼中有不甘,还有不可思议。 输了…… 战无不胜的於平安竟然输了…… 秘密武器呢? 必胜呢? 怎么输了啊?? 他们无法理解,可桌上那张2,却是那么刺眼,他们不想认都不行。 李卫东懵了,他推了推同样懵逼的鸡哥:“鸡哥,平安爷输了?” “好像是……” “输了好像是要……死吧??” 鸡哥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凶色,於平安是他过命的兄弟,让他看著於平安去死——绝对不行!! 这时。 赵萱萱激动的衝上前,拉著於平安道:“抓千,刘秀肯定出千了!!” 她急了! 现在唯一能救於平安的方法,就是抓刘秀的千。 “不必了。”於平安摘开她的手,轻轻摇头:“刘老大不是傻子,他不敢在陈小姐面前出千的,这一局是我技不如人。” “输了,就要认。” “你认个屁!!”赵萱萱双眼通红,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办到呢,你怎么可以死!?” 当初断骨逃生时,她没有哭。 可现在。 她的眼中,却盈满了泪珠。 “萱萱我……” 於平安有一瞬间的不舍,但很快又轻轻摇头。 “对不起,我食言了。” 他再度扒开赵萱萱手,冲小九喊道:“小九,带你萱姐回去。” 小九迟疑了几秒,还是上前,把赵萱萱拽了回去。 “於平安,抓千啊,抓千我们还有胜算的!!”赵萱萱不甘心的继续喊著:“他都能埋暗棋,他肯定出千了!!” “啪啪啪!” 刘秀忽然鼓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笑道:“哇,还真是感人肺腑的离別啊。” “不过,平安爷的未婚妻不是白小姐吗?” 他看向白牡丹:“白小姐,平安爷当著你的面,跟別的红顏你儂我儂,你不吃醋?” 白牡丹攥著拳头,目光冰冷的盯著刘秀。 不等她接话,刘秀又说道:“哦对了,平安爷马上就要死了,他跟谁曖昧,对你来说也无所谓了。” “白小姐。” “我认真的,考虑考虑刘博如何?” “跟我刘家联姻,不比找一个隨时会死的老千要强吗?” “刘秀!!”白牡丹声音冷的彻骨,“你现在小人得志的样子,真配不上你刘家大爷的身份!” 刘秀笑了:“这可是生死局,赌的可是命,贏了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刘秀今日確实有点得意忘形了。 不像平时的他。 反倒有点像曾经的王玉峰。 囂张!霸道!得意忘形! 可他说的没错,这可是生死局,他贏的可是命,得意忘形点怎么了? 如果贏的是於平安。 他们这帮人,说不定比刘秀还得意呢。 刘秀转头看向陈芷晴:“陈小姐,你是裁判,现在赌局结束了,你该宣布结果了。” 他神色复杂。 当於平安掀开第一张a的时候,他甚至怀疑陈芷晴跟於平安联手出千了。 现在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陈家的信誉,有口皆碑。 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 此刻的陈芷晴,哪还有半点刚进来时的英姿颯爽和干练。 她脸色煞白,两只手扶著赌桌,才没倒下。 注意力全在於平安的三张牌上,根本没注意到刘秀说了什么。 “陈小姐,该宣布赌局结果了。” 刘秀又重复了一遍。 “啊,哦!”陈芷晴这才反应过来,宣布道:“第三局由刘秀先生取胜。” “刘秀先生以二比一拿下整场赌局的胜利。” “根据赌约——” 她顿住了,目光复杂的看著於平安。 於平安神色坦然,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就像刚才认命的刘秀一样。 “根据赌约,平安爷要……留下这条命!!” 第1095章 给他一个体面吧 轰!! 儘管掀牌时,大家就知道於平安已经输了,可陈芷晴宣读结果时,他们还是心里咯噔一声。 有些……难以接受! 明明先下一城! 明明打破了刘秀对牌的预言。 可怎么到头来还是输了呢? “噗通!” 边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中盈满了泪水:“男神哥!!” 田丽枫用力拽了拽於大虎的手:“真……真要死啊??” 於大虎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攥紧了手里的蝴蝶刀。 他才不管,什么赌约不赌约的,今天谁想动他弟弟,他就要谁死。 刀疤给了小九一个眼神,小九立刻会意,和三泡慢慢靠到了於平安旁边。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的,有些癲狂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於平安!!死!!你死!!!赌神是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死!!!” 被驱逐出去的刘乐成,拎著一把大砍刀冲了进来,目標正是於平安! 被刘博噶了以后,他疯了!! 因为午夜梦回,脑袋里全是被噶的画面!! 他恨刘博。 可他更恨於平安。 他知道,自己落得如今的下场,全是拜於平安所赐。 他想报仇,可却没有机会!! 现在父亲把这个机会送到了自己手上,他又岂会错过?? 他要亲手剁了於平安,洗刷掉身上的耻辱!! 让世人都知道,他刘乐成才是千王、是赌神,是刘家最耀眼的人!! “保护平安爷。” 刀疤大喊一声,小九、三炮以及於大虎等人,立刻挡在了於平安身前。 刘乐成挥刀砍来时,刀疤一脚踹在他腰上,刘乐成当场倒飞出去,砍刀『当』的一声摔在地上。 “带平安爷走。”刀疤转身冲小九喊。 曾经的他们,不过是一群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街头混混,是於平安给了他们钱和尊严。 他们承诺过,要保护於平安的安全。 哪怕为此,会付出生命。 小九和三泡,也早预料到了这一天,他们没有任何的犹豫,拉著於平安就要走。 可於平安却挣开了他们的手,摇了摇头。 “於平安,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刘秀冷笑一声,主厅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十个刘家保鏢冲了进来,直接封锁了出口。 就连窗边,都有保鏢守著。 於平安想跳海逃生,都是痴人说梦。 於大虎那一双虎眸,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刘秀身上。 他在测量,自己到刘秀身前的距离。 可就在他准备『擒贼先擒王』,挟持刘秀的时候,於平安朝他摇了摇头。 於平安掏出一支烟点上。 他坦然的坐在椅子上,抽著烟,全场无人说话,都盯著於平安,等著他的抉择。 是拼一把,搏一线生机。 还是坦然受死。 “愿赌服输……” 万眾瞩目下,於平安终於开口,他缓缓说道:“赌约,是我们一起定的。” “如果我贏了,我绝不会放过刘秀。” “现在我输了,技不如人,我认。” 咚—— 於平安的话,就像是一柄大锤,重重的敲在了团队每一个人的心上。 谁都没有想到,於平安竟然认命了。 明明搏一搏,是有生机的啊! 连观战的王天都感到不可思议,压低声音道:“爸,於平安真认命了??” 王玉峰一言不发,死死盯著於平安,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阴谋】的味道。 可他没看到…… 於平安眼里有不甘也有坦然,就像一个赌徒,输光了全部身家,输光了全部希望,站在天台上坦然领死时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输了??”王玉峰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还没报仇呢,於平安应该死在王家手里的啊!! 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现在的於平安,还有什么办法活下去。 “好!!” 刘秀一拍桌子,朗声道:“不愧是平安爷,愿赌服输,既然这样,那就……” “等等!” 白牡丹上前一步,打断了刘秀的话,“秀爷,今天的局,我们输了。” “但平安绝对不能死,他这条命我钱买了!” “一个亿!” “只要你给条活路,我们愿意出一个亿的现金,而且我保证,从今往后平安爷和白家,绝不踏入岭南一步,和刘家竞爭。” 刘秀微微一怔,有些惊讶的看著白牡丹。 一个亿现金。 这可不少了。 而且还承诺,以后绝不踏入岭南市场。 可谓诚意满满。 这白牡丹,就这么喜欢於平安,寧愿为他付出这么多??她不怕因为这事儿,引起白家人的不满?? “对,我们可以钱买命。” “秀爷,你要是觉得一个亿不够,你可以开价!” 边萌和洪可欣也跟著表態,於平安对她们而言,是很重要的朋友。 为了他些钱,她们不后悔。 张哥在她们表態以后,也站了出来,说道:“刘老大,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今天放平安一马,我们都会记住你的恩情。” “你刘家在岭南的地盘再大,也得往外发展,总有用得著我们的地方,不是吗?” 如果说白牡丹她们几人是怀柔,带著几分哀求之色。 那张哥,就是绵里藏刀,带著一丝威胁了。 你想杀於平安? 可以! 但你可就彻底把我们给得罪死了。 以后离开岭南,你刘家就等著被针对,被报復吧。 刘秀看著这群人,嘴角微微上扬,瞧瞧,之前多么囂张,现在还不是卑躬屈膝的求饶了? 不过……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张哥脸上,“小张,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过是运气好,侥倖发展起来的叠码仔而已,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张哥脸色一沉,刘秀这话,有些羞辱人的意思了。 但他还是强压怒火,“刘老大,我没有要威胁你,只是希望你能放平安一马。” “呵呵。”刘秀冷笑一声,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於平安,淡淡问道:“平安爷,你的这些朋友对你真够意思啊,又是钱,又是威胁的。” “你什么意思?” “这赌约,你是遵守还是不遵守??” 第1096章 愿赌服输 於大虎等人盯著於平安,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这些兄弟就是拼了性命,也会把他护送出去。 可於平安,却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我愿赌服输。” “平安……”於大虎神色焦急,想说什么,却被於平安打断了。 “哥,算了。” “这么多江湖前辈做见证。” “就算离开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输了就得人,挨打要立正。”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扫过,將他们每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和刘家的恩怨,到此就一笔勾销了,你们事后,谁也不要报復刘家,知道了吗?” 眾人沉默著,没有接话。 他们心中也明白,於平安说的没错,就算今天能活下来,接下来也要面对这些作见证的江湖人的追杀。 生机渺茫! 可他们还是不甘心! “平安爷。”鸡哥走了过来,搂著於平安的肩膀说道:“你是我靚仔鸡的兄弟,只要你告诉我,你想活,那今天没人能碰你一下。”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无与伦比的霸气,吸取了上次被算计的经验,他这次带了不少兄弟上船,而且装备齐全。 完全能拿下刘家这群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秀没想到,鸡哥竟然会为了於平安,跟这么多人翻脸。 自己认识鸡哥十几年了,关係处的却十分一般。 这於平安,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跟鸡哥处成生死兄弟了。 还真是有点手段。 幸亏自己这次请的见证人里,还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刘秀看向林先生,沉声道:“林先生,您是这次赌局的见证人,您看……” 林先生缓缓起身。 从赌局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没发表过意见,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赌局啊。” 他先鼓了鼓掌,夸讚了一下这次的赌局,然后才开口进入正题。 “阿鸡啊。” “咱们是这场赌局的见证人,当然要维护这场赌局的公平性。” “愿赌服输,这是江湖规矩。” “你就不要乱搞了啊。” 全场敢喊靚仔鸡为『阿鸡』的,恐怕只有这位林先生了,这称呼一出,大家都知道,今天的事儿,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另一个见证人李卫东,也起身劝解鸡哥:“鸡哥,林先生说的对,愿赌服输。” “咱们是见证人,不能因为跟平安爷关係好,就偏向他。” “不然以后岭南人怎么看咱们啊?” 对於李卫东墙头草的表现,鸡哥十分恼火,妈的,吃饭时称兄道弟,表態要帮忙,结果现在於平安输了,立马就撇清关係了。 真是狗啊! 但其实,李卫东的表现才是正常的。 这江湖,这生意场,哪有什么纯粹的兄弟情,凡事利字当头。 你强,身边自然都是附庸。 你弱,谁都能踩你一脚。 “鸡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输了就是输了,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在岭南江湖上混不下去。” 於平安坦然的看著鸡哥。 “平安爷,你这话说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救你,谁能说我做错了?” 鸡哥態度强硬。 “算了。”於平安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我就算活著离开这儿了,也会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与其那样,还不如死在这儿呢。” “你要真把我当兄弟,就保护好他们。” 於平安指著张哥等人,“让他们別乱来,把他们安全的送出岭南。” 鸡哥盯著於平安看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承诺道:“你放心,有我靚仔鸡在,没有人能为难他们。” “平安!”於大虎不甘心。 “哥,別折腾了。”於平安认命的摇头。 其他人纵然心有不甘,可现在於平安都认命了,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候。 被赶出去的刘乐成,再度提著刀冲了进来。 “於平安,你输了,输了就得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走,一边放声大笑,这一刻的他,不再像一个疯子,而是一个復仇者! “妈的,跟他们拼了吧!!”刀疤不甘心的吼道。 “听平安的。”张哥摇头。 於平安十分平静的坐在那,他把烟放在嘴里,然后拿起桌上的那张2,用火机点燃,再用扑克点著了烟。 手中的扑克牌,被火烧的越来越小,就像他的生命,即將走到尽头。 最后快烧到手时,他丟在了地上。 “於平安,给我死!!” 刘乐成拎起刀,朝著於平安砍去,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候,刘秀厉声道:“住手!” 刘乐成將刀停在半空,诧异的看向刘秀。 “爸,为什么?” 刘秀走过来,將他手中的刀夺了过来,丟到了一旁。 其他人一脸的诧异,难不成刘秀良心发现,准备放於平安一命吗? 可刘秀接下来的话,却击碎了眾人心中,那最后一点希望。 “怎么说,平安爷都是东北千王,蓝道鼎鼎有名的人物。” “身首分离太惨了。” “还是给他一个体面吧。” 刘秀指著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说道:“你们刚才不是说,这片海风水不错嘛?那就把平安爷葬在这片海上吧。” “不过为了防止平安爷逃生。”他转身看向於平安:“我会在你身上绑一块石头,没问题吧平安爷??” 游轮已经开出来很远了,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更別说绑上石头,会直接沉浸大海,到那时,就算是有人去救,也根本捞不到人。 於平安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无垠的大海,平静的点头:“你是贏家,都听你的。” “好,去取石头来。” 刘秀冲手下喊了一声。 没多久,鸡哥手下就抬来了一块一米多高的石头,绑在人身上,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沉进海底。 “请吧,平安爷。” 刘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於平安把菸头丟在地上,用力的踩灭,他抬起头,目光在前来观战的人群中一一扫过,最后轻轻摇头,慷慨赴义般准备出去。 可就在这时。 厅內突然传来一声娇呵:“谁都不许动!!!” 第1097章 平安爷不能死 “谁都不许动!!!”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清脆的厉喝! 全场皆惊! 所有目光齐刷刷循声望去,只见裁判席上,陈芷晴不知何时已悄然起身,手中赫然多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锁定刘秀! 刘秀猛地一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死死盯著陈芷晴,声音因极度的惊怒而微微发颤:“陈小姐!你……你这是做什么?!” 陈芷晴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道,“今天,谁都可以死在这里,唯独平安爷不行!”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眾人脸上神色剧变,有茫然不解,有深深困惑,更有难以言喻的震惊! 他们预想过於平安的千门八將会拼死救人,也想过鸡哥可能会念及旧情强行干预,却唯独没有料到身为裁判、理应中立的陈芷晴,竟会第一个拔枪相向,不惜与刘家作对,也要强行保下於平安!! 剎那间,主厅內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赵萱萱、黄仙儿等人迅速交换眼神,眸中寒光一闪,暗中已达成某种默契。 “陈!芷!晴!”刘秀咬牙切齿! 但短暂的震惊过后,刘秀迅速冷静下来。 他根本不信陈芷晴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开枪杀他。 现场这么多江湖同道,更有林先生这等人物在场见证,陈芷晴若敢开枪,別说她自己,整个港岛陈家都將面临无法承受的滔天怒火! 他强压怒火,厉声质问:“陈芷晴!我很好奇,你这么做,究竟图什么?!” “我喜欢平安爷。”陈芷晴的回答简单,直接,却石破天惊。 “喜欢?”刘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愣了几秒,隨即嗤笑出声,“陈芷晴,你別逗你刘叔笑了!於平安是谁?他是白牡丹的未婚夫!” “更何况,除了白牡丹,他跟团队里那个赵萱萱,还有那个黄仙儿,洪门的陈冰,哪一个不是牵扯不清、曖昧不明的?” “你就要为了这样一个风流成性、朝三暮四的男人,违背规矩,將你们陈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声誉和基业,付之一炬吗?!” 他大声批判著於平安。 周围的其他江湖人闻言,也纷纷摇头,面露不屑与讥讽。 喜欢? 真是可笑至极! 人在江湖,岂能被区区儿女情长所困? 以她陈家大小姐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找不到? 何必为了一个即將葬身大海的於平安,与岭南刘家、与在场这么多见证大佬撕破脸皮,自毁长城?! “刘秀,你听清楚了!” 面对质疑与嘲讽,陈芷晴握枪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坚定如初,“我是我,陈家是陈家!我今日救平安爷,是我陈芷晴个人的决定,与港岛陈家无关!” “我只再说最后一遍——今天,谁都不准动他!” 这下,连张哥他们都懵了。 他们知道陈芷晴对於平安有好感,写过情书,热烈追求过,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份『喜欢』竟能炽烈到如此地步。 为了於平安,她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与前程,甚至敢於与整个岭南江湖为敌! 【为了你,我愿意对抗全世界】 这样的剧情,不应该只存在於电影里面吗?? 此刻竟在眼前上演了!! 此事若传扬出去,必將成为江湖上,可歌可泣的传奇故事。 或许在普通人眼中,陈芷晴会成为一个【为爱痴狂】的奇女子,但在他们这些江湖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大傻子!! 王玉峰和王天早已悄然后退至角落,冷眼旁观著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王天压低声音,难掩惊色:“爸,真没想到,这场赌局的重头戏,竟然才刚开场!” 王玉峰摩挲著轮椅扶手,眼中精光闪烁,“我也没想到,陈家这位大小姐,竟是个为了爱情不惜一切的性子。” “不过光凭她一个人,一把枪,就想在这么多江湖大佬和林先生面前扭转乾坤?恐怕是痴心妄想。” 果然,面对这【为爱痴狂】、不惜一切的陈芷晴,刘秀並未妥协,也未暴怒,而是阴冷一笑,极其巧妙地將矛盾引向了三位见证人。 “林老板、鸡哥、李会长!” 刘秀声音洪亮,响彻全场,“你们三位是本次赌局的见证者,更是赌约的最终维护者!” “现在有人公然跳出来,想要违背赌约,保下於平安……”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带著逼问: “这事儿,你们三位……怎么看?!” 若说陈芷晴作为裁判,是维护赌局过程中的公平。 那么林老板、鸡哥、李卫东这三位见证人,就是確保赌局结果被严格执行的最终保障! 若有人违约而他们坐视不理,那他们的【公正性】將荡然无存! 日后,谁还敢请他们出面作保? 而且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 陈芷晴今日公然拔枪,看似在打他刘秀的脸,实则是在狠狠抽这三位见证人的耳光! 所以这事儿,他们必须得处理。 “怎么看?老子拿眼睛看!” 刘秀想借力打力,鸡哥却根本不吃这套。 他大大咧咧地掏了掏耳朵,满脸不耐烦:“我说刘秀,你少在那儿挑拨离间。我问你,是於平安他自己开口求救、出尔反尔了吗?” “这倒没有,可是陈芷晴她……” “陈芷晴拔枪,跟於平安有半毛钱关係吗?!” 鸡哥直接粗暴地打断了刘秀的话,声若洪钟,对著全场喊道,“咱们是见证人没错,但咱们只保证一件事!” “那就是输的那个人,他自己得认帐,得履约!” “於平安输了,那他认帐了吗?认了!!” “绑石头跳海,他皱一下眉头了吗?没有!” “现在是陈芷晴这个女人自己要发疯救他,是陈芷晴在破坏规矩,关人家於平安屁事?!” “既然於平安没有违约,那关老子屁事?” 他目光扫向四周的看客,提高音量:“大伙儿给评评理,是这么个道理不?” 第1098章 陈芷晴动手,跟於平安有啥关係? “大佬说的没错!”小涛立刻扯著嗓子附和,“又不是平安爷求她救的!这娘们自己乐意,咱们见证人管天管地,还管得著別人拉屎放屁?” “没毛病!咱们只盯著输家履不履约,別的烂摊子,谁爱管谁管!” “就是!难不成待会儿有海盗衝上来要救於平安,咱们还得替你跟海盗玩命啊?!” 与鸡哥交好的一眾兄弟立刻出声力挺,你一言我一语,歪理说得振振有词,竟让人一时难以反驳。 听到这番强词夺理,连陈芷晴都愣了一下,心中暗忖:谁说混混没文化的?这偷换概念、胡搅蛮缠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鸡哥这一番胡搅蛮缠,硬生生把於平安从【违约】的泥潭里摘了出去。 如此一来,他即便袖手旁观、不帮刘秀对付陈芷晴,在场面上也完全说得过去,谁也挑不出他的理。 “靚仔鸡,你……” 刘秀被这番无赖言辞气得险些吐血,他没想到鸡哥竟如此明目张胆地偏袒。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摆明了不会出手帮自己吗? 不过,看这架势,鸡哥似乎也没打算直接下场帮於平安。 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否则三合会那帮悍不畏死的亡命徒一旦掺和进来,自己带来的这点人手,还真未必够看。 “哼!”刘秀强忍怒气,终究没敢对鸡哥口出恶言。他生怕骂得太狠,反而把这尊煞神彻底推到於平安那边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卫东,將最后的希望寄託於此:“李会长!靚仔鸡他不讲规矩,不守诚信,你呢?” “这事儿,你怎么说?!” 李卫东是生意人,更重视【信誉】,刘秀认为,他会站在自己这一方。 李卫东目光在於平安、鸡哥、刘秀三人身上来回逡巡,脑中飞速盘算,疯狂权衡著利弊得失。 他和【义字当头】的鸡哥不同,他是纯粹的生意人,做事向来以利益为先,精於算计。 今日入场,他坐在了於平安的支持区,已经算是得罪了刘秀。 此刻就算出手帮刘秀拿下於平安,最多算是將功补过,刘秀也未必会多么感激自己。 反而会彻底得罪死鸡哥,以及於平安背后的张哥、白牡丹等东北势力。 反之,如果自己也学鸡哥置身事外,两不相帮。 那么即便於平安今日难逃一死,张哥、白牡丹他们也得记自己一个人情。 至於刘家那边…… 说实话,李卫东並不十分在意。 刘家的势力还不足以威胁到他的根本。 就算刘秀心里恨极,只要刘家还想在岭南做生意,以后见到他李卫东,照样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李会长』! 电光石火间,李卫东已然有了决断。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惯有的圆滑笑容,对刘秀说道: “刘老大啊,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鸡哥刚才那番话,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嘛!” “陈芷晴要救於平安,这確实是她的个人行为,跟於平安本人是否愿意履约,那是两码事嘛。” “从头到尾,人家於平安可没吭过一声,没求过一句饶啊,对不对?” 他两手一摊,做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这事儿,说到底是你和陈小姐之间的私人恩怨,可真轮不到我们这些见证人来掺和啊。” “您吶,还得自己想办法解决才行。” 操!! 什么狗屁见证人,全他妈是王八蛋!! 刘秀在心中將鸡哥和李卫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可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能將这滔天怒火死死压在心底。 他猛地转身,目光投向了现场最后一位见证人,声音带著一丝期盼: “林先生,您怎么说?” “这个嘛……让我怎么说呢?” 感受到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林先生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官方式的和煦笑容,打了个哈哈,脑中却在电光石火间將局势分析得清清楚楚。 陈芷晴这个女人,不管她是真的【为爱痴狂】失了智,还是背后另有图谋,看她这架势,今天都是铁了心要保於平安了。 自己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决心。 甚至,如果自己公开表態支持刘秀,极有可能立刻被这个已经豁出去的女人视为敌人,说不定还会被误伤。 为了一个刘秀,去冒这种无谓的风险? 他林某人还没这么蠢! 隨波逐流,明哲保身,这可是他踏入这个圈子学会的第一课,也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个,我仔细想了想。”林先生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说道,“我觉得靚仔鸡和李会长刚才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嘛。” “陈芷晴小姐现在的所作所为,確实是她个人的衝动行为,与於平安先生是否愿意履行赌约,並不能混为一谈。” 他双手一摊,做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所以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刘老大你和陈小姐之间的私人矛盾,我们这些见证人,实在不便插手啊。” 眼看刘秀脸色瞬间灰败,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刘老大你可以放心,我们三个见证人在这里郑重承诺,如果於平安他自己想跑,那我们绝对第一个不答应,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没错,如果於平安自己跑,我们肯定帮你制裁他。” “附议。” 鸡哥和李卫东也跟著表態。 妈的! 一群不得好死的墙头草! 死扑街!! 如果今天输的是我,你们还会说出这种风凉话? 恐怕早就一拥而上,迫不及待地把老子剁碎了餵鱼了!! 刘秀心中恨意滔天,却不敢对这三位大佬发作。 但让他就此放虎归山,那是痴人说梦! 於平安把刘家折腾得鸡飞狗跳,把他最看重的儿子刘乐成逼成了疯子! 今天这本该是稳操胜券、一雪前耻的局面,若再让这罪魁祸首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那从今往后,刘家还有何脸面在江湖上立足?! 他都能想像的到,今日过后,於平安或许会背上靠女人救命的污名,可他刘家丟掉的,將是赖以生存的脸面和威严!!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第1099章 撕破脸,全面开战 刘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目光再次锁定持枪的陈芷晴,声音冰冷。 “陈小姐,你確定,要为了一个於平安,与我岭南刘家结下这不死不休的死仇?!” “少他妈废话!!”陈芷晴柳眉倒竖,枪口微微上扬,语气凶狠决绝,“立刻放人!!” “啪啪啪!” 刘秀忽然鼓起掌来。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背对眾人、眺望大海,仿佛一切都跟他无关的於平安。 满脸讥讽的嘲笑道:“平安爷!我是真没想到啊!叱吒风云、不可一世的东北千王,竟然也有沦落到要靠一个女人替你搏命的一天!” “陈小姐对你如此情深义重,甘愿为你对抗整个江湖!” “你忍心看著她因为你,从此成为江湖上人人喊打、无处容身的过街老鼠吗?!” 在他说话的同时,背在身后的手,快速地比了几个手势。 观眾席上的胡二等人心领神会,立刻对著主厅外的刘家保鏢们使了个眼色。 剎那间,门外人影绰绰,杀气瀰漫开来。 “刘秀!你少在那里危言耸听,混淆视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陈芷晴声音清越,掷地有声,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陈芷晴今日做裁判,自问公平公正,否则刚才输掉赌局的,就不会是平安爷了!” “我身为裁判,並未在赌局中出千作弊,偏向任何一方!” “如今赌局结束,我以个人身份救人,又岂会成为你口中的过街老鼠?!”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眾人心中炸响。 仔细一想,竟觉得十分在理! 確实啊! 如果陈芷晴真想帮於平安,在赌局中暗中相助,那输的怎么可能是於平安? 她现在才出手,反而恰恰证明了她在裁判席上的清白与公正! 她將公平公正这四个字,践行到了极致! 经此一事,非但不会有人指责她,日后找她担任重要赌局裁判的人,只怕会更多! 因为她有底线,有原则! 寧肯冒著生命危险救人,也不肯出千!! 於平安从始至终都未曾回头看一眼。 他静静地望著窗外那无边无际的深邃大海,仿佛身后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暴,与他毫无关联。 “陈芷晴!你真以为拿了一把破枪,我刘秀就会怕了你不成?!” 刘秀终於彻底撕破了脸,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嘶吼: “给我上!把她给我拿下!!” 他算是看透了,今天这三位见证人是靠不住了。 但万幸,鸡哥和李卫东也忌惮规矩,不敢明目张胆地帮於平安。 只要速战速决,解决了这个突然发疯的女人,一样能弄死於平安! “刘秀!你找死!” 听到刘秀下令动手,陈芷晴眼神一寒,作势就要扣动扳机。 可刘秀极其奸猾,身形一闪,竟猛地从后方用手臂死死锁住了於平安的脖颈,將他整个人当成了肉盾,挡在自己身前! 陈芷晴枪法本就普通,此刻投鼠忌器,哪敢轻易开枪? 更何况,她內心深处也並未真想当场击杀刘秀,那会將事情推向彻底无法挽回的深渊。 见她迟疑,刘秀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轻蔑冷笑。 女人就是女人,优柔寡断,成事不足! 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 接到刘秀的指令,刘家那几十名保鏢再无顾忌,他们无视陈芷晴手中的枪,如同出闸的猛虎,悍不畏死地朝著她猛扑过来! 陈芷晴面色一寒,眼中闪过决绝,就欲开枪先击倒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杀鸡儆猴,震慑住这群保鏢! 然而,就在她手指即將扣下扳机的千钧一髮之际。 “还他妈愣著干什么?!干他们!!!” 二驴如同怒目金刚,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他猛地举起身边的椅子,如同投石机般狠狠砸向衝来的保鏢人群! 『嘭!』一声闷响,一名冲在前面的保鏢猝不及防,直接被砸翻在地! 与此同时,小九、三泡和刀疤三人,如同三支离弦之箭,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率先冲入敌阵! 刀疤戴著精钢指虎的拳头,如同出膛炮弹,瞬间轰在一名保鏢的面门之上! 只听『咔嚓』骨裂之声响起,那保鏢脸上瞬间皮开肉绽,留下四道恐怖的血槽,倒地哀嚎不止! 小九虽未带惯用的长棍,但赤手空拳依旧勇不可挡! 他拳风凌厉如电,瞬间放倒一名保鏢,顺势夺过对方手中的砍刀,反手一刀劈退另一人! 然而刘家的保鏢足有三四十人之眾,见到对方竟敢率先动手,立刻反应过来,挥舞著砍刀、钢管展开凶猛的反击。 他们人数占据绝对优势,小九几人虽勇,瞬间也各自挨了几下,衣衫被划破,鲜血渗出。 可这四人却如同不知疼痛的战神,眼神凶狠,寸步不退,硬生生用身体挡住了第一波最凶猛的衝击! “妈的!给我砍!把动手的这些杂碎全给我砍死!!”刘秀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他今天占著理,他怕什么?! 只要把这些碍事的人都杀光,尸体全丟进海里餵鱼,死无对证! 另一边,早已神志癲狂的刘乐成,也捡起地上一把掉落的砍刀,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叫,目光死死锁定人群后方的白牡丹! 他记得这个女人!是於平安的未婚妻!砍死她!於平安一定会痛不欲生!! “啊啊啊啊啊!!我砍死你!!!” 他如同疯狗般朝著白牡丹衝去! “快走!” 边萌见势不妙,赶紧拉著白牡丹向后方撤退。 可四周桌椅杂乱,两人仓促间被绊了一下,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再一回头,刘乐成那闪著寒光的砍刀已经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白牡丹的头顶狠狠劈落! 白牡丹心中一惊,正欲向左侧拼死躲闪,耳边却忽然听到一道锐利的破空声! 下一秒! “砰!!” 一把椅子,如同精准制导的武器,从左侧横空抡来,结结实实地砸在刘乐成持刀的右臂上! “啊!!!” 刘乐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剧痛之下,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抬头,只见一个容貌俏丽的女人,正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蝴蝶刀,朝著他的咽喉直刺而来! 第1100章 刘秀的后手 刘乐成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手臂钻心的疼痛,一个极其难看的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杀了她们!快!快给我杀了她们!!”他瘫在地上,指著赵萱萱和白牡丹,对著周围的保鏢疯狂嘶吼。 可就在刘家保鏢试图合围过来时。 主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夹杂著震天的怒吼! “把所有穿西装的矮骡子,全给我撂倒!!!” 怒吼声中,数十名手持明晃晃砍刀、杀气腾腾的壮汉,如同潮水般从各个入口涌了进来! 为首的,赫然是一脸煞气的浩南哥!! 这场赌局,本就是生死局! 儘管於平安一直表现得镇定自若,声称自有必胜的底牌。 但心思縝密的黄仙儿,又怎会不做准备? 她早已未雨绸繆,让浩南哥在这艘东方公主號上,秘密安排了大量人手! 如果於平安能贏,这些人自然用不上。 可如果於平安输了…… 她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掀翻这艘船,也一定要带著於平安,活著离开!!! 隨著浩南哥的人马加入战局,刘家保鏢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颓势立显。 没过几分钟,原本凶神恶煞的保鏢们便被揍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彻底失去了阵型。 刘秀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保鏢被人像砍瓜切菜般放倒,顿时急红了眼,他猛地扭头看向一直作壁上观的鸡哥,愤怒的吼道。 “靚仔鸡!现在於平安的人也动手了!你们这些见证人,难道还要装聋作哑吗?!该履行职责了吧?!” “刘秀,你他妈脑子被门夹了?”鸡哥嗤笑一声,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我刚才讲得不够清楚?除非於平安亲自动手毁约,否则,关我们屁事?” 一旁的李卫东见状,心中暗自庆幸,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幸好刚才选择了隔岸观火,不然要是站错了队,现在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恐怕还得算上他带来的人。 至於那位林先生,此刻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角落,如同一个局外人,冷漠地注视著这场血腥混战。 在他眼里,无论是刘秀、於平安,还是鸡哥、张哥这些江湖人,统统都是社会的渣滓、败类。 打得越凶越好,最好能死几个,正好为社会清除垃圾了。 “你们……” 看著自己手下接二连三地被砍翻在地,哀嚎不断,刘秀只觉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爸,现在怎么办?咱们的人根本顶不住啊!” 刘博连滚爬爬地凑过来,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道,“要不就把平安爷放了吧?再打下去……” “放你娘的狗屁!”刘秀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博脸上,面目狰狞地咆哮,“你个吃里扒外的烂仔!你到底是哪头的?!” 刘博捂著红肿的脸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毒,但立刻被他强行压下,换上一副焦急无奈的表情: “爸,我当然是跟您一伙的!可眼下这形势……再硬撑下去,咱们谁也別想活著走下这条船啊!”他语速飞快地分析著利弊,试图唤醒刘秀的理智。 刘秀目光扫过混乱不堪的主厅,双方人马对撞,刀光棒影交错,怒吼与惨叫声不绝於耳,自己的人已然落入了下风。 “於平安!马上让他们住手!”刘秀手臂死死勒著於平安的脖子,声色俱厉地威胁道。 “你觉得到了这一步,他们还会听我的吗?”於平安的声音依旧平静。 从陈芷晴毅然拔枪的那一刻起,今天这场风暴就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 此刻,就算他於平安亲自喊停,杀红了眼的双方也绝不会有人理会。 “於平安!你真以为同样的当,我刘秀还会上第二次吗?!” 刘秀阴惻惻地在於平安耳边低语,“上次被你们提前埋伏,差点阴沟里翻船之后,老子就防著你们这手呢!” 他猛地提高音量,对著整个大厅咆哮: “我再说最后一遍!让他们立刻、马上住手!否则——” 他眼中闪过疯狂而残忍的光芒,“今天,我就让这里所有的人,统统留下来给你陪葬!!!” 於平安依旧无动於衷,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找死!” 刘秀见威胁无效,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朝一直守在窗边的四名心腹保鏢使了个眼色。 这四人从赌局开始就如雕塑般站在那里,每人手里都拎著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 此刻接到命令,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唰』地拉开拉链,竟从包里掏出了四把微型衝锋鎗! 噠噠噠噠噠!!! 其中一人举起微冲,对著装饰华丽的天板就是一梭子! 急促又密集枪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喊杀与惨叫! 正在激烈搏命的两波人马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枪声震慑,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纷纷停下动作,惊骇地扭头看向枪声来源。 “刘秀!你他妈竟然带这种东西上船?!” “操!船上的安检都是死人吗?!微冲都能带上来?!” “秀、秀爷……子弹不长眼,您……您可千万別乱来啊!” 看到那四把微冲,所有人都慌了神,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同时不断往后靠,生怕被误伤。 这玩意可比手枪恐怖多了,火力凶猛,一梭子扫过来,再能打的人也会瞬间变成筛子! “都他妈给老子听著!把手里的傢伙,统统给我扔到地上!!” 刘秀挟持著於平安,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浩南哥等人下意识地看向黄仙儿,见黄仙儿面色凝重地微微頷首,他们才心有不甘地將砍刀、钢管等武器丟在地上。 发出一阵『哐当哐当』的声响。 小九、刀疤等人见状,也只好咬牙丟掉了手中的武器,同时默契地向前几步,用身体將赵萱萱、白牡丹等人紧紧护在身后。 而那些原本支持於平安的岭南商会成员,此刻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连滚爬爬地逃到了对面刘秀的阵营那边。 生怕晚上一步就会被误认为是於平安一伙,被牵连进去误伤了。 第1101章 刘秀:我要让他葬身大海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真当我刘家是泥捏的吗??” 重新掌控了局势,刘秀的气势立刻暴涨,他冷眼扫视著眾人,目光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刘秀!” 鸡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那几把微冲,上次在船上被港岛的一群烂仔用枪逼得跳海的屈辱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你邀请我们上船做见证,现在竟然动用这种傢伙,未免太过分了吧?!” “刚才陈芷晴掏枪的时候,你怎么不跳出来说过分?!” 刘秀毫不客气地直接懟了回去,语气强硬,“靚仔鸡!你既然说了两不相帮,就他妈给老子闭嘴站在一边看戏!” “不然子弹可不长眼睛,万一误伤了你,我刘秀可不负责!!” 接连受挫,手下伤亡惨重,刘秀此刻也是邪火攻心,彻底豁出去了,一点面子都不打算再给鸡哥留。 “刘秀,你跟我说话呢?”鸡哥被懟的脸色有些难看。 “大佬,算了,他们手里拿的是微冲啊。”小涛见鸡哥还想爭辩,连忙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低声劝阻。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况是这种能在瞬间把人打成筛子的傢伙? 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鸡哥胸膛剧烈起伏,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对方连微冲都亮出来了,他们就算想帮,也是有心无力,衝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刘秀!你准备得可真够『充分』的啊!!” 白牡丹將『充分』两个字咬得极重,厉声斥道,“我看你早就做好了赌输之后直接掀桌子的准备了吧?!” “白牡丹,没发生过的事情,你最好別胡说八道!”刘秀冷哼一声,强行辩解,“事实就是,你们这帮人输不起!赌输了就想靠武力翻盘!幸好我提前有准备!” 陈芷晴面色冰寒,语气却异常冷静:“刘秀,就算你现在靠著这几把枪,逼死了平安爷,你觉得他手下这群兄弟,张哥、白牡丹,还有我……会放过你吗?” “你逃得过今天,难道还能逃得了一辈子不成?” “与其从今往后,每天都活在无穷无尽的追杀和提心弔胆之中,不如现在放平安爷一条生路,换点实实在在的利益。” “开个价吧!” 按照江湖规矩,赌局结束,恩怨两清。 就像於平安和王玉峰,王玉峰输了一手一腿,赌局之后,王家也並未展开血腥报復。 但是——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像鸡哥刚才胡搅蛮缠的那套理论——陈芷晴拿枪对著你,关他於平安什么事? 赌局刚结束,这么多见证人还在场,他们都敢直接动手火併,更何况是回去以后呢? 那报復必將如同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秀哥,依我看不如就让他们赔笔钱,大家握手言和算了。”胡二硬著头皮站出来打圆场。 他算是看明白了,於平安那伙人全他妈是不要命的疯子! 要是被这群疯子盯上,以后別说出门瀟洒了,连吃饭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生怕不知道从哪里就捅过来一把刀! 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奔头? 所以他才劝刘秀见好就收。 “今日过后,所有人都知道,是你贏了於平安,里子面子你都占全了,实在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啊。” “是啊秀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拿笔钱,风风光光收手,这才是上策。” “秀哥,收手吧……” 这些支持者刚登船时,一个个叫囂著要弄死於平安,可现在却纷纷调转枪口,苦口婆心地劝说起刘秀来。 无他,只因这群从东北来的江湖人太疯狂了,他们怕被报復! 他们这些江湖大佬,或许並不太惧怕林老板那样的官面人物,但对於这种既不要命、实力又强横的疯子,却是打心眼里感到恐惧。 毕竟,赚再多的钱,也得有命才行啊! 看到这么多人竟反过来替於平安求情,刘秀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心中怒骂不止。 一群废物! 躺贏都不会? 老子明明已经稳操胜券,你们却一个个在这里唱衰,活该你们一辈子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扑街!! “你们觉得,今天输的若是我,他於平安会大发慈悲放过我吗??” 刘秀声音冰冷,目光扫过眾人,“这场生死局,早在三个月前就定下了赌注!现在输了就想反悔,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他看著陈芷晴、白牡丹等人脸上那或怨恨、或愤怒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至於报復……” “呵!”他嗤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若你们真敢不守江湖规矩,事后想来阴的,大可放马过来!!” 他声音猛地拔高,震得人耳膜发聵。 “真当我刘秀是嚇大的?!你们能来报復老子,老子难道就不能派人去搞你们?大不了鱼死网破,谁怕谁啊???” 刘家,作为雄踞岭南、根深蒂固的江湖四大家族之一,其底蕴和实力深不可测! 而且,他与刚刚掌控白家、根基未稳的白牡丹,以及只是王家二爷、没有实权的王玉峰都不同。 他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地掌握著整个刘家的所有势力和资源! 別看他平日里对鸡哥、对李卫东似乎还算客气,那不过是场面上的功夫。 若真撕破脸皮硬碰硬,他刘秀也有底气跟他们碰一碰! 更何况……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张哥、黄仙儿等人。 別看他现在这些人一个个表现得同生共死、义薄云天。 可一旦於平安真的死了,人走茶凉,这情谊用不了多久也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在这利字当头的江湖,真会有人为了一个死人,不惜一切代价,去死磕刘家这个庞然大物吗? 他不信!! 刘秀这番充满戾气的声音,瞬间让喧闹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於平安!” 刘秀用力推了於平安一把,指著通往外面的那扇门,厉声命令道:“现在,给我滚到外面去!”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到,你葬身於这片大海!” 第1102章 暴走的於大虎 “平安爷!” 陈芷晴失声惊呼,下意识想衝上前。 “你们四个给我盯死他们!” 刘秀状若疯魔,对著那四名持微冲的保鏢嘶吼,“谁敢上前一步,不用请示,直接给我开枪崩了他!!” “是!!!” 四名保鏢齐声暴喝,声震全场,同时猛地抬起枪口,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手指紧紧搭在扳机上。 此刻任何人稍有异动,迎接他们的將是狂风暴雨般的子弹。 “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啊??”白牡丹心急如焚,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男神哥……”边萌眼中噙满了泪水,声音带著哭腔,几乎要崩溃。 赵萱萱死死攥著掌心的蝴蝶刀,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死死锁定在刘秀身上,仿佛要將他千刀万剐。 黄仙儿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尖锐的指甲早已刺破掌,她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如同石化般,一动不动地盯著於平安渐行渐远的背影。 张哥脸色阴晴不定,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內心正在经歷激烈的天人交战,但最终,他还是颓然一嘆,没有开口。 刀疤、二驴、小九等人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 可面对那四把微冲,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担心胡乱行动,反而会激怒刘秀,导致於平安被当场射杀! 於平安面无表情,依言朝著外面一步步走去。 刘秀还嫌不够,又厉声招呼几名手下:“你们几个,把那块石头也搬出去!” “我说了要让他沉海,就必须让他沉海!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我!!!” 四个保鏢立刻搬起石头往外面走去。 “於大虎,怎么办啊?平安……平安快死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田丽枫见於平安一步步走向绝境,下意识去拽身旁於大虎的胳膊,想让他赶紧拿个主意。 可这一拽,却拽了个空。 “於大虎??”田丽枫心中一惊,猛地回头,却发现一直默默守在自己身边的於大虎,竟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她心臟狂跳,急忙慌乱地环顾四周。 只见於大虎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人群外围。 他微微躬著身子,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双手各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蝴蝶刀,眼神森寒如冰,死死锁定著那四名持枪的保鏢,周身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於……”田丽枫差点失声喊出,好在瞬间反应过来,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瞪大双眼,心中疯狂吶喊:小心!一定要小心啊!!! “站住!你要干什么?!” 一名持枪保鏢敏锐地察觉到了於大虎的异常,立刻调转枪口指向他,厉声呵斥:“再敢往前一步,老子可就开……” 然而,他的警告尚未说完—— 嗖! 一道乌黑的厉芒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疾射而出! “噗嗤!!” 下一瞬,蝴蝶刀的刀尖,已然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手腕。 那保鏢面色巨变,下意识鬆开枪,捂著手腕疼的惨叫连连。 砰! 枪掉落的瞬间,於大虎瞬间靠近,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那人瞬间飞了出去,隨后『嘭』的一声撞在墙上,落地后,当场昏了过去。 “操!干掉他!!” 另外三名保鏢见状,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调转枪口,朝著於大虎疯狂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 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出! 於大虎反应快得惊人,在对方开枪的瞬间,他已然一个迅捷无比的侧向翻滚,避开了第一轮扫射。 与此同时,他手腕猛地一抖—— 嗖! 又一道黑光破空而去! 这一次,目標並非人体,而是枪口! 只见那蝴蝶刀竟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其中一名保鏢手中微冲的枪管之內! 那保鏢下意识地再次扣动扳机—— “砰!!!” 一声沉闷却剧烈的爆响炸开! 那支微冲竟当场炸膛! 巨大的衝击力將保鏢的双手炸得血肉模糊,惨叫著倒地。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於大虎身形暴起,瞬间扑至那名被炸伤倒地的保鏢身前,毫不留情地一记重拳,狠狠轰在他的胸口! 砰——咔嚓! 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那保鏢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口中喷出一股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妈的!” 另外两名保鏢目眥欲裂,立刻调转枪口,朝著於大虎疯狂扫射! 於大虎,脚下发力,飞快躲过呼啸的子弹,悍然朝著最后两名保鏢迅猛推进! 噠噠噠噠—— 那两个保鏢猛的扣动扳机,枪口都冒烟了,可竟连於大虎的衣袖都没沾到。 於大虎如同鬼魅般突进到了最后两名保鏢面前! 此刻,这两人枪中的子弹恰好打空,正手忙脚乱地想要更换弹夹! 於大虎岂会给他们机会?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如同出膛炮弹,狠狠砸在左侧保鏢的面门之上! 顿时,鼻樑塌陷,鲜血狂飆,那保鏢哼都没哼一声,仰面便倒。 “你找死!!” 右侧保鏢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右手迅速摸向腰间,想要拔出手枪。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便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把铁钳死死钳住,剧痛传来,竟是丝毫动弹不得! “哼。” 於大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於大虎竟是用蛮力,硬生生地將对方的手腕骨骼捏得粉碎! “啊!!!” 保鏢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於大虎顺势鬆手,另一只手却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夺过了对方腰间的手枪! 他手腕一翻,对准保鏢的膝盖,『砰砰』连开两枪。 “啊!!!” 那保鏢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连废四人的於大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將地上的四把微冲,提到了小九等人的面前,他们反应极快,赶紧捡起了枪。 第1103章 滚进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逆转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鸡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口中无意识地喃喃:“不是吧……他、他赤手空拳……废掉了四个拿微冲的?” 小涛更是看得心神剧震,头皮发麻。 他感觉在於大虎那非人的战斗力面前,自己这个三合会红棍,简直像个刚入门的新兵蛋子。 就连清楚於大虎部分真实实力的张哥、白牡丹等人,此刻也是面面相覷,难掩惊容。 毕竟…… 那可是四把微冲啊! 射速极快,火力凶猛! 说是枪林弹雨、生死一线都不为过! 可於大虎竟然仅凭两把蝴蝶刀,在短短十数秒內,如同砍瓜切菜般,將四个手持微冲的保鏢全部给废了! 而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鬆愜意,连衣服都没脏,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四只嗡嗡叫的苍蝇。 张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宝,大宝微不可察地轻轻摇头,眼神凝重,那意思仿佛在说,他不是於大虎的对手。 而刘秀那边的支持者,看到这血腥恐怖的一幕,直接嚇得双腿发软,好几个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们看向於大虎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 快跑!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此刻主厅唯一的大门,早已被浩南哥带来的人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只能在心中疯狂祈祷,希望於大虎这个杀神不要注意到他们。 至於刘秀…… 你爱杀就杀吧,別牵连我们就行。 …… 主厅外。 那四个搬石头的保鏢刚把沉重的石块放下。 刘秀拿起一旁的尼龙绳,正准备把於平安捆结实,就听到厅內传来一声暴喝,紧接著便是『噠噠噠』的急促枪声。 他不屑地摇了摇头,一边往於平安身上缠绕绳索,一边语带嘲讽地奚落道: “平安爷,你这帮兄弟,还真是蠢得可以。” “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竟然敢硬刚拿微冲的?” “怎么,以为这是在拍港產片,还想玩空手夺白刃、肉身挡子弹的英雄戏码?” 说话间,他已经在於平安身上利落地缠了一圈绳子。 “秀、秀、秀爷……”这时,旁边一个抬石头的保鏢,声音颤抖,充满了惊恐地开口。 “怎么了?”刘秀头也没抬,不耐烦地继续缠著绳子。 “秀爷……您,您別缠了……他,他来了……” 那保鏢如同见到了从地狱爬出的索命恶鬼,嚇得语无伦次,说到后面,更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甲板上,高高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態。 另外三个保鏢也没好到哪里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全都面色惨白地跪了下去,身体抖个不停。 刘秀面色猛地一变! 缠绕绳子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怎么回事?! 他们四个怎么全都跪下了? 难不成……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底滋生,刘秀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扭过头,朝著主厅门口望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厅內那四名持枪的保鏢,早已变成了四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而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正举著一把刚刚缴获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著他的脑袋! 那壮汉的眼神冰冷,仿佛嗜血的猛虎死死盯著他。 刘秀顿时浑身一哆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认出了这个人! 上次在游轮上,就是这个傢伙突然暴起,挟持了自己! 可是—— 那明明是四个荷枪实弹、手持微冲的精英保鏢啊! 竟然被他赤手空拳,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全部解决掉了?? 这他妈合理吗?? “你……你……你不要乱来!不然我现在就把他推下去!!” 刘秀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色厉內荏地威胁道,同时手臂用力,作势就要把於平安推下海, 就在他发力前推的瞬间—— 砰砰砰!!! 於大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一连串子弹瞬间射在刘秀的脚下! 甲板上火星四溅,赫然出现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最近的一个,几乎紧挨著他的皮鞋鞋尖! 只要再往前偏一厘米,他的脚掌立刻就会被子弹射穿! “別动。”於大虎枪口微微上抬,对准了刘秀的眉心,“不然,下一颗子弹,就不会打在甲板上了。” 饶是见惯了江湖风浪的刘秀,此刻也是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滚进来。” 於大虎对著他们厉声喝道。 刘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四个早已嚇破胆的保鏢,立刻如同获得大赦般,连滚带爬地冲回了主厅,躲进了人群里。 刘秀见状,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也慌乱的往里冲。 可他因为过度紧张,绊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啃屎。 好巧不巧,他的脸正好摔在了被於大虎一拳打断鼻樑的保鏢面前。 “啊!!!” 看到对方满脸是血的狰狞样貌,刘秀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了一声尖叫,手脚並用地向后退去,模样狼狈不堪。 於大虎根本没有理会丑態百出的刘秀,他迈著沉稳的步伐,踏过血跡,朝著外边的於平安走去。 直到此时,主厅內的鸡哥才从极度的震惊中稍稍回过神,他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浩南哥,声音激动。 “浩南仔!这、这位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好威的身手啊!!” 也难怪他不认识於大虎。 平时聚餐,於大虎总是和田丽枫安静地坐在隔壁桌,也不接话。 第二场去喝酒跳舞放鬆时,他也从不参与,通常都是由二驴、小九几人陪著於平安。 而且他平时看著又矮又怂,鸡哥一直以为他是那种【司机】角色。 此刻见到於大虎展现出如此恐怖的非人实力,鸡哥作为靠著一双拳头,打上三合会坐馆之位的江湖大佬,怎么可能不感到震惊? 第1104章 於平安要等的人 “他叫於大虎,是平安爷的亲大哥。” 浩南哥语气中带著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同时,他还有一个在江湖上响噹噹的雅號,鸡哥你肯定听过。” “什么雅號?”鸡哥迫不及待地追问。 “喜乐。” 浩南哥淡淡吐出两个字,可这轻描淡写的『喜乐』二字,却在鸡哥耳中,犹如一颗重磅炸弹轰然炸响! 鸡哥猛地瞪圆了双眼,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喜乐???当年港岛江湖公认的第一双红棍?!” “那一手蝴蝶刀神出鬼没、打遍两岸无敌手的袍哥会喜乐!?” 鸡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异常洪亮,瞬间传遍了整个主厅! 有人闻言,脸色骤变! 毕竟港岛与岭南毗邻,消息灵通,当年喜乐这个名字在港岛道上,简直就是杀神的代名词,他们自然如雷贯耳! 但也有人面露疑惑,面面相覷。 因为喜乐销声匿跡实在太久,很多近十几年才崛起的新生代江湖大佬,並未听过这个传奇名號。 但【袍哥会】三个字,他们却知晓的。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组织、尤其擅长刺杀之道。 难怪於大虎的身手如此恐怖,原来竟是出身袍哥会的顶尖高手!! 鸡哥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望著於大虎那如山岳般沉稳的背影,眼中五分欣赏,五分战意。 “真不愧是当年名震港岛的双红棍!想当年我还是三合会里的一个红棍时,就无数次听过他的传奇!” “只可惜,一直只闻其名,却始终无缘跟他真正过过招。” “后来听说喜乐突然金盆洗手,销声匿跡,我还为此惋惜了许久。” “真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平安爷的大哥!而且,这段时间还一起喝过几次酒。” 浩南哥深有同感地笑了笑。 鸡哥那个年代的红棍,哪个不曾將喜乐视为想要挑战的目標? 谁不渴望与这位传奇人物一较高下? 甲板上。 於大虎走到於平安身旁,伸手利落地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同时安抚道: “平安,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他看著弟弟,目光复杂。 一直以来,他都希望於平安能够远离江湖,怕的就是遇到今天这样九死一生的绝境。 “不用了。”於平安却轻轻摇头。 “平安,” 於大虎以为他顾忌赌约和江湖名声,再次劝道,“什么赌约不赌约的,在这个吃人的江湖上,手里的刀和拳头才是硬道理!” “就算咱们今天走了,又有谁敢多说半个不字?!” “哥,不是赌约的问题。” 於平安抬起头,望向了远处的茫茫大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我等的人……终於出现了。” “等的人?” 於大虎微微一怔,转身看去,只见茫茫大海上,竟有一艘游轮漂在海上。 一艘快艇,被人从游轮上放了下来,隨后朝著东方公主號疾驰而来。 “平安,那艘船上是你要等的人??”於大虎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立刻生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於平安这一局,不会是故意输的吧? 为的就是等那艘船上的人出现?? “哥,这些事,我晚一点再跟你解释。”於平安扶著围栏,目光远眺,对面的游轮上,也有人同样远眺。 隔著很远。 他们根本看不清彼此。 可於平安却清楚,那是谁。 “平安爷,你快进来啊。” “是啊平安,输贏根本不重要的。” 张哥等人,也以为於平安拉不下脸,承受一个【输不起】的名头。 纷纷走了出来。 可这一到甲板上,他们就听到了,快艇马达的轰鸣声。 扭头看去时,那艘快艇距离游轮,已经很近了。 二驴忍不住惊呼道:“哎,哪来的快艇啊?哎,那边还有一艘游轮??” 说话的功夫,快艇已经到游轮的下面了。 驾驶快艇的那个人,拿著大喇叭喊道:“平安爷,上来吧。”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看向於平安。 这快艇,是他找来的? 难道他早做好了,输了以后逃跑的准备? 可为什么,这段时间他从来没讲过?如果早讲的话,今天也不会这么被动。 刘秀能带枪,他们也可以的啊!! “於平安,你不许走!!” 听到喇叭声的刘秀,情绪激动的大喊著:“鸡哥,李会长,林老板,现在於平安自己要跑了,你们作为见证人,该出手了!!!” 他深知,今天要是让於平安跑了,那他刘家,將再也没办法弄死於平安。 还会遭到於平安无休止的报復。 鸡哥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骂道:“刘秀,你脑袋秀逗了?平安爷的大哥那么威,我们怎么出手?” “你想让我们送死啊??” 李卫东重重点头:“是啊,我们又不是傻子,为何要帮你拼命?” 林老板劝道:“刘老板啊,我劝你还是少说几句吧,真把他们逼急了要杀你,我们谁也救不了你啊。” 听到三人的话,刘秀如丧考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实在想不通。 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 明明是自己找的三位见证人。 怎么出了事儿,一个个全偏向於平安呢??? 於平安把尼龙绳绑在围栏上,而后爬下游轮,跳上了那艘快艇上面。 於大虎等人也依次跳上了快艇。 陈芷晴想了想,也追了上去,跟著他们一起上了快艇。 二驴临走前,还朝著刘秀比了根中指,刘秀气的嗓子一甜,吐了一大口血。 快艇很快,返回了另一艘游轮上。 於平安等人依次上船,到了甲板上,於平安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见一个人。” “平安……” 於大虎正要开口,却被於平安打断:“哥,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船舱。 船舱门口的保鏢,领著他走到一间房外,敲了敲门:“爷,平安爷来了。” “进来吧。” 门內,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保鏢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於平安走进房间,抬眸看去,就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第1105章 见三爷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於平安拉开椅子,在老人对面坐下。 目光落在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他心中百感交集,神色复杂难言。 有久別重逢的酸楚,有真相即將揭晓的期待,更有积压在心口、沉甸甸的疑惑与不解。 坐在他对面的这位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在蓝道江湖上曾缔造过无数传奇,即便后来身陷囹圄,依旧被无数人敬仰、崇拜,將其纵横江湖的那些年尊称为【三爷时代】的主角—— 三爷! 也是他於平安的恩师!! 对于于平安而言,三爷是亦师亦父的存在。 十六岁那年,他被扣上杀父弒母的滔天罪名鋃鐺入狱。 在那里,当他被针对、欺凌的时候,是三爷出手,给了他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更是三爷,將他毕生精研的千术倾囊相授。 没有三爷,他於平安或许早已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阴暗的牢房角落。 即便侥倖不死,出狱之后,没有这一身安身立命的本事,他又拿什么去寻找真相,去復仇呢? 可於平安万万没有想到…… 当他在江湖上奋力搏杀,一点一点撕开覆盖在往事上的黑幕后,所有线索的最终指向,竟然匯聚到了两个人身上—— 三爷,刘漫妮!! “这一局,你是故意输的?” 和出狱前相比,三爷的声音沙哑了许多,整个人的气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狱中的三爷,给於平安的感觉更像是一个老顽童。 而眼前的三爷,端坐在那里,不怒自威,就像是雄踞一方的座山雕,一言一行间,都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 於平安十分坦然,“如果我不输,你会现身来见我吗?” 从踏上岭南的那一刻起,於平安就没打算要贏!! 从他含冤入狱、跟隨三爷学习千术,到出狱后一步步復仇,再到后来结识张哥、白牡丹等人,与白家、王家,乃至眼前的刘家產生一系列的恩怨情仇…… 这一切的背后,仿佛始终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推动著他,沿著一条早已设定好的轨跡前行。 於平安早已受够了这种被人操控、如同提线木偶般的人生! 他混跡江湖,与各路牛鬼蛇神爭斗廝杀,从始至终,目的都只有一个—— 替养父母报仇雪恨!! 他要搞清楚,当年究竟是谁,害死了待他如亲生骨肉般的养父母! 可如今,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两个他最意想不到的人——三爷,还有他那从未谋面的生母,刘漫妮! 江湖上有传言说,刘漫妮早就死了。 也有人说,她早已退隱江湖,不知所踪。 刘家寻找了这么多年都毫无线索,於平安本也不指望自己能找到她。 但三爷还在! 而且只比他早出狱了几个月而已。 可如果十年前那桩惨案,真的与三爷有关,那么自己主动去找他,他必定不会轻易现身。 如何逼三爷出来,成了於平安最大的难题。 直到他与刘秀定下这场【生死局】后,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於平安心中逐渐成型——置之死地而后生! 无论三爷內心深处到底怎么想。 如果三爷还念及一丝师徒情分,还把他当儿子看待,那么眼见他要死於非命,三爷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如果三爷只是把他当成一枚搅动风云、达成某种目的的棋子,那么以这枚棋子如今展现出的价值,三爷也绝不会捨得让他如此轻易地报废。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只要他输了,那么今天三爷都一定会现身! 这个极其冒险的计划,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半分,为的就是確保万无一失,逼出三爷。 他甚至早已想过最坏的结果,如果三爷真的狠心不来,会怎么样? 或许……就是真的葬身鱼腹。 所以,在赌局开始前的那几天,他才会表现得那般放纵,肆无忌惮地带著二驴他们醉生梦死,才会配合陈芷晴的约会…… 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满盘皆输、坦然赴死的准备。 而如今看来,他虽然在那张小小的赌桌上输了,但在现实这场赌局中——他赌贏了! 三爷,终於现身了!! “陈芷晴是你的人吧?” 於平安突然开口。 “嗯。” 三爷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反问於平安是如何猜到的。 他费了整整十年心血,悉心培养出来的弟子,若是连这一层关係都看不破,那反而会让他感到失望。 “你这一手安排,確实精妙。” 於平安缓缓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可惜,你低估了我想要见你的决心。” 其实早在齐鲁时,陈芷晴就露出破绽了。 一个港岛大小姐,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怎么可能见他一面,就爱的死去活来的,整日给他送情书? 不过,真正让於平安確认陈芷晴身份的,还是这次的赌局。 听骰子时,陈芷晴给了他暗示。 第三轮决胜局时,他自己选的是豹子j,可陈芷晴却给他发了豹子a。 不过他在开牌时出千了,將其中的一张a,换成了2,这才输给了刘秀。 一个大家族悉心培养出来的大小姐,会是为了男人,不惜把家族名誉和声望都葬送的恋爱脑吗? 绝对不可能!! 那么她这么做,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挥的。 现在谁最不想他输? 除了赵萱萱她们,就是面前的这位。 因为只要於平安贏了,他就不必现身了,能够继续在幕后掌控一切。 咯吱~ 房门被推开,陈芷晴一脸复杂地走了进来,眼神中带著几分愧疚,低声开口:“平安爷,你都知道了?” 於平安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对面的三爷身上。 “我心里,有几个问题。” 於平安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起身递到三爷面前,並为他点燃。 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 他坐回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我的母亲刘漫妮……她到底,是死是活?” “这一切到底是你一个人做的局,还是你和她一起做的?!” 第1106章 真相! “平安,你很聪明。” 三爷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你母亲……確实还活著。” “如果说,这偌大的江湖是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那你母亲刘漫妮,就是那个隱藏在幕后、执棋布局的人。” “从你十六岁踏入监狱的那一刻起,你就和我一样,成为了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 儘管心中早已有所猜测,可当亲耳从三爷口中听到真相,於平安心中依旧波涛汹涌,难以平静。 “为什么?”於平安声音低沉。 为什么,费尽心机,把他推进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中? 为什么,明明是亲生儿子,却找了假父母来养? 为什么,让他背上杀父弒母的罪名?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需要三爷来回答。 “这件事说来话长。”三爷眯著眼,似在回忆。 “没事儿,我有的是时间。” 三爷闻言,微微一怔,隨即轻轻弹了弹菸灰,缓缓开口: “时代在滚滚向前,一日千里。可这江湖上,却还盘踞著许多思想停留在旧时代老古董。” “新时代的这艘巨轮,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那些固步自封、阻碍进步的旧时代残党了。” “所以,就需要有人站出来,把他们一个个踢下船。然后,再换上一批充满活力的新人登船,这样才能保证这艘巨轮,能够平稳地继续向前航行。” “你母亲刘漫妮,就是这艘巨轮的掌舵人。” “而你,於平安,就是她亲手挑选出来,破旧迎新的先锋与利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三爷的话语,如同一柄重锤,敲在於平安心头。 他瞬间明悟,三爷口中的【老古董】指的就是那些盘踞各地、势力根深蒂固的旧江湖人!! 果不其然,三爷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一丝冷意。 “这些老古董,就是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旧时代江湖人!” “往前数几十年,各地的所谓【江湖豪杰】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拉帮结派,划地为王。” “他们不讲规矩,毫无原则,漠视法律。” “所做的一切,只为了一个字——利!!” “他们的发家史,就是一部血泪书写成的罪恶史!” “是谁的血?是无数被他们欺压、盘剥的普通百姓的血!” “是谁的泪?还是那些家破人亡、求助无门的普通百姓的泪!” 三爷將手中的菸头狠狠摁灭在桌面上,“就像姑苏那个无法无天的苏先生!” “他为了敛財,大肆往国外倒卖祖宗传下来的珍贵文物!” “更丧尽天良的是,还到处抓【货】去卖。” “所作所为,丧失人性,毫无底线!” “试想一下,若是任由苏先生这种人在姑苏继续无法无天,横行霸道,那么姑苏千千万万普通民眾的安全感、幸福感,由谁来保证??” 於平安不解的问:“可这样的事,应该由我们来处理吗??” 苏先生再厉害。 白老板要收拾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平安,你还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三爷摇了摇头,提点道,“上面当然可以动用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扫除一个苏先生。” “但很快,在利益的驱使下,那片土地上就会又冒出刘先生、赵先生、王先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永远不会消失,更不能消失。” “你母亲要做的不是毁灭,而是给这个江湖,换一个符合新时代要求的【话事人】。”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有阻碍航行的老人被踢下船,也得有充满活力的新人登船掌舵。” “这样才能保证社会这艘巨轮,平稳地向前航行。” 於平安没有再接话,他只是默默地抽著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直到指尖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他才恍然发现,香菸已经燃到了尽头,长长的菸灰摇摇欲坠。 他將菸蒂用力摁进菸灰缸,仿佛要將某种情绪也一同碾碎。 “洪门也参与进来了,对吧?”他抬起眼,目光锐利。 三爷坦然点头:“没错。” “我就知道。” 之前洪门突然大力投资吴老二,全力扶持他上位时,他们就曾百思不得其解。 洪门到底想做什么呢? 现在,他终於懂了。 吴老二,就是那个被选中,【登船的新成员】! 而且照此看来,洪门近年来在东北、齐鲁等地的一系列扶持的对象,恐怕也都是【新成员】! 於平安也彻底反应过来,自己就是刘漫妮和三爷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一把用来清除那些盘踞已久的【老成员】的利刃! 刘漫妮和三爷,在背后推著他一路向前,不断地与这些旧时代的势力发生激烈衝突,直至將他们彻底搞垮。 然后,再由洪门出面,投资、扶持像吴老二这样的新人上台,接管地盘,重塑秩序。 如此一来,江湖依旧存在,但却经歷了一场大洗牌。 新的话事人,不再是苏先生那种毫无底线、唯利是图的纯粹恶棍, 而是变成了像吴老二这种,虽然同样追逐利益,但却有原则、有底线的【新派江湖人】。 而且,这些人是由刘漫妮的势力扶持上台的,自然会受到限制。 三爷看著陷入沉思的於平安,继续拋出他们宏大的蓝图:“要整顿这个江湖,最绕不开的,就是盘踞四方、势力根深蒂固的四大家族。” “我们需要你,將四大家族,逐一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最终,一统江湖。” “將这个江湖,改造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呵呵……” 於平安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三爷,你是不是太抬举我了?” “我就是个小人物,让我去掌控四大家族?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是你小瞧了自己。” “如今白家,不就掌握在你和白牡丹手里吗?王家与你的交锋,也以王玉峰断手断腿而收场。” “再说刘家,今日你若不是为了逼我出来,完全可以拿下刘秀,逼他去死。” “刘乐成被废,刘家的下一任掌舵人,肯定是刘博,而刘博对你的態度,也和刘秀截然不同,若他掌权,你再想办法拿下刘家,就绝不是难事。” 三爷很看好於平安,在他们一开始一点支持都没给的情况下,於平安靠著自己,一步一步向上攀登,成为了人人都要高看一眼的【平安爷】。 他相信,只要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於平安就一定能实现他们的目標。 第1107章 我们一起,顛覆江湖 於平安以生死为赌注,终於成功逼出了三爷。 也终於从他口中,撬出了那隱藏了这么多年的【真相】。 只是这真相,让他只觉得无比讽刺,甚至可笑。 说得好听点。 是刘漫妮和三爷看重他,信任他的能力,才选择他成为这把斩除旧势力、迎接新秩序的利剑。 可说得难听点。 你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本可以拥有平凡却安稳的人生,不必踏入这腥风血雨的江湖,不必和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以命相搏! 是你们,用欺骗和算计,强行把我拽进了这个精心编织的局里! 这算什么? 这是欺骗! 是玩弄! 没有人喜欢,被人当成棋子一样耍来耍去,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母亲,是他的师父!! 此刻,听到三爷依旧用那种规划未来的口吻,让他继续努力去拿下四大家族,於平安心中只觉得荒谬。 他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缓缓伸出两根手指,目光锐利,紧盯著三爷: “我的第二个问题。” “我的父母到底是谁杀的?是刘家,还是另有其人?” 他没有说【养父母】,因为在他心里,那对含辛茹苦將他抚养成人、最终却惨遭横祸的夫妻,就是他唯一的父母! “並不是刘家动的手。”三爷的声音低沉下去,“是当年追杀你母亲的杀手做的。” “当时情况危急,也是为了保护你,我们才不得不让你背负罪名进入监狱。” “否则,以那些杀手的狠辣和执著,你根本活不到今天。” 他说这些,是想让於平安明白,当初让他蒙冤入狱,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保护,是出於好意。 “杀手是谁派来的?她到底有什么仇家,非要赶尽杀绝?”於平安厉声质问。 三爷沉默地摇了摇头,避开了这个问题,不肯再透露更多。 於平安不再看他,默默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啪一声点燃。 隨后將剩下的烟盒和火机,隨手丟到了三爷面前的桌上。 三爷看著那烟盒,默然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也点燃了一支。 一老一少,相对无言。 房间里只剩下香菸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 两人各自吞云吐雾,浓重的烟雾在空气中瀰漫,房间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芷晴站在一旁,看著烟雾笼罩下那两张阴晴不定的脸,手心不由得沁出冷汗,心中既紧张又无措。 她深知,於平安看似隨和,但他骨子里有一股狠劲。 这股狠劲儿,和他母亲刘漫妮如出一辙。 如今,他发现自己十几年的人生,竟如同提线木偶般,被人从幕后一手操控、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没有人能预料。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间內已是烟雾瀰漫,地上散落著十几个菸头。 三爷声音沙哑的再次开口,“平安……继续向前走吧……和我们一起,让这乌烟瘴气的江湖,重新变得乾净。” “江湖什么样,关我鸟事!”於平安猛地站起身,双手『嘭』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身体前倾,一双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锁定三爷。 “你们这么有本事,能隨便把別人的人生当棋盘摆弄,那就再去物色一把更锋利、更听话的刀好了!” “这破事儿——老子不伺候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踹出,身旁的椅子应声而倒,发出巨大的声响! 隨即,他不再多看两人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门口走去。 “平安爷!等等!” 陈芷晴一个箭步衝上前,伸手拦在於平安身前,语气急切无比:“没让你提前知道真相,確实是我们考虑不周!” “可是平安爷,请你冷静下来想一想!想一想那些盘踞地方、作恶多端的老江湖!” “想一想王家这些年为了敛財,乾的那些丧尽天良的恶事!” “再想一想那些被苏先生当成【货物】一样贩卖可怜人!” “你真的忍心,让这样的人,继续把控著江湖的秩序,继续肆无忌惮地祸害那些无辜的百姓吗??” 陈芷晴声嘶力竭,言辞恳切,仿佛他们正在谋划的,是一件功德无量、足以名垂青史的伟业,完成它就能立地成佛。 於平安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讽的弧度,扭头看向她,笑了。 “陈小姐,我不得不承认,你这道德绑架的功夫,玩儿得是真厉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怎么?我於平安是救世主吗?!” “缺了我於平安,这江湖就得永远乌云蔽日,再也见不著太阳了是吗??” “对!” 出乎意料,陈芷晴竟然一脸真诚、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平安爷,不是谁都能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就聚拢起这样庞大的新势力。” “更不是谁都能將苏先生连根拔起!” “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於平安没想到,陈芷晴竟然会如此一本正经地说出非他不可这种话。 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依旧坐在原地、默默抽菸的三爷。 烟雾下,他的面相鹰视狼顾,霸气而又阴沉。 於平安收回目光,心中再无半分波澜,抬手直接拍开了陈芷晴拦路的手臂。 “陈小姐,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三爷、刘大小姐,包括你在內,哪个不比我於平安手段高明?” “我能有今天这点名头,不都是被你们一步步【推】上来的吗?” “所以啊,这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还是你们这些能者多劳吧。” “我於平安——不他妈干了!” “平安爷!!”陈芷晴还想再劝。 可於平安已经毫不犹豫地一把拽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平安爷……” “別追了。” 陈芷晴下意识想追出去,身后却传来三爷低沉的声音,將她拦了下来。 “三爷,对不起……” 陈芷晴愧疚地低下头,声音带著哽咽,“都是我的错,是我在赌局上不够果断,才让平安爷找到了输掉的机会,逼得您不得不现身。” “如果我在第二局就果断出千,直接让他贏下赌局就不会这样了。” 第1108章 要给刘秀一个交代 陈芷晴將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觉得正是自己的失误,才导致了眼下这失控的局面。 如果三爷今日不曾露面,一切就还能按照原计划推进。 而且,只要刘秀一死,刘博顺利上位,他们谋划已久的蓝图,几乎就完成了一大半。 “不怪你。” 三爷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用力推开了紧闭的窗户。 海风瞬间涌入,吹散了些许屋內的烟雾,也让他沉重的心情似乎得到一丝喘息。 “这小子,今天是铁了心要见我。” 他望著窗外无边无际的蔚蓝海面,目光深邃,“就算你第二局就出千帮他贏下,他也一样会用別的方法,確保自己一定会输。” 一个顶尖的千王如果一心求败,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芷晴忧心忡忡地问道。 於平安可是他们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没了他,后面该怎么推进呢?? “先別管他了。”三爷的声音平静无波,他遥望著窗外的海浪翻涌的大海。 “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想要自己出去闯荡,那就由他去吧。” “等到海上起风了,他那艘小船被风浪吹得摇摆不定,隨时都有可能倾覆之时……” “他自然会回来的。” …… “平安,你没事儿吧?” “平安爷,里面到底是谁?今天这局你是故意输的,对不对?” 见於平安走出船舱,张哥一行人立刻围拢上来,神情焦灼。 他们方才互相通了气,都已经猜到於平安今天是故意输掉赌局,只为逼这艘游轮的主人现身。 眾人心中猜测,那人极有可能是三爷,或是那位销声匿跡多年的刘大小姐。 可於平安为何非要逼他们现身? 他们想不透。 而且这种方式,太过冒险了! 唯独於大虎,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复杂地退到角落,一语不发。 他知道的內情远比旁人多,也因此更能体会於平安此刻复杂的心境。 於平安抬起眼,目光逐一扫过眾人。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关切。 他走到船舷边,双手撑著栏杆,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翻涌的杂念尽数压下。 眾人见他这副模样,心下都已瞭然。 方才舱內的会面,定是不欢而散了。 “我没事。” 於平安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吧,我们回去。跟刘秀把帐算清楚。” “现在回去?!” 眾人皆是一愣。 方才他们赌输之后,悍然动手,打伤刘秀眾多保鏢,扬长而去,让刘秀在满船江湖同道面前顏面扫地。 现在回去,等於往刘秀的伤口上撒盐。 刘秀岂会善罢甘休? 还不得跟他们拼命? 虽然说他们不惧刘家,但这么做,终究有些不太地道,有损名声。 “嗯,今天我输了,总得付出点代价。”於平安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 “平安,你別胡来!”黄仙儿急忙上前,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轻颤。 什么代价? 难道他刚才谈崩了,生无可恋想回去送死不成? “放心。”於平安看了她一眼,面带微笑,“我可没打算,把我的命给他。” 说完,他不再多言,利落地攀下梯子,跳上来时的快艇。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还是一咬牙,纷纷跟上。 他们心里面有太多的疑问了,但看於平安此刻的状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机。 他们相信,等一切尘埃落定,於平安自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张哥落在最后,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那紧闭的船舱门,目光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东方公主號,主厅內。 於平安一行人离开后,刘秀便一直瘫坐在椅子上,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赌局,他贏了。 可这人生,却输得一败涂地。 他请来的三位见证人,鸡哥和李卫东明显偏袒於平安,在他胜局已定的情况下,仍千方百计替於平安开脱,毫无维护赌局公正之意。 另一位林先生,更是全程作壁上观,儼然把自己当成了看客。 刘秀甚至从他眼中读出了一丝幸灾乐祸,仿佛巴不得他们二人中死掉一个才好。 他那些赶来助威的朋友,喊口號时一个比一个响亮,真动起手来,却个个缩在后面。 反观於平安带来的人,个个肯为他拼命,共同进退。 刘秀想不通。 为什么明明贏了赌局的自己,最后却活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刘博指挥保鏢將伤者抬下去救治后,走到刘秀身边,低声劝慰:“爸,无论如何,赌局是咱们贏了。” “是於平安他们不守规矩,就算传出去,丟人的也是他们。” “丟人的是他们?”刘秀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子般刮在刘博脸上,“你真这么想?” “当然!”刘博毫不犹豫地点头。 “呵呵……”刘秀髮出一串苦涩至极的乾笑,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雪茄,擦了擦,重新叼进嘴里。 刘博连忙俯身替他点上。 刘秀深吸一口,吐出烟雾,透过瀰漫的青烟,望向不远处正与鸡哥谈笑风生的浩南哥一行人。 浩南哥带的人手太多,所以並没有跟於平安离开。 反正这船的目的地是港岛,一旦靠岸,刘秀更奈何不了他们。 “浩南哥,你跟喜乐哥交过手没?”鸡哥摩拳擦掌,满脸跃跃欲试。 “没有。”浩南哥摇头,语气带著由衷的敬佩:“但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旁边的小涛插嘴道:“说起来,喜乐哥平时看著矮矮戳戳,跟在平安爷身边毫不起眼,我都没怎么注意过他……谁能想到,他竟然这么猛!” 鸡哥笑骂:“你懂个屁!就是喜乐哥这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人,才最可怕。他若真想潜伏刺杀,目標到死都反应不过来。” “这倒也是。” 小涛深以为然,今天也就是喜乐哥没动杀心,不然刘秀还能坐在那抽菸?? 几人聊了一阵於大虎当年在港岛道上那些传奇往事,话题又绕回了於平安身上。 “浩南哥,”鸡哥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平安爷他们去的那艘船上,到底是谁啊?” 第1109章 道歉 “我也不清楚。”浩南哥摊了摊手,眉头微蹙,“平安爷事先没漏半点口风。” 今天这齣戏,於平安瞒得滴水不漏,连他都觉得意外,不过好在结局不算坏,至少人没事。 “今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得炸锅。”鸡哥叼著烟,眯眼感慨,“我就是好奇,平安爷接下来要怎么收场。” 刘秀今天顏面扫地,可於平安呢? 他输局又违约,信誉同样一落千丈。 江湖上混,没了信誉,寸步难行。往后谁都能拿今天这事儿戳他脊梁骨,他都没法反驳。 “他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浩南哥语气篤定。 他跟於平安打交道时间不算太长,却深知此人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今日种种,必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不止是鸡哥他们。 那些支持於平安的岭南商会成员,还有力挺刘秀的胡二一伙……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猜测著於平安下一步会怎么走。 主厅內气氛压抑,暗流涌动。 然而,就在这片凝滯之中,甲板外,正吹著海风的王玉峰忽然眯起眼睛。 他看见一艘快艇,正劈波斩浪,以惊人的速度从远处那艘神秘游轮的方向疾驰而来,目標直指东方公主號。 “小天,你来看看。”王玉峰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惊疑,“那快艇上的人,是不是於平安他们?” “於平安?”王天闻言心头一跳,这个时候回来?他不怕刘秀跟他拼命? 他赶紧凑到栏杆边极目远眺。虽然距离尚远,但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他绝不会认错。 “爸,他回来想干什么?难道……是要杀人灭口?”王天喉结滚动,感到一阵寒意。 “不会。”王玉峰缓缓摇头,目光深邃,“眾目睽睽之下,他还没那么蠢。” “那他回来送死吗?”王天百思不得其解。 王玉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们只管看戏就好。” 今天这齣大戏,真是高潮迭起,远超他的预期。 “好,我先推您进去。”王天推著轮椅转身。於平安等人即將登船,眼下局势微妙,还是暂避锋芒为妙。 注意到那艘逼近的快艇的,远不止王家父子。 隨著快艇越来越近,甲板上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去而復返的於平安一行人,议论声瞬间如沸水般炸开。 “快看!是於平安!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是杀个回马枪,要动秀爷?” “他敢!自保是一回事,真要动秀爷,在场的江湖同道绝不会坐视不理!” 於平安去而復返的消息,便在主厅內引爆。 “什么?!於平安还敢回来?!”刘秀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额角青筋暴跳,“这个烂仔到底想怎样?!” 於平安跑了,他尚且能对外宣称对方输不起,临阵脱逃,刘家的脸面好歹能挽回几分。 可如果於平安大摇大摆地回来,还要一起坐船到港岛……那成什么了?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鸡哥等人听到消息,也是面面相覷,难以置信。 这位平安爷,行事也太过霸道了吧?这是非要把刘秀往死里逼吗? 眾人心思各异,纷纷涌向甲板。 此时,快艇已驶到游轮下方。 二驴拿起扩音喇叭,衝著上面粗声吼道:“刘秀!把船停下!放梯子下来!我们要上船!” 刘秀扶著栏杆,脸色铁青,探出半个身子怒吼:“上你老母!一群输不起的扑街烂仔,给我滚!” “刘秀!你他妈脑子进水了?老子兄弟还在上面呢!” 二驴指著甲板上的浩南哥,厉声威胁,“不让老子上去,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他们把你扔下来??” 刘秀猛地回头,果然看见浩南哥正抱著双臂,眼神冰冷地盯著他,他身后那群兄弟个个面露凶光。 刘秀心头一紧,浩南哥那边人更多,硬碰硬吃亏的还是自己。 就在这时,於平安伸手接过喇叭,声音沉稳,穿透海风:“刘秀,我不是来找麻烦的。让我上去,我们谈谈赔偿的事。” 赔偿? 刘秀心头猛地一跳。 於平安这是要为刚才的违约的行为补偿自己? 如果真能拿到赔偿,面子上总算能稍微过得去一些。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经歷这一连串的打击后,他对今日局势的期望,已从逼死於平安,悄然变成了——能保住顏面就好。 “好!我就看看你能玩出什么样!” 刘秀咬牙,扭头对刘博吩咐,“放梯子!让船长减速,放他们上来!” “是。” 刘博立刻照办。 很快,东方公主號的速度慢了下来。 待船身相对平稳,刀疤第一个利落地攀上软梯,紧接著,於平安等人依次登船。 “死……输了就该死……你输不起……输不起!!!” 看到於平安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疯癲的刘乐成再度受到刺激,双眼血红地嘶吼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刘秀这次没有让人阻拦。 正好,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是谁输了赌局,是谁理亏! “平安爷,今天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刘秀强压著翻腾的怒火,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浓浓的讥讽。 “当著这么多江湖朋友的面,输了牌,就让你大哥动手,强行毁约。” “以后谁还敢跟你赌啊??” “是不是贏了你的,都得担心会不会被你那位大哥一脚踹飞,昏迷不醒啊?!” 他句句带刺,字字诛心,將所有的憋屈和愤怒都倾泻在这番话里。 於平安面色平静。 他自知理亏,无论出於何种目的,违约是事实。 而且,就在刚才,他从三爷那里確认了一件事。 他养父母的死,与刘家无关。 这个真相,让他对刘秀的怨恨,顿时消减了一大半。 因此,他没有爭辩,更没有反唇相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向前一步,目光直视刘秀,语气诚恳而清晰: “秀爷,刚才的事,是我不对。” “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第1110章 金盆洗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於平安杀了个回马枪,要跟刘秀秋后算帐时,他竟当著所有人的面,深深鞠了一躬。 九十度鞠躬。 態度之诚恳,让一眾看客们大跌眼镜。 谁也想不到,一个小时前还以武力强势破局、將刘秀顏面踩在脚下的於平安,竟会如此低姿態地道歉。 刘秀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 但很快,那错愕就被一抹讥讽取代。 他懂了,於平安这是怕了! 今日他公然违约,暴力破局,此事若在江湖上传开,他【平安爷】的信誉必將一落千丈。 现在这番作態,不过是演给在场眾人看的,试图挽回几分顏面。 “平安爷,好大的威风啊!” 刘秀冷笑连连,声音拔高,让全场都听得清楚。 “打伤我十几號兄弟,公然践踏赌约,把这些见证人和江湖朋友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就想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揭过去?” “你是不是也太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 他强调於平安违约打的不止是自己的脸,更是所有见证人的脸。 明里暗里,也在嘲讽鸡哥和李卫东一军,见证人做不到了公正,以后谁还认你们? “秀爷说得在理。” 於平安缓缓直起身,脸上依旧淡笑:“犯错要认,挨打立正。我这次回来,就是专程来找秀爷商谈赔偿的。” “我们单独聊聊吧?” “今天赌的是命!!於平安,你该去死!去死!!!” 刘乐成猛地从人群后方窜出,指著於平安癲狂嘶吼。 於平安骤然回头,目光如择人而噬的猛虎,凶戾之气瞬间迸发。 “闭嘴。” 可刘乐成早已疯魔,对此毫无反应,依旧挥舞著手臂尖叫。 “死!死!你去死!!” 他一边嘶吼,一边状若疯狗般朝著於平安扑来。 “把他给我拖下去!”刘秀恼怒地瞪向刘博,语气中带著一丝慍怒,“都什么时候了,连个疯子都看不住?” 刚才就叫囂著让於平安死。 结果呢? 四个拿著微冲的保鏢都被於大虎一人废了! 还看不清形势? 真是蠢不可及! 他却忘了,他这个儿子不是蠢,是已经疯了…… 刘博脸色难看地挥了挥手,两名保鏢立刻上前,架住不断挣扎咒骂的刘乐成,强行將他拖了出去。 “既然平安爷想私聊,那就跟我来吧。” 刘秀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於平安迈步跟上。 於大虎、刀疤几人下意识要隨行,却被於平安抬手阻止。 “哥,你们就在这儿等我,我跟他,单独谈谈。” “好。”於大虎略一迟疑,点了点头,“有事就喊我们。” 他扫了刘秀背影一眼,只要刘秀不像他儿子一样发疯,量他也不敢乱来。 两人一走,鸡哥立刻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凑到二驴身边,压低声音:“二驴兄弟,你们刚才去见谁了?” 二驴摇头,“不知道,小平安没让咱跟著。” “连你们都不知道?这么神秘?”鸡哥更加惊讶。 “可不是嘛!”二驴耸耸肩,故作愤慨,“这小子今天神神叨叨的,等靠了岸,非得灌他几杯,好好审审不可!” “咦?”鸡哥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忽然发现少了个人,“陈小姐呢?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 “她有事先回去了。”二驴含糊地应了一句。 “回去?”鸡哥一怔,这茫茫大海上,她能回哪儿去? 很快就反应过来,陈芷晴定然是和那艘神秘游轮上的人一路的,索性就不回来了。 见二驴不愿多谈,他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 刘秀將於平安带到一间客厅。 他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直接將腿翘到了茶几上,斜眼看著於平安。 “现在没外人了。说吧,你打算怎么赔偿我今天的损失?” 於平安面色不变,竖起一根手指:“一个亿。” “啪啪啪!” 刘秀夸张地鼓了几下掌,脸上却儘是嘲讽:“平安爷还真是大手笔啊!不过……” 他话音陡然一转,变得冰冷刺骨:“难道你於平安的命,就只值一个亿吗?” 平心而论,一个亿已是天价赔偿。 但坐地起价,落地还钱,总不能於平安说多少,他就认多少吧? 於平安自顾自地搬了张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刘秀,一个亿,就是我的出价。” “你要,就收著。” “不要,我现在就走。” “我没心情,也没时间在这儿跟你扯皮。” 刘秀:“???” 不是,你这叫道歉? 谁家道歉是这种强硬態度的? “你应该很清楚。”於平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刘秀心头,“如果不是我想输,今天,你根本贏不了。” 刘秀瞳孔微缩。 他也是【千王】,静下心来復盘今日赌局,不难发现於平安在第二局和第三局都明显放了水。 他今天,是故意求输! 可这是为什么? 突然,刘秀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那艘神秘游轮,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瞬间滋生:“那艘船上是刘漫妮?!” 一直以来,刘家为何死死咬著於平安不放? 不就是想通过他,把消失多年的刘漫妮逼出来吗? 恐怕於平安今天,就是想用自己的命,逼刘漫妮现身! “不是。”於平安直接否认。 刘秀脸上刚涌起的激动瞬间化为失望,正想追问不是刘漫妮还能是谁,却听於平安继续说道: “我是我,刘漫妮是刘漫妮。你们之间的陈年旧怨,我懒得掺和。” “今天过后,江湖上……再没有於平安这號人了。” “什么意思?”刘秀眉头紧锁,“你要金盆洗手??” 不就是输了一局吗?又没真的断手断脚付出代价,至於就此退出江湖吗? “这江湖太乱,水太深,我懒得再掺和。”於平安站起身,不再给刘秀追问的机会,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背对著刘秀说道:“让刘博给我个卡號,钱会打过去。” “从今往后,你们刘家和刘漫妮的恩怨,与我於平安再无瓜葛。” “別再来惹我。” 最后五个字,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倘若刘秀再像之前刘乐成那样咬著他不放,他绝不介意让对方尝尝后果。 第1111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望著於平安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刘秀缓缓站起身,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地分析起来: “那艘船上的人,就算不是刘漫妮本人,也必定与她脱不了干係。” “看於平安这状態,他们肯定是谈崩了。” “虽说今天这事儿让我折了面子,但好歹白赚了一个亿。” “这么算下来,倒也不亏。” 刘秀思忖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就此打住,见好就收。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於平安看似平静,內里却仿佛藏著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处於一种极度危险的【临界】状態。 真把他逼急了,这傢伙很可能什么都不顾了! 到时候,自己恐怕真的承受不起那个后果。 …… 五分钟后。 刘秀与於平安前一后回到了主厅。 剎那间,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二人身上。 眾人屏息凝神,都想从他们脸上读出那场私聊的结果。 “各位朋友,” 万眾瞩目下,刘秀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非常感谢各位今日能来,为我与平安爷的赌局做个见证。” “说来惭愧,之前我们二人因一些陈年旧怨,一时上头,竟定下了【性命】这般儿戏的赌注。” “如今冷静下来想想,实在太过衝动,有违江湖道义。”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诚恳:“更何况,细细论起来,我和平安爷还算沾亲带故。” “所以,我刚才提议,將这赌注改为一亿现金。平安爷也认可了此事。” “至此,今日赌局,算是圆满解决。还望各位回去后,不要歪解了今天的事儿,莫要让江湖上流传些不实的谣言,以免伤了和气。” “刘秀在此,谢过诸位了。” 说完,他朝著四周抱拳拱手,微微躬身。 眾人一听,心下雪亮。 这两人私下必定是达成了协议,赌注从一个亿现金了结。 如此一来,双方確实都算体面收场。 对於平安而言,保住了性命,一个亿虽不是小数目,但以他的能耐,东山再起並非难事。 对刘秀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横財,不仅避免了与於平安麾下那群亡命之徒以及张哥等人全面开战的危险局面,面子上也勉强过得去。 当事人都握手言和了,他们这些看客自然不会再傻到去拱火。 至於刘秀那句『莫要歪解』、『以免流传谣言』…… 呵呵,我们只是如实描述今天看到的一切,怎么能叫歪解呢? 至於会不会谣言四起? 关我们屁事! 几乎所有人都预感到,根本等不到东方公主號靠岸,今天这场一波三折、高潮迭起的大戏,就会以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传遍整个江湖。 “哈哈哈,秀哥说得对!冤家宜解不宜结,聊开了对大家都好!” 几个机灵的立刻带头鼓掌,顺势喊道:“大伙儿別都挤在这儿了,船上好玩的多著呢,出去放鬆放鬆?” 李卫东也笑著走向胡二等人,发出邀请:“早就听闻东方公主號上应有尽有,几位,一起去喝几杯?” 方才他们还分属不同阵营,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擼袖子干架。 此刻主角都已经和解,他们这些摇旗吶喊的,自然也得找个台阶下,握手言和。 这便是江湖。 这也是名利场。 前一秒可能还拔刀相向,下一秒就能把酒言欢。 同样,前一刻还在称兄道弟,下一刻也可能掏出刀子捅你。 在这圈子里混,就得学会圆滑,懂得变通。 鸡哥、李卫东等人递来了台阶,胡二他们自然顺坡下驴。 两拨人顿时如同多年老友般,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地离开了主厅,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从未发生。 “平安,聊聊?” 待眾人散去,张哥走到於平安身边,声音低沉。 “哥。”於平安摇了摇头,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我有点累,想一个人静静。你们去玩吧,不用管我。” 说完,他不等张哥回应,便径直朝外走去,刀疤、小九几人默默跟上。 边萌看著於平安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下意识想追上去安慰,却被白牡丹轻轻拉住了手臂。 “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白牡丹轻声摇头。 “好吧……”边萌抿了抿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男神哥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 …… 南詔。 “怎么都联繫不上啊???” 自从与白牡丹的视频通话突然中断后,陈冰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縈绕在她心头。 她接连给好几个在场的人打电话,却无一接通。 起初是无人接听,到后来乾脆变成了不在服务区。 尤其是视频中断前,那句石破天惊的『不对!这最后一张不是a!!!是2!!!』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反覆迴响,让她心慌意乱,坐立难安。 这一慌,身体立刻起了反应。 陈冰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噁心感袭来,跪在地上剧烈地乾呕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哎呀,小陈,你没事儿吧?” 正在楼下打扫的嬤嬤听到动静,关切地抬头喊道。 “没、没事……”陈冰虚弱地摆了摆手,撑著沙发站起身,喝了一口水,才勉强將噁心的感觉压下去,“就是有点噁心,喝口水好多了。” “没事就好,不舒服一定要喊我啊!”嬤嬤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才继续手上的活儿。 她一边扫地,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小陈最近好像老是乾呕……而且这穿衣风格,也宽鬆了不少……该不会是……” 她下意识抬头望向阳台,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 將近一个小时后。 就在陈冰焦虑得快要崩溃,准备动用洪门的关係去查探消息时,握在手里的手机终於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白牡丹的名字。 陈冰几乎是秒接,声音急促:“喂,!那边到底怎么回事?视频怎么突然就断了?” “最后是谁在喊啊?平安爷的底牌不是豹子a吗??怎么有人喊有2啊??” “难道平安爷不是豹子a吗??” 第1112章 回家 陈冰连珠炮似的问出一连串问题,心臟砰砰直跳。 电话那头,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说话啊!!” 陈冰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声调不受控制地拔高,带著哭腔,“到底怎么了?平安他……他不会……是输了吧??” “嗯。”白牡丹的声音终於传来,带著一丝沉重,“平安爷输了。” “什么!?” 轰!!! 如同天雷在脑海中炸响。 陈冰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握著的手机从指间滑落,『嘭』的一声闷响,砸在地板上。 输了…… 平安爷输了!! 这一局的赌注是——命! 那平安现在岂不是…… 无边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將她吞噬,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她双腿一软,瞬间瘫倒在沙发上。 然而,就在这痛不欲生的瞬间,地板上的手机里,又隱隱传来了白牡丹的声音: “你先別急!听我说完!平安爷虽然输了,但是他没死!他没事!” “呼……” 陈冰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大气,赶紧弯腰捡起手机,带著哭腔嗔怪道: “白牡丹!你下次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嚇死我了!!!” 她捂著仍在狂跳的心口,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是最后撕破脸,动手打出去了吗?” 她根本不信刘秀贏了后会放过平安,唯一的解释,就是於大虎他们强行救人了。 之前一直联繫不上,肯定是在恶战。 “是动手了,场面还挺大,连微冲都动用了……” “不过最后双方和解了。”白牡丹的声音透著一丝复杂,“事情是这样的……” 她將后来发生的一切,包括那艘神秘游轮的出现,於平安登船密谈,以及最终赔偿一亿了事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陈冰听完白牡丹的敘述,几乎立刻就猜到了那艘神秘游轮上的人是谁。 “人没事就好……”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落回实处,轻声叮嘱道:“,他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你多陪陪他吧。” “我陪?”电话那头的白牡丹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刚才不知道是谁,听说平安爷出事,嚇得都要哭了。怎么,这么关心他,自己不飞回来亲自安慰一下?” 她顿了顿,怂恿道:“我可提醒你,男人在这种最低谷、最脆弱的时候,防线最松,很容易被人趁虚而入一举拿下哦。” 她和陈冰相识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她,流露出那般惊慌恐惧、方寸大乱的模样。 这分明是情根深种,爱到骨子里了。 她实在搞不懂这两个人,明明彼此有意,却偏偏因为一点矛盾,一个执意远走,一个不肯挽留。 若是分隔两地后,彻底断了联繫倒也乾脆。 可这两人,偏偏又都时时刻刻牵掛著对方的一举一动…… “不了。”陈冰摇了摇头,“我这边,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离不开。” 她何尝不知道,此刻的於平安最需要陪伴和安慰?可她现在的状况,確实不方便回去。 更何况,他身边从不缺人,也不差自己一个。 “你有什么事儿啊?比他还重要?”白牡丹没好气地追问,“难不成是在南詔弄赏月,陶冶情操?” “是啊。”陈冰顺著她的话,轻轻笑了笑,“弄赏月,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行,那您就好好平静吧。”白牡丹听出她不愿多谈,也不再勉强,“海上信號不稳,我先掛了,等靠岸安顿好再联繫你。” “好。” 掛断电话,陈冰靠在沙发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直苍白的脸颊终於恢復了几分血色。 天知道,在白牡丹失联的那一个多小时里,她经歷了怎样的煎熬与等待。 万幸,最终等来的,是一个还能接受的结果。 …… 东方公主號在港岛靠岸,计划停留一日后再返航岭南。 鸡哥热情邀请於平安一行人在港岛游玩,却被於平安婉言谢绝。 他让白牡丹帮忙订了当晚返回东北的机票,隨后將张哥等人聚在一起,吃了顿告別饭。 饭桌上,於平安简单聊了聊自己的打算。 他並未向大家透露刘漫妮、三爷与洪门背后的庞大计划,只说是输了这一局后,感到身心俱疲。 与刘家的恩怨,至此也算告一段落。 他打算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那你也要去南詔吗?”白牡丹眼中带著一丝期待。若是於平安去南詔,岂不是能和陈冰再续前缘? “不了。”於平安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回吉省。” “回吉省之前,先去南詔转一圈唄?”白牡丹不死心地继续撮合,“我听陈冰说,南詔风景美如画,在那样的地方弄赏月,更容易让心情放鬆下来。” “还是在家里更放鬆。”於平安的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 人一旦累了,最渴望的永远是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 或许家乡的风景平平,条件普通,但唯有那里,能给予外界无法给予的安寧。 白牡丹见他態度坚决,便不再相劝。 但她心里觉得,於平安所谓的【退出江湖】,不过是暂时累了,想歇歇脚。 他这样的人,天生就属於江湖,迟早还会回来。 张哥、洪可欣等人也抱有同样想法。 这段时间,於平安確实劳心劳力,弦绷得太紧了,休息一下无可厚非。 因此,也没人劝他再慎重考虑。 问及眾人后续计划,张哥和洪可欣他们都表示,打算趁势在岭南发展。 这一局虽然於平安输了,但与鸡哥、李卫东建立的关係还在,藉此机会进入岭南,阻力会小很多。 最终,於平安、於大虎以及千门八將一行人,踏上了返回吉省的归途。 而张哥、洪可欣、白牡丹等人则留在了港岛,准备次日隨游轮返回,並藉此机会与李卫东深入商谈进军岭南商业版图的细节。 黄仙儿也留了下来,继续协助洪可欣管理医院事务。 当晚,於平安一行人登上了北归的航班,从港岛返回了吉省。 第1113章 只是输了一局,没什么大不了 飞机降落在吉省,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连夜赶回了老家。 第二天早上,於平安被窗外刺眼的阳光唤醒。 他推开房门,正遇上来喊他的田丽枫。 “平安醒啦?快,洗把脸来吃饭。”田丽枫脸上洋溢著满足而温暖的笑容,那神情让於平安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还没出事入狱的小时候。 等他洗漱完毕走进餐厅,於大虎、二驴几人也都围坐在桌边了。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锅包肉、清蒸松江白鱼、白肉血肠、人参鸡汤…… 整整十菜一汤。 为了这顿接风宴,田丽枫凌晨四点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她夹起一块鸡肉放到於平安碗里,笑呵呵地说:“平安,快尝尝这鸡,你大哥早上上山打的,野生的,鲜得很!” “谢谢哥,谢谢嫂子。”於平安心头一暖,夹起鸡肉咬了一口,肉质紧实,带著山野特有的清香,味道確实比家养的鲜美。 “跟自家人客气啥!”田丽枫嗔怪道,“以后想吃啥野味,就跟你哥说,让他给你弄去。” “对对对,”於大虎连忙点头附和,脸上是憨厚的笑容,“想吃啥,哥去弄。” 江湖太凶险,动不动就刀光剑影,活得提心弔胆。 如今於平安终於抽身而退,平安归来,他们夫妻俩比谁都高兴。 別说是一只野鸡,就算是大虫、黑瞎子,只要於平安想吃,於大虎也能给他弄来。 酒足饭饱,二驴叼著根牙籤,翘著二郎腿,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又上来了:“小平安,吃饱喝足了,咱找点乐子去啊?要不去小武那儿耍几把?” 上次小武假扮大飞,坑了鸡哥一道之后,就回了吉省,这次回来,刚好谢谢他上次帮忙。 “算了。”於平安摆摆手,“我金盆洗手了,以后不进场子。” “靠!”二驴瞬间坐了起来,盯著於平安:“金盆都没有,你洗个屁的手啊!” “不就是输了一局牌吗?至於吗?咱以前比这凶险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也没见你这么消沉啊。” 生死危机都好几次,不是都扛过来了?这次只是输了一个亿,有啥大不了的? 田丽枫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插话:“金盆洗手好!以后你们想玩,就叫上街坊邻居,在家打打小麻將,输贏百十来块,图个乐呵,多安稳。” 二驴撇撇嘴,一脸嫌弃:“那有啥劲儿啊!” 於平安没接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一旁的刀疤说:“帮我买几根鱼竿回来,一会儿去河边钓钓鱼。” “好。”刀疤应声而去。 没多久,他就抱著十几根崭新的鱼竿回来了,人手一根,连二驴也没落下。 小卖店不远就有条河。 他们搬著东西坐到河边,於平安调好饵料,选了个树荫下的位置,拋竿入水。 二驴几人觉得无聊,也只好有样学样,在旁边摆开阵势。 但野钓讲究的是运气,他们枯坐了一下午,只有小九运气好,钓上来一条一斤多点的小草鱼,其他人全是空军。 晚上,田丽枫把那条草鱼燉了汤,还不住地夸小九能干,把小九弄得面红耳赤,很是不好意思。 二驴心里琢磨,於平安估计就是一时兴起,空坐一天,明天肯定就没这耐心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他睡到日上三竿去找於平安时,田丽枫却说:“平安昨天钓上癮了,在河边坐了一宿,还没回来呢。” 二驴跑到河边一看,果然,於平安、刀疤、小九、三泡四人,跟四尊木雕似的,还在老地方一动不动地坐著。 “我靠!你们几个真在这儿钓了一宿啊??癮头也太大了吧!”二驴扯著嗓子喊道。 “二驴哥,小点声。”於平安头也不回的说道,“別把我的鱼嚇跑了。” “行,你们牛逼!”二驴算是服了,既然来了,他也跑回去拿来鱼竿,陪著他们钓了一会儿。 又过了一个小时,几人哈欠连天,准备收竿回去补觉时,张哥却来了。 “钓鱼呢?”张哥笑呵呵地走过来,身后的大宝拎著专业的渔具包和小马扎,“没事儿钓钓鱼也挺好,能平心静气,陶冶情操。” 他在於平安旁边坐下,熟练地组装好鱼竿,掛上自己特製的饵料,瀟洒地拋竿入水。 眾人见张哥来了,不好意思立刻就走,便想著再陪他钓会儿。 没想到,张哥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到半小时,接连提竿,钓上来五条大鯽鱼,直接超过了他们鏖战一夜的战果。 於平安有些惊讶:“哥,没想到你钓鱼也这么厉害。” “熟能生巧罢了。”张哥一边重新掛饵,一边云淡风轻地说,“以前遇到想不通的坎儿,心里烦闷的时候,我就喜欢来水边坐坐。” “心静下来,很多事情也就想通了。” 於平安望著微微荡漾的水面,轻声感慨,“钓鱼的时候,心確实很静。” “但是啊。”张哥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钓鱼適合偶尔放鬆,却不適合当成日子天天过。” “不然,人就会慢慢颓废,磨掉所有的锐气和血性。” 他抬手指了指河对岸几个头髮白的老者:“你看那边钓鱼的,都是退休在家,无所事事,靠这个打发时间的老大哥。” “可你於平安才多大?” “正是血气方刚,该去闯荡、去拼搏的年纪!把大好的光阴都浪费在这钓鱼上,实在是太可惜了。” 