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怠惰罪冠,扣1带你一起墮落》 第1章 我,怠惰罪冠! 第六次罪冕战爭,结束。 【请诸位冠王入座,七冠会议即將开始。】 隨著所有加权物品,全部集於那几位幸运儿身上。 这场残酷游戏,也即將步入尾声。 眾罪冠也齐齐被拽入这间古朴幽邃的会议厅里。 无源的天光打下,每位倖存者脸上,神色各异。 兴奋、不甘、惊疑、劫后余生的庆幸…… 长桌尽头的座位上,陆故安从长眠中悠然转醒。 他慵懒抬眼,扫过那环桌而坐一眾男女的脸,低声自语: “还是连副熟面孔都没有。” 稍微有点庆幸,但更多的还是惋惜。 毕竟上届加冕暴食罪冠的那位,就曾放过狠话。 说下次再见,就要生吃了