听到这里,於平安心中明了,张哥这是来做说客,劝他重出江湖的。 “哥,我累了,真的闯不动了。” 於平安摇摇头,声音里带著深深的疲惫,“现在这样,钓钓鱼,打打小牌,挺好。要是实在闷了,还能跟大哥进山打打猎。” 他说著,手腕一抖,提上一竿,鱼鉤上掛著一条只有几公分长的小鱼苗。 於平安將鱼解下,將它丟回了河里。 “平安,在江湖上走,谁没栽过跟头?谁没输过?”张哥语重心长,“想当年刘秀风光无限、名震岭南的时候,我还只是个看人脸色的小叠码仔。” “可如今呢?我们还不是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平起平坐?” “输一局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心气儿还在,脊梁骨没断,就能重新站起来!” “而且,我私下跟刘秀聊过了,他亲口保证,船上的事到此为止,刘家绝不会再拿那场赌局做文章,为难你。” 第1114章 你到底喜欢哪个? 张哥劝於平安重出江湖,二驴也在一旁帮腔。 “我觉得张哥说得在理!整天搁这儿钓鱼,鱼没钓著几条,屁股都快坐出茧子了,有啥意思?” “哥,我昨天熬了一夜,真有点撑不住了,先回去睡会儿。” 於平安没有接他们的话,只是默默收起鱼竿,转身离开了河边。 张哥看著他决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愁云。 …… 接下来的几天,访客络绎不绝。 白牡丹、边萌、洪可欣,甚至连李先生,都派了人前来拜访。 大家目的一致:请於平安出山。 但所有人的劝说,都被於平安挡了回去,態度坚决。 这让田丽枫和於大虎打心眼里高兴。 他们才不希望於平安再回到那个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江湖里去。 於是,田丽枫变著样地给於平安做好吃的。 这天於平安钓鱼回来,看到田丽枫又在厨房里忙活,他这才注意到,嫂子宽鬆的衣服下,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了。 “嫂子,你都怀孕了,就別忙这些了,多注意休息。”於平安连忙上前,语气里带著关切。 “放心吧,”田丽枫擦擦手,摸著自己的肚子,一脸温柔,“我家这小宝贝儿可知道心疼他妈了,从怀上到现在,一点都没折腾我。” “我听医生说,有的人孕吐厉害,难受的都下不来床,我可从来没遭过那罪。” “那也是嫂子你身体底子好。”於平安放下手里的水桶。 “对了平安,嫂子有件事儿想跟你聊聊。”田丽枫忽然正了正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嫂子你说。” “你看,你现在也退出那个圈子了,生活总算安定下来。这终身大事,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她脸上带著八卦的笑意:“你哥跟我说,有高人给你算过,说你能有三个儿子?” “你跟嫂子透个底,心里有没有中意的姑娘?打算找谁当孩子们妈啊?” “要我说,萱萱就挺好,还有那个陈小姐,上次你出事,人家姑娘可是拼了命地护著你……哎,平安,你走啥啊?嫂子跟你聊正经事儿呢!” 田丽枫话还没说完,於平安已经面露窘色,扭头就往自己屋里走。 田丽枫见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於平安的日子过得异常规律。 清晨跟著小九站站桩,活动筋骨。 白天就跟刀疤他们去钓鱼,於平安原本是半夜去钓的,毕竟晚上凉快儿一些。 但田丽枫说老黑白顛倒对身体不好,没办法,只能改成白天去钓鱼了。 回到吉省后,赵萱萱便去打理要门的事务,並不常来。 张哥倒是来过几次,一开始苦口婆心的劝於平安重出江湖,后来见於平安根本不接话茬,他也就放弃了。 每次来就陪於平安钓钓鱼,閒聊一下,如果钓到大鱼了,就让田丽枫帮忙弄了,一起吃饭喝几杯再走。 眾人的小日子,过得倒也清閒自在。 唯独二驴实在坐不住了。 这天,他又凑到於平安身边,唉声嘆气。 “小平安,这一天天的在家窝著,閒得我这身子都僵硬了!咱啥时候出去活动活动,找点乐子啊?” 於平安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嗑著瓜子:“想活动?喊我嫂子她们凑一桌玩玩儿唄。” “跟她们玩儿有啥劲儿?”二驴撇撇嘴,凑近几分,带著蛊惑的意味,“要不……咱去辽省耍几把大的?那边场子热闹!” “不去。”於平安乾脆利落地拒绝,起身又抓了把瓜子,“你想玩儿,自己个儿去。” “靠!你不去,我自己去有啥意思?” 二驴说著,伸手就去拽於平安的胳膊,开始耍无赖,“走吧走吧,我的好平安,就去玩几天,散散心咱就回来!” 一旁的小九看不下去了,直接拆穿:“我看你是想拉著平安哥去给你刷脸撑场面吧?” 谁都知道於平安在辽省朋友多,路子广? 他要是去了,那边肯定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吃喝玩乐一条龙。 “去去去,瞎说什么大实话!”二驴没好气地瞪了小九一眼。 “切!”小九哼了一声,对於平安道,“平安哥,別搭理他,让他自己野去。” 嗡嗡! 就在这时,於平安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简讯。 他隨手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二驴见状,好奇地探过头:“咋啦?谁的信息?脸色这么难看?找事儿的啊?” “徐尧发来的。”於平安声音有些发沉。 “徐尧?”二驴一愣,“他找你干啥?是不是嫌你回来这么久都没联繫他,生气了?要不,晚上约他出来喝点?” “出事了。” 於平安吐出三个字,语气凝重。 “出事儿了?”二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简讯內容极其简短,只有一个字。 【跑!】 “徐尧出事了……而且,很可能跟我有关。”於平安盯著那个字,眉头紧锁。 二驴摸著下巴分析:“不会是哪个不开眼的仇家想报復你,找不到机会,就把徐尧给绑了吧?” “不对啊……徐尧现在可是帽子叔叔,还是所长!那帮人除非脑袋被门挤了,敢动他??” 今时不同往日,徐尧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片警。 借著於平安这边牵扯出的几桩大案,他屡立奇功,如今已是一所之长,据说还受过省里大领导的亲自接见。 在吉省这一亩三分地上,江湖人动徐尧? 那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徐尧哥出事了?怎么回事?”小九听到动静,也紧张地凑了过来。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於平安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决断,“小九,给你萱萱姐打电话,动用要门的关係,立刻查清楚徐尧现在人在哪里,什么情况!” “好,我马上联繫!”小九不敢耽搁,立刻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要门的情报网络遍布各地,查这种事应该比他们自己瞎猜快得多。 第1115章 徐尧出事 一个小时后。 赵萱萱步履匆匆地推门而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萱萱宝贝儿,你来啦?查到啥了?”二驴嬉皮笑脸地迎上去打招呼。 赵萱萱却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冷著脸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一把拉住於平安的手腕,声音低沉:“进屋说。” 两人直接进了里屋,留下二驴在原地一脸错愕。 “这是咋了?谁惹我们家萱萱宝贝儿不开心了?”二驴挠著头,莫名其妙。 刀疤抱著胳膊,眉头紧锁:“看这架势……徐尧可能真出大事了。” 二驴耸耸肩,还是觉得无所谓:“把心放肚子里!徐尧是官面上的人,谁敢把他怎么样?就算真被哪个不长眼的绑了,大不了咱们出笔钱赎回来唄。” 在江湖上混,有些灰色產业,甚至手上沾点血,只要上下打点到位,大多都能摆平。 可动了戴官帽的,还是所长这个级別的,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等著被连根拔起、彻底清洗吧! 现在跟他们仇怨最深的,无非是王家和刘家。 可那两家都不是傻子,怎么会干这种自毁长城、引火烧身的蠢事? …… 里屋內。 “徐尧真出事了?谁干的?” 看到赵萱萱如此严肃的表情,於平安就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他脑中飞速闪过几个可能的仇家,却又一一排除。 然而,赵萱萱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不是江湖人动的手。” 赵萱萱盯著於平安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徐尧,被【规】了!” “你说什么??!”於平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徐尧被【规】了??!” “这不可能!我了解他,他绝不会干出违背组织纪律原则的事情!” 要说徐尧是多么铁面无私、嫉恶如仇的正义化身,倒也不尽然。 但他行事极有分寸,绝不是那种会肆意妄为、触碰红线的人。 更何况,他最近接连立功,风头正劲,前不久还刚协助国家追回了一批价值连城的珍贵文物,正是上面看重的时候。 如果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顶多內部警告、批评教育一下就算了。 可现在直接被【规】。 这绝对是涉及到了原则性的的大问题! “我的人也只是看到,徐尧被检察院的人从单位带走,上了车。”赵萱萱补充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我还在动用关係打听。” “不过……要门的资源毕竟有限,涉及到上面的事,恐怕不太好深挖。” 她突然想起什么,反问道:“对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打听徐尧的事?” 於平安没说话,默默地將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那条只有一个【跑】字的简讯,显得格外刺眼。 赵萱萱看完,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平安……”她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徐尧被规,不会……是跟你有关吧??”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徐尧在被带走之前,会给於平安发消息,让他赶紧跑!! “应该就是这样。不然徐尧不会让我跑。可是……” 於平安习惯性地去摸烟盒,刚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就被赵萱萱劈手夺过,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你最近抽得太凶了,別抽了!”赵萱萱的语气带著一丝烦躁。 於平安空著手,无意识地转动著掌心的打火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考著这其中的关键。 “徐尧虽然暗地里帮过我不少忙,但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最多算是灵活变通,从没越线。” “而且他也没藉此捞过什么个人好处,得到的基本都是实打实的功绩。” “就算上面追查起来,他大可以说我是他发展的线人,提供过不少重要线索。” “再说我虽然混江湖,但自问也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丧尽天良的恶事。” “徐尧跟我有交情,顶多算是交友不够谨慎,绝不至於上升到被【规】这么严重的地步!” “就算上面有人看我不顺眼,想敲打徐尧,顶多也就是批评警告、调离岗位,可现在直接把人给【规】了。” 何止是於平安想不通,连赵萱萱也觉得匪夷所思。 於平安是江湖人不错,最近也確实把江湖搅得天翻地覆。 但和苏先生那种倒卖国宝、贩卖人口的巨恶比起来,他干的那些事儿,简直可以称得上【规矩】了。 “平安,光靠我们在这里才没用。”赵萱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提出建议,“你立刻联繫张哥、白牡丹他们,动用所有人脉,从不同渠道打听!” “必须儘快搞清楚徐尧被抓的真正原因,我们才能想办法应对。” “嗯,先查清楚根源再说。”於平安点头,拿出手机准备给张哥打电话。 就在这时,赵萱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猛地抓住於平安的手臂,语气急切: “在查清楚之前,你先离开吉省!去岭南,或者……去南詔找陈冰也行!” “別再待在这里了,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下手!” “你让我跑路?”於平安眉头紧蹙。 “嗯。”赵萱萱斩钉截铁地点头,语速飞快地分析,“徐尧拼著最后的机会只发来一个『跑』字,这提示再明確不过!” “这事儿绝对衝著你来的,他们下一步的目標肯定就是你!” 她抓住於平安的手臂,“趁著他们还没动手,先离开吉省,走得越远越好!” “再等等看吧。”於平安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里透著挣扎。 好不容易摆脱江湖纷爭,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他是真的厌倦了之前打打杀杀的生活。 更何况,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万一只是个误会呢? 现在就跑,反而显得心虚。 本来他没错,可一旦跑了,那就成了有错了。 跑,还是不跑? 至少等查清楚徐尧被抓的真正原因再说。 “行,那就先查!”赵萱萱看出他的犹豫,只能咬牙妥协,“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旦风向不对,立刻就走!” 第1116章 那批货被掉包了 於平安没再反驳,当即给张哥和边萌打了电话,请他们动用黑白两道的关係,务必打探出徐尧被捕的內情。 赵萱萱也没閒著,立刻调动要门的人手,严密监视各路人马的动向,尤其是官方那边,一有风吹草动必须立刻匯报。 刚刚平静了不到一周的田丽枫小卖部,再次被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笼罩。 深夜。 於平安刚睡下不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平安爷,边萌小姐和白老板来了,情况紧急!”门外传来刀疤的声音。 於平安瞥了一眼床头的手机,凌晨两点。 能让她们在这个时间点连夜赶来,必然是徐尧的事情有了重大变故。 他心头一沉,立刻披上外套,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边萌和白牡丹,两人均是风尘僕僕,脸上写满了焦虑。 “男神哥,快,跟我走!” 一见於平安,边萌也顾不得解释,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要往外拉。 “等等!”於平安稳住身形,眉头紧皱,“到底什么情况?严重到必须立刻走?” “嗯!”边萌用力点头,声音带著哭腔,“事情就是冲你来的!上面很快就会找你,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她急切地看向白牡丹,后者立刻接话,语速极快:“路线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连夜开车去辽省,然后坐白家的船直接去港岛,那边有人接应!” 这边的动静也惊醒了於大虎、二驴等人,几人纷纷开门出来,睡眼惺忪却瞬间被紧张的气氛感染。 “我靠,这大半夜的来这么多人……真要跑路了?” 二驴揉著眼睛,看到边萌和白牡丹凝重的神色,睡意全无,“徐尧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捅破天了?” 白牡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解释道:“边萌托关係打听到,徐尧这次栽了,是因为之前那批古董!” “古董?姑苏弄回来那批?”二驴一个激灵,那批货是他和吴家兄弟亲手从苏先生別墅里【取】出来的,印象极其深刻。 “对!就是那批!”白牡丹神色无比凝重,“当初因为追回这批【国宝】,徐尧立下大功,受了嘉奖,还被省里的大人物亲自接见,风光无限。” “这批古董,一部分上交了江南博物馆,另一部分则留在了吉省博物馆进行研究和展出。” “可就在三天前!” “吉省博物馆的研究员在进行常规维护时,意外发现其中一件藏品不太对,经过仪器检测,竟然是高仿品!” “这一下炸了锅,馆方立刻组织专家对那整批文物进行了重新鑑定,结果……” 她顿了顿,声音乾涩:“全是贗品!没有一件是真的!” “那批货送回来都两个月了,现在才他妈发现是假的??”刀疤觉得不可思议,这反应也太迟钝了。 白牡丹嘆了口气,解释道:“这批贗品做得极其逼真,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单凭肉眼和经验很难分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加上是警方追缴回来的【赃物】,博物馆方面下意识认为是真品,入库时只是做了简单的登记……所以才拖到现在才暴露。” 一旁的边萌急声补充:“最关键的是,这批货是平安爷亲手交给徐尧的!现在货出了问题,上面第一个要找的肯定就是他!” 刀疤眉头紧锁,猛地想起一事,“平安爷,会不会,是吴家兄弟俩中途动了手脚,把货给掉包了?” “绝不可能!”二驴斩钉截铁地打断他道:“那天是我跟他们俩一起下的手,从头到尾货都没离开过我的视线!他们根本没机会掉包!” 眾人闻言,心头更是沉重。 取货的过程没人掉包,那问题就只能出在送货的环节了。 可这批货只在白牡丹的別墅里存放了一晚,第二天於平安就亲手移交给了徐尧。 难道是在徐尧押运回吉省的途中被掉了包? 但这么重要的证物,徐尧必然会派人严加看守,层层护送,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掉包? 二驴突然插嘴,带著一丝侥倖:“小平安,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批货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是苏先生自己眼拙,收了一屋子贗品?” 於平安缓缓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可能,苏先生是这方面的老炮,怎么可能分不清真假,而且吴家兄弟也看了货,如果是假的,他们早告诉咱们了。” 白牡丹也赞同道:“货肯定是真的,问题肯定出在某个环节,货被人调包了!” “但现在不是追查这个的时候!”白牡丹语气急促,“平安爷,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吉省!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二驴还是觉得有点小题大做,挠著头不解道:“不是,就算货是假的,也烧不到小平安身上吧?” “真有人来问,咱们就说咱们也是受害者,也被骗了唄!” “咱们又没拿这批假货去换功劳,也没卖钱捞好处,纯属『热心市民』主动上交。” “就算是假的,他们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把小平安抓起来吧?” 在他看来,徐尧被抓,是因为他凭藉这批【假货】升了职、受了奖,属於骗取组织荣誉。 可於平安他们是江湖人,主动捐赠文物,没拿一分钱好处,就算东西是假的,顶多算是【眼力不行】,怎么也构不成犯罪吧? 於大虎、田丽枫等人听了,也觉得二驴说得在理。 田丽枫更是护犊心切,语气激动:“对!我们又没犯法,他们凭什么抓人?” 白牡丹却忧心忡忡地摇头:“怕就怕上面有人怀疑是平安爷暗中掉包,私吞了真货!” “到时候【赃物】不知所踪,这黑锅可就扣实了!” “那就让他们查!”二驴拍著胸脯,语气篤定,“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他们真能从咱们这儿搜出那批货,我替小平安进去蹲著!” 他坚信於平安绝不会干这种事。 如果於平安真想私吞那批货,当初直接不给徐尧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搞什么掉包? 徐尧是他多年的朋友,又帮过他们不少忙,於平安怎么可能去坑害徐尧? 於平安站在原地,內心陷入剧烈的挣扎。 一方面,如果留下,万一上面有人非要给他扣上【掉包私吞国宝】的罪名,哪怕最后查无实据,这中间的调查、审讯、羈押…… 也足够把他折腾掉半层皮,刚得来的平静生活將彻底粉碎。 另一方面,如果此刻选择逃跑,倒显得太过心虚,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是【畏罪潜逃】。 这不仅会让自己百口莫辩,更会把还在里面的徐尧推向更危险的境地,让他的处境雪上加霜。 走,还是不走? 就在於平安纠结的时候,他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脸色无比难看。 “別討论了……咱们走不掉了。” 第1117章 走不掉了 “別说了……我们走不掉了。” 隨著於平安开口,眾人表情瞬间僵住,回头看向门外那无尽的黑暗,仿佛有一只深渊巨口,正朝他们吞噬而来。 田丽枫猛地抓住於平安的手臂,声音带著颤音:“平安,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他们来抓你了?” 於平安沉重地点了点头:“萱萱刚发来消息,帽子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什么?帽子来了?!” “来就来唄,怕他个鸟!那批货又不是咱们偷的!” “问题是咱们觉得没用!他们要是硬把屎盆子往咱们头上扣,咱们能怎么办?跟他们动手吗?” 边萌急声道:“平安爷,別犹豫了,咱们现在就走!先离开吉省再说!” 白牡丹立刻附和:“对,人安全最重要!只要人在,总能查清那批货到底去了哪儿!” 就在这时——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夜晚的寧静。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齐刷刷扭头看向院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见一个穿著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带著两名制服笔挺的帽子,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院內眾人,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他的出现,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声,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今晚,跑不掉了。 田丽枫几乎是本能地一个侧步,挡在於平安身前,声音激动道:“你们要干什么?那批货不是我们拿的!你们找错人了,去別处查去!” 白衬衫挑了挑眉,语气带著一丝戏謔,“消息挺灵通啊。我这还没开口说要干什么,你们就都知道了?” 他的目光在眾人脸上缓缓扫过,最终,牢牢锁定在於平安身上。 “於平安,咱们聊一聊?” “好。” 於平安轻轻拨开身前的田丽枫,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吧嫂子,清者自清。他们没有证据,不能把我怎么样。” “可是……” “真没事。” 於平安拍了拍她的手臂,转身朝白衬衫走去。 经过刀疤身边时,刀疤压低声音道:“平安爷,您放心,今天他们绝对带不走您。” “没我的命令,別乱来。”於平安叮嘱,別说他现在已经退出江湖了,就算没推,也不可能跟帽子作对啊。 “平安,好好跟他们谈,別衝动。” “平安爷,记住,咬死了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批货是假的!”白牡丹快速补充。 “对!只要他们拿不出证据,就奈何不了你!他们要是敢强行带你走,我立刻联繫最好的律师团!”边萌语气坚决。 “都放宽心,”於平安语气轻鬆,“没准儿他就是来找我了解下情况,问完就走了。” 他看向白衬衫,神色恢復平静:“去我房间谈?” “可以。” 白衬衫点点头,跟著於平安走进里屋,顺手关上了房门。 两名帽子如同门神,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於大虎等人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竖起耳朵,拼命的去听里面的对话內容。 …… 房间內。 一进屋,白衬衫便很自然地伸出手,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自我介绍一下,熊鹏。年纪比你大,你叫我熊哥、鹏哥,都行。” 於平安与他轻轻一握,语气平淡无波:“不知道熊哥找我,有什么事。” “找你帮个小忙。” 熊鹏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將隨身携带的公文包放在桌上,同时目光锐利地打量著於平安,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找我帮忙?”於平安確实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对方是来抓人,或者至少是严厉讯问关於古董的事,没想到开口竟是求帮忙。 然而,熊鹏的下一句话,立刻將他这丝侥倖击得粉碎。 “对。” “前不久,徐尧带回来一批古董,他也因此立下大功,往上走了一步。” “可谁能想到。”熊鹏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批所谓的『国宝』,竟然全特么的是贗品!!” 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盯住於平安:“拿一堆假货冒功领赏,说好听点,他徐尧是眼拙、是蠢,被人当猴耍了。” “说难听点,这就是有意为之,贪功冒进,欺上瞒下!” “可无论哪一种,都是瀆职的大罪!区別无非是判三年,还是判十年!” 面对熊鹏咄咄逼人的话术,於平安內心波澜不惊。 他清楚,对方这是在用徐尧的前程和自由,给他施加压力。 “熊哥。”於平安语气依旧平稳,“那批货,確实是我交给徐尧的。但我就是个粗人,不是古董鑑定专家,是真是假,我根本看不出来。” “再说了,没准儿是那个苏先生自己眼拙,收了一屋子假货当宝贝,恰巧被我们给端了呢?” “我们这顶多算是不知情,无心之失。这谈不上犯罪吧?” 他搬出了之前和大家商量好的说辞,核心就一点:货的真假与我无关,想凭这个定我的罪,没门儿。 熊鹏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於平安,你这套说辞,骗骗外行还行,就別拿来糊弄我了。” “苏先生是什么人?他会把一堆假货看得比命还重,逃命都要带著?” “好,就算你能把自己摘乾净,那徐尧呢?” “他能摘得乾净吗??” 现在真货下落不明,总得有人来背这个天大的黑锅。而目前看来,徐尧就是那个最合適的责任人。 於平安或许能脱身。 但徐尧,已经在网里了。 “我也不是嚇唬你。” “现在上面对於怎么处理徐尧,意见还没统一。” “是判他一个『办事不力、监管不严』,让人掉了包,还是认定他『监守自盗、私吞国宝』……” “这两种可能,都存在。” 熊鹏说话时,眼睛一直死死盯著於平安的脸,试图捕捉他的情绪波动。 但让他失望的是,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城府却深得可怕,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难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搅动风云,击败一个个老牌江湖人,闯下『平安爷』的名號。 第1118章 威胁!! “当然了。” 熊鹏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我个人是很看好徐尧的,也相信他不会干出【私吞国宝】这种自毁前程的蠢事。” “可在我们这里,光靠相信没用,凡事都得讲证据。” 他停顿了几秒,观察著於平安的反应,隨后才慢悠悠地拋出真正的目的:“所以,我要你帮我把那批真货,找出来,交给我。” “只要真货完整归赵,徐尧的嫌疑自然洗清,这事儿也就了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於平安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熊哥,我很想帮你,也很想帮徐尧。但是……我已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人微言轻,没那么大的能量去找那批货。” 他抬眼看向熊鹏,目光坦然:“至於徐尧,我相信组织,相信你们不会冤枉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同志,不是吗?” 找古董? 开什么玩笑。 能有本事在徐尧严密的看守下悄无声息地调包真货,对方能是简单角色? 他好不容易才从泥潭里抽身,绝不想再被拖回这滩浑水。 至於徐尧,他相信只要没有確凿证据,上面最终也不可能真以【私吞国宝】这种重罪论处,最多就是內部处分。 “退出江湖?” 熊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直接笑了起来,笑声里带著几分嘲弄,“於平安,这江湖啊,就像赌癮、沾上容易,可想彻底戒掉却难嘍。” “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句『我退了』,你就真能置身事外的。” 他收敛笑容,目光变得极具压迫感,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於平安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声音里压抑著怒火:“熊哥,你这是在威胁我?” “別急著动气。”熊鹏摆了摆手,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我带了些东西,你先看看。看完之后,咱们再心平气和地聊聊找古董的事。” 说著,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沓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於平安带著疑虑看向那叠纸,当目光扫过最上面一页的標题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窒。 只见那文件抬头上,赫然印著几个刺眼的黑体字——《绰號『老黑』死亡事件调查》。 於平安一把抓过文件,飞快地翻看起来。 第一页清晰记录了老黑的死亡经过,而所有的证据链都明確无误地指向了一个人——於大虎! 他手指有些发颤地继续往后翻,越翻,心就越往下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厚厚的文件里,竟然详尽记录了他们这个团队犯下的案子。 赵萱萱涉及的人命官司、刀疤等人早年充当打手犯下的罪行、他们在姑苏砸王家场子的详细证据…… 甚至,连小武假扮港岛商人、在游轮上动枪的事情都记录在案…… 证据之完整,细节之详实,让於平安这个亲歷者都感到毛骨悚然,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一直如影隨形地监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於平安猛地抬头,脸色铁青。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熊鹏摇了摇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果我把这份东西交上去。” “你和外面那些兄弟,还有没有机会每天钓钓鱼、打打小牌,过你们悠閒自在的小日子?” 看著手中这份沉甸甸的【犯罪档案】,於平安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几乎都冒出来了。 太详细了!、详细得令人恐惧! 就好像一直有人跟在他们身边,事无巨细地记录著一切。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喉咙有些发乾:“从我出狱开始,你们就盯上我了?” “那些都不重要。”熊鹏似乎不愿多谈背后的事情,“於平安,你们这些人,虽然身上背著些事,有『小恶』,但好在还没犯下天怒人怨的『大恶』。所以,这些东西我才一直压著,没有动你们。”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选。” “第一,帮我把那批真货找回来。只要货到手,徐尧立刻就能出来,你这也算戴罪立功。我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些文件继续在档案室里吃灰。” “第二。”熊鹏的目光扫了一眼房门,“正好今天人挺齐,也省得我一个个去请了。你们一会儿就收拾收拾,跟我回去住笆篱子。” 说完,熊鹏也不急著催促,自顾自地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抽了起来,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显得高深莫测。 可这份从容,带给於平安的压力却如同泰山压顶。 他转过身,看向门外,隔著一扇门,他也能感受到於大虎等人此刻关切的心。 这些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决不能让这些人出事。 一旦这文件里的任何一件事被坐实,他们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別想善终! “是不是只要我把货找回来,这文件里记著的所有事,都能一笔勾销?”於平安爭取一些好处。 熊鹏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弹了弹菸灰,“於平安,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他看著於平安紧绷的脸,忽然又缓和了语气,“不过你也別太紧张。就像我刚才说的,你们毕竟没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而且客观来讲,也算帮我们清除了一些毒瘤。” “所以,我的承诺依然有效,只要那批真货完完整整地回来,我就可以保证,不再用文件里的这些事情找你们麻烦。” 熊鹏站起身,將桌上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文件不紧不慢地重新收进公文包,然后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於平安。 “选吧。”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碰撞。 於平安脑中念头飞转,权衡著每一种可能,最终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根本无路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下定决心。 第1119章 团队里出了叛徒! 熊鹏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膀,脸上掛著那种上位者惯有的亲切笑容:“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关照徐尧,不会让他受委屈,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我希望你別让我等太久。” 说完,他不再多言,径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道道焦灼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熊鹏脸上,试图从他的脸上读出谈判的结果。 “呵呵,这大半夜的不睡觉,都聚在这儿干嘛呢?散了吧,该休息休息。”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带著两名手下大步离开。 院內一片死寂,只有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以及那两道刺眼的红色尾灯,缓缓消失在夜色深处。 直到那光芒彻底不见,眾人才仿佛找回呼吸,齐齐鬆了口气。 “平安!他跟你说什么了??”田丽枫第一个衝进房间,满脸的紧张。 看熊鹏刚才那面带微笑离开的样子,似乎不像是要抓人,可没听到確切的答案,她悬著的心就怎么也落不下去。 其他人也呼啦一下全挤到了门口,眼巴巴地望著於平安,等待著他宣布结果。 “没事儿,他就是详细问了问那批古董的情况。” “没说要抓我。” 他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的说道:“现在太晚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一早,吃完饭我们再详细商量。”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团乱麻塞进了他脑袋里,他急需一个人静一静,把前因后果、利害关係彻底捋清楚。 “哎呀我的小平安啊!”二驴急得直跺脚,嗓门不由得拔高,“这都啥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你啥也不说,我们谁能睡得著啊?” “这谁能合得上眼?” “平安,你就別瞒著我们了,到底怎么回事,跟大家交个底吧!” 以往,哪怕面对白家、王家那样的庞大势力,哪怕置身於生死赌局,他们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恐慌过。 因为这次面对的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感受到眾人的焦虑,於平安坦白道:“他让我去把那批真的古董找回来。” “找回来了,之前的事,包括这次古董的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找不回来。”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新帐旧帐,一起清算。” “具体怎么说,明天再商量吧。” 找回古董?? 眾人闻言,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现在连那批货是在哪个环节、被谁调包的都毫无头绪,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还有於平安那句【新帐旧帐一起算】是什么意思? 难道熊鹏手里,还握著他们別的把柄? 等等…… 操!还真他妈有可能! 徐尧现在可还在里面呢!他虽然不算团队核心,但对他们不少事都有所了解…… “好了好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让平安爷静静。也顺便跟张哥、仙儿他们都通个气。” “等明天人都到齐了,咱们再坐下来,集思广益,总能想出办法来。” 白牡丹站出来说道,现在人心惶惶,再逼问下去也討论不出个所以然,不如让大家都冷静一下。 眾人见於平安確实没有再谈下去的意思,只能压下满腹的疑问和不安,带著一脸的担忧,各自默默离开了。 今夜,三合县忽然起了大风。 疾风呼啸著卷过街道,裹挟著漫天乌云,將天边那弯残月彻底吞没。 三合县的夜,变得愈发深沉压抑,呜咽的风声如同鬼哭,迴荡在每一个角落。 註定,有许多人將彻夜难眠。 於平安房间內。 灯光昏黄,屋內烟雾瀰漫。 於平安像尊石雕般坐在椅子上,脚下满地都是燃尽的菸头。 他手指间夹著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灼热的刺痛感传来,他才猛地回神,菸蒂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烟盒,里面却早已经空空如也。 “到底会是谁呢???” 眾人离开后,这个问题就一直縈绕在他的脑袋里。 熊鹏今天拿出来的那些资料,实在是太详细了! 详细到简直令人髮指! 从於大虎开车撞死老黑,到赵萱萱如何在要门设计上位…… 从他们在姑苏如何算计苏先生、挑起他与王玉峰鷸蚌相爭,再到岭南布局,让小武假冒港商设计鸡哥…… 桩桩件件,时间、地点、人物、细节,分毫不差! 简直就像有一台隱形的摄像机,一直跟拍著他们的生活! 或许於大虎他们的第一反应,会是徐尧出卖了他们。 毕竟徐尧身份特殊,完全有可能在合作中暗中收集证据,以备不时之需,或者作为將来晋升的筹码,关键时候把他们送进去领赏。 但於平安第一个就排除了徐尧。 他和徐尧是朋友不假,但他还没傻到把所有底牌和盘托给一个官方的人。 比如小武假扮港商的事,徐尧就不知情。 再比如搞垮苏先生的许多具体操作,徐尧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而熊鹏手里的资料,却像是【帝王起居注】,事无巨细,一览无余。 这只能说明,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在某个【自己人】的监视之下! “这个人……一定就在我身边!!!” 於平安五指猛地收紧,將空烟盒狠狠攥成一团,发出『咔咔』的声响。 昏黄的灯光映照下,他的脸部线条扭曲,浮现出一丝狰狞之意。 现在留在他身边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跟他一起刀头舔血、经歷过生死考验的兄弟? 可如今,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里,竟然出了一个叛徒!!! “会是谁??” 於平安闭上眼,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团队中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小武??”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小武。 “他一直留在吉省,活动相对自由,是最有可能被熊鹏暗中接触、收买的人……” “其他人……似乎並没有太多单独行动、与熊鹏密密接触的机会。” 熊鹏想要收买內线,绝不可能一蹴而就,必然需要多次接触,许以重利。 而除了小武,团队里的核心成员几乎每天都和他形影不离,根本没有这个时间和空间。 难道是小武背叛了他?? 第1120章 谁是臥底? “等等!!” 於平安猛地睁开眼,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突然钻入他的脑海。 如果这个人根本不是被【收买】的叛徒,而是一开始就被安排进来的【臥底】呢?? “如果他是臥底……那根本就不存在【收买】这个过程!” “他只需要像个影子一样跟在我身边,把我所做的一切,源源不断地匯报给熊鹏就行了!!” 想到这一点,於平安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仔细地剖析身边的每一个人。 “噹噹当——”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於平安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我。”门外传来赵萱萱清冷的声音。 听到是她,於平安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下来,开口道:“进来吧。” 赵萱萱推门而入,身上穿著一套乞討的乞丐服。 当她看到满地的菸头和屋內呛人的烟雾时,黛眉立刻蹙了起来。 “怎么抽这么多?”她的声音里带著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想不通。”於平安的声音沙哑。 “他们到底跟你聊了什么?”赵萱萱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他给我看了一沓资料……”於平安没有隱瞒,將熊鹏展示的那些触目惊心的档案內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萱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这些事,他刚才並没有对白牡丹、边萌,甚至对於大虎提起。 对他而言,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可以託付生死的至交好友。 但唯有赵萱萱,是他可以毫无保留、完全敞开心扉,展现自己所有脆弱、怀疑与痛苦的,独一无二的伙伴。 “这么详细的资料……” 赵萱萱听完於平安的敘述,心也直直沉了下去。 她沉默了片刻,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最终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更倾向於是臥底。” “可他们,几乎都是从一开始就出现在我身边的!”於平安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熊鹏难道能未卜先知?就那么篤定我能混出头??” “你忘了三爷吗?”赵萱萱轻声提醒。 她已经知晓了三爷和刘漫妮的事,此刻再度提起,“他们布局更早,从你踏进监狱的那一刻,棋局就已经开始了。” “熊鹏这边,很可能也是因为察觉到你与刘家大小姐、三爷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繫,所以才提前在你身边埋下钉子。” “有用,自然最好。” “就算没用,能通过你这颗棋子,监视到那两位大人物的动向,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赵萱萱站在局外,反而能更清晰地剖析这盘错综复杂的棋。 於平安只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他一直以为只有一只手在背后推著他前进。 现在看来……他妈的是两只手! 一黑一白! 都强而有力,將他牢牢掌控在掌心! 仔细回想,他一路披荆斩棘时,熊鹏这只【白手】未必没有在暗中出力! 否则,单凭徐尧一个吉省的小所长,怎么可能在姑苏展现出那么大的能量? 抓人、封店、甚至调动当地警力如同家常便饭! “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於平安声音低沉,他自己心中已有了一些模糊的轮廓,此刻想听听赵萱萱的想法,两相印证,或许能看得更清楚。 赵萱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开始逐一剖析: “首先,大虎哥和嫂子问题不大。就算他们真有別的身份,也更可能是三爷或者你母亲安排的人。” 於平安默默点头。 於大虎確实是母亲安排照顾他的,而且按他后来的说法,母亲失踪后,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於平安能平安度日。 於大虎也一直不希望他踏入江湖,所以他们俩是臥底的概率很低。 “接下来是仙儿……”赵萱萱语气凝重起来,“洪门能在十几年前就埋下陈冰这颗棋子,熊鹏自然也有可能在很早之前,就布下了暗子。” “所以,仙儿、二驴、小九、刀疤、小武……甚至三泡,都有可能。” “不过,三泡上次差点被大虎哥撞死,险些丧命,他或许可以排除……” “不一定。”於平安却断然摇头,眼神冰冷,“以熊鹏的能力,想偽造一份重伤的诊断书太容易了。” “他完全可能是故意让三泡被撞,用一次『濒死』的经歷,来换取我的信任。” 这个推测,已经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味道。 但他没有办法!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他曾以为可以託付生死的兄弟! 可现实是,他就是被出卖了! 现在,他只能用最深的恶意去揣测每一个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从完美的偽装中找出那一丝破绽!! “有道理。”赵萱萱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谨慎,继续分析:“再说刀疤和小九。” “他们虽然是混混出身,拿钱办事,很多场面下手也狠。” “但骨子里,却还守著底线,不像那些真正的恶霸那样无无人性。” “而这,恰恰也符合【臥底】的身份特徵。” 当初於平安愿意收编他们,正是看中了他们心中的那点道义和底线。 可如今,这底线本身,却成了最大的疑点。 一个靠好勇斗狠、打架挣钱的底层混混,还能时时守住底线? 但如果他们是臥底,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们本就不是真正的亡命徒。 “再说二驴……”这次,赵萱萱沉吟了更久,“你刚出狱没多久,就恰巧跟他起了衝突,然后不打不相识……这个过程,完全可能是精心策划的。” “仙儿的可能性相对二驴要低一些,但也绝非没有可能。” 於平安静静地听著,同时在心中与自己之前的猜测相互对照。 他发现,赵萱萱的思路与他不谋而合。 “而且,嫌疑范围还不止他们几个。” “边萌和洪可欣,同样有可能。” “她们本身是正经商人,底子乾净。虽然给我们提供了不少的支持,但真正沾血的脏事,她们一件都没亲手碰过。” “如果她们是臥底,那么就算最后清算我们,也根本波及不到她们身上。这非常符合臥底的自我保护策略。” 赵萱萱继续抽丝剥茧,语气越来越冷。 “甚至……张哥和白牡丹,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第1121章 张哥给的退路 赵萱萱思维跳跃,又將矛头指向了张哥。 “虽然张哥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温文儒雅,但我始终觉得,一个叠码仔能爬到如今吉省大哥的位置,他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且,他对你好的有些……过於没有缘由了。” “明明以前素未谋面,却只因『一见如故』,就处处维护你,甚至不惜为了你与人为敌。” “可如果张哥本身就是熊鹏的人,那么他这一切不合常理的『鼎力支持』,就完全说得通了。” “他是在执行任务,確保你这颗棋子按照他们设定的路线走下去。” 这一点,於平安之前倒是未曾深想,但此刻听赵萱萱分析,只觉得背脊发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洪门能提前十几年布局。 熊鹏自然也能。 然而,经过赵萱萱这般抽丝剥茧的分析,两人尷尬地发现,身边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很可疑,怎么看都像是那个隱藏至深的臥底!! 可反过来,如果暂时拋开【团队里一定有臥底】这个先入为主的念头,再以平常心去看待他们,又会觉得,每个人似乎又都很正常,那些怀疑都像是自己的臆想。 他们刚才的分析,是戴著【一定有內鬼】这副有色眼镜去审视的,自然看谁都可疑。 就像怀疑三泡是故意被撞来博取信任一样,这种推测本身就挺过分的,很难站住脚。 而一旦摘下这副眼镜,那些所谓的疑点,似乎又都能用兄弟情义、性格使然来解释。 真相,仿佛陷入了一片浓雾之中,扑朔迷离。 “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於平安的声音在沉寂的房间里响起。 “我不知道。” 赵萱萱缓缓摇头,目光低垂。 这些人同样是她並肩作战过的伙伴,虽然她不像於平安那样,將他们视作可以毫无保留託付生死的兄弟,但要让她凭空指认一个內奸、叛徒,她做不到。 除非有铁证如山。 可现在,他们所有的怀疑都建立在臆测和推演之上。 仅凭这些就认定某个人是叛徒,这对那个人而言,太不公平。 甚至这件事,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分毫。 一旦让【团队里有帽子的臥底】这个念头在大家心里扎根,猜忌和怀疑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你看我像臥底,我看你像叛徒。 人心散了,队伍还怎么带?以后还如何並肩作战? 於平安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没有將熊鹏手中掌握著那些致命证据的事情公之於眾。 那一张张轻飘飘的纸,此刻却如同千斤重担,死死压在於平安的心头。而他能毫无保留分享这沉重秘密的,唯有赵萱萱一人。 “我想到一个方向。”於平安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熊鹏派来的臥底,他的任务肯定是推动我去追查这批古董。” “所以,明天我们看看大家的態度,或许能看出端倪。” 赵萱萱却再次摇头:“臥底不傻。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暴露,怎么会轻易自乱阵脚?” “他很可能反其道而行,劝你不要插手,以此来洗脱自己的嫌疑。” 於平安语气异常篤定,“熊鹏不惜亮出底牌逼我重新出山,说明他们对这批古董志在必得。” “万一我因为臥底的『劝阻』真撂了挑子,熊鹏的计划就全盘落空了。他赌不起,那个臥底也绝不敢冒险。” “所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支持甚至怂恿我去找古董。” 赵萱萱觉得单凭这个来判断臥底,还是有些草率,但眼下迷雾重重,这似乎是唯一能抓住的线头。 “先休息吧,明天……看看大家的反应再说。” 她拉开门准备离开,一只大手却突然从后面伸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忙活大半夜了,別来回折腾了。”於平安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倦意,“就在这儿睡吧。” “怎么?”赵萱萱挑眉回头,语气带著几分嗔怪,“陪你耗了一晚上脑子还不够,还得给你暖床?於平安,你也太霸道了吧?” “小爷就是这么霸道!” 於平安手臂一用力,直接將赵萱萱拉回床边,带著她一起躺下。 赵萱萱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作,任由他紧紧抱著自己。 因为她知道,此刻的於平安,是最脆弱最需要陪伴的时候。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耳边就传来了响亮的呼嚕声。 於平安平时睡觉很安静,可今晚这鼾声却响得有些异常。 可见这沉重的压力,已经让他感到身心疲惫了。 黑暗中。 赵萱萱睁著那双漂亮却写满忧虑的眼睛,怔怔地望著天板。 她的脑海里,如同放映电影一般,仔仔细细地回放著与团队中每一个人相识的经过,回忆著这段时间里,谁曾有过异常的举动、谁曾说过可疑的话语…… 她试图从这些纷繁复杂的记忆碎片中,抽丝剥茧,找到被他们隱藏起来的蛛丝马跡。 …… 於平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搂,却扑了个空。 赵萱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摸到床头的手机,眯著眼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正准备起身,就听到门外传来刀疤的声音: “张哥,平安爷还没醒,您再等会儿吧。” 哥来了? 於平安揉了揉眼睛,撑著身子爬了起来。 推开房门,果然看到张哥和大宝站在门口。 张哥脸上不见了往日的从容儒雅,眉宇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焦虑。 “平安!” 一看到於平安出来,张哥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语气急促:“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別慌,路线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就送你出国!” “等到了国外,天高皇帝远,你就安全了!” “到时候,你想继续在江湖上闯荡,还是想彻底归隱,都隨你!” “反正咱们手上的钱,足够你在任何地方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张哥的语气真挚,看得出来是真心实意为於平安谋划退路。 第1122章 如何抉择?? 张哥谋划的退路,让於平安心中首先排除了他是熊鹏臥底的嫌疑。 毕竟,张哥给出的这条出国路,確实是一条可行的生路。 只要出了国,无论之前身上背著什么事,国內都很难再追究。 而且两千年代,国外確实要比国內更加的滋润。 凭藉於平安这一身神鬼莫测的【手艺】,只要不做得太过火,每天轻轻鬆鬆贏个几万美金,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根本不成问题。 “哥,跑路的事儿,先不急。”於平安笑了笑,反手拍了拍张哥的手背,“正好人也差不多齐了,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对策。” “毕竟,就算真要走,也不可能是我一个人走,不是吗?” 於平安虽然没有透露熊鹏手中那些要命的证据,但那批惹祸的古董是他们整个团队亲手交给徐尧的。 对方若真要追责,谁也脱不了干係。 “你说的对,是得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张哥沉吟片刻,认同了於平安的决定。 …… 半个小时后。 河边。 人手一根鱼竿,各自坐在自带的小板凳上,面朝流水,气氛格外的沉闷。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於平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徐尧已经被【规】了。熊鹏开了条件,找回那批真货,徐尧和我们都算戴罪立功,之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但如果找不回……”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徐尧肯定要把牢底坐穿,我们也一个都跑不了。” “单是古董掉包这件事,或许判不了多重。” “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咱们这些人,谁的底子都不乾净,根本经不起细查!再加上徐尧在里面,他知道的事情不少。” “一旦我们拒绝熊鹏,他翻脸彻查,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大概率都得进去陪徐尧作伴。” “何去何从,大家都想想吧。” 河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河水不知疲倦的『哗哗』流淌声。 眾人手里握著鱼竿,眼睛盯著浮漂,但心神早已不知飘向了何方。 混江湖的,谁手上没沾点灰?谁屁股底下没点屎? 都怕查!! 现在熊鹏等於把刀架在了脖子上,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不帮我把真货找出来,我就把你们的老底翻个底朝天! 他们如何能不忌惮? 更別说,徐尧也进去了。 就算徐尧不清楚他们所有的底细,但就知道的那些,也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一片沉默中,张哥第一个开口。 “我刚才跟平安聊过,我的想法是,先送平安出国避避风头。如果他喜欢国外,就在那边定居,如果不习惯,等国內风头过去再回来。” 此话一出,二驴第一个跳起来反对:“出国?我可不去!那鬼地方满大街都是说鸟语的,咱到了那连话都听不懂,有啥意思?憋也憋死了!” “我也不想出国。”小九难得地和二驴意见一致,他看向於平安,“去岭南不行吗?或者回姑苏?非得出国吗?” 张哥耐心解释:“不是让你们都出国。主要是平安,他已经被熊鹏重点標记了,一旦消失,肯定是头號通缉目標。” “你们其他人可以去岭南,我和在那边刚起步,正需要信得过的人帮忙。” 两千年初,跨省追逃的机制还不像后来那么完善。 他们到了岭南,改头换面,只要行事低调,吉省这边想查,难度不小。 而且他们並非【首恶】,熊鹏未必会投入大量警力追捕,但於平安目標太大,必须远走海外。 “那更不行了!”二驴梗著脖子,对於平安说道,“让小平安一个人跑国外去?人生地不熟,语言还不通,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要我说,他们不就是想要那批货吗?咱想办法给他找回来不就完了?” “多大点儿事儿啊,至於跑路吗?” 小九立刻点头附和:“我觉得二驴哥说得对!平安哥要是跑了,那不就把徐尧哥给坑惨了吗?这事儿咱们不能干!” 刀疤言简意賅,声音沉闷:“对,不能出卖朋友。” 三泡更是直接,挥舞著拳头,低吼道:“找货!!!” 二驴四人都是一个想法,熊鹏又不是真的马上就要让他们死,而是开出了一个条件。 找货!! 只要把货拿回来,啥事儿都没了。 可如果真跑路了,那那批货,不是他们掉包也成他们掉包的了,这罪名將会永远扣在於平安身上,他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所以他们都不同意现在跑路。 於平安稳坐钓鱼台,静静听著他们交流,同时也在思考著,这里面谁是【臥底】。 白牡丹摇头道:“说的容易,可这货到底是从哪个环节丟的,咱都不知道,咋找啊?” “到时候货没找到,你们再想走,也走不掉了。” 边萌赞同的点头:“说的对,当务之急是先跑路,至於那批货也不是不能找。” “男神哥走了,咱们可以慢慢找啊,要是找到了货,咱再上交,帮男神哥戴罪立功,到时候他再回来唄。” 张哥点头道:“边萌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当务之急是保证平安的安全。” “等他安全了,咱们再研究別的。” 二驴一脸担忧的反驳道:“可要是现在跑了,不就成了畏罪潜逃了吗??” 张哥道:“让平安先走,然后告诉熊鹏我们去找货了,如果以后真找到货了,再让平安交出来,说这是他费尽心思才找回来的,就是时间久了点。” “熊鹏就算不满,但最后货回来了。” “咱们到时候再给他点好处,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如果以后找不到货,那就让平安在国外待著,国外也有唐人街,不存在语言不通的情况。” “可如果现在不走,又找不到货……熊鹏隨时都可能把平安弄进去陪徐尧。” 张哥两只手用力握著鱼竿,语气变的低沉了许多。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可就真的一丁点退路都没有了。” “平安是我弟弟,我不希望他下半辈子,在笆篱子里度过。” 第1123章 爭论 是远走高飞,还是留下来硬拼? 两条路摆在面前,团队內部爭论不休,双方都言之凿凿,各有道理。 於平安默默听著这些激烈的爭论,目光沉静如水。 爭吧,爭得越激烈越好。 只有当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 吵得越凶。 给出的理由越多。 才越有可能从这些话语的缝隙中,窥见一丝隱藏的真相。 然而,当张哥再次强调『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平安下半辈子在笆篱子里度过』时,原本主张去找货的二驴等人,也陷入了沉默。 田丽枫更是忧心忡忡,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就又要面对如此艰难的抉择。 难道【平安喜乐】这四个字,对他们而言就真的这么遥不可及吗?? 於大虎坐在一旁,用力搓著脸,脸上写满了纠结与痛苦,此刻也不知该如何抉择。 “平安。”张哥见眾人沉默下来,將目光投向始终未发一言的於平安,“你是怎么想的?最终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我还没想好。”於平安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大家都能理解他的纠结,毕竟这一走,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再回来了。 就在这时,黄仙儿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其实,局面可能並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眾人闻言,立刻齐刷刷地看向她。 黄仙儿目光依旧落在河面的浮漂上,缓缓分析道:“张哥,你们主张离开,无非是觉得这批货消失得太过离奇,我们毫无线索,根本无从找起,对吧?” “但其实,这批货未必有那么难找。” 张哥眉头微蹙,反问道:“听你这意思,你知道是谁拿走了货?” “我不知道。”黄仙儿坦然摇头。 “那你凭什么说不难找?”张哥追问,语气带著质疑。 “大家想想,”黄仙儿转过头,目光扫过眾人,“那个盗走货的人,费尽心机,不惜同时得罪我们和吉省官方,他图的是什么?” “肯定是卖钱啊!”二驴脱口而出,“不然还能自己留著观赏不成?” “没错!”黄仙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们盗货,终极目的就是为了变现。” “那我们只要去查,最近有谁在暗中出手这批货,线索不就有了吗?” 在场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听黄仙儿这么一分析,眼前仿佛豁然开朗,这確实是一条清晰可行的思路! 然而,张哥却再次摇头,给眾人泼下一盆冷水:“仙儿说的,理论上没错。但你们想过没有?吉省官方因为这事已经风声鹤唳,连徐尧都折进去了!” “那个盗货的听到风声,还敢顶风出货吗?” “他根本不用等太久,只要把货在手里捂上三五个月,就能把平安,彻底拖死!” 白牡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张哥顾虑得对。熊鹏不可能给我们三五个月的时间去慢慢找货。” 边萌也附和道:“还是张哥考虑得周全。让平安先离开避险,我们留在暗处慢慢查,这样反而更安全,效率说不定也更高。” 黄仙儿却轻轻摇头,提出了不同看法:“我倒觉得,说吉省【风声鹤唳】,有些言过其实了。” “徐尧被规这件事,处理得非常隱蔽。要不是徐尧冒险给平安发了那条简讯,连我们都未必能第一时间知道。” “那个藏在暗处的盗货者,消息还能比我们还灵通不成?”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思维清晰得令人心惊:“而且我认为,干他们这行的『贩子』,出货肯定有自己隱秘的渠道,绝不会摆在明面上。” “这种私密的渠道,外人极难打入。所以,就算他们知道了徐尧出事,甚至知道我们也在查这批货,他们也未必会怕。” “我甚至觉得。”黄仙儿越发语出惊人,“我们应该主动把『我们在追查这批货』的消息放出去!” “这样一来,那个盗货者知道我们和官方都在查,反而会觉得这批货更加烫手,更急於脱手!” “毕竟,只要把货一转,钱一收,就死无对证了,不是吗?” 黄仙儿这番分析,完全站在了盗货者的心理层面,可谓入木三分。 按照她的推论,如果他们大张旗鼓地追查,盗货者感受到压力,反而不敢將货久留,急於出手的可能性极大! 不然到时候人赃俱获,可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仙儿说得太对了!”二驴猛地一拍大腿,冲黄仙儿竖起大拇指,“咱们动静搞得越大,那个王八蛋就越慌!说不定自己就露出马脚了!” 这下,连白牡丹都有些动摇了。 如果能留在国內解决问题,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呢? 然而,张哥的声音再次响起,“仙儿,你的推理很精彩。但你想过没有,我们这些人,谁真正深入接触过古董这个行当?” “我们连这个圈子里的水有多深都不知道,更不清楚哪些人在暗中收这种【脏货】。” “就算我们费尽力气打听到了几个收货的人,可这些人,凭什么为了我们这些圈外人,去出卖他们的『合作伙伴』?” “我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张哥的话像一盆冰水,再次浇熄了眾人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的確,那些敢收这种来歷不明古董的人,本身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他们和出货方往往是利益共同体,甚至是长期合作的伙伴。 指望他们大义灭亲?简直是天方夜谭! 白牡丹嘆了口气:“张哥说的在理。打听有哪些人在收货,或许不难。但让他们跟我们合作,揪出货主……这根本办不到。” “靠!你们不行,不是还有我吗?”二驴噌地站了起来,一脸得意地看向於平安,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小平安,打听货这事儿,包在哥哥身上!” 白牡丹好奇道:“你有什么门路?” “找吴文斌他们啊!”二驴一脸篤定,“他们哥俩就是吃这碗饭的,肯定门儿清!” “让他们出面打听,肯定不会引起怀疑,比咱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多了!” 第1124章 两手准备 对啊!! 怎么把吴文斌兄弟俩给忘了呢!! 他们俩可是这一行的老炮了,想要查些线索肯定不难。 然而张哥却冷声质疑:“万一调包这批货的,就是他们呢?” “不可能!”二驴脱口而出,他跟吴家兄弟相处得不错,打心眼里觉得那俩人干不出这种事,“那天我们仨一直在一起,他们根本没机会调包!” 张哥目光锐利,继续追问:“那批货,在的別墅里放了一整夜。” “你就那么肯定,他们半夜没有偷偷返回,把货调包?” “那也不可能!”二驴依旧坚持,“他们要是真想要那批货,当初直接自己偷偷运走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通知小平安去拿?” “他们不敢。”张哥缓缓摇头,分析得丝丝入扣,“那时候苏先生只是暂时狼狈,还没彻底垮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吴家兄弟还没那个胆量,敢直接从苏先生嘴里虎口拔牙。” “有可能,他们最初確实是想把货交给你们,卖个人情。” “但回去之后,看著到手的巨额財富又飞了,终究意难平,贪念占了上风……” “於是,他们鋌而走险,半夜返回,用贗品调换了真品。” “毕竟,財帛动人心!” “在足以让人几辈子衣食无忧的財富面前,有多少人能守住底线?” 白牡丹点头表示赞同:“张哥分析得很有道理,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听说他们那一行的人,为了利益父子反目、兄弟相残都是常事,甚至有人直接把同伴活埋在墓里……” “更何况,我们跟他们,也只是打过几次交道而已。” 他们和吴家兄弟,可是【拔刀相向】过的,虽然后来解除了误会,吴家兄弟还救过於平安。 但还是那句话,財帛动人心!! 在滔天的利益面前,谁敢保证自己不动心?尤其是像吴家兄弟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靠命赚钱的傢伙。 苏先生那批货,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转手卖掉,可能他们直接就退休了。 他们动心也很正常。 二驴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了下去。 情感上,他坚信不是吴家兄弟所为。 但理智告诉他,在这个关乎於平安能否重获自由的关键时刻,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这时,黄仙儿再次开口,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我倒觉得,现在纠结是不是吴家兄弟做的,意义不大。” “我们可以先联繫他们,请他们帮忙调查那批货的下落。” “同时,暗中派人死死盯住他们!” “如果调包之事真是他们做的,他们得到我们在追查的消息后,做贼心虚,必定会急於將真货出手销赃,自然就会露出马脚。” “反之,如果此事与他们无关,有他们这两位圈內老炮帮忙调查,也能为我们省去大量摸索的时间,事半功倍。” 这一次,张哥和白牡丹都没有立刻出言反驳,似乎觉得这个计划,確实具备一定的可行性。 二驴看向於平安,等待最终决断:“小平安,你觉得仙儿这计划咋样?” 於平安握著鱼竿的手稳如磐石,他轻轻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可以,二驴哥,你先想办法联繫上吴家兄弟,摸清他们的近况和位置。” “等我们派去盯梢的眼线就位后,你再通知他们,请他们帮忙调查那批货,观察他们的反应。”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落在张哥身上,语气沉稳: “另外,哥,凡事必须做两手准备。” “出国这条路,也请你帮我安排好。如果最后实在找不到货,或者情况有变……我们,一起走!”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別人不知道具体情况,唯一他知道,一旦这批货找不回来,那么出事的將不止他於平安。 於大虎、刀疤、赵萱萱、黄仙儿、二驴……团队里几乎所有人,都会折在熊鹏手中的那份资料里。 所以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他会带著大家一起走。 “好!”张哥重重鬆了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你放心,不管是在国內还是国外,哥都有路子,保证咱们都能活得滋润瀟洒!” 他就怕於平安那倔脾气上来,一根筋地非要跟那批货死磕到底,不找出来誓不罢休。 现在见於平安愿意留退路,他悬著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白牡丹也跟著鬆了口气。 她固然不希望於平安远走异国,但眼下局势波譎云诡,继续留在吉省风险实在太大。 於大虎和田丽枫夫妻俩对视一眼,也没有出言反对。 出国虽然背井离乡,但总好过於让平安重出江湖,再过那种刀头舔血、提心弔胆的日子。 就当是换个环境生活吧。 二驴、刀疤几人则是摩拳擦掌,纷纷让於平安放心,表示一定会拼尽全力,把那批该死的货给找回来!! 不管怎样,经过一番激烈的爭论和深入的分析,团队终於达成了共识,定下了行动方针。 做两手准备! 第一手,明查暗访,全力追回真货,戴罪立功,把徐尧捞出来! 第二手,未雨绸繆,由张哥负责制定完善的撤离路线,確保必要时能將於平安安全送出国境,並在国外置办產业,保证其生活无忧。 同时,二驴、刀疤等愿意跟隨於平安的兄弟,可一同出国。 不愿离开的,则可分散前往岭南、齐鲁或姑苏等地,改换身份,重新开始。 计划敲定,眾人回到田丽枫小卖店,一起吃了顿气氛略显沉重的晚饭,隨后便各自散去,紧锣密鼓地开始执行自己的任务! …… 与此同时。 南詔。 陈冰正坐在咖啡店里吃著甜点,看著外面的风景。 忽然,一道身影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陈冰听到动静,扭头看去,当看清来人的模样后,她瞳孔微微一缩。 对面的人看了眼她面前的小蛋糕,有些意外的问道。 “你什么时候爱吃甜点了??” 第1125章 洪门插手 “你怎么来了??” 看到来人,陈冰脸上的恬淡笑容瞬间凝固。 “想你了,就顺路过来看看。”红姐施施然坐下,拿起一块小蛋糕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呜~难怪连你都能被征服,味道確实不错。” 她抬手喊道:“服务员!” 一名服务员立刻快步走来,“女士,有什么需要?” “把你们这儿的招牌甜品,每样都给我上一份。” “好的,请稍等。” 待服务员离开,她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陈冰,“在这儿休息了几个月,过得挺愜意?” 陈冰点头,语气平淡无波,“每天赏看海,逗猫遛狗,没什么烦心事,很清净,也很开心。” “真没想到,你还真能待得住。” 她有些惊讶,“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最多十天半个月就会厌倦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陈冰懒得再绕圈子,直接挑明,“红姐,有什么事儿,不妨直说。” 陈冰离开姑苏后,红姐也曾几次三番打电话来,劝她重新出山,但都被陈冰用各种藉口搪塞了过去。 她万万没想到,红姐今天竟然会亲自找到南詔来。 “別这么紧张,我是来帮你的。”红姐慵懒地靠向椅背。 “帮我?”陈冰黛眉微蹙,“我好像没什么需要红姐帮忙的地方。” “现在没有,但很快就有了。”红姐的笑容愈发神秘。 陈冰满心疑惑,正想继续追问,恰巧服务生端著精致的甜品过来。 红姐抬手示意打断:“別急,先让我好好尝尝这南詔的特色再聊。” 这家店主打各式小蛋糕,都是现成的成品,上菜速度极快。 六款造型別致、仅有拳头大小的蛋糕便摆满了小桌。 对於红姐这样的资深吃货而言,解决它们自然不在话下。 她一边优雅地品尝,一边閒聊:“听说南詔的菌子特別有名,吃了以后能看到翩翩起舞的小人儿?你试过吗?” “那是没煮熟中毒產生的幻觉。”陈冰语气平淡地纠正,“只要处理得当,菌子的味道確实非常鲜美。” “是吗?”红姐挑眉,饶有兴致地提议,“那我还真想尝尝。晚上,你尽地主之谊,请我吃顿菌子火锅怎么样?” “行。”陈冰没有拒绝。 她和红姐相识多年,私下请顿饭再正常不过。 但她心里依旧疑惑,红姐口中那句『帮你』,究竟指的是什么? “哦,对了。”红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问道:“听说於平安也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了?你们最近还有联繫吗?” 话题陡然转向於平安,陈冰心中猛地一紧。 难道洪门还不死心,又想逼於平安去做什么? 她立刻摇头,“自从上次谈崩以后,我们就没再联繫过了。” 红姐轻笑一声,直接拆穿,目光如炬,“前不久,你才动用人情,帮於平安查过大姑的事情。现在又说没联繫,你觉得我会信吗?” 陈冰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红姐见状,语气放缓了些,“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提起於平安,只是想告诉你,他遇到麻烦了,而且是大麻烦。” “什么麻烦?”听到於平安有事,陈冰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下意识追问。 同时脑中飞快思索,难道是跟刘秀那场赌局的后续? 可是刘秀不是已经答应既往不咎了吗? 还能有什么麻烦? 然而,还没等红姐开口,陈冰放在桌上的手机就突兀地震动起来。 陈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白牡丹。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对面的红姐。 难道白牡丹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就是因为红姐口中的那个麻烦?? “先接吧。”红姐端起咖啡,气定神閒地吹了吹,“接完电话,咱们再慢慢聊。” 陈冰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怎么了?” “冰冰,平安爷出事了!”白牡丹的声音中带著焦急。 陈冰的心猛地一沉,果然!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面上不动声色,“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苏先生那批古董吗……”白牡丹语速极快,將【货被调包】、徐尧被规、熊鹏施压的事情言简意賅地讲了一遍。 最后急切地说道,“现在团队里意见分成两派,一派主张找货,一派主张跑路,平安爷的意思是想先试试把货找回来。” “你能不能通过洪门的渠道,帮忙查查这批货的下落?” “我知道了。”陈冰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波澜,“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掛了。” 掛断电话,陈冰表面上平静如水,內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批货的离奇失踪,对於平安的影响是致命的。 她很清楚,如果找不回真货,於平安很可能就要步徐尧的后尘,进去给他作伴了。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红姐竟然比白牡丹的消息还快一步! 她精准地预判了於平安的危机,並在此刻找上了自己! “都知道了?”见陈冰放下手机,红姐询问道。 陈冰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红姐,“那批货是你们拿的?” “这怎么可能?”红姐失笑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猜测,“我们向来光明磊落,怎么会干这种背后坑人的勾当?” 陈冰心中冷笑。 光明磊落?你们的手段,难道我还不清楚? 当初为了逼於平安与苏先生为敌,不惜自导自演一出『刺杀』的戏码。 如今为了逼他重出江湖,用上【调包计】这种手段,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这话,她並未说出口。 “陈冰,”红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今天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放鬆点,就当是老朋友之间,聊点知心话。” “我一直非常看好你,觉得以你的能力和心性,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可你呢?偏偏要跑到这南詔来『散心』。” “行,你想散心,我不拦著你。一个月,两个月,都隨你。” “但是!”她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变得深沉而锐利,“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江湖这个大名利场、大染缸,一旦踏进来了,再想乾乾净净地抽身出去……难如登天!” “你我是这样,於平安……也是这样!” “什么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那都是骗骗外行人的鬼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才是真相!” 第1126章 货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 陈冰沉默地转过头,望向窗外。 洱海边,海鸥成群结队地徘徊翱翔,十几对年轻的男女正在岸边嬉笑著投喂,他们的脸上洋溢著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平静,安逸,与世无爭,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幸福。 可她也同样清晰的知道,红姐的话,残酷,却真实。 迈进江湖容易,想要彻底走出来,太难。 除非你能做到真正的隱姓埋名,斩断所有过去,就像当年的於大虎一样。 但命运往往弄人,最终还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被再次拖回这个旋涡。 而现在,於平安就面临著这样的抉择。 而她陈冰,同样如此。 “我刚才说了,我是来帮忙的。” 红姐说著,从容地从隨身的名牌手包中取出一张照片,推到了陈冰的面前。 陈冰拿起照片,凝神看去。 照片上是一个青盖罐,罐盖造型別致,似舒展的荷叶,边缘呈波浪起伏,上面用精湛的工艺绘製著腾云驾雾的龙纹青,栩栩如生,气韵非凡。 陈冰虽非古董行家,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一眼就能看出,这件器物绝非俗物,价值连城。 联想到於平安此刻遭遇的麻烦,她猛地抬起头,蹙紧眉头,声音带著一丝紧绷。 “这个就是他丟失的那批货里的?” 红姐点了点头,隨即又缓缓摇了摇头,纠正道: “准確地说,这只是那批货里面的,其中一件!” “其中一件?” 陈冰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你有这件货的线索?” 是一件还是全部,並不重要。 关键在於,只要找到出货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揪出那个调包贼! “嗯。” 红姐点了点头,確认了这个信息。 “你早就知道这批货被掉包了?” 陈冰黛眉紧蹙,心中疑竇丛生。 按白牡丹的说法,这批货暴雷不过几天时间,可红姐不仅知道了,甚至已经掌握了具体线索? 这反应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快得仿佛她比於平安身边的人更早洞悉了这一切。 “我一直在关注苏先生,自然知道,他这最后的『遗物』里面,都有些什么玩意儿。” 红姐语气平淡的讲著,“结果就在昨天,我手底下的人匯报,说是看到了这件货。” “我觉得,以於平安的性格和智商,绝不会把这批货拿出来卖。” “所以就顺手让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他现在惹上了大麻烦。” 原来是这样。 陈冰心下稍安,端起果汁抿了一口,藉此掩饰內心的波动,隨即问道:“东西现在在哪儿?” “港岛!” …… “你觉得,谁的嫌疑比较大?” 河边,微风拂过水麵,泛起粼粼波光。 於平安和赵萱萱並排坐著,鱼竿架在身前,看似悠閒,气氛却有些凝滯。 “没法確定。” 於平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水面的浮漂上。 团队里,支持跑路和支持找货的,几乎各占一半。 而且每个人陈述的理由都合情合理,字字句句听起来都是在为他著想,这反而让情况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那你觉得,这批货到底是谁拿的?会是吴文斌兄弟俩吗?”赵萱萱换了个角度追问。 “应该不是。”於平安的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跟他们接触下来,感觉这兄弟俩的人品还算过得去,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而且……” 他顿了顿,提醒道:“你还记得他们当初,为什么非要追杀我吗?” “因为船上的那尊肉神佛。” 赵萱萱立刻接上,她对这段往事记忆犹新,“他们在运那尊佛的时候被人追杀,小师妹因此丧命。他们当时认定是你背后搞鬼,所以才来找你报仇。” “对!”於平安点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那件事,本身就透著古怪。有人在暗中挑拨,想把祸水引到我身上。” “你是怀疑这次古董掉包的事情,也跟刘家有关??” 赵萱萱立刻联想到了一种可能,但隨即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可刘家有这么大的能量和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掉包这批货吗?” 於平安再次摇头,“你还记得当初,委託红手绢假扮刀疤的那个人吗?” “当时也没能查到他的具体底细,我们只是基於黑子的指认和与刘家的恩怨,下意识地认为是刘家乾的。” 很多时候,先入为主的观念,会蒙蔽人的双眼。 “我们暂且先拋开『是谁』这个问题。” 於平安用力一提杆,一条肥硕的草鱼被拽出水面,他將鱼取下放入水桶,重新掛饵,甩杆,然后才稳稳坐下,继续分析。 “先来梳理一下,有哪些环节存在掉包的可能。” “第一个环节,是从苏先生的別墅,到的別墅。” “在这个过程中,能接触到货的,只有二驴哥和吴家兄弟俩。” “但除非他们三个串通一气,否则任何一方单独行动,都很容易被另外的人发现。” “而且我个人认为,在这个环节掉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赵萱萱赞同地点头:“时间太仓促了。我们当时根本不清楚苏先生別墅里具体有哪些货,不可能提前准备好足以乱真的全套贗品。” “没错。”於平安肯定了这一点,继续往下分析,“第二个环节,就是货在別墅存放的那段时间。” “二驴哥把货拉回来后,就一直放在车里,而车就停在別墅院內。在这期间……” 他声音沉了沉,“我们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接触到那辆车,完成掉包!!” 他接著说道:“第三个环节,是徐尧把货运回吉省的这一路上。” “我了解徐尧,他做事极其谨慎负责。这么重要的证物,他一定会安排可靠的人手,採取严密的安保措施。外人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掉包,难度极高。” 赵萱萱顺著他的思路问道:“所以,你倾向於认为是第二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一定。” 於平安转过头,看向她,目光锐利,“还有第四个环节,货,也有可能是上缴给官方以后,在仓库或者鑑定过程中被掉包的。” 第1127章 陈冰的情报 “不过这种可能性相对较低。我相信,发现货是假的之后,熊鹏那边肯定也进行过內部排查。” “如果问题真出在第四个环节,徐尧就没责任了,不至於直接被规。” “这么说来,问题大概率还是出在我们自己人身上。”赵萱萱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原本团队里可能就潜藏著一个身份不明的【臥底】,现在又冒出一个为钱背叛的【叛徒】……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张哥今天有句话说的很对,財帛动人心。” “那批货一旦成功出手,带来的利益是天文数字,有人会因此鋌而走险,並不奇怪。” 经歷的风浪多了,对於这种来自自己人的【背叛】,於平安虽然依旧会感到心痛,却已经能够比较平静地接受现实。 “他今天能为了钱调包那批货,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我们所有人!” 赵萱萱面容冷峻,“不管怎么样,这个叛徒必须揪出来!否则有他在內部捣鬼,我们想找回那批货,简直难如登天!” “是啊,得先把叛徒给揪出来才行。”於平安深以为然的点头,不揪出叛徒,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对方盯著,那还怎么找到那批货???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河边的寧静。 叮铃铃~ 於平安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微微一怔。 是陈冰。 他猜测,多半是白牡丹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她。 陈冰已经退出江湖了,他並不想再把她拖回这潭浑水。 但犹豫片刻,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是陈冰。”於平安先低声对赵萱萱说了一句,然后才將手机贴近耳边,“餵?” “跟我讲了你这边的麻烦,” 陈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你现在是怎么考虑的?” “还没想好” “先调查看看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关於那批货的线索再说。” “我有线索。” “什么??”於平安瞬间坐直了身体,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讶,“你有线索?!” 一旁的赵萱萱听到动静,也立刻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他们这边正绞尽脑汁、毫无头绪,陈冰那边竟然就有了线索? 这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对。”陈冰確认道,“刚才洪门的人找到了我,他们透露,在港岛看到了你们丟失那批货里的其中一件。” “是谁在出手??”於平安立刻追问,同时脑海中飞速闪过团队里每一张面孔,试图找出最可疑的那个人。 “具体的出货方,他们也没明说。” 陈冰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件货的照片,我已经用彩信发到你手机上了,你等一下可以確认一下。” “洪门,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於平安的眉头紧紧锁住,他没想到,刘漫妮和三爷的势力,竟然也在这个时候插手进来。 “红姐的说法是,他们之前一直在关注苏先生,清楚那批货的底细。” “结果前不久在港岛偶然看到了其中一件,就猜到可能出问题了。隨后他们稍微打听了一下你最近的动向,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陈冰將红姐告知她的理由,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於平安。 这个理由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当初洪门確实一直通过陈冰,在背后推动自己和苏先生对抗,他们会关注苏先生,也在情理之中。 可一想到洪门背后站著三爷和刘漫妮,以及他们那【重整江湖】的宏大目標,於平安就觉得,这个【巧合】的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现在洪门掌舵人到底是谁?”於平安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不知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陈冰有些意外。 “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好奇。”於平安轻描淡写地带过。 “我也挺好奇的,但我平时只跟红姐联繫,再往上,就不是我能接触到的了。”陈冰如实相告。 “嗯,明白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陈冰的声音里透著关心,“是走,还是留下来找货?如果你决定走,我也可以通过洪门的关係帮你安排,他们在海外经营多年,路子比张哥更广,也更安全。” 洪门毕竟是老牌江湖组织,虽然近年来在国內声势不如往昔,但在海外,影响力却不容小覷。 安排於平安出国,对他们而言轻而易举。 “呵呵,恐怕有人並不希望我出国啊。”於平安讥笑一声。 “谁不希望你出国?”陈冰疑惑不解。 聊到这里,於平安心里基本有数了。 陈冰可能並不知道三爷和刘漫妮的真实身份,甚至对洪门的目標,也一知半解。 否则,她绝不会提出【藉助洪门渠道送他出国】这种建议。 如今,最希望他重出江湖,恰恰就是洪门! “不想我走的人太多了,所以这事儿我还得再掂量掂量。” 於平安没有点破,请求道:“你先帮我整理一下那件青盖罐的详细资料吧,如果我最终决定去港岛,这些信息会用得上。” “好。” 陈冰应下。 隨后,电话两端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十几秒,陈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轻轻说了一句: “保护好自己。” 说完,她便掛断了电话。 “陈冰怎么说?洪门那边真有那批货的线索?”赵萱萱见於平安放下手机,立刻凑近追问。 “嗯。” 於平安將陈冰提供的信息简单转述了一遍,同时点开了刚刚收到的彩信图片。 二驴当初把货拿回来后,他也欣赏过。 此刻,照片上那件造型別致的青盖罐,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確实是苏先生那批丟失古董中的一件! 他把手机递给赵萱萱,“確认了,港岛出现的那件,就是咱们丟的货。” 赵萱萱仔细看了看照片,抬头看向於平安,目光锐利,“去港岛?” 第1128章 臥底与內奸 “再等等。” 於平安沉声道,“你先帮我通知大家,明天中午我们再开个会,统一一下意见,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握著鱼竿,目光投向微微荡漾的水面,眼神平静得令人捉摸不透。 “好,我这就去。”赵萱萱將手机递还给於平安,起身匆匆离开。 河边,再次只剩下於平安一人。 微风徐徐吹过,拂动他的发梢,却吹不散他心头的迷雾。 他视线落在鱼漂上,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我之前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洪门光靠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够资格当这个【规矩】的制定者!!” 三爷和陈芷晴当初对他阐述的那套【大船理论】,听起来是何等的慷慨激昂。 把阻碍时代的旧江湖人踢下船。 迎接懂规则,守规矩的新江湖人上船。 可这艘船的【规矩】,到底是谁制定的? 洪门吗? 他们还没这个份量!! 现在静下心来,重新思考,真相便浮出水面。 三爷口中的【船】,指的就是整个江湖。 而江湖的新秩序、新规则,真正的制定者和监督者,是熊鹏他们所代表的官方力量! 但官方既想改变船上的生態,又不想让这艘承载著庞大利益的巨轮彻底倾覆。 於是,他们需要物色一个合適的代理人,来充当这艘船的【船长】。 这个被选中的【船长】,就是——洪门!! 在得到了某种默许甚至支持后,洪门开始了长达十年、甚至更久的隱秘布局!! 这十年里,他们做了太多事。 比如,把他於平安这把【刀】,磨得足够锋利,確保出鞘之时,能够斩掉那些【旧时代残党】。 比如,让陈冰这样的棋子提前潜入各方势力,以待时机成熟,能迅速接管地盘,稳定局面。 可想而知,像陈冰这样被提前埋下的棋子,在江湖中绝不在少数。 同时,洪门內部必然也建立了一份【江湖档案】,给各方势力和人物都贴上了標籤。 苏先生——旧时代残党,必须清除。 吴老二——新时代船员,可以扶持。 王家、刘家、白家,乃至自己尚未接触过的石家。 恐怕都被列入了需要【改造】或【清理】的名单之中。 如果能够操控,就像扶持白牡丹上位一样,换一个掌权者,如果实在操控不了,迎接他们的,恐怕就是毁灭!! “难怪当时我执意要走,三爷表现得那么从容,丝毫没有阻拦……原来是吃定了,我根本逃不出这个棋盘,迟早会被逼得重入江湖!” 就在这时,水面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於平安条件反射地迅速提竿,但手上传来的力道却轻飘飘的。 鱼鉤上,什么都没有。 他看著空荡荡的鱼鉤,自嘲地笑了笑。 “低级的老千,只在赌桌上耍弄伎俩。” “顶级的千王,在赌桌外布局。” “三爷就是这样的顶级布局者。为了一个局,不惜耗费十年光阴,耐心埋下一颗颗棋子。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他重新掛上鱼饵,手臂一挥,鱼线带著轻微的破空声,再次精准地落入水中。 “这批货被调包的事情,三爷那边应该早就知道了风声。” “他就是想借我这把刀,把那些隱藏在暗处、专门【倒动】这种黑货的人,连根拔起!” 但这个人是谁,於平安沉思良久,还是没有线索,最终能想到的,只有之前的推测。 问题,就出在团队內部!! 那个警方的臥底,任务必然是推动他重出江湖,去追查这批货,搅动风云。 而那个调包货物的內鬼,目的则是希望他儘快逃到国外,远离是非,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明天的会议,应该能让这两个人,露出更多的马脚吧。”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將脑中纷乱的杂念压下,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小小的浮漂之上。 他需要让躁动的心彻底静下来,去面对明天的狂风暴雨。 …… 第二天中午。 田丽枫小卖部,院子里。 眾人或坐著,或站著,聚在一块。 二驴坐在椅子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著於平安。 其他人大多神色凝重,都知道,今天开这个会,很可能决定是走还是留。 “各位!” 压抑的气氛中,於平安缓缓开口,“昨天陈冰给了我一条消息,关於那批货的。” 於平安的话,就像是一枚炸弹,在湖里炸开。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隨后立刻询问了起来。 “陈冰有那批货的线索?” “是洪门查出来的嘛?” “洪门这情报网也太厉害了吧?昨天才问她,马上就查到了?” 於平安观察著他们的反应,所有人都很震惊,只有白牡丹稍显淡定,估计是陈冰已经跟她透过风了。 “嗯,洪门在港岛,发现了丟失的那批货里面的其中一件。” “那还等什么啊,买机票,去港岛啊!”二驴情绪激动,立刻就要出门。 “別著急。”於平安拦住了二驴,道:“我现在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去。” 二驴愣住,一脸诧异的看著於平安,“这还用想吗??” “你不会真想跑路吧?” 此话一出,眾人都目光复杂的看向於平安。 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的有些压抑。 “我確实是在考虑,这段时间的经歷,让我厌倦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 “如果去了港岛,肯定又得经歷一番腥风血雨。” 他顿了顿,语气十分凝重道:“而且,这些盗动古董的,乾的都是砍头的买卖,他们比寻常江湖人更凶残也更不择手段。” “说实话,我不想让大家去冒这个险。” “但是……” 他话锋一转,又说道:“让我背井离乡跑去国外生活,我也有些难以接受。” “而且徐尧是我朋友,我也不想因为我,导他他蹲几年笆篱子。” “所以今天才把大家都叫过来,想问问你们的想法。” “到底是去港岛,冒著生命危险寻这批货。” “还是背井离乡,逃去国外生活。” 第1129章 他是臥底?? 团队人员到齐,於平安再次提出决议。 是走。 还是留。 走,则背井离乡。 留,则血雨腥风。 院內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沉默著,眉头紧锁,在心中反覆权衡著这两条路可能面对的结果。 於平安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锐利地观察著每个人的表情变化。 昨晚,他想了一宿。 觉得队伍里最有可能是熊鹏內奸是——二驴!!! 自从岭南归来后,二驴就有意无意地,总在他耳边念叨著重出江湖的事儿。 后来见他態度坚决,便退了一步,改口说不出山也行,但別总窝在儿,得出去耍耍啊,要不多无聊啊。 起初,他只当二驴是在这小地方憋闷坏了,想找点乐子。 可经歷了熊鹏事件后,於平安不得不怀疑,二驴屡次怂恿他外出,是否別有用心? 比如,当他们在外地的场子玩乐时,碰巧与某个江湖人物发生衝突,最终被形势所迫,不得不再次出山?? 其次是刀疤、小九和三泡,他们三人也倾向於出山找货,但態度远不如二驴那般积极。 在一片沉默中,张哥再次率先打破了僵局,开口说道。 “虽然现在有了那批货的线索,但我的观点不变——走!!” 他环视眾人,语气诚恳,“平安当初为什么从岭南回来?不就是因为厌倦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吗?” “如果现在为了这批货,又要跑去港岛那个龙潭虎穴,那他当初的金盆洗手,还有什么意义?!”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且,刚才平安也说了,这帮专门【倒动货】的亡命徒,比我们以往接触的任何江湖势力,都要狠辣十倍、百倍!!” “他们不讲江湖道义,不懂人情世故,眼里只有利益!” “只要你触碰到他们的蛋糕,他们就一个字——杀!” “绝不手软,绝不留情!!” “我们现在除了知道货在港岛,其他一无所知!依旧是敌在暗,我们在明!” “港岛的水有多深,有多浑,仙儿和浩南哥最清楚!” “说句难听的,可能我们的人刚下飞机,还没摸清东南西北,就被人打了黑枪,横尸街头!” 张哥的话说得极重,却绝非危言耸听。 如今的国內,论富,港岛首屈一指,但论混乱凶险,港岛同样名列第一。 就铜锣湾那个弹丸之地,都能聚集数千打仔,其混乱程度可见一斑。 白牡丹深表赞同,接过话茬:“张哥分析得在理。如果知道对手是谁,我们还可以制定计划,放手一搏。” “但现在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了,敌我力量悬殊,贸然行动,无异於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一直以来,於平安行事风格縝密,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每次重大行动前,都会提前布局,如同下棋,步步为营。 就像上次去岭南与刘秀豪赌,他便提前结交了鸡哥、李卫东等黑白两道的魁首,以確保赌局万无一失。 可这次,情况完全不同。 他们没有时间从容布局,也没有机会摸清对手底细。 於平安没有说的是,团队內部还潜藏著一个【內鬼】。 一旦他们决定前往港岛,这个內鬼必然会將消息传递给幕后黑手。 他不確定这个【內鬼】是谁。 也许,对方会因为感情,告诉幕后黑手,让他暂时別出货,避避风头。 可幕后黑手会听吗? 绝对不会! 於平安设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是那个幕后黑手,在接到消息后,绝对会想办法,除掉这群来调查的人。 所以,张哥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 一旦他踏足港岛,很可能前脚刚下飞机,后脚就会迎来致命的伏击!! 他不想冒这个险,更不愿让这些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去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实际上,昨晚深思熟虑之后,他心里已经倾向於走。 今天召开这个会议,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揪出熊鹏安插在团队里的那个【臥底】! 不除掉这个內鬼,他们前脚刚走,熊鹏后脚就把他们给按住了。 怎么跑?? “可是徐尧怎么办?” 於平安適时地开口,带著挣扎与不忍,“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背黑锅,去蹲笆篱子吗?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他嘆了口气,语气低沉:“而且异国他乡,语言不通,举目无亲……哎。” 眼看在张哥和白牡丹发言后,昨天持反对意见的人大多陷入了沉默,於平安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相信,那个【臥底】看到自己流露出不想走的意愿,一定会顺势接话,极力劝说自己留下来,去找那批货! 果不其然! 在於平安话音落下后,二驴立刻开口了。 “现在拍拍屁股就走,確实太对不起徐尧了。” 唰—— 几乎是一瞬间,院內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二驴,目光中带著审视。 於平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顺著话头问道:“二驴哥,那你的意思是,咱们应该去找那批货?” “我是这么想的,”二驴一脸怒意,“妈了个巴子的,莫名其妙就被人把货给调包了,还把徐尧给坑进去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咱们兄弟啥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啊?” “说实话,我恨不得现在就杀到港岛,把幕后搞鬼的那个王八蛋揪出来,剁碎了餵狗!” 二驴哥…… 果然是你吗?? 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最是吊儿郎当、没个正行的你,竟然会是警方埋得钉子。 呵呵…… 洪门和警方,竟然不约而同都把臥底安排在了老黑身边,看来是篤定我出狱后必定会找老黑復仇。 如此一来,二驴和陈冰就能顺理成章地接近我,融入我的团队。 最后两人一明一暗,一个推动,一个监视,共同引导著我向那些【旧江湖势力】开战。 真是好算计,好手段啊!! 可就在於平安快要確定二驴就是臥底的时候,二驴突然话锋一转。 第1130章 扑朔迷离 “但是,我觉得张哥担心的也有道理,这帮倒斗的確实挺凶残的。” “吴文斌那哥俩,看著挺老实吧?结果呢,差点没把陈冰和小平安给弄死了!” “连他们都这样,港岛那边专干这行的地头蛇,得狠成啥样?” 谁都没想到,二驴的態度会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竟然开始劝说起於平安来。 “再说徐尧。” 二驴看向於平安,“他这事儿,往大了说是失职,往小了说就是工作失误。不一定真会判多重。” “就算真进去蹲几年,等他出来,咱多给他点钱,好好补偿他不就完了?” “所以你也別把这事儿全揽自己身上,別有太大心理压力。” 小九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二驴哥,你刚才不还嚷嚷著要买票杀去港岛吗?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 “废话!”二驴没好气地瞪了小九一眼,“刚才也不知道去港岛这么凶险啊!我是想报仇,但我不想去送死!” “更何况。”他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於平安身上,“我看得出来,小平安是真不想再蹚这摊浑水了。既然他心意已决,咱们当兄弟的,总不能硬逼著他去吧?” “不过……” 二驴话音又是一转,“你要是决定出国,那必须得带上我!” “哥哥我外语不行,等到了外面,你还得给我请几个漂亮的女老师,好好教教我外语。” 小九不解的问:“教外语为啥非得是女老师啊?女老师教得好?” “你还小,不懂,嘿嘿嘿!!” 二驴那贱贱的笑声,冲淡了院內凝重的氛围。 几个男人,也都是露出了『我懂你』的表情。 看到一直主张重出江湖的二驴,此刻竟主动提出要跟自己一起远走海外,於平安心中对他的怀疑,瞬间消散了大半。 原因很简单。 一旦自己真的出国,对熊鹏而言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成了一枚弃子。 二驴若真是熊鹏的臥底,跟著他跑到国外去,完全没有意义。 “你真要跟我一起出国?”於平安再次確认。 “那不然呢?”二驴耸了耸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一个人跑国外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憋屈?哥哥我陪著你,好歹有个照应。” “再说了,天大地大,只要有酒有肉有马子,在哪儿不是瀟洒?” 张哥见状,立刻接过话茬,劝说道:“平安,二驴刚才说得在理。徐尧那边,你真的不必过於自责。” “等他出来,我们给他一笔补偿,保证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白牡丹一脸赞同:“是啊,徐尧在被规之前,拼著风险只给你发了一个【跑】字,你现在选择离开,正是顺了他的意,他不会怪你的。” “港岛那边水太深,风险难以预估,我们还是走吧。” 出乎意料地,原本意见分歧、爭论不休的眾人,此刻意见竟然前所未有地统一起来——走!! 再也没有人提及寻找古董的事。 甚至连田丽枫和於大虎,都明確表示支持於平安离开,並愿意跟他一起远赴异国。 在於平安心里,於大虎是必须带走的。熊鹏手里攥著於大虎撞死老黑的铁证,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田丽枫如今怀孕了,让他们夫妻分离也不现实,肯定得一起带走。 张哥见气氛已经烘托到位,朝身后的大宝微微頷首。 大宝立刻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船票,递给了张哥。 张哥说道:“平安,离开的船票,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一个月后,我们从辽省出发,走海路离开。” 於平安看著那沓船票,一脸苦笑道:“哥,你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你是我弟弟,我必须为你考虑到所有退路,做好万全的准备。昨天谈完,我就已经开始著手安排了。” 二驴有些不解地问:“可为啥要等一个月后啊?既然决定要走了,乾脆明天就走唄!免得夜长梦多。” 赵萱萱也蹙著眉道:“是啊,张哥。熊鹏那边,能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吗?万一他过几天就催咱们动手去找货,这怎么办?” 张哥从容解释道:“现在风声正紧,熊鹏肯定料到了平安可能会跑路,必然会严密监视。” “这个时候走,无异於自投罗网。” “所以我认为,我们不妨將计就计,演一场戏给熊鹏看。” “这一个月里,咱们该干嘛干嘛,甚至可以放出一些烟雾弹,製造出我们正在积极准备、打算去港岛找货的假象,麻痹对方。” “等到一个月后,他们放鬆警惕之时,我们再突然行动,趁机坐船出海,金蝉脱壳!” 张哥不愧是雄踞吉省的【镇山虎】,思虑縝密,计划环环相扣,为於平安量身打造了一个完美的【金蝉脱壳】之计。 然而,於平安却用力搓了把脸,脸上浮现出挣扎与犹豫之色。 “大家的心意我都明白……但先別急著做最终决定。” “我还没想好,到底走不走。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张哥闻言,眉头微皱,继续劝道:“平安,刚才利弊我们都分析得很清楚了。留下来风险太大,几乎是九死一生。” “听哥一句劝,走吧!” “是啊小平安!”二驴也急了,语气急促,“你这又是闹哪出啊?刚才大家说了半天,连船票都定好了,你怎么又犹豫上了?合著刚才都白聊了啊??” 其他人也不解,平日一向行事果断的於平安,今天怎么变的这么优柔寡断了。 眼看气氛又要陷入僵局,黄仙儿站出来打圆场道:“既然船票定在一个月后,那这段时间,就让平安自己再好好权衡一下吧。毕竟也不是一件小事。” 白牡丹也点头附和,“仙儿说得对,反正还有一个月的缓衝期,不必急於这一时。” 眾人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於平安想清楚了。 “嗯,我再想想。” 於平安有些纠结,主要还是觉得愧对徐尧,毕竟出了这事儿以后,徐尧怕是要在里面蹲个三五年了。 第1131章 张哥的后手 黄仙儿见他纠结,笑著说道:“那就做两手准备吧,我和浩南哥先回岭南了,顺便往港岛安插一些人,如果將来真的要去港岛,也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对!”浩南哥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的道:“我在港岛混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有些人脉和兄弟。回去后,有仙儿小姐的资金支持,拉起一支能办事的队伍不难。” 於平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那你们就先动身吧。” 他顿了顿,神情变的严肃,警告道: “但有一点,必须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你们绝对不准私自去查那批货!更不准打草惊蛇!”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黄仙儿淡然一笑,眼神冷静,“我只负责铺路,把路铺好,至於这路最后走不走,什么时候走,全听你的安排。” 她何等聪明,自然明白,如果自己贸然去查那批货,就等同於將於平安彻底推到了明处,逼得他不得不与幕后黑手正面开战,届时將再无转圜余地。 “嗯,你们回去路上,务必注意安全。”於平安叮嘱了一句。对於黄仙儿的办事能力和分寸感,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与眾人简单道別后,黄仙儿便带著浩南哥率先离开了小院。 洪可欣和边萌见状,也表示一同离去。 跑路的具体事宜她们帮不上太多忙,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不过临走时,她们都真诚地对於平安说,等他在国外安定下来后,一定会飞去探望他。 於平安自然应下,表示自己还没下定决心呢,但如果真出国,肯定邀请大家过去玩儿。 几人道別后,便各自离开了。 她们几个背景乾净,倒也不怕熊鹏派人盯著。 这时,张哥不动声色地给了於平安一个眼神,隨后率先起身出了院子。 於平安心领神会,默默跟了出去。 见张哥上了他那辆虎头奔,於平安快走几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哥,有事儿?”於平安问道。 张哥没立刻回答,而是递过来一支烟。 於平安接过,掏出火机,先凑过去给张哥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平安,跟哥交个底。”张哥吸了口烟,转身看向於平安,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你其实已经决定要走了,对吧?” 於平安夹著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张哥心中有了答案,他吐出一口烟圈,说道:“你跟我说实话,熊鹏手里捏著的,不止是那批货的问题吧?” “他是不是还有咱们兄弟【办事】的证据?” 於平安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张哥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光凭那批丟了的古董,还不至於让你怕成这样。” 他紧盯著於平安的眼睛,“都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咱们这段时间干过的事儿……熊鹏那边,几乎门儿清。”於平安摇下车窗,將夹著烟的手搭在窗外,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力。 “门儿清?”张哥眉头紧锁,显然有些意外。 他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看向了还在院门口互相道別的几人,眼底掠过一丝择人而噬的凶芒。 “这么说这些人里面出了內鬼??” 於平安沉默。 很多时候,沉默就是肯定的回答。 至於张哥本人会不会是那个臥底? 於平安根本不做此想! 张哥从一开始就力主他跑路,甚至连出国后的退路都替他铺排得明明白白,绝对不可能是熊鹏的人。 “呵呵……”张哥冷笑一声,带著满腔的怒火,“平时一个个称兄道弟,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没想到啊没想到,里面竟然藏著吃里扒外的杂碎!” 他弹了弹菸灰,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了吗?” 於平安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此刻说出一个名字,张哥立刻就会暴起,让大宝把那人给撕了! 但他只能摇头。 “我原本最怀疑二驴哥。” 於平安坦白道:“可他今天的態度,又支持我走……” 张哥眯著眼,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 按常理推断,二驴的嫌疑確实最大,但他今天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倒是洗清了些嫌疑。 可谁又能保证,这不是对方以退为进、为了洗脱嫌疑,故意支持於平安的呢? 张哥把烟叼在嘴里,猛地转身,从后排座椅上拽过来一个黑色手提包。 他利落地打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沓东西,塞到了於平安手里。 “这是什么?……船票??” 於平安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那赫然是一沓船票,而且跟刚才大宝拿出来的,是同一艘船! “哥,你怎么准备了两份……等等!” 於平安很快发现了关键,脸色一变,“这日期是后天一早的??” 大宝拿出来的票,是一个月后的航次。 可他手里这些,出发日期赫然是后天清晨! 整整提前了一个月! “对!” 张哥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著后视镜,观察著院门口的动静,“熊鹏那天晚上走后,我就感觉不对劲,猜到了队伍內部可能出了问题。” “所以刚才在院子里,我留了一手。” “一个月后的那批票,是我让大宝去买的,走的是明路。” “而你手里这些。”他指了指於平安紧握的船票,“是我通过好几层关係,偽装成旅游团的身份弄到的,很隱蔽。” 握著手中的船票,於平安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同时也不禁再次感嘆,张哥真是算无遗策! 让大宝去买票,是通过可能存在的『监视人员』,告诉熊鹏,我们计划一个月后走。 刚才在院子里公开亮票,是通过那个隱藏的『臥底』,再次向熊鹏传递同样的信息。 两条线索相互印证,足以让熊鹏深信不疑,从而放鬆对这一个月內的警惕! “可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走……” 於平安吸了口烟,目光复杂地看向窗外,內心有些挣扎。 第1132章 还是要背井离乡吗? “行了。” 张哥忽然笑了,“跟我这儿还演?你心里早就想走了,只是怕那个內鬼察觉,提前向熊鹏告密,把咱们堵死在半路上,对吧?” 心思被彻底拆穿,於平安只能无奈的苦笑一声,“確实,现在没动,熊鹏还能心平气和地跟咱们周旋。” “可一旦逃跑失败被他按住……那咱们就真成了他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他宰割了。” 【跑路】,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对熊鹏权威的公然挑衅。 身为规则的维护者,熊鹏绝不会容忍这种挑衅。 届时,新帐旧帐一起清算,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进去陪徐尧,组建一个【缝纫机天团】了。 “我倒是有一计,或许可以让那个內鬼,自己跳出来。”张哥语气神秘。 “什么计??”於平安立刻追问。 张哥凑到於平安耳边,声音极低地说了几句。 於平安听著,眼中的光芒逐渐亮起,最终化为一丝决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平安,你们俩猫车里嘀咕啥呢?” 就在这时,二驴那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 他见张哥和於平安在车里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在研究怎么稳住警方那边的人。”於平安推开车门,神色如常地下了车,隨口应付道。 “啥意思?”二驴没听懂。 “我怕警方看咱们整天聚在一起,会起疑心,怀疑咱们要密谋跑路。” 於平安一边说著,一边朝还站在院门口的刀疤、小九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都过来。 等到人都聚拢到车边,於平安才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朗声说道: “我刚才在车里,又仔细琢磨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听大家的——走!!” 眾人闻言,脸上並没有太多意外。毕竟利弊早已分析透彻,跑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於徐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日后多补偿他一些,保他后半生富贵,也算成全了这份兄弟情义。 “不过,张哥考虑得也对,现在风头紧,直接走太扎眼,咱们还是按原计划,坐一个月后的那艘船出海。”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开始部署具体行动。 “但是,在这之前,咱们得演一场戏!要营造出一种咱们根本不想走、已经恢復正常生活的假象,彻底麻痹警方!” “怎么营造啊?”二驴挠著头问道。 “要不咱们先主动去找熊鹏,透露点风声,就说已经有那批货的线索了,但需要时间深入调查幕后黑手?”赵萱萱提议道。 “这招可以用,但光这样还不够。”於平安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开始分派任务, “我、我哥还有嫂子,我们先去我嫂子娘家那边呆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刀疤、小九、三泡,你们三个,立刻动身去春市的修车厂,像以前一样,该干嘛干嘛。” “二驴哥,萱萱,你们俩也回归老本行,以前干什么,现在就接著干什么,不要有任何异常。” “要让警方觉得,咱们已经认命,打算跟他们合作,根本没有跑路的想法!” 眾人一听,立刻明白了於平安的意图。 障眼法! 大家对此自然没有异议。 各自简单道別后,便迅速散去,执行自己的任务。 “平安,电话联繫,万事小心。”张哥用力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膀,目光深沉,隨即与大宝上车,疾驰而去。 “哥,嫂子,你们去收拾一下行李。” 於平安转向於大虎和田丽枫,“儘量收拾得全一些。到时候,咱们直接从嫂子娘家出发,这里就不回来了。” “行,我这就去收拾。”田丽枫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她也猜到了,於平安这是要走了。 虽然不想离开家,但远走海外,总好过於继续捲入江湖的血雨腥风里。 因此对於跑路,她內心並无太多抗拒。 於大虎更是如此。在他心中,有於平安和田丽枫在的地方便是家,无论在吉省还是在天涯海角,没什么区別。 …… 赵萱萱离开后,径直回到了要门的据点。 “萱萱姐!” 正准备出门『干活』的小鱼,一眼看到赵萱萱,惊喜地跑了过来,乌黑的大眼睛里满是光彩,“萱萱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赵萱萱的目光柔和了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怎么样?” “都挺好的!” 小鱼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隨即期待地问,“萱萱姐,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走。”赵萱萱没有隱瞒,“不过,大概能待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 那已经很久了! 小鱼仰著头,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赵萱萱,满怀期待的问道。 “萱萱姐,这段时间我看了不少书,已经不是文盲了!你下次出去……能带上我一起吗?” 看著小鱼那渴望的眼神,赵萱萱心头莫名一颤。 上次她说团队不招文盲,不过是隨口打发这孩子的藉口。 没想到,这小傢伙竟真的记在了心里,还默默努力了。 可是…… 自己这次离开,便是远渡重洋,即便日后归来,也绝不会再回到吉省。 而是…… 她伸手,揉了揉小鱼的头髮,“只读过几本书可不够哦。要大学生才行。” “大学生??” 小鱼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写满了失望,“那得念多久啊!!” “好饭不怕晚。”赵萱萱加入要门,本就是为了掌控这股势力,对要门的人並没有什么感情。 唯独眼前这个小鱼…… 让她心生不舍。 或许,是她心底那份早已尘封的【姐姐】的情愫在作祟吧。 她失去了自己的亲妹妹,因此在遇到小九、小鱼这些年纪尚小、命运多舛的孩子时,她那颗冰封的心,总会不自觉地柔软几分。 “以后別再出去要饭了。” 赵萱萱看著小鱼的眼睛,语气温柔,“去读书,好好念。等你大学毕业那天,我就让你正式加入我的团队。” “好!!”小鱼眼睛猛地亮起,用力点头,纯真的目光,坚定的仿佛要入党。 第1133章 都猜到了要走! 春市,鬍子哥的修车厂。 这里是当初於平安为了给兄弟们提供一个落脚点,方便就近保护田丽枫的安全创办的。 刀疤三人抵达时,鬍子哥正和几个兄弟围著桌子打扑克,吆五喝六,气氛热烈。 “刀疤哥??” “哥!小九!三泡!你们怎么回来了?” 有眼尖的兄弟看到他们,立刻放下牌迎了上来。 鬍子哥几人见状,也纷纷扔下牌,热情地围拢过来。 “靠!回来也不提前吱一声?兄弟们好给你们摆接风宴啊!”鬍子哥笑著捶了刀疤一拳,语气带著一丝埋怨。 “临时决定的。”刀疤笑了笑,並未提及江湖上的风波。 鬍子哥下意识地朝他们身后张望了一眼,问道:“平安爷没一起过来啊?” “平安爷他们回老家了,给我们仨放了假。” 刀疤神色如常地解释,“我们閒著也是閒著,就过来找你们聚聚。” “挺好!这一趟出去又折腾了小半年,是该放个假好好歇歇了!” 鬍子哥咧嘴一笑,扭头冲一个小弟喊道,“还愣著干啥?赶紧的,去买一头肥羊,再整点好菜,今晚咱们烤全羊!” “再弄点酒。”刀疤补充道。 “啊?”鬍子哥闻言一愣,有些惊讶地看著刀疤,“哥,你不是早把酒戒了吗?” 自从跟了於平安,刀疤就菸酒不沾,今天竟然主动要喝酒?不是出啥事儿了吧? “放假了嘛,破个例,喝点没事。” 刀疤的目光缓缓扫过修车厂里这些熟悉的面孔,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正好也挺久没跟兄弟们聚了,今晚都喝点。” 他心中清楚,这次走了,啥时候再回来,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数。 这顿酒,就当作是与这群老兄弟的告別宴吧。 “那还说啥了!必须不醉不归!!”鬍子哥闻言大喜,立刻指挥小弟们分头行动,买菜搬酒。 没多久,一头处理好的肥羊便被架上了烤架,炭火噼啪,肉香四溢。 羊杂也没浪费,直接扔进大锅,熬起了羊汤。 鬍子哥把能喊的兄弟都叫了回来。 眾人就在修车厂门口的空地上,摆开几张桌子,喝得热火朝天。 刀疤把这顿饭当作告別,鬍子哥他们则以为是接风,喝得极为尽兴。 连平日里几乎不沾酒的小九,都被灌了两瓶啤酒,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更显清秀。 酒足饭饱之后,鬍子哥还兴致勃勃地邀请刀疤他们去『下一场』,但被三人婉言谢绝了。 鬍子哥也没强求,反正能待一阵子,改天再聚也一样。 晚上,三人回到了鬍子哥安排的住处。 原本鬍子哥想给他们一人安排一间房,但刀疤坚持要了一个三人间。 房间里,三人並排躺在简陋的床上。 黑暗中,刀疤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小九,你想出国吗?” “啊??”小九有些错愕地转过头看向刀疤,不解地反问,“哥,你不想出去?” “我无所谓。”刀疤翻了个身,侧躺著面对小九,“我在哪儿都一样活。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如果你不想走,我去跟平安爷说,总能把你安排好的。” 小九望著天板,沉默了许久。 刀疤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著。 他刚想转头去问另一张床上的三泡,却听到那边已经传来了呼嚕声。 三泡已经睡著了。 “睡得可真快……”刀疤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小九的声音。 “一开始,我只是想完成约定,然后就离开的。但是跟大家呆在一起久了,感觉好像也不错。” “这次平安哥决定退出江湖,我其实挺开心的。” “想著以后大家都回来,跟鬍子哥他们一起开修车厂,或者干点別的正经生意,安安稳稳的,挺好。” “没想到这才消停几天,就又要开始顛沛流离了。” 小九顿了顿,声音变的坚定。 “但是,我想跟大家一起走!” 刀疤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上扬,“那就一起走。” 可隨即,他脸上的笑意隱去,神色在夜色中黯淡下来,声音极低的喃喃道。 “只是,我们真的能走得掉吗?” 他的声音很轻,小九没有听清,疑惑地问:“哥,你刚才说啥?” “没啥。”刀疤翻了个身,背对著小九,“睡觉吧。” 说完,他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开关。 啪。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只剩下三泡的呼嚕声,在寂静中迴响。 与此同时。 二驴刚在外面胡吃海塞了一顿,酒足饭饱,但他並没直接回家,而是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一家灯光曖昧的舞厅。 “下个月就得滚去国外,面对那些金髮碧眼的『外国老师』了……趁现在还在家,得抓紧时间,再多体验几把咱们国產老师的曼妙舞姿啊,嘿嘿嘿。” 他嘴里嘀咕著,脸上掛著贱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扯著嗓子嚷道:“老板呢?死哪儿去了?没看见你二驴哥大驾光临,还不赶紧滚出来接驾!”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出头、穿著紧身豹纹短裙、顶著一头风情万种大波浪的小少妇,扭著腰快步迎了出来,一把挽住二驴的胳膊,脸上堆满了媚笑。 “哎呦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二驴哥哥呀!今儿是什么好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啦?” “咋的?不乐意伺候?”二驴斜眼看她,故意板起脸。 “瞧您说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老板娘一边说著,一边亲热地挽著二驴往里面走,同时朝里面吆喝,“小慧!小亿!都別愣著了,赶紧出来,贵客到!” 舞厅內部,天板上掛著五顏六色的射灯,將里面的气氛渲染的十分暖昧。 一大群打扮得枝招展的姑娘闻声涌了过来,围著二驴,用娇滴滴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喊著『二驴哥』。 那阵仗,让二驴恍惚间以为自己误入了女儿国。 “二驴哥,今儿个看上哪位妹妹了?” 老板娘用丰满的胸脯蹭了蹭二驴的胳膊,笑眯眯地问,“保管都让您满意。” “什么这个那个的!”二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晚我全都要了!” 第1134章 必须马上离开! “啊?全、全都要了?”老板娘愣住了。 “咋的?不行啊?”二驴脸一沉。 “行!怎么不行!” “就是这么多人,这消费可不低呀~” “靠!你二驴哥我啥时候差过钱?” 二驴不屑地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几张红艷艷的钞票,塞进了老板娘深邃的『事业线』里,顺手还揩了把油。 “小费!” “二驴哥真阔气!” 老板娘心中一喜,以前二驴来可从来没这么大方过,今天这冤大头,不狠狠宰他一刀,都对不起他这股子豪横劲儿! “姑娘们,都跟紧了,一会儿可得把你们二驴哥给陪好了!” 她一边吩咐,一边挽著二驴进了一个宽敞的大包厢。 二驴舒舒服服地往沙发里一坐,一群鶯鶯燕燕立刻围了上来,那股子热情劲儿,恨不得直接坐在他身上。 包厢里能唱歌,二驴鬼哭狼嚎地吼了一首《当年情》,唱的不好听,可屋里的漂亮妹妹们却全都疯狂鼓掌,硬把他吹成了当代歌王。 二驴很是受用,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又接连嚎了几首。 唱累了,他就往沙发上一靠,让其他人唱。 別人唱歌时,剩下的姑娘就轮番给他倒酒、餵水果,把他伺候得跟古代皇帝似的。 他在舞厅里一直嗨到了凌晨三点,才脚步虚浮地离开。 出门时,那群姑娘还站在门口,一个个恋恋不捨的跟他告別,还让他以后常来。 看著这群依依不捨的姑娘,二驴一脸惋惜地嘆了口气,“哎……没了我,这些漂亮妹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回家的路上,夜风一吹,酒意上头,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看到街边还有个卖餛飩的小摊,便走过去要了一碗热腾腾的餛飩。 热汤下肚,驱散了几分寒意和醉意。 他坐在小马扎上,静静地望著凌晨寂静无人的小县城街道,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別。 这一晚,团队里所有人都猜到了,於平安要走!! …… 叮铃铃—— 第二天中午,二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烦躁地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才摸到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了接听键。 “餵?谁啊?” “二驴哥,是我,於平安。” “小平安啊?”二驴揉了揉眼睛,“啥事儿啊?” “情况有变,” 电话那头,於平安的语速很快,“咱们一个小时后就得走。集合地点我发简讯给你,你过来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別留下尾巴。” “啥玩意??!!” 听到於平安的话,二驴的困意瞬间消失,他『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力揉了揉眼睛,確认电话確实是於平安打来的,连忙追问了一句。 “咋回事儿啊?不是说好了先演演戏,麻痹警方吗?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情况紧急,具体的等见面再细说,你先按我说的做,赶紧过来找我。” “行吧。”二驴脑子还有点懵,“你把地址发我。” 掛了电话没多久,一条简讯就进来了。 二驴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裤子,一边嘀嘀咕咕:“幸亏哥哥我昨天晚上没閒著,该体验的都体验了……不然出了国,上哪儿找这么地道的国產舞蹈老师去??” 他衝进卫生间,胡乱用冷水抹了把脸,整个人都清醒了。 然后找了个破旧的编织袋,开始往里塞衣服和一些隨身物品。 可当他拎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走到门口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眉头紧紧皱起:“不对啊,拎著这么大个编织袋出门,目標也太明显了。” “万一真有帽子在附近盯著,这不是明摆著告诉人家我要跑路吗??” 他想了想,果断转身把编织袋扔回屋里,只挑了几件值钱轻便的小东西塞进口袋里,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他没开车,故意装作閒逛的样子,慢悠悠地往外走。 路过一个烤地瓜摊,他还停下来买了个烤地瓜,一边若无其事的吃著,一边眼观六路,用余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视著四周,並没有发现什么形跡可疑的人。 但他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他先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商场。 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买了套风格迥异的新衣服,然后钻进卫生间里换上,彻底改头换面之后,才从另一个出口离开商场。 招手打了另一辆车,朝著於平安给的集合地点赶去。 …… 修车厂这边。 刀疤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眯著眼睛晒太阳,享受著难得的平静。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到是於平安的號码,脸色立刻变得严肃。 接通电话,听著那头简短的吩咐,刀疤只是沉声回了句,“明白。” 掛了电话,他立刻起身,找到正在扎马步的小九,又去房间里把还在呼呼大睡的三泡拽了起来。 “平安爷来电话。” “情况有变,一会儿就走,叫我们立刻过去集合。” “不是定好下个月才走吗?怎么突然改成一会儿了?”小九脸上写满了疑惑。 “出事了?”三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睡意全无。 “不清楚。”刀疤摇头,“平安爷没细说,只让我们立刻过去,特別注意別留下尾巴。” “先过去匯合再说。”刀疤当机立断,去找鬍子哥借了辆不起眼的麵包车,带著小九和三泡迅速出门。 集合地点距离修车厂不算太远,但为了稳妥起见,刀疤开著车在县城里故意绕了几圈,中途甚至还停下来吃了碗面,观察外面动静。 再三確认没有『尾巴』跟踪后,才朝著真正的集合点驶去。 …… 同一时间。 “小鱼,我要出去办点事情,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读书。” “等你大学毕业了,姐姐就让你正式加入我的团队,记住了吗?”赵萱萱语气温柔的叮嘱道。 “萱萱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小鱼握紧小拳头,语气坚定无比,眼神亮晶晶的。 “嗯,好孩子。” 安顿好小鱼,赵萱萱不再停留,转身朝著於平安发来的集合地点赶去。 第1135章 引蛇出洞 “到了,没有尾巴吧??” 在於平安打完电话50分钟后,刀疤三人赶到了约定的地点。 “没有。” 小九肯定的点头,他刚才一直在观察四周,確定没人跟著。 这时,三泡问道:“平安爷呢?” 刀疤和小九,也朝著附近看去,但別说於平安了,连二驴、赵萱萱等人,也都不见踪影。 一个不太妙的想法,在他们心底滋生。 小九:“哥,平安哥不会出事儿了吧?” “別乱说!”刀疤横了他一眼,掏出手机,给於平安打了过去。 …… “嗯??” “咋一个人都没有啊?” 二驴乔装走进一家物流公司大院,可院里只停了几辆车,一个人都没有。 他穿过大院,来到平房门口,敲了敲门,喊道:“有人吗??” 可过了好几分钟,都没人回应。 二驴试了试,发现门没锁,就拽门进了屋,可屋里也没人,这可把他整懵逼了。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差五分钟就到集合点了,咋一个人都没有呢? “靠!” “啥情况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平安不在,萱萱宝贝儿也不在……他妈的不会是出事儿了吧??” 一想到刚才电话里,於平安那急促的语气,二驴心里没来由的一慌,赶紧拨给了於平安。 …… 火车站 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孕妇』,坐在椅子上,不时的抬头看向火车站上掛著的大钟。 1:50。 “时间到了,人怎么没来??” 一丝不安在她心底滋生,她拿起包,快步朝卫生间走去,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寻找可疑人员。 她的右手放在口袋里,手指在上面飞快按动,最后发出一条简讯。 …… 与此同时。 一间临时租用的安全屋內,於平安和张哥坐在沙发上,屋內的光线有些昏暗。 叮铃铃~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屋內的寂静。 二人同时看向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闪烁著『刀疤』俩字。 於平安接通电话,同时按下免提。 “平安爷,我们到地方了,你们人呢?”刀疤声音中透露著一丝急切,“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在路上了,再有两三分钟就到了。”於平安语气平静的问道:“后面没跟著尾巴吧?” “放心吧,確认了好几遍,绝对没尾巴。”刀疤道。 “好,我马上到,见面再说。” 说完,於平安掛断了电话,他看向张哥,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哥,收网吧。” “好。” 张哥拿起自己的手机,屋內很快响起了按键的敲击声。 又过了几分钟。 於平安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二驴打来的,也是询问他到哪了,於平安用同样的话术,跟他也讲了一遍。 可让他意外的是,他並没有收到赵萱萱的电话。 “平安,我的人已经开始动了。”张哥放喜爱手机,声音冷的嚇人,“这一次,定然要让这个臥底无路可逃!!” “但愿如此吧。” 於平安搓了把脸,神情痛苦,这些人都是他的好兄弟,无论谁是臥底,他都会很伤心的。 可不揪出臥底,他们谁都走不了。 於是。 张哥向他提出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 表面上通知大家各自解散,去迷惑警方,然后今天中午,再临时告诉他们,立刻就要出发。 他分別给了他们一个不同的地址。 刀疤——春市郊区的一个仓库。 二驴——一个物流公司大院。 赵萱萱——火车站。 得到他们要逃跑的消息后,这个【臥底】肯定会联繫熊鹏,届时熊鹏肯定会带人去围剿,把他们一网打尽。 所以今天一早,张哥就在这三个地方的周边,埋伏了眼线!! 警方出现在谁得到的地址,谁就是熊鹏的臥底!! 於平安对赵萱萱是绝对信任的,本不想试她,但是张哥却说,这关乎团队所有人的安全,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差错。 必须得试一试。 於平安最终还是同意了。 如今鱼饵已经丟了出去,就看谁上鉤了! “啪!!” 於平安掏出火机,点了一支烟,靠在沙发背上,望著天板。 到底会是谁呢?? “怎么,感到揪心了?”张哥摸过烟,给自己也点了一支。 “嗯。” “习惯就好了。” 张哥吐了个烟圈,语气轻鬆,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这个圈子,向来如此,你最亲密的兄弟,可能是警方的臥底,也可能是別的帮派派来的臥底。” “所以,出来混第一重要的就是眼睛要亮,能分辨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第二重要的就是,不要跟任何人推心置腹,以免【行家法】的时候会於心不忍!” 他顿了顿,继续给於平安上课,“该拿的时候拿,该舍的时候舍。” “要学会以自我为中心,以利益为中心,凡是威胁到你,或阻碍你获取利益的人,都可以除掉!” 张哥担心於平安下不去手,说道:“等揪出臥底后,剩下的都交给我处理。” 於平安没有接话,而是扭头看向张哥,目光真诚的反问道:“哥,那要是有一天我挡了你的利益,你会除掉我吗?” 张哥愣住。 下一秒,抬腿踹了於平安一脚,“说什么胡话呢,咱们的是兄弟,你怎么会挡我的利益。” “再说了,不就是些利益吗?你想要,我给你就完事儿了。” 张哥语气中带著一丝责怪,似乎在怪於平安问出这样的话来。 於平安咧嘴一笑,“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说,我怎么可能会挡哥的利益呢。” “不过哥之前不是一直想劝我重出江湖的嘛?” “怎么这次,这么快就给我安排好了出国的路?”於平安抽了口烟,若无其事的说道。 “我是想让你重出江湖,跟我一起打天下,可我不想让你蹲笆篱子。” “而且……”张哥嘴角上扬,笑道:“谁说出国就不能重出江湖了?我跟你讲,国外比咱国外还乱的很,赚的还是美刀!!” “平安,你听我的。” “到了国外,你要是閒不下来,就带著他们做点『生意』,资金要是不够,我给你出。” “以你的能力,这次出国,那就是潜龙出渊,一飞冲天!!” “到时候,说不定我还得去国外投奔你呢!!” 第1136章 赵萱萱有问题?? “打住,打住!!” 於平安赶紧抬手,打断了张哥愈发疯狂的展望,他这次出国是去避风的,不是去抢地盘的。 再说了,国外那地方比国內更乱。 动不动就掏出『biubiubiu』来一梭子眾生平等,这谁受得了啊?? 最不济,也就是像二驴说的,手痒了就找个场子玩儿几把,凭他的手法,赚个兄弟们的瀟洒钱,还是轻轻鬆鬆的。 重出江湖,那还是算了吧! 两人閒谈间,张哥安排的三组人马正密切监视著刀疤等人的动向,以及三个假集合点附近的一切风吹草动。 嗡嗡—— 十分钟后,张哥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却没急著接,反而抬眼看向於平安,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平安,你猜,这臥底会是谁?” “接吧。” 於平安不想猜。 猜疑的过程,就像有人拿著钝刀,反覆往他心上捅。 反反覆覆痛不欲生。 他寧愿立刻知道结果,是死是活,来个痛快! 张哥也不再卖关子,按下接听键,开门见山,“说吧,谁是臥底?” “哥,没人。”电话那头传来大宝的声音。 “没人??”张哥和於平安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 张哥眉头紧锁:“没人是什么意思?他们根本没去集合点?” 大宝的语气也透著不可思议,“他们都到集合点了,但后面乾净得很,没发现任何尾巴。” “不可能!”张哥斩钉截铁地否定。 要是没臥底,熊鹏手里那些详尽的资料是哪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 开玩笑!! “你確定看仔细了?熊鹏狡猾得很,说不定把网撒在几百米外,就等平安露面才收网。” “真没人。我们提前几个小时就到位了,这期间连个可疑的影子都没出现过。”大宝的语气十分篤定。 负责盯梢的人眼睛都很灵,就算熊鹏安排的都是便衣,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继续盯著,等我消息。”张哥沉著脸掛了电话。 “哥,他们都没问题?”於平安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 他和这群兄弟早已生死与共,没有臥底,便是最好的消息。 否则不管臥底是谁,执行【家法】时,他都难免会痛心一阵。 “別急。”张哥眼神依旧锐利,他迅速拨通了另一个號码,声音压得更低,“你那边什么情况?” “老大,一切正常。一上午,警车就出去三趟,都是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早就回来了。” “其他地方呢?” “都一样,帽子们稳得很,没见有大动作的跡象。”他又补充道:“熊鹏也是,一早上到了办公室后,就没出去过。” “好,继续盯著,有情况立刻匯报。” “放心吧老大,兄弟们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就算有只苍蝇飞出来,也能分清公母!”小弟笑著说道。 张哥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靠在沙发里,脸上写满了意外与困惑,“警局那边也风平浪静,不像有大行动的样子。” 抓捕於平安,肯定会出动大量警力,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平静。 於平安微微挑眉,他没想到张哥除了监视集合点,居然连警局外围都布了眼线。 熊鹏那边一有异动,这里立刻就能知晓。 还真是老谋深算! 张哥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分析:“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所有人都是清白的,熊鹏的证据来自別的渠道。” “第二,这个臥底心机极深,看穿了我们在试探,所以按兵不动。” “我倾向第一种。” 於平安几乎不假思索的说道,“他们不敢赌这是不是试探。我们一旦真走了,就是龙出浅滩,再想抓,难於登天!” 至於那些证据的来源…… 於平安更倾向情报来自洪门。 种种跡象表明,洪门就是一支【正规军】。 他们布局多年,而且还要陈冰这个『眼线』。 陈冰並不知晓洪门的底细,应该跟洪门匯报过自己的事儿。 所以洪门对自己这帮人的底细了如指掌,再正常不过。 想到这里,於平安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 为了逼他出山,竟然连於大虎撞死老黑这种事都捅给了熊鹏!! 好歹於大虎也曾替你们卖过命啊! 还真是冷血无情,一点旧情都不念! “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咱们就立刻动身,去辽省。”张哥如释重负地笑了笑,紧绷的神情鬆弛下来。 这几天为了於平安的事儿,他可没少操心,可算是能告一段落了,他也能回岭南了。 岭南那边的生意才刚做起来,离开太久,也不太好。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一凝,看向於平安,“对了,刚才赵萱萱给你打电话了吗?” 刀疤和二驴到了集合点后都联繫了於平安,唯独赵萱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没有。”於平安摇头。 “没有?”张哥瞬间坐直身体,眼中寒光乍现,“已经过了集合时间,她却不联繫你……难不成,她有问题?” “她不会有问题的。”於平安语气坚决,他对赵萱萱绝对的信任。 “平安!现在不是讲情分的时候!”张哥声音陡然严厉,“我们深陷泥潭,一步踏错就是粉身碎骨!任何一个疑点都不能放过!”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重拨號码,“我先联繫火车站那边的人,问问她到底什么情况。” 刚才大宝明確说了,三波人都到了集合点。 赵萱萱人在火车站,却不联繫於平安,这太反常了。 “行。”於平安点了点头,没再反驳,但心底对赵萱萱的信任丝毫未减。 电话很快接通。 张哥立刻追问,“火车站现在什么情况?赵萱萱在不在?” 听筒里,却是一片死寂。 张哥眉头紧锁:“说话!” 对面依旧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张哥心底滋生。 出事了…… 火车站那边绝对出事了!! 他正准备掛断电话,听筒里却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第1137章 二驴是叛徒? 十分钟前,火车站。 赵萱萱『挺著大肚子』,步履略显笨重地朝卫生间走去,眼角余光却如雷达般扫视著整个广场。 很快,她锁定了几道游移的视线。 广场上至少有四五个盯梢的,他们的目光总有意无意地掠过她所在的方向。 “被发现了?”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径直走进卫生间。 门一关,她迅速扯下偽装的假肚子,换上一套轻便的深色衣裤,动作乾净利落。 再次走出时,果然看见其中一个盯梢的年轻人,正假装在卫生间外抽菸,眼神却紧盯著门口。 赵萱萱不动声色地来到他身后,冰冷的蝴蝶刀刀尖瞬间抵在他后腰。 “別动。”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动,就死。” 那青年身体猛地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自己被发现了?什么时候露的馅?? “进去。”赵萱萱手腕微动,刀尖向前送了半分,锋利的刀刃轻易刺破单薄的外衣,带来一阵刺痛感。 青年不敢有任何反抗,跟他走进了空旷的卫生间。 “面壁,举手。”赵萱萱命令道。 青年立刻照做,面对冰冷的瓷砖墙壁,高举双手。 赵萱萱快速地在他身上搜查了一遍,心中有些疑惑。 这傢伙身上竟然没带武器? 会是谁的人? 帽子?不像,太不专业。 江湖人?赤手空拳地跟踪她,未免太瞧不起她了。 “赵萱萱,误会,都是误会!我是张哥的人,自己人,別衝动!” 青年感受到身后迫人的杀气,赶紧自报家门,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呵。”赵萱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蝴蝶刀上移,冰冷的刀面贴上了青年的脖颈,“张哥的人?监视我?你觉得我会信?” “真的!千真万確!就刚才我还跟张哥通过电话!不信你打给他问问!” 青年感觉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此刻什么江湖道义都被拋到九霄云外,直接出卖了大哥。 赵萱萱本以为这是警方放的线,没想到竟是张哥的人。 可张哥为什么要派人盯著她? 正当她思绪飞转时,青年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赵萱萱伸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老大】。 她刚按下接听键,张哥急促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火车站现在什么情况?赵萱萱在不在?” “说话!” 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里迴荡,青年高举著双手,根本不敢吱声。 联想到於平安迟迟未现身,赵萱萱心中瞬间明了。 她对著话筒,冷冷开口:“我是赵萱萱。” “萱萱?”电话那头的张哥明显愣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才继续说道:“萱萱,別为难他,是我让他盯著你的。” “你先来【和平茶馆】,我和平安都在这儿,见面再细说。” “让於平安听电话。”赵萱萱语气不容置疑。 “是我。”於平安的声音隨即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赵萱萱手腕一翻,利落地收起了蝴蝶刀。 她掛断电话,將手机还给了那惊魂未定的青年。 “拙劣的跟踪技术。”她丟下这句评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卫生间。 青年尷尬地挠了挠头,对著她的背影小声嘟囔:“有那么拙劣吗?是你太牛了吧……” 他並不知道,赵萱萱从小就被迫练就了一身极强的反跟踪本领。 別说他这样的混混,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警方眼线,也未必能瞒过她的眼睛。 …… 物流园。 眼看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十分钟,二驴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 他不再等待,顺著一条偏僻的小路迅速离开了物流园。 “迟到这么久……小平安他妈的不会出事了吧??”他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拨打赵萱萱的电话,想探探口风。 结果,赵萱萱没接。 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 他立刻又打给刀疤,这次倒是接通得很快。 “你在哪呢?”二驴开门见山,语气急躁。 “我在集合点啊。”刀疤回道。 “我去你妈的!”二驴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物流园,火气噌地上来了,“我刚从集合点出来,连个鬼影都没看见,你他妈在集合点?” “我他妈还没看见你呢!”刀疤的脾气也上来了。 二驴一怔。刀疤这人向来直来直去,不至於骗他。 他说在集合点,那就肯定在。 可自己確实没看见人…… 除非…… “不是,你那个集合点在哪儿啊?”二驴急声追问。 …… 废弃仓库內。 刀疤听到二驴竟然反问集合点位置,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直接掐断了电话。 “哥,是二驴打来的吗?你怎么给掛了?”小九不解。 “二驴可能是叛徒!”刀疤声音沉重。 “叛徒?”小九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刀疤看了眼紧闭的仓库大门,低声道:“他说他在集合点……” “啊?”小九下意识环顾四周,“他没在这儿啊!” “他当然不在这儿。” 刀疤继续分析,眉头拧成了疙瘩,“昨晚我就在想,团队里肯定出了內鬼,把咱们干过的事儿全都漏给了熊鹏,平安爷才会被捏得这么死,迟迟不肯下决定。” 小九立刻反应过来,“二驴是叛徒,所以平安哥告诉了他一个假的集合点。” “结果他带人扑了空,现在打电话来套我们真正的地址,好带人来抓咱们?” “恐怕就是这样。”刀疤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忧虑更深,“可是……平安爷怎么还没来呢?” 在团队里,他们三个算是脑筋转得比较直的。 刀疤为人耿直,信奉的是老一辈江湖不服就乾的准则,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小九心思相对单纯。 三泡……三泡也长了个脑袋。 此刻,三人几乎认定了连真正集合点都不知道的二驴就是叛徒,却压根没想过,他们自己所在的这个仓库,或许也並非真正的集合点。 “不能再待了,先走!”刀疤当机立断,带著两人就要撤离。 刚走到仓库门口,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紧张的氛围里格外刺耳。 三人俱是心头一跳。 刀疤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於平安】的名字。 第1138章 虚惊一场,准备离开 物流园外。 二驴听著手机里於平安的解释,顿时骂出了声:“操!我说怎么等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有,敢情是个假的集合点!” “【和平茶馆】是吧?行,我马上到!” 二驴一脸不爽的掛了电脑,心中你恼火,感情自己是被於平安给【筛选】了。 不过一想到,刀疤他们几个,可能也被【筛选】了,他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 和平茶馆。 眾人前后脚赶到了这里。 “刀疤,你刚才掛我电话干什么?”二驴一进屋,就没好气的埋怨了一句。 “你说你在集合点,我却没看见你,谁知道你啥情况。”刀疤回了一句。 “不知道你就问啊?突然就把电话给掛了,我还寻思你们仨被警察给抓了呢。”刀疤不满的哼了一声。 “好了,都別吵了。” 张哥站出来打圆场,“今天的事儿,是我和平安商量的,平安,你跟他们解释一下吧。” 眾人闻言,都看向了於平安。 “那晚熊鹏找我,除了古董的事情外,还拿出了一沓资料。” “咱们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他那几乎都有备案……” 一番试探,证明大家都是好兄弟,於平安也就没再藏著掖著,把熊鹏威胁他的事情讲了一遍。 “没办法,为了大家的安危,我只能试探一下大家。” “对不起!” 说完,於平安满怀歉意的向他们鞠了一躬。 被兄弟猜疑。 他们心里的感觉肯定不好受。 其实在赶过来的路上,他们就猜到了,所谓的【集合点】都他妈是假的。 要说心里没气,那绝对不可能。 我把你当兄弟,跟你卖命,你却怀疑我是警方派来的臥底! 这谁能不难受? 但听完於平安的解释,他们心里那点怨气也就消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的確。 一旦真有臥底,团队所有人都得完蛋,身为团队的大脑,谨慎一点才是对大家负责。 赵萱萱早知道有【臥底】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是被【筛选】的那一个。 不过她也没在意,反而有些高兴,至少最后证明了,团队里没臥底。 那些证据,应该是熊鹏通过別的手段获取的。 刀疤看了眼二驴,然后对於平安说:“平安爷,其实昨天分开以后,我也怀疑过,是咱自己人出问题了,现在说开了,挺好的。” 小九和三泡跟著点头。 他们仨刚才还在一块蛐蛐二驴来著,觉得他可能是叛徒。 “確实,我刚才还怀疑刀疤他们仨有问题来著。”二驴看向三人,“现在看来,大家都还是好兄弟嘛,不错,不错!!” 小九有些意外的看著二驴。 他一直跟二驴不太对付,觉得二驴太轻浮、太没谱。 明天生死局,今晚还能去喝酒。 大家都能耐得住寂寞,他却一天都閒不住。 於平安退出江湖后,他一直吹耳边风,劝於平安重出江湖。 还总是骚扰萱萱姐!! 知道团队里有叛徒,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二驴,可现在,二驴身上的嫌疑,却是完全被洗清了。 “小九,你这是啥眼神啊?”二驴往后退了几步,“你二驴哥已经有你萱萱姐了,你可別对我有想法啊。” 小九翻了个白眼。 对嘛。 这个嬉皮笑脸的才是他们的兄弟二驴嘛。 “好了。” 张哥打断了眾人的嬉笑,说道:“集合点是假的,但今天走是真的。” “咱们一会儿就出发,先去辽省,明天一早再坐船出国。” “真走啊??”二驴下意识惊呼一声,见眾人都看向自己,他连忙解释道:“看我干啥啊?我又没说不走,就是有点惊讶,咋这么突然啊?” 张哥道:“迟则生变,谁也不知道熊鹏的耐心有多少,万一他明天就逼平安去港岛呢?” “那倒是。”二驴点点头,“洪门都能查到那批货在港岛现身了,警方没道理查不到,但是我想不明白,他们咋不自己去查呢?非让小平安去查干啥啊??” 刀疤也感到不解:“是啊,他们去查,应该比我们更简单吧……” 他们在江湖上是小有名气、是认识不少人,但跟官方比起来,差的远了。 如果他们都能把货找回来,官方找起来就更轻鬆了。 那熊鹏非比於平安出山的目的是啥? 他们不懂。 唯独於平安和赵萱萱心里有答案。 ——整顿江湖!! 熊鹏逼於平安出山找货,只是一个引子,其真正的目的,是希望於平安这把剑,把那些旧江湖人一个个斩落马! 目的是把整个江湖搅乱。 搅的腥风血雨!! 不过这件事情,於平安並没有讲,包括张哥也不知道。 反正他们马上就远走高飞了。 江湖这摊乱子,爱咋滴咋滴吧,跟他们无关。 於平安岔开话题道:“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咱们要远走高飞了。” “那倒是,嘿嘿。”二驴嘿嘿一笑,凑到於平安旁边,压低声音道:“我外语不好,到了外面,你可得给我找几个肤白貌美的外语老师,给我讲讲课。” “安排。” 於平安爽快答应。 二驴贱贱一笑,又凑到了赵萱萱旁边,“萱萱宝贝儿,你会外语不?小平安给我找外语老师了,等我学会了,我教你呀!” “我可以直接跟老师学。” “嗨,老师哪有我有耐心吶,到时候我教你。”二驴继续往上凑。 於平安等人看到这一幕,都是笑了起来。 【逃亡】的紧绷情绪,也在二驴贱贱的声音中,被消减到了最低。 於平安忽然想。 如果…… 如果出国以后,大家还能像现在一样,聚在一起,嬉皮笑脸或是斗几句嘴,那感觉,好像也不错。 我心安处是故乡。 只要有这些亲密的朋友在,就算是异国他乡又如何呢? 一样能感受到温暖。 “好了!” 於平安不再感春伤秋,起身说道:“走吧,先离开吉省,等上了船,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动身!” “gogogo!” “嘿嘿,咱们这也算是出国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下楼,大家脸上都掛著笑容,好像不是去逃亡,而是去旅游。 可就在大家上车,准备离开吉省时。 於平安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第1139章 她姓黄 一群人兴高采烈地上了车,引擎已经启动,准备告別吉省,奔赴全新的生活。 就在这时。 张哥注意到於平安还停在茶楼门口,低头盯著手机屏幕,眉头微蹙。 他降下车窗,喊了一声:“平安,还磨蹭什么呢,上车啊!” 其他人也纷纷透过车窗望向於平安,脸上写满了疑惑。 怎么还不走?难道落了什么东西? 於平安抬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隨后按下了接听键。 “熊哥,真巧,我刚想给您去电话,您这就打来了。” 於平安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鬆自然,“有什么指示吗?” 熊哥? 熊鹏!? 听到这个称呼,车內的所有人心臟猛地一震。 熊鹏这时候打电话来?他想干什么? 难道是发现了他们准备跑路,来兴师问罪的? 不对! 如果他真发现了,来的就不会是电话,而是呼啸的警车了! 车內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试图从於平安的反应里捕捉蛛丝马跡。 “那还真是巧了。” 电话那头,熊鹏的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温和,让人完全摸不透他的情绪,“你先说说,找我什么事?” 於平安立刻拋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熊哥,我已经想清楚了,徐尧是我兄弟,我绝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被冤枉。所以,我决定去找那批货!” “哦?是吗?”熊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过段时间。”於平安依旧十分镇定,“我已经在查了,那批货在港岛露了面,我正在摸背后的路子。” “等搞清楚是谁在搞鬼,我立刻动身去港岛,保证把那批货完完整整地给您带回来。”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拖延战术。 为了让藉口更可信,他昨天还特意联繫了陈冰,请她通过洪门的关係帮忙调查。 陈冰此刻应该已经把消息递给了红姐,以洪门和警方千丝万缕的联繫,这个消息,很可能已经传入了熊鹏的耳中。 “这么快就有线索了?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平安爷』啊。”熊鹏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什么平安爷,那都是外面人瞎起鬨,熊哥您叫我小於就行。”於平安一边谦逊地回应,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环境。 一切如常,並没有埋伏的跡象。 然而…… 下一刻,熊鹏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颗炸雷在於平安耳边响起: “可不敢吶。平安爷马上就要『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等你润出了国,我也管不到你嘍,哪还敢叫你小於啊?” 於平安的心臟骤然停跳了一拍!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握著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熊、熊哥……您,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音,“我的根在吉省,家人都在吉省,什么润不润出国的?肯定是有人在您面前胡说八道,您可千万別听信谗言啊!” 车內的张哥等人听不见熊鹏说了什么,但於平安这惊慌失措的回应,尤其是『润出国』这三个字,如同巨石般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袭来! 完了! 被发现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们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並未发现异常,隨即,怀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边的同伴身上。 有臥底! 肯定有臥底! 否则熊鹏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计划? 但这臥底藏得太深,也太聪明了! 他没有在集合点就发难,而是稳了一手,直到確认於平安也在此地,才通知熊鹏收网! 可也不对……刚才大家一直在一起,没看到谁偷偷联繫外面啊? 难道是在从各自集合点赶来茶楼的路上,偷偷报的信? 刚刚才被於平安安抚下去的猜疑之心,此刻又轰地一下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张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现在根本不是分辨內鬼的时候。 他猛地朝於平安招手,用口型无声地催促,“上车!快!” 必须趁熊鹏的人还没合围之前,衝出吉省! 只要进了辽省地界,熊鹏的影响力就会大打折扣,凭藉边萌她们在辽省的关係网,於平安就还有机会登船离开的! 只要上了船,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现在想什么都没用,跑!玩命地跑! 於平安踉蹌著拉开车门,跌坐进副驾驶。 刀疤毫不犹豫,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驶离了和平茶馆。 电话那头的熊鹏,似乎並没有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依旧不紧不慢地说著: “其实吧,我也觉得她是在胡说八道。” “你於平安这么重情重义,怎么会丟下徐尧不管呢?对吧?” “更何况,国外虽好,终究不是家啊。一个人在外面飘著,那得多孤单吶。” “没错!熊哥您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 於平安强压著狂跳的心臟,继续周旋拖延时间,“所以我真的已经在查那批货了,只要摸清底细,我立马就去港岛!” “不过……”熊鹏话锋陡然一转。 於平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过什么??” “不过……说这些话的人,身份有点特殊啊。” 熊鹏故意拉长了语调,像是一只戏耍猎物的猫,“让我不得不信吶……” “熊哥,到底是谁在污衊我?”於平安急声追问,大脑飞速运转。 难道团队里真有臥底,而且聪明地躲过了刚才的测试? 会是谁? 到底是谁?! “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说的。”熊鹏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漂亮! 小姑娘! 赵萱萱??? 於平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心神剧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萱萱怎么可能是警方的臥底!? 熊鹏在诈我!他想让我自乱阵脚!! “熊哥,那都是誹谤!是谣言!我於平安绝对干不出润出国这种事儿!” “我真的在查那批货!您要是不信,我马上就把港岛那边朋友拍到的货品照片发给您!” 於平安试图让自己的辩解能够站得住脚。 然而,熊鹏接下来轻飘飘吐出的三个字,却像是一记重锤,將他彻底打入了无底深渊! “她姓黄。” 第1140章 最不愿看到的事! “停车!” 於平安突然开口,声音急促。 正专注开车的刀疤一怔,下意识扭头看去:“平安爷,怎么……” “停车!!!”於平安暴吼一声,他双眼通红,表情狰狞,像是即將爆发的猛兽。 吱嘎! 刀疤被这声怒吼惊得心头一颤,本能地狠狠踩死剎车!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后面紧跟的几辆车见状,也纷纷急剎,刺耳的剎车声此起彼伏。 “我操!啥情况啊?咋他妈突然停了!?”二驴摇下车窗,探出脑袋朝前面吼了一句。 张哥也问道:“平安,出什么事了吗??” 车里没人回应。 他们把车靠边停下,纷纷下车,朝於平安这边走来。 一靠近,他们发现於平安竟然还在打电话,顿时心中一惊! 不会是熊鹏那边,又搞什么么蛾子了吧?? 於平安握著手机的手紧紧攥紧,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熊哥,仙儿可是守法公民,你抓她,这不合规矩吧??” 熊鹏说,告密的人姓黄! 还是个漂亮姑娘。 那只能是黄仙儿了。 可於平安打死也不信黄仙儿会出卖自己! 更关键的是,黄仙儿离开时,他还没决定要跑路! 甚至在黄仙儿的认知里,他於平安是打算重出江湖的,所以才让她和浩南哥先回岭南,去港岛提前布局! 假设黄仙儿真是叛徒,熊鹏顶多知道张哥订了一个月后的船票! 绝无可能精准预判他今天就要跑! 而且在他们刚要走时,打来电话。 电光石火间,於平安脑中脉络瞬间清晰。 黄仙儿,是在昨天和浩南哥返回岭南的途中,被熊鹏给截住了!! “守法公民?”电话那头,熊鹏的话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於平安,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做事不喜欢绕弯子。” “能合作,咱们就好好合作。要是合作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我自然有另一套对待你的方式。”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於平安几乎能肯定,只要他敢踏出吉省一步,黄仙儿立刻就会被扒个底朝天,然后扔进去给徐尧作伴! 不—— 徐尧只是失职,尚在调查阶段。 可黄仙儿一旦进去,那就是板上钉钉,再无迴转余地! 他曾听三爷提过,男子监狱里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但女子监狱更邪性! 那些女人见不得比自己漂亮的,会用尽各种阴损手段,把人往死里毁! 想到每次他陷入绝境时,黄仙儿总是默默守在身旁。 想到自己被白家抓住时,黄仙儿那近乎崩溃、状若疯魔的样子…… 於平安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內心在疯狂咆哮: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仙儿进去! 绝对不行!!! “於平安。” 熊鹏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我不管你之前怎么想,怎么做。现在,我只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要那批货。” “而你要徐尧和黄仙儿。” “怎么选,你自己掂量。” 说完,不等於平安回应,电话便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熊鹏相信,於平安会给他想要的答案。 於平安缓缓放下手机,一言不发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可颤抖的手连续打了几次火,火苗都没能点燃烟。 他猛地暴怒,將火机狠狠砸向前挡风玻璃! “草!!!” 看到於平安这副失控的模样,眾人心里明白,出大事了! “平安,熊鹏又说什么了?”张哥拉开车门,俯身急问。 “仙儿被抓了。”於平安头也没抬,声音沙哑低沉。 这句话如同巨石砸入死水,瞬间在每个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仙儿被抓了!?” “她不是昨天就跟浩南回岭南了吗?怎么会……” “操他妈的!熊鹏这老阴比肯定一直派人盯著咱们呢!!” 二驴暴躁地一脚踹在车门上,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扫视著周围每一个角落,看谁都像是警方的眼线。 “会不会有內鬼?把仙儿姐姐给卖了?”小九小心翼翼的说道。 “小九你他妈啥意思!?怀疑我唄!?”二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怒视小九。 “我没说你是,可仙儿姐姐刚想回岭南就被抓了。” “咱们刚要跑,熊鹏电话就追过来了!” “要是没內鬼通风报信,难不成熊鹏真长了天眼,在天上盯著咱们一举一动啊!?” 小九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让二驴火冒三丈,“放屁!你们仨一直形影不离,你又不可能怀疑萱萱,那不就他妈剩我一个可疑的了!?” “行了!都別吵了!!” 赵萱萱烦躁地打断两人的爭执,声音带著火气,“现在吵这些有用吗?当务之急是决定接下来怎么办!” 爭吵戛然而止,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瀰漫开来。 黄仙儿和徐尧不一样。 对团队而言,徐尧更像是一个【合作伙伴】。 他们藉助徐尧的官方身份行方便,徐尧依靠他们的江湖手段积攒功绩。 看似朋友,实则核心是利益纽带。 因此,决定捨弃徐尧时,眾人虽有愧疚,但也没太伤心,能想到事后补偿,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可黄仙儿不同。 她是团队的元老,是於平安初入江湖时就结交的挚友,是每一次生死关头,最可靠、最坚定的后盾! 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要他们像捨弃徐尧那样,轻易地將黄仙儿弃之不顾,无异於拿著刀,从他们每个人心头上剜下一块肉来! 太痛了! 江湖常言【利字当头】,可他们这个团队,灵魂人物於平安却是个异类。 受他影响,连刀疤、小九,甚至平日吊儿郎当的二驴,都將这份超越利益的【情义】看得极重。 平日可以斗嘴打屁,可以爭执不下,但真到了危难时刻,他们永远是彼此最坚硬的鎧甲,最柔软的软肋。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沉重地聚焦在於平安身上。 等待著他来做最终决定。 第1141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平安,你怎么看??” 压抑的沉默中,张哥开口,將决定权拋给了於平安。 然而。 不等於平安回答,他忽然又语气一转,声音低沉补充道:“但我得说,箭已离弦,没有回头路了!咱们走到这一步,该走就得走!” “仙儿身上那点事儿,不算大。” “就算被熊鹏按死了,顶多进去蹲个两三年也就出来了。” “到时候跟徐尧一样,咱们多给她备点安家费,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出来混的,谁还没进去『镀过金』?” “可要是现在留下……对这些铁了心跟你走的兄弟,公平吗?!” 张哥把蹲笆篱子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出门旅个游。 同时,巧妙地將赵萱萱、二驴等人的立场拉到了天平的另一端。 於平安心里明镜似的。 这些兄弟是经过了多少挣扎,才下定决心拋家舍业,跟著他远走异国他乡。 现在他一句话就要掉头,让这些兄弟怎么想? 道理他都懂。 可让他放弃黄仙儿? 他做不到! 以前看电视剧,看到主角团千辛万苦杀出重围,却因某个同伴被困,又明知山有虎地杀回去,最后往往救出一个,搭进去好几个…… 他当时觉得这剧情简直蠢透了。 明知是陷阱,明知会牺牲更多人,为什么还要回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积蓄力量再报仇,不好吗? 可如今,当这生死抉择的权力真落到自己肩上时,他才明白,电视剧里的主角不是傻。 是【友情】、是【羈绊】、是【恩义】…… 是这些沉甸甸的情感化作了无形的枷锁,捆住了他的手脚,逼著他在绝境中,做出这个在外人看来【愚蠢透顶】,而於他而言却【不得不做】的决定! “我不能走。” 於平安声音不大,却带著千斤的力量。 “没有仙儿,就没有今天的於平安。我做不到眼睁睁看著她掉进火坑,自己却拍拍屁股,远走高飞,瀟洒快活!”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目光在每一张熟悉的脸上缓缓扫过。 他看到了纠结,看到了为难,看到了不解,甚至看到了压抑的怒火…… 眾生百態,尽收眼底。 他比谁都清楚,绝不能用自己的道德和情感,去绑架任何人的选择。 “各位!” “情况你们也都清楚。一旦答应熊鹏去港岛找货,前面等著我们的,必定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 “这一趟,我必须去……” “但你们,有选择的权力!” 於平安拿出张哥早已备好的船票,举在手中,仿佛托著眾人未来的命运。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拿票离开,坐明天一早的船出海。从此天高海阔,任你们逍遥。” “选择权,交给你们自己。” 警方和洪门在下一盘大棋,为了这盘棋,他们布局了十几年。 如果说,这棋盘上,洪门是坐镇后方的【帅】,自己就是那把衝锋陷阵、大杀四方的【车】。 刘、王、石、白四大家族,是对面棋盘上的车马炮,是洪门既想除掉又想吞併的肥肉。 那么,那个隱藏在暗处、倒腾这批货的幕后黑手,极有可能就是对面的那个【將】! 是旧江湖势力里,真正能和洪门掰手腕的擎天柱。 否则,洪门和熊鹏绝不会如此煞费苦心,三番五次逼他出山。 这次的港岛之行,註定腥风血雨。 於平安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走到彼岸。 所以,他不想,也不能强求任何人。 愿意的,留下並肩作战。 不愿意的,离开远走高飞。 各自安好。 现场一片死寂,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別有什么心理负担,想去就去,想留就留。就算走了,咱们也还是兄弟。到了国外,张哥会安排好一切,保你们一世富贵,衣食无忧。” 於平安不希望兄弟们因为情义而陷入两难。 “操!小平安你他妈说的这叫人话?寒磣谁呢?不把咱们当兄弟是吧?” 二驴上前就给了於平安肩膀一拳,故作恼怒,“气球老妹出事了,我这个当哥的能袖手旁观?!” “回家!干他娘的!” “不就是一群只会打洞的臭老鼠吗?能他妈有多厉害!?” 二驴这破锣嗓子一吼,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其他人也仿佛被点燃了热血,纷纷上前。 刀疤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平安爷,我是你的保鏢。你在哪,我就在哪。没二话。” 小九立刻跟上,用力点头,“我也去!” 三泡言简意賅,只有一个字,却杀气腾腾,“干!!” 这四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表態要跟於平安闯港岛。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主张去找货的。 一来,徐尧是朋友,他们不愿让朋友背这口黑锅。 二来,那幕后黑手不仅吞了价值连城的货,还把他们坑得被熊鹏拿捏,这口气,他们咽不下去! 想他们团队,在白家、王家那样的豪门面前都没吃过亏,如今却被一群躲在暗处的老鼠给阴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后来是於平安心灰意冷想退出,他们不愿让於平安为难,才决定一起离开。 如今黄仙儿出事,於平安被迫重出江湖,他们这些做兄弟的,自然要顶上! 腥风血雨怎么了? 他们又不是没闯过! 四人表完態,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始终沉默的赵萱萱。 赵萱萱翻了个白眼,声音坚定,“看我干什么?仙儿出事,我怎么可能不管。” “去港岛。” 二驴立刻凑过来,嬉皮笑脸地拍胸脯,“萱萱宝贝儿你放心,到了港岛,哥哥我保护你,保证一根头髮丝儿都不让你掉!” “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赵萱萱难得没呛他,反而低声叮嘱了一句。 二驴顿时像是吃了蜜,心里美滋滋地认定:赵萱萱肯定是暗恋我!不然怎么不叮嘱別人,就叮嘱我呢? 见眾人士气高昂,全都选择留下,一旁的张哥表情却愈发复杂。 他走到於平安身边,压低声音,做了最后一次努力。 “平安,你真想清楚了?” “这条路一旦踏上去,可就真的再没法回头了!” “现在走,仙儿最多受几年苦。可如果不走……你,还有他们……” 张哥欲言又止,可於平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不走,所有人都可能把命搭上。 所以他才让大家自己选。 他不愿勉强任何一个人。 “张哥,別劝了。”於平安打断他,眼神决绝,“拋弃仙儿,我做不到。” “回去吧。” 他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又探出头,对车外的眾人最后说道:“你们都再好好想想。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想走就走,我於平安,绝不怪你们。” 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刀疤一言不发,上车启动车子,车子在原地掉头,掉头朝著来时的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第1142章 於平安!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熊哥,我算是彻底明白你这句话的含义了。” 深夜。 田丽枫小卖部外的小河边,於平安正钓著鱼,二驴、刀疤、小九和三泡,都坐在一旁发呆。 於大虎则在家里陪著田丽枫。 中午回来以后,熊鹏就没消息了。 於平安主动打了两次电话过去,全都无人接听。 他心知肚明熊鹏在【熬鹰】! 他想让自己先慌,先乱。 等自己彻底沉不住气的时候,他就能稳稳拿捏住主动权了。 他甚至能想像出,此刻熊鹏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吱—— 刺耳的剎车声骤然划破深夜的寧静。 一辆熟悉的虎头奔在不远处停下,张哥推门下车,手里拎著一大袋还冒著热气的烧烤。 他搬了张马扎,坐到於平安身边,打开袋子,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他递过去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大腰子。 “尝尝,还热乎呢。” 於平安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羊油混合著孜然辣椒的浓烈香气在口中爆开,香得他眯起了眼睛。 “真不打算走了?”张哥又开了罐冰啤酒,塞到於平安手里,同时问道。 “嗯。”於平安盯著平静的水面,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没法放弃仙儿。” “可你想过没有?” 张哥自己也开了一罐,仰头灌了一大口,“现在把柄攥在熊鹏手里,他能威胁你第一次,就能威胁你无数次。这是个无底洞!” 今天是农历十六,月亮格外圆润明亮,清冷的月光洒在河面上,也照亮了张哥脸上那化不开的浓浓忧虑。 “可我没得选。”於平安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人攥在別人手里,他就是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摆布。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后路。 他盘算著,或许可以在港岛找到那批货后,直接带人从海上撤离。 不过经歷了这次跑路,熊鹏必定会更加警惕,很可能会留下什么反制手段。 但这些都不是眼前最急的,当务之急,是先把那批要命的货找到。 “你呀……哎……” 张哥长长嘆了口气,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化作一句承诺,“行吧,既然你决定了。后面具体怎么做,想清楚了告诉我,哥帮你。” “嗯,谢了,哥。”於平安转过身,朝张哥举起啤酒罐。 张哥跟他用力一碰,仰头又是咕咚咕咚几大口。 就在这时。 又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刀疤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望向声音来源:“这大半夜的,谁来这儿干吗?” 小九猜测道:“可能是来夜钓的吧?” 刀疤闻言,稍微放鬆了些。 確实,这小河两岸晚上来钓鱼的人不少。 果然,那辆车缓缓停在了张哥的虎头奔后面。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长袖防蚊衫、一副標准钓鱼佬打扮的中年男人下车走了过来。 他掏出烟,递向刀疤,状似隨意地搭话。 “兄弟,这儿有口吗?” 【有口】,是钓鱼圈的行话,意思是鱼情好不好。 刀疤接过烟,没点,顺手夹在了耳朵上,说道:“不清楚,我们就瞎坐著,没指望真能钓上啥。” “我刚在那边钓了半天,一条鱼都没上。” 中年男人指了指自己来的方向,语气透著沮丧,“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瞅瞅,碰碰运气。”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於平安这边走了几步,伸头往旁边的水桶里瞄了一眼。 桶里有两条鲤鱼,其中一条个头不小,看著得有半米长。 他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嚯!行啊兄弟!这大傢伙,得有五六斤往上了吧?!” “差不多吧。”於平安淡淡应了一声。 “真牛逼!我都小半年没钓过这么大的鱼了!” 中年男人一脸羡慕地盯著那条鱼看了好几秒,然后才对於平安说,“小兄弟,我在旁边下竿玩会儿,不碍事吧?” “你放心,我肯定离你远点儿,绝不抢你窝子。” 於平安抬眼打量了他一下,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长相毫无特点,穿著打扮和言谈举止都像个准备通宵作战的资深钓友。 他没太在意,隨口应道:“没事,河是公家的,你想钓就钓。” “嘿嘿,谢啦兄弟!”中年男人显得很高兴,转身回到自己车旁,打开后备箱,开始往外搬装备。 摺叠椅、鱼竿包、饵料箱、夜钓灯……一应俱全,看起来相当专业。 他在离於平安他们七八米远的地方摆开阵势,开始忙碌起来。 见他开始专心准备钓鱼,於平安几人便收回目光,继续之前的话题。 张哥又提起熊鹏,“平安,回来之后,熊鹏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於平安摇头,“非但没联繫我,我主动打了两次电话,他都没接。” “没接?” 张哥脸色一沉,“这是在敲打你,也是在熬你呢!” “是啊,可有什么办法?现在主动权在他手上,只能等他的消息。”於平安灌了口啤酒,语气里透著无力感。 “这个熊鹏,太难缠了。” 张哥脸上的忧色愈发浓重,“我总觉得,他是想拿住你这个把柄,吃你一辈子!” “走一步看一步吧。”於平安望著河面,心里盘算著找到货后从港岛脱身的可能性,但具体如何操作,还得等到了那边再见机行事。 就在这时。 不远处那个刚来没多久的中年钓友突然站起身,朝他们这边走来,嘴里喊著: “小兄弟!我这儿还是没口,可能饵料不对路子,能不能借你点儿饵料试试?” “行啊。” 於平安没多想,他对钓鱼本就兴趣不大,饵料也是在渔具店隨便买的廉价货,根本不觉得这玩意儿能有多大区別。 “刀疤,给他拿点。” “哈哈,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自己拿就行,谢啦小兄弟!”那中年男人快步走近,笑容满面。 他弯腰拿起地上那袋打开的饵料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看向於平安,微微一笑。 “於平安。” 第1143章 杀手 “嗯?怎么了?”於平安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同时转头看去。 下一秒,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利刃般狠狠刺入他的心臟!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不好!!! 然而,就在他意识到来者不善的瞬间。 那中年男人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骤然抬起! 他手中,赫然握著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保护平安爷!!” 刀疤几人几乎在看见枪口的同一时间嘶吼著扑了上来! 可那中年男人离於平安实在太近了! 近到他们才刚迈出一步,对方就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枪响,撕碎了寧静的夜空,子弹带著火光,直奔於平安。 “平安!” 赵萱萱失声尖叫,不顾一切地朝於平安扑去,可距离太远,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颗夺命的子弹,射向於平安的眉心! “我……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电光石火间,过往种种如同万筒般在脑海中疯狂闪现。 他这一生,歷经过绝望崩溃,也曾站上巔峰辉煌……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后悔的了。 只可惜,至死都没能查清,当年杀害父母的真凶究竟是谁。 不过就这样死了,或许也不错。 再也无需理会江湖的血雨腥风,不用再被任何人胁迫,不用再像一颗棋子,在別人的操控下走完这憋屈的一生。 於平安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的剎那!一声爆吼在他耳边炸响! “平安!!” 几乎在杀手扣动扳机的同一瞬间,他身旁的张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张开双臂,如同护雏的雄鹰,用整个后背死死护住了於平安! 噗—— 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子弹狠狠钻进了张哥的后腰! 张哥身体剧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强大的衝击力带著他和於平安一起向前栽倒。 “哥!!” 目睹这一切的大宝双眼瞬间血红! 他怒吼著拔出配枪,对著那中年杀手『砰砰砰』连开三枪! 可那杀手的身手异常敏捷,就地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子弹。 他迅速调整姿態,枪口再次抬起,竟还想补枪! 但此刻,刀疤、小九、三泡几人已经如同暴怒的狮群,用身体在於平安面前筑起了一堵人墙,彻底封死了他射击的角度。 “我操你妈!死!!” 三泡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朝著杀手猛扑过去! 杀手眼神一厉,枪口瞬间调转,瞄准了三泡。 可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机的瞬间,耳边传来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 嗖—— 他心下大骇,下意识向后急滚。 噗嗤! 一把寒光凛冽的蝴蝶刀,精准地钉入了他刚才脑袋所在位置,是赵萱萱出手了! 三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已然扑到近前,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踢在杀手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杀手闷哼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三泡顺势將他扑倒在地,拳头带著风声,直轰其太阳穴! 杀手反应极快,忍著剧痛,左手寒光一闪,一柄短小的匕首已抹向三泡的咽喉! 三泡不得不后仰躲避。 杀手趁机腰腹发力,將三泡从身上掀了下去。 脱困后,杀手毫不恋战,甚至连掉在地上的枪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的汽车,钻进驾驶室,一脚油门到底,车辆迅速躥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別追了!”於平安喝止了想要追击的几人,他现在更关心张哥的伤势。 “哥!你怎么样?”於平安慌忙想去搀扶张哥,可手刚碰到张哥的腰侧,就摸到一片温热、黏腻的液体。 他缩回手,借著月光一看。 满手刺目的猩红! “哥!你中弹了!!”於平安瞳孔骤缩,声音因恐惧而带了一丝颤抖。 眾人立刻围拢过来,只见张哥后腰处的衣服已被鲜血彻底浸透了。 “没……没事儿……”张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气若游丝,却仍强撑著说道,“平安……肯定是,是港岛的人……来了……你,你们快……走……” “大宝!先送哥去医院!快!!”於平安没有接话,小心翼翼地和大宝一起將张哥扶起。 子弹打入后腰,位置凶险,不及时手术取出,隨时可能没命! “好!你们自己小心!”大宝也不废话,背起张哥,衝进虎头奔,车子发出一声咆哮,朝著医院方向疯狂驶去。 “平安爷,看样子,是他们找上门了。”刀疤已经戴上了冰冷的指虎,眼中凶光爆射,充满了自责与暴怒。 杀手都摸到眼皮底下了,他竟然毫无察觉,这是致命的失职! “嗯,风声到底还是漏出去了。”於平安面色阴沉如水,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身边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他早就猜测,团队里除了可能存在的警方臥底,还藏著另一个祸害——叛徒! 这个叛徒,和偷走那批货的港岛势力有联繫! 之前他决定跑路,本以为不会和港岛方面起衝突,便暂时搁置了清理门户的想法。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掉头回来不过半天,港岛的杀手就已经精准地找上了门!!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从他决定放弃跑路、返回吉省的那一刻起,甚至可能更早,这个叛徒就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 “会是谁?”於平安心思电转,一个个面孔在脑海中闪过,却依旧难以锁定目標。 然而,就在此时。 “杀了於平安!!” 一道充满杀意的咆哮,如同惊雷般撕裂了夜的寂静! 伴隨著这声咆哮,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从河堤上方涌来! “杀!!” “一个不留!剁了他们!” 此起彼伏的怒吼声中,只见月光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至少有三四十人, 他们手中明晃晃的砍刀和军刺,月光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 “平安爷!你先走!”刀疤留下一句话,竟不退反进,独自一人迎著那数十把砍刀冲了上去! 第1144章 陌路,突围 砰! 刀疤一拳轰出,势大力沉,当即放倒一个。 可对面人实在太多了,倒下一个,立刻有更多的人填补上来。 刀疤吃了指虎攻击距离短的亏,背后空门大开,瞬间被砍中一刀,鲜血立刻染红了衣衫。 小九和三泡都未携带兵器。 小九眼疾手快,捡起於平安的鱼竿就冲了上去。 鱼竿在他手中,竟舞出了少林棍法的威风,呼啸生风,一竿一个,勉强帮刀疤分担了些压力。 三泡则如同疯虎入羊群,一个凶狠的头槌直接將一人撞飞出去五六米远,他捡起那人脱手的砍刀,立刻与周围敌人疯狂对砍起来! 就在这时,那伙人分出一大队,直接朝著於平安扑杀过来! “我操他妈的!熊鹏的人不是一直盯著咱们吗?这么多人来砍咱们,他们死哪儿去了!?” 二驴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加入了战团。 刚才张哥为自己挡枪,生死未卜,於平安心中憋著一股怒火,出手异常狠辣。 但他毕竟不擅长这种近身搏杀,在接连放倒五个人后,后背再次中了一刀。 伤口不深,但鲜血不断涌出,失血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和虚弱。 幸好赵萱萱一直护在他身侧,蝴蝶刀神出鬼没,不时替他挡开致命的攻击,否则他可能已经被剁成臊子了。 刀疤几人见状,心焦如焚,边打边退,將於平安护在中间形成一个保护圈。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而且个个手持利刃,出手狠毒刁钻,分明是抱著弄死他们的目的来的! 短短几分钟,他们几人已是浑身浴血,每个人身上都添了不止一道伤口。 “我开路!你们带著平安爷衝出去!!” 刀疤发出一声怒吼,浑身是血的他,此刻仿佛濒死的猛兽,不顾一切地发起了衝锋! “砍死他!!”前方几名壮汉怒吼著,数把砍刀同时朝著刀疤劈头盖脸地落下! 刀疤竟不闪不避,举起砍刀格挡。 “滚开!!” 双方轰然撞在一起,那四人竟被他撞得人仰马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刀疤手中砍刀在身前一记凌厉的横扫,又逼退数人,竟真的在密不透风的人群中,撕开了一条血路! “走!!”於平安几人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正要沿此突围。 “堵住他们!! 左侧的敌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涌了上来,十几把闪著寒光的利刃同时朝著他们劈砍而来! 几人被迫停下脚步,拼命挥动武器格挡招架,『叮噹』的金属碰撞声不绝於耳。 在这群人的疯狂之下,他们被死死缠住,刚刚打开的缺口转眼便被封死,再也无力向前突围! 绝境之中。 一辆麵包车,发出刺耳的喇叭声,直接从小路上衝进河床,朝著那伙人撞去。 他们下意识躲开,但仍有七八个人,被撞翻飞了出去,倒在地上,鲜血狂喷。 其中一个为首的大吼道:“肯定是来救他们的,一起弄死!” 立刻分出一批人,朝麵包车围去。 砰! 麵包车的车门被大力拽开,两道身影从里面衝出,其中一个小胖子,下车后跟肉弹衝击一般,直接撞飞了好几个人。 另外一人也是身手不凡,杀去人群,与刀疤他们里应外合,开始夹击这伙杀手。 同时。 驾驶室內,也走出一人,他个子不高,长相平凡,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司机,可那一双眼睛,却在月光下,反射著渗人的血芒。 正是——於大虎!! 小河离田丽枫小卖店不远,刚才大宝带著张哥离开时,到那喊了於大虎一声。 於大虎听到有杀手刺杀於平安,立刻带著小胖子和黄武天赶过来支援。 这些杀手的实力都不错,但跟刀疤他们比却差不少,现在有了於大虎三人帮忙,这些人马上就被揍的抱头鼠窜。 带头的人见事情败露,再打下去也弄不死於平安,当即大喊一声,带著人跑路了。 於平安一行人没有追击,反而长鬆了一口气。 “平安,你怎么样?” 於大虎关切的看著於平安。 “我没事儿,哥,你们咋过来了?”於平安有些意外的看著小胖子和黄武天,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吉省?? “刚才大宝说有人刺杀你,让我来帮忙。”於大虎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刀疤几人,“他们都受伤了,赶紧送医院吧。” 於平安看著身边这些人,心情莫名的有些复杂。 是的…… 都受伤了。 包括赵萱萱,手臂都被划了一刀。 伤得最重的是刀疤,衣服都被坎烂了,后背七八道伤口,哗哗流血。 “先送医院吧。”於平安自己也挨了一刀,流了不少血,现在有些头晕目眩的。 “不能送医院!”赵萱萱黛眉紧蹙,看著那些人逃离的方向,“这伙人是奔著弄死咱们的来的,去医院肯定被【补刀】!” 二驴齜牙道:“不能吧,这么多人呢,敢在医院动手?” “你忘了前面那个杀手?”赵萱萱反问。 二驴不说话了,前面那杀手假装钓鱼佬来搭訕,凑近了確认於平安的长相后,立马开枪杀人,一点没迟疑! 而且他跑了…… 真要去了医院,他肯定会去补刀的。 “吉省不能呆了。” 於平安忽然蹦出来一句。 “萱萱,你安排个地方,先帮大家止血、包扎伤口。” “大哥,你回去接上嫂子,咱们马上就走。” “你嫂子就在车上呢。”於大虎指了指麵包车,杀手都来了,他哪敢把田丽枫一个人放在家里啊。 “行,先去疗伤。” 现在所有人都遍体鳞伤,也没时间考虑別的,於平安等人立刻上车离开。 刚上车没多久,刀疤就昏了过去。 於大虎把油门踩到了底,硬生生把麵包车开出了跑车的气势。 赵萱萱安排了一家私人诊所,到了诊所后,又是输血,又是包扎,算是把大家的身体状况,都稳定了下来。 “萱萱,你来一下。” 於平安穿上衣服,招呼了赵萱萱一声。 两个人来到了诊所的天台上,於平安看著寂静的街道,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我要去港岛。” 第1145章 联手熊鹏 “决定了?” 对于于平安的这个决定,赵萱萱並不意外。 港岛的人都已经杀到吉省老家了,这代表著他们早已没的选了。 “不决定还能怎样?”於平安的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难道要留在这里,等著他们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的刺杀吗?” “怎么去?家里的那个【叛徒】,可还没揪出来呢。” 那晚他们分析到半夜,得出一个令人心寒的结论。 团队里至少藏著两颗雷。 一颗是警方安插的【臥底】,希望他们重出江湖。 另一颗,则是与幕后黑手勾结的【叛徒】,巴不得他们远走海外,永远別再回来。 可现在,不仅没揪出臥底,反而刺激了那个叛徒,把他决定重出江湖的消息泄露了出去,招来了这场致命的刺杀! 今晚,若不是张哥在千钧一髮之际用身体替他挡下那颗子弹,他於平安现在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对方的手段,狠辣果决,摆明了是不死不休! “没时间等我们慢慢把他找出来了,必须立刻动身。” 於平安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十分锐利,“我打算先联繫熊鹏,把仙儿【赎】出来,然后一起走。” “就怕熊鹏不会轻易放人啊。”赵萱萱脸上写满惆悵。 谁又能想到,黄仙儿的被捕,竟让他们整个团队的处境急转直下,彻底陷入了被动。 如果当时黄仙儿能平安离开,此刻他们或许已经在辽省,等待登船了吧? “总得试试。” 於平安將只吸了几口的烟用力按在墙头上,火星瞬间熄灭。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熊鹏的號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对面才慢悠悠地接起。 “餵?” “熊哥。”於平安开门见山,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质问,“你在我身边安插了那么多眼线,刚才几十號人持枪拿刀要我的命,闹出这么大动静,你也不帮帮忙?” 袭击他们的那伙人,战斗力或许不及刀疤、小九,但个个心狠手辣,配合默契,绝对是港岛那边派来的专业黑手。 几十號这样的亡命徒,还动了枪,熊鹏这个穿白衬衫的,会毫不知情? 他打死也不信。 “什么?你被刺杀了!?”电话里,熊鹏的声音充满了『惊讶』,仿佛对此事一无所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行了熊哥,都到这一步了,再演下去还有意思吗?”於平安冷笑。 “呵呵,我还真没跟你演戏。” 熊鹏轻笑一声,解释道,“我人在春城开会,不清楚家里的事。至於眼线……自从请黄仙儿『配合调查』以后,我就都撤走了。” “我相信你於平安,是个聪明人,一定能做出最明智的选择,所以没再盯著。” “你真没派人盯著我?” “我需要骗你吗?”熊鹏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讥讽。 黑猫警长需要跟小耗子玩文字游戏吗? 不需要! 其实,就算熊鹏派了人却没插手,於平安也拿他没办法。 他刚才的质问,不过是想先声夺人,在谈判前压一压对方的气焰。 可见熊鹏根本不吃这套,他只能直奔主题,“我想好了,可以帮你去找那批货。但我有一个要求。” “讲。” “放了黄仙儿。” “不可能。” 熊鹏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黄仙儿是他手中最重要的筹码,是拴在於平安这只风箏上的线。 线若断了,风箏岂不真就海阔天空,一去不回了? “熊哥,我没跟你开玩笑!” 於平安加重语气,“我从来没去过港岛,对那边两眼一抹黑!黄仙儿是我们团队里唯一在那边有根基、有人脉的!没有她,我们到了港岛就是无头苍蝇,落地就得被人弄死!” 他拼命强调黄仙儿的不可或缺性。 “不对吧?”熊鹏慢悠悠地反驳,“黄仙儿的势力主要在岭南。倒是她手下那个浩南,是港岛道上有名的双红棍。” “別说当哥的不照顾你,我等下就打个电话,让他们把这个浩南放了,让他协助你们。” 熊鹏依旧稳坐钓鱼台,丝毫不鬆口。 “什么狗屁双红棍!那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混混!想把那批古董找回来,非黄仙儿不可!”於平安態度强硬。 “是吗?”熊鹏的语气骤然降温,冰冷刺骨,“既然没了她不行,那就別找了。” 於平安瞬间语塞,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熊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於平安,別在我面前耍弄你那些小聪明。” “看清楚局势。” “现在,是你需要那批货来换你们所有人的命。” “而不是我,求著你去找那批货。”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我是觉得,你虽然混江湖,但比那些渣滓多了点底线。再加上你之前帮徐尧立的那些功劳,也算间接帮到了我,我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换作別人,我早送他一副『银手鐲』了。” “跟我讲条件……” 熊鹏冷笑一声,吐出的字眼格外扎心: “你配吗?” 【你配吗】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钢刀,狠狠刺进了於平安心臟。 他何尝不懂熊鹏的潜台词。 正因为你是於平安,是三爷和刘漫妮选中那把锋利的刀,你才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谈选择。 若是没有这层身份,此刻在局子里啃窝头的,就不止黄仙儿一个了。 他於平安、於大虎、刀疤……整个团队,早就可以组成一个【缝纫机天团】了。 见於平安迟迟没有回应,熊鹏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人,我不能放。但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我看到那批货完完整整地摆在我面前,黄仙儿立刻就能恢復自由。” “在这期间,我保证她住单间,好吃好喝伺候著,绝不会让人欺负她。” 住单间,好吃好喝。 这在那种地方,已经是非常优厚的待遇了。 於平安知道,这已经是熊鹏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他再没討价还价的资本。 黄仙儿和货。 他必须要交上去一个! 第1146章 你没资格谈条件 “谢谢。” 於平安最终还是认命了,“帮我给仙儿带句话,告诉她不用担心我们,我很快就会接她出来。” “没问题。”熊鹏没有拒绝。 这时,一旁的赵萱萱突然凑近话筒,提高音量说道:“熊警官,我们现在正被人追杀!我们需要你安排飞机,把我们安全送到港岛!” 这伙人既然是奔著灭口来的,绝不可能只行动一次。 现在团队人人带伤,状態低迷,一旦再被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位是赵萱萱女士吧?”熊鹏立刻听出了声音。 “是我。” “呵呵。”熊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让一个警察,动用官方资源,护送你们这群江湖人跑路?赵萱萱,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可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没有你的帮助,我们可能连港岛都到不了,更別提帮你找那批货了!”赵萱萱试图用【那批货】作为筹码。 “呵呵。”熊鹏的冷笑一声,“如果连这点跨省而来的杀手都解决不掉,就算我把你们送到港岛,又有什么意义?” “千里迢迢赶著去送死吗?”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让於平安和赵萱萱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但不得不承认,熊鹏的话虽然刺耳,却一针见血。 如果连这支远道而来的先头部队都无法应付,到了对方经营多年、根基深厚的老巢港岛,他们又能凭什么翻盘? “过程,我不管。”熊鹏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疏离,“我只看结果。” “拿到那批货,我放黄仙儿。” “拿不到……那就让她,接受法律应有的制裁吧。” 嘟嘟嘟—— 话音刚落,熊鹏便直接掛断了电话,乾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掛了。” 於平安收起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疲惫。 “意料之中。” 赵萱萱语气平静,走到於平安身边,双臂撑在冰凉的墙头上,眺望著寂静的城市,“我猜到他不可能送咱们,这本身也算是一种【考验】吧。” “考验我们有没有资格,跟港岛那帮人斗?”於平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没错,既然选择了跟警方合作,那个臥底暂时可以放一放。” “但那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必须立刻揪出来!否则,咱们迟早被他玩死,甚至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再坚固的堡垒也怕从內部攻破。 一个隨时向敌人通风报信的內奸,足以让任何强大的团队土崩瓦解,死无葬身之地。 “不好找啊……”於平安眉头紧锁,愁云密布。 如果按照希望他跑路就是內奸的逻辑来推断,那么刀疤、二驴、三泡、小九这四人,可以暂时排除掉。 於大虎是刘漫妮亲自挑选保护他的人,也不可能是叛徒,他和田丽枫也很可靠。 而之前支持他跑路的,有张哥、白牡丹、边萌、洪可欣,以及黄仙儿。 黄仙儿如今身陷囹圄,连他要跑路的决定都不知道,嫌疑自然能洗清。 剩下的四个人里…… 张哥的嫌疑最低。 如果他真是叛徒,刚才只需要冷眼旁观,那颗子弹早已贯穿他於平安的脑袋! 至於白牡丹、边萌、洪可欣…… 他不好判断。 眼下的困境,与之前筛查臥底时如出一辙。 看谁都像,看谁又都不像,如同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 “是啊,太难了……”赵萱萱也深深嘆了口气,感同身受。想要破局,谈何容易。 两人沉默了近十分钟,夜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 最终,他们也没能想出万全之策,决定先召集所有人,群策群力,想一个破局之法。 …… 这是一家私人诊所。 主人叫王宏,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头髮半白,戴著厚厚的眼镜。 许多江湖人、小混混在火拼受伤后,不敢去正规医院怕被警方盯上,都会偷偷摸到他这里来缝针止血。 王宏医术尚可,收费也公道,加上嘴巴严实,在江湖中颇有口碑。 以前要门的人受伤,也常来光顾。 赵萱萱带人来过几次,算是熟客,所以今天才带大家来这里。 诊所二楼有几间病房。 伤势最重的刀疤被裹得像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 他后背挨了十几刀,失血过多,逃出来时一度昏迷。 经过王宏的紧急处理和输血,这才刚刚甦醒。 二驴几人也都掛了彩,好在伤口不深,简单包扎后正靠在床上休息。 於平安和赵萱萱一进屋,就听见二驴唾沫横飞地吹嘘。 “说时迟,那时快!那带头的彪形大汉,抡起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照著小平安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那我能干看著吗?” “我一个箭步衝上去,飞起一脚,直接把他踹出去二十米远!然后……” “二驴哥,”於平安出声打断了他的即兴表演,“受了伤就好好歇著,別再把伤口崩开了。” “嗐!不就是挨了几刀吗?些许风霜,不足掛齿!”二驴满不在乎地哼哼著,脸上还带著点小得意。 於平安环视一圈,没看到小胖子和黄武天,便问於大虎,“哥,他们俩呢?” “在楼下守著。”於大虎脸色凝重,“那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他们会摸过来。” “嗯,是得防著点。”於平安点头。 对方是猛龙过江,远赴吉省,绝不可能只咬一口就罢休。 他们是抱著把自己这帮人连根拔起的决心来的,接下来的刺杀,只怕会一波狠过一波。 有小胖子和黄武天这两位顶尖高手在楼下警戒,他才能稍微安心。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老医生王宏推著一辆装满药品的小车走了进来,车上放著几瓶吊瓶,还有碘伏、纱布等物。 “都在呢啊?我来给打点营养液和消炎药。”王宏笑著打了声招呼,推车走到刀疤床边,熟练地拿起两个吊瓶掛上支架。 “王叔,这打的是什么?”赵萱萱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哦,消炎药和营养液。”王宏指了指刀疤,“他伤口太多,得用消炎药预防感染。营养液能帮助身体快点恢復。” 他又看向二驴几人,“你们几个一会儿也都打点消炎药,现在天气虽然凉快了,但伤口不注意还是容易发炎,有备无患嘛。” 第1147章 营养液 说著,王宏已经调好了滴速,用碘伏签在刀疤的手背上擦拭消毒,又用橡胶管扎紧他的手腕,让血管更加清晰凸起。 “麻烦你了王叔,医药费你放心,不会少你的。”於平安说道。 “都是老朋友了,你们看著给就行,我心里有数。”王宏和气地笑了笑,拿起针头,准备穿刺。 就在这时,赵萱萱忽然又隨口閒聊道:“对了王叔,我们来这儿治伤的事儿,你没跟別人提吧?” “额……”刀疤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噗嗤!”二驴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吧刀疤?你被人砍的时候都没吭声,这咋打个吊瓶就怂了?” “不怪他不怪他,”王宏连忙解释,脸上带著歉意,“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再加上这大晚上的有点困,刚才没瞄准,扎歪了,对不住啊。”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然后才看向赵萱萱,“赵小姐,我老王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口碑。谁来我这儿,治什么伤,我向来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就算是帽子叔叔来问,我也是一问三不知。” “要是没这点信誉,大傢伙儿也不可能都往我这儿送,您说是不是?” “王叔您別误会,我就是隨口一问,没怀疑您的意思。”赵萱萱脸上带著歉意的微笑。 “没事没事。”王宏摆摆手,也不介意,转而问道:“对了,你们饿不饿?要不我出去给你们买点宵夜?” “不是打著营养液吗?还需要吃饭?”赵萱萱看似不解地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呵呵。”王宏笑了,“营养液只能维持身体基本运转,不管饱,更解不了嘴馋不是?” “那倒也是。”赵萱萱点了点头。 二驴嘟囔道:“都受伤了,也不能吃啥吧?要不整一碗餛飩?” 三泡道:“整瓶酒。” “我看你像酒。”二驴瞪了他一眼,不满道:“打消炎药了知道不?还喝酒?不知道头孢就酒直接上天啊?” 看著几人閒聊了起来,王宏笑了笑,继续扎针。 然而,就在王宏再次拿起针头,准备重新为刀疤输液时—— 赵萱萱突然动了! 她一步跨前,出手如电,一把精准地扣住了王宏正准备扎针的手腕! 王宏身体猛地一僵,愕然抬头,不解地看著赵萱萱:“赵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赵萱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头顶那两瓶已经掛好的吊瓶,声音依旧平静,却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王叔,你这吊瓶上面怎么没有標籤呢?” 正常的医用输液瓶上,都会贴有清晰的標籤,註明药品名称、剂量、有效期。 可王宏拿来的这几瓶,瓶身光滑,全是一片空白! 王宏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隨即笑著解释:“嗨,我这些药都是私下渠道进的,买来的时候就这样,没贴標籤。” “是吗?”赵萱萱嘴角勾起,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紧紧盯著王宏的眼睛,“可我看这两瓶药,长得一模一样啊。没有標籤……” “王叔你是怎么分得清,哪瓶是营养液,哪瓶是消炎药的呢?” 她的脸上依然带著笑,可那笑容里,已经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刺骨的审视与怀疑! 唰—— 赵萱萱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二驴、小九几人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消失无踪,一道道凶狠的目光,齐刷刷盯在了王宏身上。 他们刚经歷一场血战,身上还带著未乾的血跡与杀气,饶是王宏这种见惯了场面的老江湖,被这样死死盯著,后背也不禁窜起一股寒意。 昏暗的灯光下,能清晰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喉结滚动,用力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解释道:“赵、赵小姐,您看错了……这两种袋子看著像,其实不一样。” “您看这大小,消炎药的袋子比营养液的大了整整两圈呢,我怎么可能搞混?” 二驴闻言,走到小推车旁,拿起两袋药液仔细比对了一下,然后回头对眾人说: “嘿,还真是一个大一个小。” “你看,我说了吧,是不一样的。” 听到二驴证实,王宏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像是找到了底气。 他猛地甩开赵萱萱的手,板起脸,语气带著被冤枉的愤怒,“赵小姐!你不会是怀疑我老王用假药糊弄你们吧?” “我在这三合县开了十七年诊所,靠的就是口碑和信誉!” “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伤天害理、断自己饭碗的事儿!!” 他挺直腰板,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二驴几人见状,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王宏在这行的名声,他们是知道的,从来没听说谁在他这儿治出过问题。 那些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小混混,见了王宏都得客客气气喊声『叔』,就怕哪天自己挨了刀,还得指望王宏救命。 用假药?他图什么? 確实不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王叔您看您,怎么还急眼了呢?” 赵萱萱脸上依旧掛著浅笑,语气放缓,“我就是好奇多问一句,真没怀疑您的意思。” “你刚才那眼神,跟要活剐了我似的,还没怀疑呢?” 王宏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重新拿起针头,准备继续操作。 然而,赵萱萱的手再次拦在了他面前。 “王叔。” “又怎么了!?”王宏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耐烦。 “您先打的这瓶,是什么药来著?” “营养液啊!先给他补充点体力,稳住身体再说!”王宏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正好,我也有点虚弱,” 赵萱萱说著,竟直接拿起那袋【营养液】,用针头在上面扎了个小孔,“我先喝点补充一下能量。” 说著,她作势就要往嘴里挤。 “哎別!赵小姐!”王宏慌忙拦住她,声音急促,“这是静脉注射的营养液!不能直接口服!喝了要出问题的!” 赵萱萱却像是没听见,手腕一抬,硬是挤了几滴透明的液体进嘴里。 第1148章 『药』也能杀人 这一幕,把屋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没人明白赵萱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田丽枫更是赶紧上前,一把抢过那袋营养液,嗔怪道:“萱萱!你饿迷糊了?这是能乱喝的东西吗?想吃什么嫂子去给你买,別瞎喝再喝坏肚子!” “没事儿嫂子,就尝个味儿,几滴而已,还不至於坏肚子。” 赵萱萱轻轻舔了下嘴唇,隨即目光一转,再次落在王宏脸上,笑容甜美依旧,可那笑容深处,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是吧,王叔?” 王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但脸上依旧强撑著镇定,“喝几滴是没什么大事……但可千万別多喝!这种静脉注射用的,跟喝的那种营养液它不……” “王叔。”赵萱萱打断了他的解释,突然问道,“这营养液是什么味儿的啊?” “这是葡萄为主的营养液,微微有点甜……” 话一出口,他猛然意识到不对,急忙找补,“不过味道非常非常淡!几乎尝不出来!所以基本上算是无味的!” “是吗?”赵萱萱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可我怎么觉得它有点苦呢?” “苦?怎么会苦呢!” 王宏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他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可能是赵小姐你嘴太甜了,再喝这没味儿的东西,一对比就觉得发苦吧!” “是因为我嘴太甜了吗?” 赵萱萱不再看他,转而將那袋【营养液】递向二驴,“二驴哥,你也尝几滴,看看是什么味儿。” 二驴虽然不明所以,但对赵萱萱有种莫名的信任,接过袋子毫不犹豫地就往嘴里挤了几滴。 他咂咂嘴,一开始没尝出所以然,乾脆又仰头喝了一小口,在嘴里仔细品味起来。 “呸!真鸡扒苦。”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双眼圆瞪,怒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扭头怒视王宏: “我操你大爷!老王八蛋你他妈敢下毒!?” “二驴哥!快去厕所抠嗓子眼!!”小九脸色煞白,以为里面真是剧毒,急忙喊道。 他俩之前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经歷了臥底风波和刺杀事件,那点小矛盾早已烟消云散,此刻只剩下对同伴的关切。 於平安自始至终没有出声,但他的目光一直锁定著王宏,王宏强作镇定,再到惊恐擦汗的模样,他全都收入了眼底。 这【营养液】绝对有问题! 但大概率不是致命的毒药。 否则,赵萱萱绝不会让二驴去尝。 “放屁!什么毒!你们別血口喷人!” 王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將手里的针头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我好心收留你们,冒著天大的风险给你们治伤救命,你们倒好,反咬一口说我下毒!?”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著,他竟弯腰捡起吊瓶的针头,二话不说,直接扎进了自己手背的血管里! 然后怒气冲冲地吼道:“你们不是怀疑有毒吗?好啊!老子现在就输给你们看!看我到底死不死!!”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床沿,摆出一副要把整袋【营养液】输光的架势。 看著吊瓶里面的液体,一点点流入王宏的身体里,眾人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 都自己试药了,应该……不会有毒吧? 二驴挠了挠头,看向赵萱萱:“萱萱宝贝儿,是不是误会老王了?他跟咱无冤无仇的,没理由害咱们啊……” “是啊萱姐,他都自己打了,应该没问题吧?”小九也迟疑地开口。 赵萱萱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田丽枫见状,连忙打圆场:“王医生,您別生气,萱萱也是被今晚的事儿嚇著了,疑心病重了点,都是为兄弟们好……” “你別跟我们计较,快给刀疤打上吧,我看他脸色越来越白了。” “呵,我可不敢打了!” 王宏扭过头看向黑漆漆的窗户,语气硬邦邦的,“就这样吧!伤口都包扎好了,死不了人!等天一亮,你们爱去哪去哪,我这庙小,容不下几尊大佛!” 田丽枫见他真动了气,赶紧给旁边的於大虎使眼色,让他说几句软话。 可於大虎就像没看见似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田丽枫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好对於平安道:“平安,你看这……” “嫂子,听萱萱的。”於平安语气篤定。 他相信赵萱萱。她绝不会无的放矢。 再加上王宏的反应有点古怪,像是在故作生气! 这【营养液】必定有鬼! 可他也想不通,如果真有问题,王宏怎么敢往自己身体里打? 此刻,王宏手背上插著针头,面朝窗户。 窗外一片漆黑,玻璃仿佛一面模糊的镜子,透过那微弱的反光,他模糊的看到,赵萱萱那正死死的盯著他。 夜,静謐无声。 诊所房间內,更是静得可怕,连王宏逐渐加重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於平安几人不再说话,目光全都聚焦在赵萱萱身上,等待著她揭开最后的谜底。 赵萱萱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她的声音在寂静中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王宏紧绷的神经上。 “王宏,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江湖人都是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根本不懂这些瓶瓶罐罐里的门道?” “以为把標籤一撕,就能瞒天过海了,对吗?” “赵小姐!!” 王宏转过身,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情绪异常激动,“我都给自己打上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就这么认定了我王宏要害你们,是吗?” “行!好!” “既然你们这么不信任我,那请你们立刻收拾东西立刻离开!我不伺候了总行了吧?” 他说话时,甚至故意晃了晃还扎在手背上的针头,试图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没错,你都敢给自己输液,这里面装的,当然不会是毒药。” 赵萱萱拿起那袋营养液,嘴角勾起。 “但是,想杀人未必非得用毒。” “用『药』,一样可以。” 第1149章 再现杀招 听到这话,王宏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强撑著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 “王叔,別太激动,” 赵萱萱缓步走到他面前,右手按在了他手背的针管接口处,声音陡然转冷,“小心肾上腺素打多了,太兴奋,一下子抽过去。” “你!!!” 王宏难以置信地瞪著赵萱萱,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肾上腺素?” 二驴挠了挠头,一脸困惑,“萱萱宝贝儿,那玩意儿不是好东西吗?” “平时用在急救,它確实是好东西,能激发潜能,让人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但是——” 赵萱萱话音未落,按著针头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压!针头在王宏的血管里狠狠一別! “啊!!”王宏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张脸都痛苦地扭曲起来。 “对於本就失血过多、心臟已经在超负荷运转的重伤员来说,大剂量的肾上腺素会让血压飆升到极限,心臟不堪重负,结果就是脑血管爆裂,或者急性心衰!” 轰!!! 赵萱萱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脑海中引爆! 脑血管爆裂? 急性心衰? 这老王八蛋是要用救人的药,活活弄死他们!! 在场的除了於大虎和田丽枫,人人带伤。 尤其是躺在病床上的刀疤,完全符合【失血过多的重伤员】这个条件! 这一袋【肾上腺素】打进去,他绝对看不到今早的太阳! “我操你祖宗!!老阴比你他妈够狠啊!!” 二驴怒吼一声,一个箭步衝上前,卯足了劲一记窝心脚狠狠踹在王宏肚子上! “嘭!” 王宏像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捂著肚子和后腰,连惨叫都发不出声。 “我他妈打死你!!”小九眼睛瞬间红了! 刀疤是他最亲的哥哥!一想到哥哥差点被这老东西用这种阴险的方式害死,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將理智吞没。 三泡一言不发,动作却比小九更快! 三人如同暴怒的雄狮,將王宏堵在墙角,一阵疯狂爆踹。 没几下,王宏就被打得口鼻窜血,只能抱著脑袋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和求饶: “別打了!赵小姐!平安爷!饶命啊……別打了……啊!!!救命啊!!” 他的惨叫一开始还很响亮,很快就变成了有出气没进气的痛苦闷哼。 於平安怕真把人当场打死,立刻出声制止: “够了!留他一条狗命,还得问出幕后主使呢!” 三人这才喘著粗气,不甘地停手,眼神依旧像是要活撕了王宏。 “呸!”二驴朝王宏脸上啐了一口唾沫,“妈的!几十个拿刀的都没砍死老子,差点栽在你个玩阴招的老狗手里!真他妈晦气!” 王宏蜷缩在墙角,双臂死死护著头,彻底被打怕了。 “萱姐,谢谢你。”病床上的刀疤撑著虚弱的身体,心有余悸地向赵萱萱道谢。 “是啊,多亏了萱萱宝贝儿火眼金睛!” 二驴缓过劲儿,又恢復了那副贱兮兮的样子,“不然明天一早,我就得托关係给刀疤订个【头炉】,风风光光送他上路了。” 隨即又好奇地问:“不过萱萱宝贝儿,你到底是咋看出这老狗不对劲儿的?”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开始,我只是隨口问他有没有把我们来疗伤的事告诉別人,结果,他竟然手一抖,把针扎歪了。” “一个干了几十年的老医生,扎针就跟咱们吃饭喝水一样,是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什么太晚了犯困?都是藉口。” “他这诊所,半夜、凌晨来看伤缝针的江湖人多了去了,他早就习惯了昼夜顛倒,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原因就失手?” “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怀疑他心里有鬼了。再加上这些吊瓶上一个標籤都没有,更是欲盖弥彰,我心里基本就有了判断。” 听著赵萱萱条理清晰的分析,蜷缩在地的王宏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你怎么就手抖了!你怎么就扎歪了呢!? 要是当时稳住了,不就矇混过关了吗!? 此刻,他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剧烈的疼痛无处不在。 但他顾不得这些,连滚带爬地匍匐到赵萱萱脚边,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赵小姐!饶命啊赵小姐!我、我也是被逼的啊!这位刀疤大哥不是没事吗?您就高抬贵手,饶我一条老命吧!” 他见过赵萱萱几次,深知这位漂亮姑娘,实则是位杀伐果断、手段狠辣的【江湖大姐大】。 若不能求得她的原谅,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晚了! “饶你?你个老狗还想求饶!?” “要不是我们发现得早,刀疤现在尸体都凉了!”二驴瞪著眼睛骂道,要不是看对方一副快散架的样子,他真想再补几脚。 “那不是……那不是没成功吗?我、我顶多算是个杀人未遂啊……”王宏还在试图挣扎。 “呦呵?还跟老子讲上法律了?” 二驴气极反笑,指著自己的鼻子,“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干什么的?” “我,我知道……各位都是江湖上的好汉。” “啪!” 二驴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他妈知道我们是江湖人,还跟我们扯什么狗屁未遂?我看刚才还是揍你揍轻了!” 王宏捂著脸,彻底陷入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帮人要是遵纪守法,就不会去混江湖了。 “行了。” 於平安搬了张椅子,坐在王宏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你差点弄死我兄弟,今天就算我在这里宰了你,道上也不会有人怪我於平安半句,只会说你活该。” 王宏闻言,眼中顿时被无尽的恐惧填满,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但是——” 就在王宏万念俱灰之际,这两个字如同天籟般响起!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道: “平安爷!平安爷!!只要您饶我一条狗命,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什么都听您的!求求您,別杀我!!” 第1150章 难缠的对手 阴谋诡计被赵萱萱一一拆穿,王宏心惊胆战,跪伏在地,苦苦哀求。 然而,看著他这副可怜相,屋內没有一人心生怜悯,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若不是赵萱萱心细,及时发现端倪,其他人暂且不说,躺在病床上的刀疤,此刻绝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面对一个想要置他们於死地的人,他们岂会因几句哀求就这么算了。 如果不是他还有榨取情报的价值,他们甚至都不会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差点害死我兄弟,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我错了』,就能糊弄过去的。” 於平安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说,是谁指使你的?” 他在心里,已经將刀疤从【嫌疑人】的名单上彻底划去,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来演这种苦肉计。 “我、我不知道啊平安爷……”王宏声音发颤。 “操!我看刚才还是揍得太轻了!” 二驴啐了一口,搓了搓手掌,一脸凶相地朝王宏逼近,“来,让老子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別!別打!我是真的不知道!” 眼看二驴又要动手,王宏魂飞魄散,急忙如实交代,“是昨天下午,有个人来诊所找到我……” 据王宏回忆,昨天下午他正在清理药品柜,一个穿著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推门而入。 王宏还以为是来看病的,刚要询问是什么病,对方却一言不发,直接將几张照片拍在桌面上。 他拿起照片一看,瞬间如坠冰窟。 那照片上,是他的妻子和儿子被五大绑在椅子上,还有两个人把砍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母子二人脸上那极度惊恐的表情,让他他又惊又怒,连忙问对方,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为什么要对他的家人下手。 那西装男冷冰冰地告诉他,双方无冤无仇,但需要他帮忙做一件事。 如果於平安的人来他这里疗伤,就想办法下药,弄死他们! 事情办成了,妻儿自然平安归来。 办不成……就等著给他们收尸吧! “平安爷!赵小姐!我、我也不想害你们啊!可他们抓了我老婆孩子!我真的没得选啊!!”王宏匍匐在地,眼泪混著血水滴落在地板上,声音哽咽。 赵萱萱来过几次诊所,知道王宏夫妻感情深厚,对那儿子更是视若珍宝,溺爱有加。 对方抓了他的妻儿,等於直接掐住了他的命门。 別说让他下药,就是让他拿著刀去跟於平安拼命,为了家人,他恐怕也会硬著头皮上。 “找你那个人是谁?”於平安追问。 “我不认识……” “不认识?”於平安冷笑一声,“王宏,你在县里混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了,还有你不认识的人?” “平安爷!我发誓!我真没骗您!” 王宏被嚇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那人我从来没见过!而且听他说话的口音,也不像是咱们东北这边的……” “哪里的口音?” “像……像是……”王宏努力回忆著,不太確定地说,“有点像粤语……对,就是粤语!我在电视上听到过那种调调!” “粤语!?” 眾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粤语! 那基本可以確定,是港岛来的人了! 可这帮人的算计,未免也太深了吧? 在动手刺杀之前,竟然就已经考虑到可能失败,提前在他们最可能来的诊所里埋下了这颗致命的钉子! 於平安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在头顶,让他遍体生寒! 他比其他人想得更深。 比如,这伙人对他们的情报掌握得太精准了,精准预判了他们受伤后会来这里。 比如,他们连王宏深爱妻儿这个软肋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是几点来找的你?”於平安强压下心中的寒意,继续追问。 “大概是两三点钟吧?具体时间我真记不清了……”王宏努力回忆著答道。 这个时间点,让於平安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两三点钟……那时他们才刚刚决定放弃跑路! 港岛那伙人,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小时內,就精准摸清王宏的底细,並且实施绑架,再派人来威胁他! 刚刚被刺杀的时候,他心里就有这个疑问,这帮杀手怎么能来得如此之快? 大半天的功夫就从港岛闪击吉省,还装备齐全。 现在看来,真相浮出水面了! 那个隱藏的【叛徒】,在他被熊鹏找上门之后,就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提前安排了人手过来,布下了这天罗地网,静待他的选择。 如果他选择走,则相安无事。 如果他选择留……则图穷匕见!! “还真是够狠!够绝啊!!”於平安感慨於幕后黑手的算计,更心寒於內部叛徒的无情绝义。 但他明白,现在不是深究叛徒的时候。 他转头对赵萱萱说道:“萱萱,你带他下去拿些药,不要注射的,全部拿口服的。”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王宏身上,带著冰冷的警告:“別耍样。否则,我让你走在你老婆儿子前面。” 听到这话,王宏知道於平安暂时不会杀他了。 他激动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带著哭腔和感激: “谢谢平安爷!谢谢平安爷不杀之恩!” “我保证!一定拿最好的药!绝不敢再动歪心思!” 等他连滚带爬地跟著赵萱萱出去后,一旁的三泡眼神依旧冰冷,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刀疤,闷声道: “他差点害死刀疤。” 於平安明白他的意思。 就这么轻易放过,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二驴见状,站出来打了个圆场,“这老小子是可恨!但他也是被逼得没招了。” “咱揍他一顿,气也出得差不多了。要真把他给弄死了,那咱跟那帮丧尽天良的狗杂种还有啥区別?” 田丽枫也小心翼翼地劝道:“算了吧,平安,好在刀疤吉人天相,没出大事。” 於平安看向当事人刀疤,“刀疤,你说呢?” 刀疤摇了摇头,“算了吧……他,也挺可怜的。” 既然刀疤这个苦主都不打算追究,於平安自然也没意见。 平心而论,王宏刚才包扎伤口、紧急输血时,確实是在尽力救治。 若不是这些前期处理,失血过多的刀疤未必能撑过来。 冤有头,债有主。 问题的根源,在於那些港岛来的黑手,和团队里那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第1151章 分开转移? 没多久,王宏和赵萱萱拿著几大包药回来了,里面基本都是口服的消炎药和抗生素,关键时刻能救命。 於平安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王宏,对於大虎吩咐道:“哥,你先带王叔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会儿。我们有点事情要谈。” 王宏一听,还以为於平安要让於大虎私下处置他,嚇得腿都软了,急忙求饶,“平安爷!药都是好药!我真没耍手段!求求您別杀我……” “我要想杀你,不用这么麻烦。”於平安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去吧。” 可王宏哪里肯信,没走两步,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於大虎一言不发,直接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出去。 田丽枫知道他们有要事商量,也默默地跟著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几人,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於平安扫视了一圈浑身掛彩的兄弟们,沉声开口。 “这里不能再待了,我们必须马上走。” 王宏是对方埋下的钉子。 这地方肯定早就暴露了。 再待下去,必成瓮中之鱉,被那伙人无情绞杀,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二驴心中有个疑问,他挠著头,一脸不解,“小平安,既然那帮王八蛋连咱们受伤后会来老王这儿都算到了,那他们干嘛不乾脆提前在这儿设下埋伏,直接补刀呢?” “那不比让老王下药更稳妥吗?” 假设对方提前在此布下天罗地网。 於平安他们一到,立刻发动突袭,在猝不及防之下,他们必然凶多吉少,伤亡惨重。 “可能是忌惮熊鹏插手。”於平安推测道。 那伙人很可能算准了自己遇袭后,会第一时间联繫熊鹏,怕熊鹏真带人赶来支援,把事情闹大。 当然,也可能是在忌惮於大虎、小胖子和黄武天这三人的恐怖战斗力。 他们仨往那一站,如同三尊门神,对方光凭人多,还真未必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一直沉默的刀疤忽然开口,“平安爷,咱们队伍里是不是除了警方的臥底之外,还藏著另一个叛徒?” 於平安见眾人都是一脸凝重地盯著自己,知道这事儿没法再瞒,索性將之前的种种推测和盘托出。 “臥槽!我他妈说那帮杂碎怎么能来得这么快!跟从天而降似的!原来是他妈的有內鬼在通风报信!!” 二驴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额头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无论在哪里,叛徒都是最令人不齿和憎恶的存在! “平安哥,你心里有怀疑的人吗?”小九突然问道。 “没有。”於平安缓缓摇头,“现在没在场的……理论上,都有可能是那个【叛徒】。” 但真要让他指认,依旧是那句话。 看谁都像,又看谁都不像。 “既然无法確定,那就乾脆一点。” 赵萱萱冷静地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从现在起,姑且把所有不在场的人,都先当成【叛徒】来对待。” “我们的下一步动向,绝不能向他们【露风】。” “可这样也不行啊!”二驴急道,“现在仙儿还被熊鹏扣著呢!光凭咱们几个,人生地不熟的,能整得过港岛那帮人吗?” 他们在港岛毫无根基,最强的【战力】黄仙儿又被熊鹏捏在手里。 不拉上张哥、白牡丹他们这仗怎么打? “先不考虑这些。” 於平安打断了两人的分析,“当务之急,是先安全抵达港岛!只有到了那边,站稳脚跟,才能谈下一步怎么走。” “行!那咱啥时候动身?”二驴问道。 “天一亮就走。”於平安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不能一起走,必须分开行动。” “分开走??”二驴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咋分啊?各走各的,那不是更危险吗?” “不,我和萱萱一组。我哥、嫂子他们一组。你们四个一组。”於平安迅速说出了分配方案。 这个方案一出,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反对: “不行!!” 小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要跟你们一起走!我得保护你们的安全!” 二驴立刻附和:“是啊小平安!你这分配有问题啊!你跟萱萱宝贝儿就俩人,势单力薄的,万一路上遇到堵住,那能行吗?!” 刀疤和三泡虽然没有说话,但紧锁的眉头也明確表达了不赞同。 来追杀他们的都是心狠手辣的专业黑手,不用多,只要五六个精锐堵住他们,两个人根本难以招架。 刀疤以为於平安是担心他们四人中有【叛徒】,於是提议道:“平安爷,如果您不想带上我们,那您跟於大虎他们一起走。有他们在,我们也放心。” 二驴连忙点头:“对对对!大虎那战斗力,一个顶十个!有他跟著你,我们才能安心。”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怀疑你们。而是现在的情况,我们一起走,目標太大,更容易被对方锁定!” 他看了一眼赵萱萱,继续解释道:“萱萱会一些易容术,我们可以偽装身份,低调行事,反而更安全。” 於平安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语气真诚,“而且,我们分开走,也能混淆对方的视线。” “这伙人的首要目標是我!如果他们找到了你们,却发现我不在,他们不会跟你们死磕,你们的危险性会大大降低。” 港岛那伙人的根本目的,是阻止有人追查那批货。 他们很清楚,团队的核心是於平安。 只要於平安这个【大脑】消失了,剩下的人根本不可能为了这事去拼命。 除掉於平安,万事大吉。 “你要是这么说……分开走,倒也不是不行。”二驴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觉得於平安的分析有道理,勉强同意了。 刀疤三人见状,也没再出声反对,但心里却各自盘算起来,琢磨著要不要私下找个人偽装成於平安,用来吸引火力。 不过这个想法,他们默契地没有说出来,怕於平安知道了会不同意。 “平安哥,那咱们最后在哪集合啊?”小九问道。 第1152章 生死十五日 於平安沉吟半晌,吐出两个字,“岭南!” “从岭南到港岛,坐船一两个小时就够了。那里又是鸡哥的地盘,真遇到什么麻烦,也能找他照应一下。” 他看向眾人,神情变得无比严肃,“我们约定一个时间——十五天!” “如果十五天之后,我和萱萱还没到岭南与你们匯合……” 於平安的声音决绝,“你们就立刻去找鸡哥,让他想办法安排你们出国避难!不要再管港岛的事,保住性命最重要!” 此话一出,二驴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氛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他们忽然意识到,此刻的他们,正面临著出道以来最严峻的生死危机。 港岛那些人,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在路上进行疯狂的截杀! “小平安。” 二驴还是有些不放心,语重心长的劝说道:“要不还是让大虎跟著你们吧?就你们俩,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 “就这么定了。”於平安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几人见他態度如此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好把担忧压回心底。 於平安將准备好的药递给小九,细心叮嘱,“药拿好了,路上小心。刀疤现在受伤重,你们多费心照顾。” “嗯,我明白。” 小九接过药,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於平安和赵萱萱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平安哥,萱姐,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於平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又特意转向三泡,嘱咐道:“三泡,记住,先不要联繫青玉。” “哦。”三泡没有问为什么,乾脆利落地点头应下。 不是於平安不信任青玉,而是此刻的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投鼠忌器】。 出道以来,於平安一直是那个【下棋的人】。 他走一步,能看三步,想十步,步步为营,算无遗策,当之无愧地被道上人尊一声【平安爷】。 此前遭遇的最大危机,莫过於被白家擒住,命悬一线。 但即便是那次,某种程度上也在他的算计之內,他是故意入局,为的是帮白牡丹彻底稳住家主之位。 可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掌控,他从那个运筹帷幄的下棋人,变成了身不由己的棋盘上的棋子。 他现在只能勉强看清眼前这一步该怎么走,甚至无法確定,这一步是不是对手故意留出的破绽,引诱他踏入更深的陷阱。 比如今晚。 对方竟然能精准预判他们受伤后会来王宏的诊所,並提前布下杀招。 这是前所未有的危机,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现在急需冷静下来,跳出棋局,重新审视这盘大棋。 谁是可靠的队友? 谁是隱藏的对手? 谁又是冷眼旁观、隨时可能倒向强势一方的墙头草? 在彻底分辨清楚之前,联繫任何人,做出任何决定,都必须慎之又慎。 只有扛过这一劫,浴火重生,他於平安,才配得上被真正称为一声——【爷】! 诊所已经暴露,既然决定要转移,便要立刻行动。 来得匆忙,大家本就没带什么行李,將备用的药品收好后,二驴四人便率先离开,身影迅速融入凌晨的黑暗中。 於平安找到於大虎,將分头行动的计划和盘托出。 於大虎一听,眉头拧成了疙瘩,说什么也不同意让他们俩冒险。 但於平安心意已决,於大虎深知这个他的脾气,最终只能无奈应下。 十五天! 这是於平安为团队定下的最后期限。 如果十五天后,他未能如期抵达岭南,那么这个团队便自动解散。 是留在国內隱姓埋名,还是远走海外避难,全由他们自己决定。 颇有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田丽枫在离开时,几乎快要哭了。 凌晨四点。 整座县城死寂一片,凛冽的西北风呼啸著席捲过空荡荡的街道,带著刺骨的寒意,吹得人透心凉。 赵萱萱裹紧外套,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 隨后,她快步走到路边一辆摩托车旁,俯身下去,只见她灵活地拨弄了几下。 嗡嗡嗡…… 摩托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竟然被她徒手启动了! 赵萱萱利落地跨上车座,朝於平安偏了偏头。 於平安没有犹豫,立刻上前坐稳,双手自然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轰!! 发动机的咆哮声骤然炸响,打破深夜的寂静。 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一如他们,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消失县城的街头,明日再见时,不知是在港岛,亦或是哪里…… …… 春市,某招待所內。 熊鹏独自坐在书桌前,昏黄的灯光下。他右手夹著烟,左手慢条斯理地翻看著一叠资料。 灯光下,纸张上『於平安』三个字字跡分明。 “呵呵……”他轻笑一声,弹了弹菸灰,“这帮江湖人,下手是真黑啊……为了除掉他,竟然动了这么大阵仗。”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於平安抵达港岛?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不过……如果连港岛都到不了,那他於平安,也没资格上我们这张牌桌。” “而且他们越怕於平安过去,也越代表於平安能行,不是吗?” …… 春城,某私人医院,vip病房。 张哥半靠在病床上,腰上缠著厚厚的绷带,隱隱还能看到渗出的淡红血渍。 大宝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近,低声道:“哥,趁热喝点,补补气血。” 张哥接过碗,抿了一口,浓郁的热汤暂时驱散了些许虚弱。 他开口问道:“平安那边有消息了吗?” “失联了。”大宝摇头,脸色凝重,“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没人接。” 他顿了顿,宽慰道:“不过咱们离开时通知了於大虎,有他在旁边照应,平安爷应该不会出事。” 见张哥沉默不语,大宝又补充道:“刚才白牡丹和洪可欣小姐都打了电话过来,我说您受伤需要静养,没让打扰。您看要回一个吗?” 张哥將空碗递迴去,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声音带著疲惫,“她们肯定是听到风声了,担心平安。回一个吧,別让她们太著急。” “好。” 大宝应声退下,不一会儿拿著手机回来。 张哥挨个给白牡丹等人回了电话,说明了当前情况,安抚她们不必过度担忧。 一圈电话打完,张哥额上已见虚汗,精神明显不济。 他嘱咐大宝一有於平安的消息立刻匯报,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大宝轻手轻脚地关掉灯,退出病房,如同门神般地坐在门口的长椅上。 第1153章 杀手! 早晨六点半。 吉省的天光已然大亮。 火车站內人头攒动,喧闹声中,两个扛著硕大编织袋的中年男女,混跡在人群中,走进了车站內。 他们面色蜡黄,神情疲惫,像是一对为生活奔波、饱经风霜的务工夫妇,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这二人,正是经过偽装的於平安和赵萱萱。 这年头购买火车票还不是实名制。 於平安压了压头上的旧帽子,走到一个售票窗口前,哑著嗓子买了两张从春城前往岭南的硬座车票,发车时间在上午。 几乎在於平安买票的同时,赵萱萱则在另一个窗口,不动声色地购买了两张同样是上午出发,但目的地却是滨城的车票。 “也不知道我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於平安压低声音,语气里难掩牵掛。 两人一夜未眠,加上身上带伤,脸色本就难看,此刻混在嘈杂的游客中,十分不起眼。 “他们的目標是你。” “大虎哥和二驴他们,就算被发现,也不会遇到太大的麻烦。”赵萱萱冷静的分析道。 “是啊,目標是我……” 於平安嘆了口气,看向赵萱萱,眼中带著一丝歉意,“让你跟著我一起冒险……” “废话真多。”赵萱萱白了他一眼,从隨身那个破旧的布包里翻出一袋包子,递了过去,“吃饭,把嘴堵上。” 於平安接过,里面是几个还带著温热的包子。 他咬了一大口,是东北常见的猪肉酸菜馅,一口下去,十分满足。 他一边吃著,一边含糊地说道:“半夜她们都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接。” “这时候,信不过任何人。” 赵萱萱拿出两袋豆浆,插上吸管,递给他一袋,“不接是对的。” 於平安灌了口温热的豆浆,忽然压低声音,“萱萱,你站在局外看,觉得谁嫌疑最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身处旋涡中心,看不到许多细节,苦思冥想一夜,依旧毫无头绪,只能寄希望於赵萱萱能提供不同的视角。 然而,赵萱萱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微微一怔。 “你再去买两张票。”她吸著豆浆,目光无意地扫视著周围涌动的人潮。 “好。” 於平安瞬间领会了她的意图,三两口將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起身再次走向售票窗口排队。 赵萱萱低头小口喝著豆浆,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著大厅里每一个可疑的动向。 十几分钟后,排到了於平安。 他俯身窗口,又购买了两张下午从春城前往滨城的车票。 拿到票后,他不动声色地返回,坐在赵萱萱身旁。 就在於平安买完票后,隔了几个人,一个穿著西装、拎著公文包的年轻男子凑到窗口。 他问道:“刚才那个挺高的寸头,买的去哪的票?” 售票员抬头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青年眼神一闪,迅速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塞进窗口下方,“给我来两张跟他一模一样的,剩下的请你吃饭。” 售票员面无表情,手上动作却毫不含糊,利落地列印出两张车票递出窗口。 青年接过票,目光快速扫过票面信息: 【时间:15:30】。 【春城→滨城】。 “滨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想坐船走吗?” 他將车票塞进公文包,找了个空位坐下,掏出手机,玩起了贪吃蛇。 然而,若有人坐在他旁边,便会发现他的眼球始终向上挑著,视线根本不在手机屏幕上,而是牢牢锁定著不远处的於平安二人。 玩了几局,屏幕上的小蛇又一次撞在自己的身体上,哗啦啦地碎裂。 这一次,他没有重新开始。 青年突然站起身,朝著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但他並未进去,而是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拿出水杯佯装接水,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著卫生间的出口处。 几分钟后,於平安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青年见状,立刻拿著水杯回到原来的位置。 可他刚坐下,却惊讶的看到,於平安竟然拎起了编织袋,径直朝著出口方向走去! 青年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起身,快步混入人流,紧紧尾隨了上去。 “竟然出站了?是想坐客车走吗?正合我意!” 青年一路尾隨,见於平安二人竟朝著街对面的客运站走去,心中不由暗喜。 火车站里警察巡逻频繁,若在那里动手,即便能成功干掉於平安,他自己也插翅难逃。 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送死的,从没想过要和目標同归於尽。 於平安低头走进地下通道,准备过马路。 青年紧隨其后,混在稀疏的人流中。 他知道於平安警觉性极高,因此哪怕通道里人很多,他也始终保持著五六米的安全距离,不敢靠得太近。 忽然,前面的於平安停住了脚步。 地下通道两侧有不少摆地摊的小贩。 只见於平安蹲在一个卖廉价小饰品的摊位前,饶有兴致地翻捡起来。 “好机会!” 青年眼中凶光一闪,右手悄然探入怀中,抽出一把卡簧,而后加快脚步,朝著於平安逼近。 於平安拿起一个塑料的蝴蝶发卡,抬头问摊主,“老板,这个多少钱?” “三块钱一个。” “三块钱一个……那五块钱俩唄。” 於平安嘴里討价还价,又顺手拿起一个向日葵发卡,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作势要从兜里掏钱。 “就是现在!” 青年心中厉喝,握紧弹簧刀,刀尖闪烁著寒光,直刺向於平安脖颈! 眼看刀尖即將触及皮肤,而於平安仍没察觉,青年嘴角不禁勾起一丝轻蔑。 什么狗屁平安爷! 不过如此! 今天,老子就踩著你的尸体上位,让整个江湖都知道我的名字! 他仿佛已经看到於平安血溅当场、自己名號响彻江湖的风光画面。 然而——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啪! 手背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青年下意识地缩回手,只见自己持刀的手背上,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 “不好!中计了!!” 第1154章 全程搜捕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想混入人群逃离。 可惜,已经太晚了! 一直跟在后面的赵萱萱,一记凌厉的鞭腿带著风声,精准无比地扫在青年的膝盖上! “呃啊!” 青年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个狗啃屎,重重摔在地上,弹簧刀也脱手飞出,叮噹作响。 这年头,大街上打架斗殴司空见惯。 路过的行人只是略带惊讶地退开几步,让出一个小圈,避免被误伤,脸上並无太多震惊。 赵萱萱一个箭步上前,不等青年挣扎,对著他的太阳穴位置,『砰砰』就是两拳! 力道控制得极好,懵逼不伤脑。 青年只觉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於平安这时才慢悠悠地掏出五块钱,递给摆摊的大妈,顺手將两个发卡揣进兜里。 他回过头,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青年,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嚯!这年轻人,睡眠质量可真好哇,说睡就睡,倒头就著?” 他走上前,踢了踢青年,见对方毫无反应,立刻换上一副『热心肠』的面孔,对著周围看热闹的人说道:“这地上多凉啊!这么睡也不怕感冒?” “算了,我做个好人好事,发发善心,给你送附近宾馆开个房睡去吧!” 说完,他架起青年一条胳膊,半拖半拽地將他往通道出口拉去。 围观人群中响起几声低语: “这小伙子心肠真不错哈,怕他感冒还给送宾馆。” “是啊,心眼挺好,长得也挺精神。” “你们认真的?看不出来他跟那女的一伙的?这明显是仇家找上门了啊!”有人小声质疑。 “呵呵,不怕挨揍你就接著嚷嚷。”旁边立刻有人冷笑著提醒。 那个质疑的人缩了缩脖子,赶紧闭上嘴,灰溜溜地快步走开了。 其余人见状,也不再关注,摆摊的继续吆喝,过路的匆匆而行,通道里很快恢復了之前的秩序,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衝突从未发生。 …… 啪! 一盆冷水,狠狠泼在青年脸上。 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惊恐地睁开眼,就看到於平安和赵萱萱正站在面前,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於平安!!”青年发现自己被五大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又惊又怒,“你好歹也是道上叫一声『爷』的人物!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算计吗?有种你把我放开,咱们单挑!!” “单挑?”於平安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那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混混才玩的把戏。” 他拉过一张椅子,慢悠悠地坐在青年对面,上下打量著他。 “听你这口音,不是港岛来的啊?拜的哪个码头?” “哼!”青年梗著脖子,努力摆出一副硬汉模样,“出来混,讲的就是一个『忠义』二字!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有种你就杀了我!!” “啪啪啪!” 於平安鼓了鼓掌,脸上带著讚赏,“好!好一个忠肝义胆的好汉!我就佩服你这样的硬骨头。”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阴冷,“就是不知道,你这身硬骨头,怕不怕疼啊?萱萱!” “来了。” 赵萱萱应声出门,再进来时,手里竟拿著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 青年看到那通红的烙铁,嚇得魂飞魄散,脸瞬间白了,“於平安!你、你要干什么?!要杀就杀,给个痛快!!” “別怕。” “我这个人,最敬重忠义之士了。所以呢,我打算在你脸上,烙上【忠义】两个大字。” “这样以后道上兄弟看见你,就都知道你是条重义气、不怕死的好汉了!” 他伸出手,在青年惊恐的脸上缓缓抚摸。 “不过呢……”於平安凑近一些,低语道:“这烙铁温度有点高。烙下去的时候,你的皮会『刺啦』一声瞬间焦糊、炸开……” “里面的肉会被烫熟,说不定连你的鼻子都会烫掉一半,那滋味,嘖嘖……”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青年的心臟。 青年止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拼命挣扎,却被绳索死死捆住,根本无法挣脱。 “於平安!你、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平安爷!你怎么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江湖手段?!你就不怕传出去,被整个江湖同道耻笑吗?!”青年声音发颤,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耻笑?”於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看来你还是没搞明白状况。” 他缓缓站直身体,眼神睥睨,“我於平安,是江湖人,不是慈悲为怀的和尚。” 他侧过头,对赵萱萱淡淡吩咐,“萱萱,给他上一课。让他好好见识一下,真正的江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赵萱萱一言不发,手持烧的通红的烙铁,一步步朝青年逼近。 那灼热的气息几乎已经喷到他的脸上! “我说!!!我说!!!我全说!!!” 极致的恐惧衝垮了青年的心理防线,他崩溃地大喊起来。 “我就是春城本地混的!在二马路那边!平时就瞎混!” “昨天晚上有人拿了你的照片给我们看,说只要弄死你,就给五百万!” “我、我鬼迷心窍了!跟我几个兄弟找了你一晚上!” “早上本来想回去睡觉了,结果在火车站看见你,我就跟上来了!” “平安爷,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赵萱萱在一旁冷静地补充道:“二马路那边我知道,都是些底层混混,没什么组织。” “对对对!”青年忙不迭地点头,“我们都没组织,就是瞎混,混口饭吃……” “呵,瞎混的?” 於平安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刚才不还挺讲义气,寧死也不肯出卖幕后的人吗?” 青年脸上顿时尷尬得无地自容,支支吾吾道:“我、我看电影里都这么演的,我以为我寧死不屈,平安爷您会觉得我是条汉子,一欣赏,就把我给放了呢,没成想……” 他恐惧地瞥了一眼那烧的通红的烙铁,身子一哆嗦。 电影误我啊!! 青年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第1155章 找到你了,於平安 於平安见他这副怂样,不像是在撒谎,便继续追问:“找你的人,长什么样?像你这样的,他们一共找了多少人?” “那人捂得严严实实的!戴口罩、帽子,还穿了件大风衣,跟拍特务片似的,根本看不清长相!” 青年急忙回答,不敢有半点隱瞒,“找的人挺多的!当时在场听他说话的,就有十几个!我看他那架势,肯定还去找了別人!” “我估计,现在整个春城道上混的,可能都拿到你的照片和悬赏了!” 整个春城的混混都在找? 於平安闻言,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了些形跡可疑的身影,盯梢的水平跟眼前这个青年半斤八两,稍微有点警惕心的人都能发现他们。 赵萱萱蹙起眉头,有些不解,“找这么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小流氓来盯梢有什么用?难道他们还指望靠这些人抓住我们不成?” “呵呵,你別小看这些生瓜蛋子。” 於平安冷笑一声,“越是愣头青,下手越没轻重,为了出头上位,什么都敢干,而且根本不怕死。” “最重要的是,幕后的人一分钱不用先掏,只开了张五百万的空头支票,就把这些牛鬼蛇神全都调动起来了,成了他们免费的杀手。” “就算这些混混全都失败了,对他们来说,也毫无损失,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眼前这青年的表现,让於平安基本相信了他的话。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该发车了。”於平安站起身。 赵萱萱看了一眼被绑著的青年:“他呢?怎么处理?” “身为良好市民,遇到持械行凶的小流氓,当然是要报警了。” 於平安说完,直接掏出手机给熊鹏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賅地说明情况,让他派人来拘留。 至於这人最后会怎么处理,就看他自己底子干不乾净了。 如果身上还背著別的案子,那正好数罪併罚。 听到这话,地上的青年竟然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庆幸。 他活这么大,头一次觉得警察是如此的亲切可爱,恨不得他们立刻衝进来,把自己抓进那安全的看守所里! …… 於平安和赵萱萱重新偽装后,再次返回了人头攒动的火车站。 这一路上,他们又发现了几个跟踪者,但或许是因为有前车之鑑,这些人都没敢再贸然动手。 进了火车站大厅,里面不时有站警巡逻,那些盯梢的傢伙就更加投鼠忌器,只敢远远瞟著,不敢有任何过激举动。 不过於平安二人丝毫不敢大意。 除了这些临时僱佣的地痞流氓外,对方肯定还派来了专业的杀手。 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才是难以对付的角色。 【旅客朋友们请注意,由春城开往滨城方向的k2567次列车即將发车,请乘坐本次列车的旅客,携带好隨身物品,到 5號检票口检票,2號站台上车。列车停站5分钟……】 【旅客朋友们请注意……】 广播声在嘈杂的大厅里迴荡。 於平安和赵萱萱拎起编织袋,隨著人流朝5號检票口走去。 排队等待检票的人很多,两人刻意排在队伍最外侧,这样能防止有人趁乱捅黑刀。 没多久,列车开始检票。 两人顺利通过检票口,沿著通道走向站台。 几分钟后,大部分旅客已经上车。 列车员站在车厢门口,朝著站台上还在磨蹭的旅客大声催促,“马上发车了!抽菸的旅客快点上车!” 站台上的旅客闻言赶紧掐灭菸头,匆匆登车。 “等等我!!” 就在车门即將关闭的瞬间,一个穿著普通的中年男人快步跑了过来,朝列车员招了招手,一个大步跨上了车厢。 列车员看他上车时身形有些踉蹌,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 “呃……”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闷哼。 列车员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对方右手手腕上缠著厚厚的白色绷带,因为刚才自己用力一拽,洁白的绷带上已经渗出了一片红色。 “不好意思先生!我没注意您手受伤了!” 列车员一脸歉意,“我去给您拿药箱,重新包扎一下吧?” “没事儿,小伤。”中年男人毫不在意,反而道谢,“还得谢谢你扶了我一把,不然我就要摔倒了。” 他岔开话题问道:“对了,同志,5號车厢往哪边走?” “这边,往前走三个车厢就是。” 列车员指了个方向,还有些不放心地看著他渗血的手腕,“先生,您的手真的不用处理一下吗?” “真不用,谢谢你。” 中年男人隨口回绝,便朝著5號车厢的方向走去。 他那缠著绷带的右手,插进宽大的外套口袋里,显得口袋鼓鼓的。 “於平安,你以为多买几张车票,玩点声东击西的小把戏,就能躲过去吗?” “难道我们不会在每一趟可能乘坐的列车上,都安排一个人吗?” 这中年人,赫然正是昨晚在河边开枪刺杀於平安的那个杀手! 当时他的右手被赵萱萱的蝴蝶刀所伤,见事不可为,便果断率先撤离。 但他万万没想到,於平安竟然能在那么多专业黑手的围剿下逃出去。 昨晚於平安他们到诊所时,他们就咬上了,可小胖子他们太谨慎了,导致这些杀手根本不敢露头。 后来他们散伙。赵萱萱的摩托车技又实在高超,硬是把他们的跟踪车辆给甩掉了。 不过,他们料定了於平安最终必定要设法前往港岛。 於是,火车站、汽车站、机场……所有可能的交通枢纽,他们全都安插了人。 同时僱佣了大量当地混混,散发了於平安的照片进行地毯式搜寻。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让他们在火车站发现了於平安的踪跡! 於平安和赵萱萱前后买了三次不同的车票。 而这三趟车,他们都派了人盯著! 只不过,他们不像之前那个青年那么愣头青、一直隱藏的极好。 刚才检票时,他就故意排在队伍的最后面,避免被於平安发现。 “五號车厢……於平安,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怎么逃!!” 第1156章 他怎么不在车上? 火车在铁轨上平稳地运行,发出有节奏的『哐哧』声。 赵萱萱拿著车票,对照著车厢壁上的座位號,低声念著:“五號车……27a,27b…在这儿了。” 她將编织袋塞到头顶的行李架上,然后率先坐进了靠窗的位置,“我坐里面。” “好。”於平安点头,把自己的行李放好后,坐在了中间的座位。 他们乘坐的这趟绿皮车,一排五个座位。 左边是三个连座,中间是过道,右边是两个连座,座位是面对面设计的,中间隔著一个小桌板。 因为是始发站,车厢里的乘客还不算太多。 於平安他们这一排,对面和旁边的座位都还空著。 “昨天一宿没合眼,你先睡会儿补补觉。”於平安低声说道。 赵萱萱没有推辞,“那我睡两个小时,然后你喊我,咱们换班。” 她说完,便侧过头,靠在车窗玻璃上,闭上了眼睛。 昨天白天先是仓皇逃离吉省,而后又被迫折返,还没等喘口气,就遭遇了惊心动魄的刺杀,神经紧绷了一整夜。 此刻一放鬆下来,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於平安同样疲惫不堪,但相比於身体的劳累,精神上的重压更让他感到心力交瘁。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著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堆未读简讯。 来电名单很长。 张哥、白牡丹、於大虎……甚至连远在南詔的陈冰,也打了好几通电话过来。 可能是看他一直没接,陈冰又发来了许多信息。 【出什么事了?接电话!】 【平安,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看到速回!】 【你在哪?我过去帮你。】 后面还有几条信息,但於平安没有继续往下看。 说实话,在这种时候,远在南詔的陈冰,反而比张哥、白牡丹他们更值得信赖。 洪门的目的已经摆在明面上,就是要推著他重出江湖。 陈冰身为洪门的人,自然不可能跟这批杀手扯上关係。 於平安沉默片刻,只给陈冰回了一条信息、 【平安,勿念,勿回。】 隨后,他便关闭了手机电源,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繫。 …… 那名手腕缠著绷带的中年杀手,一路穿过拥挤的车厢连接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两旁的座位,终於来到了五號车厢。 车厢內的乘客大多已经安顿下来。 很快——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男一女的身上。 男人戴著鸭舌帽和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女人则靠在车窗上,似乎睡著了。 “找到你了,於平安……” 中年杀手嘴角勾起,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他们对面的空位上。 “平安爷,咱们又见面了。”他压低声音,打了声招呼。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他不再有任何迟疑! 话音未落,他就准备动手。 然而—— 就在他准拔枪的瞬间,对面那个戴著口罩的男人忽然抬起头,一脸不爽的看著他。 “不是,你谁啊?什么平安爷不安爷的?我认识你吗你就上来套近乎?有病吧?” 中年杀手动作一僵,愣住了。 这声音跟於平安截然不同! 这时,靠窗睡觉的女人也被两人的对话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老公,怎么回事儿啊?这是你朋友?” 这沙哑的嗓音,跟赵萱萱那清亮的声音更是天差地別! 什么情况? 我认错人了?? 不可能啊!我亲眼看著他们检票上车的啊!! “我都不认识他,谁知道哪儿来的,套近乎呢……”对面那男人还在嘟囔著,语气很不耐烦。 中年杀手突然出手,一把拽掉了对方脸上的口罩! 顿时,一张长满了痘痘的脸,暴露在他面前! “我操!你扒我口罩干什么?!”那男人不满的骂了一句,赶紧抢回口罩重新戴上。 杀手直接僵在了原地,后面对方骂了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去…… 不是於平安!! 声音不像! 长相…… 这男人那一脸冒著白尖的痘痘,也绝对不是靠化妆能偽装出来的! 真的认错人了?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杀手道了句歉,起身离开了座位。 “这人神经病吧?”女人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 “別管他,一个傻逼,你接著睡你的。”男人安慰了一句,然后掏出手机,玩起了俄罗斯方块。 咕隆隆—— 火车缓缓启动,逐渐加速。 杀手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脸色铁青的掏出手机,飞快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他没在这辆车上!另一趟车情况怎么样?” “也没找到。”电话那头传来回应。 “淦!我他妈亲眼看见他检的票进的站!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杀手愤怒地一拳砸在身旁的车门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买了三趟车的票!还有一趟是下午去滨城的!一定要派人给我盯死了!” “已经安排人了,另外,你到滨城下车后,就在火车站附近守著,別给他溜走的机会。” “不对!”杀手脑中灵光一闪,急声提醒,“於平安这个人狡诈的很了!他很可能会中途提前下车!你立刻安排人手,在沿线所有经停车站提前布控!一站都不要漏掉!” “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杀手靠在墙上,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眼中闪烁著不甘的凶光。 “於平安,又让你侥倖逃过一劫。” “不过你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迟早抓住你!” …… 【尊敬的旅客,前方到站是德惠站,请下车的旅客带好隨身物品,提前到车门处准备下车……】 车厢广播里响起了清晰的到站提示音。 赵萱萱被这声音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到哪儿了?” “快到德惠了。”於平安看了看窗外,“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还有几站到啊?” “六站,差不多还得三个小时。” “不睡了,睡不踏实。”火车行驶时持续的噪音,让赵萱萱无法进入深度睡眠。 她喝了几口水,立刻瞬间清醒了不少。 “你要不要睡一会儿?”她看向於平安。 “我不困。”於平安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状態很奇怪,身体明明疲惫不堪,不时地打著哈欠,但精神却处於亢奋状態,感觉就算再熬一宿也没什么问题。 第1157章 暗度陈仓 赵萱萱警惕地伸长脖子,目光在车厢內扫视了一圈,確认没有异常后,才压低声音问道:“车上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他们的人现在应该都在去滨城和岭南那两趟车上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售卖火车票的,可不仅仅是火车站的售票大厅。 各个大学校园外,甚至一些居民小区门口,都遍布著火车票代售点。 昨晚,在决定金蝉脱壳之计后,赵萱萱就悄悄联繫了要门的小鱼,让他找了一个生面孔,在代售点买了两张前往冰城的票。 然后,按照指示,將车票藏在了火车站外的一个公共厕所里。 今天早上,於平安和赵萱萱抵达火车站后,先去取走了两张车票。 之后,他们才进站,在售票窗口排队,购买了那六张车票。 上午去滨城的。 上午去岭南的。 以及下午去滨城的。 在那些杀手的眼里,这三张票中必然有两张是用於迷惑他们的烟雾弹。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们肯定会向这三趟列车都派出人手跟踪。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 这三张牌,全部都是烟雾弹! 於平安和赵萱萱真正的目的地,自始至终都是——冰城!! 【金蝉脱壳】【暗度陈仓】! 只要安全抵达冰城,无论是转乘飞机还是换乘火车,都安全多了。 到那时,那些盯著他的杀手,正焦头烂额地在滨城、岭南以及沿途各个大小城市疯狂搜寻他的踪跡呢。 他们绝对想不到,他於平安会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去! “哎呦臥槽,这天儿可真他妈冷啊!” 一个粗獷的大嗓门在车厢过道里响起,紧接著,几个穿著军大衣、风尘僕僕的汉子走了过来。 “27df,28df……对,就是这儿!”他们拿著车票核对著座位號,然后在於平安他们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他们拿著票,对了一下座位,然后坐了下来。 於平安他们的旁边,也坐了人,四个男人,年纪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看打扮,都是去务工的。 过道那边的四个人性格很是外向,刚坐下没多久就扯著大嗓门聊了起来,天南海北,家长里短,车厢里顿时热闹了不少。 於平安更睡不著了,就朝著窗外看去。 越往北,天气就越冷。 他们在岭南时,还能穿短袖大裤衩呢,但回了吉省,穿衣风格就五八门的。 有穿长衣长裤的,有穿风衣的,还有穿军大衣的,活在什么季节的都有。 从春城到冰城这一路上,路边有不少的杨树,天气一冷,树叶变的金黄,很漂亮,像是一幅画,可於平安却莫名的,有种萧瑟感。 秋风扫落叶…… 再旺盛的生命,也有衰败的时候,然后尘归尘,土归土。 火车『哐哧哐哧』地行驶著,转眼就到了中午,距离冰城还有半小时左右的车程。 过道对面的那四个大哥,开始从隨身的大包里往外掏吃的。 干豆腐、小葱、生米,甚至还有几瓶啤酒。 其中一个身材壮实的大哥,熟练地拿起一张干豆腐,放上几根小葱,抹上点辣酱,卷巴卷巴,一口咬了下去,脸上露出极其满足的表情。 “咕咕~” 赵萱萱的肚子叫了起来。 “饿了?”於平安闻声,转头看向赵萱萱。 后者轻轻点头,“早上就喝了杯豆浆,不顶饿。” “再等一会儿,估计卖盒饭的快过来了。”於平安看了眼手錶说道。 “买啥盒饭啊,死贵还不一定好吃。” 赵萱萱目光瞟向对面四人桌上那些实在的食物,低声道,“我去要张干豆腐,先垫吧一口,等到了冰城再好好吃。” 说完,她站起身走了过去。 “大哥,看你们吃得挺香,给我也整一张唄?”赵萱萱直接开口。 她此刻化了妆,加上一夜未眠的憔悴,脸色蜡黄,看起来颇有几分可怜。 那四个人一看她这模样,立刻热情地招呼: “想吃就自己拿,別客气,多的是!”带头那个寸头壮汉边说边把几个装菜的袋子都敞开了,方便她拿。 “谢谢大哥。”赵萱萱道了声谢,麻利地拿起干豆腐卷了起来。 “出门在外不就是互帮互助嘛,客气啥!” 赵萱萱卷了两张,再次道谢后,回到了自己座位,递了一张给於平安。 郭涛见於平安接过,知道他俩是一起的,拿起一瓶啤酒就递过来,“老弟,整点不?” 於平安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大哥,我酒量不行,一口就倒,耽误事儿。” 郭涛也没强求,哈哈一笑,转而又从包里掏出一根大麻塞给於平安,“那吃这个,抗饿!光吃干豆腐哪行?” “对了老弟,你们这是要去哪啊?”大哥閒聊道。 “今年收成不好,我俩打算去冰城找点活乾乾,不然过年钱都没有。”於平安道。 “今年这光景是不太好。”郭涛也感慨了一句,接著热心肠地问,“那你俩在冰城找好门路没?” “还没呢,”於平安摇头,“寻思到了地方再碰碰运气。” “那要不你跟我们去打松子吧!” 郭涛眼睛一亮,发出邀请,“我们这趟就是去大兴安岭打松子,活儿是累点,但挣钱啊!多了不敢说,一天挣个二三百块钱跟玩儿似的!” “二三百!?”於平安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一天能挣那么多!?” “那必须的!你要是身体棒,会爬树,挣得更多!” 郭涛看向对面一个精瘦的汉子,“大斌子,你跟这老弟说说,去年你挣了多少?” 那个叫大斌子的汉子伸出三根手指头,一脸自豪,“干了不到十天,这个数!” “三千!?臥槽!那可老牛逼了!” 於平安露出羡慕的表情,隨即满脸期待地看著郭涛,“大哥!那可太好了!你得带带我们啊!要是真能挣著钱,我俩肯定请你和几位大哥吃饭!” 赵萱萱也在一旁配合著说:“是啊郭哥,我俩要求不高,俩人能挣三千就知足了!” 第1158章 热心肠大哥 郭涛豪爽的拍了拍胸脯,然后给於平安介绍人,“我叫郭涛,这是大斌子、小旭和香秀,你们俩叫啥啊?” “我叫赵富贵,这是我家那口子王雪。” “富贵,这名字牛逼啊。”郭涛竖起一根大拇指,打趣道。 “牛逼啥,叫富贵,但一直也没富贵过,哎。”於平安嘆了口气。 “说那话,以后你跟著哥混,保证让你富贵起来。”郭涛笑道。 几个人又閒聊了几句,於平安对郭涛四人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们属於那种,哪有活就去哪的。 秋天了就去大兴安岭打松子,夏天有时候去滨城出海打鱼,冬天东北没啥活了,他们就去南方打零工,反正一年四季不閒著,哪都去。 这趟车不到大兴安岭,所以他们六个就都在冰城下车了。 去售票窗口买票,结果去大兴安岭的车还挺火爆,下午的票都没了,就有一趟晚上九点发车的。 郭涛一合计,还是买了,到时候在车上睡一觉,明天直接干活。 “老弟,这时间还长著呢,我寻思找个小旅馆,呆半天歇歇,你俩要到处逛逛吗?” 买完票后,郭涛问於平安。 “逛啥啊,哪哪都用钱。”於平安摇头道:“我俩也跟你们去休息吧。” “那也成,一会儿开好旅馆,咱吃口饭,然后眯一觉,晚上去大兴安岭发財。” “我跟你说,现在的大兴安岭老漂亮了……” 郭涛拉著几人,就在火车站旁边不远,找了个小旅馆开了房。 郭涛和香秀一间,大斌子和小旭一间,於平安和赵萱萱一间。 开好房后,郭涛就喊著眾人去吃饭。 郭涛他们几乎每年都来冰城,对这边熟门熟路,领著於平安二人穿街过巷,拐进了一个居民区。 居民楼一楼改成了门面,墙上掛著一块牌匾——《知味居》。 牌匾显然有些年头了,知字的『失』旁甚至已经脱落,猛一看倒像是【口味居】。 “老弟,你別看这家店门脸小,老板手艺可是这个!” 郭涛竖起大拇指,又指著牌匾旁边掛著的几个红色布幌子,语气带著几分得意,“看见那四个幌子没?在咱东北地界,饭店敢掛出四个幌,那就代表南北大菜、各种风味全都能给你整得明明白白!” “只要你点得出来,他就做得让你满意!” 他怕於平安不懂,又补充了一句,“这幌子可不是隨便掛的,你要掛了四个幌,结果客人想吃的菜你做不出来,轻则被人把幌子给摘了,重则把你这店都给掀嘍!旁人见了,还得骂一声老板活该,自不量力!” 他咂咂嘴,继续道:“在咱东北,饭店的顶配是八个幌,那號称是【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没他做不了的。” “不过这些年啊,好多野味都进了【保护名单】了,大家明面上也不敢敞开了吃嘍。” “还是涛哥会找地方!今天我俩可算跟著开眼界,有口福了。”於平安奉承了一句。 “一会儿你跟弟妹就放开了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郭涛拍著胸脯,“等明天进了山,条件艰苦,可就尝不到这些好东西了。” 饭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脑袋大,脖子粗,挺著个將军肚,是典型的厨师身材。 一见郭涛进来,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哎呦!这不是我郭涛老弟嘛?啥前儿到的冰城啊?” “刚下火车,这不就直奔你这儿来了嘛!” 郭涛熟络地回应著,侧身介绍道,“大斌子他们你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赵富贵,这是他媳妇儿王雪。” 他转向於平安和赵萱萱,“老弟,弟妹,这是老板,大韩,你们喊声韩哥就行。” “韩哥。”两人打了声招呼。 大韩十分热情,“都是自家兄弟,別客气!那边坐,桌上有菜单,先看著点!” “要是菜单上没有合心意的,想吃啥就跟我讲,都能做!” 大韩这饭店是利用居民楼一楼改建的,面积不大,约莫六十多平,屋內摆了四张方桌。 他们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郭涛做主,让每人先点了一个菜。 点完菜,郭涛衝著在厨房忙活的大韩喊了一嗓子,“老韩!我老弟头一回登门,你这当哥的不得表示表示,送个菜啊?” “送!必须送!” 大韩头也不抬,声音洪亮地回应,“正好我朋友刚弄来点『母豹子』,肥得很!一会儿给你们酱燜嘍,算我的!” “哈哈,那感情好啊!”郭涛闻言,朝於平安咧嘴一笑,“老弟,今天哥可是沾你的光了!这『母豹子』可是好东西,金贵著呢!” “是涛哥和韩哥关係铁,我俩跟著沾光才是。”於平安笑道。 “啥是『母豹子』啊?”赵萱萱在一旁小声问於平安。 “就是满子满油林蛙,味道绝了。”於平安解释道。 上个月,野生林蛙也进了【保护名单】,现在市面上基本都是养殖的了,但味道依旧是一绝,能给人香迷糊嘍。 赵萱萱在东北待的年头不短,但还真没怎么正经吃过这类野味,心里不免有些好奇,打定主意一会儿要尝尝。 大韩手脚麻利,不到五分钟,就先端上来一盘热气腾腾的【尖椒干豆腐】。 这道菜看似普通,却极考验厨师功力。 手艺差的做出来,汤汁寡淡,勾芡不清,在东北角【水尿八汤】,色香味全无。 而大韩这盘,尖椒翠绿,干豆腐嫩滑,光是卖相就是一流。 上完这道菜,大韩又去给眾人敬酒。 接的是散装的白酒,里面泡著人参、枸杞之类的药材。 郭涛喊道:“大韩,我老弟不喝酒,你接三杯就行了!” “成!” 大韩利落地接了三大杯药酒,又拿来三瓶汽水,递给於平安、赵萱萱和香秀。 “你们先吃著,我接著炒菜。” 郭涛率先举起酒杯,朗声道:“富贵、弟妹,咱们今天能在火车上碰到,那就是缘分!来,为了这缘分,咱们走一个!” 第1159章 来收你了 “来!” 於平安和赵萱萱打开汽水,和眾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没多大功夫,菜就上齐了。 郭涛指著那盘香气扑鼻的酱燜林蛙,热情地招呼,“老弟、弟妹,你俩自己动手夹,千万別客气!” “嗯吶哥,你吃你的,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来。”於平安笑著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先给赵萱萱夹了一只。 赵萱萱低头一看,这林蛙竟然是【完整】的,四肢俱全…… 她拿著筷子,一时有些愣住。 这不会没清理內臟,直接就给燉了吧? 她正犹豫的功夫,旁边的於平安已经面不改色地夹起一只,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吃得津津有味。 她见桌上其他人都吃的有滋有味的,心一横,也硬著头皮尝了一口。 还別说,入口之后,那浓郁的酱香混合著林蛙特有的鲜美,味道確实一流。 难怪那么多人爱吃野味呢,真是一绝。 几口酒下肚,饭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络起来。 郭涛也拉起了家常,打探起於平安的过往,“老弟,你俩老家是哪旮旯的啊?” “春城那边的。” “春城的啊?”郭涛抿了口酒,“照理说春城那边活儿也不少啊,你俩咋想著跑冰城来找活儿了?以前在老家都干啥营生啊?” “我俩是外五县的,以前就在家种种地,农閒时上山挖挖参、采点山货啥的。” “哎,今年年头不好,收成差,就琢磨著出来找点活路,挣点钱过年。” “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啊。”郭涛抿了一口酒,说道:“不光庄稼收成不好,打工也挣钱,现在这帮老板,妈的一个比一个黑心。” “挣十万恨不得给咱们一百。” “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啊,就是突然暴富一下子,然后带著香秀去南方买个小房,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哈哈哈!” 郭涛兴奋的畅想未来,一旁的香秀不好意思的给了他一杵子,“啥话你都说。” “那咋了,又没外人。” 香秀没跟他一般见识,好奇的看向於平安,“富贵老弟,你俩有孩子了吗?” “没有。” “我看你俩也不小了,也该要了。” 赵萱萱一听这话,『红著脸』起身道:“我去下卫生间。” “嗨,我弟妹还害羞了。”郭涛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劝於平安,“老弟啊,这人到了年纪,该生就得生,不然也没个奔头不是。” “嗯,哥说的对。”於平安顺著他的话接道。 几人閒聊了几句,过了十几分钟,赵萱萱还没回来,郭涛冲香秀道:“弟妹咋去这半天还没回来呢,你去看看,別出啥事儿。” 香秀闻言刚要起身,赵萱萱就进来了,一脸歉意道:“闹肚子了,不好意思哈。” “咋闹肚子了?”香秀一脸关心的问道。 “没事儿,我肠胃一直不好,习惯了,吃两片药就好了。”赵萱萱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瓶,倒了四片药,自己吃了两片,又递给於平安两片,“你胃也不好,吃两片,省得跟我似的。” “嗯呢。” “妈呀,这小两口可真甜啊。”郭涛调侃了一句,然后忽然话锋一转,“我看將来啊,你俩死都得埋一个坑里。” 於平安一怔,有些惊讶的看著郭涛,脸色不太看,吃饭的时候,哪有说死,说埋的啊。 “嗨,瞧我这嘴,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郭涛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然后举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酒都都给干了。 “玩笑话嘛,我也没当回事儿。” 说完,於平安捂著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哎,真不禁说,我这肚子也有点难受,媳妇儿,厕所在哪啊?” “就在那后面。”赵萱萱指著门外道。 “行,涛哥你们先喝著,我去方便一下。”於平安拽了几张纸,跑去了卫生间。 郭涛说道:“弟妹,你俩这胃不太行啊。” “哎,以前上山忙,总不按时吃饭,胃都熬坏了,白瞎这一桌子好菜了。”赵萱萱一脸惋惜的看著那一桌子菜。 “这话说的,尝到啥味儿了,就不算白瞎。”郭涛笑著,又给赵萱萱夹了一个母豹子,“多吃点。” “谢谢涛哥。” 於平安也去了十几分钟,回来就一副很虚弱的样子,“涛哥,我这有点难受,就先跟我媳妇回旅店了,等晚上走的时候,你想著喊我。” “嗨,再待一会儿唄,我们马上也吃完了。”郭涛道。 “真待不住了涛哥,我感觉可能拉虚脱了,浑身使不上劲儿,想回去睡一觉。”於平安一脸痛苦。 赵萱萱的脸色也很难看,“涛哥,我也没劲儿,你就让我俩先回去吧,真坐不住了。” 涛哥闻言,放下了筷子。 然后拽了一张纸,边擦嘴边看著於平安,眼神之中,多了一丝的戏謔。 “你们俩想回去睡觉,还是想回去【过日子】啊?” “啥啊涛哥,真回去睡觉。”於平安有气无力的解释道:“不知道咋的,突然特別累,就想躺著,还哪有力气过日子啊。” “老弟你听过一句话没有?” “啥话啊?”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当长眠。” “反正人死了以后,还能睡个几千年,几万年的,那活著的时候还睡觉嘎哈,你说对不对?” 郭涛笑嘻嘻的看著於平安,其他三人也放下了筷子,擦著嘴,目光在於平安和赵萱萱的身上流转。 “涛哥,你这话啥意思啊?”於平安一副『不明所以』的看著郭涛,“死后的事儿谁知道,活著的时候该睡觉也得睡觉啊,不然真扛不住啊。” “我大哥的意思是,你马上就要死了,可以一直睡,所以不用急著回去。”一旁的大斌子忽然插了一句。 於平安听后面色大变,不可思议的看著郭涛几人,“涛,涛哥,你,你们不会是人贩子,要,要把我杀了,割我腰子吧??” “我割你妈的腰子啊。” 郭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餐盘都跳起来了,“我来收你了——於平安!!!” 第1160章 把你俩埋一个坑里 “我来收你了——於平安!!” 郭涛突然爆喝一声,热心肠大哥,瞬间变成了表情狰狞的恶汉。 大斌子三人,也都一脸戏謔的看著於平安,像是在看一个走投无路的小丑。 嘭——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於平安回头看去,厨师大韩像一尊门神似的,靠在门上。 大韩掏出烟点上,吐了个烟圈,“妈的,墨跡了半天,终於收网了草,老子费劲巴力做了一桌子菜,赏金必须多给我点。” “我从我的赏金里掏一万给你。”郭涛十分爽快的满足了大韩的要求。 “你……”於平安甩了甩髮懵的脑袋,“你们是来抓我的?” “不不不!”郭涛伸出手指,在於平安面前晃了晃,“我们是来杀你的。” 此话一出,於平安和赵萱萱身子一软,啪嗒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於平安双手撑著桌子,盯著郭涛,不甘心的问,“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会来冰城?” “嘿嘿,老板说了,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决不能以常理度之。” “当所有人都以为,你会从滨城转移或者直接去港岛的时候,你必將反其道而行。” “先到冰城中转,或坐飞机离开,或从冰城奔大鹅,再从大鹅去港岛。” “老板为了抓你,可是下了血本了。” “我这么说吧,今天从春城离开的火车、飞机、客车……每一趟都有老板的人!” “只是哥们运气好,把你堵住了。” 郭涛在饮料里面下了药,此刻於平安和赵萱萱都已经中招,四肢发软,浑身无力,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所以他没急著杀人,而是享受起了胜利者的喜悦。 他郭涛,在道上无名无姓,小人物一个,但如今,威震东北,大名鼎鼎的【千王】於平安,却落在了他手上。 这感觉,就跟当年吕蒙斩项羽似的。 一战成名! 太他妈爽了! 就算今天过后,他直接退出江湖,那后半辈子也有吹嘘的资本了。 “呵……每一趟车都安插的杀手吗?”於平安自嘲的笑了笑,“还真是让我插翅难飞啊!” 在春城,发布【江湖追杀令】,让那些生瓜蛋子跳出来追杀自己。 又在车上、飞机上、客车上……全线追杀! 幕后这人,还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 且动手这人,对他太熟悉了,知道哪怕给他一线生机,他都能抓住並逃脱出去,於是直接布下了天罗地网! “涛哥,杀了我,你们也算是扬名立万了,兄弟我有件事儿想求你。” 於平安像认命了似的,语气平和的跟郭涛聊了起来。 “行啊。” “能让大名鼎鼎的平安爷求一回,我郭涛吹牛都有资本了。” 郭涛对於平安並不反感甚至还有几分敬佩。 多少人混一辈子,都只是个泥腿子,可於平安出道短短一年,就当爷了。 所以他有所求,要是问题不大,郭涛愿意帮一下。 “但先说好,让我放了你俩绝对不可能,我顶多做主,把你俩埋一个坑里。” “呵,感情涛哥吃饭时没开玩笑,真让我俩死一块了啊。” 於平安看了眼赵萱萱,然后牵住了她的手,眼神温柔,“能跟她埋一块,这辈子倒也值了。” 赵萱萱用力的捂住於平安,於无声中听深情。 “別扯那些没用的了。”郭涛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催促道:“直接说吧,求我干哈。” “我想死个明白。” 於平安转过头,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布下了这天罗地网要置我於死地!!” “你得罪了谁,心里没数吗?” “我真没数。”於平安捶著脑袋,语气低沉,“这个人太了解我了,就像是我身边的人一样。” “我混江湖那一天,就想过可能会去蹲笆篱子,可能会死的很惨。” “但他妈的我真没法接受,我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这么憋屈,连是谁弄死我的,我都不知道。” 於平安愤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只是浑身无力,没什么力道。 一旁的赵萱萱,也一脸哀求的看著郭涛,“涛哥,你收了我们的命,应该能换不少钱吧?” “就让我俩当个明白鬼,成吗?” 门口的大韩吐了个烟圈,感慨道:“確实,临死了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確实挺憋屈的,涛哥,你就满足他俩吧。” 香秀也挺同情两个人,“涛哥,你就说吧。” “不行!!” 郭涛厉声拒绝,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给,“干咱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出卖僱主,老板的身份,决不能透露。” 香秀劝了一句,“怕啥啊,反正干完这一票咱们就退出江湖了,而且他俩马上就死了,就算说了,老板也不可能知道的。” “那也不行。”郭涛打断了香秀的劝说:“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被老板知道咱们暴露了他,咱们都得完。” 於平安有些不甘心,“涛哥,你就……” “我说了不行!”郭涛耐心耗尽了,说道:“你们俩还有没有別的愿望了,要是没有,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说完。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拍在了桌子上。 见郭涛如此坚决,香秀几人也不再劝了,反倒是大斌子,忽然咧嘴笑了,“涛哥,赵萱萱可是个大美人,就这么杀了,有点可惜了,你让弟弟带她去后面快活一下唄。” “快活你妈!”郭涛给了他脑袋一下,“有了钱,啥样的女人找不到?” 大韩笑道:“是唄,等赏金到位,我带你去大鹅那边耍耍,那边的女人才叫一个润。” 小旭举手,“带我一个,我早想体验一下异域风情了。” 香秀瞪了大韩一眼,怪他瞎提议,回头可得看牢点郭涛,可不能让他跟这几个人鬼混去。 郭涛见於平安俩人不讲话,以为他们认命了,他起身拿起弹簧刀,然后灌了一口酒喷在上面。 “平安爷,赵萱萱。” “我郭涛说话算好,囊死你们俩以后,我保证把你俩埋一个坑里。” “让你俩到了下面,还能恩恩爱爱的在一起!” 第1161章 瓮中之鱉 “哎,你们说到底是谁偷走了那批货啊?” “张哥?白牡丹?洪可欣?不会是陈冰吧??” 吉省国道上,一辆黑色麵包车正朝著高速入口驶去,二驴坐在副驾驶上,嘀嘀咕咕的一路没停。 三泡在开车,没搭理他。 后排的小九说道:“不可能!冰冰姐那么喜欢平安哥,怎么可能找人来杀咱们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二驴转过身,一副『老前辈』的样子教导小九,“在这【利字当头】的年代,只要钱到位,亲兄弟都给你杀嘍。” “那二驴哥,你会为了利益出卖我们吗?” 小九睁著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著二驴,那真诚的目光,看的二驴有些发怵。 “草,你这说的啥话,咱都穿一条裤子的,我……” 嘭——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皱起,车子的右侧前轮突然向下一沉。 三泡反应十分迅速,立马踩下剎车,这才没让麵包车失控,但车子还是划出去十几米,停在了路边。 “草,咋啦?”二驴被安全带勒的生疼,回头问了一句。 “爆胎了。”三泡说道。 “爆胎了?你们这破车也不靠谱啊。”二驴看向刀疤,“带备胎了吗?” “后备箱里有。”刀疤道。 “行,小九跟我下去换胎。”二驴招呼了一声。 说完,他和小九开门下车,往后备箱走去,准备拿备胎。 车內,刀疤探头往外扫了一眼,目光疑惑:“这是柏油路啊,咋能爆胎呢?” “轰!轰!”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马达轰鸣声,一辆小汽车像脱韁的野马,直奔他们撞来。 刀疤一愣,立马冲后面吼道:“二驴,小九,快躲开!!” “哐当!!” 小汽车撞在麵包车屁股上,麵包车被顶出去七八米,惯性下,刀疤脑袋撞在椅背上,顿时头晕目眩。 他急忙回头看,见二驴和小九没被那辆车撞到,才长鬆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又一股大力从前面传来。 “哐当!!” 又一辆车撞在了麵包车前脸上。 “三泡,下车。” 刀疤当机立断,立刻下车。 “往树林里跑。” 国道旁边是一片杨树林,刀疤招呼著三人就要逃跑。 啪啪啪—— 皮鞋踩落叶的清脆声响起,那片杨树林里,衝出来二十多人,手里面全都拎著武器。 那两辆车里,也走下来八个人,从后面围住了他们四个。 一看对方手里的砍刀,二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草,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这是不砍死咱们不死心吗??” 刀疤沉吟半晌,喊道:“不知各位英雄好汉是哪个綹子的?为什么要拦我们?” “草,一群小瘪三还跟我整上黑话了。” 对面带头那人,穿著风衣,梳著大背头,手上还戴了副白手套,跟拍电影似的。 “你们几个,是於平安的马仔吧?” 眾人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是杀手没跑了。 刀疤攥了攥拳头,衝著他喊道:“我们跟於平安已经分道扬鑣了,不知道他在哪? “那就没他妈可谈的了。”大风衣瞪眼吼道:“老子这半天不能白跟,给我把他们跺了!” “金主说了,砍死一个一百万!!” 噠噠噠—— 一声令下,那三十个马仔拎著砍刀,嘴上大骂著朝四个人冲了过来。 四个人被堵在马路中间,根本无处可逃! …… 昨夜分別后。 於大虎四人准备先等两天,风声过去再离开吉省。 到了晚上,田丽枫肚子疼的厉害,於大虎担心孩子有事儿,就带著她去医院检查。 医生看了眼情况,冲於大虎说:“得拍个b超,你先去缴费吧。” “好。” 於大虎闻声,下楼去缴费。 十几秒后。 突然几个人冲了进来。 “你们是谁啊?这里是妇科诊室。”医生看著他们来者不善的样子,拿起座机想要联繫保安。 “別他妈动!!”领头上前,抬手就將枪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医生愣住:“兄弟,有话好好说,我没招惹过你们吧?” “把嘴给老子闭上,再说一句废话,直接送你去太平间。”领头的用枪把砸了他脑袋一下。 医生闻言,立刻闭紧了嘴巴。 “你就是田丽枫吧?”领头的看向田丽枫,目光阴沉。 “不是,我叫方晓娟……”田丽枫立马否定。 “草,你他妈当我眼瞎啊。”领头的捡起桌上的病歷,砸向田丽枫,“这他妈是方晓娟?” 田丽枫被问的有些慌神,站起来,不知所措。 “老大,先把人带走,不然一会儿於大虎回来了。”另一个兄弟说道。 “带走。”领头的点头。 另外俩人立刻衝上去,掏出一根绳子,將田丽枫的手腕反绑,然后拿刀抵住了她的肚子。 “怀孕了是吧?”那人用刀拍打著她的肚子,“我警告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让你一尸两命!!” “別,別碰我的孩子。”田丽枫哀求道:“你们让我干啥都行,就是別碰我孩子,求求你们了。” “跟我们走。” 俩人架著田丽枫就往外走去。 领头的拿起笔,在病歷上写下一串號码,“告诉於大虎,想让她老婆孩子没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没等多久,於大虎交钱回来,一看屋內场景,他就意识到了不对,立刻问那医生,“我媳妇呢??” “被人给绑走了。”医生还没缓过神来,说话磕磕巴巴的,“那上面有他们的电话,他们让你联繫他。” 於大虎拿起病歷,就照著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 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没接,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对方终於接了。 “我媳妇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家偿命!!”於大虎罕见的发怒,声音低沉,宛若一头猛兽。 “呵呵,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我要於平安的確切位置。” “一个小时內发给我,我放了你媳妇。” “否则,一个小时后……”那边的声音,逐渐阴冷起来,“我挺好奇,两个月大孩子,在肚子里是什么样的。” 第1162章 游戏结束 饭店里。 於平安和赵萱萱,虚弱的瘫坐在椅子上,郭涛拿著弹簧刀,朝他们走来。 两人生死一线,陷入绝境! 於平安面色惨白,声音无力的开口,“涛哥,对方给你多少酬金,我出双倍,放我一马行吗?” “抱歉了平安爷,这任务既然接了,就必须得完成。” “你放心,我以前是杀猪的,手法很好,保证让你没痛苦的离开。”郭涛齜牙说道。 “真没的谈了吗?” “还谈啥了,迎接死亡吧,平安爷。” “哎……”於平安轻嘆一声,闭上眼睛,口中喃喃,“既然没得谈,那就不谈了……” 噗—— 就在郭涛举起弹簧刀,准备杀死於平安的瞬间,『虚弱无力』的赵萱萱,猛地拔枪射击。 子弹打在郭涛膝盖上,剧痛之下,郭涛身子向前摔来。 赵萱萱起身抓起桌上菜盘,『啪嚓』一声打在郭涛脸上,郭涛头晕眼的摔在了地上。 大斌子等人见赵萱萱开枪,顿时嚇了一跳。 但几人反应极快,大斌子猛地起身,直接把桌子给掀了,挡住了赵萱萱的视线。 香秀和小旭,迅速抽出弹簧刀,朝赵萱萱扑来。 面对二人合击,赵萱萱不慌不慌,先转身一枪射在开门要跑的大韩腿上。 隨后又给了小旭一枪。 子弹打在小旭肚子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步伐一顿,摔在了地上,表情痛苦的捂著肚子。 香秀从侧面衝出,弹簧刀直取赵萱萱太阳穴,刚刚还一脸人畜无害的小嫂子,表情凶悍的像一头饿狼。 就在这时。 於平安猛地睁眼,一脚蹬在香秀肚子上,巨大的力道,直接把香秀蹬飞好几米,撞在了墙上。 香秀倒地后,捂著腰,疼的发出无声的呜咽。 可赵萱萱仍不放心,朝她腿上补了一枪,保证她没办法逃跑。 桌子后面的小旭看到几人瞬间团灭,转身就要破窗逃离,赵萱萱不急不缓的补了一枪。 子弹没入小旭后背,强大的衝击力让他往前趔趄了两步,然后啪嗒一声,摔在了窗户边上。 电光火石间,攻守易势!! 刚刚还掌握生杀大权的郭涛小分队,此刻全都倒在了地上,重伤不起。 郭涛捂著膝盖处的伤口,鲜血不断从指缝里往外冒。 “於平安,你,你没中毒??”郭涛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带著无尽的愤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雇你的那个人没告诉你,我於平安有多谨慎吗?”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在火车上认识的人?”於平安捡起地上的烟,走到郭涛身边蹲下,往他嘴里塞了一根,帮他点上。 “涛哥,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谁都喜欢过,但进了江湖,那就是刀尖上舔血,不是你说想退就能退的。” 他在说郭涛,同样也在说自己。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八个字,简直就是至理名言! “呼……”郭涛吐了一个烟圈,想起了赵?萱萱拿出来的『胃药』,“你们刚才吃的,是解药?可你怎么知道我下的是什么毒?” “我们没吃药,只不过去『催吐』了一下而已。” “催吐?”郭涛一愣,完全没想到,於平安和赵萱萱,竟然能用这种方式解毒。 “可惜这顿美味佳肴了,全吐了。”於平安一脸惋惜,衝倒在门口的老韩说,“你说说你有这手艺,你干啥杀手啊,你就消停开个饭店,小日子不过的美滋滋的??” “呵,於平安,成王败寇,別他妈说废话了,给我个痛快吧。”老韩靠在门上,仰著头,一副认命了的样子。 其他人也是如此。 挨了一枪的他们,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 “就冲你们刚才请我吃的这顿饭,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於平安坐回椅子上,说道:“告诉我,幕后的人到底是谁,我放你们走。” 从这伙人邀请他们去大兴安岭打松子的时候,於平安就对他们產生了怀疑。 应约也好。 一起来吃饭也罢。 都是將计就计。 而他的目的就一个,挖出幕后黑手! 敌在暗,他们在明,实在是太被动了,更別人这人对他们还如此的了解。 不把他揪出来,就相当於两个人在打麻將,对方开了透视一样。 於平安就是技术再好,也很难贏。 而且还有一点,因为始终挖不出这个人,导致於平安需要把所有人,都列入怀疑对象。 相当於自断一臂,这就更难贏了。 “呵,我都已经这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平安爷给发现了。” “不愧是【爷】!” 郭涛给於平安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但很快就又摇头道:“江湖规矩,绝不出卖僱主,还请平安爷给我个痛快。” “涛哥,你不怕死,但你这些朋友呢?”於平安目光扫视著余下四人。 “任务是我接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僱主是谁。” “那你就不考虑他们的死活吗?”於平安指著地上的香秀,“她是你老婆吧?” “涛哥,你就说吧……”香秀哀求的看著郭涛,郭涛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变的坚定起来,“香秀,不说顶多咱们死,可说了,咱们的家人全都得死!!” “大斌子、小旭、大韩,是我郭涛坑了你们。” “要是有下辈子,我郭涛就是当牛做马也回报你们。” 郭涛心一狠,抓起地上的餐盘碎片,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涛哥!!” 香秀拖著受伤的腿,爬到了郭涛面前,伸手捂住了郭涛的伤口,可血却止不住的从指缝里面往外冒。 “香…香秀……是我对,对不起你,我……我该听你……不…不该贪这些钱来冒险……”郭涛用最后的力气,冲於平安道:“平安……平安爷,求你,把……我俩埋一……” 最后一个字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郭涛脖子一歪,倒在了香秀的怀里。 “涛哥!!” 香秀抱著郭涛,瞬间哭成了泪人。 “涛哥!!” 大斌子、小旭和大韩,也拖著受伤的身体,朝著郭涛爬了过来,在地上拖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第1163章 江湖八门追杀令 公路上。 几十號来截杀他们的马仔,正抡著砍刀,如同发飆的野兽般扑了过来。 这种场景,换成一般人早都嚇尿了。 可被围的这四个不是一般人,是猛將,喋血猛將!! 人群中央,四人脸上並无惧色,二驴吼道:“干他们!” 话音落,四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刀疤虽然受了伤,可动作丝毫不慢,双臂抡圆了衝上去就是一顿炮拳。 被打中的马仔,瞬间身体僵直,满脸是血的朝后面倒去。 小九手握少林棍,棍风化作残影,每一棍甩出,都有一个马仔被打翻在地。 三泡捡起一把砍刀,也不管有没有人攻击自己,衝上去就是一顿剁。 马路中央,两伙人正式碰撞,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劈头盖脸就奔对方脑袋劈去。 他们可能都不认得对方是谁,但此刻,心里面就一个念头——砍死他!! 二驴混在人群中,左闪右避,直奔著穿风衣的大背头扑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把他干服了,那帮马仔不足为虑。 大背头刚才喊完以后,以为几十人砍四个人,简直手拿把掐,於是悠哉悠哉的回车里拿了一根雪茄,等再回头时,二驴已经衝到眼前。 双方碰面,一句废话没有,二驴呲著牙,一脚就踹了过来。 大背头自打当了老大,就夜夜笙歌,身体早不行了,根本没反应过来,硬挨了这一脚。 “哐当!” 一声闷响,大背头撞在了车门上。 “我曹尼玛,敢堵老子。” 二驴衝上去,简单粗暴的一拳打在大背头太阳穴上,大背头顿时眼冒金光,感觉自己都看见太奶了,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护住了脑袋。 二驴见状后退一步,抬脚就踹。 “咔嚓!!” 大背头惨叫一声,感觉两条胳膊都快断了。 “快救我,快他妈救我啊!!” 大背头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放声大喊。 “我救你妈!” 二驴目露凶光,跳起来就是一脚。 这一脚直接踹在了大背头脑袋上,『哐当』一声,把车门都撞出了一个坑。 涂满了髮蜡,油光鋥亮的背头上,也沾染了鲜血。 “救我,別管那帮人了,快他妈救我!!” 如果是港岛来的那批杀手,就算挨了几下,头破血流,肯定也会搏命。 可他们都是本地帮派,没那个血腥,连滚带爬的就想跑。 “还他妈想跑?” 二驴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大背头重重摔在地上,还想求援,可一扭头,就看到自己带来的那些好手……被打的抱头鼠窜! 那大个子像是拳王转世,一拳一个。 那小年轻棍子舞的虎虎生风,每一棍落下,都有一个兄弟手腕被打的通红,砍刀直接掉在地上。 另外一个,好像他妈的脑袋有问题,根本不懂防御,別人砍他他也不管,就砍自己的…… 马路上。 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马仔们,此刻正狼狈的逃窜著,完全被嚇破胆了,至於大背头的求救…… 去尼玛的吧!! 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到三分钟,马路上还站著的,就只剩下二驴他们四个人了。 大背头带来的小弟,跑的跑,倒的倒,没一个能打的。 刀疤脱下衣服,身上的绷带已经被血给染红了。 “哥,你怎么样?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吧。”小九一脸关切的说道。 “没事儿。”刀疤示意不用在意,来到了大背头的面前,“说吧,谁让你来的?” “大哥,我要说了,你们能放我走吗??”大背头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囂张狂妄的架势? “嘭!!” 二驴一刀劈在大背头面前,砍刀距离他的鼻子,不到三公分。 “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吗?啊??”二驴吼了一嗓子,嚇的大背头浑身发抖,直接尿了。 “草,你他妈好歹也是几十號马仔的大哥,直接嚇尿了??”二驴一脸嫌弃的后退了几步。 “哥,再,再大的哥也怕死啊。”大背头说话都有点发抖了,“哥,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我也不知道金主是谁。” “你他妈连金主是谁都不知道,你带这么多人来砍我们??你当老子是憨逼啊??”二驴怒道。 “哥我真不知道。”大背头急忙解释,“是有人发了江湖追杀令悬赏你们。” “弄死於平安的给一千万。” “其他的人,一个人两百万。” “追杀令上有你们的照片,我一个小弟看见你们了,我们就追上来了。” 二驴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好啊,悬赏两百万,你他妈就给小弟一百万,你这个大哥挺坑啊。” 大背头懵了! 不是大哥,祖宗,现在是钱的问题吗?? “真没想到,对方竟然下了江湖追杀令。”刀疤脸色十分难看,江湖八门,遍布全国。 这下子他们再想去港岛,难如登天。 “不对啊!”二驴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儿,“咱们被盯上了,那小平安和萱萱宝贝儿呢?” “就他们俩!!万一被堵住了可怎么办??” 其他人闻言,也是心急如焚,於平安和赵萱萱战斗力是有,但不够看…… 万一像他们一样,被几十个人包围了,就算能逃出去,肯定也会身负重伤。 而且…… 他们的悬赏才一人两百万。 於平安的悬赏高达一千万,来追杀他们的是当地马仔,可追杀於平安的……恐怕就是八门高手了。 尤其是那些专门接任务杀人的袍哥! 他们肯定不会错过这样的大单子。 他们不由得又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杀手,他可是动了枪的。 “小九,给平安爷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刀疤说道。 “平安哥关机了,萱萱姐也不接。”小九之前就打过,但都没联繫上。 “完了完了,小平安不会出事儿了吧?”二驴急的原地转圈。 “你个乌鸦嘴,別胡说八道。”小九懟了他一句。 刀疤最冷静,他適时说道:“平安爷那么聪明不会有事儿的,咱们先离开这儿,免得再有其他人追来。” 三泡问,“他们怎么办?” 刀疤想了想,看向二驴,“你说呢?他们咋处理?” 二驴沉吟半晌道:“要我说就別管了,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姓熊的就是个老阴比,咱们要是把这些人都弄死了,那不是给他送把柄吗?” 刀疤觉得有道理,决定先离开,但麵包车肯定不能开了,他们上了大背头的车,沿著国道往高速上开。 直到车子消失,大背头才长鬆了口气,心有余悸道:“妈呀,我再也不混江湖了,太可怕了!!” 第1164章 没底线的江湖人 三合县。 县城內一个独栋二楼內,一个中年拎著蔬菜和羊肉片走了进来,“这破天,一天比一天冷了。” “我弄点了羊肉,涮锅子吃。” “这天跟涮锅简直是绝配啊。”屋內有人笑道。 屋內一共七个人,看著都三十来岁,离他们不远处,有一张床,床上躺著个女人。 正是田丽枫! 一个光头汉子看著田丽枫,问道:“韩哥,用不用给那个女人弄点吃的?” “一个人质吃个屁她吃。”韩哥不屑的哼了一声,隨即往碗里开始加肉。 几个人见状,也都不管田丽枫了,开始享受美食。 “韩哥,你说於大虎真能把於平安的位置给咱们吗?”光头边吃边问道。 韩哥理所当然道:“肯定的啊,除非他想让他媳妇一尸两命。” 光头给韩哥倒了杯酒,咧嘴笑道:“韩哥,要我看,咱就拿田丽枫的脑袋去换钱算了,两百万呢,足够咱瀟洒一辈子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韩哥给了他脑袋一下,“现在是钱的事儿吗?要是能弄死於平安,咱哥几个可就出名了,来钱的机会还会少了?” “对,钱咱们要,名也得出!”其他人已经开始幻想一战成名后的美好生活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光头有些微醺,满脸通红的看著韩哥,“哥,我能玩她一回不?” “玩谁?”韩哥一愣。 “田丽枫唄!”光头指著床上的田丽枫,“我还没碰过孕妇呢,嘿嘿。” “你他妈脑袋里想的都是啥啊?”韩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光头訕訕一笑,有点儿尷尬的说道:“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光头迈步刚要下楼,一楼就泛起一阵闷响,紧跟著,一个长相憨厚的汉子,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杀进去。” 身后两人闻声就衝上了楼。 “哐当!” 於大虎右手一甩,光头像小鸡似的被丟下了楼,人在楼梯上翻滚撞击,落地后,满脸是血,昏迷不醒。 “你们他妈的谁啊?”韩哥站起身,指著他们质问。 咔嚓! 小胖子衝上去,抓著他的手指一掰,韩哥疼的嗷的一声。 “指你妈呢?” 小胖子按住韩哥脑袋,朝铜锅砸去,脸贴在通红的铜锅上,瞬间烫掉了一块皮。 “他妈的,放开我韩哥!”另外几人反应过来,拎起刀就朝他们剁来。 “別管我,去拿住那女人!”韩哥已经反应过来,他们是来救田丽枫的,立刻让小弟挟持田丽枫,好让他们投鼠忌器。 一个小弟反应很快,拎刀直奔床边。 可比他更快的是黄武天,他一个箭步追上那人,背后一刀捅在他后腰。 “嗯……”那人闷哼一声,想要转身剁了黄武天。 “噗嗤!” “噗嗤!” 黄武天连捅两刀后,那小弟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黄武天转过身,又朝著其他小弟杀去。 两分钟后。 韩哥瞠目结舌的看著横七竖八躺在血泊里的小弟,一时间,竟忘了脸上的疼痛。 於大虎走到床边,查看田丽枫的情况,见她只是睡著了,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去。 “谁让你们来的?”於大虎转过身,冷冷的看著韩哥。 “我是接了江湖追杀令,才来找你们麻烦的。”韩哥惊恐的於大虎,此刻心里再没有了扬名立万的激情澎湃,只有对於大虎手里蝴蝶刀的恐惧。 “江湖追杀令?” “这帮倒斗的挺他妈狠啊!” 小胖子和黄武天眉头紧锁,他们也知道了,於平安现在深陷【假古董】事件。 要弄死他们的,就是那帮倒斗的。 於大虎脸色一沉,“他们悬赏了多少钱?” “於平安一千万,其他人两百万,哥……我没想过伤害你媳妇,我就是想问出於平安的下落,你放我一马成吗?” “呵呵。” 於大虎坐在床边,抬头看著韩哥说道:“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可你却绑了我媳妇,够没底线的。” 於大虎抱起田丽枫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说道。 “利落点。” 说完,他下了楼。 “哥,哥,我可以给你们钱,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韩哥惊恐的看著黄武天,不断的求饶,黄武天不语,只一味的朝他走去。 …… 十分钟后。 黄武天和小胖子处理好现场,回到了车里。 他们开的是一辆七座商务车,田丽枫躺在后排,还昏迷著。 俩人上车后,黄武天问道:“嫂子咋样了?” “没什么大碍。”於大虎摇摇头,“他们应该是给她吃了安眠药,睡一觉就好了。” “那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啊?嫂子可怀著孕呢,突然受了这么大的惊嚇,可別动了胎气。”小胖子一脸担忧,孕妇是最怕受惊的,容易流產。 於大虎摇头,“咱们已经被盯上了,现在不能去医院,我怕医生也被收买了。” “妈的,连孕妇都动。”黄武天一拳打在方向盘上,一脸不爽道:“现在的江湖人,还真是够没底线,够不择手段的。” “可不是嘛,老一辈江湖人至少还懂规矩,可他妈的现在这帮人。”小胖子愤愤不平的吐槽道:“妈的,连咱们袍哥都耍上『突突突』了。” 两个人言语中,儘是对如今江湖现状的不满。 “走吧。” 於大虎语气低沉,“先去辽省,找个信得过的医生给她看看身子。” 黄武天闻言,启动车子离开。 小胖子坐在副驾驶上,小心翼翼的问道:“咱们已经很小心了,竟然还被人找到了,平安爷和赵萱萱那边,怕是也不安全啊。” 小胖子对赵萱萱的『勇猛』是深有体会的,但接了江湖追杀令的那些人,可不会像自己似的留手。 出手即杀招。 赵萱萱和於平安真能扛得住吗? 於大虎也有些担心二人,可他联繫了於平安几次,都没联繫上。 现在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於平安足够谨慎,肯定能度过这一关。 第1165章 又遇刺杀 “处理好了。” 赵萱萱从小饭馆里走出,手里拎著个包,这包是香秀的,里面有她和郭涛的身份证,还有手机。 她把手机递给於平安,说道:“来吃饭之前,郭涛往外面打了两个电话,其中一个应该是僱主。” 於平安接过手机查看。 一个號码归属地是吉省。 另一个则是岭南。 “看样子,我们已经暴露了。” 说著,他拨通了那个吉省的號码,铃声响了五下后,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於平安,没想到这都让你活了下来,但你跑不掉。” 话落,对方直接把电话给掛了。 “呵,还真是谨慎啊。”於平安自嘲的笑了笑,估计是金主跟郭涛之间有什么暗號,自己没做上,被对方察觉到郭涛出事了。 “这个声音不像咱们自己人。”赵萱萱分析道。 於平安『嗯』了一声,然后又拨给了那个岭南的號码,结果不出所料,那边直接给掛了。 “我们隱藏的这么深,都被堵住了,刀疤他们几个估计也不好过。” 於平安一边往小区外面走,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开机。 未接电话几十个。 他看都没看,先给於大虎拨了过去,了解了於大虎那边的情况以后,他又给刀疤打了个电话。 嘱咐了对方几句,於平安脸色难看的掛了电话。 “他们也遇到追杀了吗?”赵萱萱问道。 “嗯,还好都没出事儿。” 於平安把两边的情况跟赵萱萱讲了一下,当听到对方竟然绑架了田丽枫时,赵萱萱一脸寒霜,眼神冷的嚇人。 当听说金主不光自己请了人,还发布了江湖追杀令以后,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一抹忧色。 “看样子,来追杀咱们的人,只会越来越厉害。” 第一波来追杀他们的,都是吉省本地的帮派,可追杀令一出,在高额悬赏金的诱惑下,全国各地的江湖人,都会跑来找他们。 “咱们现在怎么走?”赵萱萱问道。 “机场、高速、车站……都有他们的人盯著,不好走啊。”於平安思考著脱身之策。 有了郭涛这个前车之鑑,他也明白,偽装在这些人面前效果不大。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走出了小区。 冰城的街道上,有很多摆摊的小商贩,大声的吆喝著。 这边的天气,比春市要低了五六度,街上不少人都已经穿大袄了。 俩人站在小区门口,思索著下一步要怎么走。 这时。 街对面一个裹著衣,戴著帽的青年,缩著脖儿走了过来。 看到於平安后,他愣了几秒。 “哎我草,这不是平安爷吗?” 话音未落,他放在袄里的手伸了出来,朝於平安捅去,手里面抓著一把弹簧刀。 於平安正想著怎么脱身,听到『平安爷』仨字,他条件反射的往后面躲了一步。 就这一步救了他。 见一刀不中,那人又刺了一刀,已经警觉的於平安,抬腿一脚踹在对方胸口。 “走!” 因为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於平安不敢再恋战,拉起赵萱萱就跑回了小区里面。 那人握著弹簧刀就在后面追。 嘴里面还嚷嚷著:“別跑,把你的脑袋借我用一下。” 两个人在小区里跑了半天,见对方始终就一个人,不由的鬆了口气,停了下来。 “草,跑啊,怎么不跑了?” 看到俩人停下,青年喘了几口气,握著刀朝他们逼来。 “就你一个人,你咋敢追我的呢??” 於平安心中又气又怒,反手一甩,一枚扑克破空而出,精准的命中了那人持刀的手。 “啊!!”那人惨叫一声。 扑克有一半扎进了手腕,鲜血不断的往外渗,剧痛之下,弹簧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看样子,咱们到冰城的消息,已经被传出去了。”於平安无奈的嘆了口气,郭涛他们才解决完,这就又冒出来一个刺杀的。 而且看情况,这个位置已经暴露了,不能久留。 两个人把杀手处理了以后,返回小饭馆,换上了郭涛和香秀的衣服,又重新做了一下偽装,这才从另一个门出了小区。 於平安思来想去,觉得冰城已经不能待了。 按照他的作风,这时候应该返回春市,来一手【灯下黑】。 但现在敌人之中,有一个极为熟悉他的叛徒,这时候回春市,很可能会被对方瓮中捉鱉。 “我们去大兴安岭!!” 在一番权衡以后,於平安决定去大兴安岭,现在那边全都是去捡松子的打工人,鱼龙混杂,他们过去並不突兀。 而且他们完全可以从大兴安岭转移到內蒙去。 大兴安岭那么大,就算那些人猜到了他的目標,想找他们俩,也无异於是大海捞针。 “真去捡松子啊?”赵萱萱调侃了一句。 “嗯,一天二百呢,不少了。”於平安半开玩笑道:“攒点钱,咱俩在山上弄个小木屋直接退休,什么江湖不江湖的,老子不玩儿了。” 想去大兴安岭,就得坐车,可他们担心有人会在售票点蹲守,於是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打车!! 至於说计程车司机,愿不愿意开上上千公里去大兴安岭,那就由不得他了。 俩人出了小区后走了很远,站在大街上开始拦计程车。 “行行好,给我点钱吧。” 一个穿著打满补丁衣服的老头,佝著背,拄著拐杖,手里端著一个碗,从街道那头走了过来。 看见人他就停下来要钱。 对方如果不给的话,他就一直站在他身前,盯著他的眼睛,反覆重复著那句话。 几个年轻人被盯的不胜其烦,就掏出一块两块的丟进他碗里。 要到了钱以后,这老头还会说一句『好人一生平安,好人发大財』。 然后继续找下一个人要钱。 赵萱萱看到他这种要饭方式,嘴角一抽抽,“这哪是要饭啊,都快成明抢了。” 於平安也注意到了那个老头,笑著说道:“不知道他是不是要门的,要饭要到子头这儿来,也挺有意思的。” “又不是一个地方的。”赵萱萱摇摇头,没当回事儿。 不知道是打车的人太多了还是怎样?今天的计程车特別难打。 俩人站了快半个小时,也没打到车。 而这时,那个老乞丐也走到了他们面前。 “行行好,给我点钱吧。” 第1166章 冰城这地太邪门了 老头一手拄著拐,一手捧著碗,可怜巴巴的看著於平安,碗里还有几个硬幣,应该是刚才那些人给的。 於平安伸手掏钱,准备给点儿。 真乞丐也好,假乞丐也罢。 赏他点也穷不了自己。 而且最近也太倒霉了,於平安想通过这次施捨窜窜运势。 可就在他的右手伸进口袋掏钱时,老头眼中凶光一闪,右手抬起拐杖朝於平安刺来。 只见那老头在拐杖上一按,拐杖头立刻变成了锋利的刀刃。 於平安此刻手还在口袋里,根本来不及反应。 “平安!” 赵萱萱大叫一声,在刀刃即將碰到於平安的前一秒,把他推了出去。 “滋啦…” 刀刃划破了於平安的军大衣,飘了一地。 老头一击不中,立刻补刀,冰冷的刀刃直刺於平安喉咙。 “去死吧,於平安!” 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刃,於平安心里咯噔一声,他妈的,冰城到底有多少人想杀老子啊,刚解决完那个大汉,又他妈来了个要饭的! 於平安在地上快速翻滚,刀刃『咔嚓』一声,刺进了地面。 老头见状想要拔刀再刺,可刀刃卡在砖头缝里,没拔出来。 “曹!” 老头骂了一句,鬆开拐杖,追上前抬脚朝於平安脑袋上跺去,刚才走路都打颤的老东西,这一脚却是虎虎生风。 若是跺中了,於平安轻则脑震盪,重则脑死亡! 於平安立即將双臂护在身前,挡住了这一脚,两条胳膊被跺的生疼。 赵萱萱趁势冲了上来,一刀捅进了老乞丐腰间。 老乞丐可能没想到,看著那么柔弱的女人,出手竟然这么狠,被捅了以后,惊愕的回头看向赵萱萱。 “看你奶奶干什么?” 赵萱萱咬牙低吼,手中动作也没停。 “噗呲!”“噗呲!”“噗嗤!” 连续三刀捅进去,老乞丐衣服瞬间染的血红。 “小娘们儿,你挺他妈狠吶!” 连挨了四刀,那老乞丐竟然没事儿,猛地推开赵萱萱,捂著腰上的伤就准备跑。 这於平安哪能答应? 差点捅死老子,你还想走? 他伸腿一脚踹在老乞丐脚腕上,流了那么多血,他本来就很虚,於平安这一脚直接踹的他失去平衡,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於平安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拽出卡在砖缝里的拐棍,走过去一刀刺进了老乞丐手背上。 “啊!!!” 老乞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於平安这一刀力气太大了,直接把他的手掌钉在了地上,拔都拔不出来。 “这个老头是通缉犯,你们快报警。” 於平安朝著围观群眾大喊了一嗓子,然后拉起赵萱萱就跑。 至於那老头的结局… 说实话,能接到江湖追杀令的杀手,屁股没一个乾净的,进了局子,就等著被扒个底朝天吧。 俩人狂奔了一路,確定没人跟上来后,才找了个居民楼楼道里歇了一会儿。 “冰城这地方太邪门了。” “三步一杀手。” “真没法呆了。” 於平安甩了甩有些发疼的胳膊,那老头力气还挺他妈大,俩胳膊都肿了。 “这才刚开始…郭涛把咱们卖了,各地杀手都得来冰城找咱们,待的越久,危险就越大,必须儘快离开这里。”赵萱萱忧心忡忡道。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够谨慎了,但这两次追杀都太突然了,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弄辆车吧。”於平安掏出一支烟点上,目光通过单元门的玻璃往外瞄著,“一会儿你弄辆车,咱俩开车去大兴安岭。” “行。”赵萱萱点头应下。 一根烟抽完以后,两个人离开了单元楼,不过这次俩人比之前要更加小心谨慎,跟所有人都保持著安全距离。 一旦有人往他们这边来,他们立刻停下来,扫视对方,或者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观察对方是不是继续跟著。 就这样反侦查了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家属楼的楼下。 这里好像是供热公司的家属楼,里面有钱人不少,楼底下停著挺多小轿车。 赵萱萱装作无意的在路上行走,实则在观察哪辆车比较好开。 “咕嚕嚕…” 这时,赵萱萱的肚子,不爭气的响了起来。 “不是才吃完饭嘛?这么快就又饿了?” “不是全都吐了吗?”赵萱萱头也没回的回了一句,然后停在了一辆黑色轿车旁。 “也是,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饿了。”於平安看了眼四周,见路上人不少,关切的问道:“能行吗?” “分分钟的事儿!”赵萱萱拿出钥匙,插进了车门锁孔里,轻轻扭动起来。 赵萱萱刚从姑苏逃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混过,还干了好几年的老荣。 老荣的手『很巧』,不光能悄无声息的划破人的包,把钱拿走,开门撬锁更是不在话下。 只听『咔噠』一声,车门就开了。 赵萱萱十分淡定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那淡定的样子,好像她真是这辆车的主人。 “我启动一下车子,你去买点吃的,一会儿路上咱俩就別停了。”赵萱萱一边点火,一边跟於平安讲道。 “嗯。” 於平安应下,先出了小区。 家属院外面买东西的很多,蔬菜、水果、烤地瓜、煮苞米… 什么都有。 刚才郭涛请的大鱼大肉,全都吐了,又经歷了几场生死搏杀,肚子里那点能量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一闻到各种美食的香味儿,於平安不由得食慾大动。 “大娘,这个烤地瓜多…” 於平安准备买俩烤地瓜,先填填肚子,然后再买点蛋糕,留著路上吃。 可他刚走到烤地瓜的小车前,准备问价的时候,那个开地瓜摊的,看起来五十多岁,穿著袄,戴著头巾的大妈,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著於平安射击! 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对著自己的时候,於平安整个人都懵逼了! 不是… 路边烤地瓜的,也他妈是杀手啊??? 可现在根本没时间想这些,他一个驴打滚躲开了这一枪。 子弹从於平安身后,那个卖煮苞米的大哥头皮上擦了过去,脑袋直接光了一大块。 第1167章 我他妈不玩儿了 “臥槽!谁他妈…” 大哥还没反应过来,当即就想骂谁把我头髮给剃了,结果刚站起来,就看到平日里热情好客的烤地瓜大姐,手里面竟然提著一把枪! 他嚇得怪叫一声,赶紧躲到了车后面。 那些卖菜的看到这一幕,也嚇得四处奔逃,这年头街头互殴,动刀的都不少。 可是当街开枪的,还是头一次遇到,谁也不想被子弹误伤丟了性命。 烤地瓜大姐根本没理那些人,提著枪就朝著於平安走来。 “於平安,你跑不掉了!” “嘭!”“嘭!”“嘭!” 烤地瓜大姐直接三连发,朝於平安射去,於平安在地上连续翻滚,最后钻到了一个摊位下面。 “他妈的,到底有多少人啊?” 於平安心中骂了一句,从摊位下面往外瞄了一眼,烤地瓜大姐穿著厚厚的鞋,朝这边走去。 他心中一动,往右边挪了几个摊位,起身大喊。 “你爷爷在这儿呢。” 烤地瓜大姐听到喊声,拔枪就射,看那反应速度,绝对是专业的。 於平安喊完就跑,这一枪自然又空了。 旁边是卖猪肉的摊位,於平安顺势抓起剔骨刀,朝烤地瓜大姐丟去。 烤地瓜大姐偏身躲过,同时又开一枪,於平安抓起桌上的半扇猪肉挡在身前。 “噗!” 一声闷响,子弹卡在了猪肉里。 “大名鼎鼎的东北千王,难道就只会逃吗?你出来啊!!” 接连被於平安躲过子弹,烤地瓜大姐十分恼怒,便往这边走,並言语刺激於平安。 “嗖!” 这时,一根排骨飞了过来。 大姐一巴掌將排骨拍开,然后突然加速,衝到了肉摊前面。 “我去你妈的!” 於平安双臂猛地发力,將肉铺直接给掀了,桌上的一块块碎肉,朝烤地瓜大姐飞去。 烤地瓜大姐下意识伸手去挡,就在这时,“咔嚓”一声巨响。 绿色的劳保鞋踹碎木板,印在了烤地瓜大姐的胸口上。 “嘭”的一声。 烤地瓜大姐仰面朝天的摔在地上,然而她眼睛却像毒蛇似的,透过案板,锁定了於平安。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嘭——” 子弹贯穿案板,从於平安的胳膊边上擦了过去,火辣辣的剧痛袭来,於平安闷哼一声。 同时门板也掉在了地上,於平安的身形显露了出来。 菜市场里。 烤地瓜大姐躺在地上,右手握著枪,她身前是一堆散落的猪肉,猪肉那头,於平安捂著胳膊,眼神发狠的盯著她。 旁边卖菜的,早被嚇的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平安爷,你输了。” 烤地瓜大姐一手撑地,慢慢站起来,起身时她的右手,始终保持著握枪瞄准於平安的姿態。 只要於平安有任何异动,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输的人是你吧?”於平安嘴角微扬。 “呵呵,平安爷的嘴可真硬,我知道你飞牌的手法不错,但你不知道,十米之外枪快,十米之內枪又快又准吗?”烤地瓜大姐举著枪,停在距离於平安三米外。 “让我看看,你在等谁?” 她用眼角余光扫视著四周的可疑人员,“是叫赵萱萱对吧?我倒是希望她快点出来呢,毕竟,她的脑袋可是也值两百万呢?” 赵萱萱就在人群中,可此刻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从刚才的战斗就能看出来,烤地瓜是个战斗经验丰富的老炮。 自己就一次出手的机会,如果不能一举將她制服,她的子弹就会贯穿於平安的脑袋? “她的脑袋才值两百万?雇你们的那个金主,財力也不行啊。”於平安不屑一顾的说道。 “难道平安爷要加价,让我放了你?”烤地瓜大姐还在寻找赵萱萱的位置。 “加价?你还不配。” 於平安摇了摇头,伸手摸向口袋。 “不许动!!” 看到於平安的动作,烤地瓜大姐立刻爆呵一声,可於平安却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摸口袋。 “哼,找死!!!” 烤地瓜大姐原本想把赵萱萱引出来,两份奖赏一起拿了,可现在见於平安不配合,为了稳妥,她扣下了扳机。 就在这时,於平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扑克牌,朝烤地瓜大姐飞去。 “哼,这么短的距离,用飞牌术跟子弹比?就这种脑子,也能当上东北千王?” 烤地瓜大姐心中不屑一顾,仿佛已经看到了於平安被爆头的画面。 “平安!!” 人群中赵萱萱尖叫一声,立刻抽出蝴蝶刀朝烤地瓜大姐甩去。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她救不下於平安,只能送烤地瓜大姐给於平安陪葬。 下一秒。 “咔!”“噗!”“噗!” 三道声音,先后响起。 蝴蝶刀精准的没入了烤地瓜大姐的脖子,鲜血喷溅而出。 扑克牌在一瞬间,切入了烤地瓜大姐的喉咙,鲜血溢散而出。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烤地瓜大姐只觉得天地昏暗,她伸手捂住脖子,试图止住鲜血,可血还是不停的顺著指缝往外溢。 她的眼睛瞪的溜圆,死死盯著於平安,嘴巴张著,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却『喔喔喔』的什么也没说出来,整个人就无力的向后倒了下去。 噗通—— 烤地瓜大姐重重的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流成了一条血泊。 附近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刺耳的尖叫,神情惊恐的作鸟兽散。 “平安……” 赵萱萱脸上並没有解决敌人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伤痛。 她问自己为什么要让於平安去买吃的。 如果不买直接走的话,於平安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到底是谁!!” 赵萱萱攥紧了拳头,此前十几年,她唯一的目標就是復仇,復仇,还是復仇!! 可现在,她心里的目標又多了一个,她要揪出那个叛徒,她要替於平安报仇!! 赵萱萱知道此地不能久留,必须儘快离开冰城这个旋涡。 她打算按照於平安之前的计划,先去大兴安岭,然后再伺机脱身,寻找幕后真凶。 可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了一声调侃。 “怎么萱姐这是打算自己跑,不带我了?” 第1168章 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嚇死我了!” 赵萱萱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猛地扭过头,眼中还带著残留的惊恐。 直到確认於平安真的毫髮无伤,她才鼻子一酸,抬手就朝他胸口捶了一拳,“她拿的可是枪!你跟她犟什么?” 於平安扯了扯嘴角,语气故作轻鬆,“放心,我赌她的枪里没有子弹。” “这种事也能赌?!”赵萱萱几乎要跳起来。 “你以为我真傻吗?她用的是沙漠之鹰,一共就七发子弹,刚才全都打光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这种枪,在国內可不常见。” “杀手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在內地,不像港岛那边什么都能搞到手,大多数人用的都是土製枪械。 像沙鹰这样的精品,绝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赵萱萱压下心头的不安,果断道,“先別管那个了,动静闹得太大,警察很快会到,我们得赶紧走。” 市区开枪,不出三分钟,这里就会被警车包围。 围观的人群早在枪响时就嚇得四散躲藏,两人一路跑出来,竟没遇到任何阻拦。 於平安甚至顺手从烤地瓜大姐的摊上摸了两根烤地瓜。 跳上赵萱萱弄来的车,两人迅速驶离家属院。 可没开出多远,赵萱萱就从后视镜里瞥见两辆黑色桑塔纳如影隨形地跟在后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有尾巴追上来了。” 於平安狠狠咬了一口地瓜,热烫的甜意在口中化开,脑海里却飞速盘算著对策。 可左思右想,眼下竟没有一个万全之策。 郭涛把他人在冰城的消息卖给了金主,金主又散给了那些接了江湖追杀令的亡命徒。 现在,冰城本地的地头蛇,加上附近几座城市闻风而动的江湖人,恐怕都已蜂拥而至。 原计划去大兴安岭,显然已经行不通了。 这尾巴甩不掉,恐怕他们刚上高速,就会被大批人马截住。 就在这时,於平安的手机响了。 是青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略一沉吟,按下了接听键。 “平安爷,你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现在八门的人可都在找你呢。”电话那头,青玉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 “怎么?玉姐也接了追杀令,想来分一杯羹?”於平安语气平静。 “说什么胡话,咱们是朋友,我能干那事吗?” 青玉嗔怪了一句,隨即语气转为认真,“不过我確实接到了追杀令,对方明確说了,你人就在冰城。” “谁下的令?” “具体身份不清楚,但听口音,像是港岛那边的人。”青玉答道。 港岛? 那个內奸倒是谨慎,布下了天罗地网,却依旧让那群倒斗的顶在前面,自己不肯露面。 “平安爷,我可提醒你,现在的冰城龙蛇混杂,你可千万小心,別真栽在这儿了。” “多谢提醒,我还被人追著,没別的事就先掛了。” “哎,等等——”青玉急忙叫住他,声音里透出一丝关切,“他怎么样了?没受伤吧?我给他打电话,他怎么一直不接呀。” “我们分开走的,他没事,先这样。”於平安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赵萱萱,声音低沉,“青玉打来的。她说江湖八门都接到了追杀令,再加上本地那些帮派……现在的冰城,就是一张天罗地网,我们无处可逃了。” 赵萱萱的心猛地一沉。 江湖八门,全部出手。 这次的危机,远比当初王玉峰要杀他们时更加凶险。 在姑苏,王家毕竟还有白老板震慑,许多事情不敢做得太过。 但这帮江湖人可不管这些,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从刚才那人敢当街开枪就看得出来,他们杀於平安的决心有多坚决。 甚至很多人,可能就是抱著用自己一条命换家人一世富贵的念头来的。 一千万的赏金,足以让他们的家人后半生衣食无忧了。 一股无力感悄然爬上赵萱萱的心头。 难道真的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於平安再次开口,声音异常冷静。 “现在,只剩最后一条路了。” “什么路?”赵萱萱看向他。 於平安吐出两个字。 “报警。” …… 春市。 熊鹏看著对面面无表情的黄仙儿,淡淡开口,“黄小姐,你犯的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可以帮你申请戴罪立功。” “配合?检举於平安吗?” 黄仙儿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看你,又急。”熊鹏笑了笑,“我又没让你出卖他,我只是……”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门外传来匯报,“领导,您的电话。” “我在审犯人,等会儿接。” “可是领导,对方已经打了十几个过来了,可能真有急事。” “谁啊?这么执著?”熊鹏有些好奇,起身开门接过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备註,他不由得笑了——是於平安。 他关上门,也没避讳黄仙儿,甚至直接按了免提,將手机放在两人中间的桌上。 然而,电话接通后,於平安的第一句话就让两人都愣住了。 “熊警官,我要报警!” 要不是那声音確实是於平安的,熊鹏都要以为是谁捡了他的手机在恶作剧呢。 “於平安,你发什么神经?报什么警?”熊鹏皱起眉头,语气不悦。 黄仙儿也立刻坐直了身子,关切地盯著手机。 她那天本想返回岭南,却在半路被熊鹏扣下。 她立刻明白,对方是想拿自己牵制於平安,逼他就范。 此刻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喊道:“平安!你別管我,想走就走,千万別被熊鹏拿捏了!” 熊鹏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他很清楚於平安如今的处境。 深陷泥潭,无法抽身。 就算他现在放了黄仙儿,於平安也只能和港岛那帮人死磕到底。 因为那些人,绝不会放过他这个潜在的威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於平安的声音。 “仙儿?!” “你怎么样?熊鹏有没有为难你?” 熊鹏哑然失笑,“於平安,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信誉?我说了好吃好喝供著她,就绝不会食言。” 黄仙儿急道:“平安,你別管我,走!” 第1169章 於平安:我要报警 於平安苦笑一声,“仙儿,现在已经不是我想不想走的问题,是他们不肯放过我。” “你別担心,我会拿回那批货,换你出来。” “缺什么少什么就直接找熊鹏要,这都是他欠我们的。” 黄仙儿听著他的话,心中一阵苦涩。 她太了解於平安了,早就猜到他原本是倾向於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却因为自己被抓,才让他投鼠忌器,越陷越深。 可他非但没有丝毫埋怨,反而让她放宽心…… 这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更加自责。 如果当初自己没被抓,於平安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熊鹏,说正事儿,我要报警。”於平安把话题猛地拽了回来。 “你报哪门子警?”熊鹏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有人要杀我!” 提起这个,於平安的语速又快又急,“自打跟你合作,才他妈两天,我挨了八回刺杀!” “拿刀的、抡棒子的,还有他妈动枪的!” “我现在被按死在冰城了,江湖八门最少来了五百號人,个个都想要我的命!” 他喘了口气,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我也不求你把他们全端了,只要你派人,把我平平安安送到岭南就行!” 听到这要求,熊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强压著火气道:“於平安,我说没说过,我只看结果,不管过程?” “你要是连这些杂鱼都收拾不了,就算把你送到岭南,你能斗得过幕后那条大鱼?” “你把江湖八门的高手叫杂鱼??!” 於平安的音调陡然拔高,情绪十分激动,“我不管!你要是不保我平安过去,这事儿老子他妈撂挑子不干了!” “那批古董,你爱找谁找谁去!” 他的態度一反常態,不再有半分客气,完全是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无赖架势。 你不保我?那就散伙! “於平安!”熊鹏厉声喝道,试图压住他,“黄仙儿可就在我旁边坐著呢!你想让我现在就把她判了吗?” “熊鹏!!”於平安几乎是吼著打断他,“你也別他妈拿这个威胁我!实话告诉你,你不帮我,我根本走不出冰城!” “我自己都他妈要没命了,还顾得上她?” 听著两人激烈的爭吵,一旁的黄仙儿嘴角却微微勾起,適时地添了一把火,“平安,你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千万不要因为我受制於人。” “仙儿,我是真没办法了……” 於平安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疲惫与无奈,打起了感情牌,“这帮江湖人太凶残了,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就想买根烤地瓜,结果那卖地瓜的大姐直接掏枪就要崩我……哎!” 他长长嘆了一口气,满是心酸。 熊鹏一时语塞,陷入了两难。 他嘴上说著只看结果,可心底也怕於平安真被逼急了,彻底摆烂。 要是於平安真撂挑子不干,他也头疼。 【古董案】的首要负责人是徐尧,可他这个顶头上司同样被牵连其中。真要是追不回那批货,影响绝非小事。 更何况,於平安还是【那个计划】的关键执行人,万一被自己逼得跑路了,这责任他可担待不起。 “平安啊,不是我不帮……” 熊鹏的语气软了下来,也开始唉声嘆气,“是我真没这个能力啊。” “你想想,我要是有本事把江湖八门的人都解决了,还用得著让你出山吗?” “熊哥,我没让你把他们全拿下。” 於平安见对方態度鬆动,也不再咄咄逼人,“你就想办法护著我离开冰城就行。现在內部有鬼,我的行踪完全暴露。只要到了岭南,局势就能逆转!” 他甚至已经把路子想好了,“办法我都替你想好了!你让冰城的警察护送我到机场,包个专机,直飞岭南!” “我就不信了,那帮江湖人还能他妈把飞机给炸嘍?!” 眼下杀手太多,无论是坐火车还是开车走国道,路途漫长,变数太大。 但坐飞机就不一样了,只要飞机一起飞,他就安全了! 至於八门的人会不会在岭南机场堵他…… 呵呵,让他们跟三合会的兄弟去讲吧。 到了岭南那块地界,谁想动他,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平安爷!我管你叫爷了行不行!!” 熊鹏差点被这胆大包天的想法给噎住,他抚了抚胸口,反驳道:“包机?你咋不让我开飞机亲自送你过去呢?” 包机是要打申请报告的! 这报告怎么写? 写【申请专机护送江湖人士、东北千王『平安爷』前往岭南】? 上头看了,还不得一巴掌把他给拍死! “那你说咋办,熊哥?” 於平安双手一摊,彻底开摆,“反正我是真没招了,您给指条明路吧。” 熊鹏发愁地摸了摸口袋,想掏根烟缓解一下压力,瞥见旁边的黄仙儿,又默默把烟夹在了耳朵上。 “你让我想想。” 他用手用力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开始飞速权衡。 他发现自己確实有点低估这些江湖人的能量了,他们的情报网络和执行能力,都是一流的。 別说於平安,就算换了他自己,如果不藉助官方的力量,恐怕也很难穿过这死亡追杀网,平安抵达港岛。 必须得帮! 但怎么帮,成了关键问题。 如果於平安人还在春市,他还能想办法护送上飞机。 当然,包机是绝无可能的。 可现在人已经到了冰城,那是別人的地盘,他一个春市系统的人,能指挥得动谁?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他的警校师弟,鄔驍龙! 当年在警校,两人同在一个足球队,关係很铁。 毕业后,一个分到了春市,一个去了冰城。 两地离得不远,跨市抓捕时常常互相通气协助,办完案还会一起喝顿酒。 这些年一直没断联繫,交情颇深。 而且,鄔驍龙在冰城系统里的职位不低,只比他矮半级。 护送个人离开这种事儿,对他来说应该不算难事。 熊鹏终於下了决心,语气沉稳下来,“你保持手机畅通,我等下让我冰城的朋友联繫你,他会安全把你送出去。” “什么人?靠谱吗?” 於平安带著几分自嘲的口吻,“我现在都快有被害妄想症了,看谁都像是杀手。” “放心吧。”熊鹏语气肯定,“我警校的师弟,职位不低。他这人嫉恶如仇,外號『黑省罪犯克星』。” “入职这些年立功受奖无数,家里的奖状一面墙都贴不下,绝不可能跟杀手扯上关係。” 第1170章 鄔驍龙 “多谢了熊哥。” “光嘴上谢顶什么用?真想谢我,就麻利儿把那批货给我找回来!”熊鹏哼了一声,“还有別的事儿吗?” “帮我照顾好仙儿和徐尧。” 於平安说完这句,直接撂了电话,隨即转头將和熊鹏沟通的结果,简明扼要地跟赵萱萱说了一遍。 “有警察插手,事情就好办多了。”赵萱萱明显鬆了口气。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后面的尾巴非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密,粗粗一数,竟有七八辆车死死咬著他们。 若不是她一直有意在市中心绕圈,专挑经过警局、市府这些敏感地段的路走,那些人恐怕早就一拥而上,把他们给逼停了。 赵萱萱又带著这群尾巴兜了两圈,於平安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个冰城本地號码。他立刻按下接听。 “喂,是於平安吗?” “是。” “我是鄔驍龙。鹏哥说你遇上了麻烦,让我搭把手。” “你人在哪儿?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声音雄浑、沉稳,带著一股自信的力量感,於平安脑中立刻勾勒出一个坚毅刚硬的汉子形象。 “我开一辆黑色尼桑,尾號288,刚从世纪大道左拐上了天元街。” 於平安扫了眼窗外路標,语速极快,精准报点,“后面跟了七八条尾巴,咬得很死。” “天元街?那离我不远!”鄔驍龙反应极快,“我直接开警车过去。那帮瘪犊子玩意儿听到我警笛,保准嚇得屁滚尿流。三分钟,等著!” 这是个绝对的行动派,话音未落,电话已经掛断。 “听起来,熊鹏这朋友挺靠谱。” 於平安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至少,他没把这些江湖人放在眼里。” 赵萱萱將车速降到三十,跟著笑了笑:“『黑省罪犯克星』嘛,都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这位肯定有两把刷子。” 然而,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这位鄔警官有的不止是刷子。 他手里攥著的,分明是两把砍刀! 不到三分钟,刺耳的警笛声便由远及近。 紧接著,一辆警车竟逆向驶来,从他们的尼桑车旁呼啸掠过。 赵萱萱下意识一脚急剎,车子刚停稳——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身后传来! 只见那辆跟了他们一路的桑塔纳,竟被逆行的警车结结实实撞得侧翻出去,在马路上滚了一圈,才『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彻底熄火。 警车车门嘭地被推开,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壮硕如暴熊的警察跳了下来。 他隨手正了正警帽,迈著大步走到侧翻的桑塔纳旁,大手一伸,竟直接拽开了变形的车门,从里面像拎小鸡仔似的,揪出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 那青年被撞得七荤八素,刚缓过神,一抬头看到鄔驍龙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嚇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 “龙、龙哥……我,我没犯事儿啊……您,您撞我干啥呀?”青年声音发颤,几乎带了哭腔。 “有人报警,说你跟了他们一个多小时!”鄔驍龙声如洪钟,居高临下地逼视著他,“说!是不是图谋不轨?” “龙哥,马路又不是他家开的……凭,凭啥说我跟他们啊?我就正常行驶……”青年强撑著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 “正常行驶是吧?”鄔驍龙眉毛一挑,突然鬆开了手,“行,那你走吧。” “啊??”青年彻底懵了,僵在原地。 “咋的?”鄔驍龙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还想让我赔你车钱唄?” “不用不用!我这就走!这就走!”青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回车里。 还別说,那破桑塔纳质量真行,在地上滚了一圈,居然还能发动起来,一脚油门就窜没影了。 鄔驍龙兀自站在马路中央,环视四周那些明显放缓速度、意图不明的车辆,猛地吸了一口气,抻著脖子怒吼一声。 “想走的,现在就把油门给我踩到底滚蛋!不愿意走的,都他妈跟我回局里喝茶!!”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威慑力十足!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降速不前的车辆,立刻像被鞭子抽了似的,纷纷加速驶离。 更有几辆做贼心虚的,乾脆直接倒车,仓皇逃窜。 怕了! 但凡敢接这种【江湖追杀令】的,就算不是罪大恶极,底子也绝对不乾净。 鄔驍龙这一棒子砸下来,就没一个冤枉的! 等到所有可疑车辆都被清空,鄔驍龙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到警车上,掉头开到了赵萱萱的车旁。 他摇下车窗,目光在於平安和赵萱萱脸上扫过,“是於平安和赵萱萱吧?” “鄔警官,我是於平安。” 於平安隔著车窗,由衷地竖起一根大拇指,“您刚才可真够霸气的!” “嗨!”鄔驍龙浑不在意地一摆手,“一群下水道里的臭虫,见了我跟见了爹似的,不值一提。” 他隨即用下巴指了指他们的车,“你们把这车停路边得了,上我车。我借他们八百个胆子,也没人敢跟我的车。” 赵萱萱闻言,下意识看了於平安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疑虑,仿佛在问:这人气场太强,真是【罪犯克星】,他不会转头就把咱俩送进去吧? 於平安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熊鹏既然让鄔驍龙来,必然是权衡过的,不可能这时候对他们下手。 赵萱萱这才把车靠边停好,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鄔驍龙的警车。 於平安坐了副驾,赵萱萱坐在后排。 车內异常乾净,还飘著淡淡的茉莉香,让人心神不自觉放鬆了些许。 “你们俩的事儿,鹏哥都跟我讲了。” 鄔驍龙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开口说道,“不都说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们俩以前虽然也走过弯路,但现在算是走上正途了,帮著追回国宝,这是大义。” 於平安和赵萱萱摸不准熊鹏到底跟鄔驍龙交了多少底,便只是含糊地『嗯』、『啊』应著,不多接话。 “冰城这地界,鱼龙混杂是不假,” 鄔驍龙继续道,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但怎么说呢,还在可控范围之內。有我鄔驍龙在这儿坐著,就没人能动你们俩一根汗毛。” 第1171章 暂留冰城 於平安適时地附和,再次竖起大拇指,“看出来了!鄔警官绝对是这个!” “嗐,叫啥鄔警官,怪生分的。” 鄔驍龙摆了摆手,“我年纪比你大,你要不介意,就喊声龙哥吧。” “能跟龙哥攀上关係是我的荣幸,哪敢介意啊。” 於平安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龙哥,整一根?” 鄔驍龙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赵萱萱,有些犹豫,“车里有女同志,就別整得烟燻火燎的了,下车再抽。” 赵萱萱连忙表態,“龙哥,你们抽你们的,不用管我。”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哈。”鄔驍龙这才接过烟,就著於平安递来的火点上,深吸了一口。 於平安自己也点上一根,问道:“龙哥,咱现在这是往哪儿开?” 鄔驍龙吐出一口烟圈,说道:“我听鹏哥说,你们想包个专机直接飞回去?说实话,老弟,这想法太不现实了。” 於平安苦笑一声,“我就那么隨口一说,哪敢真指望这个。” “你小子。”鄔驍龙被他这反应逗乐了,顺手摇下车窗,让烟味散出去。 他正了正神色,说道:“我刚查过了,今天往岭南去的航班,一班都没了。” “明天上午倒是有趟直飞岭南的。这样,你们今晚就在我这儿凑合一宿,明儿一早我亲自开车,把你们送上飞机。” 他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伸爪子!” 这话说得霸气十足,仿佛有他这座山镇著,什么牛鬼蛇神都得退避三舍。 可於平安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多停留一夜,就多一夜的变数,他实在不愿在冰城这旋涡里多待一刻。 他试探著问,“龙哥,我飞別的地方也行?到时候转趟飞机唄。” “老弟,你认真的?” 鄔驍龙扭过头,表情变得严肃,“飞机航线就那几条,目標太明显。你就不怕那帮人算准了你的落脚点,在下面张好口袋等你?” “我鄔驍龙在冰城说话好使,可出了这片地界,那就不好说了啊。” 看著他脸上的凝重,於平安眼前不由得闪过刚才被连环追杀的惊险画面,心底那点侥倖瞬间被压了下去。 “龙哥,你帮我问问,晚上都有去哪的飞机。” “行,既然你非得走,我就给你问问。”鄔驍龙也是个爽快人,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个號,顺手按了免提。 “哎,龙哥!啥指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利索的声音。 “狗子,给我查查,今晚还有飞哪儿的航班。” “好嘞龙哥,稍等啊……” 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和键盘敲击声,隨即匯报导:“今晚还有去滨城的、去春市的、去小岛国的、去汉城的,还有一趟去榕城的。就这些了。” “你先別掛。”鄔驍龙看向於平安,“挑挑?” 於平安的大脑飞速运转,过滤著这几个地名。 小岛国?不行。 汉城?棒子首都,更抓瞎了。 能选的似乎就滨城、春市、榕城…… 滨城第一个被他排除。 虽然从那儿出海方便,但他早上刚用了声东击西的把戏,把大批杀手都引去了滨城,现在过去等於自投罗网。 春市?回去更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待在冰城安全呢。 榕城……地处福省,离岭南倒是不算太远。 但他仔细一想,还是放弃了。 无他,榕城那边靠海,走私猖獗,出海甚至都不用看护照,拜拜妈祖就敢开船。 他现在的对头,除了团队里的內鬼和那帮倒斗的,第三伙就是搞文物走私出境的。 这帮人很可能就跟榕城的地头蛇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自己要是踏进榕城,怕是刚下飞机就得被人剁成肉泥了。 思前想后,似乎只剩下唯一的选择。 “算了,龙哥,”於平安无奈的开口,“听你的,就在冰城住一晚吧。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草,跟我还客气啥?” 鄔驍龙浑不在意地一摆手,“我跟鹏哥那是多少年的铁哥们了,他难得开一次口,我必须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隨即衝著手机喊道:“狗子,给我订两张明天上午飞岭南的机票。” “没问题,龙哥!” “还有!”鄔驍龙补充道,“从现在开始,那趟航班就別再对外售票了,懂我意思吗?” “龙哥,这,这不太好吧?损失可不小啊……”电话那头的狗子有些迟疑。 “草,我他妈能差你这点钱?”鄔驍龙眼睛一瞪,“你就说,能办不能办?” “能办能办!龙哥发话,必须能办!” “行,那就这么定了,明早见。” 鄔驍龙骂骂咧咧地掛了电话。 於平安心里明白,他这是担心有人得知自己明天的航班信息后,会买票混上同一班飞机,在空中发难。 虽然飞机安检比火车站严格得多,凶器很难带上去,但凡事就怕万一。 从这点也能看出,鄔驍龙这人表面粗獷,心思却相当的细。 也对,心思不细,也干不了警察这一行。 “龙哥,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於平安由衷地道谢,隨即说道,“机票钱还有锁舱位的损失,肯定不能让你出。你给我个卡號,我让人把钱转过去。” “外道了不是?” 鄔驍龙瞥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几张票能值几个钱?就算真要补,那也得熊鹏出。你这钱要是转给我,到时候被人捅上去,我可就说不清嘍。” 於平安立刻会意。 鄔驍龙身份敏感,確实不能收他的钱,否则一个【贿赂】的帽子扣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把这份人情默默记在心里,盘算著將来有机会一定要还。 “行了,你俩也用不著跟我客套。” 鄔驍龙重新目视前方,“真想谢我,就赶紧把鹏哥交代的事儿办利索了。” “龙哥放心,到了岭南,我们立刻著手调查,一定儘快把那伙人揪出来。”於平安郑重承诺。 鄔驍龙不再多言,专注地开著车。 於平安和赵萱萱不时观察四周,鄔驍龙的威慑力果然恐怖如斯,那些【尾巴】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俩绷了一天的弦,终於能松一鬆了。 第1172章 见个熟人 冰城的天黑得格外早。 刚过五点半,夕阳便已西沉。 天边残留著一道灼热的红,像一道壮丽的伤口,將整座城市温柔地包裹在朦朧的光晕里。美得令人心悸。 车子一路行驶,周围的楼房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排的树木和空旷的田野。 赵萱萱坐在后排,微微蹙起眉头,悄悄用手指捅了捅於平安的后腰。 於平安会意,开口问道:“龙哥,咱们这是出城了?” “嗯吶,往机场方向开呢。” 鄔驍龙语气如常,听不出什么波澜,“我妈家就在那边上。正好我有阵子没回去了,今晚咱们就在那儿凑合一宿,明早我再送你们去机场,方便。” “原来龙哥家就是冰城的啊。” “对啊,鹏哥没跟你提过?”鄔驍龙隨口反问。 “那倒没有,他只说你是他师弟,我还以为你也是吉省人呢。”於平安笑了笑。 “嗨,当初我俩是在辽省上的警校,毕业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鄔驍龙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温情,“说到底,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確实,外面再好,也比不上自个儿的家。”於平安颇有同感地附和了一句。 坐在后排的赵萱萱,目光投向车窗外。 天际最后一丝余暉也彻底隱没,她的眼底隨之掠过一丝黯淡。 家? 呵…… 她在心里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车子又在略显空旷的路上行驶了十几分钟,拐进了一个看起来颇为偏僻的村庄。 令人意外的是,村子虽偏,路面却都是平整的柏油路,两旁矗立著一栋栋宽敞的平房或小楼,几乎看不到破旧的土坯房。 於平安看著窗外,不禁感慨,“龙哥,你们村这条件可以啊,家家户户都住得挺敞亮。” “嗨,这得多亏我们村出了个能人,” 鄔驍龙笑著解释,语气里带著点与有荣焉,“人家出钱修路、帮著大家翻盖新房,带著全村都过上了好日子。” 於平安半开玩笑地问:“龙哥,你说的这个能人,不会就是你吧?” “就我那点死工资?把我卖了也修不起这条路啊。”鄔驍龙嗤笑一声。 说话间,车子已经拐进了一个宽敞的院子,停在一栋气派的三层小楼前。 於平安打量著这宽敞的院落和眼前这栋在村里显得格外鹤立鸡群的小楼,心里暗自嘀咕:都住上这么豪华的房子了,还能没钱??? 我信你个鬼! 然而,於平安只猜到了鄔驍龙不像表面那么乾净,却万万没料到,这栋气派的別墅,根本就是一处龙潭虎穴! 噠、噠、噠……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声响,突兀地打破了乡村夜晚的寧静。 七八个身形精悍的青年从別墅里鱼贯而出,动作迅捷而默契,瞬间就將警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於平安只扫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这些人个个身形壮硕,眼神凶狠,带著一股子常年刀头舔血的戾气,绝非善类。 “龙哥,这是什么意思啊?”於平安强压下心头骤然窜起的不安,声音儘量保持平稳。 “都是朋友。”鄔驍龙利落地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然后俯下身,隔著车窗对於平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刚才不是好奇,是谁那么大手笔,又是修路又是盖房的吗?”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正主。” 说完,他『嘭』地一声关上车门,力道不轻。 车內的於平安和赵萱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情况不对。”赵萱萱脸色铁青,手已经悄然摸向藏枪的位置。 “看出来了。”於平安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但咱们现在好像没得选了。先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摆的什么阵仗。” 两人深吸一口气,先后推门下车。 脚刚沾地,那群青年立刻围拢上来,不由分说便扭住他们的胳膊,將他们死死按在车身上。 另有人动作熟练地开始搜身,从上到下,毫不留情。 “龙哥!你到底想干什么?!”於平安挣扎著,扭头朝鄔驍龙大喊。 鄔驍龙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点了支烟,站在院子中央吞云吐雾,那姿態,儼然一个局外人。 “放开我!”赵萱萱奋力扭动,但按住她的两人臂力惊人,如同铁钳,让她根本挣脱不得。 “我劝你们老实点!” 搜身的人冷哼一声,语气森然,“这荒郊野岭的,就算把你们俩埋了,都没人知道,懂?”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赵萱萱的內怀掏出一把黑色手枪。 他用冰凉的枪管拍了拍赵萱萱的脸颊,嗤笑道:“小娘们,傢伙挺硬啊。” 几分钟后,两人身上藏的武器被搜刮一空,这才被放开。 赵萱萱活动著被捏得生疼的手腕,目光如刀,狠狠刺向鄔驍龙:“龙哥!我们可是熊鹏的朋友!你这么干,就不怕没法跟他交代?” “妹子,別拿熊鹏嚇唬我。” 鄔驍龙吐了个烟圈,满脸不屑,“且不说我俩压根不是一个系统的,就算他也是冰城的,就凭他那比我高出的半级,又能把我怎么样?” 此刻的鄔驍龙,哪还有半分刚才那正气凛然、【罪犯克星】的模样? 那轻蔑的眼神,倨傲的姿態,活脱脱一个掌控生杀大权的黑道梟雄。 “再说了,熊鹏拜託我帮你们摆脱那些江湖人的追杀,我做到了啊。” 他摊了摊手,目光戏謔地在於平安和赵萱萱脸上扫过,“你们自己看看,那些追兵,是不是一个都不见了?”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让於平安心底寒意骤升。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个看似粗豪耿直的警察给骗了! 不对…… “你不是把我们卖给那些江湖杀手了?那这別墅里面是谁?”於平安死死盯著他,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答案。 鄔驍龙用力吸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见了面,你自然就知道了。请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二人,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別墅。 那群青年立刻围了上来,堵死了所有退路,眼神冰冷,不容置疑。 於平安和赵萱萱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事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只能硬著头皮往里闯,看看这龙潭虎穴里,究竟盘著哪一条真龙,臥著哪一头猛虎! 第1173章 竟然是他!! 三层小楼的內部装修极尽奢华。 宽敞的客厅里,赫然摆放著七张太师椅,主位一张,左右各三张。 椅子皆是由上好的梨木打造,造型古朴精美,堪称艺术品。 主位那张太师椅更是铺著一张完整的虎皮毯子,毛色鲜亮,平添了几分不容侵犯的霸气和野性。 而主位后方墙壁上,悬掛著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图】。 画中猛虎栩栩如生,筋肉虬结,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透出择人而噬的凶悍霸气,仿佛隨时会破画而出! 此刻,客厅主位上空无一人。 鄔驍龙却十分自然地走到左手第一张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下,顺手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杯,悠閒地抿了一口。 那熟稔自在的姿態,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於平安和赵萱萱站在大厅中央,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屋內的陈设,试图从中找出关於此地主人的蛛丝马跡。 然而,除了极致的奢华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於平安和赵萱萱同时回头望去。 当看清来人的瞬间,於平安瞳孔骤然收缩,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愕! “竟然是你??!!” 来人个子不高,头髮已然白,脸上沟壑纵横,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然而,那双眼睛却异常凶悍锐利,搭配著一身深色唐装,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强烈压迫感。 这个人,於平安何止是认识! 他们之间,有著断手之仇,不共戴天!! 此人,正是当初於平安初到老黑场子,结识陈冰之后,场子里的人为了刁难他,特意从黑省请来的千术泰斗——白爷!! 那一次,是於平安的成名之战。 他提前设局,拍下了白爷出千的铁证,更是不顾场上所有人的劝阻,悍然动用铡刀,当场砍掉了白爷一只手! 因为这事,黑省当地的江湖人物曾携眾南下,直扑三合县,誓要剁了於平安报仇。 几番衝突之后,黑省来人没能占到便宜,最终鎩羽而归。 再往后,於平安势力如日中天,几乎都快忘了白爷这號人物的存在。 可於平安能忘,白爷能忘吗?? 他纵横江湖五十余载,名震东北,是何等风光显赫的人物! 可那一战,他竟栽在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手里,被当眾断手! 一世英名,尽付流水!顏面扫地!! 更是成了残废之身!! 这断手之仇,刻骨之恨,他如何能忘??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於平安这小子就跟孙猴子得了神通似的,出狱之后竟一发不可收拾,迅速崛起成了名动四方的『平安爷』。 身边更是聚集了张哥、白牡丹等一眾强援。 即便以他白爷在黑省的根基,也不敢轻易再去触碰其锋芒。 他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报仇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这个年纪轻轻就称爷,风光无限的於平安,竟然也有虎落平阳的一天。 而且还他妈自己送上门,跑到了他的地盘来了! 这叫什么? 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就你他妈叫於平安啊?” 就在於平安心中惊涛骇浪,难以置信会在这里遇上白爷时,白爷身旁那个铁塔般的壮汉突然暴起,毫无徵兆地一脚狠狠踹在於平安肚子上! “嘭!” 一声闷响,於平安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翻了一张梨木太师椅,才狼狈地摔在地上。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他感觉肠子像是被一脚踹断,疼得他眼前发黑,蜷缩著身体,半天喘不上气。 “平安!” 赵萱萱失声尖叫,下意识就要衝过去,却被身后两个小弟死死架住胳膊,动弹不得。 “草泥马的!小逼崽子,之前不是挺狂吗?” 那壮汉面目狰狞,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於平安的衣领,將他上半身踢离地面,对著他的脸颊狠狠砸下一拳! “啪!” 清脆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於平安的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破裂,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跡。 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於平安却咧开嘴,混著血沫朝门口的白爷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白爷……呵,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我待你妈了个逼!” 那壮汉闻言更是怒火中烧,作势又要挥拳,“就你这种丧家之犬,也配称客?你他妈就是一条落水狗!” 拳头带著风声落下,眼看就要再次击中面门。 “好了,把他放了。”白爷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壮汉动作一顿,悻悻地鬆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於平安丟在地上。 他转身扶起被撞倒的太师椅,仔细拍掉虎皮坐垫上的灰尘,恭敬地对白爷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爷缓缓落座,宽大的唐装袖子垂下。 他坐著时,於平安才看清,他那双曾经被铡刀斩断的手,竟然完好无损地戴在手腕上。 看样子是了大价钱,给接上了。 於平安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忍著腹部的剧痛,用手撑著地面,一点点艰难地站起身。 他目光平静,直视著白爷。 “於平安。” 白爷缓缓擼起一边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清晰无比、如同蜈蚣般狰狞的缝合疤痕,“我是真没想到,咱们俩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他轻轻抚摸著那道疤,语气听不出喜怒,“托你的福,这只手总算保住了。可我白某人在蓝道上混了大半辈子的脸面,算是彻底栽了。” “成了你『平安爷』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於平安和挣扎著的赵萱萱:“如今,你们这两位风光无限的『爷』和『姐』,沦为我这个昔日手下败將的阶下囚……心里,作何感想啊?” “鬆开我!”赵萱萱猛地发力,甩开钳制她的两名手下。 她没理会白爷,而是径直指向坐在一旁悠閒品茶的鄔驍龙,眼中喷火,“鄔驍龙!你对得起你身上这身皮吗?!” 第1174章 瓮中之鱉! “嗬。” 鄔驍龙嗤笑一声,放下茶杯,指著白爷,一脸戏謔地看著赵萱萱,“小丫头,这高帽扣得可没水平。坐在你面前的这位白爷,是我们黑省著名的慈善家,是社会名流,是给我们村修路盖房的大善人!反倒是你们俩……” 他拉长语调,目光在於平安和赵萱萱身上来回扫视,意味深长地说:“底子可不乾净啊,身上背的事儿不少吧?” “真要把你们俩这样的放了,那才叫对不起我这个『克星』的称號!” 赵萱萱气得浑身发抖,紧握双拳,却无法反驳。 在这间屋子里,所谓的【好】与【坏】,早已模糊不清,最终的话语权,只取决於谁的力量更强,谁的拳头更硬。 於平安抹去嘴角的血,看向白爷,试图讲理:“白爷,当初赌局,是你出千在先。我是按江湖规矩办的……” “我规矩你妈!我看你是挨打没挨够!”一旁的壮汉等他说完,眼睛一瞪又要上前。 “老二。”白爷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哼!”老二狠狠瞪了於平安一眼,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才不甘地退到一旁。 老二? 於平安脑中灵光一闪,终於想起这人是谁了。 当初他砍了白爷的手后,连夜从黑省带著大批人马杀到三合县,扬言要报仇雪恨的就是这个老二! 他们当时还摸到了田丽枫的小卖部,结果被自己提前设下圈套,让他们扑了个空,还狠狠栽了个跟头。 难怪这傢伙一见面就下死手,原来是早结了仇了! “於平安。”白爷不紧不慢地盘著手中的核桃,“江湖规矩,出千被抓,砍手或者三倍赔偿,没错。可你当时,给我选择的机会了吗?没有。” 他目光陡然变得凌厉,“你就是要拿我白某人立威!杀鸡儆猴!” “事实证明,你这步棋走对了。” 白爷的语气听不出是讚许还是讽刺,“踩著我上位之后,你步步高升,名头响彻大江南北,” “江湖四大家族,一个跟你关係莫逆,两个都被你踩过……你是真牛逼啊。” 他这番话並非阴阳怪气,其中甚至带著一丝佩服。 短短一年多时间,能达到如此高度,放眼整个江湖,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但正因为这份佩服,他才更要在今天,把这只陷入浅滩的猛龙,彻底按死在冰城! 一旦让於平安找到机会挣脱困境,必將再次一飞冲天。 到那时,他这辈子都別想报这断手之仇! “白爷过奖了。” 於平安不卑不亢地客套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试图缓和,“当初的事,您老江湖,心里明镜似的。您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我呢,也是被逼到那份上,不得不反击。” “您看,您这手不也接上了吗?咱们之间,说到底,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顿了顿,提出一个方案:“您要是觉得心里这口气还没顺,那就让这位二哥再揍我一顿,出出气。怎么样?” “嚯!”老二直接被气笑了,脸黑得像锅底,“白爷丟的可是一只手!你挨顿打就想揭过去?於平安,你他妈的还挺会做白日梦啊!” 连一直作壁上观的鄔驍龙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他今天打定主意只看戏,並不打算插手。 在他眼里,於平安和赵萱萱身上污点重重,算不上好人。 而白爷呢? 虽然也是江湖出身,但为人讲究,那些打家劫舍、坑蒙拐骗的下三滥勾当从不沾边,偶尔还做些修桥铺路的善事。 这些年,自己在工作上需要打听些江湖消息,白爷也一直很配合。 今天白爷开口让他带人过来,他没多想就答应了。 至於熊鹏那边? 反正不是一个系统,又能拿他怎样? 人,他已经带来了。 接下来白爷想怎么处置,是杀是剐,都与他鄔驍龙无关。 白爷稳坐太师椅,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钉在於平安身上,显然认同了老二的说法。 被砍了一只手,挨顿打就想扯平? 简直是天方夜谭! 於平安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翻江倒海。 之前无论遭遇多么凶险的刺杀,还是在冰城一路败退、陷入重围,纵然九死一生,总还留有一线挣脱的缝隙。 可眼下…… 他和赵萱萱是真正成了瓮中之鱉,案板上的鱼肉! 白爷手中那把无形的屠刀就悬在头顶,隨时可能落下。 届时,他们的结局恐怕就是被大卸八块,扔到后山那片小树林里,变成养料。 “怎么,平安爷不是一向能言善辩吗?这会儿怎么成哑巴了?”见於平安久久不语,白爷语带讥讽地开了口。 “白爷,您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剁了乾净!您后院池子里不是有几条大傢伙吗?正好给它们加加餐。”老二不耐烦地催促,眼中凶光毕露。 “就是,白爷,跟这种丧家之犬有什么好说的?” “呵呵,我看他是嚇破胆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底下的小弟们也跟著起鬨嘲讽。 白爷在冰城本地声望极高,是许多年轻辈心中的偶像泰斗。 眼瞅著老人家功成身退、准备安享晚年,却被於平安当眾砍手,顏面尽失。 主辱臣死! 他们对於平安的恨意,丝毫不比白爷本人少。 今天別说於平安是虎落平阳,就算他还是那个声名赫赫、如日中天的『平安爷』,只要他敢踏进冰城地界,想取他性命的人,都能从道外一路排到香坊去! 今天追杀於平安的那群亡命徒里,就有不少是憋著劲想替白爷报仇雪恨的。 白爷看著於平安那副沉默不语、仿佛认命般的样子,心里非但没有快意,反而涌起一阵失望和不痛快。 他其实挺想瞧瞧,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平安爷,跪地哀嚎、摇尾乞怜时,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就在白爷盘算著,是不是该用赵萱萱来逼於平安就范时,於平安突然猛地一拱手,声音洪钟般炸响: “白爷!!!” 第1175章 蓝道的规矩! 这一声暴喝,中气十足,把屋內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目光不自觉地聚焦到他身上。 连一直作壁上观的鄔驍龙都面露惊诧。 他抓过、审过不少江湖人,那些傢伙濒临绝境时,无一例外都会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或恐惧战慄,或痛哭求饶。 可眼前这个於平安,明明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气势! 当真不可思议…… 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混到今时今日的地位。 不过,气势再足也是枉然。 鄔驍龙心里清楚,以白爷的城府和手段,绝不可能放虎归山,留下如此心腹大患。 “你他妈一惊一乍的,嚇唬谁呢?!”老二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骂道。 白爷却摆了摆手,目光深沉地看著於平安,“让他说。”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迎上白爷的视线,“白爷!咱们都是在蓝道上討生活的人,你我结下樑子,归根结底,也是因为一场赌局。这话,没错吧?” 白爷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不错。你想说什么?” “蓝道自有蓝道的规矩!” 於平安声音再次拔高,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是非恩怨,赌桌上了!我提议,咱们就按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再赌一场!” “我若输了,不用白爷您动手,我於平安自己一头撞死在这面墙上,绝无二话!”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火焰,“如果我侥倖,胜了白爷一招半式,还请白爷高抬贵手,送我们二人离开冰城!” 他望著白爷,眼神坦诚,甚至带著一丝恳切。 旁边原本等著看他笑话的鄔驍龙,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讲规矩?赌一把? 这於平安,该不会是被追杀的途中,把脑子撞坏了吧? 现在白爷掌握著绝对的生杀大权,动动嘴皮子就有一群马仔衝上来把你剁成肉泥。 你不赶紧求饶,不承诺献上巨额好处买命,居然提出要再赌一局? 你把白爷当三岁小孩糊弄吗?! 老二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听完於平安的提议后,他直接气笑了,“於平安,你他妈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你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们谈条件?” “再说你这狗屁条件!”他越说越气,“你贏了,我们不但得放了你,还得把你恭送出冰城。我们贏了,却他妈屁都捞不著一个!” “合著好处全让你占了,你把我们都当二傻子耍著玩呢?!” 其他小弟也群情激奋,纷纷指著於平安怒骂: “二哥说得对!你本来就是个快死的人了,凭什么拿你的命当赌注?” “就是!你要是输了,把你全部家產都交出来,我们还能考虑考虑!” “草,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坑?他死了家產不一样是咱们的?还用他给?” 赵萱萱紧抿著嘴唇,一言不发,但目光却如鹰隼般在屋內眾人身上快速扫过,尤其仔细衡量著白爷与其他人之间的距离。 她心里清楚,白爷绝无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赌约。 眼下,唯一的一线生机,恐怕就是趁其不备,擒住白爷,以他为人质,逼老二他们放行! 只可惜,鄔驍龙和老二两人,如同两尊门神,一左一右护在白爷太师椅旁。 恐怕她刚有异动,立刻就会迎来雷霆般的打击。 白爷面无表情,右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著太师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音,让人完全猜不透他此刻心中所想。 “白爷!” 於平安再次开口,“我於平安烂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无足轻重!” “可咱们都是蓝道上混饭吃的!今天您要是用黑道办事的方法,不讲规矩地杀了我,传扬出去,您让道上的朋友们怎么看待您白爷?” “您这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规矩?”白爷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著几分复杂的意味,“哈哈哈,倒是有些年头,没怎么听人正经提起过这两个字了。” 他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朝著於平安走了过来。 “白爷,小心这小子耍样阴您!”老二立刻紧张地想要跟上。 白爷却隨意地一摆手,拦住了他,“无妨。平安爷是个讲规矩的人,他不会乱来的。” 他走到於平安面前站定。 他个子不高,甚至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於平安对视。 “於平安。”白爷打量著他,语气平和了些许,“你年纪不大,懂得倒是不少。师从何人吶?” “师从三爷。”於平安坦然回答。 “哦,对!”白爷脸上露出一丝恍然,“我都忘了你师从三爷……” “你没给你师父丟人。出道即是巔峰,踩著我们这些老骨头的肩膀,一步步登上了千王之位。”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几分苍凉与感慨:“但这江湖变嘍!” 白爷转过身,背对著於平安,一步一步缓缓往回走,口中发出低沉的感慨: “现在的年轻人吶,早把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忘得一乾二净嘍……还说那是旧时代的糟粕,早该扔进垃圾堆里了。” “呵呵……” 他重新坐回那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目光再次落在於平安身上时,眼中竟难得地泛起一丝欣慰。 “拋开咱们之间的恩怨不谈……於平安,你小子,我倒还真是有几分欣赏。” “好!既然你提出要按蓝道的规矩办事,那我白某人就给你这个机会!” 此话一出,屋內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面对於平安这种荒唐无理的要求,白爷竟然真的会点头同意! 鄔驍龙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明明已经胜券在握,把人捏在手心里了,为什么非要再给於平安一个翻盘的机会? 他完全无法理解白爷的脑迴路。 老二更是急得差点跳起来。 他情绪激动地衝到白爷面前,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白爷!您可千万別被这小子给忽悠了啊!他可是新晋的东北千王!” “出道以来,栽在他手里的老前辈还少吗?跟他赌,风险太大了!要我说,咱就直接弄死他,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第1176章 用赌局,定生死! 老二开口后,底下的小弟们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劝白爷当机立断,免得节外生枝,夜长梦多。 唯有於平安。 对白爷应下此事,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三爷和熊鹏他们,总说老一辈的江湖人坏了规矩,已经没资格再【上船】了。 但於平安知道,事实並非如此。 真正把规矩踩在脚下的,恰恰是许多新一代的江湖人! 这种新老交替,其实发生得更早。 从七十年代往前推,江湖八门,各有各的铁律,所有人都把规矩看得比命还重。 行走江湖,可以狠,可以诈,但绝不逾矩。 而白爷…… 正是那个时代末期,最后一批坚守著老规矩的江湖人。 到了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世道变了。 春风吹拂,机会遍地,华夏大地仿佛处处是黄金。 只要够狠、敢拼,发財似乎变得轻而易举。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一部分江湖人渐渐迷失,眼里只剩下钱,什么规矩道义,统统拋到了脑后。 其中的代表人物,就包括了王玉峰、苏先生、老黑这个年龄段的人。 再往后,到了刘乐成他们这一代,已经几乎没人教他们什么是规矩了。 他们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怎么不择手段地搞钱。 所以,於平安心里清楚,如果今天绑了他的是刘乐成、是王玉峰那样的仇家,此刻迎接他的,绝对是千刀万剐,不会有任何废话! 但绑了他的是白爷。 一个传统的,还认死理、守规矩的老派江湖人。 他会答应按规矩办事,这,正是於平安在绝境中窥见的,唯一的一线生机!! 贏下白爷!! “老二,我现在说话……不好使了吗?” 白爷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了老二一眼。 冰冷的眼神刺得老二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语气惶恐,“白爷,您说话当然好使!我就是觉得……” 他眼珠子飞快一转,想到了一个自认为绝佳的理由:“就是觉得白爷您的手毕竟伤过,手法上难免有些生疏。这於平安偏偏挑这时候跟您赌,这不是明摆著趁人之危吗?!” “是啊白爷,这小子太鸡贼了!” “若是您没受伤,贏他那还不是手拿把掐?可现在这情况……” 一眾小弟纷纷跟著劝諫,话里话外都透著担忧。 也確实,白爷的手虽然接上了,日常生活无碍,但想要恢復到巔峰时期那种掌控力,几乎是不可能的。 上赌桌,尤其是和於平安这样的高手对决,是必败的! 白爷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自己已老,別说手有旧伤,就是完好无损,面对如日中天的於平安,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刚才已经亲口应下了。 若是此刻反悔,他白某人这辈子积攒下来的脸面,可就真的丟尽了!他丟不起这个人! 於平安见状,適时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白爷,您能拿规矩办事,已经给足了我面子。我也不是不懂事儿的人,不能让您为难。” 他目光扫过屋內眾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强大的自信,“这样,白爷您可以找人替您出手。想叫多少人来就叫多少人,到时候大家一起上,赌一局定胜负。” “但凡你们那边有一个人贏了我,我於平安这条命,就任由白爷处置!” 老二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指著於平安的鼻子骂道:“於平安!你他妈是不是狂得没边了?真当我黑省蓝道没人了吗?!” “有没有人,嘴上说没用。”於平安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轻蔑,“得手上见真章。” 也难怪老二暴怒。 於平安这话,听著確实太狂了,简直是把整个黑省蓝道的高手都视若无物,好像所有人摞在一起,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白爷却笑了,“平安爷这话说的在理。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嘴上爭锋,確实没用。” 他不再犹豫,直接下令,“老二,给三只手、红髮、大飞,还有军子打电话,让他们立刻过来一趟。” 白爷一连报出四个名字。 老二一听,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直接笑了出来。 他一边掏出手机拨號,一边指著於平安,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嘲讽,“姓於的!白爷请的这几位,可都是我们黑省蓝道上顶尖儿的高手!你小子,等死吧!” 说话间,电话接通了。 他也没废话,直接说白爷有要事召见,让他们马上过来一趟。 趁著这个空档,赵萱萱悄悄凑到於平安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担忧,“那几个人你听过吗?实力怎么样?” 於平安微微摇了摇头。 他主要在吉省和南方活动,对黑省这边的蓝道高手並不熟悉。 但白爷能在这个关头点名叫他们来,肯定是对他们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 而这些人能被白爷一叫就来,说明他们要么是白爷的晚辈,要么就是他的徒弟…… 所以,对接下来的赌局,於平安心里其实並无十足把握,但至少,他看到了一条按规矩走的生路。 不过…… 他再次拱手,对白爷说道:“白爷,按规矩,赌具由挑战方来选。我选骰子,至於怎么赌,赌法由您来定。” “呵呵,倒是会选。” 白爷端起旁边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淡淡说道,“三爷当年就是以一手骰子闻名江湖,你於平安,也是靠著骰子拿下的【千王大赛】冠军,一战成名。” 他放下茶杯,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带著一股霸气,“不过,既然你选了骰子,我应战!” “因为我今天,就是要在你最擅长、最引以为傲的领域里,堂堂正正地击败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死得明明白白!” 老二原本还想再劝劝白爷,换个赌法或许更稳妥一点。 但一看白爷那斩钉截铁、不容置喙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有点明白白爷的心思了。 只有在於平安最擅长、最骄傲的领域里,以绝对的实力將他碾碎,才能彻底洗刷掉当初断手的屈辱,將积压在心底的那口恶气,酣畅淋漓地发泄出来! 第1177章 老一辈江湖人 鄔驍龙心里其实也挺想亲眼见证这场赌局的结果,毕竟是顶尖对决,场面定然精彩。 可等待的间隙,他忽然接到了局里的紧急电话,说有案子需要他立刻处理。 “白爷,局里有任务,我得先走一步。” 他起身告辞,临走时,目光甚至没在於平安身上停留片刻,仿佛这个人的生死早已与他无关。 “平安爷,坐。” 白爷指了指旁边空著的太师椅,脸上掛著平和的笑意。 於平安也没跟他客气,径直坐下,顺手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细细品味后,由衷地赞道:“母树大红袍,白爷真是会享受。” “哦?”白爷挑了挑眉,略显惊讶,“平安爷还懂茶?” “略懂一二。”於平安谦虚道。 “略懂个屁!”一旁的老二不屑地哼了一声,插嘴道,“白爷,现在的年轻人哪还有耐心品茶的?我看他就是不懂装懂,在这儿故弄玄虚,想引起您注意呢!” 於平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將老二的讥讽当成了耳边风。 嚶嚶犬吠,何足掛耳? 他放下茶杯,转向白爷,“白爷,我们逃命逃了一天,到现在还滴水未进,肚子实在饿得慌。能不能劳烦您让人弄点吃的来?” 老二一听又炸了毛,怒道:“我说於平安,你他妈要求是不是太多了点?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你现在是个阶下囚!隨时可能没命的阶下囚!” 於平安这才缓缓抬起头,挑眉看向老二,语气带著一丝玩味的质问,“这个家现在是你说了算,还是白爷说了算?” “自然是白爷!”老二梗著脖子回答。 “哦?”於平安声音陡然一寒,“既然如此,为何白爷还没发话,你就在这里嗶嗶个没完?什么时候太监也能替皇帝下命令了?!” 不搭理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不过是白爷手下的一个马仔罢了。 叫囂两声也就得了,还没完没了! 老二没想到於平安身陷绝境还敢如此顶撞自己,当即气得脸色涨红,擼起袖子就要衝上来动手。 “你他妈的找死……” “老二!!” 白爷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气势汹汹的老二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蔫了下来,僵在原地。 “老二。”白爷目光沉静地看著他,语气威严,“猛虎即便垂暮,它依旧是猛虎!” “平安爷能靠自己的本事闯出这番事业,这份能耐,你我都清楚。” “我们可以贏他,可以杀他,但不能肆意羞辱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接著说道:“因为我们这些人,也都有谢幕退场的那一天。” “难道你们也想等到自己垂垂老矣、虎落平阳时,被年轻后辈这样毫无尊严地对待吗?” 老二听了这话,虽然心里依旧不服,嘴唇动了动,却没再反驳,只是悻悻地轻哼了一声,重重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像是在喝闷酒。 白爷也没再理会他,转头对门口侍立的小弟吩咐道:“去,让王妈准备一桌酒菜送过来。” 说完,他又看向於平安,脸上恢復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吗?儘管提。” “毕竟这很可能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顿饭了。弄得丰盛点,走的时候,路上也能舒坦些,不是吗?” 於平安闻言,不动声色地瞥了老二一眼,心中暗想:瞧见没,这就是境界。都想弄死我,但话从白爷嘴里说出来,就透著股体面,让人挑不出毛病。 “家常便饭就行。我还年轻,往后享受美食的机会还有很多。”於平安神色平静地回答。 “世事无常,谁又说得准呢。”白爷淡淡一笑,冲小弟摆了摆手,“去吧,让王妈看著弄。” “好的,白爷。” 小弟领命退下后,客厅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寂。 白爷缓缓站起身,说道:“平安爷就在这儿稍作休息吧。等人到齐了,我自会派人来请你们。顺便,也想想待会儿具体赌些什么。” 说完,白爷便转身离开了客厅。 老二狠狠瞪了於平安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出门时,他没忘压低声音吩咐门口的小弟,“给我看紧了!別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你没事吧?” 待外人离开,赵萱萱立刻凑上前,关切地伸手,轻轻触摸於平安红肿的左脸。 老二那一拳力道极重,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没事儿。刀子都挨过,还怕这一拳头?”於平安语气轻鬆。 “我去要点冰块给你敷一下。”赵萱萱说著就要起身。 可她刚站起来,就有一位面相和善的阿姨端著两个盘子走了进来。 一个盘子里放著冰块和乾净的白毛巾,另一个盘子里则放著几颗鸡蛋。 “这是白爷吩咐的。” 阿姨將东西放在他们旁边的茶几上,语气平和,“让你们敷敷脸,消消肿,別影响了待会儿的发挥。” 说完,她便退了出去。 赵萱萱用毛巾仔细包好冰块,小心翼翼地替於平安敷在肿起的脸颊上,同时低声感嘆,“白爷做事还挺讲究。” “老一辈的江湖人,大多都讲究个面子和。” 於平安感受著脸上传来的冰凉刺痛,倒吸一口凉气,“嘶……你轻点。” “刚才不是还说不疼吗?”赵萱萱忍不住笑骂了他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得更加轻柔。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小弟搬著一张八仙桌走了进来,隨后,一道道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餚被陆续端上桌。 锅包肉、溜三样、木须肉、得莫利燉鱼…… 菜式和之前郭涛请他们吃的那顿颇为相似,都是地道的黑省风味。 於平安和赵萱萱在郭涛那儿吃的东西早就吐空了,后来又经歷连番追杀,只啃了半个烤地瓜,此刻早已飢肠轆轆。 两人互看一眼,也没客气,拿起筷子便开始大快朵颐。 门口负责看守的两个小弟,看著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嚯,这是真饿惨了啊!” “这一路被追得跟狗似的,估计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唉,要说这於平安,在咱们东北地界上,也算是个响噹噹的人物了。这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弄出这么大动静非要他的命?” “嘿嘿,这就叫『人狂必有天收』!他太年轻,窜起来太快,风头太盛,看不惯他的人海了去了!” 第1178章 比大小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屋子里。 老二也向白爷提出了同样的疑问:“白爷,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非要弄死於平安不可?” 只听白爷缓缓说道:“树大招风啊。於平安年轻气盛,崛起太快,得罪的人太多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有人【开了头炮】,下了必杀令。” “其他人,甭管跟他有仇没仇,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想著趁机落井下石,踩他几脚,分一杯羹。” 他嘆了口气,语气淡漠,“这就是现在的江湖。你牛逼的时候,身边围著的都是『朋友』,等你落了难,不掉头捅你刀子的那都算得上是『好人』了。” 老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他於平安之前朋友那么多,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也没见谁真站出来帮他扛。” “我听说,吉省的那个张哥,也挨了枪子?”白爷挑眉问道。 “嗯。”老二点头確认,“消息说是帮於平安挡了一枪,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呢,伤得不轻。” 白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感慨道:“这说明啊,这个【开头炮】的人,实力很硬,背景很深啊。这是打定主意,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了。” 说完,他笑著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再多谈,“不过,这些和咱们没关係。你去准备几个骰盅,检查好,別出紕漏。等人一到,立刻开局。”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要是输了——” “呵呵!” 老二一听这话,眼中立刻迸发出兴奋嗜血的光芒,拍著胸脯保证道:“放心吧白爷!他要是输了,我保证让他『体体面面』地离开!!” “舒服了!!!” 二十分钟后,於平安愜意地擦了擦嘴,满足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一脸享受。 白爷的確是个懂得生活的人,家里厨子的手艺,丝毫不逊色於五星级酒店的大厨。 只可惜,一道不合时宜的嘲讽,如同冷水般泼来,瞬间打破了屋內安逸的氛围。 “吃饱喝足,该准备上路了吧?” 老二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瞥见桌上杯盘狼藉的景象,冷笑道:“嘖嘖,平安爷这是真饿坏了啊?这么多硬菜,全给造光了?一点没剩?” 於平安压根没接他的茬,悠閒地开口问道:“人都到齐了?” 老二见他这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態度,心头火起,冷哼一声:“人早他妈到齐了!是白爷心善,说让你走之前吃顿饱饭,做个饱死鬼,老子才没急著来催你!” “既然到齐了,那就带路吧。”於平安站起身,语气平静无波。 老二一连懟了好几句,可於平安就是不接茬,让他所有的攻击都落了空,就好像一拳砸在上,让他十分不爽。 但他现在也只能先憋著,等於平安一会儿在赌桌上输了,再连本带利地一起清算! 老二阴沉著脸,带著於平安和赵萱萱下楼,来到了地下室。 这地下室极其宽敞,目测至少有五百平,里面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撞球案、赌桌、自动麻將机、老虎机应有尽有,最尽头甚至还有一个保龄球道。 场地两侧,整齐地站著两排黑衣保鏢,个个神情肃穆,营造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赌桌旁边,已经坐了四个人。 除了主位的白爷之外,是三中一老的组合。 那位老者年纪看起来与白爷相仿,身材干瘦,两条胳膊细得像竹竿,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三个中年人则各有特色。 一个顶著一头惹眼的红色头髮,一个留著板寸,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最后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一位中学老师。 白爷见於平安到来,笑著站起身,伸手引荐,“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近一两年声名鹊起、风头无两的东北千王——於平安。” 隨后,他又转向於平安,一一介绍那四人: “这位,冰城『三只手』,最擅长扑克。” “因为他换牌的速度,连最高清的摄像机都捕捉不到痕跡,大家都怀疑他是不是真长了第三只手,故此得名。” “这位红髮。早些年出千失手,被人打得头破血流,醒来后就把头髮全染红了,时刻告诫自己,失手的下场就是血溅当场。” “自那以后,未逢一败。” “这位军子。骰子是他的绝活,如今在咱们冰城最大的场子里,负责管理所有荷官,手艺是公认的这个。”白爷竖了竖大拇指。 “最后这位,大飞,是我的关门弟子。” 白爷每介绍一个人,那人便会起身,面带笑容地与於平安握手问好,態度十分客气。 但这笑容底下,却藏著不服。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你於平安是声名在外的东北千王不假,但在座的谁又不是一方豪强,身怀绝技? 没真正在赌桌上分过高下之前,谁又会真心认为自己不如你? 这几乎是所有高手的通病。 而当介绍到大飞时,对方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他用力握住於平安的手,目光灼灼,带著毫不掩饰的战意,“於平安,我早就想会一会你了!今天我就要替我师父告诉你,谁才是真正的——东北千王!” “好啊。”於平安面不改色,微笑著抽回手,“那我拭目以待。” 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到赌桌前。 桌上早已备好五个骰盅,他这边一个,对面並排放著四个。 大飞等四人相继来到自己的位置站定,他们身后是以老二为首的一群小弟,人多势眾,从气势上完全压过了形单影只的於平安和赵萱萱。 於平安无视了这无形的压力,直接看向白爷,“白爷,赌法怎么定?” 白爷缓步走到两方人马中间,如同裁判般宣读规则:“这一局的规则很简单,就是比大小。” “限时五分钟。” “在这五分钟內,你们可以隨意摇晃骰钟,用任何手法。时间一到,同时开钟,比较五颗骰子的总点数,点数大者获胜。” 第1179章 摇骰子 白爷看向於平安,意味深长的一笑,“平安爷,规则听明白了?如果你贏了他们四个,我立刻安排人,送你们二位离开冰城。如果你输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著一丝肃杀之意,“那就对不住了,后院那棵新栽的树,正好缺些养料。” “你放心,我白某人逢年过节,会给你烧点纸钱的。” “哈哈哈!”於平安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放声大笑起来,“白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算命的说过,我这辈子命里有三个儿子,就不劳您替我操心身后事了!” 白爷笑了笑,没接他这个话茬,转而看向大飞四人,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们几个听好了!今天这场赌局,你们之中,有谁贏了於平安,我不但当场双手奉上一千万现金!” “而且,我白某人,还欠他一个人情!!” 这四人,都是黑省蓝道上成名已久的高手,钱財对他们而言,诱惑力不大。 相比那一千万现金,白爷的这个人情,才是真正让他们心动的东西! 黑省泰斗,人脉通天! 想想看,连號称【黑省罪犯克星】的鄔驍龙,都能被白爷一个电话请来帮忙【送货】,这白爷的人情,含金量有多重? 关键时刻,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於平安前不久才在刘秀手里栽了跟头,我看他那『千王』的名头,水分大得很!” “没错,我跟刘秀交过手,他的实力也就那样。於平安连他都贏不了,拿什么跟我们斗?” “就是啊白爷,就他这水准,我都怕他一个都贏不了,您这钱给得也太容易了,我们拿著都不好意思啊!”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开著玩笑,语气轻鬆,意图在赌局开始前,先从心理和气势上打压於平安,让他未战先怯。 白爷当即豪爽地一挥手,承诺道:“放心!一个人贏他,我就给一份钱!两个人贏他,我就给双份!” “你们四个要是能全贏了他,我只会更高兴!” 白爷如今,就是要彻彻底底地击垮於平安,不仅要他的命,更要粉碎他所有的自信和骄傲。 如果这四个人他一个都贏不了,那种挫败感和绝望,足以让他含恨而终! “好!有白爷您这句话,我们今天必须全力以赴,给这位『平安爷』,好好上一课!!” 四人顿时豪气干云,摩拳擦掌,战意沸腾。 於平安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对面不是四个顶尖高手,而是四个跳樑小丑。 “想给我上课的人,多了去了。”他语气平淡,却带著强烈的自信,“但最后,他们都失败了,你们也不例外。” 他不再看那四人,目光直视白爷,沉声道:“白爷,別浪费时间了。直接开始吧!” “好!” 白爷看了看气定神閒的於平安,又看了看信心满满、跃跃欲试的四人组,深吸一口气,猛地扬起手,然后重重挥下,声音洪亮地宣布: “赌局开始!!!” 关乎生死的一局,隨著白爷一声宣告,正式拉开了帷幕。 大飞等四人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於平安,带著几分挑衅,大飞率先开口,“平安爷,您先请。” “不急。” 於平安竟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气定神閒地往后一靠,仿佛眼前並非生死赌局,而是一场寻常的茶话会。 “白爷给了足足五分钟,那么著急干什么?我让你们三分钟。” “不是,这小子一直这么能装逼的吗?”老二看得咬牙切齿,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大飞冷哼一声,强压怒意,“行啊!既然平安爷想藏著掖著,压轴出场,那就让我大飞先来献丑好了。不过……”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冰冷地锁死於平安,“就怕我摇完以后,你嚇得连骰钟都不敢碰了!!” “最坏的结果不过一死,有什么不敢的?” 於平安看都没看他,反而朝老二勾了勾手指,“喂,给我整支烟。” “我整你妈……”老二张口就要骂。 “给他。”白爷低沉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 老二一脸不情愿地掏出烟,抽出一支粗暴地塞给於平安,趁机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抽吧,好好享受这最后一根烟,抽完老子就送你上路!” 於平安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火。” 老二憋著火,掏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递到於平安面前。 点火时,他故意將火苗调到最大,火舌猛地窜起,差点燎到於平安的头髮。 於平安面不改色,微微偏头避开,就著火焰深吸了一大口,隨即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圈。 烟雾繚绕中,他目光淡然地扫过对面四人。 “都別愣著了,” 他抬了抬夹著烟的手,姿態隨意得像是在指挥小弟,“开始摇吧。” 那副宛若评委审视学员般的姿態,让大飞四人顿时感到一阵屈辱和怒火。 大飞拳头瞬间握紧,额角青筋跳动,眼看就要发作,却被一旁年纪最长的【三只手】轻轻按住了手臂。 三只手脸上掛著笑容,眯眼看向於平安,“平安爷真是好算计啊。先用言语刺激,搅乱我等心神,只要一动怒,手上功夫难免失了分寸,我说的对吧?” 大飞闻言恍然大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於平安!你他妈也太阴险了!!” 於平安却直接无视了他,转而看向主位的白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白爷,您这徒弟好像不太行啊?这么浅显的攻心之策,还得旁人来点破?” “我看他这辈子,怕是难得出师了。” 白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赌局尚未正式开始,但这开局前的心理博弈,大飞已然完败。 一个成熟的老千,心態重於一切,需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即便被当场抓千也要气势上不输於人。 可於平安仅用三言两语,就让他方寸大乱,高下立判。 第1180章 大飞不一般 “好了!”白爷声音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还有四分钟。超时未摇者,视为自动弃权!” 三只手闻言,不再多话,隨手將桌上的五颗骰子扫入骰钟,看似隨意地轻轻晃荡了几下,便『哐』一声扣在赌桌上,隨即坐回椅子,语气平淡地说。 “白爷,您是知道的,我这点骰子功夫也就凑合,今天主要是来给您捧个人场,重在参与,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白爷脸上重现笑意,“一会儿无论结果如何,咱们都得好好整几杯。” 他心知肚明,三只手的绝活在於扑克,骰子並非其强项。 今天能来,已经是给了他面子。 今日的真正战力,是他的爱徒大飞。 大飞自幼专攻骰术,甚至能做出十二颗骰子叠立的【一柱擎天】,虽然比起於平安可能还稍逊半筹,但今日比的並非技巧精妙,而是谁的点数大。 大飞私下苦练的一门绝技,今日终於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白爷目光扫过尚未动手的几人,再次开口催促,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迴荡。 “各位,还有三分半!都开始吧!” 话音落下,红髮、军子、大飞三人几乎同时动了! 只见红髮单手抓起骰子,在桌面瀟洒地一甩,五颗骰子如同被丝线牵引,精准地弹射入骰钟之內。 下一刻,骰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上下翻飞,左右腾挪,带起『哗啦啦』的声响。 老二和那群小弟都是外行,一看这哨炫目的动作,顿时觉得厉害无比,纷纷拍手叫好。 “红髮哥牛逼!这手法绝了!” “直接给他摇出五个六,让那姓於的彻底绝望!” “红髮哥加油!干翻他!” 与此同时,军子也动了。 他的风格与红髮截然不同,只见他不急不缓地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一手拿起火机点火,另一只手则抓起骰钟,用钟底在赌桌上重重一敲! 『咚』的一声闷响,桌面上剩余的五颗骰子应声震起,然后如同归巢的燕子般,分毫不差地落入他手中的骰钟里。 他放下火机,用力吸了一口烟,与此同时,右手握著骰钟开始在身前空中大幅度地摇摆起来。 整个过程,他目光甚至没有聚焦在骰钟上,逼格拉满,引得不少小弟又是一阵喝彩。 “军哥帅啊!太瀟洒了!” “军哥这一手点菸摇骰,於平安那土包子一辈子都学不会!” “贏是一时的,帅是一辈子的!军哥这范儿,得迷倒赌场多少小姑娘呢!” 站在於平安身后的赵萱萱却忍不住嗤之以鼻,用极低的声音嘀咕道。 “华而不实,耍帅有个屁用,听声音就知道力道散乱,水平根本不行。” 她话音未落,一直静立不动的大飞,终於动了! 与红髮的炫技、军子的耍帅相比,大飞的手法堪称朴实无华。 他直接抓起骰钟,猛地扣住桌上的五颗骰子,然后两手猛然用力,让骰钟紧贴著桌面,开始疯狂地左右来回摩擦、摇晃! 自始至终,骰钟都没有离开桌面一寸! 这种手法,通常是新手或者外行才会用的。 真正的摇骰高手,往往会將骰盅拿起在空中摇晃。 这样做不是为了装逼,而是为了减少骰子与桌面的摩擦,並让骰子在钟內空间充分地碰撞,从而更精准地控制最终点数。 像大飞这样全程贴在桌上摇,要么是对自己的技术有著狂妄的自信,要么就是乾脆放弃控制,完全听天由命! 然而,在这种顶尖高手对决,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或托大,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败局! “这个人太托大了吧!!”赵萱萱凭藉经验,也看出了些门道,小声说道。 “不一定。” 一直沉默观察的於平安,此刻终於伸手拿起了属於自己的那个骰盅。 他快速將桌上最后五颗骰子抓起放入钟內,但目光却始终紧紧锁定在大飞那紧贴桌面的骰钟上。 “他骰盅里发出的声音不对劲。”於平安眉头微蹙,低声说道。 “声音不对?”赵萱萱的骰术手法不差,但在听骰辨位的能力却远不及於平安,她凝神细听,除了密集的碰撞声,並未察觉异常。 “看著吧,这个大飞,绝不简单。”於平安目光凝重。 四人这一动,於平安瞬间就判断出了谁才是自己今天真正的劲敌。 大飞或许心性浮躁,易受挑拨。 但他的实力,是实打实的! 不愧是白爷选中的衣钵传人。 於平安抬起头,目光越过赌桌,与主位上的白爷视线相撞。 只见白爷脸上,带著计谋得逞般的笑容。 於平安心中瞬间雪亮。 今天白爷之所以接下他的赌约,不仅仅是因为老派江湖人恪守规矩。 同时,更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他的爱徒大飞,踩著他於平安一举成名,直接上位!! 好一个老谋深算的傢伙! 不过於平安对此倒並不在意。 白爷肯给这个按规矩搏命的机会,本身就已经是他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至於白爷背后还有什么算计,那是他的事。 於平安甚至朝著白爷的方向,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猛然动了! 骰钟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中极速舞动,带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时间,空旷的地下室內,四只骰钟同时疯狂作响。 声音或急促、或沉闷、或清脆、交织在一起,牵动了所有人的心神。 老二和那群小弟们早已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目光紧张地在红髮、大飞、军子以及於平安之间来回逡巡,心臟隨著那密集的骰子碰撞声而剧烈跳动。 地下室內陷入一种极致的安静,唯有骰子喧囂。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这场决定生死的对决,最终揭晓的那一刻! “时间到!” 白爷的声音落下。 红髮、军子、大飞和於平安四人几乎同时完成了最后的动作,將骰盅重重扣在赌桌上。 第1181章 东北屎壳郎 “啪!啪!啪!啪!” 四声清脆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摇骰结束,四人竟不约而同地瘫坐在了椅子上,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尤其是摇骰的右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老二见状,一脸不可思议,低声嘟囔,“不就是摇几下骰子吗?至於累成这副熊样?” 他平时也没少去赌场玩几手,那些荷官一天摇几百次也没见这么虚脱啊? 难道这帮所谓的高手,都是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 “你不懂。”白爷瞥了他一眼,懒得详细解释。 单纯的摇骰子当然不累,但若要在极短的时间內,將全身的精、气、神、力高度集中,精准操控每一颗骰子的碰撞、旋转、落点,直至达成自己想要的完美结果。 那种消耗,无异於进行一场高强度的生死搏杀。 “既然四位都摇完了,那我就拋砖引玉,先开了。” 三只手今天本就是来凑数的,心態最是放鬆,也没卖关子,笑呵呵地直接掀开了自己的骰钟。 56666! 五个骰子,总计29点! 只差一点便是满贯! “手爷,您刚才还谦虚说不善骰子呢,这不挺牛逼的嘛?”老二適时地捧了一句。 “呵呵。”三只手笑著摆了摆手,“给你们这些外行人看看是还行,但跟桌上这几位真正的骰术高手比起来,就差得远嘍。” 老二心里还在嘀咕,您这隨手一摇都29点了,要是认真起来,摇出五个六也不是难事吧? 怎么就差得远了? 然而下一秒,红髮的开钟就给了他答案。 “手爷您太客气了,您是前辈,要是认真起来,我也不敢说能稳贏您。” 红髮呵呵一笑,脸上带著自信,猛地掀开了自己的骰盅。 眾人立刻低头看去。 “臥槽!每人不是五个骰子吗?红髮哥这里怎么有六个?!” “不对!是有一个骰子……被摇成两半了!” “靠!这骰子可都是实心的,砸脑袋上能砸出血的玩意儿,竟然被红髮哥给摇碎了?!” “点数……666661,31点!!” “红髮哥牛逼啊!!!” 一看清骰钟內的情形,围观的小弟们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和惊呼声响成一片。 把实心骰子硬生生摇碎? 別说亲眼见了,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老二也懵了,他难以置信地走过去,从红髮的骰子里拿起一颗,卯足了劲狠狠砸向墙壁! 『嘭』的一声闷响,墙上被砸出一个小坑,而那颗骰子竟然完好无损! “臥槽了红髮哥!这你到底是咋摇碎的?”老二声音都变了调,满脸震撼。 红髮享受著眾人惊骇的目光,云淡风轻地掸了掸衣服,“无它,唯手熟尔!” 虽然是在装逼,但配合著那碎裂的骰子,这个逼,他装得无比成功! 这时,一旁的军子,將抽剩的烟屁股用力按进菸灰缸里碾灭,斜眼看向红髮,“红髮,真没想到,你也练成了这一手,行啊。” “也??” 红髮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瞳孔微缩,“军子,你的意思是……你也练成了?” 军子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傲,直接掀开了自己的骰盅。 骰钟之下,赫然也静静地躺著六块骰子碎片,而且那点数,竟与红髮一模一样。 同样是一个一点加五个六点,总计31点! 有了红髮珠玉在前,军子这同样惊世骇俗的31点,带来的震撼感便稍弱了几分,但依旧引得现场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在这片喧囂的欢呼声中,於平安阴沉的脸色,显得格格不入。 “於平安,你这啥表情?” 老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立刻高声嘲讽,“不会是被红髮哥和军哥的神技,给嚇尿了吧??” 他话音刚落,那群小弟十分捧场地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於平安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猛地抬头看向白爷,语气带著质问,“白爷!骰子都摇碎了,这难道不违规吗?” 军子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斜睨著於平安,“於平安,你好歹也是爷字辈的人物,別临到头了,输不起啊。” “就是!” 红髮也立刻附和,语气带著讥讽,“白爷刚才说的规则清清楚楚,就一条,骰盅里的骰子,点数大者贏!” “他可从来没说过,不能把骰子摇碎啊!是吧,白爷?” 他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爷身上。 白爷淡淡一笑,老谋深算的目光在於平安难看的脸色上扫过,缓缓开口。 “平安爷,大家都是蓝道上混跡多年的高手,摇出五个六,对在座的各位来说,都太简单了。” “若是加这规则那限制的,还怎么分出胜负?” 他顿了顿,语气强硬道:“再说了,能把实心骰子摇碎,那是他们苦练出来的本事!” “我劝平安爷还是体面点,別临死了,还落下一个『输不起』的坏名声,那可就太难看了。” 於平安咬著牙,脸色铁青,“白爷,你的意思就是,只看骰盅里最终的点数谁大,別的任何手段都无所谓,是吗?!” “没错!”白爷斩钉截铁,声音洪亮。 “好!好!”於平安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猛地站起身,“我之前不知道规则允许这样,我要重摇!” 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抓自己面前的骰钟。 “把你的狗爪子给我收回去!” 老二暴喝一声,反应极快,猛地掏出腰间匕首,手臂一甩,匕首化作一道寒光,『嗖』地飞出! 『嘭』一声脆响,匕首精准地没入於平安手前的赌桌桌面。 刀柄颤动,刀刃离他的手指只有寸许距离! “於平安!” 老二几个大步衝到於平安身边,粗暴地將他的手从赌桌上拽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白爷答应跟你赌这一局,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你他妈別蹬鼻子上脸啊!” 对面的大飞见到此景,阴惻惻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快意,“平安爷,没摇的时候,你不是挺狂的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怂了?” 他拉长语调,冷嘲热讽:“就你这副德行,也配当东北千王??” “我看你他妈就是一东北屎壳郎!专门滚粪球的玩意儿!哈哈哈!” 第1182章 你这么狂,白爷知道吗? “哈哈哈!东北屎壳郎?飞哥你太他妈会起外號了!” “飞哥没毛病!这连骰子都不敢开的废物,可不就是屎壳郎嘛?” “听说他前不久才在刘秀手里栽了大跟头,赔了一个亿才勉强保住狗命呢!” “真不知道一个连赌连输的货色,哪来的勇气自称千王!” 屋內顿时响起一片幸灾乐祸的鬨笑和贬低声,將於平安践踏得一无是处。 白爷看著於平安那『慌乱』的样子,感觉鬱结在胸许久的那口恶气,终於发泄出去了一部分,浑身说不出的酣畅淋漓。 “平安爷。”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著胜券在握的从容,“规矩我早就讲得明明白白,是你自己本事不济,怪不了谁。別再浪费时间了,开钟吧!”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强撑著说道:“急什么?大飞不是还没开吗?让他先开!开完了,我自然会开。” 大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嘲讽道,“咋的,难道我还会隔空打物不成?” “要趁著我开钟的功夫,隔著这么远把你那骰子给敲碎嘍?” “哈哈哈!隔空打物?这逼样的肯定是赌片看多了,魔怔了!” “他咋不乾脆说自己是赌侠呢?直接用特异功能把六个骰子全都震碎算球!” 大飞的话又引来一阵更加放肆的喧囂和嘲笑。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你到底开不开?” 赵萱萱忍无可忍,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嘲讽。 大飞的目光立刻被赵萱萱吸引,儘管她做了简单的易容,但依旧让他眼前一亮,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呦,小妞,没想到仔细一看,长得还挺標致啊……”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充满诱惑地说道:“要不这样,你以后就跟了我吧!我替你向白爷求个情,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保准能饶你一命,怎么样?” “滚一边儿去吧!瞅你那一脸丧气相,要不是有白爷在背后给你撑腰,就你这德性,蹲在街边要饭的都没人给钱的货色!” “怎么,现在都敢替白爷做起主来了?” “你说放我就放我,咋的?你说话比白爷还好使唄??” 赵萱萱这两句话,十分噎人,差点没把大飞当场气得背过气去。 话里不但毫不留情地羞辱大飞长得磕磣,更是暗藏机锋,狠狠挑拨了他和白爷的关係,指责他越俎代庖,替师父做主。 可惜大飞脑子转得慢,没听出这第二层诛心的意思,只觉得被赵萱萱当眾羞辱,顿时勃然大怒,指著赵萱萱的鼻子骂道。 “你个臭婊子!我师父最疼的就是我!我说放谁,他老人家就放谁!懂吗你?!” “哎呦喂~”赵萱萱拖长了尾音,讥讽道,“你这么厉害,白爷他自己知道吗?” “他当然知……”大飞梗著脖子就要承认。 “大飞!” 旁边的三只手猛地拉了他一把,低声警告,脸色严肃,“赌桌之上,胜负未分!有什么私人恩怨,等赌局完了再说!” “手爷!这婊子她太不把我……”大飞还在气头上,想要爭辩。 “你什么你!!!” 不等大飞把话说完,端坐主位的白爷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勃然大怒! 他胸口剧烈起伏,喘著粗气,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我教没教过你?!赌桌之上,千变万化,胜负只在瞬息之间!绝对、绝对不能半场开香檳,得意忘形!” “这一局你他妈的还没赌完呢!骰钟还没开,胜负未分,你就开始调戏上別人的女伴了?!” “以后要是別人用美人计来对付你,你他妈扛得住吗?!啊?!” “给我消停地坐下!把这一局,老老实实赌完!!!” 最后一句,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失望。 他今天兴师动眾请人来,本是想让大伙儿做个见证,看他白某人的爱徒如何踩著於平安这块赫赫有名的垫脚石强势上位,为来年爭夺【千王】之位打下声望基础。 可万万没想到,人请来了,自己这徒弟却被两个『瓮中之鱉』三言两语就搅得方寸大乱,当眾出了这么大的洋相! 虽然三只手他们嘴上没说什么,但就凭大飞刚才那沉不住气的表现,心里肯定已经把他看低了几分。 这脸,算是丟大了! “师父,我没那个意思,您別生气……” 一看白爷脸色黑得嚇人,大飞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掉进了对方的言语陷阱里。 他心里对於平安和赵萱萱的恨意,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猛地扭过头,目光阴毒地死死盯住於平安和赵萱萱,咬牙切齿地道:“於平安!赵萱萱!你们俩都他妈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的人了,还在这儿狂什么狂?!”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投胎,老子就成全你们!” 他一把抓住自己面前的骰盅,衝著於平安二人暴喝一声。 “睁大你们的狗眼给老子看清楚!这是什么!!!” 唰! 大飞手臂猛地一扬,骰钟应声掀开! 所有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骰钟之下。 屋內陷入了极短暂的死寂,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与譁然! “我操!!飞哥……飞哥这是摇碎了两个骰子?!!” “点数是……6666611!32点!!!” “比红髮哥和军哥还多了一点!!” “飞哥牛逼!!!太他妈牛逼了!!!” 那些小弟们毫不吝嗇自己的尖叫与崇拜,疯狂地为大飞欢呼吶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就连红髮和军子,此刻也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讶异之色。 他们苦练多年,也才勉强能做到精准摇碎一颗骰子並控制其点数。 可大飞,竟然在短短五分钟內,直接摇碎了两颗! 而且这两颗碎裂的骰子,还都被他精准地做成了【6】和【1】的点数! 要知道,骰子一旦碎裂,其落点和最终呈现的点数极难控制。 大飞这一手,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精妙入微的掌控力! 三只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难怪白爷如此看重这个大飞,即便他心性尚有欠缺,依旧將其视为衣钵传人。 这份骰术上的天赋和实力,確实堪称顶尖,假以时日,好好磨链一下性子,绝对是千王级別的苗子。 第1183章 开钟啊!! 白爷原本紧绷的脸上,此刻也终於重新绽放出笑容,带著几分自豪夸讚道。 “不错!能把五个骰子,硬生生摇出32点来!放眼整个蓝道,能做到这一步的,也是凤毛麟角!” “小飞啊,你这次,真给师父长脸了!” 有了刚才的教训,大飞被夸后,强压下心中的得意,没有沾沾自喜,而是將带著挑衅和催促的目光投向於平安。 “平安爷!我们都开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开钟吧!!!” 老二在一旁嘿嘿直乐,阴阳怪气地道:“这还开啥了开?他就算骰子摇出来,撑死了也就30点!比你整整小了两点呢!” 他转头就衝著门口喊道:“二海!锅盖!你们俩,拎著铁锹去后院,麻利儿给我挖个坑!” “记得挖大点,挖深点哈!到时候也好让他们俩到了下面,做对同命鸳鸯!” 要论贴心还是老二,连合葬都替他们想好了。 两个被点名的小弟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出去了。 “我还没开钟,你就篤定我会输?”於平安沉著脸,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嘿!” 老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著大飞的骰钟,又指了指红髮和军子的,“我大飞兄弟32点傲视群雄!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贏?啊?” 他手指一一划过,语气更加囂张,“別说我大飞兄弟了,就是红髮和军子的31点,也一样稳稳压死你!” “懂了吗??废物!” 军子优雅地点了支烟,瀟洒地甩了甩打火机,冲白爷笑道:“白爷,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诚惠您一千万。” 红髮也笑著拱了拱手,“赌一局就进帐一千万,这钱来得痛快!以后再有这种好事,白爷您可一定还得记得叫上我。” 白爷此刻心情大好,十分豪气地一挥手:“我刚才说了,一个人贏他,我就给一份钱!两个人贏他,我就给双份!这是你们凭本事贏的,该拿!甭跟我客气!” 他又看向三只手,“手爷,今天你也辛苦了,没让你出手,一会儿宴席上,咱哥俩必须多喝几杯!” 屋內气氛热烈欢腾,仿佛於平安已经输定了,大家已经开始提前庆祝,准备在庆功宴上不醉不归。 然而,就在这片喧囂之中。 於平安那平静的声音,如同冰水般泼了下来,瞬间打破了这份热闹。 “我还没开钟,诸位就急著下结论,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此话一出,屋內热烈的气氛为之一滯,所有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於平安身上。 於平安无视了所有目光,只是紧紧盯著主位上的白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白爷,您刚才不是还语重心长地教育高徒,未分胜负之前,不可大意轻敌吗?” “怎么转眼之间,您自己也忍不住半场开起香檳来了呢?” 对上於平安那自信的眼神,白爷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席捲他的心神。 不对劲! 这小子,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难道他还能翻盘不成?! 可他刚才看到红髮摇碎骰子、摇出31点时,脸上那震惊、难看的表情,完全不似作偽啊?? 三只手、红髮、军子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和凝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脾气暴躁的老二,却根本没想那么多,早已等得不耐烦,直接破口大骂。 “於平安!你少他妈在那儿故弄玄虚,磨磨唧唧的拖延时间!” “赶紧给老子开钟!开完了老子好送你上路投胎!” “对!要开就赶紧开!逼逼赖赖个没完,你是苍蝇转世啊?” “赶紧的!別耽误我们一会儿喝酒庆祝!” “快!快点开!磨蹭什么呢!” 那些小弟们也跟著群起鼓譟,纷纷催促。 这傢伙从赌局开始就一直在那儿耍嘴皮子、玩心理战,真该一开始就先把他那张破嘴给打烂! 面对眾人七嘴八舌的催促、嘲讽和咒骂,於平安缓缓地,將自己的右手,按在了骰钟之上。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脸色微变的白爷脸上,语气平静。 “我的確没像诸位那样,把骰子给摇碎。” “但是……” 他话音一顿,手上开始缓缓用力,揭开骰钟。 “这不代表,我骰钟里的点数……就会比你们小!” 眾人听到他这话,心中无不嗤之以鼻,暗道死到临头还嘴硬! 大家都是五个骰子为基础,人家把骰子摇碎了,凭空多出一点甚至两点。 你连骰子都没摇碎,拿什么跟人家比大小? 拿头吗?! 然而—— 当於平安手中的骰钟被完全掀开,露出其下真容的那一刻…… 整个喧囂的地下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声音,嘲笑、催促、议论……瞬间消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一般的寂静!!! 红髮瞪大了眼睛,激动的整个人站了起来,双手拄在赌桌上,死死盯著於平安的骰钟,和下面的骰子,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军子好像被施了定身术,呆若木鸡,一动不动,手里的烟掉了他都没发现。 老二和那帮小弟,一个个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稳操胜券的大飞,脸上得意的笑容消失了,表情瞬间呆滯,双眼失神的看著骰钟下的那几颗骰子,一时间竟有些怀疑人生。 三只手没看骰子,而是在观察著於平安,年纪轻轻,怎么能这么厉害? 果真是名师出高徒! 三爷教导出来的徒弟,这水平確实没人能及,看样子,白爷今天是要栽了啊。 就连白爷。 此刻也是目瞪口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怎么都没想到,於平安竟然会用这一招。 简单粗暴——但有效!! 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似的,表情夸张,震惊无比!! 这份死寂,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哗—— 现场像沸腾的油锅,一下子就炸锅了!! 第1184章 你他妈出千 “於平安!!!” “你他妈哪来的六个骰子?!你他妈敢出千??” “操!敢在白爷的地盘上出老千,你他妈是活腻歪了吧?!” “还跟他废什么话!按规矩,出千剁手!先把他那两只爪子剁了,再拖出去活埋!!” 当於平安缓缓掀开骰盅的那一刻,整个地下室瞬间沸腾、彻底炸锅! 只见那骰钟之下,竟赫然整齐地摆放著——六颗骰子! 【666666】 六个刺眼的猩红点数,那么的刺眼!! 整整36点!! 这比大飞那惊世骇俗的32点,还硬生生多出了4点! 可问题是,明明大家用的都是五个骰子,你於平安这里凭什么凭空多出来一个? 这他妈不是把在场所有人都当傻子耍吗?! 根本没人认可於平安这个【出千】得来的成绩。 老二更是气得双眼喷火,一边擼著袖子,一边就四下张望要找砍刀,嘴里嚷嚷著,“刀呢?!老子今天非得剁了他的手,让他也尝尝断手的滋味不可!” 其他人也是一脸愤慨,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群情激愤,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於平安撕碎。 然而,面对这千夫所指、眾口鑠金的局面,於平安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淡然一笑,目光平静地越过愤怒的眾人,直接落在主位的白爷身上,声音清晰地开口道。 “白爷。” “就在刚才,我亲口问过您,是不是只看骰钟里最终的点数谁大,別的任何手段都无所谓。” “您当时的回答,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是』字,目光灼灼地盯著白爷微微变色的脸。 “所以,我於平安今天,一没触碰赌具限制,二没违反您亲口定下的唯一规则。我根本就没犯规,不是吗?” 白爷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他想起来了,於平安刚才確实在红髮摇碎骰子后,抓住那个时机问了这句话。 当时为了確保红髮和军子的『碎骰』成绩有效,他不得不给出了那个肯定的回答。 没想到竟然被於平安在这里埋了个坑,反过来將了他一军! 不对—— 白爷脑中灵光一闪,於平安自从落下骰盅后,就再也没碰过它。 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將第六颗骰子放入了钟內! 那么,他之前看到红髮碎骰时露出的那副『恐惧』、『愤怒』、『不甘』的表情…… 全都是装出来的! 全都是为了麻痹他们,引他白某人亲口说出那句【只看点数】的规则! 看著眼前这个即便身处绝境,依旧算无遗策、步步为营的年轻人,白爷心中陡然生出一股『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无力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太聪明了! 也太能算计了! 心思之縝密,临场之应变,简直可怕! 这样的人…… 若是今日不死,他未来的成就,恐怕还会在他那位师父三爷之上! 一旁的三只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竟是朝著於平安的方向,由衷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平安爷……以前总觉得你年轻,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心里对你还有几分不服。” “今日一见,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你牛的!” 他今天纯粹是个看客,输贏与他无关,反而更能客观地看待於平安这番操作。 可大飞、红髮、军子这三位当事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啪!!!” 一声沉闷的巨响,大飞狠狠一巴掌拍在赌桌上,震得骰子都跳了几下。 他怒髮衝冠,指著於平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於平安!你他妈少在这儿扯王八犊子!我们摇碎骰子,那是实打实的手法,是千锤百链的本事!” “江湖上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可你呢?” 红髮立刻跟上,语气冰冷地帮腔,“大飞说的没错!我们碎骰是手法过硬!你他妈多加一个骰子,这跟赌扑克时偷换牌有什么分別?” “这就是出千!下三滥!” 军子也冷哼一声,满脸鄙夷地嘲讽道:“於平安,你好歹也是號称『东北千王』的人物,难道就是靠著这种下作手段,在江湖上行走的?” 他们三人心里憋屈得快炸了! 为了在这场赌局中贏下於平安,他们几乎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手腕到现在还酸痛发颤,结果却被对方用这种【钻空子】的方式给贏了? 那一战成名、贏得白爷人情和巨额赏金的机会,就这么眼睁睁飞走了? 这他妈谁能接受?! 面对三人连珠炮似的指责,於平安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反问道:“捉姦捉双,抓贼抓赃。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出千,证据呢?” “证据??” 大飞听到这话,不怒反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著於平安骰钟里那六颗骰子,声音陡然拔高。 “你的骰子他妈比我们多了一个!这还不是铁证如山?!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吗?” “呵。” 於平安嗤笑一声,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辜,“那按你这么说,我还可以说,今天这赌局,原本定好的就是每人六个骰子呢。” “你们三位钟里之所以只有五个……是你们自己学艺不精,不小心给摇碎了一个,没找见碎渣而已。” “我放你娘的狗臭屁!!!”大飞被这番强词夺理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赌桌上,靠的是手法和脑子,不是靠嗓门大。” 於平安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教诲的意味,“白爷也是咱们东北蓝道上响噹噹的泰斗人物,怎么,你在他门下学了这么久,就只学会了怎么跳著脚骂人?” 此刻场中,对比鲜明。 大飞气急败坏,出口成脏,而於平安从始至终,面带微笑,气定神閒。 格局、气度,高下立判! 而且他这话看似在批评大飞,实则绵里藏针,暗指白爷教徒无方,连基本的赌品和气度都没教会。 第1185章 拿下! “於平安!!!” 大飞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於平安当眾羞辱了,理智彻底崩了。 “你他妈一个马上就要被埋进土里的死人,在这儿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看清楚了!这里是冰城!是老子的地盘!” “我说你出千,你他妈就是出千了!没出也是出了!!!” 若是放在以前,於平安如日中天时,他们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耍赖。 毕竟【平安爷】在道上名头响亮,毫无理由地弄死他,会遭到整个江湖的唾弃,更会迎来他那些朋友疯狂的报復。 可现在,於平安已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们就算在这里把他大卸八块,江湖上可能都没人知道是谁动的手! 就算知道了,又有谁会为了一个自身难保的『丧家之犬』,来跟树大根深的白爷为敌?! 红髮嘴角也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帮腔道:“於平安,你最好认清现实。这间屋子里,除了你们俩,全都是白爷的人。” “就算我们弄死你之后,对外宣称是你赌输了耍赖,又有谁会站出来,替你们两个死人討公道呢?” 老二本来就觉得白爷搞这个赌局是多此一举,直接动手更痛快。 现在见於平安居然用这种『无赖』方式贏了,心里更是憋著一股邪火。 见大飞三人带头不认帐,他立刻跳出来附和。 “白爷!大飞兄弟说的在理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於平安骰子就是多了一个,这就是铁证!” “您发句话吧,是先剁了他的手再埋?还是图个痛快,直接埋?!” 大飞也扭头,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看向白爷,“师父!於平安就是出千,没什么可辩的!杀了他吧!” 红髮拱手,“白爷,当断则断!” 军子阴声道:“白爷,他不是最爱讲规矩吗?那就按出千的规矩办,先砍手,再埋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先砍手!再埋人!” “先砍手!再埋人!” 那群小弟受到煽动,齐声高喊起来,声音在地下室迴荡,带著令人心悸的杀意。 三只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旱菸点上,『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睛始终盯著於平安。 如他所料,即便面对如此绝境,刀斧加身,於平安依旧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仿佛这个杀局与他无关。 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与从容。 是大飞远远不及的。 也是一个真正顶尖的蓝道高手,必须具备的心境。 赵萱萱站在於平安身后,双手死死地攥紧了椅背。 她暗自发誓,对方真要动手,她就算拼死,也要护於平安出去。 於平安却仿佛没有看到周围那一道道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和地、直直地望向主位的白爷。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从容。 仿佛在问:白爷,您这东北蓝道泰斗的金字招牌。 今天是砸,还是立? “都给我安静!!!” 面对屋內嘈杂与喧譁,白爷猛地一声暴喝,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 他胸膛剧烈起伏,苍老的面孔因愤怒而涨得通红,一双锐利的眼睛狠狠瞪向大飞几人。 “吵!吵!吵!你们是街上那些不入流的小瘪三吗?还有没有点规矩?!”白爷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失望。 大飞几人被这怒吼嚇得浑身一激灵,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低下头,不敢与白爷那慑人的目光对视,更不敢出言爭辩。 白爷不再理会他们,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赌桌旁。 他伸出手,缓缓拿起了於平安面前那六颗骰子,在掌心掂了掂,目光复杂地看向於平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平安爷……” “你今天,可真是又给我这个老傢伙,好好上了一课啊。” “这一局是你贏了。” “师父!!”大飞猛地抬头,满脸的不甘与难以置信,脱口就想爭辩。 “闭嘴!!” 白爷猛地扭头,打断了他的话,“我说话现在不好使了吗??!” 他的目光又扫过红髮、军子等人,声音陡然变冷。 “我再说最后一遍!今天这一局,於平安贏了!谁——还有意见?!” 红髮和军子感受到白爷身上的压迫感,儘管心中憋屈,却也不敢出声反驳。 两人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倔强地偏过头去,用这种方式,表达著內心的不服与愤懣!! 於平安见状,这才缓缓站起身,朝著白爷拱手,行了一个江湖礼。 “白爷不愧是黑省蓝道真正的標杆!言出必践,信义如山!单凭这份胸襟与气度,就值得道上所有后生晚辈,好好学习!” “呵呵……” 白爷乾笑两声,摆了摆手,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你小子,也用不著在这儿捧我。” 他白某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心胸豁达之辈。 但奇怪的是,今天输给於平安,他心里竟然没有想像中那般难以接受。 或许,在他潜意识里,当初那个能设计断他一手的於平安,若是连这样一线生机都抓不住、贏不下赌局,那才叫可笑呢! “按照约定,你贏了我。” 白爷收敛笑容,正色道,“我白某人说话算话,会安排人,平平安安地送你们离开冰城。” “今晚,你们就在这儿休息。明天一早,我让人直接送你们去机场。” 於平安目光扫过旁边那几位。 大飞咬牙切齿,红髮面沉如水,军子眼神阴鷙,一个个都是想把他生吞活剥却又不敢违逆白爷的憋屈模样,心中不由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再次拱手,语气真诚了几分,“那就多谢白爷成全了!江湖路远,山高水长。若我於平安此番能侥倖扛过这一劫,日后逢年过节,必定亲自来冰城,探望您老。” “你这小子,牙尖嘴利!” 白爷闻言,眉头微皱,觉得於平安这话像是在阴阳他之前说的『逢年过节我给你上坟』那茬。 第1186章 再生波折? “白爷千万別误会,我是真心的。” 於平安立刻解释,神色坦然,“今天的局面,换成其他任何人抓住我,恐怕早就二话不说,直接砍了扔去餵狗。” “也只有您白爷,还愿意讲规矩,给我一个按道上的方式搏命的机会。这份情义,我於平安记在心里。” “呵呵……就这样吧。”白爷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他並不稀罕於平安这份所谓的恩情。 儘管他內心深处有种强烈的预感,眼前这个年轻人若能渡过此劫,必將如潜龙出渊,一飞冲天,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但是—— 一想到自己那只被斩断过的手,让他拉下脸来去求於平安办什么事? 绝无可能! 所以,於平安日后是龙是虫,混得再好再牛逼,都与他白某人,没半点关係。 “老二。”他转向一旁脸色铁青的老二,挥了挥手,“带他们去客房休息。” “哼!” 老二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满腔不忿全都写在脸上,极不情愿地冲於平安和赵萱萱甩了下头,“算你们走运!跟我来吧!” 於平安二人不再多言,跟著老二上了楼,来到一间准备好的客房。 客房颇为宽敞,约有五十多平。 除了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外,还配备了一套真皮沙发,甚至还有一台电脑。 这年头电脑可是稀罕物。 白爷这乡下別墅的配置,够奢华的了。 “於平安。” 老二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於平安,语气阴冷地诅咒道。 “你別以为贏了白爷就万事大吉了!就你现在这处境。” “就算白爷他老人家大度,饶了你一条狗命,你也绝不可能从那些人的天罗地网里活著逃出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於平安悽惨的下场,咧著嘴角说道。 “离开冰城,你他妈一样是个死!!!” “你这么关心我的死活?是打算著等我死了,给我烧纸尽孝?” 於平安挑眉瞥向老二,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你他妈——” 老二被这话激得瞬间血气上涌,额角青筋暴跳。 他暗下决心,就算事后被白爷责罚,今天也必须狠狠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一顿! 可就在他刚要迈步的瞬间。 嗖——嘭!!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几乎同时,一张扑克牌如同闪电,擦著他的脸颊疾射而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最后狠狠钉入了他身后的门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老二下意识地伸手往脸上一摸,指尖传来滑腻的触感。 他心中一惊,低头看去,手上已然沾满了殷红的鲜血。 脸被划破了!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张普通的扑克牌,此刻竟有小半截都没入了坚硬的门框木质之中,尾端仍在微微颤动。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心里咯噔一声! 如果刚才这张扑克瞄准的是自己的喉咙,那现在,自己是不是已经…… 想到这里,他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强烈的后怕感,让他身体直接僵在了原地。 “老二。” 於平安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警告的意味,“我之前不搭理你,是给白爷面子。” “但你要是再敢蹬鼻子上脸……下次伤的,可就不只是脸了。” 说话间,他右手看似隨意地一翻,指间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张扑克牌。 他妈的! 老二心中又惊又怒,进来的时候明明仔细搜过他们的身,这些骰子、扑克到底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別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搜的身,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明白,老子抓到了,非打烂他的爪子不可! “哼!我看你还能囂张到几时!” 老二强压下心中的惊惧,色厉內荏地怒哼一声,不敢再多停留,转身摔门而出。 『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他重重砸上,仿佛在宣泄著无处安放的怒火。 “你说白爷他真的会信守承诺,放过我们吗?” 危机暂时解除,赵萱萱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天色已彻底黑了下来,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天际,在繁星的拱卫下,如同一个旁观者,静静地注视著人世间的纷扰。 “这里全都是他的人,他若真想毁约,根本无需大费周章地演戏。” “放心休息吧,至少今晚,这里是安全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起身,在房间里进行了一番检查。 確认没有什么监听设备。 茶几上摆放著两盘新鲜水果,旁边还放著一把水果刀。 於平安拿起一个苹果,削好皮递给赵萱萱,然后用纸巾擦乾净那把水果刀,別在了自己的后腰。 他们隨身携带的武器早在搜身时就被收走了,有把刀防身,总能多一分心安。 儘管於平安分析得很有道理,但赵萱萱依旧不敢完全放鬆。 她坚持让於平安先睡,自己则在沙发上守夜,警惕著外面的风吹草动。 原本以为,这一夜將在紧张的平静中度过。 可没想到,到了后半夜,异变陡生! 噹噹当——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在沙发上本就浅眠的赵萱萱,听到声音瞬间就惊醒。 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可惜摸了个空。 她低声喝问:“谁?!” “我,老二!” 门外传来老二带著不耐烦的粗嗓门,“白爷有事儿找你们俩,赶紧穿好衣服,马上去客厅!” “好,我知道了。”赵萱萱应了一声,回头看向里间。 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於平安就已经睁开了眼睛,此刻正利落地翻身坐起。 “半夜三更突然喊我们过去,恐怕是出什么变故了。”於平安一边快速套上外衣,一边低语。 “会不会是幕后黑手找到白爷施压了?”赵萱萱表情凝重,说出了最坏的猜想。 “有可能。” 於平安系好扣子,冷静地分析道:“但他肯定还没把我们卖出去。否则,来敲门的就不会是老二,而是杀手了。” “走吧,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1187章 生路到底在何方? 两人迅速整理好衣著,来到客厅。 只见白爷披著一件深色睡衣坐在主位上,脸上带著一丝疲態,显然也是刚从睡梦中被紧急叫醒的。 “白爷,您找我们?”於平安率先开口。 “先坐。”白爷压了压手,声音有些沙哑。 待两人坐下后,他才揉了揉眉心,沉声说道:“刚才鄔驍龙给我来电话了。” “鄔警官?”於平安心中一动,“他打电话有什么事?” “他跟我说,想弄死你的那伙人能量不小。” 白爷掏出一支烟点上,用力吸了一大口,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显得更加晦暗。 “他们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联繫上了他在系统內的同事。” “现在,机场、火车站、长途客运站……所有能离开冰城的交通枢纽,明里暗里都有人盯著。” 他吐出一口浓烟,语气沉重道:“那伙人显然是下了血本了,鄔驍龙表示,这事儿他已经摆不平了。” “所以,你们原定从机场离开的计划,行不通了。” 於平安和赵萱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紧迫。 他们並不怀疑白爷在说谎。 到了这个地步,白爷若想反悔,根本没必要编造这种藉口。 而且,幕后黑手既然能精准掌握他们在冰城的行踪,甚至知道他们被鄔驍龙带走,那么进而收买鄔驍龙的同时进行布控,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只能说,对方要置於平安於死地的决心,坚决得可怕! 几乎是不惜一切代价,布下了这天罗地网。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试探著问道:“白爷,恕我冒昧,能不能问一句,您这边,有没有线索,想置我於平安死无葬身之地的到底是谁?” 这个叛徒! 一直困扰著於平安。 要是不揪出来,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恐怕还不知道得发生多少次。 “我不清楚。” 白爷摇了摇头,回答得乾脆利落,“一直以来在外围办事、传递消息的,都只是对方的『影子』。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藏得很深,没人知道。” 赵萱萱闻言,语气急切道:“白爷,那现在该怎么办?机场、火车站被官方的人盯死,省道、国道肯定也布满了想要赏金的江湖人……” “我们俩,现在还能走得掉吗??” 眼下形势,他们几乎已被逼入绝境,退路全被封死了。 按理说,这种时候应该再联繫熊鹏,让他以官方身份协调冰城这边,护送他们离开。 可是熊鹏还能信吗? 第一个找的,看似最可靠的鄔驍龙都已经暴雷了。 谁又能保证熊鹏接下来安排的人不是另一个陷阱? 於平安现在甚至不敢轻易联繫熊鹏,生怕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白爷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刚才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现在或许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於平安问道。 白爷一字一句道:“出国。” “出国??” 於平安微微一怔,眉头皱得更紧,“可是出国的话,不也一样要坐飞机或者火车吗?那些地方不是都被盯死了?” “呵。”一旁的老二忍不住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你懂个屁!知道这是哪儿吗?这里是黑省!跟大鹅就隔著一道江!” “想过江,还用得著坐那劳什子飞机?!” 偷渡!! 这两个字瞬间在於平安脑海中响起。 他迅速回想起来,自从老大哥解体后,大鹅经济经歷了漫长的低迷,不过近一两年有所反弹,这也吸引了大量想著去捞金的人。 除了正规商人外,还有不少是去那边打黑工的。 由於黑省与大鹅接壤,许多城市与俄方仅一江之隔,坐上皮划艇或小船,快的话几分钟就能到达对岸。 对於这边的一些人来说,去大鹅的便捷程度,恐怕跟福省一些人凭藉【妈祖保佑】就敢出国差不多。 但於平安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白爷,我记得冰城离边境线,好像还有不短的距离吧?” “没错,距离是不近,所以你们不能直接从冰城走。” “我的计划是,你们先坐车到牡丹市下辖的萝北县,那里与大鹅隔江相望。” “到了萝北,自然有办法安排你们坐船过江,进入大鹅地界。” 牡丹市?萝北县? 於平安在心中快速估算了一下,从冰城到牡丹市,少说也有五六百公里! 这漫长的路途,穿越小半个黑省,能保证一路太平吗? 白爷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疑虑,又吸了口烟,语气篤定地说道:“你放心。我白某人既然答应了,要平平安安地把你们送出去,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我已经叫人过来接你们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这人是我们黑省物流界的头把交椅,经常往来於中俄之间做生意,路子广,人也稳当。” “有他亲自护送,保管能让你们平安离开冰城。”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我只能保证把你们送到江对岸。” “至於到了大鹅那边之后,你们是生是死,如何立足,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 白爷在冰城德高望重,放眼整个黑省,也都很有面子。 但是过了江,出了国,就鞭长莫及了。 於平安也没敢奢求什么,拱手道谢道:“白爷,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面,等我度过了这一劫,你看我怎么报答你就完事儿了。” “呵呵,报答就不用了,我也是愿赌服输。”白爷又抽了口烟,然后看著墙上的时钟说道:“先坐会儿,接你们的人马上就到了。” “多谢白爷。” 於平安两人坐下后,屋內也没人讲话,只有时钟转动,发出的『咯噔』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迴荡著。 於平安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在想。 自己明明都已经退出江湖了,怎么就又卷了进来。 而且一路被追杀,被步步紧逼,现在別说是去港岛了,妈的国內都待不下了。 那个幕后黑手像是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一样,总是能找到他。 於平安在心中问自己:生路到底在何方??? 第1188章 马路博 “白爷,人呢?我这大半夜的火急火燎赶过来,你也不出门迎一下?”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著,客厅大门被『哐当』一声推开。 几道身影带著彪悍的气息,龙行虎步地闯了进来,打破了屋內的安静。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披著一件油光水滑的黑色貂皮大衣,头戴一顶棕色毡帽,一双虎眸精光四射,带著强大的压迫感,一看便是久居上位、名震一方的江湖大佬。 他身后紧跟著两名壮汉,穿著东北特色军大衣,身材高大,像两座铁塔。 他们进屋后便一言不发,目光却如同鹰隼般犀利地扫过客厅每一个角落,显然是保鏢类的角色。 “老马,我现在是焦头烂额,你就別挑我的理了。” 白爷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赶紧,先坐下再说。” “你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到底出啥事了?火急火燎的。” 马路博大马金刀地坐下,好奇地看向白爷询问。 刚才正带著小弟吃烧烤呢,被白爷一个电话催来,问什么事,对方只说电话里讲不清,必须面谈,他这才带著人风风火火地杀了过来。 “老二,去,给你马哥泡杯热茶,提提神。” 白爷先冲侍立一旁的老二吩咐了一句,然后才转向马路博,正式介绍道:“老马,来,我先给你引见一下。” “这位就是咱们东北道上,近两年声名鹊起的千王——【平安爷】,於平安。” “平安爷,这位是……” 白爷正要介绍马路博,却见马路博『噌』地一下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那双虎眸瞬间锁定於平安,眼中原本的好奇被浓烈杀机所取代。 “你就是於平安?!” 感受到对方眼中的冰冷杀意,於平安心里猛地『咯噔』一声,暗骂:妈的!刚出虎穴,这不会又撞上一条饿狼吧?! “老马!”白爷心头一紧,连忙急切问道,“你不会也接了【江湖追杀令】吧?” “什么追杀令?”马路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扭头看向白爷。 “你真不知道?”白爷仔细观察著他的表情。 “我知道个屁啊我知道!我才从大鹅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马路博一脸莫名其妙,看样子的確不像装的。 “你啥也不知道,听到『於平安』这三个字,反应那么大干啥?”白爷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 “草!你问我??” 马路博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猛地伸手指向於平安,对著白爷怒气冲冲地质问道,“老白!我他妈记得清清楚楚呢!不就是这个逼崽子,在吉省砍了你一只手吗?” “他怎么跑你这儿来了?还他妈成座上宾了??!” 他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在场眾人。 原来马路博突如其来的敌意,根源在於当初於平安与白爷的那段恩怨! 他是替老友白爷抱不平,才会对於平安如此仇视。 於平安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看来当初那一刀,也是让自己在黑省彻底出名了,就是这名声不太好啊,一个两个的,都想弄死自己。 “老马!你先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白爷压了压手,待马路博气呼呼地重新坐下后,他才言简意賅地將於平安如今的遭遇和盘托出。 “老马,事情是这样的。平安爷他吧,如今是虎落平阳,被人下了江湖追杀令,满世界的仇家都在找他,欲除之而后快……” 就在白爷讲述的功夫,老二端著一杯热茶走了上来。 马路博接过,象徵性地抿了一口,隨即斜著於平安,语带讥讽地冷哼道。 “姓於的,你小子就偷著乐吧!也就是你命好,撞上的是白爷这样讲规矩、重义气的前辈!” “但凡是换成別人,就凭你当初乾的那事儿,早他妈把你剁碎了餵狗了,还能让你活到现在?!” 於平安立刻顺著他的话,朝著白爷再次郑重拱手,语气诚恳,“白爷高义,胸襟似海!这份恩情,於平安没齿难忘!” “行了行了!都他妈啥时候了,火烧眉毛了,就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了!” 白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这无意义的客套,重新正色介绍道。 “老马,大名叫马路博,是咱黑省地面上响噹噹的物流大亨!” “早些年老大哥刚解体那会儿,他就敢闯敢拼,往那边倒腾衣、烈酒,再往回捯飭钢铁……” “那可是赚得盆满钵满,是咱们这圈子里,相当牛逼的一个人物了!” “嗨!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了,一点小生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马路博嘴上谦虚地摆著手,可脸上那享受的表情却出卖了他,显然对白爷这番吹捧极为受用。 “老马,我这次深夜把你喊来,就是想托你办件事。” 白爷言归正传,“你替我把平安爷他们俩,平平安安地送出冰城。这事儿对你来说,不难办吧?” “草!白爷,你瞧不起谁呢?!” 马路博闻言,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响,“就这屁大点的事儿,在我老马这儿算个啥难度啊?你把心放肚子里!” “你放心!什么狗屁江湖人、江海人的……在黑省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拦我马路博的车!” 他身后那两名铁塔般的保鏢,闻言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傲然神色。 “那肯定的!敢拦马哥您的车,那不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吗?!”老二立刻在一旁吹捧了一句。 马路博满意地点点头,转而问道:“你们想啥时候动身?” 白爷,“最好马上就走!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现在就要走?”马路博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怎么?不方便?” “倒也不是不行……” 马路博挠了挠头,跟白爷交底道,“不瞒你说,我今天天不亮才押著一批紧俏货从大鹅那边折腾回来,白天补了一觉,晚上正带著底下兄弟们放鬆嗨皮,就被你一个紧急电话给薅过来了。” 他摊了摊手,面露难色,“下一趟往那边走的货还没装车备齐,我是打算后天一早再出发的,现在就走的话,可就要发空车了。” 第1189章 迷茫中,搏一线生机 於平安在一旁静静听著两人的交流,心中对马路博的底细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这物流大亨恐怕只是个光鲜的表面身份,暗地里,做的多半是些游走於灰色地带,见不得光的跨境买卖。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著边境线倒腾货物发財。 这行当虽然风险极高,动不动就可能碰上拦路抢劫、黑吃黑或者拿了货不给钱的情况,但与之对应的,回报也丰厚得惊人。 马路博能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绝对是个手眼通天的狠角色。 护送他们两个人去大鹅,对他而言,恐怕真如他自己所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白爷放低了姿態,语气带著请求,“老马,就当是给我个面子,货可以晚点再发,先紧著把他们俩安全送出去,怎么样?” 现在冰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那些杀手早晚会查到,於平安躲在他这里。 冰城本地的江湖人,可能会碍於他的面子,不敢来找麻烦。 可从外地赶来的杀手呢? 谁认识他姓白的是谁啊,到时候跑来刺杀於平安,他是管是不管? 不管,他是要脸的,要是连一个人都保不住,他白某人的脸往哪放? 管,他白某人和於平安有仇无恩,凭啥让手下的兄弟,替於平安拼命啊? 这不是扯淡呢吗? 所以对他来说,於平安就是个烫手山芋,他很想赶紧撇出去。 马路博的目光在於平安和赵萱萱身上扫过,又看了看一脸恳切的白爷,最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他重重地『哎!』了一声,脸上堆满了为难的表情,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下来。 “行吧!行吧!” “哎,也就是你白爷开口了!” “换成是別人,就算他妈的拍出一千万现金摆在我面前,这种出力不討好、还容易惹一身骚的破事儿,我都绝对不待管的!” 白爷闻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嘿嘿笑道:“老马,够意思!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等你下次再回冰城,我摆上好酒好菜,咱们不醉不归!” “草!那你寻思呢?!”马路博笑骂了一句,“好酒好菜必须给我备得足足的!要是没把老子赔痛快了,你老小子给我等著的!” 白爷连忙笑著表態,保证一定让他喝好喝到位。 隨即,他悄悄朝於平安使了个眼色。 於平安会意,立刻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恭敬地站起身,面向马路博,“马哥,情况特殊,我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感谢您在这危难时刻,愿意伸手拉我一把!” 马路博依旧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没起身,只是隨手端起自己的茶杯,隔著空气朝於平安隨意地晃了一下,算是碰杯了,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用不著谢我。要谢,就谢白爷。要不是他开了这个金口,就凭你小子,就算给我搬座金山来,我也懒得蹚你这趟浑水。” 於平安脸上保持著微笑,將杯中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才不卑不亢地回应。 “白爷的恩情,我自然铭记於心。但马哥您今日肯行这个方便,这份雪中送炭之情,我於平安同样得牢记。” 马路博闻言,『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自己也仰头喝了一大口茶。 那股剑拔弩张的敌意,也散去了不少,算是初步接纳了於平安这个人。 毕竟,被砍手的正主都不在意了,他这个当朋友的,也没必要再跟於平安翻脸不是? “老马,那就这样说定了,一定要把人给我平平安安的送出冰城。” 白爷起身来到马路博身前,抓著他的手,千叮万嘱道。 “把心给我放回肚子里去,我办事儿你就放心就完事儿了。”马路博捂著白爷的手,斩钉截铁的说道。 “行,那你们现在就出发吧。” “草,你他妈的可真急。”马路博骂了一句,然后冲於平安说:“我在外面车上等你,收拾完东西赶紧上车。” 说完,他带著俩保鏢离开。 於平安再次跟白爷道谢:“白爷,今天这事儿谢谢了。” “快滚吧!” 白爷摆了摆手,带著一丝驱赶的意味。 於平安也看出来了,白爷不想继续趟这趟浑水,便带著赵萱萱出了门。 马路博他们开的是一辆別克gl8,七座布局,座椅宽大舒適。 两个保鏢坐在前面,马路博坐在第二排,於平安和赵萱萱上车后,坐在了最后一排。 “草,你们穿的可真瘠薄少。”马路博看了眼他们的衣服,然后冲司机吩咐道:“先回去,取几件厚衣服。” 司机闻言,启动了车子。 於平安道:“马哥,我们穿的也还行,不冷。” 他们穿的是郭涛夫妻俩的衣服,挺厚的。 “现在是不冷,可他妈到了边境,坐船往大鹅走的时候,河上小风一吹,能把你俩冻成冰棍。”马路博没好气的说道。 马路博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的,但也是为他们著想,於平安也就没再说什么。 …… 听到窗外的汽车轰鸣声越来越远,白爷长呼了一口气。 “终於把这两个倒霉催的给送走了。” “白爷,想弄死於平安的到底是谁啊?连你都不敢让他在家里面过夜??”老二有些费解的看著白爷。 这里是冰城,不是吉省。 白爷的大本营! 还怕了別人不成? “嘿,你还真別说,我还真打听到了幕后出手的人是谁了?”白爷脸上露出了看戏的表情。 “谁啊?”老二立刻来了兴致。 “告诉你就没意思了,你慢慢猜吧,我去睡觉了。”白爷拍了拍老二的肩膀,然后往臥室走去。 “不是白爷,你別让我猜啊,我这个人最討厌动脑子了……哎白爷……” 老二追了两步,见白爷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他停了下来,伸手挠著脑袋,脸上写满了好奇。 谁呢?? 这咋猜啊??? 算了,爱他妈谁谁吧,越牛逼越好,最好是连马路博都不在乎,直接半路截杀,把於平安那逼样的给弄死! 第1190章 这里是黑省! 马路博带著於平安二人,来到了一个颇具特色的小平房烧烤摊。 屋內砌了一张大炕,炕上摆了三张桌子。 灶坑里柴火一烧,整铺火炕都热腾腾的。 人盘腿坐在上面,吃著滋滋冒油的烤串,喝著小啤酒,那叫一个舒坦愜意。 “马哥回来啦?” “马哥,我可给你记著呢,你走了以后我们又喝了六瓶了,你得补上哈!” “那必须的啊!咱大哥什么时候逃过酒?” 窗台上早已摆满了空啤酒瓶,炕上的十几条汉子个个面红耳赤,赛过关公,显然都已喝到了兴头上,说话舌头都大了。 “我一会儿有点急事,今晚这酒就先不喝了。” 马路博扫了一圈,问道:“老八呢?” “哥,你找我?”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挺精明的青年闻声从外面走了进来。 马路博拍了拍他肩膀,叮嘱道:“我有事儿,今晚就得走。这批货你给我盯紧点儿,出半点紕漏,我唯你是问,明白吗?” “没问题哥!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个心!”老八连忙拍著胸脯保证。 炕上其他人闻言,纷纷嚷嚷著问马路博有啥事,需不需要帮忙。 马路博浑不在意地一摆手,“用不著!你们继续嗨你们的!” 临走前,马路博从热炕上拎起两件厚重的军大衣,扔给了於平安和赵萱萱。 “临时也找不到新的,这两件在炕上烘了半天,凑合穿吧,总比冻成冰棍强。” “马哥,我俩都混到这步田地了,还有啥可挑的。谢了!”於平安接过还带著炕头余温的大衣,诚恳道谢。 这暖意不仅驱散了身体的寒冷,似乎也暂时隔绝了那无处不在的杀机。 马哥又隨口问了一句,“你俩饿不饿?要不整几串垫垫肚子再走?” “不用了马哥,我们在白爷那儿吃过了。”於平安答道。 “行,那就上车,出发!”马路博乾脆利落,拉开车门率先坐进了第二排。 於平安和赵萱萱裹紧温暖的军大衣,坐进了最后一排。 两名铁塔般的保鏢则占据前排,车子平稳地驶入了寂静的街道。 冰城的夜晚与姑苏、岭南截然不同,此刻街上已是万籟俱寂,少有店铺亮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严寒仿佛冻结了这座城市的夜生活。 但也正因如此,任何尾隨的车辆都显得格外扎眼。 果然,车子刚开出不到三公里,司机便低沉地开口,“马哥,后面有辆车,一直吊著,没开灯。” 马路博闻言,嗤笑一声,连头都没回,“停车,撵他们滚蛋!” 於平安忍不住提醒道:“马哥,追杀我们的人里,除了冰城本地的,还有不少从外地闻著味儿摸过来的亡命徒……” 他的言下之意是,外地人未必买你马爷的帐。 马路博嘴角一撇,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我管他本地的外地的!到了黑省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给我盘著,是虎得给我臥著!” “吱嘎——” 別克gl8稳稳停在路边。 后面那辆黑色轿车也立刻跟著停下,熄了火,隱在几十米外的黑暗里,像一头伺机而动的饿狼。 见对方没有上前的意思,开车的保鏢直接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朝著后车走去。 於平安和赵萱萱不由自主地回过头,透过车窗玻璃,紧张地注视著外面的动静。 他们一共就五个人,对方要是来硬的,他们很难脱身。 保鏢走到对方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语气冷硬,“干什么?” 保鏢开门见山,“蘑菇!哪路的蔓儿?敢闯这片地界?!” 中年女人冷哼一声,毫不示弱,“辽省来的,脚踩的地就是咱的盘!” 保鏢声音一沉,带著警告,“睁大眼看看!这是冰城,是座山雕马爷的一亩三分地!不识相的赶紧蹚,別给自己找不自在!” “马爷?牛爷的?咱这綹子不认这路字號,少在这儿摆谱嚇唬人!”女人依旧强硬。 “敬酒不吃吃罚酒?”保鏢的右手猛地探进军大衣內兜,作势欲掏,“再不滚,信不信直接给你一喷子,让你今晚就见了阎王?!” 对方副驾驶的人反应极快,立刻掏出一把手枪,隔著车窗对准了保鏢,厉声威胁,“哥们,谁都不是嚇大的!別动,再动一下让你先走一步!”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保鏢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哈哈大笑,“哈哈哈!动我?你动一下试试?黑省31市,全特么是我大哥的盘!你今天敢扣扳机,我保证让你们全家餵野狼!” 就在这时,后座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惊疑,“座山雕……马路博?” 开车的女人眉头紧皱,“你认识?” 后座那人嘆了口气,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妈的,踢到铁板了。马路博是黑省最厉害的『皮鞋』之一,咱们惹不起……撤吧。” 副驾驶的枪手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再牛逼不也就这一车人吗?直接干了,人死帐消,跑路不就完了?” “草!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后座的人低声骂道:“马路博跟吉省、辽省的几个大哥都是拜把子的交情!动了他,整个东北都再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 听到这话,副驾驶的枪手才悻悻地收起了枪。 开车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不甘,朝著保鏢一抱拳,“不知道是马爷的车驾,多有得罪!替我们兄弟给马爷赔个不是。” “道歉就免了!”保鏢一摆手,姿態傲然,“以后把招子放亮点儿就行!” 说完,他转身,不紧不慢地回到了车上。 驾驶室里,中年女人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盯著前方那辆渐行渐远的別克商务尾灯,咬牙切齿地低吼。 “於平安这王八蛋,运气真他妈好!到了黑省,居然还能有座山雕护著!妈的!!” 后排的人说道:“得了,这活儿办不成了,咱赶紧溜吧。” “哎,白来一趟,太亏了。” “走吧。” 中年女人嘆了口气,原地掉头,往来的方向开了过去。 第1191章 挡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大哥,解决了。”保鏢上车,系好安全带,语气平淡地匯报。 “嗯,接著走吧。” 马路博点了点头,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刚才喝退的只是几只烦人的苍蝇。 这举重若轻的姿態,让於平安和赵萱萱对视一眼,心中对这位物流大亨在黑省的能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无边的黑暗。 沉默中,马路博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於平安。” “马哥。” “我记得你小子前阵子混得风生水起啊,东北都快装不下你了,又是窜姑苏,又是蹦岭南的。” 马路博扭过头,目光在於平安脸上扫了扫,“咋回事啊?这才几天没听见动静,就让人撵得像条丧家之犬似的?” “步子迈得太大,扯著蛋了吧?” 於平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可能是挡了人家的財路吧。” “挡人財路了?那没招儿了。” 马路博嘬了下牙子,“这世道,挡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人家不往死里整你整谁?” 他侧过身子,饶有兴致地追问道:“不过能搞出这么大阵仗,这条財路肯定肥得流油啊?跟哥嘮嘮,具体是啥路子?” “古董。”於平安没打算隱瞒。人家冒险救自己,这点坦诚是必须的。 “往外倒腾?”马路博眉头一拧。 “嗯。” “草!”马路博脸上瞬间浮起一层怒意,骂了一句,“这他妈也太没底线了吧?老子最瞧不上这种数典忘祖的玩意儿!” “那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国宝,能他妈往外捣鼓吗?” “財帛动人心啊,马哥。”於平安嘆了口气,“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利润,足够让人把良心和底线都餵了狗。” “那倒也是。”马路博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个外国佬咋说的来著?哦对,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这帮龟孙,早晚得进去啃窝窝头!” 他说著,从烟盒里弹出两支烟,一支递给於平安,一支自己叼上。 “不过你小子这事儿,办得挺爷们儿。”他补充了一句,算是对於平安行为的肯定。 於平安接过烟刚叼在嘴里,马路博已经探过身子,伸长胳膊,『啪』一声用打火机给他点上。 於平安苦笑道:“马哥,说起来可悲,被人追杀了这么久,我连真正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既然你也瞧不上这帮地洞里的臭老鼠,能不能帮我查查到底是谁非要我的命不可?” 马路博闻言,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他皮笑肉不笑地回绝:“瞧你这话说的,我上哪儿查去?” 他给自己也点上烟,然后猛地转过身坐正,面朝前方。 “於平安,你这事儿办的是条汉子,我马路博认你。所以今天就算没有白爷开口,我照样会把你平平安安送出黑省。” 他语气一顿,声音沉了几分,划清界限道。 “但是,保你归保你。” “想让我蹚你这趟浑水,帮你跟那帮臭老鼠硬碰硬?不可能。” 说著,他摇下一截车窗。 冰冷的夜风瞬间呼啸著灌入温暖的车厢,吹得人一激灵。 “这事儿,我一旦伸手去查,对方立刻就会以为我马路博要跟你联手搞他们。” “到时候,被追著砍的就不止你於平安了,还得加上我马路博。” “是,我是不在乎那帮土鸡瓦狗,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道理,你懂吧?” 寒风刺骨,吹得於平安裹紧了军大衣。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懂了,马哥。是我冒昧了。” 话题到此戛然而止。 车內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剩下引擎的轰鸣。 马路博用力吸了一口烟,將还剩半截的菸头隨手弹出窗外。 他隨即关紧了车窗,將寒意重新隔绝在外。 “到地方还得六七个小时呢,你俩抓紧时间眯一会儿吧,到了我喊你们。” 他说完,直接把那顶毡帽往下拉了拉,盖住大半张脸,靠在椅背上,不再出声,似乎是真睡著了。 於平安和赵萱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无奈。 出来以后,他们试了很多人。 杀手涛哥、白爷、马路博,包括之前私人诊所的医生…… 可却始终问不出幕后那人的身份。 太被动了! 於平安偏过头,望著外面飞速倒退、万籟俱寂的漆黑世界。 他忽然有些怀念起和二驴他们插科打諢、喝酒吹牛的日子了。 也不知道他们几个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顺利离开吉省? 路上有没有遇到麻烦? 不过…… 自己在黑省的消息既然已经彻底暴露,那些衝著巨额悬赏来的杀手,估计都像闻到腥味的鯊鱼一样匯聚到冰城了。 就算还有人继续追击二驴他们,压力应该也小了很多。 以他们的实力,应该能扛得住吧? 嗯,一定能的。 我们,岭南再见。 …… 辽省,奉天城。 一家街角还亮著灯的小饺子馆里。 “阿——嚏!!” 二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坐他对面的小九眼疾手快,一把將面前的饺子盘护在怀里,满脸嫌弃地骂道:“死二驴!你对著饭桌打喷嚏,脏不脏啊?这还让人怎么吃!” “哎呦喂!还嫌我脏了?” 二驴揉著鼻子,不服气地伸手就去抢,“嫌脏你別吃,都给我!” 小九赶紧把盘子藏到身后,气鼓鼓地瞪著他,“我还没吃饱呢!你想得美!” “行了,在外面呢,都消停点。” 刀疤出声制止了两人的嬉闹,略带担忧地看向二驴,“怎么打喷嚏了?不是著凉感冒了吧?” “啥话?就我这身板,能感冒?”二驴梗著脖子。 “没感冒你打啥喷嚏?” 二驴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这你就不懂了吧?估计是我的萱萱宝贝在那边想我了。” “萱萱姐才不会想你呢。”小九不满的哼了一声,可隨即又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一脸忧虑的开口,“也不知道平安哥和萱萱姐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到於平安和赵萱萱正身处全国杀手的围追堵截中,他就觉得面前香喷喷的驴肉饺子都没了滋味。 “把心放肚子里。” 刀疤往嘴里塞了个饺子,便嚼便含糊不清的说道:“平安爷和萱萱,哪个不是聪明人?不会有事儿的。” “快点吃,吃完咱们连夜赶路,在没摸清內鬼是谁之前,只要还在东北地界,就不能停下歇脚。” 小九闻言,不再多话,拿起筷子,默默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二驴则举起手,朝著柜檯方向喊了一嗓子,“老板娘!再给我们蒸二斤驴肉馅的,一斤白菜馅的,打包带走!” 第1192章 边境小城 辽省,莲市。 一家私人诊所模样的平房內,灯还亮著。 一位头髮白的老中医,手指轻轻搭在田丽枫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一旁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的於大虎。 “孕妇最近受了不小的惊嚇吧?”老中医语气平和,却一语中的。 於大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是,大夫,孩子没事儿吧?” “脉象上看,没什么大碍,母子平安。”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可嚇死我了。”於大虎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上田丽枫微隆的腹部,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自从田丽枫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绑走,他这颗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既担心大人又担心孩子,不敢去正规医院,一路提心弔胆直到莲市,才敢找这家看起来不起眼的私人诊所。 这老中医原本早已睡下,是被於大虎近乎砸门的动静给硬生生吵醒的。 起初老头儿脸上还带著被扰清梦的怒气,但一听说是孕妇可能动了胎气,立刻压下了火气,披上衣服就来把脉。 “孕妇身体底子不错,你们不用过度担心。但是——” 老中医目光严肃地看向於大虎,特意叮嘱道,“千万,千万別再让她受到惊嚇了,情绪稳定最重要。” “谢谢大夫,谢谢您!我记住了,肯定不让她再受惊了!” 於大虎连声道谢,又想起什么,试探著问:“那个大夫,用不用开点安胎药啥的?” “是药三分毒。她底子好,脉象也稳,用不著吃那些。” “真是太感谢您了!” 於大虎说著,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恭敬地放在桌上,“大半夜的把您吵起来,实在对不住。这点心意您务必收下,就当是诊金和赔罪了。” 老大夫看都没看那钱,直接推了回去,“就是把个脉,没开方没抓药,收什么钱?拿回去,给孕妇多买点有营养的补补身子。” “您就收下吧,您不收,我们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田丽枫开口,她把钱又推了回去,然后起身,拉著还想说话的於大虎就往外走。 “哎,这……这……”老大夫追出门几步,看著两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於大虎和田丽枫快步走出了一条街,確认没人跟踪,才闪身坐进了停在暗处的车里。 一直在车里警戒的小胖子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哥,嫂子咋样?” 田丽枫拍了拍他的手,宽慰道:“能有啥事儿?就你哥瞎操心,非得深更半夜麻烦人家老大夫。” “我哥那不是心疼你嘛。” 小胖子咧嘴笑了笑,隨即正色问道:“那咱们接下来是接著赶路,还是找个地方歇一宿?” “接著走。”於大虎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你们俩到后面轮流睡一会儿,我先开会儿。等车子彻底出了东北,再找地方踏实休息。” “好的哥,” …… “嘿,醒醒,到地方了。” 睡梦中,於平安感觉有人推了推自己的肩膀。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眼前是马路博那张脸。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和赵萱萱,正坐在马路博的別克车里,进行著一场狼狈不堪的逃亡。 这种命悬一线的时候,自己竟然睡著了? 於平安心中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但更多的是无奈。 连续三天神经紧绷、东躲西藏,没睡过一个好觉,身体差不多也到了极限。 他用力揉了揉有些乾涩的眼睛,转头望向车窗外。 天色已经蒙蒙亮,不远处,一排低矮的平房轮廓在晨雾中显现,而房顶上,竟覆盖著一层皑皑白雪。 “下雪了?”他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马哥,咱这是到哪儿了?” “到萝北了。” 马路博拉开车门,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涌入,激得於平安和赵萱萱同时打了个寒颤,睡意顷刻间驱散大半。 “萝北牡丹市下辖的一个小县城,往前再走走,隔著一条江就是大鹅。坐船过去,快的话半个来钟头。” 马路博一边解释,一边跳下车,对著寒冷的空气呼呼打了几拳。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脸上露出舒坦的神色。 “现在知道这军大衣没白拿了吧?” 他瞥了一眼裹紧大衣下车的两人,语气带著点一丝调侃,“这才刚到萝北,等你们真到了江对岸,那才叫真正的冰天雪地,撒尿都得带根棍儿。” “还是马哥考虑得周到。”於平安踩了踩地上的雪,由衷说道。 同是东北,这萝北的气温比吉省老家低了恐怕不下十度,吉省尚在深秋,这里已是寒冬景象。 赵萱萱哈出一团白气,搓著手问道:“马哥,咱们什么时候去坐船?” “咋的,著急啦?”马路博摸出烟盒。 “追兵那么多,不急不行啊。”赵萱萱眉头微蹙。 “急也没用,妹子。”马路博『啪』一声点燃香菸,顺手把烟和火机扔给於平安。 “你见过谁家大白天搞偷渡的?那不成了明目张胆告诉別人来抓我吗?招笑呢!” 两人一听,確实是这个道理。 虽说这年头边境管理不像早年那么铁板一块,但光天化日之下越境,无异於自投罗网。 “折腾一宿,我估摸著你俩也没睡踏实。这儿算是我一个据点,安全。一会儿咱哥几个打个锅子,吃饱喝足再踏实睡一觉。等睡醒了,天也黑了,正好送你们溜过去。” 马路博吐著烟圈,安排得明明白白,“走著!” 他招呼一声,带头朝著那排平房走去。 於平安点燃烟,深吸一口,借著尼古丁让自己更清醒些。 他目光扫过四周,这里像是个规模不大的村落,住户稀疏。 唯一显眼的是地上的两道清晰的车辙印,上面的积雪已经融化,显得泥泞不堪。 他心下判断,这里恐怕就是马路博往来中俄的一个秘密中转站,平时用来囤货、歇脚的。 第1193章 难得的安逸 几人走进中间的一间平房。屋子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不少。 南边是一铺长长的火炕,足有七八米,睡下十来个人绰绰有余。 地上摆著两张旧餐桌,还有一台电视机。 马路博脱了鞋,利索地盘腿上炕,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然后对两个手下吩咐道:“一个去烧炕,一个去买肉买菜,ok不ok?” “ok!”两人应声,动作麻利地分头忙活去了。 “这边昨天没人住,屋里跟冰窖似的,你俩先忍忍,等炕火烧旺了就好了。” 马路博一边换台,一边解释。 电视画面最终定格在正在播放的早间新闻上。 於平安看著別人忙前忙后,自己干坐著,有些过意不去,“马哥,我去帮忙烧火吧。” “你是客,就坐那儿待著得了,別添乱。”马路博横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行,那我不跟你客气了,马哥。” 於平安从善如流,在炕沿坐下,看著电视画面好奇地问:“马哥,你还爱看新闻联播啊?” “草,干我们这一行的,最他妈需要看的就是新闻联播。” 马路博盯著屏幕,说得一本正经,“你得懂上面的政策,摸清风向。看懂了这些,你才能知道啥玩意儿紧俏,啥路子能走,啥钱能挣。” 他看得十分专注。於平安细细一品,发现这话糙理不糙。 马路博乾的就是从对面倒腾物资的买卖,准確把握两边市场的需求和政策动向,確实是赚钱的关键。 谁说这些江湖草莽不懂动脑子? 他们精明的很,只是把智慧用在了不同的地方。 外面灶坑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冰冷的屋子迅速回暖,三人把厚重的大衣脱下来,摊在热乎乎的炕头烙著,这样走的时候穿上身,还能维持好一阵暖意。 没多久,另一个小弟就拎著大包小包的肉和菜回来了。 他们支起一个铜火锅,摆在桌子中央,开始麻利地摆盘。 菜色不算丰富,主要是切得薄薄的羊肉卷、酸菜、蘑菇和大白菜,还有些冻的海货,典型的东北家常涮锅配置。 清汤锅底很快翻滚起来,先涮几片羊肉,滚烫地吃下肚,再下入酸菜和蘑菇,鲜香暖胃,在这寒冷的边境清晨,堪称无上享受。 几个人折腾一夜,早已飢肠轆轆,也顾不上客气,直接开动。 “你俩晚上还有正事儿,酒就不让你们喝了哈,我自己整两杯解解乏。”马路博让小弟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浅浅抿了一口。 给於平安和赵萱萱拿的则是本地特產的大白梨汽水。 於平安和赵萱萱倒满汽水,举杯道:“马哥,我们俩就以饮料代酒,敬你一杯。大恩不言谢!” “中,整一口!” 马路博很痛快,端起酒杯仰头就喝了一大口,足有三分之一。“吃菜,都別愣著!” 他夹起一筷子羊肉,在浓郁的麻酱料汁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 於平安也给赵萱萱夹了一筷子肉,“多吃点,好几天没正经吃顿热乎饭了。” “嗯。”赵萱萱点点头,將肉送入口中。 热腾腾的羊肉带著汤汁的鲜香,瞬间驱散了积攒在四肢百骸的寒意。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瞟向窗外,忽然定住了。 “下雪了!”她指著窗外说道。 几人闻言都扭头望去。 果然,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 “草,又下了!” 马路博骂骂咧咧地灌了口酒,“可別下太大了,不然路一封,车軲轆都他妈转不动。” 南方人见雪欣喜,但对於常年生活在北境的人而言,大雪往往意味著麻烦甚至灾难,早年被大雪压塌房顶的事儿屡见不鲜。 一旦雪下的厚厚一层,交通便会彻底瘫痪,寸步难行。 “马哥,这雪连著下,天儿这么冷,江面没冻上吧?” 於平安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心头一紧,可別被天灾拦住了去路。 “还没到完全封江的时候呢,咋的也得再过一个多月。现在江面上跑船没问题,不影响。”马路博夹著羊肉,眼睛还盯著新闻,隨口答道。 不影响就好。 於平安稍稍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於平安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张哥】的名字。 估计是江湖追杀令的风声已经传开,张哥听到信儿,担心他的安危。 於平安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既没接,也没掛断,任由它在那里执著地震动著,直到最后自动归於沉寂。 “谁啊?这一大早的找你?”马路博隨口问了一句,目光並没离开电视。 “一个朋友。”於平安含糊地应了一声,顺势拿起手机,发现昨晚睡著时,进来了不少简讯。 他解锁屏幕,一条条看了下去。 张哥:【平安,有人下了江湖追杀令,要杀你,你现在在哪呢?】 张哥:【平安,你咋跑黑省去了?还安全吗?】 白牡丹:【於平安,现在江湖都乱了套了,有人把你的悬赏抬到了三千万,很多人都去黑省找你了,务必小心,有需要就联繫我。】 边萌:【男神哥,你咋不接我电话啊,到底出啥事儿了啊?】 陈冰:【如果需要,就联繫我。】 鸡哥:【兄弟,咩情况啊?东北如果混唔落去,就过嚟岭南啦!有兄弟喺度,冇人敢郁你一条毛?!】 还有几条其他朋友发来的询问信息。 於平安粗略地扫了一遍,心中五味杂陈。 有关切,有提醒,也有雪中送炭的承诺。 但或许……也有叛徒在藉机询问他的位置,好给杀手报信。 他略一沉吟,只选择给两个人回了信息。 给陈冰回了一句言简意賅的:【还撑得住。】 给远在岭南的鸡哥回了一条:【那说好了哦,改日去叨扰你了。】 陈冰几乎秒回,只有一个字:【好。】 鸡哥那边则没有动静,想来这个时间点,他还在梦乡之中。 於平安收起手机,仿佛將外界的纷扰也暂时隔绝,重新拿起筷子,从翻滚的锅里夹起一筷鲜嫩的羊肉。 窗外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屋內则是铜锅蒸腾的热气,驱散了严寒,也暂时驱散了追兵的阴影。 三五人围坐,吃著热乎乎的火锅,在这亡命天涯的路上,竟意外地偷得了一段短暂而珍贵的寧静时光。 第1194章 夜路 这场雪来得急,去得也快。 等几人吃完热腾腾的火锅,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马路博从柜子里翻出几套被褥,在热炕上一一铺开。 “吃饱了就抓紧时间补觉,养足精神晚上才好上路。”他招呼道。 赵萱萱睡在炕梢,於平安在她旁边。 她闭著眼躺在那里,身体放鬆,耳朵却时刻警惕地捕捉著屋內的动静。 直到炕头方向传来马路博几人粗重的呼嚕声,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懈,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淡淡的月光。 赵萱萱迷迷糊糊偏头看去,就见炕头那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彻底清醒,噌地坐起身,同时推了推身边的於平安。 “嗯?”於平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黑暗中只看到赵萱萱紧挨著自己,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迅速指向旁边。 马路博三人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 人没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於平安尾椎骨窜起,直衝天灵盖。 难道马路博把他们卖了? 之前的仗义相助都是演戏? 无数可怕的猜测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以及马路博的大嗓门。 “於平安,醒了没啊?” 话音未落,门帘被掀开,裹著貂皮大衣的马路博走了进来,顺手拉亮了屋里的灯。 “刚醒,马哥。” 於平安压下心头惊疑,故作平静地问,“你刚才去哪了?” “还能去哪?替你俩安排船唄!” 马路博搓著手,径直走到炕边,把手伸进被褥底下取暖,嘴里絮叨著,“我有个小老弟,今晚正好有趟船要过去。等会儿你们吃点东西,我就送你们去跟他匯合。”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在於平安和赵萱萱脸上扫过,语气带上几分严肃的告诫。 “丑话说在前头,江上有巡逻的,对面口岸也有检查站。上了船,你俩就一切听他的安排。” “他让你们蹲著就別站著,让你们別吭声就把嘴闭严实。” “要是因为你们自作主张捅了篓子,被人抓了,我可不负责。”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但恰恰是这种毫不客气的警告,反而让於平安心里踏实了些。 自己刚才真是多虑了,马路博要是想卖自己,早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马哥放心,规矩我们懂。求人办事,肯定全力配合,绝不给你们添乱。”於平安立刻表態,姿態放得很低。 “心里有数就行。”马路博脸色稍缓,又跟他俩交代了些注意事项,比如一些简单的大鹅语,到了对岸哪个区域容易找到能帮忙的华人同胞等等。 正说著,两个小弟也回来了,手里拎著几个铝饭盒。 “我仨大老爷们儿,也不会做饭,就从小馆子打包了点现成的,你俩別嫌弃,凑合垫垫肚子。”马路博一边说,一边把饭盒盖子一一打开。 这饭菜可一点不凑合。溜肉段、锅包肉、燉鱼、蒜薹炒鸡蛋、还有一份辣炒白菜。 混合的香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於平安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这才感到又饿了。 “马哥,真是太麻烦你了。” 於平安有些难为情,马路博刚看他时很不顺眼,可说开以后,对他可以用【百般关照】来形容。 “麻烦个屁!白爷交代的事儿,我必须得办妥啊。” 马路博大手一挥,浑不在意,“等这趟回去,我必须狠狠宰那老傢伙一顿好酒不可!哈哈哈!” 他爽朗地笑著,把饭盒和筷子塞到两人手里,自己也端起一盒,大口扒拉起来。 匆匆吃完饭,马路博一抹嘴,“走吧,时候差不多了。” 几人推门而出。 早上来的时候有太阳,感觉还可以。 此刻夜幕降临,凛冽的寒意,无孔不入。 尤其是一阵北风卷著雪沫扑面打来,像无数把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连马路博都缩了缩脖子,低声骂了句『这鬼天气,真操蛋』。 几人赶紧跑著钻进了车里。 车门一关,车里有暖风,瞬间將外面的严寒隔绝,宛如两个世界。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一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於平安看向窗外,这里是一个小型口岸,几艘中型货船靠在岸边,灯火下,不少搬运工人正忙碌地將一箱箱货物运上船。 於平安有些错愕地转头看向马路博,“马哥,咱不是走『夜路』吗?怎么灯火通明的?” 他想像中的偷渡,该是月黑风高,悄无声息的。 马路博闻言,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嗤笑道:“你不会真以为走『夜路』,就是摸黑在江上飘吧?” “你当那些巡逻的是瞎子?这么大条船,不开灯在江心走,那不是更显眼?找死呢!” 说完,马路博大概明白於平安確实没接触过这一行,又多解释了一句。 “看见没,这些船,明面上手续都是齐全的,运的也都是正经报备的货。” “至於真正『值钱』的玩意儿,或者像你们这样的『特殊客人』,自然有別的办法安置。” “晚上走,主要是因为这时候关口检查相对鬆懈,巡逻也有空隙,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真是隔行如隔山,又跟马哥学了一手。”於平安捧了一句。 同时心里暗想:那帮倒斗的走私国宝出海,估计用的也是类似『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法子。 “行了,別琢磨了,带你们去见正主。”马路博推门下车。 寒风立刻灌了进来,於平安和赵萱萱裹紧军大衣,紧隨其后。 穿过杂乱忙碌的码头,他们来到一艘约三四十米长的货船下方。 一个穿著军大衣、个子很高的男人正站在跳板旁,指挥著工人们搬运。 马路博走过去,拍了拍那高个男人的肩膀,“哈嘍啊表哥!这趟货装得挺满啊,看来又能赚不少啊!” “嗨,马哥你就別寒磣我了,赚点辛苦钱,风里来雨里去的,哪能跟你这大老板比。” 被称作『表哥』的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被寒风吹得发红的脸,呵呵一笑。 目光隨即落在马路博身后的於平安和赵萱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说的客人就是这二位?” 第1195章 突遇查船 “对,我两个朋友,听说那边最近机会多,想去闯闯。这趟就拜託你多照应了。”马路博递过去一支烟。 “跟我还客气个der!”表哥接过烟,顺手捶了马路博胸口一拳,显得关係很铁。 他转头对身边一个手下吩咐,“带这两位朋友先上船,到我办公室暖和暖和。” “等一下。”马路博却抬手拦住,掏出手机,“我先给白爷回个话,让他放心。” 电话很快接通,马路博对著话筒简单说了几句:“对,白爷,人我已经送到船边了,马上就出发,肯定平平安安给您送出黑省……嗨,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得,我让他亲自跟您说两句,省得你老惦记。” 说著,他把手机递给了於平安。 於平安接过,放到耳边,“白爷,是我……嗯,已经到了,马哥安排得很周到……是,给您添麻烦了……好,多谢白爷,您也多保重。” 简短几句后,电话掛断。 於平安將手机递还。 “ok!白爷交代的事儿,我马路博算是圆满交差了。” 马路博伸出手,脸上带著一丝笑意,“兄弟,就送你到这儿了。祝你此去,关关难过关关过!咱们山水有相逢,江湖再见!” 於平安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郑重道:“马哥,大恩不言谢。咱们江湖再见!” 道別后,於平安和赵萱萱跟著表哥的手下,踏著晃晃悠悠的跳板,登上了这艘即將载他们离开国境的货船。 带路的小伙挺健谈,路上告诉他们,『表哥』不是马路博的表哥,是道上混出来的外號,具体咋来的眾说纷紜,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表哥的办公室在船舱一层,不大,约莫十来平米,布置简单,一套办公桌椅,一张沙发,角落里堆著些杂物。 带路的小伙给他们倒了杯热水就离开了。 门一关,船舱的嘈杂被隔开些许。 两人坐在沙发上,捧著温热的水杯,暂时获得了片刻喘息,但心情却丝毫无法放鬆。 赵萱萱眉头微蹙,低声道:“咱们俩谁也不会说大鹅话,到了那边,两眼一抹黑,能行吗?” “別太担心。” 於平安安慰道,也是给自己打气,“马哥不是说了几个能找到国人的地方吗?” “咱们先过了江,找最近的大城市。到了大城市,直接找地方买机票走。” “我们已经耽误好几天了,肯定不会在大鹅久留的。” 他们的计划很明確。 萝北对岸只是大鹅的一个边境小城,没有直飞国际的航班。 他们必须先从那里坐火车,前往有国际机场的大城市,再飞往岭南。 码头上,装卸作业似乎已接近尾声。 发动机隱隱传来轰鸣,船身传来细微的震动。 要开船了!! 这时候,表哥推门进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隨后问道。 “你俩不晕船吧?” “不晕。”於平安摇头,从沙发上站起身。 “表哥,咱们大概多久能到对岸?”赵萱萱跟著问。 “二十多分钟吧。”表哥走到自己的椅子边坐下,拿起桌上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他咂咂嘴,又补了一句,“前提是別遇上什么麻烦。” “麻烦?”於平安心里微微一紧。 “嗯。”表哥放下杯子,“主要是江上巡逻的,或者对岸口岸抽检的。不过嘛……” 他咧嘴笑了笑,带著点不屑,“这两天雪下得挺大,那帮老毛子,估摸著都窝在屋里灌伏特加呢,应该没啥事儿。” 於平安稍作沉吟,试探著打听,“表哥,到了那边,哪个城市有国际航班,您清楚吗?” “国际航班?”表哥闻言,眉头立刻挑了起来,狐疑地重新打量起於平安,“你俩不是说过去打工吗?问这个干啥?” “哦,是这样,”於平安隨口编了个理由,“我们有个朋友在漂亮国混得还行。” “我寻思万一这边不好干,或者找不到门路,乾脆漂洋过海投奔他去得了。” “怎么回事啊。” 表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信了七八分,身子往后一靠,“那我建议你们直接奔莫斯科。那地方大,航班多,离漂亮国也相对近点儿。” 他顿了顿,又好心提醒道:“不过从咱们这边过去,路可远著呢,火车得哐当好几天,不容易的。” 可能很多人都没概念,大鹅的国土东西跨度极大,远东这边紧挨著华夏,而欧洲部分则与欧美隔海相望。 但於平安真正的目的地是岭南,若真绕道莫斯科,无异於南辕北辙。 他没点破,只是顺著话头,又问了几个关於大鹅的问题。 表哥倒是知无不言,话匣子打开,聊了不少那边的风土人情和注意事项。 让於平安对这个陌生国度,有了些了解。 航行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船体震动变得轻微,速度似乎慢了下来。 表哥抬手看了眼手錶,起身道:“差不多了,准备准备,马上靠岸。” 三人刚要往门口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著门就被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船员衝进来,急声道:“表哥,出事儿了!” “慌什么!”表哥脸色一沉,低声呵斥,“遇到巡江的船了?” “不、不是江上……” 那船员咽了口唾沫,脸上透著不安,“是对岸!大鹅那边口岸在查船!好几条船都被拦下来检查了!” “查船?!”表哥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上掠过一丝烦躁,“这鬼天气,那帮傢伙不躲家里喝酒,跑出来查个屁的船!” 他骂了一句,推开挡在门口的船员就往外走:“走,上去看看!” 听到『查船』两个字,於平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和赵萱萱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也立刻跟了上去。 爬上甲板,寒风劈头盖脸打来,吹的两个人一哆嗦,赶紧裹紧了衣服。 船已经离对岸很近了,能清晰看到口岸处明亮的灯火。 码头上,果然排著好几艘货船,几个穿著厚重大鹅警服、戴著毛皮帽子的身影,正与船上的船员交涉著什么,手电光不时在船上扫过。 第1196章 暗室避难 “妈的,还真在查!”表哥啐了一口,脸色显得格外阴沉。 於平安的眉头也紧紧锁住。 他刚才也了解到了,表哥这艘船明面上的手续、货物乃至船员证件,都是齐全的。 除了他和赵萱萱!! 他们两个是纯粹的黑户,一旦被查到,百分之百会被定为【偷渡】。 最轻的处罚也是通知华夏边境管理部门,然后被遣返。 遣返…… 回哪里? 黑省? 那里如今对他而言,就是龙潭虎穴,是无数杀手张开的天罗地网,等著他落网呢。 而且,白爷已经信守承诺,动用关係把他送了出来。 自己若是再被送回去,別说白爷绝对不可能再伸出援手了。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比江上的风更冷。 他下意识地看向表哥,眼中流露出一丝焦虑。 表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转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经歷过风浪的镇定。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打鼓,但先別自个儿嚇唬自个儿。这种阵仗,老子不是头一回碰上了。” “我船上有几个『暗室』,就是应付这种突检的。你俩现在就下去躲著,我不叫你们,千万別出来。等那帮瘟神查完滚蛋了,我再放你们出来。” 听到这话,於平安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了几分。 没错,表哥干这行当绝非一日,运送的【特殊客人】恐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三人迅速返回办公室。 表哥反手锁上门,动作麻利地將靠墙的沙发挪开,露出下面的木地板。 他蹲下身,手指在几块地板的缝隙间摸索了几下,然后用力一抠一提,几块活动地板应声而起,露出了一个洞口,洞口处有一架铁梯子通向下方。 “下去!下面有吃的喝的,也有卫生间,够你们撑一阵子。” “安心待著,安全了我自然会喊你们。”表哥语气急促,挥手催促。 於平安探头往下看了一眼,下面有光源,空间看起来比这办公室还要大些。 他不再犹豫,抓住铁梯扶手,敏捷地钻了下去。 快到底时,他仰头又问了一句,“表哥,大概得等多久?” 表哥蹲在洞口边,想了想,脸色也不甚確定,“这可没准。快的话,半个来钟头。要是他们查得细,或者故意找茬,拖到明天早上也有可能。” “放心,他们要是死拖著,大不了我就给点好处费,最久不会超过明天中午。” “明白了,麻烦表哥。”於平安点点头,下到了底。 赵萱萱紧隨其后,也利落地爬了下来。 表哥最后叮嘱一句,“记住,等我信號,千万別自作主张!” 说完,他『哐』地一声將活动地板严丝合缝地盖了回去。 紧接著,外面传来沙发被挪回原位的摩擦声。 地下室里亮著一盏昏黄的灯泡。 下面一张旧沙发,几个装满了罐头、饼乾等各种食物的架子。 墙角还有一个隔间,应该是卫生间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头顶上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模糊的说话声。 隨后,脚步声渐远,周围陷入一种压抑的寂静,只剩下船体偶尔传来的轻微『嘎吱』声和隱约的水流声。 等到彻底听不到上面的动静,赵萱萱才压低声音,眉头紧锁,“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有点太巧了?咱们刚要上岸,对岸就突然严查?” “可能是最近边境管理又收紧了吧,或者只是例行抽检。”於平安嘴上说著,心里却也划过一丝同样的疑虑。 可眼下,他们身在船上,身不由己,就像离弦的箭,没有回头路可走。 或者说,从他们踏上马路博那辆別克车开始,就已经把身家性命,赌在了对方的『义气』和『信誉』上。 此刻,除了相信表哥有能力摆平,他们別无选择。 “要吃点东西吗?”於平安指了指对面的架子。 “没胃口。”赵萱萱摇摇头,双手抱膝,目光盯著昏暗的角落。 於平安自己起身,从架子上拿了一袋瓜子,又拎了两瓶『大白梨』汽水,走回来递给赵萱萱一瓶。 “別太担心,”他咬开自己那瓶,灌了一口,甜腻的汽水此刻也显得索然无味。 “马哥和表哥都是老江湖了,这碗饭吃了这么多年,肯定有自己的门道和关係,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嗯。”赵萱萱接过汽水,握在手里,却没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船体传来一阵明显的震动,持续运转的发动机轰鸣声戛然而止。 船身不再隨著水波轻轻摇晃,而是彻底静止下来。 “靠岸了……” 於平安捏著瓜子的手微微用力,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在寂静狭小的空间里,仿佛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希望一切顺利……”赵萱萱闭上眼,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像是在祈祷。 他们虽然没亲身经歷过边境检查,但电影电视里看过不少,深知其严格程度。 更何况,表哥船上那些见不得光的【私货】,才是真正要命的隱患。 一旦被查出,整条船都会被扣押,船上所有人,包括藏在暗舱里的他们,都將面临难以预料的后果。 此刻,他们只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表哥那够硬的关係上。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成了煎熬的漫长等待。 十分钟过去,毫无动静。 一个小时过去了,上面依然死寂。 五个小时…… 时间悄然滑向深夜。 於平安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船依旧像被封港口,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来自上方的信號。 “看样子,真得等到天亮了。” 於平安转了转发僵的脖颈,对赵萱萱说,“你要不要靠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白天睡多了,现在也不困。” 赵萱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四肢,走到架子边,拿了点饼乾,填了填肚子。 吃完,两人继续在昏黄的灯光下,沉默地对抗著时间。 不知又过了多久,两人陷入了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状態。 就在意识朦朧,半梦半醒的时候—— “轰!”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紧接著,身下的船体明显一晃。 然后传来了熟悉而低沉的发动机启动的轰鸣! 第1197章 引君入瓮 於平安一个激灵,猛地坐直身体,瞬间睡意全无。 他看向同样被惊醒、瞪大眼睛的赵萱萱。 “船动了!”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更透著震惊与不可思议。 赵萱萱点了点头,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是动了……可是……” 可是,他们还在暗藏里啊! 船怎么突然就开了? 检查结束了? 可为什么没人来通知他们? 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她们心底骤然升起,並且越来越浓烈! “我们……”赵萱萱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说出了心中的猜测,“该不会又被卖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於平安抿紧了嘴唇,没有立刻回答。 他迅速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早上六点半。 天应该已经亮了。 “我上去看看!” 他当机立断,不能再被动等下去了。 他快步走到铁梯边,伸手抓住扶手,准备爬上去一探究竟。 就在他的脚刚踏上第一级梯子时—— “哐当!” 头顶的活动地板,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猛然掀开! 一道手电筒的光芒,一下子涌进昏暗的暗舱。 於平安下意识伸手挡住了眼睛,等適应了光线,才慢慢挪开手,朝著头顶看去。 紧接著,一张让於平安意想不到的面孔,骤然出现在了洞口边缘。 那张脸带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居高临下地望了下来。 正是——马路博! “於平安,这一夜不见,你小子可憔悴了不少啊?”马路博蹲在洞口边沿,语气轻佻。 於平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其实从船莫名启动的那一刻起,不祥的预感就已经在心底疯狂滋长,只是他不愿去相信这个结局。 但此刻,最后一丝侥倖被彻底碾碎。 “马哥…” 赵萱萱听到动静,也已快步来到梯子旁。 当她仰头看见马路博那张脸时,脸色『唰』地就白了。 “呵,人人都说你於平安狡诈如狐,滑不溜手。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马路博嗤笑一声,乾脆坐了下来,两只脚踩在铁梯的横杆上,彻底封死了他们上爬的唯一通路。 他居高临下,脸上带著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质问道:“马哥,你这么干,就不怕回去没法跟白爷交代?” “交代?交代什么?” 马路博眉毛一挑,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赖的样子,“白爷拜託我,把你们平平安安地送出冰城,送出黑省。” “我做到了啊!” “昨晚,你们確確实实的在大鹅境內待了一宿。” “白爷交代的事儿,我马路博办得很漂亮啊!!” 他顿了顿,恶意满满的咧嘴笑著,“至於后来嘛……是你们自己蠢,躲在暗舱里不敢出来。” “我要是你,后半夜趁人不备,悄悄摸出去,跳江游到对岸,说不定真就跑了呢?” “可惜啊,我给你留了机会,你自己不中用,怪得了谁?” 这时,另一张脸也出现在了洞口,是表哥。 他叼著烟,脸上写满了不屑和嘲讽,嗤笑道:“我是真想不明白了,就这种货色,脑子跟进了水似的,怎么就值他妈三千万了,而且还一天一个价!” 他朝下啐了一口,“小子,出来混江湖,你长辈没教过你,这世道最他妈不值钱的就是『信任』两个字!” “一起砍过人、分过赃的兄弟,都可能为了更大块的肥肉背后捅刀子。” “更別说我和马哥,跟你於平安非亲非故,素昧平生!” “你真以为,就凭白爷一句话,一个所谓的『承诺』,我们就会眼睁睁放著几千万不要,放你离开?” 一字一句,尖锐刺耳,像一把把刀狠狠扎进於平安的心里。 他是傻吗? 他不知道人心险恶、不可轻信吗?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没得选! 从踏上逃亡路开始,每一步都是在赌。 赌熊鹏的师弟尚有良知,赌白爷会守老派规矩,赌马路博会讲道义…… 明知道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更深的陷阱,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因为回头就是死路一条。 这一次,他不过是又赌输了。 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临检,或许是真有其事,但更可能,是表哥在【请君入瓮】。 而现在,他和赵萱萱,就是这瓮中待宰的鱉,插翅难逃。 然而,出乎表哥意料的是,於平安在短暂的沉默后,竟缓缓摇了摇头。 “表哥,你这话说得不对。” “马哥他確实遵守了对白爷的承诺,把我『平安』地送出了黑省,送出了国境。” “这一点,没毛病。” 表哥闻言一愣,旋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於平安啊於平安,你不会觉得拍马哥几句马屁,他就会放你走吧?哈哈哈!” “我没拍马屁,只是实事求是。” 於平安像是彻底认命了,说完就坐回到那张旧沙发上。 他抬头看去,“马哥,事到如今,栽了就是栽了,我认。但能不能让我当个明白鬼?要我命的人到底是谁?” “於平安,我马路博能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规矩』二字。”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这是买卖。” “出卖僱主的事儿,我不干。”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意味深长,“不过你也別著急。” “等船到了地方,你自然就能亲眼见到那位『金主』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手腕一抖。 那支燃著的香菸,精准地落进了暗舱,掉在於平安脚边的地上。 “抽一根吧,解解乏。最后这段路,好好回忆下,自己输在哪了,下辈子別犯同样的错。” 他也是老一辈的江湖人,骨子里还有【规矩】和【道义】。 所以,他本可以在接到於平安的当晚,就直接转手卖给追杀者,省时省力。 但他偏不。 他要先费一番周折,把於平安送出国境,完成对白爷的承诺。 然后,再把人拉回来,完成另一笔交易。 如此,將来无论面对白爷的质问,还是江湖上的议论,他都能挺直腰杆,理直气壮地说。 我马路博答应的事,办到了! 人,我確实送出去了。 至於他后来怎么又被抓了,那是他自己的命,与我何干? 规矩,他守了。 道义,他尽了。 钱,他也赚了。 一举三得,面子里子全挣了。 这才是他马路博的行事风格。 第1198章 我认命了 於平安捡起地上的烟,自嘲的笑了。 什么时候,他於平安竟沦落到,需要別人『施捨』一根烟的程度了? 赵萱萱默默地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就在刚才,趁著於平安和上面周旋的时候,她用隨身藏著的水果刀,在身后墙壁的木板上捅刺试探了几下。 结果令人绝望。 这暗舱,表面是木板,內里却嵌著钢板。 彻底断了他们逃脱的念想。 洞口上方,马路博准备再次盖上那扇门。 就在这时,於平安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抬头喊道。 “马哥,等等,再聊聊!” 马路博的动作一顿,低头看来,“聊什么?聊怎么放了你?於平安,別做梦了,这不可能。” “这世道上,哪有什么绝对不可能的事?” “大家出来混,刀头舔血,图的还不就是个『钱』字?刚才表哥说了,对方悬赏我三千万,对吧?”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马路博,看向后面的表哥。 “没错,三千万!”表哥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仿佛那笔巨款已经入了口袋,“这钱赚的,可比风里来雨里去倒腾货轻鬆多了。” “我能让你们赚得更轻鬆。”於平安笑了笑,“我给你们六千万。放我俩走,怎么样?” “六千万?!” 表哥先是一愣,隨即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於平安,你他妈是真敢开口啊!” “六千万?你拿什么给?” “你前不久才在刘秀手里栽了个大跟头,赔出去整整一个亿!你当老子不知道?” 他止住笑,脸上满是鄙夷,“是,我承认你於平安这两年躥起来快,是没少搂钱。可那些钱,是你一个人吞的?” “你手下那帮兄弟,还有张哥、白牡丹那些撑你的朋友,哪个不得分润?” “岭南那场大战,早把你老底掏空了吧?” “还六千万……你现在兜里能不能掏出六百万都两说!” “少在这儿给老子画大饼!” 於平安並未被表哥的嘲讽激怒,反而异常平静,“我是没那么多现钱,但我有朋友。” “朋友?” 表哥嗤笑一声,连连摇头,“於平安啊於平安,你可真是天真得让人心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只是朋友?” “你是名震东北的平安爷时,自然朋友遍天下。” “可现在呢?你他妈是丧家之犬,是被全江湖追杀的过街老鼠!谁还会为了你,掏出六千万?醒醒吧!” 他对於平安的表现有些失望,觉得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平安爷,竟这么幼稚可笑。 “別的你不用管。” 於平安掐灭菸头,抬头直视,目光如炬,“你就说,六千万,买我俩的命,这买卖,你做不做?” “你小子……难不成还真有门路搞到钱?” 见於平安神色不似作偽,表哥脸上的不屑稍稍收敛,摸著下巴,眼神闪烁。 显然內心开始权衡这笔生意的可行性。 然而,没等他细想,马路博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於平安,收起你这一套。你的命,这回不是钱能买的。” “对面那位金主,是铁了心要你死,不见尸首不罢休。” “我马路博在黑省、在道上混,靠的是信誉,更是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得罪不起。” “我要是贪你这六千万,转头放了你,別说钱拿不拿得到,我自己都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这风险太大,我冒不起。” 表哥一听,猛然惊醒,额头上渗出一点冷汗。 是啊,光顾著算钱,差点忘了这茬。 能开出三千万天价、调动如此多江湖势力追杀於平安的幕后之人,其能量和手段,绝非他们能招惹的。 稳稳拿到手的三千万,和可能引来灭顶之灾的六千万。 这笔帐,傻子都会算。 於平安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指了指身边的赵萱萱。 “那她呢?” “什么她?”马路博皱眉。 “对方铁了心要我的命,我认了。可她赵萱萱,一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对那位金主来说,死活重要吗?” “我给你们一千万,你们把她放了。这笔交易,总可以做吧?” “於平安!!”赵萱萱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他,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闭嘴!”於平安头也不回,厉声打断了她,声音带著一丝决绝,“听我的安排!” 两人目光在昏暗中激烈碰撞。 整整十秒钟,狭窄的暗舱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最终,赵萱萱狠狠地偏过头去,紧咬下唇,不再言语,肩膀却微微颤抖著。 洞口上方,传来马路博玩味的笑声,“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平安爷竟还是个痴情种!”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语气瞬间转冷,不留丝毫余地,“不过,还是没得谈。” “你们俩,就安安生生的做对同命鸳鸯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嘭! 厚重的地板被重重扣上,隔绝了最后的光线和声音,也掐灭了於平安最后一丝挣扎的希望。 暗舱重新陷入令人窒息的昏暗和死寂。 “於平安!”赵萱萱猛地转回头,怒气冲冲的盯著於平安,“你什么意思?!让我放弃你自己逃命?” “我赵萱萱在你眼里,就是这种贪生怕死的人?!” “你听我说。” 於平安的声音疲惫到了极点,“我认命了……” 【认命】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萱萱心口,让她呼吸一滯,胸口堵得发慌。 “我们还没到绝路!” 她几乎是吼出来,指著头顶,“上面只是木板!我还有刀!我们可以等,等到晚上,他们鬆懈的时候,撬开板子衝出去!” “没机会的。”於平安缓缓摇头,语气里是疲惫和绝望,“马路博是老江湖了,他既然敢把我们关在这儿,就肯定想到了所有漏洞。” “上面绝对有人轮班守著,他们手里有枪……就算我们侥倖爬上去,面对枪口,能跑多远?” “不过是换个地方死,还可能死得更难看。” 第1199章 一个电话的机会 於平安闭著眼睛,缓缓说道。 “我累了……萱萱。真的,不想再跑了,不想再赌了。” “更不想再看身边人一个个因我陷入险境……就这样结束,其实……也挺好的。” “於!平!安!”赵萱萱一字一顿,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她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这几天的画面。 在白爷別墅对峙时,在赌局中挣扎时,甚至在登上这艘船时…… 於平安虽然也在努力求生,但那种努力背后,总透著一股疲惫。 不像以往那般努力求活,更像是一种被动的应对。 甚至隱隱有种『能活则活,活不了也算解脱』的……丧气感。 就好像,他內心深处,早已预见到了这个结局,並且……默默接受了它。 於平安没有回答。 他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著头顶那盏散发著昏黄光晕的灯泡。 沉默,便是默认。 从白爷那里出来,坐上马路博的车开始,一个念头就在他心底盘旋,越来越清晰。 那些倒斗的、幕后的黑手,之所以不惜代价、兴师动眾,非要置他们整个团队於死地,最根本的原因,是怕他於平安重出江湖。 真正让幕后之人寢食难安的,是他平安爷这个人,是他可能带来的变数和反击。 如果他死了呢? 如果他这个核心消失了,巨大的威胁不復存在,那些人是否还会愿意继续耗费巨大的精力和金钱,去追杀其他人? 大概率,不会。 如此大家的危险,也就解除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二驴他们可以隱姓埋名,回归平静的生活。 所以,当发现自己落入马路博的陷阱时,那股一直强撑著的劲儿,忽然就泄了。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好。 用自己这条命,换兄弟们平安,似乎……是个不错的交易。 只是,他想把赵萱萱摘出去。 她不该陪他一起埋在这异国他乡的江底。 至於徐尧和黄仙儿…… 熊鹏扣住他们俩,最大的目的也是为了牵制自己。 若自己死了,继续关著他们意义也不大。 徐尧或许会被处分、降职,但应该不会真的去蹲笆篱子。 黄仙儿身上的事也不算重,赵萱萱出去后帮忙周旋,未必不能脱身。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翻腾,最终让他决定了——认命!! “萱萱。”他重新开口,“在船靠岸前,我会再找机会跟马路博谈。” “一千万不够,就两千万……无论如何,我会想办法让他放你走。” “你出去以后,通知我哥和二驴他们……散了吧。” “各奔东西,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活下去。別再回这个江湖了。” …… “马哥,要我说,把那小娘们放了得了。” 回到寒风凛冽的甲板上,表哥凑到马路博身边说道,“僱主想要的,不就是於平安那颗脑袋吗?” 他们脚下这艘货船,正沿著黑龙江顺流而下,朝著港岛方向驶去。 从黑省走海运到港岛,得先出国,再辗转回去,路途遥远,得二十多天,但这却是最安全的一条路。 陆路人多眼杂,哪比得上这茫茫江面,天高皇帝远。 毕竟,他们虽然嘴上嘲笑於平安眾叛亲离,心里却门儿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於平安纵横东北两年,经营的关係网绝非儿戏。 別的不说,就这短短一两天,吉省、辽省、甚至是齐鲁那边,已经不止一拨人马在暗中活动,潜入黑省想要营救於平安。 他们根本不敢冒险走陆路。 “那小妞悬赏多少来著?”马路博眯著眼问道。 “一千万。” “一千万……”马路博搓了搓手,心里確实有些鬆动,“等我问问僱主的意思。” 他走到避风处,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电话接通后,他当然没提於平安想赎人,只是用略带懊恼的语气说 “喂,老板,人抓到了。不过出了点小岔子,那女的赵萱萱,身手太滑溜,趁乱跳江跑了……对,就抓到了於平安一个。您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无所谓。於平安在就行。处理好,儘快送到。” 得到这个明確的答覆,马路博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掛断电话,走回表哥身边,两人低声商议了几句,很快达成一致。 …… “咯吱!” 暗舱的活板门再次被拉开。 “於平安。”马路博蹲在洞口,脸上带著笑容,“我刚才琢磨了一下,你小子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於平安抬头望去。 “赵萱萱嘛……抓不抓的,確实没啥大所谓。”马路博拖长了语调,“我可以放了她。” 峰迴路转! 於平安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之光。 “但是!”马路博话锋一转,笑容变得精明,“得加钱!” “你们要多少?”於平安声音平稳,直接问道。 马路博伸出两根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中晃了晃。 “两千万?”於平安確认。 “僱主悬赏她一千万,我翻个倍,收你两千万买命钱,不过分吧?” 马路博嘿嘿笑著,一副吃定你的模样。 “一点儿都不过分,很公道。”於平安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认可了这个价码。 现在不是討价还价的时候,他问道:“怎么交易?” “简单。”马路博似乎早就想好了,“我给你个卡號,你让人转钱,钱一到帐,我立刻送她上岸,保证她平平安安离开。” “不行。”於平安却果断摇头,语气坚决,“马哥,不是兄弟信不过你的为人。只是现在黑省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 “让她一个人上岸,无异於羊入虎口,那些闻著腥味追过来的杀手,可不会放过她。” “这跟直接推她进火坑有什么区別?” 马路博闻言,眉头皱了起来,摸著下巴思索。 这话確实在理,黑省现在龙蛇混杂,一个落单的、价值千万的目標上岸,绝对会引起那群人疯狂袭杀。 “那你说咋办?”他有些不耐烦了。 於平安大脑飞速运转,迅速说道:“我打电话叫个朋友过来赎人。” “你们指定交易的时间和地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如何?” 第1200章 唯一 “於平安!” 一直冷眼旁观的表哥突然厉声喝道,眼神锐利如鹰,“你他妈不会是想趁机搬救兵吧?” 於平安迎上表哥冰冷的目光,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表哥,你这是怕了?” “怕?我他妈怕你个卵!”表哥立刻炸毛,指著於平安的鼻子骂道,“你也不睁眼看看,老子这船上多少兄弟,多少条枪!” “就算你真喊来人,我他妈也能全撂翻!” “那不就结了?”於平安耸了耸肩,语气轻鬆,“交易的时间、地点、方式,全都由你们定。” “在你们的地盘上,你们占尽天时地利,还怕我耍样?”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在黑省,尤其是在这江面上,確实是他们的主场。 马路博行事一向以谨慎著称,他盯著於平安看了几秒,终於鬆口。 “成,就按你说的。但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竖起一根手指,条件苛刻:“你只能打一个电话。而且,必须开免提。” “如果电话那头的人不愿意帮你,或者耍滑头,交易立刻取消。” “你就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的跟她一起走吧。” “明白。谢了,马哥。”於平安点头,道了声谢,伸手去掏自己的手机。 然而,信號格空空如也。 他刚要抬头询问,表哥已经顺著梯子爬下来几步,將一个砖头块似的黑色『大哥大』递了下来,粗声道。 “你那破手机在这儿就是块废铁。用这个打。” 於平安接过沉甸甸的大哥大,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动按键,拨出了一串烂熟於心的號码。 “拨的挺快啊?都不带琢磨一下的?” 表哥靠在梯子上,阴阳怪气地调侃,“就不怕这唯一的机会,打给了个白眼狼,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不会。”於平安语气篤定。 几乎是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清冷干练的女声,“餵?哪位?” “我。” “平安?!” 电话那头的女声瞬间拔高,透出无法掩饰的急切和担忧,“你现在在哪儿呢?” “到底怎么样了?” “黑省这边已经全乱套了,到处都在传你被……” 听到话语中的关切,表哥撇了撇嘴,回头衝著洞口上面的马路博,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四个字:“红顏知己” 站在於平安身边的赵萱萱,也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陈冰! 於平安的朋友圈里,能毫不犹豫拿出两千万现金的人或许有几个。 但既能拿出这笔巨款,又绝对值得信任,可以放心將赵萱萱託付,而不用担心对方会背叛、转手再把赵萱萱卖了的…… 只剩下陈冰了。 张哥也好,白牡丹也罢,包括兰门的青玉等人…… 此刻人心难测! 唯有陈冰,她隶属洪门,绝不可能是队伍里的叛徒。 “我被抓了。”於平安打断陈冰连珠炮似的追问,声音平静地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只维持了短短两三秒,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紧接著,陈冰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已经完全变了调,冰冷、锋利,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们也在听吧?” 她这句话,显然是说给马路博和表哥听的。 “我不管你们是谁,背后站著哪路神仙。给我听清楚了——我是洪门,陈冰。” “於平安要是少了一根头髮,受了半点委屈……” 她的声音一字一顿,像一柄锤子,敲在眾人的心上。 “天涯海角,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 “你们,连同你们背后的主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给他陪葬!” 洪门?! 表哥和洞口上的马路博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洪门在东北的势力確实不算顶尖,但洪门这两个字,在整个华夏乃至全球的江湖版图上,都代表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们万万没想到,於平安这通救命电话,竟然直接打到了那里! 如果洪门来救人,他们还真的会有些麻烦。 然而,於平安却摇了摇头。 “陈冰,我认了。”於平安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这江湖……我待累了,也跑累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就这样停下来,也挺好。” 他侧过头,深深地看了赵萱萱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然后转回话题。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让你救我。” “是想拜託你,拿两千万,帮我把赵萱萱赎出去。”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电话里传来的,轻微的电流声。 谁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陈冰此刻在想著什么。 是在权衡利弊? 是在愤怒於他的认命? 还是在考虑是否要介入这摊浑水? 暗舱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 最后还是性子急躁的表哥先按捺不住,凑到电话旁,不耐烦地催促道。 “喂!那个叫陈冰的!磨蹭什么呢?” “这人你赎还是不赎,给句痛快话!再不吭声,老子可掛电话了!” 表哥不耐烦的看著手机。 马路博坐在洞口,嘴里叼著烟,不急不缓的吐了个烟圈。 於平安坐在那,脸色平静。 两千万,並非一个小数目,来黑省赎人,也不是什么小事儿,风险非常的大。 尤其是,在现在江湖追杀令还没解除的时候,赵萱萱依旧是那些杀手的眼中钉、肉中刺。 最重要的是…… 陈冰已经【退出江湖】了。 虽然於平安明白,陈冰大概率和自己一样,面临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境况。 但,但凡还有別的办法,他都不想打扰陈冰这来之不易的安逸的生活。 如果陈冰拒绝,他也无话可说。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篤定,陈冰会答应,会来赎走赵萱萱,並把赵萱萱平安的送出去。 昏暗的暗室內,只剩下几人低沉的呼吸声,和手机里传出的电流声。 所有人都等待著,陈冰的答案。 赎—— 不赎—— 第1201章 別报仇了 几秒后,陈冰的声音终於再次传来,只有一个字,却斩钉截铁。 “赎。” 答案一出。 剩下的具体细节,便不再是於平安能插手的了。 表哥收回电话,爬了出去,和陈冰敲定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今晚。 绥芬河口岸。 这地点选得颇有讲究。 他们这艘船要从黑省最终抵达港岛,绥芬河是出境前往海参崴的必经之路。 从这里离岸后,他们將不再靠泊华夏境內的任何港口,而是驶入大海,辗转多个国家和地区,最终抵达目的地。 选在这里交易,理由有两个。 第一,一旦驶离绥芬河进入公海,再想进行这种面对面的交易就风险剧增,海上变数太多。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绥芬河这块地盘,有他们常年打点的人脉和眼线。 在这里,他们是地头蛇,即便对方是过江猛龙,也得盘著。 他们不怕陈冰耍什么样。 时间地点定下,货船朝著绥芬河口岸全速驶去。 他们抵达得比预期早。 陈冰则需要从南詔赶过来,还在路上。 或许是即將到手两千万让心情大好,又或许是觉得在这艘全是自己人的船上,於平安和赵萱萱已是插翅难飞的笼中鸟,马路博难得地开恩了。 船刚靠稳,他就让人把两人从那个憋闷的暗舱里放了出来,允许他们在甲板限定区域活动。 重新踏上甲板,凛冽的江风如同冰刀割在脸上。 於平安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裹紧身上的军大衣。 他呼出一口气,立刻在眼前凝成一股长长的白烟。 “这边是真他妈冷。”他声音有些发颤,不仅是冷的,也有重见天日后的复杂心绪。 赵萱萱紧挨著他站著,脸色被寒风吹得发白,她望著岸边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低声道:“这才刚深秋……真不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冬天是怎么熬的。” 整个口岸,许多背阴的角落和屋顶,仍覆盖著皑皑白雪。 要知道,此时在关內许多地方,还是秋高气爽的时节。 可以预见,再过一两个月,真正的寒冬降临,这里的温度还要再降二十度不止。 以前总觉得吉省的冬天已经够难熬,到了这真正的北境边陲,才明白什么叫天寒地冻。 “嘿,这两年算是好多了。” 马路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於平安一个扁扁的金属酒壶,“早些年,那大雪一下,封山封路是常事。” “不少老旧的土坯房,说压塌就压塌……里头的人吶,也就永远留在那个冬天了。” “整口。” 於平安道了声谢,接过酒壶,拧开盖子,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冲鼻而来。 他仰头灌了一口,液体火辣辣地滚过喉咙,落入胃里,立刻腾起一股灼热的暖意,驱散了部分寒意。 “里面是伏特加,在大鹅那边叫【生命之水】,不过我感觉,没咱的酒好喝。” 於平安点了点头,伏特加口感比啤酒冲,却少了白酒的醇香,但在这冰天雪地里,倒是个能暖身子的。 “交易完之后船直接走?”於平安隨意地问道。 “嗯,直发港岛。”马路博拿回酒壶,自己也灌了一口。 於平安沉默了一下,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那边要活的?” 马路博侧过头,眯眼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呲牙一笑,笑容里带著一丝戏謔,“平安爷,用不著试探了。” “金主说了,活的,多加五百万。不过——” 他语气陡然转冷,“你要是敢动逃跑的心思,或者给我製造任何麻烦,我会毫不犹豫地一枪崩了你。” “五百万,买不来老子的命和安稳。懂?” 於平安举著酒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又仰头喝了一大口,借著喝酒的动作,掩饰了脸上的尷尬和失望。 他刚才確实存了一丝侥倖。 如果对方坚持要活口,那么他在被押送途中,或许还能找到一丝挣扎、製造混乱以求脱身的机会。 毕竟投鼠忌器,他们不敢开枪。 但现在,这丝侥倖被马路博毫不留情地戳破了。 “马哥说笑了。”於平安放下酒壶,脸上重新恢復平静,甚至带著点认命的坦然,“从在暗舱里想明白的那一刻,我就认了。” “能活著到港岛也好,至少死之前能当个明白鬼,亲眼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费这么大力气、摆这么大阵仗,非要我於平安这条命不可。” 这时,表哥在船舱口吆喝了一声,招呼他们过去吃火锅。 於平安没有拒绝,昨晚在暗舱里飢肠轆轆、提心弔胆了一夜,肚子早抗议了。 船上显然做好了长期航行的准备,物资储备充足。 铜锅支起来,各种冻肉、蔬菜、粉条摆满了一桌子,甚至还有苹果和橘子。 於平安放开了吃,就著火锅,又跟马路博喝了好几杯伏特加。 高度酒精和热食下肚,他苍白的脸上很快爬上了两团红晕,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带著一丝醉意。 饭后,他拉著赵萱萱,又回到了寒风凛冽的甲板上。 马路博果然守信,只要他们不试图靠近船舷或做出可疑动作,並不限制他们的活动。 负责看守的两个人,也识趣地退到了五六米外,背对著他们抽菸,留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冰冷的江风吹散了部分酒意,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 於平安紧紧攥著赵萱萱冰凉的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別报仇了……” 赵萱萱的身体瞬间僵硬,手指在他掌心微微抽搐了一下,却没有抽回,也没有接话,只是望著远处灰濛濛的江面。 於平安没有看她,继续道: “我的仇也好……你心里压著的那些事、那些恨……都放下吧。” 他转过头,醉眼朦朧地看向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近乎恳求的温柔。 “对我们来说,你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其他的真的,都无所谓了。” 他知道她心里藏著的东西,知道她背负著的仇恨。 知道她一直想要去做的事情。 可那条路太黑,太险,他不想她再走下去了。 或许,放下执念,对活著的人,对已经逝去的人,都是一种更好的解脱 第1202章 陈冰到来 “好。” 过了许久,赵萱萱才极轻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但她迅速偏过头去,避开了於平安的视线。 那声『好』里有多少真心,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並肩站在甲板上,像两尊凝固的雕像,任由凛冽的北风吹拂,也仿佛要將所有的言语、情感和未尽的遗憾,都吹散在这茫茫的江天之间。 当西边的天空被残阳染成一片血红,残阳悬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时。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口岸空旷的水泥地上。 “人来了。” 马路博的声音打破了甲板上死寂的沉默,他走过来招呼道:“走吧,平安爷,该办正事了。” “好。”於平安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过身。 “平安爷,最后关头了,为了大家都安稳,得罪。”马路博一挥手。 两名一直守在附近的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架住了於平安的胳膊。 他们力道十足,完全封死了於平安的动作。 於平安笑了笑,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架著,跟著马路博和表哥,朝著连接货船与岸边的廊桥走去。 直到此时,於平安才看清这艘船上的战斗力。 隨著马路博的招呼,从船舱各处涌出一个个高大的身影,清一色裹著厚重的军绿色或黑色大衣,头戴毛茸茸的毡帽或皮帽。 粗略一数,竟有五十多人。 他们沉默地集结在甲板和廊桥附近,虽然无人喧譁,但那沉默中透出的彪悍气势,却比叫囂更令人心悸。 典型的东北边地汉子,带著风雪磨礪出的硬朗。 口岸那边,从几辆越野车上下来的人,则画风迥异。 一个个穿著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清一色架著墨镜,在雪地的反光下显得冷酷而专业,仿佛电影里走出来的职业保鏢。 表哥不屑地朝那边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草,一帮傻逼玩意儿,跑东北这地界儿还穿这身行头,装他妈什么大瓣蒜呢?” “也不怕冻得拉拉尿!” 这时,中间那辆越野车的后门推开。 陈冰下了车。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灰色休閒装,外面罩著一件及小腿的长款黑色羊绒大衣,脚上一双黑色长靴,既保暖又不失干练。 她摘下墨镜,抬头,目光穿越江面,落在了被挟持在船头的於平安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陈冰的眼神极其复杂,有关切,也有无奈。 她大概从未想过,与於平安再次相见,会是在如此境况之下。 她深吸了一口北方边境冰冷彻骨的空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然后迈开脚步,朝著货船走来。 她身后的西装保鏢们立刻想要跟上。 “等一等!” 就在陈冰一行人即將踏上连接船岸的廊桥时,马路博抬手,扬声喝止。 他站在船头,隔著十几米的距离,看著岸上风姿卓然的陈冰,脸上堆起虚偽的笑容。 “洪门的冰姐,久仰大名。” 陈冰停下脚步,微微頷首,算是回应,目光清冷。 “不好意思了,冰姐。” 马路博搓著手,语气客气,但內容却不容商量,“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你们的人,不能上船。” 他顿了顿,指向被架著的赵萱萱,“钱,你现在就可以安排转。钱一到帐,我立刻让人把赵小姐恭恭敬敬地送下船。咱们银货两讫,乾净利落。” 人的名,树的影。 洪门的面子,他马路博得给几分,但也仅此而已。 让对方大队人马上船? 那无异於引狼入室,他绝不会冒火拼的风险。 更何况,白天等待的间隙,他也打听过了陈冰。 老二说,这是位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他更不敢冒险了。 陈冰沉默地看了马路博几秒,又看了看船上被严密控制的於平安和赵萱萱,缓缓开口。 “这样吧,我的人留在这里。我一个人上船。”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想跟於平安聊几句,说完就走。” 马路博目光闪烁,打量著陈冰。 她只身一人,还是个女人…… 表哥在一旁满不在乎地低声道:“马哥,怕啥?她就一个娘们,上了咱们的船,还能翻出来?” “让她上来唄,显得咱们大气。” “毕竟是洪门来的,给点面子行。” 马路博思忖片刻,觉得有理。 己方五十多人,对方就一个赤手空拳的女人,就算她陈冰有三头六臂,在这船上也掀不起风浪。 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提了个条件。 “让你的人,后退五百米。你可以上来。” 陈冰几乎没有犹豫,回头对著手下打了个手势。 那些黑衣保鏢儘管面露不满,但还是迅速行动,几辆车缓缓倒车,退到了远处指定的位置。 见状,陈冰不再多言,独自一人,踏上了那条微微晃动的廊桥。 靴跟敲击著木板,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嗒、嗒』声,在寂静的码头显得格外突兀。 她一步一步,朝著被团团围住的於平安走来。 江风捲起她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残阳最后的余暉,將她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明明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可她却觉得那么远,远到好像以后,再也无法走到他的身边。 “给你们留点空间,单独聊聊。” 马路博这人,確实【讲究】。 只要於平安不尝试逃跑,在最后这点时间里,他愿意给予方便。 他挥挥手,示意围著於平安的小弟们让开一条通路,默许两人走到了船舷边相对空旷的一角。 太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之下,江面上一片漆黑。 船上几盏昏黄工作灯亮起,光线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在这昏黄摇曳的光影里,阔別数月之久的两人,终於再次面对面。 上一次相见,还是在春和景明、小桥流水的江南水乡。 这一次重逢,却已是寒冬凛冽、朔风呼啸的东北边陲。 陈冰外面那件长款大衣敞开著,露出里面一件灰色休閒装。 她的小腹处能看出明显的、圆润的隆起。 脸颊也比记忆中的模样丰腴了几圈,褪去了些许锐利,多了几分柔和,一点儿没有几个月前,干练果断的【冰姐】的影子了。 第1203章 告诉我,你想活著 “你胖了。” “你瘦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一愣,隨即都扯开嘴角,哈哈笑了起来。 但这笑声,会快便消散,取而代之是无尽的沉默。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用胳膊肘撑著栏杆,望著下方漆黑如墨的江水。 这黑暗的江面,就像於平安即將踏上的前路,深邃无边,寻不见一丝光亮。 最终还是陈冰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真的认命了?” “嗯。”於平安简单直接。 “不想报仇了?” “想。”於平安摇了摇头,释怀道:“但我觉得,或许已经不需要我亲自来了。” 从岭南返回三合县后,他一直在反覆琢磨从三爷那里得到的信息。 一个模糊的推测逐渐在他脑中成形。 或许当年,母亲就已经开始与官方接触,试图对当时混乱不堪的旧江湖秩序做些什么。 她的行为触动了既得利益者的根基,於是招致了旧势力的疯狂反扑与追杀。 就像现在,这批倒斗的、幕后的黑手,不惜代价也要將他抹杀一样。 他的养父母。 就死在那些人手里。 而这段时间,洪门的势力在全国各地疯狂扩张,不断扶持江湖人爭夺底盘。 再加上三爷本人在岭南现身…… 那些旧秩序的掌舵人,又不是傻子,自然能从这些蛛丝马跡里推测出来,洪门与官方的目的。 甚至推测出来,执行这个任务的人,就是刘漫妮。 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迟早会再次出手。 而三爷和刘漫妮想要完成这个宏伟的志向,也必然需要將当年害死父母的元凶连根拔起。 所以,即便他死了,父母的仇,大概率还是有人会去报的。 只是不能亲手刃仇,终究是心底一抹难以释怀的遗憾。 “於平安。” 陈冰忽然转过身,面对著他,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不容他闪躲。 “看著我,告诉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执拗的力量,“你想活著。” 四目相对。 於平安在陈冰那双清冷惯了的眸子里,看到了太多复杂翻涌的情绪。 有关切,有愤怒,有不甘,有痛惜,还有一种他难以名状、却莫名感到刺痛的东西。 他承受不住这样的注视,率先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重新望向黑暗的江水。 陈冰似乎从他的迴避中,读到了答案。 她没有再追问,那股执拗的劲儿悄然散去。 她轻轻吸了口气,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好,我知道了。” “我会保证赵萱萱平安。只要我活著,没人能动她。” “还有別的事要交代吗?” 她的语气已恢復了平时的冷静。 “再告诉我哥,还有二驴、刀疤他们……” 於平安顿了顿,“都散了吧,別想著报仇,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行。”陈冰只回了一个字,乾脆利落。 留下这个承诺,她不再停留,决然转身。 长靴敲击在甲板上,发出清晰的『蹬蹬”声,每一步,都像沉重地敲在於平安的心头。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陈冰在昏黄灯光下渐行渐远的背影,大衣下摆被江风扬起。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张开嘴,似乎想喊住她,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那只手无力地垂下,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一下,终究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算了。”他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那远去的背影。 陈冰带了这么多精锐人手前来,绝不仅仅是送钱赎人那么简单。 她必然计划著趁交易之机强行抢人。 但於平安看得很清楚,马路博手下这五十多號人,经常去大鹅做生意,个个都不是善茬,身上绝对都带著响。 即便洪门的人训练有素,真要硬拼起来,胜负难料,陈冰这边必定损失惨重。 而且,就算侥倖拼贏了,把他从这条船上抢下去,然后呢? 依旧要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面对那个藏在幕后、能量惊人的黑手。 他厌倦了,真的厌倦了这种永无寧日、不断將身边人拖入险境的亡命生涯。 可不知为什么,望著那远去的背影,他的心忽然好疼,像是错过了,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东西。 陈冰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却仿佛背后长著眼睛,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消失。 她低下头,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微隆的小腹,指尖感受著那里传来的生命律动。 她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嘆息。 她摇了摇头,再无停留。 …… “冰姐,聊完了?”马路博见陈冰独自回来,迎了上去。 “嗯。”陈冰的语气恢復了拒人千里的冰冷,“钱应该已经到帐了,你可以查一下。” 马路博递给表哥一个眼神。 表哥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边低声打了个电话。 片刻后,他走回来,衝著马路博肯定地点了点头。 “冰姐办事就是痛快!两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是这个!” 马路博竖起大拇指,语气带著几分佩服。 於平安如今已是落水狗,陈冰还能毫不犹豫拿出两千万来赎赵萱萱,这份讲究和义气,在如今的江湖上確实不多见了。 “人,我可以带走了?”陈冰不想多废话。 “当然,请便。”马路博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態度从始至终都很客气。 “走。”陈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朝著连接岸边的廊桥走去。 当两人走到廊桥中段时,仿佛心有灵犀,同时停下了脚步,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向甲板。 於平安依旧独自站在船边,身影在船灯下有些模糊。 他迎著她们回望的目光,抬起手,平静地挥了挥。 没有绝望的嘶吼,没有悲伤的告別,甚至没有不甘的泪水。 他站在那,脸上,只有一种『愿赌服输』的坦然,一种彻底接受命运安排后的平静。 他是真的……认命了。 陈冰没有回应那个挥手,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深深地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决绝地转过头,拉著赵萱萱,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廊桥。 於平安看著二人的背影,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永別了。” “要照顾好自己!” 第1204章 一活一死 陈冰和赵萱萱离开了货船。 洪门的车队迅速重新驶近,接上了两人。 车门关闭,將外界的严寒与危险暂时隔绝。 负责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著闭目靠在座椅上的陈冰,压低声音,有些不甘地问, “冰姐,咱们真就这么算了?不爭一下?” “怎么爭?”陈冰依旧闭著眼睛,声音疲惫,“你当马路博是吃素的?” “这口岸里面,明里暗里,至少还埋伏著咱们三倍的人手。” “我们这边一动,立刻就会被包饺子。到时候,別说救人,咱们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绥芬河。” 司机闻言,心中一凛,立刻警惕地观察四周。 借著车灯和远处零星的灯火,果然能看到一些建筑阴影里、堆放的货柜后,隱约有人影晃动。 冰冷的视线如同潜伏的毒蛇,一直锁定著他们的车队。 他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幸亏冰姐带了足够多的人手,形成了一定的威慑。 如果今天只来了一两辆车,恐怕对方早就黑吃黑,连人带钱一口吞了。 “明白了。”司机沉声应道,打消了最后一丝侥倖。 “回去吧。”陈冰重新闭上眼睛。 “是。”司机拿起对讲机,简洁地命令车队掉头,离开绥芬河口岸,朝著城区的方向驶去。 赵萱萱一直沉默地坐在陈冰旁边,身体微微绷紧,直到车队彻底驶离了口岸区,窗外只剩下飞速倒退的荒凉夜色,她才终於开口。 “真的不爭了?” “我在船上问他,想不想活著。”陈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没有回答。” 她顿了顿,继续道,“他已经认命了,心气都散了。” “我们就算拼死把他抢出来,又能怎么样呢?” “一个没了心气、没了求生欲的平安爷,拿什么去面对现在这种诡譎混乱、杀机四伏的局势?” “他只会像个活靶子,拖累所有靠近他的人,包括你,包括於大虎,包括他所有的兄弟一起死。” 陈冰对眼下整个江湖的暗流,也並非全部清晰。 但她凭藉洪门的信息渠道,能清晰地感觉到。 眼前这场针对於平安的疯狂追杀,或许仅仅是一场更大风暴掀起的序幕。 真正的巨浪,还在后头。 而於平安,已经先一步被这序幕的残酷,击垮了斗志。 “不过。”陈冰补充了一句,“你们俩现在身陷死局,只觉得四面楚歌,看到的全是想要你们命的杀手。” “但其实,江湖追杀令发布后,除了闻腥而来的鬣狗,也有赶来想拉你们一把的人。” “齐鲁那边的李先生,派了不少得力手下北上了。” “吉省、辽省要门里,也有些武乞,也暗地里摸了过来,想救你出去。” “还有张哥的人,其实已经到冰城了,正在想办法联繫你们。” “只是你们的运气太差了……先一步落进了马路博这个老狐狸手里,被他按死了。” 陈冰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如果先找到於平安他们的,是这些赶来支援的力量,那么或许就不会有刚才的对峙了。 赵萱萱听完,没有回应。 她默默地將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眼神空洞。 她心里翻涌著一个念头,却没有说出口。 谁又能保证那些所谓的【支援】和【朋友】,就真的全都是来救人的? 而不是另一批,打著救人的旗號,骗他们现身,再把他们拿下的刽子手呢?? 见赵萱萱一路沉默,仿佛灵魂隨著於平安和货轮,一同消失在茫茫江面上,陈冰也不再宽慰。 有些情绪,只能自己消化。 她掏出手机,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操作著,似乎在处理后续事宜。 寂静的车厢里,只剩下按键音效发出的『噠噠』声。 …… 与此同时,收到两千万转帐、確认钱已安稳落袋的马路博,没有在绥芬河口岸做丝毫停留。 货船连夜启航,破开漆黑的江面,驶向更广阔的海域。 或许是因为於平安一路上的配合让他颇为满意,又或许是觉得在这茫茫海上已无需过分担忧。 马路博这次没再把於平安关回暗舱,而是给他分配了一个独立的船员休息室。 条件简陋,只有一张窄床、一张小桌,但至少有窗户,能看见外面的大海。 当然,自由是有限的。 门口二十四小时有小弟轮班把守。 想逃? 依旧是痴人说梦。 …… 冰城,白爷的別墅里。 消息已经传了回来。 白爷听完手下匯报,得知於平安最终还是被马路博扣下,正连夜送往港岛。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盖碗茶,呷了一口,摇了摇头,脸上说不出是感慨还是早有预料。 “什么叫天罗地网,这就叫天罗地网。” 他放下茶碗,声音平静无波,“就算他於平安真长了三头六臂,能飞天遁地,撞进这张网里,也休想再挣出去。” 坐在下首的老二一脸兴奋,搓著手道:“白爷,我都能想像得到,於平安被马路博翻脸拿下时,那脸上该是什么表情!” “惊讶?错愕?难以置信?” “哈哈哈,想想就他妈解气!” 他话锋一转,略带遗憾,“可惜啊,就是白天马哥打电话来说,陈冰的娘们儿居然去了,还带了大队人马。” “那娘们儿可不是什么善茬,当初在老黑那就看得出来,心狠手辣。” “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白爷眼前也闪过陈冰那张清冷干练的脸。 当初只以为她是老黑手下得力的干將,没想到竟是洪门早早布下的一枚暗棋。 不过,他对此並不担忧,缓缓道:“这里是黑省,洪门的手,还伸不了这么长。” “马路博在边境经营了多少年?那是他的地盘。” “陈冰是个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为了一个已经陷死的於平安,跟地头蛇在边境口岸火拼?” “就算她真的疯了,洪门也不会让她干这种赔本买卖。” “那倒也是!”老二点头附和,隨即又有些懊恼地捶了下大腿,“可惜了,早知道这么热闹,我真该跟著马哥他们跑一趟边境!” “错过了亲眼看著於平安那小子绝望崩溃的场面,总觉得不够圆满啊!” 第1205章 营救? 海上,货船的单间里。 连日的疲惫、高度的精神紧张,让於平安这几日疲惫不堪。 如今终於认命,虽知必死无疑,但反而觉得整个人都轻鬆了。 晚上吃完饭,於平安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黑暗中,他忽然感觉有人在轻轻推搡自己的肩膀。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船舱里一片昏暗,只有一点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映射出面前一张绝不该出现的脸。 “陈冰?!”他心臟猛地一抽,瞬间睡意全无,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先衝到门边,极小心地將门拉开一条缝隙,飞快地朝外瞥了一眼。 看守的小弟似乎暂时不在附近。 他迅速缩回头,反手將门锁死。 他转过身,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急切。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怎么摸上来的?不要命了?!” “当然是来救你!” 陈冰的声音压得更低,“於平安,你不会真打算就这么乖乖去港岛送死吧?” 她没多解释,迅速从隨身带的包里掏出两件橙色的救生衣。 不由分说,拿起一件就往於平安身上套。 “等等!”於平安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小,“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人中午就到了绥芬河,排查了一下午,摸清了他们的航线,提前在偏僻水域安排了接应的小艇。” “所以才耽误了那么久,傍晚才去见你。” 陈冰语速极快,手上动作不停,强行將救生衣套在於平安身上,繫紧扣带。 “別废话了,快走!救生艇就在下面,跳下去立刻发动离开,等他们发现,就追不上了!” 於平安被她拉著,脚步却有些迟疑。 走?真的还能走吗? 走了之后呢?无穷无尽的追杀,再次將身边人拖入险境…… “不许拒绝!”陈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猛地抬头,有些蛮横的说道:“我告诉你於平安,你现在不跟我走,我立刻就把外面的人喊进来!” “到时候,马路博他们觉得我是来劫船的,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怎么做? 於平安心里咯噔一声。 那还用想吗? 必然是杀人灭口! 他自己死不足惜,可陈冰…… 她冒死回来救自己,难道要让她也死在这里? “好我跟你走!”於平安不再犹豫。 陈冰不再多言,一把抓住他的手。 她轻轻拉开门,两人贴著墙壁,轻手轻脚地朝著通往甲板挪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跳出来。 距离自由仿佛只有几步之遥! 可就在他们的手即將碰到舱门时—— “不好!於平安要跑!!都快醒醒!!!” 一声大吼,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身后炸响! 一个起夜的小弟恰好从拐角走出,撞见了这一幕,顿时一边扯著嗓子嘶喊,一边不要命地朝著他们衝来! “快走!!!”陈冰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隱藏,她一把拽开舱门,然后拽著於平安的手,用尽全力朝前狂奔! 两人衝上甲板。 不远处,一艘小型救生艇正隨著波浪轻轻起伏,上面亮著灯。 然而这时。 杂乱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从身后涌来,手电的光柱乱晃,瞬间將两人笼罩。 马路博带著大批手下衝上甲板。 他脸色铁青,眼中满是被辜负的暴怒和冰冷的杀意。 “於平安!!”马路博的吼声压过了海浪,“我好吃好喝待你,你他妈还敢跑?” “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一挥手,眼中凶光毕露,“兄弟们!那五百万活口赏钱,咱不要了!” “这两个人,一个都別放过!给我弄死他们!!” “是!” 手下轰然应诺,人群中立刻有好几人掏出喷子,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於平安和陈冰。 退无可退! 於平安和陈冰背靠著冰冷的铁栏杆,下面是波涛起伏的漆黑大海,和那艘小小的、隨波逐流的救生艇。 “陈冰!你先走!他们的目標是我!”於平安用尽全力,猛地將陈冰往栏杆外推去,想將她推下救生艇。 自己死了就死了,绝不能连累她! 然而,陈冰的手死死攥著他的手腕,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 “粑粑!麻麻!快下来呀!!” 一个清脆稚嫩、带著几分奶声奶气的童音,忽然从下方的救生艇里传了上来! 於平安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猛地低头看去。 他隱约看见那艘小小的救生艇里,竟然站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看起来两三岁大,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正仰著小脸,焦急地朝著他们挥舞著小手。 而那张小脸…… 那眉眼轮廓…… 於平安的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好像自己…… 爸爸? 妈妈?? 这孩子……在叫谁??! 一个荒诞绝伦的想法,瞬间闯入他的脑海! “陈冰!他……他是……”於平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猛地转头看向陈冰,想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陈冰却没有看他。 她猛地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牢牢地挡在了於平安的身前! “平安!快走!!!”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悽厉而破碎。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陈冰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弓,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 一大口温热的的液体,毫无徵兆地喷在於平安的脸上! 是血! “孩……孩子……不能没有爸爸……”陈冰的嘴唇颤抖著,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双手狠狠推在於平安的胸膛上! “快……走……啊!!!” “不!!!”於平安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想要抓住她,抱住她! 但那股推力大得出奇,加上他本就靠在栏杆边缘,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倒,朝著下方漆黑的海面坠去! “陈冰!!!” 他伸出手,徒劳地在空中乱抓,却什么也没能抓住。 只有她最后面带微笑的表情,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嘭!嘭嘭嘭!!” 上方甲板,刺耳的枪声终於连绵爆响! 子弹如同疾风骤雨,倾泻在陈冰已然失去力气的身体上。 她靠在栏杆上,最终无力的,朝著下方摔来。 第1206章 噩梦 “陈冰!!!” 於平安发出一声悽厉的吶喊,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剧烈的喘息著,汗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和身下的被褥。 眼前没有血腥,没有枪火,只有船舱那简陋的顶棚。 门『嘭』一声被粗暴地推开,手电的光照了过来,刺得他眯起眼。 看守的小弟一脸警惕和不满地站在门口,顺手拍亮了屋里的灯。 “大半夜的,你他妈鬼叫什么?!” 小弟厉声质问,目光如鹰隼般在狭小的房间里扫视。 墙角、床下,甚至窗户外面都没放过,確认没有任何异常,也没多出什么人。 “没、没事……”於平安的声音乾涩嘶哑,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触手冰凉,全是冷汗,“做了个噩梦。” “做了个噩梦?”小弟狐疑地盯著他,显然不太相信。 但当灯光完全照亮於平安时,他也愣了一下。 只见於平安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丝毫血色,额头上、鬢角处全是豆大的汗珠,就连身上那件单衣,都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 这可是在海上,他裹著厚外套还觉得手脚冰凉。 这於平安,竟然能嚇出这么一身汗? “嘖。”小弟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於平安,你好歹也是江湖上『爷』字號的,怎么,真到了要见阎王爷的时候,怂成这样了?” “人死鸟朝天,怕个毛啊。” 於平安没有回应他的嘲讽。 他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力,重新躺倒下去,拉起潮湿冰冷的被子,將自己从头到脚蒙住,闭上了眼睛。 小弟见他这副半死不活、拒绝交流的样子,也觉得无趣,骂骂咧咧了一句『怂包』,然后关上灯,退出去重新关上了门。 黑暗中,於平安紧闭的双眼,却突然睁开。 他眼神发空,仿佛看到了梦中那张稚嫩的小脸,和那双焦急挥动的小手。 “粑粑……” 一个极低极低的呢喃,从他嘴里传出。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梦中那个孩子的面容。 那眉眼,那轮廓…… 一种莫名的的悸动和熟悉感,缠绕在他的心间,挥之不去。 但下一秒。 他猛地摇了摇头。 果然是梦…… 一个荒诞的噩梦。 我和陈冰才认识多久? 怎么可能会有一个看起来两三岁大的孩子呢? 荒谬。 太荒谬了!! 他用力闭上眼睛,试图將那张小脸和那道决绝挡在自己身前的染血身影,一同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但有些画面,一旦刻入心底,便再也挥之不去,只在寂静无声的深夜里,在脑海中不断放映。 於平安强迫自己入睡。 后半夜他睡得极不安稳,耳边总是响起那稚嫩的声音,看到陈冰的身影。 真实的好像就在眼前。 第二天醒来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起来后也没什么胃口,他就用热水冲了一碗油茶麵,黏稠滚烫的糊状物下肚,带来些许实在的暖意。 他摸出手机查看,依旧没有信號。 看来船已经驶入公海,离黑省有一段距离了。 百无聊赖中,他想抽根烟,却没有找到。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去找马路博要一盒。 门口的小弟告诉他,马路博在甲板上晒太阳。 於平安走出船舱,果然看到马路博裹著一件厚厚的军大衣,仰躺在一张躺椅上,似乎在睡觉。 只是…… 於平安感受著甲板上呼啸而过的刺骨寒风,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鬼天气晒太阳? 这位马爷的癖好还真是与眾不同。 “马哥。”他走上前,打了个招呼,直接说明来意,“有烟吗?给我匀两盒。” “自己卷。”马路博说著,脚往前一伸,把一个扁平的铁皮盒子踢到了於平安脚边。 於平安蹲下身打开盒子,里面是散乱的菸丝,旁边散落著一些裁剪好的捲菸纸。 这种自捲菸,劲儿大又便宜,是很多老烟枪和底层人的最爱。 他没多话,熟练地捻起一些菸丝,铺在纸上,捲成紧实的一根,用舌头舔了舔边封好。 甲板上风挺大,他背过身,好不容易才把烟点著,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 浓烈的烟雾猛地衝进肺部,比他平时抽的捲菸霸道得多,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玩意儿劲儿冲,小口抿著抽。”马路博的声音悠悠传来,带著点看热闹的笑意。 “嗯。”於平安缓过劲,点了点头。 他夹著那根粗製滥造的自捲菸,走到船舷边,望著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问道:“马哥,咱们现在到哪儿了?” “按地图算,应该算是在大鹅的地盘上晃荡呢。”马路博懒洋洋地回答。 “还得多久能到港岛?” “早著呢,这才哪儿到哪儿,顺利的话,起码还得二十天。” “怎么,著急相见金主啊?” 不等於平安回答,他又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於平安,话题一转。 “哎,我说於平安,那个洪门的陈冰,跟你是不是有点那什么啊?”他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 “没有。”於平安回答得乾脆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 “切,你看我信不信?” 马路博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自顾自地『哈哈哈』笑了几声,然后从躺椅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行了,这儿风大,吹得脑仁疼,我回屋躺著了。” 他走到於平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隨意,“这二十天,船上你隨便溜达,但是——” 他顿了顿,“別动任何歪心思,哪怕一丁点儿。” “这茫茫大海上,你跳下去也是餵鱼。要是让我发现你想跑……” “那五百万活口钱我真就不要了,直接崩了你,扔海里乾净。明白?” 於平安只是默默抽著烟,望著海面,没有回应。 马路博也不在意,裹紧大衣,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悠著回船舱去了。 跑? 於平安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现在心里空落落的,连『念想』这东西都快被海风吹散了,还能往哪儿跑? 第1207章 露一手 坐船出海这事儿,对从未经歷过的人来说,或许还带著几分浪漫的想像。 凭栏远眺,海风拂面,偶尔还有海鸥相伴,仿佛电影画面。 可一旦真正在海上漂久了,新鲜感褪去,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单调、顛簸,以及……晕船。 航行的第十天,於平安突然倒下了。 他晕船了。 “呕!!” 他趴在船舷边,將胃里那点可怜的早餐贡献给了鱼群,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快出来了。 “嘖嘖,刚吃完就吐,这不是纯纯浪费粮食吗?” 表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嘴上还不忘损两句,“要我说,你这状態,以后乾脆別吃了,省得糟践东西。” “你们有晕船药吗?”於平安接过水,漱了漱口,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脑袋里也像灌了铅,又沉又晕。 他从未体验过如此强烈的晕眩和噁心。 “我们?”表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我们常年在海上漂,早习惯了,谁备那玩意儿?没有。” 希望破灭。 於平安脸色更白了。 没有药,这意味著剩下的十几天航程,他可能都要在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態里煎熬。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回那个闷热摇晃的船舱了,就在甲板背风处找了个角落坐下。 海风吹在脸上,虽然刺骨,却也让他胃里那噁心的感觉缓和了些。 中午时分,马路博他们下去吃饭。 於平安毫无胃口,依旧坐在原地。 两个负责看守他的小弟也閒得发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扑克牌,凑了过来。 “哎,平安爷,” 一个脸上带疤的小弟笑嘻嘻地开口,“听说您可是正儿八经的【东北千王】,赌术出神入化。”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给咱兄弟露一手,开开眼唄?” 跑船、倒货这种在刀尖上混饭吃的行当,船员们大多有些不良嗜好、 不是好赌两手,就是惦记著靠岸后的天酒地。 赌博这玩意儿,十赌九输是铁律。 就算他们老大马路博跟白爷关係匪浅,也改变不了他们在这上面栽跟头、输多贏少的局面。 现在船上有个现成的千王,这俩小子心思活络了,想偷学一两手绝活。 等以后回了岸上,也好在牌桌上把输掉的本钱捞回来。 於平安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十赌九输,不赌为贏。” “平时自己兄弟凑一块儿,打著玩玩,消遣一下就行了,千万別进正经赌场。” “那里面的水,深得能淹死人。” “放心放心,平安爷!” 另一个瘦高个小弟连忙接话,赔著笑脸,“我们就想学点小玩意儿,以后跟朋友喝酒耍牌的时候,助助兴,绝对不去赌场!” “跟朋友玩儿,那就更不该用手段了。”於平安摇摇头,“贏了钱,伤感情;输了局,自己憋屈。何必呢?” 两人被噎了一下,面面相覷,心里嘀咕:这千王咋这么不上道呢?不想教就直说唄,扯这么多大道理…… 就在这时,於平安却伸手拿起了那副扑克牌。 他嘴角微扬,“我刚才说的,你们就这么一听。至於以后怎么做,终究是你们自己的事。” 他顿了顿,看著两人重新亮起的眼神,缓缓道:“这段时间,承蒙两位兄弟『照看』,没为难我。” “我也没什么能报答的,就教你们几手小玩意儿吧。” “算是留个念想。” 峰迴路转! 两人顿时大喜过望,心中暗道:果然没白费平时那点客气! 两人赶紧搬来小马扎,一左一右在於平安身边坐下,姿態摆得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不过,话得说在前头。” 於平安喝了口水,正色道,“千术不是变戏法,没有一蹴而就的捷径。” “手法、眼力、心理、时机,缺一不可。” “我能演示,能讲解,但你们能领悟多少,练到什么程度,全看个人的悟性和下的苦功。” “明白明白!平安爷您放心!”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能学到您一点皮毛,就够我们受用不尽了!” 於平安不再多言,开始讲解。 他从最基础的扑克牌结构、重心讲起,然后演示了几种常见的出千手法。 “像『叶底藏』,关键在遮掩和手速;『黑马过林』,讲究的是换牌的流畅度;『借献佛』则需要配合和默契……这些都需要长时间苦练手上功夫,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对於新手,最容易上手的其实是『做记號』,也叫『纸牌留痕』。” “通过在牌背用指甲、药水留下细微的、只有自己能辨认的痕跡,来判断牌面。” 真正的顶尖高手,甚至能靠手指分泌的汗液在牌面留汗来认牌。 但这显然可不是新手能做到的。 於平安教了他们两种相对简单隱蔽的指甲刻痕技巧。 两人学得津津有味,拿著扑克牌来回尝试。 “平安爷,”瘦高小弟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发亮地问,“我看港岛电影里,那个周星星演的赌侠,手这么一撮,『啪』牌就变了!您会这招不?” “教教我们这个唄!这个帅!” 於平安闻言,不禁苦笑著摇头,“千术不是魔法,不可能真的『点石成金』、『隔空换牌』。电影里那是艺术夸张。” “真正的千术,更像精密的魔术,依靠的是极快的手速来完成各种动作。” “比如……” 他话音未落,拿著扑克牌的右手隨意地在两人面前一晃。 两个小弟下意识地眨了下眼。 再看时,於平安摊开掌心,里面赫然躺著三张扑克牌。 而这三张牌,刚才还在他们的手上! “臥槽?!” “这……这什么时候拿走的?!” “我明明盯著呢!根本没看见你动手啊!” 两人目瞪口呆,看著於平安手里那三张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速度快得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看来,真的跟魔法没什么区別了! “牛……太牛了!不愧是千王!”瘦高个小弟满脸崇拜,看著於平安的眼神都在放光。 要不是知道这位爷命不久矣,他们真想当场磕头拜师了。 第1208章 陈冰怀孕 “老八,老十,你俩下去吃饭吧,换我们了。” 这时,表哥带著另外两个兄弟吃完饭上来了,招呼两人换班。 儘管於平安看上去已经彻底认命,但马路博行事极其谨慎,规矩立得死。 於平安可以有一定自由,但身边24小时必须有人盯著,从不鬆懈。 两个小弟有些意犹未尽,但也只能跟於平安打了个招呼,恋恋不捨地下去了。 表哥接替了看守的位置,靠在附近的栏杆上,抽著烟放鬆。 “哟,平安爷,这是手痒了,想活动活动筋骨?” 看到於平安手里把玩著扑克牌,表哥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笑嘻嘻地调侃道。 “正好,这破船漂得人骨头都锈了,閒得蛋疼。来,咱凑一局玩玩?” “行啊,玩一会儿,打发时间。”於平安没有拒绝。 在这茫茫大海上,目之所及除了海水就是天空,再美的景色看久了也腻味。 別说內陆人,就算是常年跑船的,连著漂十几天也难免烦躁。 表哥又吆喝了两个同样无聊的小弟过来,四人围坐,玩东北常见的『5、10、k』。 规则简单,5、10、k三张牌能组成一套,杂色的比一对王小,纯色的比如红桃5、10、k则比一对王还大。 不玩钱,纯粹消遣,赌注是谁输了就往脸上画王八。 於平安儘管没有动用任何千术手法,但凭藉出色的记忆力贏多输少。 打到后面,他甚至能推断出对方手里还剩什么牌。 没多久,表哥那张脸上就被画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王八,引得旁边看热闹的小弟一阵鬨笑。 打牌確实是拉近男人距离的快捷方式。 几轮下来,表哥对於平安的態度明显隨意了许多。 他甩给於平安一支烟,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然后忽然露出了神秘兮兮的表情。 “哎,於平安,你跟那个洪门的陈冰,真就一点事儿没有?” “真没有。”於平安低头理牌,回答得很快,语气平淡。 “没有就好。”表哥吐了个烟圈,眯著眼,似笑非笑地说,“不然吶,你那个刚赎出去的小女朋友,恐怕就悬嘍。” “嗯??!” 於平安理牌的手猛地一顿,他猛然抬起头,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急切,死死盯住表哥。 “你说什么?!萱萱?她怎么了?!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他费尽心思,才换来的赵萱萱平安离开,如果她转眼又出事,那他所有的牺牲和妥协,岂不都成了笑话? “嘖,瞅把咱平安爷急的。” 表哥似乎很满意於平安的反应,跟旁边两个小弟交换了一个戏謔的眼神,几个人嘿嘿地笑了起来。 英雄难过美人关吶,死都不怕的於平安,一听赵萱萱出事儿,急成这样了!! 不过笑归笑,表哥也没再卖关子,弹了弹菸灰,说道:“我也是听老二前几天嘮嗑时提了一嘴。” “他说啊,那个姓陈的娘们儿,怀著孕呢。” “而且怀的,还不是普通人的种,是洪门里面一位顶有分量的大佬的崽!” 他顿了顿,观察著於平安的表情,继续道:“老二说,好像就是因为怀了,陈冰才暂时退了江湖,躲去南边休养安胎。” “结果倒好,你一个电话,人家挺著肚子,带著球,横跨大半个中国,从南詔杀到咱们这冰天雪地的黑省来替你赎人!” 表哥又吸了口烟,语气变得有些玩,“你俩要是真只是过命的交情,纯粹的朋友义气,那还好说。” “这顶多算她陈冰仗义,那洪门大佬脸上也不至於太难看。” “可万一你俩真有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你想想,换了你,你女人怀著你的孩子,却为了她的小情人,不顾危险、千里迢迢跑去拼命,你心里能痛快?” “你能不恨死那个让她惦记的男人?” “反正啊,要是搁我身上,我他妈能恨得牙痒痒!我弄不了你於平安,我还弄不了你那个刚救出去的小女友?” “隨便使点绊子,或者暗示底下人『照顾照顾』,不就……嘿嘿” 表哥没把话说完,只是耸了耸肩,留下无尽的想像空间,“所以呀,我刚才问你,就是想提醒你。” “如果你跟陈冰真有一腿,那赵萱萱……恐怕真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危险嘍。” 表哥侃侃而谈,分析得头头是道。 然而,於平安却整个人呆住了。 表哥后面那些关於赵萱萱安危的分析,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脑海里,此刻只反覆轰鸣著表哥前半段那句话,像惊雷般炸响,震得他大脑发麻! 陈冰怀著孕呢! “粑粑!麻麻!快来呀!!!” 那个梦境中,清脆稚嫩的童音,毫无预兆地地再次在於平安的脑海中炸开! 那不是一个噩梦! 那是预示!! 他以前听老人讲过,当至亲至爱之人遭遇重大变故或强烈思念你时,可能会通过託梦的方式,来通知你。 血脉相连,或许真的存在某种超越物理距离的、玄之又玄的感应。 於平安心思飞转。 他想起了陈冰在绥芬河口岸出现时的样子。 比在姑苏分別时,整个人圆润了不少,脸颊丰腴,少了些凌厉,多了些富態。 他当时还玩笑般说她胖了,以为是在南詔那边水土养人,或是心境放鬆所致。 现在想来,那哪是普通的发福? 那是…… 怀孕了!! 那隆起的腹部里,孕育著一个小生命! 而且陈冰怀著的,很可能就是…… 是他於平安的骨血!!! 陈!冰!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衝垮了於平安所有的心防! 他右手猛地攥紧,指间那张扑克牌被捏得扭曲变形! 既然怀了孩子…… 既然怀的是我的孩子……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一个字都不提? 於平安內心在疯狂嘶吼,血液仿佛都衝上了头顶,一股强烈的衝动让他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南詔,衝到陈冰面前,抓住她的肩膀,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1209章 我得活著! 表哥一直盯著於平安的脸,自然没有错过他那一瞬间剧烈变幻的表情。 那绝不是听到普通朋友消息该有的反应。 “於平安。”表哥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眨巴著眼问,“你这反应不太对啊。怎么个意思?別他妈告诉我,你们俩真搞到一块儿去了?” “没有!” “我们俩顶多算是有点曖昧,互相有点好感罢了,根本没到那一步。” “她这次帮我,估计也是看我落难,眼看要没命了,念在以往那点交情上,可怜我,才冒险来这一趟。” 他顿了顿,迅速为自己找补了起来。 “再说了,表哥,人家孩子他爹是洪门里的大佬,那种级別的人物,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女人没经歷过?” “格局能那么小?就为了这点捕风捉影的曖昧,去对付赵萱萱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传出去,他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不可能的。” “那倒也是。”表哥摸著下巴想了想,觉得於平安这话在理。 真要是洪门里有头有脸的大佬,为了这点疑似绿帽的破事就去搞一个小姑娘,確实太掉价,容易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真把赵萱萱弄死了,江湖上还不得传开了,说他心眼比针鼻儿还小,跟个娘们似的? 丟不起那人。 於平安把手里那几张被捏得不成样子的扑克牌理了理,插回牌堆,隨口说道:“不提这个了,没劲。还玩不玩了?” “不玩了不玩了!”表哥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几个王八,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再玩下去,我这张脸就得变成王八窝了!” “回去躺会儿,睡个回笼觉去!” 他说完,晃晃悠悠地回船舱去了。 甲板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声和风声。 於平安重新躺回那张冰冷的靠椅上,却再也感觉不到寒意。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思绪如同被狂风席捲的怒海,翻腾不息,千头万绪。 陈冰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长款宽鬆大衣。 他当时没太留意,但此刻仔细回忆,她走动的姿態,那大衣下小腹隆起的样子。 看著应该有两三个月了。 按时间推算,如果孩子真是他的,从姑苏分別到现在,时间刚刚好。 时间完全对得上。 那个孩子…… 那个在梦中呼唤他『粑粑』的孩子…… 就是我的!!! 是陈冰和我的孩子! 她瞒著他,独自承受著怀孕的艰辛和风险,却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拖著孕身,跨越千里来见他最后一面,甚至不惜巨资赎走赵萱萱…… 为什么? 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现在安全吗? 孩子还好吗? 无数的问题如同海啸般將他淹没。 之前那份认命的平静,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取而代之的是焦灼,和对生的渴望!! 我不能死!! 这个念头如同沉寂火山下的岩浆,在於平安的心底猛然喷发,炽热而猛烈! 自从被马路博抓住、被迫认命以来,这是第一次,心中迸发出如此强烈的求生的欲望。 他不想死! 更不能死! 陈冰有了身孕,那是他的孩子! 不,更准確地说,那是他於平安的儿子!! 为什么如此篤定是儿子? 自然是因为当初仙姑算的那一卦。 仙姑曾给他算过,说他命里將来会有三个儿子,而且这三个儿子,还是跟三个不同的女人所生。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儿很荒谬,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但二驴那傢伙却当了真,时常把这三个儿子掛在嘴边,见到有女人和於平安走得近些,就挤眉弄眼地问他,这是不是三个儿子其中一个的妈。 就比如陈芷晴,没少被二驴这样调侃过。 如今,陈冰突然怀孕的消息传来,时间、梦境、仙姑的卦象…… 种种线索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必须逃出去!”这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吶喊,驱散了多日来的麻木与死寂。 然而,这刚刚燃起的求生之火,立刻就被冰冷的现实狠狠浇了一盆冷水。 怎么逃?? 別看这些日子马路博、表哥甚至船上的小弟对他都还算客气,允许他在船上自由走动。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认命、不反抗的基础之上。 一旦他流露出任何一丝逃跑的企图,眼前这些看似和气的人,会立刻变成最冷酷的刽子手。 毫不留情的杀了他,再带著尸体去港岛领赏。 那么,等船靠岸时趁乱逃走? 更不可能! 上次在绥芬河与陈冰见面,马路博就已经是如临大敌,让手下架著他胳膊,严密监控。 真到了港岛,即將完成交易、交割货物的关键时刻,看守只会更加森严。 恐怕会把他捆得结结实实的。 而且船一靠岸,那位幕后金主,必然也会派出手下精锐到码头接应。 那帮人,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手段只会比马路博更加狠辣、更加凶残。 “靠岸是绝对的死局。” 於平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中飞速推演,“我想活,唯一的生路,必须在到达港岛之前,在海上就离开这条船!” 思路似乎清晰了。 可当他起身,望向那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时,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被茫然和无力感所取代。 首先,他连现在身处何方都不知道。 距离最近的陆地有多远? 是几十海里还是几百海里? 一概不知。 万一拼尽全力跳下去,游了一天一夜,眼前还是无边无际的海水,那结局不过是换一种死法。 力竭溺亡,葬身鱼腹。 其次,他根本不会在海上辨別方向。 没有罗盘,没有星象知识,跳进海里很可能像只无头苍蝇,越游离陆地越远。 盲目跳海,跟直接自杀几乎没区別。 “我需要一艘小船,哪怕是橡皮艇、救生筏、甚至是一件救生衣都行!” 於平安咬著牙,思路继续深入,“更重要的是,我必须搞清楚……陆地到底在哪个方向!哪怕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也不至于越游离陆地越远!!” 第1210章 晕船的於平安 於平安默默计算著时间,“还有大约十天才能到港岛,留给我的准备时间,说宽裕也宽裕,说紧张也紧张。” “最坏的结果就是在船即將抵达港岛时强行跳海!” 当然,他也清楚,越是接近目的地,看守只会越严密。 马路博甚至可能在快靠岸时,把他重新关回暗舱里去。 所以,最佳的逃脱时机,就是在这茫茫大海上。 …… 南詔。 陈冰躺在露台躺椅上,正在晒太阳。 与黑省海上那刺骨寒风截然不同,南詔的阳光温暖和煦,天空湛蓝,白云舒捲,入眼望去,皆是风景。 “冰姐,消息已经按照您吩咐的,通过渠道『不经意』地散出去了。” 一名保鏢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匯报,脸上却带著几分不解和担忧,“不过这样真的就行了吗?平安爷他能活下来吗?” 陈冰怀孕的消息,一直被隱瞒得极深。 就连白牡丹、甚至是红姐,都未曾察觉。 所有人都只以为她是到了风景优美,美食遍地的南詔后,心宽体胖,自然发福了。 黑省的老二,远在数千里之外,怎么可能知道如此隱秘的事情? 这消息,就是陈冰有意泄露的。 让这个信息【恰好】传到了於老二的耳朵里,再传到於平安那里。 目的很简单。 你不是心灰意冷,彻底认命了吗? 你不是觉得了无牵掛,活著没意思了吗? 好。 那我就给你一个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一个足够让你燃起希望的理由! 儿子。 你的亲生骨肉。 你捨得让他一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成为一个没有父亲的可怜孩子吗? “你在担心他逃不出来?”陈冰没有睁眼,声音平静。 “是啊,冰姐。”保鏢神色复杂,眉头紧锁,“那是在大海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船上又全都是对方的人,看管得那么严……” “平安爷就算本事再大,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赤手空拳,怎么逃啊?” 他顿了顿,又问道:“既然您想救他,当初在绥芬河交易的时候,咱们人手齐备,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抢人呢?” “虽然风险大,但总比现在这样,把他丟在海上听天由命要强吧?” 陈冰缓缓睁开眼,望著远处天际舒捲的流云,目光深邃。 “第一,我相信他能活下来。如果连这一关都闯不过去……” “那他也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於平安了。” “第二,”她顿了顿,瞥了保鏢一眼,轻轻摇头,“你不懂。” 有些坎,必须他自己迈过去。 有些心气,必须他自己重新找回来。 外人能给的,只是一个契机,一个念想。 真正的挣扎、谋划、突破……只能靠他自己。 只有他自己从绝境中挣出一条生路,那个曾经叱吒风云的【平安爷】,才有可能王者过来。 她没有再多解释,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顺手將草帽轻轻拉下,盖住了脸。 医生说她最近免疫力偏低,需要多晒太阳补钙,对孩子好。 不过脸要保护好,南詔的紫外线可不是开玩笑的,晒久了,真会变成个小黑人。 保鏢看著陈冰这副淡然模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確实不太明白冰姐这盘棋到底是怎么下的,但既然冰姐如此篤定於平安能活下来…… 或许,那个男人真的能再次创造奇蹟吧? …… 接下来的两天,於平安表现得和之前毫无二致。 吃饭、偶尔上甲板吹风。 仿佛陈冰怀孕这个消息,跟他没有一点的关係。 只是,他晕船的症状,似乎越发严重了。 “呕!!” 这天中午,眾人正围在餐厅的小桌旁吃饭,於平安刚扒拉了几口,突然毫无徵兆地捂住嘴,猛地起身,对著旁边的塑料垃圾桶剧烈地呕了起来。 “草!於平安!你他妈干啥呢?” 坐在他对面的表哥『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一脸嫌恶地跳了起来,“在饭桌上吐?恶不噁心啊你?还让不让人吃了?” “对、对不起……太难受了,我没忍住……”於平安捂著嘴,声音含糊。 他脚步虚浮地站起来,踉踉蹌蹌地朝舱门外走去,“我我去外面,透透气……” “草!你出去有个屁用!老子看著都反胃,还吃个毛!” 表哥怒气冲冲,胃口全无,竟比於平安动作还快,先一步摔门而出,跑到甲板上生闷气去了。 餐厅里其他几个船员倒是没那么大反应。 於平安吐在垃圾桶里,又没溅到桌上,他们只是把垃圾桶提了出去,就继续吃饭。 於平安扶著舱壁,慢慢挪到甲板上。 海风迎面吹来,带著一丝寒意。 表哥正靠在栏杆上,烦躁地抽著烟。 “表哥。”於平安走到他旁边,声音虚弱,“给我也整一根。” “还抽?”表哥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瞅瞅你那样儿,脸白得跟鬼似的,再抽一根,怕不是得把肠子都给吐出来!” “消停会儿吧!” 他吐了口烟圈,看著於平安那副病懨懨的样子,忍不住又吐槽,“妈的,老子跑了十几年船,晕船的见过不少,晕成你这德性的还真是头一回见!邪了门了!”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於平安有气无力地顺著栏杆滑坐到甲板上,仰头喘息,“就是噁心……头晕……浑身没劲儿……草了……” 他一脸疲惫,破罐子破摔般地嘟囔道:“表哥,到底还得多少天才能到港岛啊?” “我太难受了,实在扛不住,要不你现在就给我一枪,让我痛快点得了,省得受这活罪!” “哎!可別!兄弟你可別想不开!”表哥一听这话,嚇了一跳,赶紧劝道。 活著的於平安,可是加价五百万呢。 这要是死船上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你再挺挺,再坚持个七八天,咱们肯定到地方了!” “还得七八天啊……”於平安喃喃重复,脸上是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缓了几口气,有些哀求的问道:“表哥,咱们现在离哪个港口近不?” “要是附近有能停靠的地方,咱能不能停一下,去帮我买点晕船药回来?我真的实在是受不了了。” 第 章 未命名草稿第1211章 靠岸买药 听到这话,表哥抽菸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一动不动的盯著於平安。 “咋的平安爷?你这是想靠岸,去陆地上『溜达溜达』,看看从哪能跑路啊??” “草!”於平安像是被他的眼神和语气刺伤了,语气不耐烦道,“我就隨口一问!难受得受不了了,想弄点药!你至於这么疑神疑鬼的吗?!” 他指著自己那张异常憔悴蜡黄的脸,语气激动。 “你看看我这脸!跟他妈停尸房里的尸体一个色儿!” “再这么硬挺下去,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就得先交代在这艘破船上!” “你们要真信不过我,行!大船不用停,你派两个人,开小船出去,就近找个地方帮我买点药回来,这总行了吧?!” 表哥盯著於平安那张因为连日晕船呕吐而变得蜡黄乾枯的脸,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小子好像確实有七八天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了。 每次都是勉强吃几口,过不了多久就又吐得昏天黑地。 毫不夸张地说,就这几天,於平安瘦了起码有七八斤,两边脸颊都凹下去了,眼窝深陷,整个人透著一股颓丧气。 再这么硬耗下去,搞不好真撑不到港岛,半路就交代了。 “你等著。” 表哥撂下一句话,转身回了餐厅,找到正在吃饭的马路博,把於平安的情况和要求说了。 马路博听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筷子也停了下来。 “他这……不能是装的吧?” “装的?”表哥一愣。 “嗯。”马路博放下筷子,眼神锐利,“金主特意跟我交代过,於平安这小子,狡猾得跟成了精的狐狸似的,让我务必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阴沟里翻船。” “他现在突然提出要买晕船药……会不会是故意示弱,想找机会跑路?” 马路博办事,一向谨慎。 任何事情,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最坏的可能性。 “我觉得马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表哥又裹了两口烟,喷著烟雾分析道:“他不是也说了嘛,让咱们的人开小船去买药就行。” “他又不能跟著上岸,在这茫茫大海上,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旁边几个吃饭的小弟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马哥,於平安那状態,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装?装能装到吐黄水儿?” “可不是嘛,就没见过晕船晕得这么邪乎的,跟丟了半条命似的。” 马路博当然也看见了於平安最近的状態,確实糟糕透顶。 但金主那句【狡猾如狐】的警告,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能少一点波折,就绝不多冒一分风险。 见兄弟们都这么说,表哥又加了一句,“马哥,別忘了,活著的於平安,可比死了的於平安,多了足足五百万!” “而且你知道他刚才在甲板上跟我说什么吗?他说『要不你现在就给我一枪,让我痛快点得了』。” “马哥,我是真怕他哪天半夜难受得受不了,自己一头撞死在墙上。” “到那时候,这五百万可就真飞了。” 提到那五百万的差价,马路博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 他是这次行动的主谋,按规矩分大头,活口多出来的五百万,他至少能拿走两百万。 要是眼睁睁看著这笔巨款因为於平安晕船晕死而打了水漂,他能心疼得吐血。 权衡利弊,他终於鬆了口。 “行吧,去把老吴叫来。” 马路博他们平时主要在黑省和大鹅边境的江河水域活动,像这次这样跑远洋海运还是头一遭。 在这茫茫大海上,他们基本就是两眼一抹黑,航线、位置全得靠专业人士。 老吴就是这艘货船的船长,五十岁上下,皮肤黝黑粗糙,一脸饱经风霜的模样。 他早年是在福省沿海一带开船,乾的是【拉客】的营生,后来被警方盯得紧,一路北逃。 最终投靠了在黑省边境颇有能量的马路博,算是找到了庇护。 “马哥,你找我?”老吴走进餐厅,恭敬地问。 “老吴,咱们现在到哪个位置了?附近有能靠的港口吗?”马路博问道。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於平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餐厅附近。 正屏息凝神,竖著耳朵偷听里面的对话。 “咱们现在在东海海域,刚过弯岛不久。” 老吴对航线了如指掌,立刻匯报了位置,隨即有些疑惑地问:“马哥,是要靠岸吗?可咱们这船在弯岛这边没手续,正规港口肯定靠不了。” “不上岸。”马路博摆摆手,“就是想搞点晕船药。有办法吗?” “如果只是买点药,那倒简单。” 老吴一听是这事儿,表情轻鬆了不少,“咱们可以把船开到岸边,然后联繫地头蛇,让他们把药送过来就行。” “多给点跑腿费的事儿,顺便还能让他们帮忙补充点新鲜食物和淡水。” “不行。”马路博立刻否定了这个方案,“大船不能停,更不能靠近岸边。” “我的意思是,放一艘小船下去,让你的人开小船去买药,买了立刻回来。” “那也行。”老吴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小船目標小,动作快,反而更灵活方便。” “来回一趟,大概需要多久?”马路博追问时间。 老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航程,答道:“顺利的话,两个小时左右应该足够了。” “这么近?” 表哥一听只需要两小时,顿时来了劲,主动请缨:“马哥,那就让我带人跑一趟吧!” “正好船上那些罐头、大列巴我也吃腻了,顺便买点新鲜水果、肉菜啥的回来改善改善伙食!” 马路博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点头同意,“行。老吴,你找个知道路线的徒弟带他过去一趟。” 他又特意转头叮嘱表哥,“记住,弯岛那边水很深,尤其是那些本地江湖人,做事路子野,不怎么讲规矩。” “到了地方,交易完立刻走,千万別跟人起衝突,低调为主。” 第1212章 陆地的方向 港岛、弯岛这些地方的江湖势力,歷来比大陆要囂张跋扈得多。 而且地位也更高。 早些年,甚至常有江湖大佬与警方高层把酒言欢的场面。 港岛回归后,官方大力清剿,不少人才开始转行洗白。 但弯岛这边,依旧龙蛇混杂,乱象丛生。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他们还称不上过江龙。 万一不小心惹了本地势力,或者走漏了於平安在船上的风声,引得弯岛的亡命徒也盯上那三千万悬赏追过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放心吧马哥!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表哥拍著胸脯保证,又笑嘻嘻地对老吴说:“老吴,赶紧去安排吧,我回去拿下【响】,一会儿就出发!” “好,我也得跟徒弟交代下路线,免得你们回来时在海上找不到大船。”老吴应下,转身离开了餐厅。 门外的於平安听到这里,立刻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退开。 回到甲板,他依旧靠在栏杆上,一脸萎靡不振的表情,半死不活的。 没过多久,表哥就一脸喜色地找了过来,“平安爷!马哥答应派人去给你买药了!” “你就在这儿安心等著,我们快去快回,两三个小时准回来!” 於平安闻言,黯淡的眼睛里瞬间像是被注入了一丝光亮,他挣扎著坐直了些,连声道:“太好了!谢谢表哥!” “对了表哥,你去买药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帮我带点水果?” “什么水果都行,就是嘴里没味儿,馋得慌。” “那都不是事儿!包在我身上!” 表哥大咧咧地一挥手,就算於平安不提,他本来也打算买些新鲜蔬果回来打打牙祭。 “谢了,表哥。”於平安再次感谢。 “跟我还客气啥!”表哥拍了拍他肩膀,又不放心地嘱咐道:“你就在这儿好好歇著,千万別再胡思乱想,更不能再有那种寻死的念头了,听见没?” 五百万呢!! 他是真怕於平安一时想不开自我了断。 “呵呵……放心吧。” 於平安虚弱地笑了笑,摇头道:“要不是这晕船折腾得我生不如死,我也想留著这条命,亲眼看看,那个费尽心机要我死的金主,到底是谁。” “这就对嘍!”表哥哈哈一笑,“折腾了这么大一圈,背井离乡的,要是连仇人长啥样都不知道就死了,那多憋屈!哈哈哈!” 他心情颇佳,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香菸,隨手扔给於平安,“留著抽吧,省著点。” “有啥事就跟马哥讲。” 之前表哥对於平安,顶多算客气,自打听说於平安有了寻死的心思,立马就变的格外关心了。 五百万呢! 財帛动人心!! “谢谢。”於平安接过烟,低声道谢。 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抽出一支点上。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他闭著眼,缓缓吐出,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不一会儿,甲板上忙碌起来。 几个水手在老吴的指挥下,用绳索和吊臂,將一艘拴在船舷外侧的小船缓缓放到了海面上。 小船不大,但装备了马达,速度不慢。 表哥带著老吴的徒弟,利索地顺著绳梯爬了下去,跳进小船。 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小船划开一道白色的浪痕,朝著西边快速驶去,很快就在海平面上变成了一个小点。 为了等他们回来,老吴也下令降低了主货船的航速,几乎是保持著最低的巡航速度在海面上漂著。 反正也就两三个小时的等待,耽误不了太大的行程。 於平安一直拄著围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定著那艘小船消失的方向。 他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指间的香菸,烟雾在眼前升腾,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 “生路……就在那个方向。” 於平安將指尖燃尽的菸蒂狠狠掐灭,眼中熄灭已久的光芒重新燃烧起来。 “马哥,我实在有点撑不住了,先回房躺一会儿。” 他脸色依旧难看,声音虚弱地对甲板上的马路博说,“等表哥他们买药回来了,您记得喊我一声。” 马路博正摆弄著鱼竿,准备海钓一会儿。 他头也没抬,只隨意地『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在他看来,於平安不过是又被晕船折磨得够呛,回去躺平罢了。 他朝旁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便默契地跟在於平安身后,看著他摇摇晃晃地走回船舱。 回到休息室,於平安反手將门锁扣死。 他背靠著房门,深吸了几口气,脸上那副病入膏肓的虚弱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干练。 他快步走到床边,从床垫底下摸出几个硬邦邦的大列巴。 这些是这些天马路博给的,他一次也没真吃。 晕船是装的。 虚弱是装的。 连那生无可恋、求死的心,也是演出来的。 目的只有一个!! 让马路博这个老狐狸,连同船上所有人,都彻底相信他已经因为晕船,彻底的虚弱不堪,从而放鬆对他的警惕。 然后,他再利用人性中常见的【拆屋效应】,一步步诱导对方走进自己设下的局。 鲁迅先生曾说过: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比如你说屋子太暗,想开个窗,大家多半会反对。 但如果你主张直接把屋顶掀了,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同意开窗了。 这是至理名言!! 所以他先是提出看似完全不可能的【让大船靠岸买药】,这等同於要掀屋顶。 马路博绝无可能答应,警惕心也会提到最高。 然后,他再退而求其次、提出【派小船去买药,不然就给我个痛快】,这就是开船。 当【拆屋顶】和【开窗】两个选项摆在面前,为了那五百万的差价,马路博自然会愿意选择后者。 他赌的就是马路博对金钱的贪婪,会压过对一个【虚弱不堪,面无血色】的俘虏的警惕。 而这一切算计的终极目標,並非那几片晕船药,而是获知陆地的方向! 刚才在餐厅门口偷听到的信息至关重要。 船长老吴说,小船来回只需两小时。 这意味著单程航程不到一小时! 他仔细观察过那艘救生艇的速度,並不算快。 以它的航速推算,如果自己跳海后朝著那个方向拼命游,只需要三四个小时,就能靠岸!! 第1213章 我想活著 至於能否在冰冷的海水中持续游动三四个小时…… 那就得看他对活下去的渴望有多强烈,看肾上腺素能不能带他创造奇蹟了!! 大列巴是从大鹅传到黑省的食物,味道还行,但却很乾很硬。 於平安抓起一个,狼吞虎咽地啃咬起来。 他吃得极快,几乎没怎么咀嚼,乾燥粗糙的碎屑顿时卡在喉咙里,噎得他直翻白眼。 “咳咳……咳咳咳!”他赶紧抓起旁边的水猛灌几口,又用力捶打胸口,才勉强顺了下去。 “妈的……差点出师未捷身先死,成了第一个被大列巴噎死的逃亡者。” 他自嘲地骂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慢速度,细嚼慢咽。 三个大列巴下肚,空瘪已久的胃部传来了充实感,驱散了因长期未进食產生的虚弱眩晕。 能量补充完毕,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生死时刻了。 於平安的目光,缓缓移向房间內唯一的窗户。 这两年新造的船只,舷窗普遍换上了坚固的钢化玻璃,比如他们在岭南坐过的游轮。 但马路博这艘用来跑江运的老旧货船,设备远没有那么先进。 这扇圆形的舷窗,镶嵌的仍是普通的厚玻璃,用力一击就能砸碎。 然而,这扇窗的尺寸却有些小。 直径只有半米多点,对於成年男子而言,想要钻出去极为困难。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连谨慎的马路博都忽略了这处潜在的【漏洞】。 “呼……妈祖保佑,关二爷显灵,过往的八方神明……求给条活路!” 到了大海上,於平安也不讲究了,把知道的神佛在心里飞快地拜了一遍。 拜完佛后。 他摸出那把赵萱萱偷偷留给他的水果刀。 他站到床上,刀尖抵在玻璃边缘,开始沿著窗框內侧,小心翼翼地、一下一下地划刻。 他没有选择暴力破窗,不然动静太大,会惊动门口的两个看门小弟。 跳下海,仅仅意味著逃离了这艘船。 如果被发现,马路博他们只需再放下一艘小船,很快就能追上在海水里扑腾的他。 其实,最佳的逃脱时机本该在深夜,夜深人静,大家都睡觉了,他再跑路没人会发现。 但他不能等。 现在是中午,等到半夜,货船又会朝著港岛方向全速航行七八个小时。 到时候,就算他记得方向,也绝对没有体力游完那倍增的距离了。 时间就是生命,一刻也不能耽搁! 刀尖与玻璃摩擦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时的回头看向门口,生怕外面的人听到动静。 经过近十分钟全神贯注的作业,玻璃窗的边缘被划出了一圈深深的刻痕。 於平安取下枕头,紧紧压在玻璃窗內侧,然后一拳打在枕头中心。 “嘭!” 一声闷响,整块圆形的玻璃沿著刻痕脱落,向外坠去,掉入下方翻滚的海水中。 於平安力气不大,再加上有枕头隔音,並没有引起外面的注意。 於平安移开枕头,海风扑打在他的脸上。 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这代表自由的空气。 “活著……我一定要活著出去!!” 他无声地为自己吶喊鼓劲,眼中燃烧著求生火焰。 窗框边缘还残留著一些参差不齐的玻璃碴,但於平安也没时间处理了。 他迅速將被罩扯下,垫在窗框下沿。 接著,他拆下来一块床板。 这块床板长约一米五,宽约三十公分。 他將床板顺著窗口先扔了出去,看著它『噗通』一声落入海中,然后浮了起来。 海上没有地方给他休息,这木板可以充当漂浮物,让他借些力。 关键的一步来了。 於平安活动了一下肩膀,开始尝试从这狭窄的圆洞钻出去。 他先將双臂伸出窗外,然后是脑袋,过程还算顺利。 可当肩膀卡在窗框时,一股强大的挤压力传来,坚硬的窗框和残留的玻璃碴顶得他肩胛骨生疼,几乎无法移动分毫。 他尝试了几次,憋得脸色通红,肩膀却像被焊死在窗口,进退不得。 於平安喘著粗气缩回房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毫不犹豫地开始脱衣服。 外套、毛衣、长裤…… 最后身上只剩下一条內裤。 他再次尝试。 赤裸的肩膀摩擦著窗框上的玻璃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他咬紧牙关,收腹含胸。 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前。 一番努力后,沾著血丝的肩头终於强行挤出了窗户。 眾所周知,人体最宽的部位就是肩膀。 肩膀能过去,身体其他部分就一定能通过。 上半身探出窗外后,於平安双臂肌肉賁起,死死撑在船壳上。 腰部猛地发力向上挺送,臀部和大腿紧隨其后,艰难地蹭过窗口。 “滴答……” 就在他大半身体悬在窗外时,几滴温热的液体从他眼前滴落,坠入下方的海水。 於平安偏头一看,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被划出了几道口子,正往外流血。 在陆地上,这种皮外伤或许不值一提。 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大海上,它却是巨大的隱患。 伤口长时间浸泡在含盐的海水中,会加剧疼痛並且加速失血。 更重要的是,血腥味会引来大型鱼类! 比如——鯊鱼! 可事到如今,哪还有回头路? 於平安心一横,双臂再次发力。 他整个人终於完全脱离窗口,但在坠落前的一剎那,他反手抓住了垫在窗沿的被罩布料。 用力一扯,连同被罩一起,朝著下方翻滚的海面坠去! “噗通!!!” 落水声被货船航行时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彻底掩盖。 於平安的房间位於船体西侧,而此刻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北侧的甲板上钓鱼或閒聊。 根本无人察觉这边的动静。 连门口的看守小弟,都没听到声音。 “噗哈!!” 於平安的脑袋猛地从海水中钻出,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甩掉头髮上和脸上的水珠。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刺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己受伤的左肩,鲜血仍在渗出。 他撕下刚才带下来的被罩,用牙齿配合右手,艰难的將伤口紧紧缠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虽然效果有限,但至少能稍微延缓失血,並一定程度上隔绝部分血腥味。 做完这些,他才回头望了一眼。 那艘货船正毫无察觉地朝著远方缓缓驶去。 於平安不再犹豫,摆动双臂,朝著之前被他丟下海的床板奋力游去。 抓住床板,將它调整到身下作为浮具,然后咬紧牙关,朝著表哥小船消失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拼命的划著名胳膊。 “陈冰,我想活著!” 於平安低声呢喃,似乎在回应,那日见面时,陈冰说的话! 第1214章 沉入大海 “呼……呼……” 於平安不知道自己已经游了多久。 他只觉得两条胳膊像是灌满了铅,每一次抬起、划水都沉重无比。 而前方,视线所及之处,依旧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深蓝。 弯岛的轮廓,连一丝影子都看不见。 左肩伤口包扎的床单早已被鲜血浸透,泡在水里,血不断的往外渗出。 失血加上体力透支,让他原本就蜡黄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如同海面上的浮尸。 他不得不停下,整个人无力地趴在那块床板上,藉助浮力喘息片刻。 幸运的是,今天海上刮的是东北风,吹拂著他往西边走,倒也省了不少力气。 “还有多远……”他艰难地抬起头,眯著眼,朝著天际望去,试图寻找弯岛的轮廓。 突然—— 一股极致的危机感在心底滋生。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他猛地一个翻身,从床板上滚入海中! “哗啦!!!” 就在他身体没入水面的剎那,一道影子破开水流,自下方激射而出! 一张布满森白利齿的血盆大口『咔嚓』一声,狠狠咬在床板边缘! 木屑飞溅! 那赫然是一条体长超过一米的鯊鱼! 锋利的牙齿深深嵌入木板。 如果於平安反应再慢半秒,此刻被咬碎的,就是他的身体!! “是血腥味引来的吗?!” 於平安心头巨震,强烈的恐惧感瞬间席捲了他的心神。 那条鯊鱼一击未中,鬆开口中的木板,迅速锁定了水里的於平安。 它鱼尾猛地一摆,以十分恐怖的速度朝他疾冲而来! 生死一线间,於平安体內肾上腺素疯狂飆升!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疲惫和恐惧。 在鯊鱼利齿即將触体的瞬间,腰身不可思议地一扭,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摸向別在內裤里的水果刀。 在身体与鯊鱼错身的剎那,他反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鯊鱼侧后方的躯体狠狠捅去! 噗! 在海水的阻力下,刀刃的轨跡发生了偏移。 刀尖没有刺入要害,只是在鯊鱼的背皮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在海水中迅速晕开。 受伤的鯊鱼被彻底激怒! 它在水中一个急速迴旋,张开血盆大口,带著猛烈的杀意,再次朝於平安噬咬而来! 两排交错的利齿如同铡刀,在幽暗的海水中闪烁著死亡的白光。 避无可避! 於平安瞳孔收缩,千钧一髮之际,他猛地將头顶那块被咬掉一角的床板拽到身前,当作盾牌挡在面前! 咔嚓!! 令人牙酸的咬合声响起! 鯊鱼的大嘴死死咬住了木板,强大的咬合力让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就是现在! 於平安看准时机,手里的水果刀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鯊鱼的右眼之中! “嗤!” 刀刃入肉,直没至柄! “呜!!!”鯊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挣扎! 剧痛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头颅疯狂甩动,试图甩掉眼中的异物。 被它咬住的床板,隨著它头颅的剧烈摆动,狠狠拍击在於平安的脑袋上! “嗡!!!” 於平安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耳中嗡鸣不断,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看东西都出现了重影。 暴怒的鯊鱼再次锁定了他,不顾一切地猛衝过来! 於平安强忍著脑震盪般的眩晕和噁心,拼命划动手臂,想要游到鯊鱼上方。 但他的速度太慢了,受伤的鯊鱼在水中依然迅捷。 一股巨大咬合力,在他小腿上猛然传来! “呃啊!!!” 剧痛让於平安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能感觉到鯊鱼的利齿已经咬穿了他的腿部肌肉。 甚至连骨头上都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死亡阴影猛然袭来! 剧痛和恐惧反而激发了他的小宇宙。 於平安死死抓住插在鯊鱼眼窝里的刀柄,疯狂地搅动起来! 噗嘰! 眼球被搅得稀烂! 鯊鱼遭受难以想像的剧痛,终於鬆开了於平安,身体在水中痛苦地翻滚扭动。 於平安趁此机会,一个翻身爬到了仍在挣扎的鯊鱼背上! 他双腿死死夹住鯊鱼,左手揪住背鰭,右手拔出刀,对著它疯狂捅刺! 一刀!两刀!三刀! 滚烫的鱼血大量涌出,將周围的海水染成一片浑浊的暗红。 身下鯊鱼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最终,彻底停止了扭动,缓缓向海中沉去。 “哈……哈……哈……” 於平安鬆开手,任由鯊鱼的尸体下沉。 他抓著已经破烂不堪的木板,大口的喘息著,他刚才游了两个多小时,已经感觉筋疲力尽了。 全靠肾上腺素给他充能,才弄死了鯊鱼。 可现在危机度过,强烈的虚弱感袭来,他只想找一张床,美美的睡一觉。 然而,眼前残酷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清醒! 他身处的这片海域,此刻已变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自己的血,鯊鱼的血,混合在一起,浓郁的血腥味向著四周扩散! 恍惚间,他看到海面上,一个个標誌性的三角形背鰭,正划开水面,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这片血腥的中心匯聚而来! 那些…… 全都是鯊鱼!!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绝望的情绪,彻底笼罩了他的心神。 这一刻他想到了赵萱萱,想到了二驴、大哥他们,想到了陈冰,想到了……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我不甘心!!! 於平安试图自救,可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冰冷刺骨的寒意、以及血液不断流失带来的虚弱感,让他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视野中。 那一条条不断靠近的鯊鱼,更是彻底击碎了他的希望。 “对……不起……” 於平安的眼皮沉重得如同掛了铅块。 他最后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意识逐渐昏沉,最后彻底消散。 他鬆开了门板,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缓缓地向后倾倒,没入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正在被更多阴影覆盖的海面…… 彻底沉入了大海!! 第1215章 於平安死了? 小船上。 表哥翘著二郎腿坐在船头,手里正慢悠悠地剥著一个橘子。 他身旁堆满了在弯岛补充的物资。 “嘖,弯岛的靚妹不少啊,等这趟拿到钱,就去弯岛耍耍。”他掰下一瓣橘子扔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咚!” 这时,身下的小船毫无徵兆地猛烈晃动了一下,好像被水下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上了! “我操!什么玩意儿?!”表哥嚇了一跳,橘子差点掉海里,他赶紧抓住船舷,扭头冲驾驶位的老吴徒弟吼道。 开船的小伙子也嚇了一跳,稳住舵,探头看了看船边水面,鬆了口气。 “没事儿表哥,应该是路过的鯊鱼不小心蹭到了。”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海面。 表哥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十几露著背鰭的鯊鱼,从他们前方快速掠过。 “嘿,这些鯊鱼还挺有意思,老把背鰭露在外面,咋的,喜欢晒日光浴啊?”表哥调侃道。 “有这方面原因吧,海水錶层温度高点儿。” 老吴徒弟一边小心驾驶避开鱼群方向,一边解释,“不过更主要的,是它们在追击猎物时,会儘量把背鰭露出水面,减少水阻,冲得更快。” “追击猎物?这附近能有啥猎……”他话没说完,目光隨意地扫向前方海面,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刚才那群鯊鱼游去的方向,一大片海水的顏色竟然是暗红色的! “臥槽……那边海水咋是红的?!”表哥站了起来,指著那片血色区域。 “可能是哪条倒霉的大鱼被鯊鱼群围攻,撕碎了吧,在海上这是常有这种事。”老吴徒弟见怪不怪,打算绕开那片区域。 然而,下一秒,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因为在那片暗红色的血泊中央,一个人的脑袋,猛地冒出了水面! “是个人!!”老吴徒弟失声叫道,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深海区域,怎么可能有人?!” 表哥也看清楚了,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救,救他吗?”老吴徒弟有些犹豫地看向表哥。 海上规矩,见落难者能救则救,但眼前这情形太过凶险。 “救个屁!”表哥脸上露出事不关己的冷漠,“没看见那么多鯊鱼在那边聚餐吗?咱们这小船过去,万一被撞翻了,咱俩也得下去当点心!” “绕开绕开,少管閒事!” 救人? 没好处还担风险的事儿,他可不干。 老吴徒弟闻言,虽然觉得有些不忍,但还是听话地准备调整航向。 可就在他转头操作时,眼角余光又瞥见那血水中挣扎的人影。 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呢? 他心中一动,放下舵柄,翻出望远镜,对准那片血色海域,仔细看去。 仅仅两秒钟后—— “表哥!!表哥!!!” 老吴徒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无法掩饰的震惊,“是於平安!水里面是於平安!!!” “啥玩意儿?!!” 表哥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把抢过望远镜,手都有些发抖地对准了那个方向。 镜头里,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海水中,一个男人正徒劳地划动著双臂。 正是—— 於!平!安! “我操他妈的!!还真是於平安!!” 表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於平安怎么会出现在这距离货船这么远的海上! 但他想不了这么多了。 他满脑子就一个想法,老子的三千五百万啊! “快!!快他妈把船开过去!!立刻!马上!!” 表哥声音都吼劈了,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活要拿人,死要拿尸!决不能让他被那群畜生撕碎了!!快啊!!!” 哪怕於平安已经死了,只要尸体还算完整,也能换回三千万! 可要真被鯊鱼给撕碎了…… 那金主还能认吗?? 老吴徒弟不再犹豫,一把將油门推到底! 小船的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船头高高翘起,劈开海浪,以最快速度朝著那边狂飆而去! 可当小船距离血泊中心还有两三百米时,望远镜里,於平安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一点点、无力地向后仰去,最终,彻底消失在那片暗红色的海面之下…… “不!!!”表哥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目眥欲裂,“再快点!再他妈快点啊!!他沉下去了!!” 他急得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游过去。 老吴徒弟额头青筋暴起,油门已经踩死,可依旧来不及。 当他们的小船终於赶到地方时,海面上就只剩下那破破烂烂的木板,哪还有於平安的影子啊?? 水下七八条被血腥彻底刺激的鯊鱼,也开始用身体猛烈撞击他们的小船底部! “於平安!!於平安!!你他妈给老子出来!听见没有!!” 表哥趴在船舷边,不顾危险地將半个身子探出去,对著下方浑浊的血水疯狂嘶喊著。 “表哥!不行了!鯊鱼在撞船!” 老吴徒弟死死把著剧烈晃动的舵轮,脸色发白地喊道,“咱们必须立刻离开!再待下去,船一翻,咱俩也得餵鱼!” “放屁!!”表哥猛地回头,双眼赤红,“老子的三千五百万还在下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下去把他捞上来!” 他说著,就要往海里跳。 “你疯了!!”老吴徒弟嚇得魂飞魄散,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腰,“下面最少十几条鯊鱼!你跳下去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表哥挣扎的动作一僵,他低头看向船边。 浑浊的血水下,阴影幢幢,那些鯊鱼正在等著他加餐。 极度的恐惧和现实的冰冷,终於浇灭了他那一瞬间的疯狂。 他颓然地鬆开手,踉蹌后退了两步,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妈的……他妈的!!!”他猛地一拳砸在船舷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於平安这个狗杂种!王八蛋!!非他妈作死!!” 他破口大骂,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恼和愤怒。 骂完了於平安,他猛然想起了马路博他们!! 表哥猛地转身,对著老吴徒弟咆哮,“立刻回去!!我他妈要问问船上那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於平安这个半死不活的废物,竟然能跑出这么远!!” “那三千万要是没了,他们得赔!!!” 第1216章 老子的三千五百万! “上大货了!草,快,快过来帮我拽一下!” 货船甲板上,马路博双手死死攥著鱼竿,右脚抵住船舷护栏,身体后仰,用尽全力往后拉扯。 鱼线绷得笔直,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旁边的小弟闻声,连忙衝过来帮忙。 可就在这时,表哥怒气冲冲地大步走来,不由分说,猛地一把推在马路博肩上! 马路博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手一松,鱼竿瞬间脱手,被海中巨物拽著,『嗖』的一声没入大海之中。 “草!老子的鱼!!” 马路博扑到栏杆边,眼睁睁看著鱼竿消失在浪里,猛地扭过头,双眼喷火般瞪向表哥,“你他妈发什么疯?!老子的百斤大货让你给搅了!” 对一个钓鱼佬而言,一条百斤以上的巨物,那是能吹嘘半辈子的战绩。 眼见荣耀即將到手,却被表哥一手毁掉,马路博胸口怒火翻腾,语气里的寒意比海风更刺骨。 “大货?什么货能比於平安还『大』?啊?你告诉我!!” 表哥平日里对马路博还算恭敬,可此刻怒火攻心,竟半点面子不给,直接吼了回去。 马路博被他吼得一愣,眉头紧皱,“不是,咱说鱼呢,你扯於平安干什么?” “我扯於平安?呵呵……” 表哥气极反笑,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著马路博的脸,“老子他妈问你——於、平、安、呢?!” 他最后的质问几乎是咆哮出来的,震得甲板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路博被他吼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指了指船舱方向,“在他房间里睡觉啊……不是,你去趟弯岛回来,吃错药了?在那边受气了,回来冲我撒火?” 他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变的冰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是这支队伍的头儿,表哥一而再地挑衅,已经触了他的底线。 “我冲你撒火?” 表哥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讽刺与失望,“你自己下去看看,於平安还在不在屋里!” 马路博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什么意思? 於平安不见了? 不可能! 这茫茫大海,他能往哪儿跑? 再说了,他回房前,自己特意派了两个兄弟在门口守著,寸步不离。 可表哥那暴怒赤红的眼,不像作假。 马路博心头不安骤起,不再废话,转身就朝船舱快步走去,几乎是小跑起来。 到了於平安那间休息室门外,看到两个小弟依旧尽职地守在门口,他稍鬆了口气,沉声问:“於平安呢?” 门口小弟指了指紧闭的房门,“回来就睡了,一直没出来过。” 马路博扭头,看向跟来的表哥,语气带著不悦。“听见没?我说了他在房……” “呵呵。” 表哥不等他说完,冷笑一声,猛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嘭!!” 一声巨响,舱门应声向內弹开,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吱呀晃动著。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马路博终於压不住火,厉声喝道,“一回来就砸门发疯,是不是真觉得我脾气好啊?” 他是老大,权威不容如此践踏。 “我发疯?”表哥指著洞开的房门,声音陡然拔高,“你他妈自己睁眼看清楚!於平安在不在里面!!” 马路博心头一凛,猛地转头,朝房间里望去。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房间里空空如也。 狭窄的单人床被拆得七零八落,床板少了几块,被褥散乱地堆在地上。 床头那扇小小的圆形舷窗,玻璃更是已然碎裂,只剩下一个空洞洞的圆框,寒冷的海风正从那里呼啸灌入,吹得散落的被单不断翻卷。 那风,仿佛直接吹进了马路博的心里,他的心瞬间凉透。 於平安跑了?! 甲板上跟过来的其他人,此刻也挤到门口,看到屋內景象,全都傻了眼,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表哥再度爆发,他一把揪住门口一个小弟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你们不是说他一直在里面睡觉吗?!啊?!人呢!!说话啊!!” 那小弟被吼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俩確实一直守在门口的…… 还是马路博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强压怒火喝道:“现在吵有什么用!人跑了就赶紧找!” “他就靠两条胳膊,能游出多远?立刻调头,扩大范围搜!” “找?我找你妈!!” 表哥猛地甩开那小弟,通红著眼睛转向马路博,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人已经死了!死了!!你他妈现在开船去找,是去捞骨头渣子吗?” “死了?”马路博浑身一震,彻底懵了,“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我怎么知道?我他妈亲眼看见的!” 表哥颓然坐到凌乱的床沿上,掏出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后的脸扭曲著,混杂著愤怒、不甘和巨大的失落。 “就因为你们这几个蠢货光顾著钓鱼,老子的三千五百万没了!全他妈没了!!” 马路博被他接连的顶撞和咒骂激得火气上涌,但【三千五百万】和【死了】这两个词像冰水浇头,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他看向跟著表哥回来的老吴徒弟,语气森然,“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吴徒弟被这压抑的气氛嚇得够呛,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把他们如何在返航途中看到鯊鱼群、如何在血水中发现於平安、又如何眼睁睁看著他力竭沉没的经过讲了一遍。 当他描述到於平安被鯊鱼围攻,最终消失在那片血红海面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惨烈画面。 那个曾名震蓝道的东北千王,在冰冷的海水里绝望挣扎,最终被撕碎分食…… 於平安竟然……死了!!! 马路博听得脸色煞白,脚下发软,踉蹌著倒退好几步,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舱壁,才勉强稳住身体。 第1217章 统一口径 马路博想抽菸,手指却抖得厉害,连著按了好几次打火机,都没能冒出火苗。 最后还是旁边一个机灵的小弟凑过来,帮他点燃。 马路博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和悔恨。 他呆呆地望著那扇破碎的舷窗。 那窗子那么小,他根本挤不出去,所以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它。 可他忘了,於平安比他瘦。 那个男人在关键时刻,抓住了唯一的生机。 直到此刻,他才想通於平安之前所有的【虚弱】、【晕船】、【求药】…… 全是他妈的演戏! 为的就是一步步降低他们的警惕,最后用买药这个看似合理的请求,套出了陆地的方向和距离! 自己还得意於掌控全局,却从头到尾都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金主那句【狡猾如狐】的警告,此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折腾了十几天。 从黑省出国,一路来到这里,到头来却成了一场空。 他不甘心! 大家都不会甘心。 看著旁边,一个个脸上掛著『愤怒』、『失望』、『不甘』的表情的小弟。 马路博知道,要是不给大家一个交代,自己这个老大绝对是当不下去了。 他自顾自的抽著烟,一口接一口。 其它的兄弟也是这般。 船舱里面,气氛压抑到了冰点,又像是休眠的火山,隨时可能会爆发。 “表哥,事情已经这样了,吵也没用。我有个想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马路博把菸头掐灭,缓声开口,眾人闻言全都抬头看了过来。 “金主说的是,活的於平安值三千五,死的也值三千?咱们就说於平安企图逃跑,被我们当场击毙。” “只不过尸体掉海里,引来了鯊鱼,没捞上来。但人肯定是死了,这钱金主总得认。” 海风吹过舷窗,吹到眾人的身上。 “於平安能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了,是我的疏忽,这锅我背。” 马路博目光扫过甲板上神色各异的眾人,声音沉了下来,“按规矩,活口三千五百万,死口三千万。差的那五百万,从我那份里出,补给大家。” 他顿了一下,视线缓缓从每一张脸上掠过,“你们,有没有意见?” 当大哥的,可以犯错,但不能亏待跟著自己卖命的兄弟。 钱没赚到,人心就散了。 他主动认错,还肯割自己的肉来填窟窿,这份担当,够意思。 一眾小弟面面相覷,隨即纷纷表態。 “马哥,这话说的!哪能全怪您?” “就是,那姓於的忒他妈狡猾,防不胜防啊!” “马哥仗义!我们跟著您干,心里踏实!” 见手下人情绪稳定下来,马路博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一直阴著脸的表哥。 “你呢?怎么说?”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表哥狠狠嘬了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语气缓和了些,“刚才我在气头上,话冲了点儿,你別往心里去。” 冷静下来,他也后怕。 刚才那通吼,换个別的心胸窄点的大哥,恐怕早就翻脸了。 也就是马路博讲规矩,重兄弟情分。 “行了,翻篇儿。”马路博摆摆手,神色却骤然严肃,紧盯著表哥的眼睛,“我现在最后跟你確认一遍,於平安,真的死透了?你看清楚了?” “我他妈亲眼看著他沉下去的!这还能有假?!”表哥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上涌。 “你別急。”马路博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很重,“我不是不信你。是这事儿,咱们输不起。” “要是现在跟金主说人死了,过两天於平安又他妈的『活』了,甚至出现在港岛……” “到那时,金主会觉得是咱们联手耍了他。” “甚至是怀疑咱们收了於平安的钱,故意放水……那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跟著陪葬!” 表哥被他话里的寒意激得一凛,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重重点头,指向旁边脸色发白的老吴徒弟,“你问他!当时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老吴徒弟被点名,身体一颤,连忙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马、马哥……千真万確!海上突然冒出来几十条鯊鱼,围著那片血水打转……” “於、於平安身上全是血,沉下去前就没什么动静了……那种情况下,绝对不可能活!” 几十条鯊鱼,光是想像那画面,就让人头皮发麻。 於平安必死无疑了。 “好。”马路博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那咱们的口径就统一了。” “於平安企图跳海逃跑,被我们发现,当场击毙。” “尸体落海时,引来了鯊鱼群,没来得及捞回。听明白了吗?” “谁要是说漏了嘴,別怪我马路博翻脸不认人!” “明白!”眾人心头一凛,齐声应道。 他们都知道,於平安是【逃跑时被杀】还是【跑路后被鯊鱼咬】,性质完全不同。 后者是他们控制不力,前者则是意外,关乎整个团队的面子。 马路博这才走到一旁,从怀里掏出卫星电话,组织了一下语言,按下拨號键。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接通。 “餵?快到了?”对面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听不出年龄。 “还没,路上出了点意外。”马路博语气沉重。 “意外?”对面的声音陡然一紧,“人跑了?” “他想跑,被我们的人发现了。”马路博语速平稳,仿佛在陈述事实,“手下兄弟有点紧张,一喷子过去,打偏了,送他见了阎王。”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 这沉默,比质问更让人压力倍增。 终於,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情绪,“死了也行。把尸体带过来。” “麻烦就出在这儿。” 马路博立刻接口,语气带著一丝无奈,“我们用的都是大喷子,劲儿太猛。” “於平安当时站在船舷边,中枪后直接被衝击力带海里了。” “我们刚放下小船想去捞,结果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好几十条鯊鱼,眨眼功夫,就什么都没剩了。” 第1218章 赵萱萱的反击 “几十条鯊鱼?人刚掉下去就引来几十条鯊鱼?” 金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质疑和讥讽,“马路博,你跟我编故事呢?真当我没出过海啊?” “我看,是你收了於平安的好处,把他放了吧?!” 马路博心里早有准备,但背上还是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努力保持著镇定,“老板,这话从何说起!我们要是图钱放人,当初何必抓他呢?直接连那赵萱萱一起放了,不是更省事?” “我马路博在这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信用』两个字!” 他略一停顿,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字一句道:“我马路博,今天对天发誓!於平安確实已经葬身鱼腹,尸骨无存!” “如果將来於平安还能『死而復生』,不用您动手,我亲自把我这颗脑袋割下来,给您送到港岛去。” 这番毒誓,掷地有声。 旁边的表哥等人听得都是心头一震。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哼。”终於,过了快五分钟,那边才接著说道:“好,马路博,我信你这一次。” “钱一会儿会打到你帐上。” 对方的声音陡然转冷,“但你也给我记清楚了。这三千万,买的是於平安的命。” “如果这钱了,人却没死……呵,咱们往后的帐,可得好好算算。”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马路博缓缓放下卫星电话,手心里全是汗。 但这道坎,总算是暂时迈过去了。 十几分钟后,马路博再次拨通电话確认。 银行那头传来消息:三千万,已如数到帐。 钱都到手了,这港岛也没必要再去了。 “老吴,”他转身,声音带著疲惫,“掉头,回黑省,等上了岸,大家就分钱。” “我说话算话,缺的那五百万我补。” …… 黑省,白爷別墅。 此刻大厅內一片狼藉。 白爷脸色惨白地站在厅中,往日的气度荡然无存。 他身旁,老二被打得鼻青脸肿,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只剩哼哼的力气。 院子里、走廊上、房间內…… 白爷手下那些精悍的小弟,此刻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在別墅里迴荡,显得格外悽惨。 而大厅中央,那把属於白爷的太师椅上,此刻坐著一个女人。 一身利落的黑衣,长发束起,眉眼冷冽如刀。 正是——赵萱萱。 那日被陈冰赎出后,陈冰本想带她远走南詔暂避风头,却被她断然拒绝。 车行至吉省地界,她便独自下了车。 过去这几天,她没閒著。 紧急调集了吉省要门的力量。 当她提出要硬撼【江湖追杀令】,营救於平安时,要门內部並非没有反对之声。 赵萱萱是老大不假,可也不能拿兄弟们的命冒险。 那幕后金主展现出的能量十分惊人,明显不是寻常江湖角色,吉省要门蹚这浑水,很可能万劫不復。 为此,赵萱萱用了几天时间,以铁腕手段重新梳理了一遍。 如今,整个吉省要门,只听得见她一个人的声音。 港岛太远,变数太多。 而且那边是幕后金主的大本营,营救於平安困难重重。 她將目標,锁定在了马路博身上。 本想控制马路博的家人,逼他就范,让他把船开回来,放了於平安。 可一番查探下来,竟摸不到马路博家眷的半点踪跡。 无奈之下,她只能找上白爷。 “白爷。”赵萱萱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十分强烈的压迫感,“你跟马路博交情匪浅,他家里那点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告诉我他家人的地址,我立刻带人离开,如何?” “赵萱萱!”白爷强撑著一口气,厉声喝道:“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这道理,没人教过你吗?” “规矩?”赵萱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白爷,这世道,从来只论成败,谁管你手段脏不脏?” “只要我最后贏了,自然会有大儒为我辩经。” “你今天为达目的,对老马家人下手,就不怕有朝一日,別人也对你至亲之人如法炮製?” 白爷反唇相讥,试图让赵萱萱投鼠忌器。 “对我家人下手?” 赵萱萱忽然笑了。 笑容中带著仇恨与凶狠。 呵呵,那挺好啊。 我巴不得有人把他们全杀光呢。 白爷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怔,心底莫名发寒,“你……你笑什么?” “我笑你死到临头,还看不清局面。” 赵萱萱敛去笑意,眼神骤然变的犀利无比,“最后问你一次,地址。”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二身上。 “不说,我就把老二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敲碎。” “十指连心吶,白爷。” 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却更令人毛骨悚然,“你也不想听老二,撕心裂肺的惨叫吧?” “白爷!白爷!!”老二闻言,魂飞魄散,挣扎著昂起头,涕泪横流地哀求,“我的手指不能断啊!您就说吧……求您了!我求您了!!” 老二跟了白爷十几年,鞍前马后,出生入死,说是他半个儿子绝不为过。 白爷看著他悽惨的模样,心中剧痛。 他重义气,讲规矩,否则当初也不会在占尽优势时,还答应於平安那场赌局,並信守承诺放人离开。 让他出卖兄弟的家小? 这比砍他两刀还难。 但是…… 他也没办法眼睁睁看著老二因为自己,被赵萱萱敲碎全部的手指。 “动手。” 赵萱萱耐心耗尽,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一旁的武乞闻令,默不作声地拎起地上半块板砖,大步走向老二。 “白爷!不行啊白爷!!白爷救我!白爷!!”老二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大厅。 “等等!”白爷目眥欲裂,脱口喊道。 “地址?”赵萱萱眼皮都未抬。 “赵小姐,你看这事儿是不是再商……”白爷还想周旋。 “砸。”赵萱萱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冷冷打断。 那武乞已然蹲下身,一只脚死死踩住老二手腕,另一只手掂了掂板砖,对准那根颤抖的食指,作势欲砸! 第1219章 於平安死了…… “住手!我说!!”白爷看著那即將落下的砖块,终於崩溃般嘶吼出来。 武乞动作顿住,看向赵萱萱。 赵萱萱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目光却仍锁著白爷。 白爷胸膛剧烈起伏,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声音沙哑,“我……我也不知道马路博的家人在哪儿。他那人谨慎的很,从不透露家人的讯息。” 他喘了口气,急急道:“但是!我可以给他打电话!骗他说,他的人在我这儿,已经被你控制住了!” “他投鼠忌器,肯定会放了於平安!” 赵萱萱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判断他话中真偽。 终於,她微微頷首,“先退下。” 武乞松脚起身,退到一旁。 老二瘫软在地,劫后余生般大口喘著粗气,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他心中充满了后怕,更有无穷的懊悔,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不顾一切,先把这对狗男女给弄死! 同时,他也无比困惑。 赵萱萱既然能调动如此多高手,当初在冰城,他们何以会那般狼狈? 他不知道的是,当时变故突生,杀手环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根本来不及调集人手。 更重要的是,他们团队里出了叛徒,並且身份成谜。 连最信任的圈子里都藏著刀子,他们怎敢再轻易相信、联繫他人? 万一要门里有人被收买了呢? 本打算先到岭南匯合,再从头细查,揪出內鬼,再做其它打算。 可如今於平安命悬一线,赵萱萱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即便要门里也可能有鬼?那又如何? 先救人!其他帐,可以慢慢算。 这才有了吉省要门精锐尽出,以雷霆之势,连夜奔袭,强势拿下白爷。 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们打了白爷一个措手不及。 若真给白爷时间反应,召集人马,输的八成是赵萱萱。 “白爷。”赵萱萱身子微微前倾,“我也是看在你之前守信,放了我和平安一马,我才坐在这里,跟你谈的。但机会,我只给一次。”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如果等一下,你说服不了马路博放人……” “那么,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告诉我他家人真正的下落。” “二,我送你们所有人,去给后院的鱼和草当养料。” 她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老二,“前几天,二哥不是总嚷嚷著要把我们埋了当肥料么?现在我正好成全了他。” 老二浑身一颤,悔恨与恐惧交织,可怜巴巴的看向白爷。 白爷深吸一口气,紧紧盯著赵萱萱。 他混跡江湖数十载,见过无数狠角色,却从未见过如此果决、冷酷,甚至有些疯狂的女人。 他到底,还是小瞧了她。 以为她就是跟在於平安身边的一个小角色。 未曾想,也是头饿狼。 “好。”白爷颓然闭眼,復又睁开,“我床头抽屉里,有个卫星电话。拿给我。” 赵萱萱朝身旁一名心腹武乞略一扬下巴。 对方会意,转身离去。 几分钟后,那名武乞拿回来一个类似於『大哥大』的电话,交给了白爷。 白爷接过后熟练地按下一串號码。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赵萱萱適时提醒道:“白爷,最好別耍样。不然……” 话音未落,电话便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马路博低沉中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白爷?这么晚,有事?” “老马。”白爷稳住心神,先试探了一句,“你们到哪儿了?还顺利吗?” 他得先摸清马路博到了哪一步。 如果人已经到了港岛,万事皆休,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在弯岛附近海域,正往回开呢。”马路博答道,背后隱约有海风呼啸。 “往回开?”白爷心头猛地一沉,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丝,“那於平安呢?已经送到港岛了?” 这时间不对啊,从黑省到港岛路途遥远,这才几天? 躺在地上的老二听到这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人都送到港岛金主手里了,这疯女人还能放过他们? 报復不了马路博,所有的怒火岂不都要发泄在他们头上? 果然—— 赵萱萱噌的站了起来,表情变得狰狞且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来,把俩给弄死。 然而她忍住了,示意白爷继续说。 而这时,对面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马路博主动问道:“白爷,你有啥事儿就说。” “没有啥事儿,我就是挺好奇,费这么大力气要弄死於平安的人到底是谁啊?” “你见到了吗?” 白爷这是想帮马路博减轻罪孽。 毕竟,於平安死了,背后金主的责任最大。 虽然他隱约间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这个身份,决不能从他嘴里透露出来。 让马路博透露最合適。 还能祸水东引,让赵萱萱这个疯女人去找对方拼命。 “没见到。” “我们也没到港岛。” 没到港岛? 难道是跟於平安谈妥了? 半路返回,要放了他?? 然而,还没等他问呢,就听马路博说道:“於平安这狗日的贼的很,表面上一直配合我们,好像跟认命了似的。” “其实心里面一直想著咋逃跑呢。” “三个小时前,他趁著我们不注意想跑路,结果我手底下一兄弟打歪了,直接把他蹦死了。” “你也知道喷子那劲儿有多大,衝击力直接把他懟海里面去了,那帮鯊鱼闻著腥就来了,最后我们想打捞尸体都做不到,眼睁睁看著他被一群鯊鱼给分尸了。” 马路博正想著,多透露点口风,好坐实於平安是被他们先打死,然后才被鯊鱼分尸的。 这样金主找人打听时,各方的消息才能够对得上。 所以没等白爷询问,就一股脑的按照提前对好的口供说了一遍。 卫星电话的声音特別的大,再加上大厅里一片安静,所以马路博的话,真真切切的,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一刻。 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声。 那边的马路博见白爷迟迟不回话,心里顿感不妙,再度问道,“白爷,你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1220章 一切后果,有我承担 “我这儿能出什么事儿?就是听你说於平安死了,心里头……哎,挺不是滋味儿。” 白爷到底是老江湖,电光石火间已稳住心神,顺著话头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唏嘘。 马路博在电话那头浑然不觉,还开起了玩笑,“嘿,他当初可是硬生生剁了你一只手,逼得你金盆洗手。你不是滋味个屁?我看你是心里乐开了吧?” 马路博语气轻快。 他绝对想不到,电话这头的別墅大厅里,是怎样的光景。 白爷正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 他惨白的脸上,冷汗正顺著鬢角滑下。 而对面,赵萱萱那双眼睛,像是猛虎,凌厉的盯著他。 恐怖的杀意,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萱萱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白爷看懂了。 他喉结滚动,强顏欢笑道:“你个老马还挺懂我。” 他必须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带上点轻鬆,“你之前带他出境,算是帮我履了约。现在又替我除了这心头大患……算我老白欠你两份人情。” 他吸了口气,接著问道:“你啥时候能回来?来我这儿,咱哥俩好好整几杯!到时候我杀头鹿,咱吃鹿肉,喝茅子,不醉不归!” 马路博闻言,在那头笑了起来,“草,就等你这句话呢!” “我估摸著,顶多十来天就能靠岸。你备好酒,等我信儿!” “成!那就这样,你先忙。” 白爷说完,飞快地掛断了电话。 几乎在断线的一瞬间,他手臂一软,卫星电话『嘭』地一声砸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萱姐!萱奶奶!!” 地上的老二抢在白爷之前,带著哭腔嘶喊起来,“害死於平安的是马路博!跟我和白爷一点关係都没有啊!冤有头债有主,您想报仇就该去找他们!”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俩一条生路吧!!” 他此刻只想活命,什么尊严体面都顾不上了。 “呵呵……” 赵萱萱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冷得彻骨,让大厅温度骤降。 “跟你们无关?” 她根本没看涕泪横流的老二,目光如鉤,死死锁住脸色灰败的白爷。 “姓白的,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马路博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朝前迈了一小步,压迫感隨之攀升。 “当初,你让他送我们离开黑省的时候,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你是既想完成约定,又想借马路博的手,除掉我们??” “萱姐!这怎么可能!”老二急於辩解,忍著剧痛喊道,“马哥他平时为人最仗义,在道上口碑……” “嘭!!” 话音未落,赵萱萱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老二脸上! 这一脚又狠又急,带著她压抑已久的暴戾情绪。 “我让你说话了吗?啊??”她厉声喝道。 老二被踹得脑袋后仰,重重撞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 他的两颗门牙直接被踹断了,混杂著鲜血在口腔里,他疼得浑身抽搐、白眼直翻。 “呼……”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白爷忽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很奇怪。 隨著这口气吐出,他那双一直微微颤抖的腿,稳住了。 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惊惧,也如潮水般褪去。 他不再看赵萱萱,也不再理会地上呻吟的老二,而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著大厅中央。 那把属於他的太师椅走去。 “老东西!站住!”一名持棍的武乞厉声呵斥,横步上前就要阻拦。 赵萱萱却抬起了手,制止了手下。 她冷眼看著白爷,想看看这个老江湖,此刻还想演什么戏。 白爷对周围的呵斥充耳不闻。 他走到太师椅前,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极其珍惜地抚过冰凉光滑的扶手。 那动作,不像是在触摸一件家具,更像是在抚摸自己跌宕起伏、即將落幕的一生。 然后,他转身,稳稳地坐了下去。 当他再次抬起头,迎向赵萱萱的目光时,脸上已寻不到半分惧色。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一种愿赌服输的坦然。 “我承认。” 他声音平稳地开了口。 “我早就猜到了,马路博……可能会卖了你们俩。” 此话一出,地上奄奄一息的老二,周围被制住的小弟,全都愕然地看向他。 白爷无视了那些目光,继续道: “但是。”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就当时那个局面,放眼整个黑省,有能力、且有可能把你们两个大活人悄无声息送出去的,只有老马。” “他是我唯一的选择。” “而且我了解他。他这人,讲究道义。” “就算他真想卖你们,也一定会先履行对我的承诺,把你们『平安』送出境。把面子上的规矩做足。” “他確实做到了,是你们没珍惜那个机会跑掉。” 白爷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棚顶的吊灯,仿佛在回忆。 “我白某人,在江湖上扑腾了几十年,大风大浪见过无数,真正称得上【栽了】的,就两回。” “第一回,栽在於平安手里,断了一只手,退了江湖。” “第二回,栽在你手里,被按在了自家老巢。” “於平安死了,你想替他报仇,天经地义。” “我认!” 他挺直了背脊,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老派江湖人的硬气。 “但这事儿,跟老二,跟我手下这些兄弟,没关係!他们只是听命行事。” 白爷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恐、或悲愤的脸,最终恳切地望向赵萱萱: “我求你,放他们一马。” “所有后果,我白某人一人承担。” “可否?” 他没有跪下,没有哭求,而是选择用这种方式,为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也为跟隨他多年的兄弟们,搏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白爷!!”老二挣扎著抬起头,泪水和血糊了满脸,“我们不走!要死一起死!” “对!白爷,咱们兄弟一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姓赵的,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杀了!到了下面,老子还跟白爷混!!” 第1221章 都得死!! 白爷平日里对手下確实不薄,此刻生死关头,竟无一人退缩,纷纷嘶吼起来,连刚才贪生怕死的老二,此刻也满脸决绝。 “呵呵。”赵萱萱看著这【感人】的一幕,再次发出一声嗤笑。 “既然你们兄弟情深,难捨难分……” “那就一起上路好了。黄泉路上,正好凑几桌麻將。” “赵萱萱!!” 白爷猛地一拍扶手,悍然起身,鬚髮皆张,多年积威在此刻爆发,“你別以为现在捏著我们,就能无法无天!” “我在黑省经营几十年,不是白给的!” “你今天要是真把我这些兄弟全屠了,你以为你能活著走出黑省地界?!” 他深知,面对赵萱萱和於平安这类人,纯粹的求饶毫无用处。 得让她们忌惮,让她们投鼠忌器,才能搏一线生机。 “放了他们!我死!” “我以我白某人的名声担保,绝不会有人报復你!” “否则,你们一个也別想完整的离开黑省。”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赵萱萱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侧头对身旁的心腹武乞冷冷吩咐。 “把这些人,全都给我捆结实了。关到地下赌场去。” “手机全部收缴,集中看管。” “在我说可以之前,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一个消息也不许传进来。” “是!”武乞首领沉声应命,一挥手,手下人立刻如狼似虎地行动起来。 拖拽、捆绑。 大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怒骂和挣扎声。 “赵萱萱!”白爷被两名壮汉反剪双手,挣扎不得,怒喝道:“要杀便杀!何必多此一举,囚禁羞辱?!” “杀?”赵萱萱走到他面前,微微偏头,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著无尽的寒意: “別著急。” “马路博他们不是还有十几天就回来了吗?” “等我把他『请』回来……” “到时候,送你们一起上路。” “兄弟一场,总得整整齐齐,对吧?” 白爷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讥讽。 “哈哈哈哈哈……赵萱萱,你太狂妄了!” “老马在黑省的能量,根深蒂固,远非你能想像!” “你去『请』他?就不怕搬起石头,砸烂自己的脚?” 她迎著他的目光,寸步不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赵萱萱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怕这个字。” “带下去!” 她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 白爷、老二,以及所有手下,在一片怒骂声中,被强行押离了大厅,去往地下室。 喧囂褪去,大厅重新陷入死寂。 赵萱萱屏蔽了左右,独自一人,缓缓坐回那把冰凉的大师椅。 她静静地坐著,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然而,她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她握著太师椅扶手的双手,不断的攥紧,手背上甚至鼓起一根根青筋。 “白爷……马路博……叛徒……港岛那群挖坟倒斗的……” 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你们……” 她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带著滔天的杀意! “所有人——” “都、下、去、给、於、平、安、陪、葬!!!” “啪嚓!!!” 一声爆响! 她狠狠一掌拍在坚硬的实木扶手上! 那根陪伴白爷多年的实木扶手,竟被她这含恨一击,硬生生拍得断裂开来! 木屑纷飞! 一如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 南詔。 小院静謐,木扶疏。 陈冰倚在二楼的阳台躺椅上休息。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丝绸长裙,腹部隆起已十分明显,手掌轻轻覆在上面,感受著里面那个小生命偶尔的动弹。 近些日子,孕吐的折磨总算减轻了不少。 她低头,对著腹部,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宝宝,自从见过爸爸以后,你就变乖了,是不是喜欢他呀!” 话音刚落。 “冰姐!冰姐!!出事了!!” 院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手下踉蹌著衝进院子,脸色煞白。 陈冰心头莫名一跳,撑著扶手站起身,凭栏下望,“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那手下抬起头,他张了张嘴,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底怎么了?说!”陈冰质问道。 “港岛刚传回来的消息……於平安、於平安他……他……” “平安怎么了?!”陈冰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栏杆。 “他……死了……”手下终於吐出最后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什么???” 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陈冰耳边轰然炸响! 她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脚下发软,身子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晃,若非及时抓住栏杆,几乎当场栽倒。 “你胡说什么?”她稳住身形,声音却抑制不住地发颤。 “於平安怎么会死?哪来的消息?!证实了吗?!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她连珠炮似的追问,情绪紧张到了极点。 手下不再隱瞒,咽了口唾沫,快速地將收到的讯息和盘托出。 马路博的船、於平安假意认命实则谋划逃跑、混乱中的枪响、坠海、蜂拥而至的鯊鱼、尸骨无存…… 当听到『尸体被鯊鱼分食,什么都没剩下』时,陈冰仿佛被抽空了浑身的力量。 她晃了晃,向后跌坐回躺椅里,发出一声闷响。 阳光依旧温暖,可她只觉得遍体生寒,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方才那份寧静柔和的母性光辉,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死寂。 “不可能……”她嘴唇翕动,“这怎么可能……他那么聪明……那么能算计……多少次绝境都闯过来了……怎么会……怎么会就这么……” 她摇著头,不肯相信这个消息。 “啊!!” 突然,一阵绞痛自腹中凶猛袭来! 陈冰猝不及防,痛呼出声,整个人瞬间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腹部,额头上顷刻间沁出豆大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冰姐!冰姐你怎么了?!”楼下的小弟见状魂飞魄散,三步並作两步衝上二楼。 只见陈冰蜷在躺椅里,身体因剧痛而不停颤抖。 “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她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第1222章 是我害死了於平安? “冰姐你撑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小弟紧张无比,再顾不得其他,赶紧抱起陈冰,转身就朝楼下衝去。 …… 不知过了多久。 陈冰的意识逐渐恢復,耳边隱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医生,她怎么样了?还有孩子,孩子没事吧?”是小弟焦急的声音。 一个相对冷静平稳的女声响起,“放心,检查过了,胎儿目前情况稳定,没有明显异常。” “病人主要是受到突如其来的强烈精神刺激,导致情绪剧烈波动,引发宫缩和身体应激反应,才昏迷的。” “她本身身体底子不错,孩子很健康。” “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弟的声音明显鬆了口气,带著后怕,“她昏过去前一直喊肚子疼,脸白得跟纸一样,我真怕孩子出事儿。” “虽然现在暂时稳定,但后面千万要注意!” 医生的语气严肃起来,“孕妇最忌大悲大喜,情绪剧烈震盪。这次是万幸,但绝对不能让她再受类似的刺激了。” “否则,下次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定要让她静养,情绪平稳是第一位的。”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注意……”小弟连连保证。 “小明……” 陈冰的嘴唇轻动,发出一声虚弱的呼唤。 正与医生低声交谈的小明闻声,立刻转身衝到床边,半蹲下来,紧张地看向她苍白的脸。 “冰姐,你醒了!別担心,医生说孩子没事。”小明赶紧重复这个最重要的消息。 陈冰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往日清冷的眸子此刻一片灰暗。 她没有回应关於孩子的话,目光直接锁定小明,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给红姐打电话。” “冰姐!”小明急了,压低声音劝道,“医生说了,你现在最需要静养,情绪绝对不能激动,为了孩子……” “打电话!!”陈冰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她盯著小明的眼睛,眼中翻涌的厉色,让小明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好。”小明妥协了,他转向医生,“医生,麻烦您先出去一下,我们需要处理点事。” 医生皱了皱眉,看著病床上眼神骇人的陈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小明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找到红姐的號码,拨通,然后將手机递到陈冰手中。 陈冰撑著无力的手臂,艰难地靠坐起来,倚在冰凉的床头上。 手机紧贴在耳边,听著彩铃的声音。 “餵?”电话接通,红姐的声音传来。 “是我。”陈冰开口,声音嘶哑。 “陈冰?你怎么了?声音这么虚弱?”红姐似乎察觉到了异样。 “为什么?”陈冰没有寒暄,直奔主题,那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生生磨出来的。 “什么为什么?”红姐被她问得一怔。 “为什么不救於平安!!” 陈冰的声线猛地撕裂开来,如同受伤母兽,心中的悲痛与愤怒、轰然爆发。 “如果不是你们逼他出山,把他当棋子,他会卷进这些破事里?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她剧烈地喘息著,每一个字都带著愤怒的控诉,“现在他出事了!死在海上了!!你们为什么不去救?” “为什么眼睁睁看著他死?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她对著手机嘶吼,双眼瞬间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巨大的情绪衝击让她腹部又传来隱隱的抽痛,可她全然不顾。 “冰姐!冰姐你冷静点!医生说了你不能激动!”小明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小声哀求。 陈冰仿佛没听见。 她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手机屏幕,目光似乎要穿透这冰冷的机器,直视电话那头的红姐。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沉默。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证明电话没有被掛断。 终於,红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 “我们没有眼睁睁看著。” 她缓缓说道,“港岛这边,我们早就布好了局,安排好了人手。只等他的船一到,立刻就会行动劫人。” 她轻轻嘆了口气,“可是,谁能想到……那个疯子,他竟然选择在半路跳海了呢?” “唉……一副眼看就要盘活的棋局,硬生生被他自己走成了死局,可惜,可惜啊。” “咯噔——” 红姐的话,像一柄千斤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陈冰早已脆弱不堪的心口! 她猛地一颤,后脑勺无力地磕在冰冷的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眼睛陡然睁大,失去了所有神采,空洞地望向苍白的天板。 洪门……在港岛……埋伏好了…… 只等船到,立刻劫人。 那岂不是说…… 是自己! 是自己故意泄露怀孕的消息,给了於平安那个【必须活下去】的念想,才逼得他在绝境中兵行险著,选择了那条海上绝路? 如果不是自己画蛇添足,他或许会隱忍到港岛,那时…… 红姐的人就能救下他!! 这个浮出水面的【真相】,像一只大手,骤然攥住了陈冰的心臟,越收越紧。 强烈的悔婚,衝击著她的心神。 是我……是我害死了於平安……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最恶毒的梦魘,疯狂滋长,縈绕脑海,再无法剥离。 “冰姐?冰姐!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小明看到陈冰瞬间面如死灰,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呼唤。 可陈冰已经完全沉浸在那个自我构建的【罪责】中,对外界的声音毫无反应。 “冰姐!平安爷已经……已经走了,你可不能再有事啊!” 小明声音带上了哭腔,他抓住陈冰单薄的肩膀,用力摇晃,“你得想想孩子!为了你们的孩子,你也得挺住!” “冰姐!你醒醒!快醒醒啊!!!” 可任凭他如何呼喊、摇晃,陈冰依旧眼神空洞,毫无生气,像一尊精致却了无生机的玩偶。 第1223章 他们是於平安的马仔 岭南,某老字號茶楼。 几桌客人悠閒地品著早茶,低声谈笑,享受著难得的閒適。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 靠里一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就系前段时日在游轮上同秀爷叫板的那个东北千王於平安……死了喔!” “真的假的?就是输给秀爷,要拿一个亿赎命那个?”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满脸好奇。 “他不是已经退隱了吗?谁干的?难道是秀爷……”另一人猜测道,语气带著敬畏。 这番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引得周围几桌的茶客也纷纷侧目,竖起了耳朵。 自从那场游轮赌局后,刘秀回来后便大肆渲染,將过程讲得惊心动魄,更用春秋笔法,將自己塑造成了念及亲情、网开一面,只收一亿便放其生路的仁义前辈。 於平安已退隱,无从辩驳,鸡哥等人见正主都没出声,自然也懒得插手。 於是,这个版本便在岭南道上流传开来,无形中让刘秀的声望又攀上了一个新高,【秀爷】之名,如今在岭南可谓无人不晓。 临窗的一桌,坐著四个男人。 当『於平安死了』这几个字传入耳中时,四人手中的茶杯齐齐一顿。 其中一个留著莫西干髮型的壮汉猛地瞪圆了眼睛,额角青筋一跳,下意识就要拍案而起! 坐在他对面,脸上带著一道浅疤、气质沉稳的男人反应极快,闪电般伸手,重重按在了二驴已经绷紧的手臂上。 他眼神锐利,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別动,听著。 桌上另外两人,一个眉清目秀却眼神机警,另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厚木訥,此刻也全都变了脸色,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这四人,正是歷经艰险,横跨大半个华夏,刚刚抵达岭南的。 二驴、刀疤、小九和三泡。 他们昨晚才风尘僕僕地潜入岭南,因江湖局势不明,不敢贸然联繫鸡哥,便寻了处不起眼的落脚点。 今晨出来喝早茶,本是想顺道摸摸情况。 谁能料到,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了这样一道消息! 四人强行压下心头瞬间掀起的惊涛骇浪,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讲话的眼镜青年身上。 他们需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说那於平安啊,也不知是造了多大孽,惹了哪路阎王,硬是引得『五八门』各路神仙,全往东北扑,就为取他性命。” 那戴眼镜的青年见吸引了眾人注意,越发来了劲,眉飞色舞,语气夸张,“最后啊,被黑省一个专搞水路买卖的『跑船佬』给摁住了,本来是要押去港岛交货领赏的。” 他喝了口茶,刻意停顿,吊足胃口,“结果你们猜怎么著?船开到半道,那於平安贼心不死,还想跳海跑路!” “嘿,被船上的人发现,『砰』就是一喷子!直接送他见了龙王!” “据说啊,当时尸体噗通掉海里,好傢伙,眨眼功夫,鯊鱼就围上来了,啃得那叫一个乾净……” “嘖嘖,听说连块像样的骨头都没剩下!” 他讲得绘声绘色,仿佛亲见。 周围茶客听得面面相覷,一阵唏嘘低语。 “好歹也是蓝道上叫过【爷】的人物,没想到落得这么个下场……尸骨无存啊。” “可不是嘛,太惨了点儿。” “哼,这叫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一个坐在邻桌、穿著衬衫的年轻人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他於平安才蹦躂几天?就敢同时招惹王家和秀爷?”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我看啊,纯属活该!” “嘭!!!” 他话音未落,靠窗那桌猛地传来一声巨响! 二驴一掌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杯碟乱跳。 他霍然转身,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两步跨到那衬衫青年面前,大手一伸,铁钳般揪住对方衣领,几乎將人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你他妈的刚才说谁活该??!” 二驴目眥欲裂,一股子彪悍的煞气扑面而来。 衬衫青年被揪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灭,结结巴巴道:“我、我就是隨口一说……你、你生这么大气干嘛?” 旁边青年的同伴也站了起来,壮著胆子道:“喂,靚仔,我们讲於平安,关你咩事啊?你急咩急?” 另一人忽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二驴,猛地一拍大腿,“淦!我想起来了!这个『莫西干头』叫二驴!” “他是於平安身边的小弟!港岛那边有人悬赏他脑袋,一千万啊!!!” 『一千万』三个字,如同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整个茶楼二层瞬间一静,隨即『唰』的一下,无数道目光变得灼热、贪婪、不善,齐刷刷钉在二驴身上! 无论是不是道上混的,这一刻都为那巨额赏金红了眼!! “干他!拿赏金啊!” 被二驴揪著的衬衫青年趁势发难,一边嘶喊,一边抓起桌上的陶瓷茶壶,狠狠朝二驴头顶砸去! 二驴反应极快,脑袋一偏,茶壶擦著耳边飞过。 他怒喝一声,揪著对方衣领的手猛地向下一按。 “嘭!!” 青年的脸结结实实砸在硬木桌面上,鼻血瞬间迸出,发出一声惨叫。 二驴却看都没看他,血红的眼睛直接锁定最初散布消息的眼镜青年,扑到对方面前,喉咙里发出低吼。 “於平安的事……你他妈从哪儿听来的?说!” 那眼镜青年被二驴的凶悍嚇得倒退一步,但瞥见周围越聚越多的自己人,胆气又壮了,尖声叫道:“绑住他!大家平分赏金!” “上啊!” “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离得近的岭南汉子立刻扑了上来,还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 “快叫人!来聚贤茶楼!於平安的马仔在这里!” 二驴对其他人的围攻恍若未觉,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那个眼镜青年。 他一把攥住对方试图抵挡的手臂,另一只拳头带著风声,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我让你放屁!” “我让你满嘴喷粪!” “小平安不会出事!” “他绝对不会死!你他妈听见没有?” 第1224章:岭南遇险 每吼一句,就是一记沉重的炮拳。 几拳下去,眼镜青年左脸已然血肉模糊,惨叫著瘫软下去。 “淦!你个北佬扑街,敢在岭南撒野??”眼镜青年的朋友见状,抄起一把椅子从侧面砸向二驴后背。 椅子碎裂,二驴身体晃了晃,却连头都没回,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依旧死死揪著眼镜青年的衣领,拳头机械般抬起、落下,口中反覆嘶吼著那几句。 “我让你咒他……” “我让你胡说……” 此时,楼下传来杂乱的奔跑声和叫骂。 “在二楼!” “堵住门口!” “噔噔噔……” 楼梯口猛地涌上来十几条大汉,个个面色不善,手里清一色拎著寒光闪闪的钢管、西瓜刀,甚至还有两把厚重的青龙偃月刀! 东北的茶楼少见这等阵仗,但在岭南,许多混江湖的也爱饮早茶,这边一动手,呼朋引伴,分分钟就能拉来一队人马。 眼看对方援兵杀气腾腾赶到,一直紧绷著的三泡怒吼一声,双臂发力,竟將身下那张厚重的实木长凳整个抡了起来,像扔链球般猛地朝楼梯口砸去! “嘭!!”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猝不及防,被飞来的长凳撞得人仰马翻,楼梯口顿时乱成一团。 “二驴!走!!”刀疤脸趁机猛拽二驴。 二驴却像脚下生根,胳膊纹丝不动,他猛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通红得嚇人,里面翻涌著滔天的怒火。 “他说小平安死了……刀疤,你信吗??” 那眼神让刀疤心头狠狠一揪。 他也不愿信! 一千个一万个不愿信! 可是江湖传言,不会空穴来风。 “先走!” 刀疤咬牙,手上再加一把力,將二驴从眼镜青年身上撕开。 “留得青山在!等安全了,我们立刻联繫人,打听清楚!” 二驴被拽得踉蹌后退,不甘地朝那眼镜青年又狠狠踹了一脚,指著他吼道:“我记住你了!狗东西!” 那青年被二驴野兽般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往后缩,嘴上却不忘煽风点火。 “他们都是於平安的兄弟!每个人头都值一千万!四个人就是四千万啊!!” “四千万?!” 刚衝上来的和原本在茶楼的混混们,呼吸瞬间粗重,眼睛都红了! 哪怕几十个人分,每人也能捞到上百万! 足够逍遥好一阵子了! “斩他!!” “不要放走!” 贪婪彻底衝散了理智,这群人挥舞著刀棍,如同见了血的鯊鱼,从四面八方凶猛地扑向被逼到窗边的四人! 三泡捡起地上断裂的凳腿,小九夺过一把扫帚,胡乱挥舞,勉强抵挡。 但楼梯被对方死死堵住,他们根本冲不下去。 人越聚越多,砍刀在晨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不到几分钟,四人已被逼退到窗户边缘。 刀疤回头飞快瞥了一眼窗外。 楼下是街道,窗户下方约一米处,有一个老旧的遮雨篷。 他一咬牙,决然道:“我挡住,你们跳窗!分开跑!” “要走一起走!”小九立刻反驳。 “对,一起!”三泡闷声道,握紧了手中木棍。 “別他妈废话了,一会儿都得折这儿!”刀疤低吼,额角青筋跳动。 “那就一起跳!”二驴红著眼,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大不了一起死!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儿!” 四个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一瞬。 刀疤忽然咧嘴。 “好!” “一起跳!” 话音落下,刀疤、小九、三泡同时將手中的东西,全力砸向逼近的追兵,製造出一瞬间的混乱。 “跳!” 四人再无犹豫,转身,手撑窗台,利落地翻出窗外! “哗啦” “噗!噗!噗!噗!” 他们的身体先后砸在厚重的遮雨篷上,老旧的篷布根本无法承受四个成年男子的重量,瞬间被撕裂。 但也有效地缓衝了下坠的力道。 四人摔在下方坚硬的石板街上,摔得七荤八素,但好在並无大碍,立刻挣扎著想要爬起。 “快走!”刀疤第一个踉蹌起身,低喝道。 然而,他刚一抬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颗心直沉谷底。 只见原本还算清净的街道两侧,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围上来几十號人! 这些人大多穿著背心拖鞋,手里却提著明晃晃的砍刀、钢管,甚至有个格外扎眼的壮汉,手里赫然握著一把青龙偃月刀!! 他们眼神贪婪,像一群等待分食猎物的鬣狗,彻底封死了街道两头的去路,將四人堵在了中间。 二驴三人也站了起来,背靠背聚在一起,下意识想往后退。 “噔噔噔……” 身后茶楼大门被猛地撞开,刚才二楼那群人已经叫骂著冲了出来,正好堵住了他们退回屋內的可能。 前后夹击,水泄不通!! “草!”小九低骂一声,脸色发白。 “刚才不系好囂张咩?!打我?” 那个被二驴开瓢的衬衫青年捂著红肿流血的脸,挤到了前面,指著二驴四人,怨毒地尖声叫骂。 “我要將你们大卸八块,再拎去换赏金!!!” 四人背靠残破的遮雨篷立柱,被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利刃,围在了这里。 “干你老母!!” “一群北佬扑街,冚家铲!” “擒住他们!领赏金!!” 四周的岭南混混挥舞著刀棍,叫骂声、金属碰撞声、杂乱的脚步声混作一团。 绝境。 但被围在中心的二驴、刀疤、小九、三泡,脸上却寻不到多少惧色,只有凶狠。 刀疤默默从怀里掏出指虎,面无表情地套在手上。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嘶哑低沉,却带著一股狠劲。 “在东北,那么多杀手都没能把咱留下……眼前这群只会趁火打劫的烂仔,我不信能拦住咱们!!” 小九闷不吭声,双臂肌肉賁起,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 身后遮雨篷的支柱,竟被他直接掰断。 他將那铁桿握在手中,身上煞气十足。 三泡捡起地上不知谁掉的砍刀,表情凶狠。 二驴则是不急不缓的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拿出打火机点上。 於平安生死未卜的噩耗,让他们此刻的心,复杂无比。 第1225章 我靚仔鸡的朋友 迷茫? 或许有。 但更多的,是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的疯狂战意! “动手!!” “杀出去!!” “去找小平安!!!他肯定没死!!” 二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再等对方合围,竟率先朝著人数最密集的正面发起了衝锋! 那气势,仿佛他们才是占据上风,包围了对方的人。 “淦!这几个北佬疯了!” “斩死他们!” 岭南的混混们也被激起了凶性,嘶吼著迎了上来。 狭窄的街道瞬间变成了最原始的搏杀场! 刀疤的指虎每一次挥出,都伴隨著骨裂的闷响和惨叫。 小九手中的铁桿舞得虎虎生风,横扫一片。 三泡的砍刀角度刁钻狠辣,刀刀见血。 而二驴更是状若疯魔,出手极其狠辣,一招一式,直奔要害,没人能扛得住他一下。 他们配合默契。 竟然真的以四敌百,在密密麻麻的包围圈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代价同样惨重。 衝出包围圈时,四人已然成了血人。 二驴后背挨了一刀,皮肉翻卷。 刀疤额头被钢管擦过,血流满面。 小九肋下中了一脚,呼吸带著颤音。 三泡手臂被划开一道长口子,深可见骨。 身上的血,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了。 “快走!”刀疤喘著粗气,扶住几乎脱力的二驴。 然而,还没等他们蹣跚跑出几步。 “哗!!!” 前方岔路口,突然如同潮水般,又涌出一大群人! 数量比后面追兵只多不少! 这些人打扮相对统一,大多穿著深色紧身背心,手臂或脖颈上赫然繫著一根醒目的红色布条。 他们眼神精悍,动作整齐,明显是更有组织的帮派力量,绝非刚才那群乌合之眾可比。 “被围死了……”刀疤心头一沉,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而且新来的这伙人,气势汹汹,一看就不好惹。 “拼了!!”小九眼睛通红,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平安哥和萱萱姐都出事了,咱们……” “放你娘的狗臭屁!小平安和萱萱不会有事!” 二驴猛地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著小九。 “別吵了!”刀疤厉声打断,快速扫视前后,“往前冲!能跑一个是一个!別都折在这儿!” 后面的追兵看到前方出现援军,顿时士气大振,叫囂得更加厉害。 “大佬们来了!別放走他们!” “冲啊!” 眼看前后两支人马即將形成合围,二驴四人握紧了手中残破的武器,准备衝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前方那支繫著红绳、气势慑人的队伍,忽然像训练有素的军队般,齐刷刷地向街道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喧囂的叫骂声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通道尽头走来。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上身一件黑色皮夹克,下身是修身黑色长裤,脚踩鋥亮皮靴。 一头及肩长发打理得颇有型格,面容俊朗,双手隨意插在裤兜里,走路的姿態带著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他径直走到浑身是血、如同困兽般的二驴四人面前,停下脚步。 目光在四人惨烈的模样上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用力地,挨个抱了抱二驴、刀疤、小九和三泡。 “叼!你们四个扑街啊!” 他鬆开手,开口就是一句粗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的责备。 “到了我岭南地头,搞成这副鬼样,都不识得打个电话给我?” “鸡……鸡哥??” 二驴有些发愣地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俊脸,一时间竟没完全反应过来。 来人正是岭南三合会坐馆,在岭南叱吒风云的靚仔鸡——鸡哥! 鸡哥没理会二驴的愕然,拍了拍他血跡斑驳的肩膀,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向街道前后那黑压压的人群。 他脸上的隨意和关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霸道!! “这四个人,” “我靚仔鸡保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 “哪个同意,哪个反对?” 嘶—— 刚才还热血沸腾、杀声震天的街道,瞬间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岭南的混混,无论属於哪一方,脸色齐刷刷变了。 不少人手里的刀棍下意识地垂了下去,眼神躲闪,不敢与鸡哥对视。 “大、大佬……对不住!” 挨了二驴揍的衬衫满头大汗,连忙躬身赔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这几位北佬……兄弟系您的朋友!我们即刻走,即刻走!” “鸡哥,您先忙!” “大佬,打扰了,再见!” 刚才还凶神恶煞、誓要拿人领赏的追兵,此刻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跑得比来时更快,生怕慢一步就会惹祸上身。 转眼间,街道为之一空,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 “哼,一帮没胆的废物。”鸡哥看著他们仓皇逃离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这才转回身,看向惊魂未定的二驴四人,脸上重新浮现出责怪的神情。 “二驴兄弟,你们很不够意思啊!” 他走近两步,扬手作势要打二驴脑袋,可看到对方身上的血跡,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鸡哥,我们……” 二驴张了张嘴,声音乾涩,“我们被追得紧,仇家有点多,不想拖累你。” “拖累??” “在岭南,谁他妈敢动我靚仔鸡的兄弟啊??” 鸡哥眉毛一竖,语气陡然加重,“你同我说这些?系不系不把我当兄弟?” 二驴被他吼得哑口无言,表情有些尷尬。 因为被说中了。 他们確实担心几个反手把他们给卖了,才没敢联繫。 “这里不系讲话的地方。”鸡哥看了一眼四周,“先跟我回去。” 四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路的背叛与追杀,让他们对任何人都不敢轻易信任。 但眼下鸡哥若真对他们有歹意,刚才根本无需现身,只需作壁上观,他们四人此刻早已是刀下亡魂了。 最终,刀疤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四人相互搀扶著,默默跟在了鸡哥身后。 第1226章 他真的死了! 鸡哥直接带他们去了一家私人诊所。 他们伤的都不重,消毒、包扎,很快就处理好了。 鸡哥一挥手,三合会的兄弟们都退了出去。 诊所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五个人。 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小九终於按捺不住,盯著鸡哥,有些急切的询问道。 “鸡哥……刚才茶楼里那些人讲,平安哥出事了。你的消息灵通,这件事儿……” “对啊鸡哥!”二驴也急急开口,眼眶发红,“你快帮我们打听一下平安的消息,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逃亡至今,谨遵於平安的嘱咐,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繫,如同惊弓之鸟。 直到昨天潜入岭南,才试著联繫於平安。 可回应他们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今早去茶楼,本意是想打探下风声,谁知听到的消息,却如此的爆炸。 提起於平安,鸡哥眉头深深锁起,眼神变得凝重而复杂。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回答。 这短暂的沉默,却像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了二驴四人的心臟! 不祥的预感,冰冷刺骨,顺著脊椎爬满全身。 “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鸡哥长长地嘆了口气,这声嘆息,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用他说,四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於平安……真的走了! “这件事……现在道上,確实传得很犀利。说平安兄弟……在海上出事了,没了,赵萱萱,却被人放了。” “那帮跑船的,已经返回黑省……我想替平安兄弟报仇,都找不到人。”他补充了一句,语气无奈。 他和於平安结识时间不算太长,却意气相投,肝胆相照。 於平安的死讯,於他而言,同样是巨大的打击。 “轰!!”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消息从鸡哥口中说出后。 二驴、刀疤、小九、三泡…… 仍觉得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天灵盖! 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二驴身体晃了晃,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滑坐下来,眼神涣散。 刀疤死死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 小九猛地低下头,肩膀无法抑制地耸动起来。 三泡则像个木偶般呆坐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 希望,彻底破裂。 鸡哥看著他们死气沉沉的模样,心中也一阵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的开口。 “不过,你们四兄弟放心。” “岭南,系我靚仔鸡的地头。” “我不管什么江湖追杀令,也不管幕后系哪路神仙。” “只要你们四个在岭南一日。” 他目光炯炯,一字一顿,“就没人,可以动到你们一条头髮!” 然而。 四人並未回应他们。 他们的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於平安真的死了。 不是误传,不是谣言。 是事实!! 这一刻,悲伤像是无尽的黑暗,將他们吞噬。 茫然,无措,悲伤。 一直以来,於平安就是他们的主心骨,是大脑! 他谋划,他们只管衝锋。 哪怕是最凶险的绝境,只要知道他在后面,心里就有一份莫名的底气。 可现在,大脑坏了,前路一片漆黑。 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咋办?” 二驴狠狠嘬了几口已经快烧到过滤嘴的烟,然后抬起头,看向另外三个兄弟。 “报仇。” 三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简短,冰冷,没有一丝犹豫。 刀疤沉默地伸出手,从桌上烟盒里摸出一根烟。 自从跟了於平安,他菸酒不沾。 但此刻,他却重新捡起了烟,想用尼古丁麻痹心中的悲痛。 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猛地冲入喉咙,刺激得他肺部一阵收缩,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满脸涨红,眼泪都呛了出来。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止住,抹了把眼角,声音有些疲惫。 “先联繫於大虎吧。”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大家得先聚到一块儿,再研究下一步怎么走。” 於平安走了。 可他们身上的江湖追杀令还在。 三合会是够强,鸡哥是够义气,但想活下去,他们还是得靠自己。 …… 岭南,某偏僻街区,廉价旅店。 房间狭小闷热,老旧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动,发出『嘎吱』的噪音。 田丽枫挺著已经显怀的肚子,侧躺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把破旧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风,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忧虑。 小胖子和黄武天一左一右守在房门两侧,像两尊门神,耳朵竖著,听著门外的动静。 从吉省一路杀到岭南,他们遭遇了整整七波亡命徒的截杀! 这还不算那些被小胖子凭藉高超车技甩掉的跟踪车辆。 岭南毗邻港岛,接近那幕后黑手的地盘,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噹噹当——” 敲门声响起。 小胖子和黄武天眼神同时一凛,身体瞬间进入备战状態,悄无声息地贴近门边。 “谁?”黄武天压低声音。 “我。” 门外传来於大虎沉闷的声音。 两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鬆弛,將房门打开。 於大虎闪身进来,他没有关门,也没有和小胖子他们打招呼,而是径直走到椅子旁,重重坐下。 然后,他整个人佝僂著,摸出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烟雾很快在狭小的房间里瀰漫开来,格外的呛人。 田丽枫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的异常。 她放下蒲扇,撑著床坐起身,眉头紧锁,“於大虎!你出去一趟,打听到啥了?回来就这副德行?说话啊!” 於大虎依旧沉默,只有夹烟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菸灰簌簌落下。 “於大虎!!”田丽枫提高了音量,“你哑巴了?到底出啥事了??” “你瞅瞅你这熊样!快点说话!!” 於大虎终於抬起头。 那张一贯憨厚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痛苦。 双眼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眼眶肿胀,眼泪就那样毫无徵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屋內三人心里咯噔一声,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平、平安他……” 第1227章 悲伤 “啪嗒!” 田丽枫手里的蒲扇掉在了地上。 她心臟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到头顶! “平安怎么了?”她声音陡然拔高,衝到於大虎面前,抓著他的肩膀用力的摇晃,“你说话啊於大虎!平安他到底怎么了?啊??” “平安他……他……走了……” 於大虎终於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句话,说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再无法支撑,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捂住脸。 身子不住的颤抖著。 “噗通!” 田丽枫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 姑苏,办公室內。 白牡丹刚刚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准备靠在椅背上小憩片刻。 自打於平安失联后,她就来姑苏处理生意了。 吴老二在洪门的支持下,抢了不少的地盘,王家也重新展露锋芒,夺回了不少生意,现在姑苏的江湖,甚至比之前还要乱。 手机突然响起。 她瞥了一眼屏幕,是白家打来的。 她眉心微蹙,迟疑了两秒,才按下接听键。 “餵?” “於平安死了。” “你说什么???”白牡丹瞬间坐直身体,不可思议地质问。 “他被人抓住,走海路押往港岛,结果在海上企图逃跑时,被当场击毙……”那头快速地匯报了一下,於平安的情况。 “嘭!” 白牡丹的手一抖,手机重重的摔在桌上。 “此事已了,你別想著插手,更不要想著报仇,背后之人,不是咱们能招惹得起的。” “牡丹?你在听吗?餵?” 那头不断告诫著白牡丹,可白牡丹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僵在原地,面色苍白。 大脑里面有一个声音在狂喊。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於平安…… 那可是於平安啊!! 那个在吉省翻云覆雨、在辽省搅动风云、在游轮上帮她除掉心腹大患、永远算无遗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於平安…… 他会死?? 他从出道至今,几近不败! 多少次看似绝境,他都能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反戈一击。 他会死?? …… 辽省,某高档餐厅。 边萌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口吃著精致的早餐,却有些食不知味。 她托著腮,望著窗外车水马龙,眼神有些飘忽。 “都十几天了……男神哥到底怎么样了嘛。” 她低声嘟囔著,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一点消息都没有,电话也打不通,真是急死个人了。” 陈冰秘密北上赎人的事情被严格封锁,江湖上绝大多数人只知道於平安在黑省被江湖人围攻。 却不知其早已落入马路博之手,踏上了不归路。 正胡思乱想著,手机响了。 是洪可欣打来的。 边萌眼睛一亮,赶紧接起,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是不是男神哥已经到岭南,跟你们匯合啦?我就知道他肯定没事!” 黄仙儿被捕以后,洪可欣就动身前往岭南处理公司业务了。 而於平安的预定目的地也是岭南。 边萌理所当然地认为,於平安脱险后一定会先联繫洪可欣。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洪可欣异常低沉的声音。 “萌萌,刚得到的消息,於平安……走了。” “走了?”边萌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道:“出国了呀?那也挺好!” “现在江湖这么乱,他能跑掉是最好了!” “到时候可欣姐你使使劲儿,把仙儿也捞出来,也送出国得了!” 她自动將『走了』理解为『跑路』,还在为於平安脱离苦海感到高兴。 “不是出国。”洪可欣的声音更低沉了,“他没跑掉,被抓住他的杀手打死了。尸体掉进海里,被鯊鱼……哎……” 她最终还是没能把【分食】两个字说出来,化作了一声长嘆。 “叮~” 边萌手中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愣了好几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这消息是真的吗??” “我男神哥那么厉害!他怎么会死??” “会不会是……是谁放出来的假消息?骗咱们的呢??” “是假的,对吧??你告诉我,是假的对不对??” 她语无伦次,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信息,拼命想从洪可欣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洪可欣的声音不容置疑的肯定,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侥倖。 “是真的,萌萌。多方渠道都验证过了,他確实走了。”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平安爷虽然走了,但至少……他在江湖上留下了名字,留下了不少传说。” “不像很多人,死了,也就悄无声息地没了。” 洪可欣试图用这样的话来宽慰,儘管她知道这没什么用。 “我不信!!!” 边萌突然爆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她猛地將手机狠狠摜在地上! 那部精致的翻盖手机砸在大理石地面,瞬间四分五裂,零件飞溅! 餐厅里其他客人被嚇了一跳,纷纷侧目。 边萌却恍若未觉,她双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颓然趴了下去。 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在餐厅里迴荡。 “呜呜……呜哇……” …… 吉省,医院內。 经过十几天的休养,张哥身上的枪伤,已经结疤了。 他靠在病床上,手里捧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咯吱~” 大宝推门走了进来。 张哥放下书,问道:“怎么样?去黑省的弟兄,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查到了。” 大宝点了点头,说道:“人是被跑船的马路博给按下了,运往港岛的路上,平安爷想跑,结果被当场击毙,尸体掉进了海里,被鯊鱼分食,尸骨无存……” “啪!!” 张哥手一颤,书掉在了床上。 他眼睛通红,看著大宝,“確认过了,尸骨无存??” “嗯,多方確认过的。”大宝点头。 张哥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了两行热泪。 他没有讲话,就静静的坐在那,眼泪顺著脸颊不断的滑落,沾湿了他身前的衣服。 第1228章 我要出去 吉省,春市,看守所,某监室內。 监室屋里一共8个人,只有一张大通铺。 其中7个人聚在一起,剩下一个则坐在角落。 她闭著眼睛盘腿坐著,如老僧入定。 通铺旁边是一面防爆玻璃隔断,隔断里面是卫生间,玻璃全透明,毫无隱私可言。 就连头顶的灯,都是24小时常亮。 “放风的时间到了。” 狱警打开大门,朝里面喊了一声。 在看守所,每天也就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可以活动下筋骨,大家都很珍惜,门一开就往外走。 黄仙儿也起身,来到了操场上。 天色阴沉,连风都带著一股闷热,仿佛暴雨將至,却又迟迟不下,只徒增人心头的压抑。 她独自走到角落,抬头望著铁网外灰濛濛的天空。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身陷囹圄,她与外界彻底断联,连熊鹏也许久未曾露面。 所有消息渠道都被切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猜测和不安。 就在这时,一阵交谈声,顺著风飘了过来。 “老王,听说了没?昨儿黑省那边来人开会,熊局跟冰城那个鄔驍龙干起来了!” “可不是嘛!动静不小!” 被称作老王的狱警语气夸张,“听说是熊局之前托鄔驍龙照顾个重要线人,结果那姓鄔的转手就把人给卖了!” “熊局一见著他,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电炮,把那小子眼眶子干得雀青!” “我草,真动手了??熊局不怕上面收拾他?” “怕个屁啊!!据说跟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古董大案】有关!现在线人没了,案子线索断了。” “当初靠捐古董、破案立功升上去的那批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吃掛落!” “熊局自己也够呛……能不急眼吗?” 古董案……线人……冰城…… 这几个关键词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黄仙儿的心里。 她浑身猛地一僵,霍然转身,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 可那两个閒聊的狱警已经勾肩搭背地走远。 “他们说的……难道是……平安?!” 黄仙儿眼睛骤然瞪大,瞳孔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她呆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死死盯著那两个人的背影。 “不会的……” 她嘴唇颤抖,“平安那么聪明……怎么可能……” 可脑海中,却闪现出前段时间的碎片。 那天提审,熊鹏接到於平安电话后的与之爭吵,他最后无奈妥协,说是会联繫冰城的学弟护送其离开……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她脑中轰然炸开! 冰城……鄔驍龙……出卖……线人死了……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她心窝,捅碎了她所有的侥倖。 怎么会这样?! 平安……真的出事了? 熊鹏千挑万选的人……竟然是个陷阱?! 那个看似绝境中最稳妥的出路,竟然从始至终,都是一条绝路!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自己被突然逮捕,拖住了於平安的脚步,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此刻恐怕已经在国外了。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无尽的自责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黄仙儿。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四肢冰凉,连怎么跟著队伍走回监室的,她都毫无印象。 “喂!新来的!” 一声粗嘎的喝骂將黄仙儿的意识猛地拽回现实。 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张冰冷的大通铺上,依旧缩在角落。 而铺头那边,以那个满脸横肉的『大姐头』为首的七人组,正不怀好意地盯著她。 “聋了?”大姐头一扬手,一条脏兮兮的內裤『啪』地甩到黄仙儿身边。 “去,把老娘的裤衩子洗了!” 黄仙儿毫无反应,仿佛是个木雕。 “草!大姐跟你说话,你他妈装听不见是吧?” 一个纹著臂的女人猛地躥过来,一把將黄仙儿从铺上推倒,顺势就往她头上扇了一巴掌! “给脸不要脸!痛快儿的,把裤衩子洗嘍!听见没?” 入所以来,黄仙儿一直独来独往,沉默寡言。 起初她们碍於她是被熊鹏亲自送进来的,摸不清底细,还算客气。 可这段时间,熊鹏再未露面,那点顾忌也就烟消云散了。 是时候教教这个新人,这里的规矩了。 “滚!!” 黄仙儿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冰冷的眼神,竟嚇得臂女身子一颤。 臂女下意识往后退。 这怎么可能! 这女人的眼神,怎么会这么可怕,就好像是……杀过人!! 然而,这一句滚,却激怒了那边的大姐头。 “一个新来的,还敢跟我们叫板?” “姐妹们,给她上上课!” 六个人瞬间围了过来,对著黄仙儿拳打脚踢。 黄仙儿像个木偶,躺在铺上,一动不动,好像感受不到疼一样,任由她们殴打。 “草,刚才不是挺狂啊?还手啊。” “一个新来的,还敢叫板?” “我告诉你,只要你还在这监室里一天,敢不听话姑奶奶我就揍你!!” “反正像你这种人,打死了也没人给你报仇!” 是啊…… 平安和萱萱都走了。 这世上,还有谁在乎我吗? 黄仙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可这笑容落在七人组眼中,却成了嘲讽。 “妈的!你还敢笑?!”大姐头怒火更盛,抡起拳头,照著黄仙儿胸口心窝的位置就狠狠捣去! 她经验老道,知道打这里剧痛难忍,却不容易留下明显外伤,就算狱警查问也能搪塞过去。 拳风呼啸! 然而,就在那拳头即將触及黄仙儿身体的剎那!! 一直如同死尸般蜷缩的黄仙儿,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猛地向上疾蹬! “砰!” 这一脚,又狠又准,结结实实踹在了大姐头的肚子上! “啊!” 大姐头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五臟六腑都好像移了位,惨叫著向后倒飞出去! “哐当!!!” 她不偏不倚,狠狠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挣扎了几下,但却没爬起来。 第1229章 要么放我走,要么杀了我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黄仙儿暴起反击,到大姐头倒地不起,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剩下的六个女人全都愣住了,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 通铺上,那个一直被她们视为可以隨意欺凌的新人,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撑起了身子。 她脸上沾著血跡,头髮凌乱,囚服也被扯得歪斜。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死寂,而是被点燃的凶光! “你们说的对。” 黄仙儿开口,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我死了,真的没人替我报仇。” 她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沫。 “所以——” 她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锁定最近的那个臂女。 “我不能死。”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弹射而起! “因为——” 右拳带著破风声,精准地砸在臂女的鼻樑上! “我要出去!!”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伴隨著臂女悽厉的惨叫。 “我要给他们报仇!!” 在臂女捂著脸仰面倒下的瞬间,黄仙儿腰身一拧,左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狠狠抽在另一名扑上来的女人的脖颈侧方! 那女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白眼一翻,瘫软下去,昏了过去。 剩下的四人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充满了惊怒。 “竟然还敢还手,打她!!” 四人嘶吼著,朝著黄仙儿扑了过去,一场乱战,就这么在监室內爆发。 …… 春市,市局內。 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熊鹏看著手中的资料,两条眉毛皱的快挤到了一起。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 “於平安竟然真的死了??” 他早就知道鄔驍龙背信弃义,把於平安给卖了。 但他內心深处,始终存著一丝侥倖,觉得以於平安盘根错节的江湖关係,再加上洪门暗中相助…… 他总觉得,於平安可以绝处逢生。 然而,现实很残酷。 於平安死在海上,被鯊鱼分尸,尸骨无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 一切尘埃落定。 “可是【古董案】呢?” 熊鹏掐灭手中的烟,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案子还查不查?”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座机骤然响起。 熊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拿起听筒,“市局熊鹏。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熊局!您、您快过来看守所一趟吧!”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熊鹏心头一紧。 “您之前送进来的那个黄仙儿!她跟同监室的人打起来了!现在局面控制不住了!她点名要见你!” 熊鹏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黄仙儿肯定是知道了於平安的死讯。 “一个个的,真不让人省心!”熊鹏低声骂了一句。 “我知道了。”他沉声对著话筒道,“让她冷静,控制住场面,我马上到。” “啪!” 掛断电话,熊鹏霍然起身,抓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 约半小时后。 熊鹏在两名所领导的簇拥下,快步走向关押黄仙儿的监区。 还没走到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呻吟声。 “熊局!您可算来了!” 看守所长如见救星,额头上全是汗,“那个黄仙儿她疯了!下手太狠了!” 熊鹏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脚步未停,径直来到监室门口。 铁门敞开著,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原本就不宽敞的大通铺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个身影,个个蜷缩如虾米,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们的囚服上沾染著大片的血跡。 地上散落著扯断的头髮、撕碎的布料,一片狼藉。 而监室最里面。 黄仙儿背靠著玻璃墙,坐在那里。 她披头散髮,脸上有瘀青,嘴角破裂,身上的囚服同样血跡斑斑,多处被撕毁。 此刻,她手里攥著一把削尖了的牙刷,死死抵在大姐头的脖子上。 牙刷头已经刺破了皮肤,稍一用力,就能刺进对方的脖颈。 “黄仙儿!” “你想干什么?” 熊鹏站在门口,语气威严。 黄仙儿缓缓抬起眼。 她的眼神穿过凌乱髮丝的缝隙,落在熊鹏身上,平静的开口。 “我没犯罪。” “我要出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熊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强烈的压迫感,向前迈了一步,“把同监室的人打成重伤,暴力挟持人质,威胁司法人员!你跟我说你没犯罪?!” “啊!!!” 就在熊鹏脚步落地的瞬间,被挟持的大姐头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只见黄仙儿握著牙刷的手,猛地一扎。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支磨尖的牙刷狠狠刺进大姐头肩膀,没进去足足三分之一。 大姐头的身体剧烈颤抖著,目光哀求的看著熊鹏。 “熊局,救我!!” 黄仙儿面无表情地將牙刷拔出,带起一股鲜血。 她將沾血的牙刷尖端再次抬起,这次,直直指向门口的熊鹏。 黄仙儿抽出牙刷,指著熊鹏,说道:“放我出去,要不然下一次我扎的就不是肩膀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 丝毫不像在谈判。 更不像,刚刚把七个人打成重伤的恶徒。 四目交接。 熊鹏盯著她的眼睛,心里陡然一颤,那是怎样的眼神?? 冷漠!平静! 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就好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 她的心死了。 熊鹏摇了摇头,无奈道:“你这样,我是没办法放你……” 熊鹏正说著。 黄仙儿攥著牙刷的手,猛地举起,然后迅速下落,目標正是大姐头的喉咙。 熊鹏猛地瞪大眼睛。 急忙喊道。 “住手!!” 歘—— 牙刷停在大姐头的喉咙边缘,锋利的刷头,刺破了皮肤,带出丝丝血跡。 “熊鹏。” “是你把於平安害成这样的。” “我不需要你帮他报仇。” “但……放我出去!” “否则,我会杀了这里所有人,或者……你现在就杀了我!!” 黄仙儿抬头,看著门口的熊鹏,发出最后通牒。 第1230章 尘埃落定 岭南,某旅馆內。 几个穿著西装的中年坐在一起,其中一人站在窗边,用望远镜看著对面的楼房。 这时候。 画面里,一辆麵包车停在门洞旁边,车门打开,三男一女从车里走了下来。 一个胖子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走进门洞。 其余三人跟在他身后。 “到齐了!!” 拿著望远镜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於大虎几人,已经赶过来跟二驴匯合了。” “可以收网了。” 对面那栋楼,正是鸡哥给二驴他们安排的住处,於大虎几人接到电话后,也赶过来跟他们匯合,商量下一步动作。 其他人闻言,立刻整理装备,准备下楼。 就在这时。 叮铃铃~ 急促的铃音响起,所有人都循声看去,一个戴著墨镜的西装男,拿出手机看了眼。 “老板打来的。” 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接通了电话。 “老板,我们已经堵住於平安的千门八將了,动手吗?”墨镜男匯报导。 电话那头沉默些许,传来了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 “於平安死了,他们已经不重要了。” “撤了江湖追杀令,这件事,到此为止。” …… 南海。 碧波万顷,天高云阔。 距离那场震惊江湖的【千王葬海】,已悄然过去两天半。 一艘拖网渔船,正拖著沉重的渔网,朝著东南方向航行。 甲板上瀰漫著浓重的海腥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几个水手们正忙碌地分拣著这一网的收穫,银光闪闪的海鱼在甲板上跳动。 而此刻的船尾角落。 一个年轻男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没穿衣服,只在腰际以下盖了条粗糙的薄毯。 他身上缠满了绷带,而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时间泡水后的苍白浮肿,看起来有些骇人。 “呃……嗯……” 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声,打破了船尾的寧静。 那人的眼皮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道缝隙。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让他眼前一片白茫,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 可手臂刚抬起不到十厘米,一股钻心的酸痛与便汹涌袭来。 手臂颓然落下,重重砸在坚硬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疼……” 他发出一声痛吟,每一个音节都透露著虚弱和痛苦。 他试图感受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每一寸骨头,都像被汽车反覆碾压过,动一下,便是撕裂般的剧痛。 他环顾四周,试图摸清自己的处境。 忽而一阵陌生的对话,隨著风吹入了他的耳朵里。 “哎!梅图纳帕拉地托!亚曼那那曼塔悠!(哎呦!这一网竟然有金枪鱼!咱们又要发財了!)” “昂嘎!苏诺德苏诺德昂胡利!(哈哈,上一网收穫也不错啊!)” “萨拉玛特卡伊密斯米兰!孔瓦拉西亚,瓦拉塔勇嘎尼托卡拉明胡利!(多亏了米兰小姐指挥!不然哪有这么好的收穫?)” “塔玛!!西密斯米兰昂皮纳卡马嘎铃纳纳维加托萨皮利皮纳斯!(没错!米兰小姐是我们斐律滨最棒的航海士!)” 额…… 这嘰里咕嚕的……是什么话? 青年努力集中精神,想要分辨那些声音,可大脑深处立刻传来一阵仿佛要裂开般的剧痛! 让他忍不住发出压抑的痛哼。 “呃啊——!” “咦,那个人好像醒了?” “天吶!伤得那么重还能醒?真是奇蹟!” “阿彬,快去告诉米兰小姐。”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靠近。 几张被海风和烈日雕刻得粗糙黝黑的面孔,带著好奇和关切,围拢过来。 他们穿著简单的刺绣汗衫,下身是耐磨的长裤,看打扮不像是国人。 一个看起来最为年长、眼神和善的中年汉子蹲下身,用青年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询问著,“小哥,你感觉怎么样?” 青年只能茫然地看著他,艰难地嚅动乾裂的嘴唇,用尽力气吐出几个字:“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他嘰里咕嚕在说什么?”中年汉子困惑地回头看向同伴。 “好像是汉语?” “难道是华夏的船员?” 他们所处的这片海域,位於华夏与斐律滨之间,航行中常与华夏船只相遇。 在斐律滨本土,华人社区也颇为庞大,因此他们虽不懂汉语,却也能听出来这是汉语。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船舱方向传来。 刚才跑去报信的年轻船员,领著一个人快步走近。 来人是个女子,看著约莫二十出头,利落的短髮在海风中微微拂动。 上身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紧身的黑色皮质长裤,完美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脸上化著淡妆,嘴唇涂著鲜艷的红色,步伐轻快有力,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干练而明艷的气质。 “米兰小姐!”船员们纷纷打招呼,自动让开一条路。 被称为米兰的女子径直走到青年身边,蹲下身。 她的目光快速的扫过青年浮肿的皮肤和缠满绷带的身体,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说的竟然是汉语。 虽然带有一点异国腔调,但也能听得懂。 “你是华夏人?” 这熟悉的语言,仿佛黑暗中的一道光! 青年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激动地想挣扎起身,却牵动全身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能急促地、语无伦次地说道。 “对!我是……我是华夏人!” “这、这里是哪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身体……嘶啊!好疼!!” 剧烈的动作让绷带下的伤口再度崩裂,隱隱有红色的鲜血渗出。 “別动!你伤得很重,不能乱动。”米兰立刻制止他,语气不容置疑。 她示意旁边一个船员扶稳青年,然后耐心解释道: “我们现在在南海上。这艘船叫『米格號』,是从斐律滨出海捕鱼的渔船。”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调侃。 “结果,我们一网撒下去,没捞上来多少鱼,倒是捞上来一个大活人。” “在海上,渔民有互助的传统。” “所以我们把你救上船,简单处理了伤口,敷了药,暂时安置在这里。” “你伤得很重,能活下来,运气不错。” 第1231章 菲国渔船,米兰 解释完毕,她话锋一转,那双漂亮却锐利的眼睛紧紧盯著青年,询问道。 “你呢?你怎么会坠海?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的船呢?你的同伴呢?他们怎么会拋下你独自离开??” “或者……你是偷渡的??” 这些年,偷渡出海的太多了,有时候遇到海上搜查,他们就会躲在船舱甲板里。 如果实在躲不掉,他们就会跳海,寻一线生机。 “船?同伴?偷渡??” 青年下意识地重复,眉头紧紧皱起,试图在混沌一片的记忆中寻找答案。 然而,下一秒—— “啊!!” 他猛地抱住脑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他的太阳穴,剧痛让他整个面孔都扭曲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你怎么了?!是头疼吗?”米兰脸色一变,急忙按住他的肩膀。 “头……头好疼……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啊!!!” 青年痛苦地嘶吼著,眼神痛苦又无助。 他徒劳地抓扯著自己的头髮,却只带来更剧烈的痛楚。 周围的船员们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几秒钟后,青年身体猛地一挺,再次昏厥过去,瘫软在甲板上。 米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冷汗。 她沉吟片刻,用斐律滨语对周围的船员吩咐道:“可能是头部受创,导致了失忆。先把他抬回我的备用舱房休息,小心一点,別碰到伤口。” 两名强壮的船员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青年抬起,走向船舱。 …… 时间悄然流逝。 太阳缓缓落入海平线之下。 夜幕降临,涛声依旧,繁星开始在深邃的天穹上闪烁。 船舱內,一盏老旧的檯灯散发著昏黄温暖的光晕。 青年再次甦醒。 这一次,感觉比在甲板上好了些许,儘管身体依旧疼得像散了架,但至少那股撕裂般的头痛减轻了许多。 他缓缓转动脑袋,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舱室,陈设简单却整洁。 一张窄床,一张小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钉在墙上的小柜子。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类似於禪香的味道,令人头脑清醒。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前。 那个叫米兰的女子正背对著他,坐在檯灯下,微微低著头,似乎在写著什么。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轮廓,短髮俏皮地贴在耳后,颈项线条优美。 似乎察觉到了青年的注视,米兰回头看来,看到青年已经甦醒,她不由得一喜。 “你醒了。” “嗯……谢谢你救了我。”青年挣扎著想起来,结果因为动起来太疼,只能躺平在床上。 “你伤得很严重,就在那躺著吧,別乱动。” 米兰把椅子搬到床边坐下。 “我白天问你怎么掉海里去了,你答不上来。”她好奇的看著对方,“你不会是失忆了吧?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我叫……额啊!!” 一回想起这些,青年就疼的表情狰狞,他捂著脑袋,发出低沉压抑的痛吟。 “好了好了,如果难受的话就別想了。”米兰赶紧制止了对方。 “我学过些医术,你的情况应该是大脑受伤导致的失忆。” “可能是永久性的,也可能是暂时性的。” “或许哪天碰到你认识的人,或者物,你一下子就全想起来了。” 米兰说话时带著点外国口音,听著有点怪怪的,但都听得懂。 “以你现在的状况,一个人很难活下去啊……”米兰托著下巴,思索片刻后,提议道:“要不你先跟著我吧,至少能给你个落脚的地方,让你吃喝不愁,怎么样??” 青年闻言,有些诧异的看著对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怀疑我居心不良啊?”米兰爽朗一笑,大大方方的说道:“我虽然从小在斐律滨长大,但我爸妈一直教育我,我是华夏人,不能忘本。” “从小到大,他们没少接纳从国內偷渡来赚钱的人,我都习惯了。” “你要是觉得不放心,等船靠岸了,大可自行离开,我绝对不拦著呢。” 米兰开诚布公的说出了心中所想,她性格爽利,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 青年闻言有些尷尬,对方真心实意的帮自己,自己却怀疑对方有所图谋。 下一秒。 他忽然自嘲的笑了。 就自己这德行…… 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对方能图啥啊? 图他八块腹肌身材好??? “对不起,米兰小姐,我现在刚醒,大脑一片空白,连我叫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更容易胡思乱想……” “我理解。”米兰打断了他的话,“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也挺无助、挺害怕的。” “对了,你在这儿等我会儿。” 米兰说完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舱室,过了约五分钟,端著一碗粥回来。 她坐到床边,用勺子盛了点粥,一边吹气一边说,“你现在身子很弱,只能吃些流食,这是我那会儿熬的鸡肉粥,你尝尝。” 她把粥吹凉,然后餵到了青年的嘴边。 青年愣愣的看著她。 “愣著干嘛?张嘴呀!”米兰嗔怪道。 “啊!”青年这才后知后觉的张开嘴,吃了一口粥。 粥很浓稠,里面加了鸡肉块、薑末、大蒜,还有不少的葱。 一口热粥下肚,身体里的寒意顿时被驱散了不少。 “人一生病啊,就怕什么都吃不下,能吃得下饭,就能好。” 米兰一勺一勺的,继续给青年餵粥,很快一大碗粥就被青年吃了个乾乾净净。 “好了,一口气吃太多也不好,你再睡一会儿吧。” 米兰端著碗起身,又叮嘱了一句,“如果你想到了什么,隨时跟我讲。” “好,谢谢你了米兰小姐。” “都是同胞,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米兰莞尔一笑,关上了桌上的檯灯,而后便出了门。 隨著房门被合上,只剩下一道月光,透过墙上的舷窗打进来,照在了青年的脸上。 “我是谁?” 他轻声呢喃一句,而后闭上眼睛,再度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1232章 给你起个名字吧 “啊!!不要!!不要!!!” 第二天清晨,渔船已缓缓驶近港口。 米兰来到安置青年的舱房外,正准备敲门唤他起床,却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充满了恐惧尖叫。 “怎么了?” 她心中一紧,立刻推门而入。 只见那个被救起的青年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头因极度的惊恐而拧在一起。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脖颈间全是冷汗。 他的双臂在空中胡乱地挥打,仿佛在与什么可怕的东西搏斗,嘴里反覆喊著,“不要……不要过来……滚开……” “难道是做噩梦了?” 米兰快步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他那只在空中疯狂挥舞的手臂。 “別怕。” 她让自己的声音儘可能放得轻柔、平缓,像是安抚受惊的孩童,“只是个梦,没事了……都过去了,这里很安全。” 或许是那温柔的声音起了作用,於平安挣扎的动作渐渐缓和下来,紧绷的肌肉一点点鬆弛,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缓。 几秒钟后,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阳光透过舷窗洒入舱內,正好落在米兰的脸上。 精致的五官,带著混血儿特有的立体感,十分漂亮,还有种莫名的温柔。 这让於平安忍不住攥紧了她的手,寻求庇护。 “做噩梦了?”米兰见他清醒,鬆了口气。 “嗯……”他喉咙乾涩,声音嘶哑得厉害,带著一丝颤抖,“好多……鯊鱼……围著……要吃了我……” 回忆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又紧绷起来。 “別怕,都过去了。” 米兰伸出手,替他擦了擦额头上冰凉的汗珠,语气肯定,“这里没有鯊鱼,你很安全。” 她顿了顿,凝视著他的眼睛,尝试著问:“你还想起別的什么了吗?比如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我……我叫……” 他努力回忆,然而才刚一回想,那撕裂般的剧痛便再次袭来! “额啊!”他猛地鬆开米兰的手,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地蜷缩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没事,没事的!”米兰立刻制止他。 她再次伸出手,握住了於平安因痛苦而青筋暴起的双手,安抚著他的情绪。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米兰转移了话题,声音轻柔。 “米兰?”他不確定地吐出这个名字。 “对,我叫米兰!”米兰眉眼弯弯,笑容里带著一丝欣慰,“既然你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暂时也无处可去,那就先跟著我吧,怎么样?” “好。” 於平安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如今的他,就像是大海上的一叶孤舟,被风浪拍的沉海,而米兰就像是一座海岛,给了他风暴中的庇护所。 况且,他不会菲语,英语也仅限於几个单词。 在这完全陌生的国度,他根本寸步难行。 “別急著答应,先听听我的情况。” 米兰抽回手,走到舱室內的简易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打湿了一条乾净的毛巾。 “我姓林,林米兰。在斐律滨出生长大,算是第三代华侨了。” “家里在这边经营一些小生意,主要是渔业,有几艘船。” 她拧乾毛巾走回来,开始帮他擦拭脸上的冷汗。 “我们住的地方,华人挺多的,差不多占三分之二,算是这边的华人聚集地了。” “所以你到了那边,日常交流用汉语问题不大,至少不会让你觉得像个聋子哑巴。” “不过你跟我混,肯定不能白吃白喝。” “等你伤再好点,可以帮忙修补渔网,或者跟船出海打打下手,总能赚点钱养活自己。我们这儿,不养閒人。” “我自己来吧。” 於平安有些不好意思,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忍著浑身酸痛,挣扎著坐起身,自己擦拭起来,“我什么活都能干,不会吃白食的。” “嗯,看你这样子,身体底子不错,应该挺能干的。” 米兰抱著胳膊,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讚赏。 虽然缠著绷带,但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和轮廓分明的腹肌,都彰显著他的身体素质。 个子高,脸长得也周正,身材更是没得说…… 好好收拾一下,怕是能直接去马尼拉的夜场当头牌了。 他顺著她的目光低头,这才惊觉自己几乎赤裸! 被她这样坦荡地打量著,一股难言的窘迫瞬间爬上心头,他赶紧抓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 “那个,能给我一套衣服吗?”他声音有些发乾。 “噗,大老爷们还害羞了?” 米兰看他耳根泛红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清脆爽朗。 “等著。” 她转身出了舱门,没多久便回来了,手里拿著一套摺叠整齐的衣物。 “船上的人个子都没你高,你先凑合穿。等回了家,我再给你找合身的。”她將衣服递过去。 “谢谢。”他道了谢,接过衣服,却拿著没动,目光有些闪烁地看向仍站在原地的米兰。 “穿啊,看著我干嘛?”米兰挑眉。 “你在这儿,我……不太方便。” “噗——哈哈哈!”米兰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更加欢快响亮的笑声,笑得弯下了腰。 “你的衣服当初都是我帮你脱的,该看的早看光了,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啊??”他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逗你玩呢!”米兰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是船上的水手帮你处理的。” “行了行了,我转过去,你快点换!” 她说著,利落地转过身。 他这才鬆了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將衣服穿上,尺寸確实小了一些,但总算有了蔽体的衣物,不用再尷尬了。 “我换好了。” 米兰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衣服確实不合身,紧绷绷地裹在身上,將身材勾勒的十分引人注目。 “嗯,蛮像回事儿的。” 她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拍了拍手,“对了!得给你起个名字,不然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叫你。” “总不能一直『餵』、『那个谁』吧?” 第1233章 我带你回家 “行,你帮我起吧。”他对此没有异议。 “嗯……”米兰单手托著下巴,认真思索起来,“你是我救上来的,就先跟我姓林好了。至於名字嘛……” 她眼睛一亮,“就叫『海洋』吧!林海洋!” “林海洋?”他低声重复。 “对!”米兰兴致勃勃地解释,“纪念一下大海的不杀之恩!怎么样?” “林海洋……” 他又念了两遍,然后认可了这个名字,“谢谢米兰小姐帮我起名字。” “不用谢。还有,別叫我『小姐』,直接叫我米兰就行。”她摆摆手,语气隨意。 “好,谢谢米兰。” “嗯,这还差不多。走吧,带你下船,回家了。”米兰率先朝舱外走去。 这里的阳光有些灼热,站在甲板上,有种晒脸的感觉。 渔船已经稳稳停靠在码头边。 码头上来往的人,他们的面貌与华夏人有著明显区別。 受环境和基因影响,大多数当地人肤色是健康的浅棕或黄褐色,眉骨突出,眼窝深邃,嘴唇丰满。 就像此刻船上正在收拾网具的水手,个个都有著厚实性感的『香肠嘴』。 而且这里的人平均身高明显较矮,成年男性多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 像他这样的挺拔身材,站在人群中,立刻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天气炎热,码头上人们的衣著以清凉为主。 色彩鲜艷的短袖t恤、宽鬆的短裤。 只有那些常年在海上劳作的船员,才会穿著长袖长裤,应对海风。 “斐律滨这边的饮食、生活习惯,跟咱们华夏南方一带,差別不算太大,你適应起来应该不难。” 米兰站在他身边,一边示意水手们卸货,一边低声叮嘱,“不过日常交流,主要还是用斐律滨语和英语。” “你语言不通,等到了住处,儘量別一个人乱跑,免得走丟或者惹麻烦。” “好。”他点点头。 光洁如镜面的海面上,倒映出他稜角分明的脸。 这张脸有一个叱吒风云的名字。 平安爷! 如今,那个身份已经死去,而现在,他是林海洋了。 於平安深吸一口气,平復一下杂乱的思绪。 就在这时—— 码头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一群约莫十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朝著『米格號』停泊的位置走了过来。 他们走路的姿態极其囂张,大摇大摆,遇到挡路的搬运工或者装货的竹筐,毫不客气地直接一脚踹开,引来阵阵惊呼和怒视,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为首的是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身高目测不超过一米六五,皮肤黝黑髮亮,脖子上掛著一条足有手指粗的、金光闪闪的链子。 他嘴里叼著一根雪茄,一双三角眼来回扫视四周,谁敢跟他对视,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瞪回去。 这群人径直来到船下。 矮壮男人仰起头,目光扫过甲板,最后落在站在船边的米兰身上,粗声粗气地吼道: “喂!米兰!谁允许你在这停船的?” “你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吗?” 他的声音很大,却带著赤裸裸的挑衅和威胁。 码头上附近的嘈杂都为之一静,许多目光投了过来,带著看好戏的神色。 於平安虽然听不懂具体內容,但那不善的语气和这群人散发的敌意,让他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他微微向前挪了半步,下意识地站到了米兰侧前方一点的位置。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米兰的眼睛。 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於平安会在遇到危险时,下意识的保护自己。 也不枉自己救他一命。 她拍了拍於平安的手臂示意他放鬆,然后上前一步,手扶栏杆,居高临下地看著码头上的不速之客。 “布莱恩,这个公共码头,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我『米格號』在这里停靠了十几年,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用的也是菲语,流利而清晰,与对方针锋相对。 “公共码头?不不不,这里就是我布莱恩家族的码头,马上带著你的船滚蛋,不然……” 他话音一冷,“这上面的货,我可就全都笑纳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那些人,一个个跃跃欲试,就要登船抢货。 船上的几个船员,立刻衝上前去,手里或拿著鱼叉,或拿著砍刀,与他们对峙。 米兰脸色一沉,右手重重拍在扶手上,怒道:“布莱恩,你这是要跟我林家开战吗??” 布莱恩一笑,“开战了,又如何?” “去,上去把上面的货,都给我搬下来,让这个小妞知道知道,这个码头的规矩!!” 布莱恩一挥手,身后那些人就要强行登船,船上的船员都十分紧张。 他们人太少了! 根本打不贏的! 於平安则守在米兰身边,也准备帮忙。 然而就在这时,码头上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我看谁抢我林家的东西!!” 布莱恩闻声转头看去,当看到一群手拿武器的汉子,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衝来,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而原本有些紧张的米兰,看到那些人,则是长鬆了口气。 幸亏援兵来的快。 不然就靠他们船上这些人,还真不是布莱恩的对手。 可他们才刚靠岸,布莱恩怎么这么快就带人围过来了,別接应他们的人还早?? “回来。” 布莱恩喊了一声,那些小弟退到了他身后,与赶来支援米兰的人形成了对峙。 那边领头的,是一个看著三十左右的汉子。 个子不算高,也就一米七出头的样子,身材也不魁梧,但肌肉线条很明显,胳膊上的肌肉都快拉丝了。 “布莱恩,你想干什么?” “劫我林家的船,活的不耐烦了吗??”那汉子指著布莱恩,声音凶狠。 “哼,今天算你们走运,不过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咱们走。” 布莱恩眼见对方人多,拼起来也捞不到好处,直接就带人离开了,连吵架都没吵。 赶来支援的汉子和米兰,也没有乘胜追击,嘲讽羞辱布莱恩几句。 於平安心中恍然,看样子双方都不想死磕到底,所以就都见好就收了。 一直目送著布莱恩等人离开,下面的汉子才上船,可当看到米兰身边,长相英俊的於平安时,他的表情瞬间一变。 “米兰,他是谁??” 第1234章 爭执,我必须带他回去 林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钉在於平安身上。 毫不掩饰审视与敌意。 像是在看一个情敌!! “林浩,他叫林海洋,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以后,他就是咱们中的一员了。”米兰介绍道。 林浩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你们出海捕鱼,今天刚靠岸!哪来的『刚认识』的朋友?难道是从海里捞上来的不成?” 『米格號』是他亲眼看著扬帆出海的,现在才靠岸,他就来迎接。 船上怎么会凭空多出这么一个大活人? 米兰闻言,坦然一笑,点了点头,“聪明,你还真猜对了。他確实是我从海里捞上来的……” 米兰言简意賅的把於平安的事情讲了一遍。 然后说道:“他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根本没法活下去。” “爸爸从小就告诉我,华夏人在外,要互相帮扶,抱团取暖。所以,我不能丟下他不管。” 说话间,她甚至侧过头,朝安静站在一旁的於平安投去一个安抚的笑容。 於平安虽然听不懂他们在爭论什么,却还是还以一个微笑。 看著俩人那熟络的样子。 还有—— 於平安那帅气外表,高大的身材。 林浩心里陡然一紧。 他是米兰父亲的养子,一直爱慕米兰,也曾表白过,可米兰一直说,只把他当哥哥看。 林浩不在乎。 他觉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帮林家把生意做大做强,就一定能得到米兰的爱。 可现在。 大海里面蹦出来的林海洋,却让他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米兰从来没对他这样笑过。 “不行!我不同意!!” 林浩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这个人来歷不明,浑身上下都透著古怪!万一他是对头派来的臥底怎么办??” 米兰的眉头微微蹙起,“林浩,我们捞他上来时,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就差一口气了!” “谁家派臥底会用这种搏命的方式?” “那也不行!” 林浩態度强硬,目光挑剔地在於平安身上扫过,“你看他,伤成这样,又什么活都干不了,现在就是个累赘,一个废物!” “我们林家不养吃白饭的閒人!” “你要是真觉得他可怜,大不了给他一笔钱,给他买张机票回国,让他自己找家人去!” “都跟你说了他失忆了!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家人去?”米兰的声音也带上了火气。 “那……”林浩语塞,还想再找理由,却被米兰直接打断。 “林浩。”米兰盯著他的眼睛,语气带著一丝质问,“我记得,你以前不也收留过好几个无家可归的华夏老乡吗?” “怎么轮到我想收留一个落难的人,你就百般阻挠??” “那不一样!” 林浩心里在咆哮:我收留的那些,要么是四五十岁走投无路的老实渔民,要么是拖家带口求个安稳的工人。 可这傢伙是个年轻力壮、长得还好看的帅小伙!这能一样吗?? 但他嘴上不能这么说,只能强辩道:“我收留的那些人,至少知根知底,身家清白!可这傢伙呢?” 他再次目光犀利的看向於平安,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 “你动脑子想想,正常人谁会好端端掉在大海中央?” “依我看,他八成是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被人扔进海里灭口的!” 林浩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著恐嚇的意味。 “万一你收留了他,被他那些仇家找上门来,报復到我们头上怎么办?” “为了一个来歷不明的陌生人,把大家都拖入险境,值得吗??” 此话一出,米兰不由得蹙起眉头。 林浩的分析虽然充满偏见,但也不无道理,於平安坠海的位置是大海中央,还伤的那么重…… 確实有些不正常。 於平安虽然听不懂具体词汇,但两人之间越来越激烈的语气,以及频频投向自己的目光,都在告诉他:这场爭执,因他而起。 他不想让救命恩人为难。 “米兰。”他上前半步,用汉语轻声开口,“是不是不方便收留我?” “没关係的,我这么大个人,有手有脚,去哪里总能找到一口饭吃。” “我这就走,你们別因为我吵架。” 他的声音还很虚弱,说完,作势要转身离开。 米兰原本心中还有些迟疑。 可看到於平安狼狈的身影。 再度被同情与责任驱散。 “別走!” 她一把拉住了於平安的手腕。 转过身,面对脸色铁青的林浩,用汉语,一字一句的说道。 “林浩,海洋他现在语言不通,连基本交流都做不到。” “你赶他走,跟把他重新扔回海里有什么区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於平安身上的绷带,语气不容反驳。 “我既然把他从海里捞起来,救了他的命,就要对他的命负责到底。” “带他回去。”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她不再看林浩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直接拉著於平安的手,朝著港口走去。 “海洋??这么快就叫得这么亲热了?!” “还牵手??” 林浩站在原地,看著两人並肩离去的背影,心中怒火升腾!! 但米兰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强行反对,只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反而会惹米兰生气。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盯著於平安背影的眼神阴鷙得可怕。 “哼!別得意得太早……”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等回了林家,在我的地盘上……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待不下去!咱们走著瞧。” …… 离开海港,米兰开著车,载著於平安沿著海岸线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一个小渔村。 渔村规模不大,约莫几百户人家。 房屋多是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离海滩不远的缓坡上。 停好车,於平安看到海边,停靠著不少小渔船, 一些村民正在忙碌地卸下渔获,分拣整理。 米兰將车停在一间独立的木屋旁,熄火下车,“这间屋子刚好空著,你就先住在这里吧。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第1235章 陈氏小渔村 於平安跟著她走进木屋。 屋子约有二十多平米,布置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配著一把木椅,还有小衣柜。 窗户敞开著,海风带著潮湿的气息吹进来,比船舱里舒服许多。 “这个村子,最早是我爷爷和一个斐律滨本地朋友一起牵头建起来的。” 米兰走到书桌旁,一边打开抽屉翻找,一边介绍,“这里住了三分之二的华人,三分之一的本地人。” “大家合伙做生意,主要是渔业和一些海產加工,赚了钱按出力多少和投入来分,这么多年一直挺和睦的。” “平时吃饭,村里有公共食堂,一日三餐时间固定,去晚了可能就没菜了,你得记著点时间。” 她找出一本书,递给於平安,“这是斐律滨语的基础词典和常用会话手册,上面有音標註释。” “你没事的时候就多翻翻,学学基本的词句。语言通了,在这里生活才能自在些。” 她抬起头,看向於平安,“还有什么不懂的,现在可以问我。” 於平安环顾了一下简洁的屋子,想了想,问道:“那个去哪里『方便』啊?” “方便?”米兰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小的就去海边背人的地方解决就行。” “大的,就得去公共厕所了。厕所和食堂都在村子东头,等下我带你去认认路。” “谢谢。”於平安再次道谢。 “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你怎么跟个复读机似的。” 米兰摆摆手,忽然走近他,“站好別动。” 她离得很近,身上茉莉的香味扑进於平安的鼻腔中。 於平安身体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地向后挪了半步。 “別动!” 米兰立刻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身上比量起来,“给你比比尺寸,一会儿好去给你找几件合身的衣服。” “哦,好。” 於平安这才明白她的意图,连忙站直身体,任由她比划。 米兰很快比划完,心里大概有了数,“走吧,先带你去认认食堂和厕所的路。” 於平安跟在她身后走出木屋,想了想,还是问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干活??” “干活?”米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不急,等你把伤养好了再说。” “我已经好了。”於平安立刻道,语气认真。 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尤其是米兰这个救命恩人的。 “好了?”米兰转过身,面对著他,挑了挑眉。 “嗯。”於平安肯定地点头,甚至还试著挺了挺胸膛,结果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下一秒—— 砰! 米兰毫无徵兆地的挥出一拳,打在於平安的腹部。 “嗷!” 於平安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虽然力道不大,但打在伤口上,顿时痛得闷哼一声。 他下意识地弯下腰,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 “这叫『好了』?” 米兰收回拳头,抱著胳膊,有些生气地看著他,“逞什么能?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身上这些伤,我看著都疼。” “老老实实养著,別添乱。” 於平安缓了几口气,才直起身,看著米兰,眼神里有坚持,“我是怕一直吃白饭,刚才码头那个人,又会因为这个找你麻烦,跟你吵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救过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米兰微微一怔,看著眼前这个固执的男人,心头那点气恼忽然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软的暖意。 她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有些得意的说道: “在这里,还没人敢找我林米兰的麻烦。” “你呀,就安心把伤养好。我觉得你什么时候能干活了,自然会告诉你。” 说完,她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利落地一甩短髮,转过身,迈著轻快的步伐,朝著村子东边走去。 海风吹拂著她的发梢。 於平安站在原地,揉了揉还有些隱痛的肚子,却觉得没那么疼了。 他看著米兰逐渐走远的背影,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快步跟了上去。 米兰带著於平安在小渔村里逛了一圈,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於平安也没閒著,翻开了那本词典。 不过只看了几眼,就感觉脑袋都大了,菲语很复杂,各种字母组合在一起,很乱。 不过好在,这上面都有音標。 死记硬背的话,倒也能记住一些。 “林海洋。” 傍晚的时候,米兰来喊於平安。 於平安出门,就看到她手里拎著不少东西,赶紧迎了上去,把东西接了过来。 “呼……”米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说道:“这里面是我爸的衣服,不过我都洗过了,很乾净,你別介意。” “有的穿就不错了,我还有什么可挑的。”於平安不以为意道。 “那袋子里还有药,正好我帮你换一下。” 米兰拉著於平安往木屋走。 换药? 於平安想到身上的伤口,脸微微泛红,“我自己换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我说你一大老爷们,咋还扭扭捏捏的呢。”米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我就是怕你男朋友误会,再给你们添麻烦。”於平安道。 “男朋友??” 米兰一脸懵,“什么男朋友?我是单身贵族好不噠??” “船上碰到的那个人,不是你男朋友吗?”於平安问道。 米兰这才知道於平安误会了。 解释道:“他叫林浩,是我爸收养的乾儿子,是我哥。” 於平安心中有些疑惑。 不是男朋友? 那看我那眼神,跟看情敌似的? 估计是暗恋米兰,毕竟不是亲妹妹,也不是不可以在一起吗? 不过那都跟自己没关係。 你林浩喜欢就去追,別因为这事儿迁怒於我就行。 “行了,別磨嘰了,赶紧换药,换完药以后我带你去吃饭,顺便认识认识这里的人。”米兰催促了一句,然后自己先进了木屋。 於平安拎著衣服和药跟了进去。 …… 另一边。 林浩来到了米兰家里。 “乾妈,米兰呢?” “米兰呀,她说村里来了个新朋友,她去给朋友送衣服去了。” 第1236章 放著我来 林海洋? 带回来还不够,还亲自去给他送衣服? 林浩想到自己刚被林家收养的时候,都没享受过这般体贴的照顾。 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危机感堵在胸口。 “我去找他们。” 他不想让两人有更多单独相处的机会,於是急匆匆跑向於平安暂住的小木屋。 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房间里传来米兰一声带著嗔怪的轻哼。 “哎呦,你別乱动!药膏都蹭我身上了,黏糊糊的,回去又得洗澡!” 门外的林浩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弄身上了? 黏糊糊的? 他们俩在屋里在干什么?? 无数糟糕的联想不受控制地衝进脑海,点燃了他本就躁动不安的神经。 “米兰!你在干什么?!你们太过分了!!” 怒火『轰』地衝上头顶,林浩再按捺不住,抬腿一脚,狠狠踹在木门上! “砰!!” 老旧的木门哪里经得起他盛怒之下的力道,门板应声向內飞开,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林浩同时朝屋內怒吼出声。 然而,屋內的场景却让他猛地一怔,满脑子的怒火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噎在了喉咙里。 於平安平躺在木板床上,身上只穿了条宽大的短裤,裸露的皮肤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深色的刀疤。 还有那些皮肉翻卷、形状不规则的伤口,看著竟像是牙印! 许多伤处还没结痂,红肿狰狞,渗著血丝和药膏。 米兰站在床边,左手拿著一盒白色药膏,右手捏著个小木片,正小心翼翼地往於平安手臂上涂抹。 药膏抹上去火辣辣地疼,於平安刚才忍不住扭了下身子,胳膊上的药膏蹭到了米兰的大腿。 米兰听见怒吼,疑惑地转过头。 当看到被踹飞的门和怒气冲冲的林浩时,她俏脸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林浩!!” “你发什么疯?!” “这不是你家,门踹坏了你不心疼是吧?!” “我……” 林浩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总不能说自己以为他们在做那种事,气昏头了吧? “我、我刚才上来脚滑了,不小心把门踹坏了……我这就给装上。” 他訕訕地解释,转身回车里拿了螺丝刀,扶起门板开始安装。 手上忙著,眼睛却不住地往床上瞟。 “他身上怎么这么多咬伤?鯊鱼咬的?”林浩拧著螺丝,装作隨意地问。 “嗯。” “被鯊鱼咬成这样还能活下来,命够硬的啊。”林浩说著,手上用力,『咔』一声,螺丝竟然被他拧断了。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米兰没察觉他的异样,一边继续缠绷带,一边隨口应道,“所以我觉得他是天选之人,能给咱们带来好运。” “天选之人?就他?” 林浩的脸更黑了。 本来看到於平安满身是伤,他心里还闪过一丝犹豫,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刻薄了。 可米兰这话,彻底点燃了他心里的火。 必须把这小子弄走! 不然再接触下去还得了? 米兰没搭理他,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膀:“翻身,涂后面。” 於平安听话地翻过身,趴在床上。 米兰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裤腰。 还没等於平安阻拦,那边林浩就急得大喊出声。 “米兰!你干什么?!” “抹药啊,他屁股上也有伤。”米兰一脸理所当然。 “放著我来!!” 林浩一个箭步衝过去,几乎是抢过米兰手里的药膏,语气硬邦邦的,“男女授受不亲,你出去等著。” 米兰『哦』了一声,倒也没坚持,转身拿起螺丝刀,开始修那扇被踹坏的门。 林浩蹲在床边,挤出药膏抹在於平安屁股的伤处。 於平安本来还担心林浩会趁机报復,故意用力蹂躪他的伤口,折磨他一下。 但没有。 他动作意外地很轻,也很熟练,像是经常做这种事。 他忽然想起码头那个戴大金链子的矮壮男人,还有那群囂张的打手。 看来米兰家的生意,恐怕没表面上那么单纯。 也经常爆发衝突,爭抢地盘。 这个林浩,大概就像港岛帮派里的『红棍』,专门处理这种衝突的。 而米兰,应该是大小姐。 “好了。” 林浩抹完药,又在於平安屁股上贴了块膏药,“你这伤,没一个月好不了。这段时间別沾水,小心感染。” “谢谢。” “真要谢我,就早点养好伤,然后赶紧滚蛋,別留在这里碍眼。”林浩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一点情面不留。 “你才碍眼呢!” 米兰修好门,转过身瞪了林浩一眼,然后对於平安说:“走,带你去吃饭。” “好。” 林浩握著拳头,伤心的看著米兰。 你竟然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傢伙,觉得我碍眼了?? 他哼了声,赶紧追了上去。 食堂在村子最东头,里面摆著十几张长桌,一个打饭窗口。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吃饭了。 “大家停一下!” 米兰拍了拍手,用菲语喊了一嗓子。 她在村里显然很有威信,吃饭的人们纷纷放下筷子看过来。 米兰把於平安拉到身边,朗声介绍,“他叫林海洋,是咱们的新伙伴!” “刚从国內来,菲语还不熟,大家平时多照应著点。” 说完,她示意於平安,“跟大家打个招呼。” “大家好,我叫林海洋,以后就在这里生活了,请大家多多关照。”於平安用中文说道。 虽然很多人听不懂,但都明白他在打招呼,纷纷鼓掌欢迎他。 食堂里立刻响起一片热烈的欢迎声。 食堂角落的一张桌子,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其中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於平安,小声惊嘆,“好高啊,长得也好看,比这里所有人男人都帅气!” 旁边中年男人点头,“华夏人个子是高,五官也周正。” 中年女人看著女儿,笑眯眯地问:“玛瑞亚,你喜欢他吗?” “娜娜依(妈妈)!你说什么呢,我才第一次见他!怎么会喜欢!!” 第1237章 玛瑞亚 玛瑞亚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低下头,可没过几秒,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瞄。 这一幕被父母看在眼里。 “我们的玛瑞亚也是大姑娘了,要是喜欢,可以多接触接触。”母亲鲁娜温和地说。 “娜娜依!別说了啦!!”玛瑞亚抓起一块木薯糕塞进嘴里,起身就往外跑,“我吃完了,先回去了!” 看著女儿害羞跑开的背影,鲁娜笑著对丈夫嘉森说:“瞧,害羞了。” 嘉森点点头:“她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之前介绍那几个她都不满意,我看这个林海洋倒是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他是米兰小姐带回来的,俩人看著挺亲近,不知道是不是米兰小姐的心上人。”嘉森看向打饭窗口。 米兰正领著於平安打饭,时不时往他盘子里多夹一筷子菜,確实显得亲密。 鲁娜笑了笑:“那就让玛瑞亚自己去问问吧。孩子的事,咱们支持她就好了。” …… 此时的於平安还不知道,自己刚一亮相,就已经悄悄收穫了一位『迷妹』。 他正跟米兰,还有林·电灯泡·醋精·浩一起吃饭。 “林海洋,你伤还没好,先吃点清淡的。” “等你全好了,我再带你去吃地道的烤肉。” 她自己吃的是【铁板西西哥】 是用切碎的猪耳在滚烫的铁板上烤得边缘焦脆,再挤上青柠汁,磕个生蛋黄拌开,又黏又糯,咸香里带著酸爽,十分美味。 而她给於平安点的则是姜香鸡粥和椰香木薯糕,都温软清淡。 於平安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米粒熬得软糯,薑丝驱散了海风带来的微寒,鸡肉丝嫩滑,一碗下肚,胃里暖融融的,连日的疲惫似乎都缓解了几分。 “味道还行吗?”米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带著点期待。 “很好吃。”於平安是真饿了,顾不上客气,大口吃起来。 看他吃得香,米兰嘴角弯了弯,自己也安心低头吃饭,他之前还担心於平安吃不惯这边的口味呢。 一旁林浩闷头扒拉著自己盘里的烤肉,全程没插话,但那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吃完饭,米兰打算带於平安在村里转转,认认路。 结果刚出食堂门,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就急匆匆跑过来,满头是汗。 “米兰小姐,林叔他、他又……”青年话说到一半,瞥见於平安,立刻住了嘴。 “他又去赌了?”米兰脸色一沉,声音也跟著冷下来。 “嗯。”青年点头。 “这个老东西!” 米兰啐了一口,转身对於平安说,“海洋,我有点急事得处理。你先自己逛逛,缺什么就去村中间那栋红屋顶的房子找我阿妈。” 说完,她袖子一挽,跟著那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风风火火,像是要去干架。 “米兰小姐,需要帮忙吗?”於平安下意识想跟上去。 “站住。” 林浩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语气硬邦邦的,“你別添乱比什么都强。这儿的事,你少掺和。” 於平安看了他一眼。 这人从见面起就没给过好脸色,敌意明晃晃写在脸上。 他懒得拿热脸贴冷屁股,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往自己小屋方向走。 “我警告你。” 林浩见他这副態度,火气噌地上来了,指著他的背影拔高声音,“米兰救你是她心善,你別不知好歹,生出什么不该有的——” 话没说完,於平安已经拐过屋角,没影了。 林浩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对著空荡荡的巷子,脸涨得通红。 “妈的!” 他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话都没听完就走?真没规矩!” 在米兰面前装得跟个小绵羊似的,米兰一走,立刻就原形毕露。 不过…… 林浩盯著於平安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在於平安身上,看到了一种莫名强大的气场。 可不像个普通落难的人。 他到底是谁? 是真失忆了,还是在演戏,故意接近米兰? 不管是哪一种…… 林浩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都绝不会让你得逞。” …… 时间一晃,於平安在小渔村住了一个星期。 米兰一直没给他派活,让他专心养伤。 但他閒不住,白天常去海边溜达,看渔民们修补渔网、整理缆绳,默默记下手法。 偶尔有渔船靠岸,他也搭把手卸货,十分有眼力见。 晚上就抱著米兰给的那本词典,一个词一个词地硬啃。 死记硬背下,倒也学会了些简单日常用语。 “你好”、“我很好”、“吃饭了吗”……磕磕巴巴能说上几句。 米兰说过,村里三分之二是华人,三分之一是斐律滨人。 可真住下来,於平安才发觉不对劲。 那些华人面孔,天刚亮就结伴外出,常常夜深才回来。 平日里在村里织网、补船、打理日常的,几乎都是斐律滨裔的村民。 连米兰也经常不见人影,一消失就是大半天。 这让於平安更加確信,林家在这片土地上经营的,绝不仅仅是打渔这么简单。 “米兰,我感觉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干活了。” 这天晚饭后,於平安找到了米兰。 “真好了?”米兰直起身,打量著他,有点不信。 “嗯,真好了。不信你看。”於平安撩起上衣下摆。 腹部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深红色的硬痂,虽然看著依旧嚇人,但確实是在癒合了。 “恢復得挺快啊。” 米兰伸出指尖,轻轻按了按,“行,那明天开始,你就跟著他们织网吧。” 她环视食堂,目光落在正在吃饭的嘉森一家身上,招了招手,“嘉森,过来一下。” “米兰小姐,有事?”嘉森放下筷子,快步走过来。 “从明天起,海洋跟你学织网。他菲语还不太利索,你跟他说话时慢一点,多担待。”米兰细心交代。 “好的,没问题。” 嘉森转向於平安,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叫嘉森。” “卡穆斯塔……波,提佑杰森。帕基……苏约波萨纳萨姆加苏……苏诺德纳阿拉乌(嘉森叔好,以后请多关照)。” 於平安努力把背熟的句子挤出来,发音彆扭,断句生硬,但意思总算表达清楚了。 嘉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表示鼓励。 “行了嘉森,你先吃饭吧。我让他明早去海边找你。”米兰摆摆手,带著於平安离开。 嘉森回到自家饭桌刚坐下,小女儿玛瑞亚就迫不及待地探过身,眼睛亮晶晶的,“爹地,米兰小姐跟你说什么了呀?” 第1238章 口弦琴? “她让林海洋明天开始跟我学织网。” “真的??” 玛瑞亚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那我……我是不是每天都能看见他了?” 嘉森故意逗她,“你这几天不也常看见他?” “前天咱家船回来,他还帮忙卸货呢,你不是还给人家递水了?怎么没见你跟他多说两句?” 那天於平安帮完忙,玛瑞亚红著脸递过去一碗水,於平安刚道了声谢,她就跟受惊的小鹿似的,扭头跑没影了。 “爹地!那、那不一样啦!”玛瑞亚脸一下子红了,赶紧埋头扒饭,耳根都透著粉色。 嘉森和妻子鲁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瞭然的笑意。 孩子长大了啊。 鲁娜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髮,没再说什么。 …… 第二天一早,於平安吃完早饭,就去了嘉森家。 “嘉森叔,鲁娜阿姨,玛瑞亚,你们好。” 他用还不太熟练的菲语打招呼。 嘉森和鲁娜都笑著回应。 玛瑞亚则一下子站起来,有些紧张地回应:“泥……泥嚎!” 她的中文带著浓重的口音,咬字生硬,一听就是刚学没多久。 “你会说中文?”於平安有些意外。 “会……额里头。”她想说『会一点』,但词卡住了,最后挤了句英语补上。 在斐律滨,主要流通三种语言。 第一种是西班牙语,这里曾被西班牙殖民三百年,虽然已经光復,但依旧留下了不少老传统。 第二种是国际通用的英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第三种是本地菲语。 汉语基本只有华人社区內部用。 所以这小姑娘能磕绊说出几句,已经很不容易了。 於平安竖起大拇指,真心夸了一句,“说得很好。” 他本意是鼓励,拉近关係。 没想到玛瑞亚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於平安愣了一下。 斐律滨的姑娘,都这么容易害羞吗? 夸一句就脸红成这样? 嘉森看著女儿那没出息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赶紧出来打圆场,“林,来,帮我。” 嘉森的汉语能说,但不利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好在沟通没问题。 织渔网是纯手工活,枯燥,耗神,也累人。 嘉森先固定好一根横向的底线,然后用穿好网线的梭子,在底线上打活结,反覆穿插、收紧,让网眼一点点延伸变大。 於平安是新手,嘉森就让他负责绕线、递梭子这些基础活儿。 十分的枯燥。 閒下来时,嘉森问起於平安的来歷。 得知他是米兰从海里捞上来的,还失了忆,夫妻俩眼里都流露出同情。 孤身一人,举目无亲,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確实可怜。 於平安也了解了嘉森一家。 他们家里有条小渔船,平时靠打鱼为生。 天气不好出不了海,就在岸上织网,一部分自用,一部分卖钱。 家里就嘉森一个壮劳力,出海都是独自一人,干一天歇一天,很辛苦。 於平安问他怎么不雇个人帮忙。 嘉森摇头。 村里年轻人,但凡有点力气的,基本都跟著米兰、林浩他们在外面忙別的营生。 留在村里的多是老人、孩子和妇女。 而且家家都有船,自家活儿都干不完,谁还来给他打工? 於平安想起米兰和林浩总是早出晚归,心里大概明白了,没再多问。 “林,明天跟我出海,怎么样?”嘉森忽然提议。 “行啊。”於平安答应得很爽快。 织网这活儿,连玛瑞亚都比他熟练,他总得找点更能体现价值的事做。 出海至少能出力气,不算白吃白住。 “答应这么痛快?”嘉森笑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再下海了。” “为什么不敢?” 嘉森回头,望向远处深蓝色的海平面:“海上风险多。很多翻过船、掉过海的人,都会留下阴影。” “有的站到海边,海水刚没过脚面,就浑身发抖。” 他转回来,看著於平安,目光里带著探究,“你可是实打实掉进海里,还被鯊鱼咬过……真不怕?” 於平安微微一顿,隨即笑著摇摇头。 “那些事我都忘了。” “我一睁眼就在船上,所以没什么感觉。” 嘉森这才想起他失忆了,补了一句,“那希望明天见到大海,別让你想起什么糟糕的回忆。” 两人用的是中文,一旁的玛瑞亚听不懂,但看他们表情有些严肃,忍不住著急,“爹地,你们在说什么呀?” “我说,明天带他出海捕鱼,他答应了。”嘉森解释。 玛瑞亚立刻看向於平安,眼里满是担心:“他的伤还没全好呢,出海,会不会太辛苦?”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乾重活。”嘉森有点好笑地看了眼女儿。 真是女大不中留,这就开始心疼外人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嘉森就来敲於平安的门了。 他带了套长袖工装,“海上风大,湿气重,穿这个挡挡。” “谢谢。” 於平安换好衣服,跟著嘉森往海边走。 岸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准备出海的小船。 两人正要上船,身后传来清脆急促的喊声: “林!林!等等——” 声音清脆的像只百灵鸟。 於平安回头,看见玛瑞亚穿著一条鲜红的连衣裙,踩著草编凉鞋,手里紧紧攥著个东西,正飞快地跑过来。 “呼……呼……” 她跑到於平安面前,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小脸跑得通红。 “玛瑞亚?” “林……这个,送给你!” 玛瑞亚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双手將东西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带著期待和羞涩。 “你在海上要是无聊时,可以吹吹它。希望……希望你在吹它的时候,能想起我。” 最后半句她说得很轻,几乎要被海风吹散。 於平安看向嘉森。 嘉森眼神有点复杂,用汉语翻译:“她送你个礼物,库宾口弦琴,自己做的。说你在海上无聊时可以玩玩。” 他顿了顿,没提后半句。 於平安接过那礼物。 那是一根竹製的长条,约二十五厘米长,前窄后宽,顶端削成三角,乍看有点像柄小匕首。 背面精心雕刻著海浪、星星和小的图案,纹路清晰漂亮,能看出了不少心思。 “谢谢你,玛瑞亚。”於平安握紧口弦琴,语气真诚,“我很喜欢。” 嘉森在一旁翻译。 玛瑞亚的脸更红了,声音细细的,“你喜欢就好……要是不会吹,让我爹地教你,或者等你们回来,我教你。” 说完,她又害羞地低下头。 嘉森看著女儿这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对於平安道:“走吧,该出海了。” 两人上了船,解开缆绳。小船隨著波浪轻轻摇晃,缓缓离岸。 玛瑞亚追到水边,用力挥著手,衝著船喊: “要平安回来哦!!” 她的声音在海风里飘散。 於平安站在船尾,朝她挥了挥手。 晨光正从海平面以下一点点漫上来,將海水染成淡淡的金红色,新的一天,新的人生…… 开始了! 第1239章 这是定情礼物哦 出海的日子,属实有些单调。 四望皆是茫茫大海,水天相接处模糊成一线。 他们的船不大,带了两张渔网。 嘉森把船开到一片他认为有鱼群的海域,开始下网。 於平安就负责搭手拽网、整理绳索。 用不上他时,他就坐在船边,研究玛瑞亚送的那支口弦琴。 这东西结构不复杂。 將前端含在唇间,用手指轻轻拨动簧片,便能发出清亮又带点嗡鸣的独特声响。 他没学过乐理,只是凭著感觉胡乱按压,竟也凑出几个不算难听的调子。 叮叮咚咚的,散在海风里。 確实缓解了寂寞。 嘉森的船小,一上午就装满了鱼获,回到岸边时才下午两点多。 卸完鱼,嘉森就让於平安回去歇著。 於平安打算再啃一会儿菲语书,不然交流起来总像隔著一层门,有些累。 “哟,学得挺认真嘛?会几个词了?” 米兰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靠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著他。 “会几十个了,简单的话能听懂。” “不错嘛。”米兰走进来,隨口问道,“听嘉森叔说,你今天跟他出海了?” “嗯,刚回来一会儿。” “感觉怎么样?累不累?能適应吗?” “还行,不算累。就是在船上待久了,有点……晕乎乎的,脚下发飘。” “那估计你老家是內陆的,不常坐船。”米兰笑道,“晕船正常,多出几次海就適应了。”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支口弦琴上。 她伸手拿了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雕刻的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转头盯著於平安。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海洋,这是谁给你的?” “是玛瑞亚。怎么了?”於平安被她看得有点懵。不就是个小乐器吗?至於这么惊讶? “怎么了?”米兰挑眉,晃了晃手里的口弦琴,“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不知道。”於平安摇头。 他一个外来失忆的人,哪懂这些本地风俗。 “嘖嘖嘖——”米兰拖长了音调,开始上下打量他,目光里带著戏謔和探究,看得於平安浑身不自在。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我看看你哪儿好,这才来几天,就把我们小玛瑞亚的魂儿给勾走了。”米兰笑著调侃。 於平安一愣。 我? 勾走玛瑞亚的魂儿? 什么时候的事? 米兰看出他的茫然,晃了晃口弦琴,正色解释道:“这叫『库宾口弦琴』。在我们这儿,一般是小伙子向姑娘表达爱慕的定情信物。” “上面刻的『』、『月』、『星』,都是世上最美的东西,意思是愿意把所有美好都送给对方。” “姑娘每次吹奏它,就像能听见心上人的情话。” 於平安听明白了。 表情也僵住了。 他原以为这只是件表露善意的小礼物,完全没想到,背后竟藏著这样的意思。 可是他们语言不通,这些天加起来也没说上几句话。 玛瑞亚怎么就…… 难道真有一见钟情这种事? 他仔细回想,玛瑞亚每次见到他,確实总是脸红低头,说话轻声细语。 他原本只当是女孩家性格靦腆,却没想过,这份羞涩可能是独独衝著他来的。 “怎么样?” 米兰看他陷入沉思,笑著凑近些,“觉得玛瑞亚这姑娘如何?” “你要是也有意,我可以当个媒人,帮你们说道说道。嘉森叔那边,我去说,准成。” “真要娶了她,你在这儿就算扎下根,有家了。” 她顿了顿,笑容收敛,语气变得严肃。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你现在失著忆,谁也不知道你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没有相好的?结没结过婚?甚至……有没有孩子?” 这年头,结婚都早。 於平安看著二十六七岁,这个年纪当爹的人,不少。 “万一哪天你想起来了,发现自己早有家室,或是想拋下玛瑞亚回华夏,那绝对不行。” “嘉森不会答应,我也不会答应。” “所以这事儿,你得想清楚,慎重。” 说完,她把口弦琴轻轻放回桌上,拍了拍於平安的肩,转身出去了。 她今天过来,本是想问问於平安跟嘉森干活適不適应,若不行就换个轻巧点的活儿带他。 哪想到,才两天工夫,这小子就把人家闺女的芳心给偷走了。 自己真是白操心了。 娶了玛瑞亚。 永远留在这里? 米兰的话,反覆在於平安脑海里迴荡。 他拿起口弦琴,含在唇间,无意识地轻轻吹奏起来。 曲调散乱,不成章节。 他望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眼神渐渐放空,连房门被推开都没察觉。 林浩靠在门框上,看著於平安坐在那儿,吹著那支眼熟的口弦琴,先是懵了一下。 吹得真不怎么样。 调子时断时续,完全谈不上悦耳。 这都能吹得下去? 哪来的自信? 等等—— 这口弦琴是哪来的? 於平安肯定不会做,村里也没地方买。 那只能是……別人送的! 林浩在斐律滨长大,太清楚『库宾口弦琴』意味著什么。 定情信物。 於平安来村里后,大部分时间在养伤,接触过的女人屈指可数,而其中最可能的,就是…… 米兰。 他刚才过来时,正好撞见米兰从这屋里离开。 一个可怕的联想瞬间击中林浩。 难道这口弦琴是米兰送的?! 凭什么? 就凭他这张帅脸? 这副身材? 才几天啊? 连定情信物都给了?? 米兰,你就这么轻易被他迷住了? “嘭——!” 林浩一拳砸在门板上,木头髮出一声闷响。 於平安被惊醒,转过头,对上林浩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心里一阵无奈。 又来了。 “有事?”於平安的態度,和对米兰、嘉森一家时判若两人,语气平淡,甚至带著点冷淡。 “来找你聊聊。”林浩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聊什么?还是想赶我走?”於平安几乎瞬间就猜到他的来意。 林浩却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本来確实想赶你走。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对林家、对整个村子,都可能是个麻烦。” “但这几天看下来……我觉得你不像坏人。” “丟了记忆,又无亲无故。真把你轰走,跟推你去死没什么两样。” “所以,我改主意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於平安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可以留下来。” “但是——” 第1240章 林浩的示好 林浩话锋一转,拋出了真正的意图。 “织网、捕鱼这些,是老人和妇孺乾的活。你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跟他们抢饭吃,不合適吧?” 於平安没有反驳,反而顺著他的话问:“那你觉得,我该做什么?” 林浩不急著回答,慢悠悠掏出一盒烟,自己叼上一支点燃,然后递向於平安,“抽吗?” 於平安沉默地接过,就著他的火点上。 动作乾脆熟练。 林浩看在眼里,心里更有底了,也是个老烟枪。 “这几天,你也发现了吧?”他吸了口烟,眯起眼问。 “发现什么?” “村里没几个青壮年。” 於平安点头。 那些年轻面孔总是早出晚归,几乎碰不到面。 “其实林家除了鱼货生意,还有些別的门路。” 林浩弹了弹菸灰,“这些买卖来钱快,但爭的人也凶。” “就像码头那个布莱恩,跟咱们就是死对头,摩擦没断过。” 於平安心里早有过猜测,林浩的话,也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 林家的生意不乾净,涉黑。 村里的青壮恐怕都是打手,而林浩,应该就是领头的红棍。 难怪那天抹药时,他手法那么熟稔。 怕是经常给自己或手下处理伤口。 “你想让我跟你们去外面做事?”於平安直截了当地问。 林浩坦荡地看著他,“最近跟布莱恩那边衝突升级,他经常带人砸场子。我们人手紧。”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地人我不敢隨便收,怕里头混进臥底,关键时刻背后捅我们一刀。” “你虽然丟了记忆,但根上是华人,我更信得过。” 他说得直接,於平安想起靠岸那天,布莱恩囂张跋扈要抢货的架势。 要不是林浩及时赶到,后果难料。 “所以,我想让你来搭把手。” 林浩站起身,走到窗边,吐出一口烟雾。 “虽然干这行有风险。但一个大男人,整天混在女人堆里织渔网,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说呢?” 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盯著於平安。 於平安走到他旁边,深吸一口烟,然后將菸头重重摁灭在窗台上。 “行,我干。” “我林海洋来这儿,不是吃閒饭的。你们能干,我也能。” “好,够痛快。”林浩伸出手。 於平安握住。 手掌宽厚,力道扎实。 “时间还早,我先带你去城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怎么样?”林浩提议。 “走。” 於平安换了身衣服,跟著林浩上车。 这是第一次离开小渔村。 车子开了半个多钟头,沿途风景从金色的沙滩,变成拥挤破败的贫民窟,再逐渐过渡到高楼林立的市区。 反差大得突兀。 “是不是觉得,这儿跟两个世界似的?”穿过一片棚户区后,林浩摇下车窗,看著窗外灯红酒绿的街道,语气有些复杂。 “嗯,就隔一条街,天差地別。” 於平安看著后视镜里飞速倒退的脏乱街景。 垃圾漫出桶外,流浪汉蜷在墙角。 再对比眼前霓虹闪烁的繁华。 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就是斐律滨。”林浩声音平淡,“有钱在这儿是皇帝,没钱连狗都不如。” 他瞥了於平安一眼,话里带著敲打,“你该谢谢米兰。要不是她捞你上来,你说不定也跟那帮人一样,在垃圾堆里翻吃的。” 几分钟后,车停在一条异常喧闹的街道外。 街道两侧招牌林立,灯光晃眼。 不少穿著紧身短裙、妆容艷丽的年轻女孩站在路边,手里拿著一叠类似传单的纸片,见人就凑上去。 两人刚下车,就有几个女孩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身材火辣的更是直接挽住於平安的胳膊,半边身子贴了上来。 於平安浑身一僵,触电似的抽回手,皱眉看向林浩,“这地方不太对劲吧?” “瞧你紧张的。”林浩乐了,“不会是个雏儿吧?” 於平安绷著脸,“你让她们离远点。” “蹭两下又不会少块肉。”林浩笑著摇摇头,用菲语说了几句。 那几个女孩这才悻悻散开,走前还不忘对於平安拋个媚眼。 於平安打量著周围环境,眉头越皱越紧,“你们做的是这种生意?” “想哪儿去了?”林浩边往前走边解释,“现在林家是米兰当家,她能碰那种脏活儿?” “这条街是本地最旺的娱乐街,啥场子都有。里头有间赌场,归我们照看。” “收保护费?”於平安跟上他。 “这么说也行。但钱不白拿,有人来闹事,我们得上;有赌客赖帐,我们也得上。” “所以衝突不断。”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於平安,“昨天刚有个兄弟被砍了,医生说至少躺两个月。” “你要是怕,现在回头去织网还来得及。” 语气平淡,可於平安听出了里头那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仿佛在说:怕了就回去跟女人孩子坐一桌。 这两天,织网、捕鱼的活儿他都试了。 確实枯燥,也確实帮不上大忙。 他不想一直这么白吃白住。 “就他们那帮矮猴子?”於平安扯了扯嘴角,“有什么好怕的。” “行,有点胆色。”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走,先带你进场子认认路。” 斐律滨赌场合法,门面做得极尽招摇,金碧辉煌,灯光晃眼。 “浩哥!” “浩哥来啦!” 刚到门口,两个穿著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就笑盈盈地迎上来。 林浩顺手搂住其中一个的腰,笑眯眯地问:“我爸今天来了没?” “没有呀~那天被米兰小姐抓回去后,林叔就没再来过啦!” 那小姐声音娇滴滴的,带著点委屈,“米兰小姐还打了我一巴掌……可林叔自己要来玩,能怪我嘛~” “哟,这是跟我要补偿呢?”林浩在她腰上轻捏一把。 “哪儿敢呀~” “行了,先带我们进去玩两把。晚点儿好好补偿你。”林浩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惹得那小姐一阵娇笑。 他搂著人往里去,另一名迎宾小姐很自然地挽住了於平安的胳膊。 於平安浑身不自在,轻轻抽出手,快步跟了进去。 他瞥了一眼林浩搂著女人谈笑风生的背影,心里暗想:看来这人也不是真对米兰一心一意。到了自家地盘,照样沾惹草。 难怪米兰看不上他。 第1241章 落入圈套 一走进赌场,震耳的喧囂便扑面而来。 於平安抬眼望去,大厅极为宽敞,怕是有上万平方米。 装修极尽奢华,金色与水晶灯交织,光线明亮到刺眼,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了烟味、香水与金钱欲望的躁动气息。 “海洋,这边!” 林浩站在吧檯旁,朝他招手。 於平安走过去。 林浩塞给他一把筹码,面额有一万、一千、一百的,绿绿一堆。 “这是?” “员工福利。” 林浩晃了晃自己手里那把,“进去玩几把。贏了算你的,输了就当熟悉业务了。” “不用了,我不会赌。”於平安推拒。 “怎么,瞧不上我这福利?”林浩脸色一沉,语气立刻变得不善。 於平安心想,既然是福利,输光也无所谓,没必要为这点事跟他硬顶,便接了过来。 他数了一下,一共六万比索,按现在的匯率,差不多值一万人民幣。 “这就对了嘛!” 林浩见他收了,脸上多云转晴,搂著他肩膀往大厅里走,“跟你说,这儿的场子可比国內野多了,玩法也。不少国內的有钱人,专程飞过来玩。” “咱们平时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盯著点,防止有赌徒输急了闹事……” 话音未落,不远处『哐当』一声巨响! 一个输红了眼的男人猛地掀翻了赌桌,筹码和牌飞了一地。 他面目狰狞,挥舞著手臂,用菲语歇斯底里地咒骂著。 “喏,就这种。”林浩朝那边扬了扬下巴,“直接按倒,扔出去,乾净利落。” 他刚说完,两个身材壮硕的保安已经衝过去,一左一右架住那人胳膊,毫不拖泥带水地往外拖。 那人双脚乱蹬,嘴里还在叫骂,却像条死狗般被拖离了视线。 周围的赌客们只是瞥了一眼,便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聚焦在牌桌和筹码上。 他们的眼睛里,只剩下贪婪、焦灼和孤注一掷的光芒。 但最后……又会变得黯淡无光,生无可恋。 “十赌九输,不赌为贏。”於平安低声喃喃。 “啊?你说什么?”音乐和人声太吵,林浩没听清。 “没什么。”於平安摇头,“我是说,这活儿听起来我能干。” “有魄力!”林浩用力拍了下他的背,“那今天你就先玩玩,顺便熟悉熟悉环境。晚上回去我跟米兰说一声,明天一早,你就正式上工。” 三言两语,於平安的新工作就这么定了。 “行。” “走,玩儿起来!” 林浩拉著他来到一张巨大的百家乐赌檯前。 荷官是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手边码放著一摞扑克牌。 “会玩吗?” 林浩拉著於平安坐下,见后者摇头,便介绍起来,“这叫百家乐。荷官给庄家和閒家各发两张牌,点数加起来最接近9的贏。” “咱们可以押庄、押閒,或者押和局。赔率不一样。” 於平安看著台面,眉头微蹙,“三分之一的机会?” “对,概率不低吧?” “是不低。”於平安从筹码堆里拿出一枚一千的,放到了『庄』的区域。 其他人纷纷下注。荷官手法流畅地发牌、开牌。 “閒家8点,庄家5点。閒贏。” 於平安的一千筹码被收走。 “手气还没到,正常。”林浩不以为意,“接著玩。” 於平安又跟著玩了几把,输多贏少。 林浩给的六万筹码,很快就缩水到只剩三万。 於平安有点坐不住了,“这概率有点邪门。要不別玩了?” “怕什么?反正是白给的,输了就当交学费了。” 林浩站起身,环视一圈,“可能你跟百家乐八字不合。走,试试骰子去。” 骰宝的规则简单,猜大小、猜点数。 於平安的运气似乎比刚才好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他下注谨慎,每次只押几百一千,可筹码还是在不断减少。 不到一小时,手里的筹码又少了一半。 这时,林浩看了看表,起身道:“海洋,我去后面跟老板打个招呼,聊点事。你先玩著,等会儿我来找你。” “嗯。”於平安盯著骰盅,头也没回,只是含糊应了一声,又押上了一枚筹码。 林浩看著他专注又带著点焦躁的侧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转身快步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又玩了几把,於平安猛地回过神,看了看四周,林浩还没回来。 “聊什么要这么久?” 他低声嘀咕,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手机早就葬身大海了。 他估摸了一下,现在恐怕得晚上十点多了。 “该回去了。”他拿起桌上仅剩的三千多筹码,走向吧檯。 吧檯边,几个妆容精致、衣著亮眼的女郎正在兑换筹码。 旁边站著两个保安,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於平安走过去,用生硬的菲语问道,“打扰一下,请问看到浩哥了吗?” 其中一个女郎闻声转过头,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说的竟是汉语,带著一点口音,“您是华夏人?” “对。你会汉语?” “当然啦。”女郎笑得更甜了,“我们这里客人来自世界各地,什么语言都得会一点呢。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找浩哥,林浩。他说去找你们老板谈事情了。” “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能帮我联繫一下他吗?” “找我们老板?” 女郎好看的眉毛轻轻蹙起,摇了摇头,“先生,我们老板今晚不在店里。而且……我也不认识您说的『浩哥』。” “不认识?”於平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浮现。 他急忙解释,“浩哥,林浩,是负责你们这儿安保的!” “刚才我们来的时候,门口迎宾的小姐还跟他很熟地打招呼呢!” “请您稍等。”女郎脸上笑容不变,转身朝门口那个高挑的迎宾小姐招了招手。 两人用菲语快速低语了几句。 於平安只听懂几个零散的词,但看她们的表情和偶尔瞥向自己的眼神,心一点点沉下去。 很快,女郎转回来,脸上依旧掛著礼貌的微笑。 “先生,门口迎宾確认了。您说的那位林浩先生,他只是一位常客。並非本赌场的工作人员。” 第1242章 借刀杀人 於平安站在原地,手里的筹码变得冰凉。 他缓缓抬眼,看向这金碧辉煌、人声鼎沸的赌场,再回想林浩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拙劣的圈套里。 而林浩,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但很快,於平安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浩这招並不高明,不过是把他一个人丟在这陌生的地方,欺负他语言不通、没有手机,既联繫不上米兰,也找不到回小渔村的路。 然而…… 他刚刚发现,这里的工作人员会汉语。 他大可请求对方送自己回去,事后给些报酬便是。 可是…… 林浩费这么大力气设下圈套,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此轻易脱身? 就在他心念急转之际,前台小姐再次开口,声音依旧甜美。 “先生,您是要离开了吗?” “对。能麻烦你们送我一下吗?到了地方,我可以付车费。”於平安儘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当然可以,不过……” 前台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叠所剩无几的筹码上,笑容不变,“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客人离场前,需要补齐最初领取的六万比索筹码。” “您手上的这些……还差五万七。” “补钱?”於平安脸色骤变,“这筹码不是你们送的吗?” “先生说笑了。” 前台轻轻摇头,语气却毫无鬆动,“我们这里是赌场,不是天主教堂,怎么会白白送钱呢?”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位客人进场时,都可以预领六万筹码试玩。” “离开时,贏的可以带走,输的自然要补上。” 阴谋。 赤裸裸的阴谋! 林浩那混蛋,故意说这是员工福利,诱他下场,然后自己抽身溜走。 等他输光筹码、无力偿还时,赌场自然会替他清理麻烦。 就像处理刚才那个闹事者一样。 这是【借刀杀人】。 到时候,林浩大可以对米兰说『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於平安压下心头的寒意,沉声问:“如果……我还不上呢?” “您可以打电话请朋友或家人来还。” “我联繫不上人。”他没有手机,更不记得米兰的號码。 “这样啊……” 前台小姐故作思索状,隨即微笑道,“那就只能按我们的规矩处理了。一只手抵一万,一条腿抵两万……” “我是被骗的!” 於平安情绪激动起来,將手中筹码重重拍在檯面上,“是林浩从你们这儿拿的筹码!你们该找他要钱!” “先生,请您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 於平安双手撑在檯面上,身体前倾,声音因愤怒而发颤,“我欠的债,要把四肢都砍了才还得上!你让我怎么冷静?!” 前台对他的暴怒仿佛司空见惯,连嘴角的微笑都没变,只朝旁边轻抬下巴,“有人闹事。” 两名保安瞬间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於平安的胳膊。 “华夏小子,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其中一个保安一拳撞在於平安侧脑,恶声警告,“给我老实点!” 前台依旧微笑著,声音却冷了几分,“先生,如果您继续闹事,我们只好按规矩办事了。” 两个保安手劲极大,於平安被死死制住,挣扎不动。 那一拳砸得他耳中嗡嗡作响,却也砸醒了他。 林浩这是要他死啊!! “或者……” 前台小姐纤指点了点台上散乱的筹码,“您可以拿著这些,再去试试运气。万一贏回来了呢?” “对……我还有筹码!” “我还能赌!我是客人,放开我!放开!!” 於平安拼命扭动身体。 前台对保安使了个眼色。 两人鬆开手,但仍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堵住了去路。 於平安小心翼翼地收起檯面上所有筹码,一枚一枚,像在捡拾救命稻草。 前台小姐微笑著目送他,“先生,祝您好运。” “放心。” 於平安转过身,声音低沉却带著一股狠劲,“我不光会还上这六万……我还要贏走你们六十万。” 他攥紧筹码,重新走向那片喧囂与贪婪的深渊。 前台看著他决绝的背影,嘴角那抹职业笑容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誚。 每个赌徒走进来时,都觉得自己会是幸运的那个。 可笑著离开的,从来只是凤毛麟角。 “盯紧他。” 她轻声吩咐保安,“別让他趁乱溜了。” 赌场门外,阴影处。 林浩叼著烟,將刚才那场爭执尽收眼底。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阴鷙。 “一个来路不明的傢伙,也想留在小渔村,留在米兰身边?” “做梦。” 他將抽了半截的烟扔在地上,用力碾灭,仿佛碾碎某种碍眼的东西。 “你就在这赌场里待一辈子吧。” 他掏出几张钞票,塞给身旁那位相熟的迎宾小姐,低声说:“帮个忙。” “浩哥是想直接处理掉?”迎宾熟练地將钱收了起来。 “不。”林浩摇头,“等他输光,还不上钱,別真砍手砍脚。” “给他点教训,然后让他签卖身契,留在这儿打工还债。” 他从头到尾想的,只是把於平安从米兰身边赶走。 至於命。 都是华夏人,他没想过赶尽杀绝。 迎宾小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林浩竟会为这人求情。 不过这不算什么大事。 所谓砍手砍脚,多半是嚇唬人的。在这里输到倾家荡產的赌徒多了,男人通常被送去打黑工,女人嘛…… 这条街上那么多风月场所,总有办法让她们赚钱还债。 “好呀。” 迎宾小姐嫣然一笑,“他长得挺周正,当个服务生肯定招客人喜欢。” “嗯。”林浩点头,又抽出几张钞票,塞进她手里,“记住,如果米兰来问,就说那小子是自己来的。懂吗?” “浩哥,这可是另外的价钱了哦。”迎宾小姐眼波流转,娇声道。 “贪心。”林浩笑骂一句,又抽出一张钞票,直接塞进她衣领里,顺手捏了一把。 迎宾小姐咯咯笑著,也不躲闪。 林浩不再多言,转身没入夜色,仿佛今天从没来过。 第1243章 林海洋不见了! 夜深了。 小渔村笼罩在静謐的月光下。 玛瑞亚独自在於平安的小木屋外徘徊。 海风吹动她乌黑的长髮,月光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她眉头微蹙,眼里写满了忐忑与纠结,还有一丝掩不住的、少女的倾慕。 “林今天怎么没来吃晚饭……” “是出海太累了吗?还是他不喜欢我送的口弦琴?” “可爹地明明说,他在船上有吹过,还夸他吹得有天赋呢……” “要不我去问问?” 她鼓足勇气,走到木屋门前,抬起手,却又停在半空。 “还是算了吧……” “万一他已经睡了呢?不能打扰他休息。” 她嘆了口气,转身想走,可脚步挪了挪,又钉在原地。 心里那份不甘和惦念,像小猫爪子在轻轻挠著。 “就偷偷看一眼。” “看一眼就好。” 她躡手躡脚地挪到窗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里望去。 月光透过没有拉帘的窗户,清清冷冷地洒进屋內。 床上空荡荡的。 被子叠得整齐。 根本没有人。 玛瑞亚愣住了,怔怔地站在窗外,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她心间。 “林不在家……这么晚,他能去哪儿?” 玛瑞亚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於平安在这里无亲无故,人生地不熟,深更半夜能去哪里? 迷路了? 还是出事了? 她越想越慌,转身就往家跑,气喘吁吁地把事情告诉了父母。 嘉森也觉著不对劲。 一家人匆匆披上外衣,赶往米兰家。 …… “妈,你不能再给我爸钱了。他这样赌下去,就算有座金山也得输空!” 米兰家中,灯光下,米兰正苦口婆心地劝著母亲。 “唉,他说是要请本地官员吃饭,打通关係,我才……”母亲的声音带著无奈。 “妈!他就是在骗你!”米兰打断她,语气里满是愤怒,“这种藉口,他用了多少回了?” 米兰母亲沉默下来,嘆了口气。 她何尝不知道丈夫在撒谎? 只是心底总还残存著一丝可悲的期待,期待丈夫某天能浪子回头,真的为家族做点正事。 可等来的,永远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失望和背叛。 她的心,早就凉透了。 “米兰,我以后一定不给了。可是……” 她顿了顿,眉头紧锁,“你爸偷跑出去赌,输了钱,人家扣著人,打电话让你去赎,我们又能怎么办?” 提起这个,米兰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前几天就是这么一出。 她父亲林录和溜去赌场,输光了六万筹码,被扣在场子里,打电话让她去捞人。 她再生气,难道能眼睁睁看著亲爹被人砍手砍脚? 只能去赎。 她还当场扇了那个迎宾一巴掌,警告对方不许再放林录和进场。 可有什么用? 赌场开门做生意,下次林录和再去,他们照样给筹码。 米兰气得牙痒,甚至动过把那赌场端了的念头。 但不行。 林家的势力主要在码头和沿海的渔村、贫民窟一带。 城里那些繁华地段的场子,都是斐律滨本地帮派的地盘,她碰不了。 “我真是恨透了赌!”米兰烦躁地一拳捶在桌上,“沾上这个,就跟中了邪一样,多少家都能给败光!” 她父亲年轻时何等精明能干,是她心里顶天立地的英雄。 可自从沉迷赌桌,整个人就垮了,差点把林家几代人的基业都输掉。 最后还是她联合几位叔伯长辈,强行夺了权,断了父亲的经济来源,情况才稍微稳住。 可直到现在,林录和还是隔三差五偷跑出去赌。 米兰管得了生意,却管不住一个铁了心要往泥潭里跳的人。 总不能真把他当犯人锁起来吧。 正烦闷著,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隨著嘉森焦急的呼喊。 “米兰小姐,睡了吗?我是嘉森,有急事!” “嘉森?这么晚他来做什么?”米兰母亲疑惑著,起身去开门。 嘉森一家三口急匆匆走了进来,脸上都带著忧色。 “嘉森叔,出什么事了?”米兰心头一紧。 没等嘉森开口,玛瑞亚已经抢著说道:“米兰小姐,林海洋不见了!” “什么?”米兰『噌』地站起身。 “我刚才去找他,屋里没人。” 玛瑞亚急得声音发颤,“他在这儿谁也不认识,能去哪儿啊?会不会……会不会是被瓦雷帮的人绑走了?” 瓦雷帮。 就是布莱恩所在的帮派,因成员多是瓦雷族人得名。 他们做的生意里,最脏的一项就是【卖货】。 这个【货】,是人。 他们专门派人到华夏等地,以『出国赚大钱』、『包吃住高薪』为诱饵,骗那些想改变命运的人偷渡过来。 名义上是介绍工作,可人一旦踏入斐律滨,立刻就成了商品。 运气好的,被卖去当黑工,日夜劳作却拿不到一分钱。 运气差的,落到更黑心的僱主手里,动輒打骂。 这些人多是黑户,语言不通,举目无亲,一旦被控制,几乎插翅难逃。 更可恨的是,瓦雷帮还会从这些受害者里挑些人,殴打驯服后,给他们穿上名牌,让他们风光回国。 在老家乡亲面前演戏,吹嘘国外赚钱容易,骗来更多的『肥羊』。 靠著这门血腥生意,瓦雷帮赚得盆满钵满。 自打米兰接手林家生意,就开始明里暗里跟他们斗,尽力解救那些被骗来的同胞。 一个月前,她更是带人截了瓦雷帮一艘偷渡船,把上面两百多人全救了出来,送回了国。 这笔帐,布莱恩记死了。 这一个月来,瓦雷帮没少给林家找麻烦。 那天听说米兰破天荒亲自出海,布莱恩立刻带人想去码头截船报復,可惜林浩赶得太快,让他扑了个空。 总之,林家与瓦雷帮早已势同水火,衝突成了家常便饭。 此刻於平安突然失踪,玛瑞亚第一反应就是:瓦雷帮的报復。 米兰眉头紧锁:“你们先別慌,也许他只是睡不著,在村里隨便走走。我马上叫人先在村里找一圈。如果找不到……”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林浩走了进来。 看到屋里聚了这么多人,他愣了一下:“嘉森叔?这么晚了,什么事?” “林海洋不见了,我们正找米兰小姐商量。”嘉森忙说。 “不见了?”林浩怔了几秒,隨即猛地一拍大腿,露出恍然又焦急的神色。 “他该不会是跑到城里赌场去赌了吧?” 第1244章 你怎么回来了? “他去赌场了?” 米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因为父亲林录和的事,她对『赌』这个字眼深恶痛绝。 但隨即,疑惑涌上心头:於平安失忆了,连路都不认识,怎么去的赌场? “哎,这事儿说来怪我。”林浩脸上露出自责又懊恼的神色,“下午我碰见他,他就问我附近有没有赌场。” “我问他打听赌场干什么,他说手痒了,想去玩几把。” “我当时还纳闷,说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还记得怎么赌?” “结果他跟我说,记忆是没了,可就是手痒心痒,不摸两把牌浑身不自在。” “我心想,他兜里比脸都乾净,拿什么赌啊?” “就告诉他,赌场都在城里,离这儿三四十公里呢,他去不了。” “然后我就回去睡了。” “他会不会是真忍不住,自己跑去赌场了?” 林浩皱著眉,语气里满是担忧,却又故意把话往某个方向引,“连自己名字都忘了,却没忘了赌,可见以前绝对是个烂赌鬼!” 他不动声色地把『烂赌鬼』的標籤,死死钉在於平安身上。 如果於平安只是单纯失踪,米兰或许会去找,甚至可能心软把人赎回来。 但米兰最恨的,就是赌徒。 经他这么一提醒,米兰对於平安的印象必定急转直下,绝无可能再去搭救。 果然,听到『连名字都忘了却不忘赌』,米兰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不可能!”玛瑞亚急了,声音带著哭腔,“林是好人!他不会去赌的!一定是误会!” “玛瑞亚,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浩看著她,语气像个过来人在教导不懂事的孩子,“你才认识他几天?怎么就能断定他是好人?” “我……我就是知道!”玛瑞亚倔强地回瞪他。 “呵呵。” 林浩笑了笑,转向嘉森,话里带刺,“嘉森,玛瑞亚太单纯了,这样容易被人骗。你这当父亲的,得好好教教。” 他在暗示嘉森管好女儿,別乱插嘴。 谁知嘉森並没接茬,反而护短道:“林浩,我跟林海洋接触过,他从来没向我打听过赌场的事。” “我相信,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 林浩没想到,於平安才来几天,竟能让嘉森一家这么维护他,心里顿时不爽,“你的意思是……我撒谎?” “我只是觉得,应该先找到人,再说別的。” 嘉森不敢直接顶撞他,把目光投向米兰,“米兰小姐,您看呢?” 米兰此刻也觉出林浩话里的漏洞。 三四十公里,於平安走著去? 可能吗? 而且林浩一直看於平安不顺眼,想把他赶走…… 会不会是他把人弄走了,再编个去赌场的藉口? “米兰,你也不信我?” 林浩见米兰沉默,脸上露出受伤和愤怒的表情,“咱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 “林浩,嘉森叔说得对,先找到人要紧。” 米兰压下心头的疑虑,正色道,“如果他真去了赌场,那我……” 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忽然定在门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林海洋?” 什么?! 林浩猛地扭过头。 当看到於平安完完整整、好端端站在门口时,他瞳孔骤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不可能! 他明明输光了筹码,应该被赌场扣下,要么被打断手脚,要么签了卖身契……怎么可能回来?! “林!!”玛瑞亚惊喜地喊出声,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就知道,林不是那种人! 嘉森和鲁娜也鬆了口气。 这两天相处,他们对於平安很满意,已经把於平安当成了『未来女婿』。 若他真是赌徒,哪怕女儿伤心,他们也必须斩断这关係。 林录和的前车之鑑太惨痛了。 多么优秀的领导,就因为赌,烂成了那样。 “林浩,你走的时候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於平安一进门,就衝著林浩抱怨,“害得我只能让赌场的人送我回来,车费要了一千比索呢。” “什么赌场?你胡说什么!” 林浩脸色一变,立刻撇清关係,“我根本没去过赌场,你別在这儿血口喷人!” 他心念电转:这小子怎么回来的?难道自己走后,他运气爆棚,靠那几千筹码翻本,还贏够了入场的门票钱? “嗯?你这记性也太差了吧?”於平安一脸无辜,声音却清晰得让屋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下午你开车带我去赌场,我说不想玩,你还硬塞给我六万筹码,说输了算你的,贏了归我。” “结果我一扭头,你人就没影了。我又没手机,联繫不上你。” “幸亏赌场的人跟你熟,我一说『林浩家小渔村』,他们就把我送回来了。”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根本不像在编故事。 想坑我? 想借赌场的刀废了我? 都要我命了,还不准我捅回去? “你放屁!!” 林浩气得一巴掌拍在鞋柜上,震得上面杂物乱跳,“明明是你自己问我赌场在哪儿,自己去的!” “啊?我自己去的?”於平安表情更无辜了,还带著点委屈,“林浩,咱俩明明一起去的,你为啥死活不认呢?” “我没去我认什么认!!” “哎……”於平安嘆了口气,像是很遗憾,“我本来还想著,是你带我去贏的钱,怎么也该分你一份。” “可你非说是我自己去的……那这钱,我只能自己留下了。” 说著,他把手里一直拎著的布袋子放在鞋柜上,解开繫绳。 袋口敞开,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钞票。 全是比索。 一沓一沓,粗略一看,至少有几十万。 林浩眼睛瞬间直了,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你贏的?!” “对啊。”於平安点点头,语气平淡,“就靠你给我的那六万筹码贏的。本来打算分你一半,可你非不承认……那就算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袋子重新繫紧,动作里带著点可惜了的味道。 几十万比索。 换成人民幣,也有十几万了。 绝不是小数目。 林浩脑子里嗡嗡作响,难以置信。 自己离开时,这小子明明输得只剩几千筹码,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 怎么一转眼……就翻了几十倍? 难道他赌神附体了?? 第1245章 就当是他自己去的吧 呵! 这走狗屎运的傢伙,以为活著从赌场回来就万事大吉了? 看著於平安那副『侥倖脱险』的模样,林浩心中冷笑,一个更毒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突然提高音量,语气激烈地指向於平安: “米兰!那家赌场什么德行,咱们都清楚,十赌九输!可这个林海洋,一晚上就贏了几十万比索!” “光靠运气,可能吗?” “要我说,他以前根本就是个赌徒!还是那种会点歪门邪道的『千手』!” “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小渔村!” “否则,迟早会把村民带坏,把咱爸也拖下水!” 他刻意提起林录和,精准地刺向米兰心中最痛、最厌恶的那根神经,试图彻底引爆她对【赌】的怒火。 然而林浩不知道,他扣的这顶帽子,不仅没扣错,甚至还说轻了。 於平安不是【千手】。 他是【千王】。 是那个曾凭一己之力,在蓝道上掀翻无数高手的——东北千王,於平安。 但在这里,他只是林海洋。 一个失忆的、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面对林浩尖锐的指控,於平安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解,他指著自己。 “赌徒?千手?我?” “我哪会这个啊!” 他语气里带著被冤枉的委屈,“我就是看见有个人特別厉害,他押什么就中什么。我就跟著他押,就这么贏了。” “后来来了几个穿西装的,不让他玩了,我就也回来了。” “要不然还能贏更多呢。” 林浩心中一喜:小子,上鉤了! 『还想贏更多』。 这不就是赌徒心態吗? 米兰最恨的就是这个! 可下一秒,於平安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下来,带著点后怕和醒悟。 “但回来的路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赌场真不是好地方。就说刚开始,林浩给我的那六万筹码,我怎么押怎么输,跟中了邪似的。” “要不是碰上那大哥,我连『门票』钱都还不上。” “出门的时候,我还看见有人输光了一切,瘫在赌场门口……眼神空洞,跟丟了魂一样。” “我可不想变成那样。” 说著,他提起那袋沉甸甸的钞票,径直走到米兰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米兰,你救了我的命,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这些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什么?! 这小子要把几十万比索,全给米兰? 林浩愣住了。 米兰也怔住了。 原本听到『赌』字窜起的怒火,被於平安这番坦诚又带著反思的话,以及这出人意料的举动,给压下去大半。 她看著於平安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偽装的痕跡,却只看到一片乾净的坦然。 於是她试探著拒绝,“这钱是你贏的,自己留著吧。” “不行,你得收下。” 於平安態度坚决,直接把钱袋塞进她手里,“这钱来得太容易,不对劲。要是留在我这儿,我怕我会忍不住想。来钱这么快,还干什么活?” “这念头很危险。” “所以,拜託你收下。” 米兰握住那袋钱,分量不轻。 她看著於平安那双写满恳切、不见半分贪婪的眼睛,紧绷的脸色终於缓和,露出一丝浅笑。 “好,这钱我先替你保管。以后你需要用,隨时来找我拿。” 林浩眼睁睁看著於平安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场危机,心里像被火烧一样焦躁。 该死! 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这么难对付?! 这时,於平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米兰,我还真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 “能不能帮我买个手机,再办张卡?” 他一脸心有余悸,“今天就是没手机,我都联繫不上你们。幸好赌场里有人会说中文,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来了。” 林浩在心里咆哮:那你就別回来啊!谁盼著你回来了?! 米兰点头,“是该有部手机,明天我去帮你办。” “谢谢。” 於平安知道,这一关,自己算是闯过去了。 他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林浩,又看似无意地补了一刀。 “林浩,今天真得谢谢你带我去『见识』,不然也贏不了这些钱。” “我说了!是你自己去的!!”林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额头青筋隱隱跳动。 “行吧。” 於平安耸耸肩,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就当我这个连菲语都不会说、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自己步行几十公里,精准找到赌场,进去大杀四方,贏了几十万,然后全身而退。” “嗯,听起来是挺传奇的。” 这一刀扎完,他便適时提出告辞。 林浩毕竟是米兰父亲的养子,在小渔村地位不低,点到为止即可,真撕破脸,吃亏的是自己。 於平安一走,玛瑞亚憋了半天的情绪立刻爆发,她衝著林浩大声道。 “林浩!你就是想赶走林海洋,才故意带他去赌场的,对不对?!” “我说了,是他自己去的!”林浩咬死这一句,死不鬆口。 不管別人信不信,他必须咬定。 “哼!谁会信啊!你明明就是——” “好了玛瑞亚。” 嘉森拦住激动的女儿,转向米兰,“米兰小姐,既然林海洋平安回来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告辞。” “可是爹地,他——” “回家再说。” 嘉森和鲁娜拉著不情愿的玛瑞亚离开了。 木屋里,只剩下米兰母女和林浩。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却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米兰手里还拎著那袋钱,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浩。 那眼神並不锐利,却让林浩如坐针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在小渔村,他是最能打的红棍,大家服他,怕他。 而米兰,更像阳光下的领导者,和善、干练,带领大家往前走。 只有林浩清楚,这份平和之下,藏著怎样的魄力和决断。 “米兰,我……”他承受不住那沉默的压力,试图开口解释。 “好了。”米兰打断了他,声音很淡,“就当是林海洋自己去的赌场吧。” “不过他能把贏来的钱全都交出来,说明他不是无可救药的赌徒。”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第1246章 林浩再出刀 就当? 林浩的心猛地一沉。 这两个字,等於在米兰心里,已经认定了是他带於平安去的赌场,是他在背后算计。 来的时候,他志在必得。 走的时候,却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深夜的小渔村寂静安寧,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滩。 林浩独自走在空旷的海边,听著那规律的潮声,胸中憋闷的怒火终於压抑不住,化作一声低低的咆哮,砸进海风里。 “该死的林海洋!!” “你他妈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掉进海里餵鯊鱼都不死!” “进赌场还能撞上『明灯』,跟著捡钱!” “你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子吗?!” “混蛋!!!” 他一脚踢飞了面前的贝壳,看著它消失在黑暗的海浪中,胸口那股恶气,却怎么也吐不乾净。 接下来两天,於平安的日子恢復了表面平静。 帮嘉森织网,陪他出海捕鱼。 只是自从知道口弦琴的含义后,他就有意无意地避开玛瑞亚,儘量不单独和她说话。 玛瑞亚是那种內向害羞的姑娘,跟於平安说句话都脸红,自然也不会主动缠著他。 只是偶尔默默递来一碗水,或放几颗洗好的水果在他手边,送完就走,连句话都不留,让於平安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於平安敏锐地察觉到,村里气氛不太对。 每天早上出村的年轻人们,脸上都带著一股子绷紧的狠劲。 晚上回来时,不少人身上都添了新伤,有的包扎著,有的还渗著血。 “是跟瓦雷帮又干起来了?”於平安一边机械地打著网结,一边暗想。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著怒火的低吼从身后炸响。 “林、海、洋!” 於平安回头,看见林浩正大步衝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有事?”於平安放下手里的梭子,站起身。 一旁的玛瑞亚也跟著站起来,明明自己害怕得指尖都在轻颤,却还是下意识地挪了一步,挡在於平安身前,仰头看著林浩,“林浩,你要做什么?” “让开,没你的事。” 林浩用菲语低喝,隨即转向於平安,换成中文,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林海洋,你伤早就好了,还赖在我们小渔村吃白饭,不觉得丟人吗?” “林浩,说话注意点。” 於平安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硬,“我在这儿织网捕鱼,是靠力气换饭吃。到你嘴里,怎么就成白吃了?” 他知道林浩对自己敌意深重,索性也懒得虚与委蛇。 “织网?捕鱼?” 林浩嗤笑一声,指著地上那半张渔网,满脸鄙夷,“就你这速度,连玛瑞亚都比不上,也好意思说?” 玛瑞亚为了能跟於平安交流,这些天一直在偷偷学中文。 虽然听不懂全部,但那鄙夷的语气,她听懂了。 不知哪来的勇气,她突然伸手,用力推了林浩一把:“林浩!林海洋很能干!” “他帮我爸爸捕鱼,帮我家里做事,他不是吃白饭的!你不许这么说他!” 林浩被她推得晃了一下,看著玛瑞亚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小脸,心头的火噌地烧得更旺。 这个林海洋…… 他到底给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米兰护著他,送他定情信物。 现在连玛瑞亚这个小丫头,都敢为了他跟自己顶撞! 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吗? 林浩沉下脸,声音冰冷,“玛瑞亚,你被他骗了。他来歷不明,就是个累赘。小渔村不能留这种人。” “他没有骗我!是你,是你被偏见蒙住了眼睛!”玛瑞亚攥紧拳头,声音发颤却不肯退让。 看著她那副护夫心切的模样,林浩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烈。 他伸手,有些不耐烦地拨开玛瑞亚,直直盯著於平安,用中文一字一顿地威胁。 “林海洋,当初米兰收留你,是看你可怜。现在你伤好了,就该有点自知之明,滚出小渔村。” 於平安看著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收留我的是米兰。” 他语气平淡,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林浩最虚的地方,“想让我走,让她亲自来跟我说。” 林浩一噎。 找米兰? 上次赌场的事,米兰已经对他有了看法。 要是再为这事儿闹到她面前…… 他正飞快权衡著,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你们在吵什么?” 林浩身体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米兰不知何时回来了,就站在几步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是带人去码头处理事情了吗? 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米兰,你来得正好。” 於平安抢先开口,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无奈,“林浩说我是吃白饭的,要赶我走。” “林浩!” 米兰看向他,眉头微蹙,“林海洋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嘉森叔干活,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为什么总要针对他?” 林浩脸色难看。 这小白脸,干活不怎么样,告状倒挺在行。 “米兰,村里的年轻人,乾的都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他压下火气,儘量让声音显得客观,“可他林海洋呢?只需要织织网、出出海,这跟白吃有什么区別?” “已经有不少兄弟对他有意见了,希望他能离开。” 他巧妙地把『自己想赶人』,说成了『大家的意愿』。 玛瑞亚听他这么顛倒黑白,气得眼眶都红了,一跺脚,转身跑了。 林浩继续加码,语气凝重起来,“而且,他来歷不明。现在咱们跟瓦雷帮衝突越来越凶,万一他是对方派来的探子呢?” “必须让他走。” “他不是贏了几十万比索吗?你把钱给他,那么多钱,够他回国或者在这儿安稳过日子了。为什么非要赖在咱们这儿?” “他肯定有別的目的,不得不防。” 他句句紧逼,刀刀见血,最后再次拋出『臥底』这个敏感的猜测,誓要一举把於平安钉死在嫌疑板上,彻底赶出去。 米兰听著,脸上也露出些许迟疑。 林浩的话,並非全无道理。 她看向於平安,想听听他如何辩驳。 然而,还没等於平安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玛瑞亚去而復返,身后跟著她的父母,嘉森和鲁娜。 三人快步走到近前。 第1247章 玛瑞亚表白 “米兰小姐。” 嘉森先朝米兰点了点头。 “嘉森叔,你们这是?”米兰有些疑惑。 “刚才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嘉森看了一眼林浩,语气平和,“林浩觉得,林海洋来歷不明,乾的活儿又轻,算是白吃白住。” 林浩立刻点头,“没错!他不是村里人,凭什么留下来?” 他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嘉森一家会过来,还顺著他的话头说。 难道他们也想赶人走? 然而,嘉森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愣在原地。 “林浩说的,有道理。” 林浩眼睛一亮。 可嘉森话锋一转。 “所以,我有个解决的法子。” 他看向米兰,又看了看於平安,声音沉稳清晰。 “我女儿玛瑞亚,喜欢林海洋。这阵子,林海洋帮我出海打鱼,我们爷俩配合得也不错。” “我年纪也大了,一个人出海,越来越吃力。” “所以我想让林海洋娶了玛瑞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眾人。 “等他们成了家,他就是咱们小渔村自己人了。留下来,名正言顺。” “你们觉得,这样如何?” 海风掠过,吹得渔网轻轻摆动。 一时间,没人说话。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海风穿过渔网的轻微声响。 林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嘉森。 把女儿嫁给於平安? 开什么玩笑? 可当他看到玛瑞亚脸上羞涩却坚定的表情,看到鲁娜严肃而郑重的眼神时,他才意识到。 嘉森是认真的。 这是要招上门女婿!! 他很快想明白了嘉森的考量。 家里有个男人,这个家才算完整安稳。 玛瑞亚是独生女,若是嫁出去,老两口晚年难免孤单。 招婿上门,既解决了女儿婚事,也解决了养老问题。 而且…… 只要於平安娶了玛瑞亚,就不能再打米兰的主意了。 可是—— 米兰会同意吗? 她可是给於平安送过口弦琴的! 林浩此刻仍不知道,那口弦琴的真正主人是玛瑞亚。 他忐忑地看向米兰。 米兰也听懂了嘉森的意图,她理解这份为人父母的苦心,只是…… 这里面牵扯的太多了。 “米兰,嘉森叔说了什么?”於平安见气氛凝滯,忍不住问。 米兰沉默片刻,决定把选择权交给他自己。 “林海洋。”她看著他,语气平静,“嘉森叔说,玛瑞亚很喜欢你,想让她嫁给你。” “如果你娶了玛瑞亚,你就是小渔村的一份子。留在这里,名正言顺。” 她说著,瞥了林浩一眼,“再没人能说你是外人。” “你怎么想?” 什么? 让我娶玛瑞亚?! 於平安愕然转头,看向嘉森一家。 嘉森和鲁娜对他露出温和而鼓励的笑容。 玛瑞亚起初害羞地躲在父亲身后,可当於平安的目光投来时,她深吸一口气,从嘉森身后走了出来。 她双手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然后,她用极不流利、却字字用心的汉语,磕磕绊绊地说出了练习许久的话: “林……我、我……喜、欢……你。” “可、以……娶、我……吗?” 每个字都说得艰难,可那双眼睛里盛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真挚爱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於平安怔住了。 当一个连跟他说句话都会脸红、內向害羞的小姑娘,鼓足毕生勇气站在他面前,用生涩的汉语向他表白时。 那种衝击,难以言喻。 林浩见於平安迟迟没有回应,冷哼一声,语气尖刻,“林海洋,玛瑞亚可是咱们村第二漂亮的姑娘。” “她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犹豫什么?” “別给脸不要脸!”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米兰的表情。 奇怪的是,米兰脸上没什么波动,好像並不在意於平安是否答应。 怎么会? 她不是喜欢这小子吗? 不过没反应最好…… 只要於平安娶了玛瑞亚,就再也没资格缠著米兰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於平安终於开口了。 他声音很缓,字字清晰,“玛瑞亚,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这件事也太突然。”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可以吗?” 玛瑞亚虽然没完全听懂,却从语气里听出了婉拒的意思。 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沙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嘉森连忙搂住女儿,用菲语轻声安慰:他不是拒绝,只是需要时间考虑。 听到还有希望,玛瑞亚这才止住眼泪,抬起头看向於平安,眼里还噙著水光,声音却异常坚定: “我……愿意等你!” 他竟然拒绝了?! 林浩心头那股火『噌』地又窜了上来。 这小子难道还惦记著米兰,所以才不答应?? “林海洋!”他声音拔高,带著怒意,“玛瑞亚能看上你是你的造化!你一个来歷不明的废物,还敢端架子?!” 於平安脸色一冷,“林浩,玛瑞亚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嘉森也站了出来,语气平静却有力,“林浩,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我们愿意给林海洋时间,请你不要插手。” “嘉森!我是在帮你们说话!” “我知道。” 嘉森看著他,目光沉稳,“但我就玛瑞亚这么一个女儿。我希望她將来的丈夫,是因为真心喜欢她才娶她,而不是被谁逼著、將就著娶她。” 这话说得不重,却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下来。 林浩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一阵憋闷。 真是不识好歹! “好了。” 米兰终於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贯的决断力,“嘉森叔说得对,感情不能勉强。” 她看向於平安:“林海洋,你仔细考虑。如果愿意,我可以帮你们操办婚礼。” “娶了她,你就是小渔村的人,再没人能说你半句不是。” “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娶了她,你这辈子就得留在这儿。哪怕將来某天你恢復了记忆,也绝不能拋下她离开。” “否则,你就是整个村子的敌人。” 第1248章 圈套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林浩再不甘,也没法再说什么,狠狠瞪了於平安一眼,转身愤愤离开。 嘉森一家也告辞了。 临走时,玛瑞亚回头望了於平安一眼,泪痕未乾,却努力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乾净又脆弱,眼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沙滩上,只剩下米兰和於平安。 海风拂过,带著咸湿的气息。 “玛瑞亚是个好姑娘。” 米兰望著远方的海平线,声音很轻,“忘掉过去的一切,留在这里,平平安安、普普通通地过完这一生……其实也不错。” 於平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面向那片无边无际的深蓝。 海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 “让我再想想吧……” “米兰!!!” 就在这时,刚离开没多久的林浩又急匆匆跑了回来。 “爸出事了。” “呵”米兰脸上没什么意外,“又赌钱被扣了?”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她几乎麻木了。 “不是……他借了高利贷。” “你说什么?!” 米兰脸上的淡漠瞬间碎裂,被怒火取代,“高利贷?我不是让你跟所有道上的人都打过招呼,不准借他钱吗?!” “我交代过了,可是……” 林浩咬著牙,“赌场开门做生意,爸非要借,他们也不能有钱不赚啊。” “借了多少?”米兰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百万比索。”林浩咽了口唾沫,“那边刚来电话,说天黑之前不去赎人,就把爸卖了抵债。” “这个老混蛋!!!” 米兰一脚狠狠踢在沙堆上,扬起一片沙尘。 可再怎么气,那是她亲爹,她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他被人卖了呢。 林浩没再多说,转身跑回家取钱。 很快,他开车到路边,摇下车窗喊,“上车!” 米兰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於平安走了过来,“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赎完人,我想在城里买点东西。” “行。”米兰心烦意乱,没多想就点了头。 林浩却一脸不爽,“你跟著干什么?添乱?” “够了!”米兰厉声打断他,“先把你爸弄回来再说!这次回来,他就是想死,我也把他锁家里,绝不让他再踏出大门一步!” 感受到米兰身上那股骇人的低气压,林浩不敢再爭,一脚油门,车子衝出了小渔村。 一小时后,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赌场门口。 “大场子现在都不肯借钱给他,他就摸到这种地方来了。”林浩下车解释了一句。 米兰“嗯”了一声,没多问,径直往里走。 於平安提著两袋钱,默默跟在后面。 赌场不大,约莫二三百平米。 里面就摆著五张赌桌,墙边零星放著几台老虎机,灯光昏暗,烟雾繚绕。 吧檯后面,一个矮壮的男人正『吧嗒吧嗒』抽著烟。 “林录和呢?”米兰敲了敲台面,声音冰冷。 男人抬头瞥她一眼,“钱带了吗?” 米兰朝於平安示意。 於平安將两个袋子放在吧檯上,拉开拉链。 男人扫了一眼,起身:“跟我来。” 三人跟著他穿过喧闹的赌厅,来到后面一个房间。 屋里烟味更重,七八个人围在一张赌桌前,正大呼小叫,气氛热烈。 “老大,米兰来了。”带路的汉子喊了一声。 赌桌边那群人齐刷刷转过头。 “米兰,好久不见啊。” 其中一人咧嘴笑了,笑容阴险又得意。 正是布莱恩。 “布莱恩……是你?”米兰瞳孔骤缩,瞬间反应过来! 上当了!! 她转身想退,后脑勺却猛地抵上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 “別动。” 身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威胁,“动一下,让你脑袋开。” 是枪。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圈套。 赤裸裸的圈套! 先是故意放贷给父亲,贏光他的钱,再打电话让她来赎……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这是衝著她来的。 就在这时—— “嘭!嘭!” 门口突然窜出两人,几乎同时抬脚,狠狠踹在於平安和林浩腰眼上。 两人猝不及防,踉蹌著扑进屋里。 他们刚爬起来要反击,却看见另一个小弟已经用枪死死顶住了米兰的太阳穴。 “布莱恩!” 林浩双眼通红,死死瞪著对方,“你想跟林家全面开战吗?!” 布莱恩拽了拽脖子上那根金链子,咧嘴一笑,“呵呵,这不都是你们逼的吗?” “我们瓦雷帮辛辛苦苦运来的『货』,你们说放就放,害老子损失几千万比索。” “还有前天,你林浩带人砸我工厂,毁我机器,放跑我的人。” 他走到林浩面前,伸手一下下拍打著林浩的脸,力道不轻。 “你们华夏有句话,叫『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现在你还有脸问我……是不是想开战?” 话音未落,他猛地抡起手臂——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林浩脸上。 林浩的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他拳头瞬间举起,几乎要挥出去。 “林浩!你动一下试试!”用枪抵著米兰的人厉声喝道。 林浩身体一僵,拳头停在半空,最终颤抖著,一点点放了下来。 “啪!” 布莱恩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不是挺能打吗?” 他凑近林浩,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还手啊!打我啊!” 林浩牙关咬得死紧,额头上青筋暴起,可看著米兰脑后的那支枪,他只能把滔天的怒火死死摁回肚子里。 “布莱恩。” 米兰的声音响起,竟出乎意料的冷静。 “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呵,米兰小姐还真是沉得住气。”布莱恩转过身,上下打量著她,像在评估一件货物。 “这段时间,你让我前前后后损失了差不多七千万比索。四捨五入,算你一个亿。加上利息……”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给我两亿比索。钱到手,咱们的帐,一笔勾销。” “两亿?你怎么不去抢?!”米兰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七千万,四捨五入到两个亿?? “bingo!” 布莱恩双手一摊,笑容恶意满满,“我现在不就在抢吗?” 第1249章 枪声 布莱恩往前一步,几乎贴著米兰的脸,压低声音:“没钱?没关係啊,可以用產业抵嘛。” 他拍了拍手。 一个小弟立刻从抽屉里抽出几份文件,递了过来。 布莱恩接过,在米兰眼前晃了晃,“你名下这些码头、仓库、渔船……杂七杂八加起来,差不多值一个亿。” “再加上你带来的这七千万现金,你还欠我……三千万。” 他歪著头,露出一个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我这人心善。剩下这三千万,允许你先欠著。” “不过利息嘛……十天,翻一倍。” “怎么样,很公道吧?” 他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冷瘮人。 “布莱恩,你他妈做梦!” 米兰梗著脖子,声音斩钉截铁,“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那么多產业和现金交出去,林家就彻底完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妈的!你说不签就不签?!” 布莱恩脸色一黑,彻底撕下偽装的耐心,怒吼道,“现在可由不得你选!” 他一把抓住米兰的胳膊,粗暴地要將她的手往合同上按。 就在这一剎那—— 於平安猛地抡起手中沉重的钱袋,狠狠砸向那个用枪抵著米兰脑袋的小弟,同时放声大吼。 “米兰,跑!!” 钱袋在空中裂开,无数钞票像爆炸般四散纷飞,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钱雨,瞬间模糊了门口几名打手的视线。 米兰反应极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布莱恩脸上! “嘭!” 她虽是女子,力气却不容小覷。 布莱恩猝不及防,被打得向后趔趄。 米兰顺势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將他整个人踹翻在地。 “给我弄死他们!!!” 布莱恩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嘶声咆哮。 屋內的打手瞬间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上来。 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划破空气,直劈米兰后颈! “米兰!小心!!”於平安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用尽全力將米兰往旁边一推。 下一秒! “噗嗤!” 砍刀结结实实劈在於平安左肩上,锋刃深深嵌入皮肉,几乎没入一半。 於平安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咬紧牙关,转身一记摆拳,狠狠砸在持刀那人的面门上。 “嘭——咔嚓!” 清晰的鼻骨断裂声响起。 那人惨叫一声,仰面倒地。 “林海洋!你怎么样?”米兰衝到他身边,脸色煞白。 於平安额头上冷汗密布,却看也没看肩上的刀,右手握住刀柄,猛地一咬牙—— “呃啊!” 砍刀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带出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溅在米兰脸上。 他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片近乎冰冷的狠厉。 他一把抓住米兰的手腕,声音因疼痛而发颤,却异常清晰。 “快走!!” 同时扭头朝屋內的林浩嘶喊:“林浩!跑!!” 根本不用他提醒。 在米兰脱困的瞬间,林浩就动了。 他抓起手边一把木椅,狠狠抡圆了砸翻面前一名打手,隨即一个箭步前冲,凌空飞起一脚,將那名持枪的小弟踹得倒飞出去。 他落地后伸手就去抓枪,可另一侧一根钢管已呼啸著砸在他后脑! “嗡——” 林浩只觉得脑袋里像炸开了一锅沸水,眼前瞬间发黑,一片空白。 好几把武器趁机往他身上招呼。 刚衝到门口的米兰回头看到这一幕,心臟像被狠狠攥紧,痛得几乎窒息。 她正要折返去救,却见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已经先她一步冲了回去。 “给老子滚开!!!” 於平安嘶吼著,挥舞著刚刚夺来的砍刀,毫无章法却疯狂地劈砍。 那副完全不要命、以伤换伤的打法,竟把瓦雷帮的七八个打手逼得一时不敢上前。 “林浩!快起来!!”於平安一边挥刀乱砍,一边衝著地上挣扎的林浩大喊。 林浩撑著手臂想爬起来,却因脑部受创,四肢发软,几次都没成功。 “米兰!快来帮忙!!”於平安背对著门口,像一尊浴血的战神,硬生生用身体和手中的刀,將十几个打手堵在狭小的房间里。 米兰一咬牙,衝过去架起林浩的胳膊。 可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心彻底沉入谷底。 二十多个手持刀棍的瓦雷帮援兵,正杀气腾腾地从走廊尽头涌来,彻底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林…林海洋……”米兰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我们……被包围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他们三人,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鱉。 房间里,布莱恩捂著肚子爬起来,看到外面涌来的援兵,脸上重新浮现出囂张和残忍的笑容。 “给我抓活的!!” 他冲外面大喊一声,然后死死盯住米兰,眼神阴毒,“臭娘们,刚才那一拳打得挺狠啊……” “等老子抓了你,就把你卖到天使城去!让你天天接客,接到死!!” 走廊里的援兵已经围拢上来,步步紧逼。 米兰架著几乎失去意识的林浩,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脸上血色尽失。 她环顾四周,狭长的走廊里,前后都是敌人,没有任何出路。 要死在这里了吗? 林浩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看著眼前绝境,用尽最后力气,发出微弱而颤抖的声音。 “米、米兰……別管我了……你……自己跑……” 跑? 往哪里跑? 瓦雷帮的打手们自觉胜券在握,放慢了脚步,脸上掛著猫捉老鼠般的狞笑,一步一步,缓缓逼近。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猛地炸裂在狭窄的走廊里!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嚇得一滯,下意识停住脚步。 “都他妈別动!再动一下,老子立刻崩了他!!!” 一声怒吼从人群后方传来。 只见於平安不知何时,竟已捡起了地上那把手枪。 此刻,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顶在布莱恩的太阳穴上。 瓦雷帮的打手们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到老大被人用枪指著脑袋,全都嚇得不敢再动。 第1250章 林浩被废 “米兰!告诉他们,全部退后,让出一条路!不然我立刻打死布莱恩!” 於平安的话,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米兰近乎绝望的心。 连意识模糊的林浩,眼底都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这绝境之中,站出来的,竟会是这个他一直看不顺眼、以为只是个累赘的『林海洋』。 “米兰!快啊!”见於平安催促,米兰猛地回过神。 “全部退后!让开!”她用菲语厉声喝道,“放我们走!不然你们老大立刻没命!” 她喊话时,於平安已经挟持著布莱恩,走到了走廊中央。 布莱恩嚇得魂飞魄散,高举双手,衝著自家小弟尖声叫嚷,“都聋了吗?!退后!快退后!!让路!给他们让路!!!” 喊完又赶紧对於平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语无伦次:“兄弟,兄、兄弟……枪,枪拿稳点……千万別走火……” “我没事,你们也没事……我要是死了,你们、你们也走不了……” “米兰,他说什么?”於平安警惕地盯著四周。 “他怂了。”米兰言简意賅,“押著他,我们走。” 於平安將枪口用力顶了顶布莱恩的后脑,声音冰冷,“走。” “米兰!告诉你兄弟,千万、千万稳住手啊!” 布莱恩一边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一边朝米兰哀求,早已没了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 就在这时,於平安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 “怎么了?”米兰心一提。 “你爸呢?”於平安皱眉,“我们不是来赎你爸的吗?” 对啊! 林录和! 米兰这才猛然想起那个惹出这一切祸端的老混蛋。 要不是他烂赌成性,自己怎么会落入这致命圈套? “布莱恩!”米兰回头,眼神如刀,“林录和人在哪儿?” “在、在赌场里关著呢!我这就叫人放!” 布莱恩赶紧冲一个小弟吼道,“快!快去把林录和带出来!送到门口!快!” 米兰冷哼一声,“布莱恩,別耍样。我跟那老东西关係可不怎么样,你想拿他威胁我,打错算盘了。” “不敢!绝对不敢!” 布莱恩哭丧著脸,汗水混著血水流下来,“枪、枪还在我脑袋上呢……我哪儿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你说是不是?” 於平安挟持著布莱恩,在几十號瓦雷帮成员的虎视眈眈下,一步步退到了赌场门口。 一个瘦高、神情萎顿的男人被两个小弟推搡出来。 正是米兰的父亲,林录和。 “米兰!!”林录和看到女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挥手。 “你给我闭嘴!!” 米兰胸中憋著一团火。 她本就恨透了父亲赌博,如今更是因为他,害得他们身陷绝境,差点全军覆没。 若不是此刻尚未脱险,她真想衝上去狠狠给他几巴掌。 林录和被女儿的怒吼震住,瑟缩了一下,訕訕地闭上了嘴。 布莱恩趁机哀求,“米兰,人我放了,路也让了……现在能放开我了吧?” “让你的人,再退后三十米。”米兰声音冰冷。 “退!都给我退后三十米!!”布莱恩立刻朝手下嘶喊,配合得毫无尊严。 米兰迅速將几乎昏迷的林浩扶进汽车后座,自己坐上驾驶位。 “海洋,上车!” 於平安闻言,一脚狠狠踹在布莱恩屁股上,將他蹬得向前扑去,自己则趁机敏捷地窜进副驾驶。 林录和也连滚爬爬地挤进后座。 “轰!!” 引擎发出暴躁的咆哮,车轮与地面剧烈摩擦,冒起一缕青烟。 汽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衝出了赌场范围,將那片是非之地远远甩在身后。 …… 车內,气氛压抑。 林录和这才注意到林浩的惨状。 浑身是血,呼吸微弱,脸色白得嚇人。 “米兰,浩子……浩子他怎么伤成这样?!”他的声音发颤。 “你还有脸问??” 米兰握著方向盘的手背青筋突起,声音因愤怒而尖锐,“赌赌赌!那破玩意儿就那么勾你的魂?!啊?!” 要在平时,林录和少不了顶嘴。 可此刻,看著林浩奄奄一息的样子,无边的愧疚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啪!” 声音清脆。 “我该死!我混蛋!” “是我把浩子害成这样的……我以后……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听著这『发自肺腑』的懺悔,米兰只是从后视镜里冷冷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就你?呵。” 这样的话,她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改过吗? 一日赌鬼,终身赌鬼。 “海洋,用我手机,给我妈打电话,让她通知村里人,直接去教堂医院匯合。” “好。” …… 两个小时后,教堂医院。 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混合著无形的沉重。 十几个从渔村赶来的青壮年或靠或站在墙边,个个脸色铁青,眼中翻涌著压抑的怒火,像一群隨时会暴起的困兽。 米兰坐在长椅上,目光死死盯著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一言不发。 从到医院起,她就一直是这个状態,没人知道她是在担忧林浩的生死,还是在谋划別的什么。 空气低气压得让人窒息,没人说话。 但一股名为『復仇』的风暴,正在每个人心底疯狂酝酿、积聚。 於平安站在旁边,他肩膀上缠著绷带,和他从海里被捞出来时的伤比,这一刀,不算什么。 “咔噠。” 手术室的门终於开了。 主治医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 “医生!林浩怎么样了?!” 一瞬间,所有人围了上去,声音急切。 医生摘下口罩,嘆了口气,语气沉重,“病人身上多处刀伤,失血过多。” “最严重的是双腿,脛骨和腓骨粉碎性骨折,神经和血管损伤严重……就算能醒过来,以后……恐怕也得依靠轮椅了。” 什么? 轮椅? 那不是成废人了?? 渔村的汉子们全都愣住了,表情因愤怒而扭曲。 米兰瞳孔骤缩,声音发颤:“医生,没有別的办法了吗?多少钱都可以!请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药!” 医生无奈地摇头,补上了更残酷的一句,“不止是腿……他左手尺神经和橈神经也被利器割断,功能基本丧失了。” “我们……尽力了。” 第1251章 瓦雷帮到底想做什么? 轰——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米兰头顶。 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眼前发黑,身体一晃就向后倒去。 於平安一直站在她身旁,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米兰!医生说什么?情况不好吗?” 米兰靠在於平安手臂上,过了好几秒,才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废了。” 林浩七岁被林录和收养,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对她而言,林浩不只是养兄,更是最坚实的盾牌,最锋利的刀。 自她接手林家生意,无论面对怎样的腥风血雨,林浩永远挡在她身前。 可现在……盾碎了,刀断了。 “林录和!!!” 米兰猛地转身,一把揪住缩在角落的父亲的衣领,双眼通红,声音嘶哑的吼道。 “现在你满意了?!啊?!!” 林录和像一摊烂泥,低著头,任由女儿揪扯,半点父亲的威严也没有,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惧怕。 一个年长的村民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了米兰暴怒的手臂,“米兰小姐!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咱们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去报仇!!” “血债血偿!” “瓦雷帮敢把浩哥废了,咱们就灭了他们!宰了布莱恩那个狗杂种!!” “让瓦雷帮在斐律滨彻底消失!!!” 压抑许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村民们群情激愤,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嘶声怒吼,嚇得路过的医生护士脸色发白,贴著墙根快步溜走,一个字都不敢劝。 这帮杀气腾腾的江湖人,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呼……呼……” 米兰喘著粗气,终於鬆开了林录和。 她跌坐回长椅,双手深深插进自己的短髮里,用力揪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的怒吼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米兰身上。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疲惫与狠厉交织。 “报仇?” 她的声音恢復了冷静,“怎么报?” “布莱恩不是傻子,他现在肯定防著我们杀回去。现在过去,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別?” 在林家,林浩是衝锋陷阵的『刀』,米兰则是运筹帷幄的『大脑』。 当所有人都被愤怒冲昏头脑时,她的作用就是强行按下衝动的阀门,看清现实。 这时,一个较为沉稳的汉子皱紧眉头,提出了疑问,“米兰,咱们跟布莱恩斗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往再大的衝突,大家都有默契,只分高下,不决生死。他们今天怎么就下了死手?” 確实。 林家和瓦雷帮衝突不断,但大多时候都留有余地。 就像那天在港口,布莱恩想趁米兰人少占便宜,可林浩带人一到,他立刻见好就收,没想真拼个你死我活。 就算动手,也多用棍棒钢管,图个教训,顶多让人骨折躺几个月。 可今天,对方动了刀,摆明了是要废人、要命。 这太反常了。 “我也觉得奇怪。” 米兰靠在椅背上,回忆著白天的每一个细节,“可能是这段时间,我们让瓦雷帮损失实在太大了,彻底激怒了布莱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於平安身上,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 “今天要不是海洋……我和林浩,恐怕都得栽在那儿。” “唰——”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於平安身上。 之前他们几乎忽略了这个人。 此刻听到米兰亲口说出『是他救了我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诧与怀疑。 他? 这个来路不明、还失了忆的傢伙? 据说织网的速度,比女人还慢。 竟然力挽狂澜,救了米兰和林浩? 面对那些审视、质疑,甚至带著点不服的目光,於平安只是苦笑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那是因为当时瓦雷帮的注意力全在米兰和林浩身上,我才有了可乘之机,捡到了枪,挟持了布莱恩。” “能在那种关头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本身就是本事。” 米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认真的审视,“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身手和反应都这么好……” “你失忆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真的不记得了。” 於平安揉了揉额角,似乎也有些困惑,“但我有种感觉,我以前应该经常面对这种场面。” “所以今天非但不觉得怕,反而有点熟悉,甚至有点兴奋。” “兴奋?” “林海洋,你失忆前,不会真是大陆哪个道上的吧?” “有可能!普通人哪会被扔进海里餵鱼?” “肯定是得罪了大人物,要灭他的口。” 周围的兄弟会成员们低声议论起来,看向於平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少了几分轻视。 米兰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偽装或隱瞒的痕跡,“经歷了今天这种生死场面,你就没想起点什么?” “没有。” 於平安当即摇头,眉头微皱,“感觉就像有一层很薄的雾挡在前面,明明知道后面有东西,可就是捅不破。” 米兰与他对视了几秒,那双眼睛里只有坦诚,还有一丝因回忆不起而產生的烦躁。 她不再深究。 不管他从前是谁,如今他只是林海洋! 一个失忆的落难者,更是在绝境中豁出命来救了她和林浩的伙伴。 这就够了。 “老九。” 米兰收回目光,转向一个身材粗壮、留著浓密络腮鬍的汉子,“你去查清楚,布莱恩今天为什么会像条疯狗一样下死手,背后是不是有人撑腰。” “是,米兰姐。”老九沉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林枫。” 米兰又看向一个高高瘦瘦、眼神机警的青年,“通知咱们所有外围的弟兄,这几天都回小渔村集中待命。” “瓦雷帮今天撕破脸,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偷袭咱们老家。” 小渔村里住的,几乎都是他们的家眷。 那是他们的根,也是最大的软肋。 要是被布莱恩摸过去,他们將会损失惨重。 “留五个人在医院,照顾好林浩。其他人……”米兰目光扫过眾人,“跟我回村。” 教堂医院背景特殊,布莱恩胆子再大也不敢来这里杀人。 留下几个人,足够了。 第1252章 林家真貌,兄弟会 一小时后,小渔村沙滩。 往日织网补船、孩童嬉戏的祥和景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面色冷峻、眼神凶狠的汉子。 他们或站或蹲,身上带著常年刀口舔血的戾气,沉默地聚在沙滩上。 当看到米兰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於平安时,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射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审视。 於平安坦然迎向那些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平稳镇定。 那股子沉静的气场,让几个老成持重的成员暗自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卷进来了。” 米兰停下脚步,侧身对於平安说,“有些事,也没必要再瞒著你。” “我们林家,明面上做鱼货生意。但实际上是一个帮派。” 她顿了顿,吐出三个字。 “兄弟会。” 兄弟会。 於平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很直白,很有华夏风格的帮派名称。 “如今兄弟会的核心成员,八十七人,基本都在这里了。”米兰指了指沙滩上这些沉默的汉子。 “除此之外,还有几百號外围成员。他们平时过自己的日子,我们有需要时,出钱召集。” “打一场,给一场钱。” 她说到这里,语气微沉:“现在因为林浩重伤,大家心里都憋著火,恨不得立刻打回去报仇。”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於平安脸上,“你觉得呢?” “我?”於平安有些意外,指了指自己。 他没想到米兰会在这时候询问自己的意见。 “对,你怎么看?”米兰点头確认。 於平安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压抑著愤怒的面孔,缓缓开口。 “布莱恩今天的举动,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早有准备。” “我建议先冷静一下,弄清楚他的底牌再说。” “是啊。” 米兰轻轻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兄弟们,“道理大家都懂。可这个仇不报,人心会散的。” 有时候,打或不打,並非首领一人能决定。 人心和士气,往往裹挟著决策。 林浩是兄弟会的红棍,是大家敬重的大哥。 他被人废了,若米兰毫无表示,难免寒了弟兄们的心。 “再不甘心,现在去也是送死。” 於平安坚持自己的看法,“敌暗我明,不能衝动。” 两人的对话並未刻意压低声音。 沙滩上的兄弟会成员听得清清楚楚。 一听说『不能报仇』,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米兰姐!浩哥的仇必须报!” “对!血债血偿!” “灭了瓦雷帮!宰了布莱恩!” 群情激愤,怒吼声压过了海浪。 面对几乎失控的场面,米兰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喝道。 “都给我闭嘴!!”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瞬间,沙滩上鸦雀无声。 於平安心中暗惊。 没想到米兰一介女流,在这样一群剽悍的汉子中,竟有如此威慑力,近乎令行禁止。 “我知道!” 米兰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脸,“林浩受伤,你们痛,我更痛!” 她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心口。 “但是,我不能拿弟兄们的命去填这个坑!” “我相信,如果林浩现在醒著,他也绝不会让我们这样冒冒失失地去报仇!”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狠绝。 “不贸然动手,不是不报仇!” “我已经让老九去摸瓦雷帮的底了!等摸清楚他们的虚实,找到他们的软肋……” 她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我们要么不动,要动,就一击毙命!” “我要让布莱恩,用他的命,来还林浩的血债!” 不得不承认,米兰身上有种独特的领袖魅力。 一番话,既有情义,又有理智,更画出了復仇的蓝图,瞬间將眾人躁动不安的心,暂时按捺了下来。 “米兰。” 这时,於平安再次开口。 “斐律滨道上的人,基本都知道老九是你的人。他去查,容易打草惊蛇。” “不如让我去。” “你去?” 米兰想也没想,直接摇头,“不行。你今天差点崩了布莱恩,他恨你入骨。” “万一被他的人认出来,你跑都没地方跑。” “问题不大。”於平安语气平静,“当时场面混乱,他未必看清我的脸。我稍微偽装一下,混在底层打听,应该没问题。” “这太冒险了。”米兰还是不同意。 “米兰。”於平安看著她,脸色严肃起来,“我现在,也算半个兄弟会的人了吧?” “当然。”米兰点头。 “那就让我去。” 於平安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我不想再被人说……是吃白饭的。” 吃白饭? 米兰怔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这是林浩那些刺耳的话,终究还是伤到了他。 她仔细想了想。 於平安说得不无道理。 除了布莱恩和当时房间里那几个贴身小弟,外面那些瓦雷帮的普通马仔,確实没见过他。 而布莱恩吃了这么大亏,这会儿肯定缩在老巢里不敢轻易露面。 让於平安去打探消息,风险相对可控。 更重要的是…… 林浩倒了,兄弟会需要一个新的『尖刀』,一个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红棍。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於平安今天在赌场展现出的胆色、身手和机智,无疑是个合適的人选。 可他资歷太浅,功劳不够。 让他去完成这个任务,既是考验,也是他积累威信、站稳脚跟的机会。 如果他能够在击败瓦雷帮这件事情上立下大功的话,让他当红棍,就没人会有意见了。 权衡片刻,米兰终於点头。 “好,你去。” 她上前一步,看著於平安的眼睛,语气郑重: “但你要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遇到任何不对劲,立刻撤。打听到多少算多少,活著回来,最重要。” “放心吧。” 於平安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混不吝的轻鬆,“我掉进海里餵鯊鱼都没死,命硬著呢。” …… “林,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中餐馆的包间里,布莱恩揉著还在隱隱作痛的太阳穴,齜牙咧嘴地衝著对面的人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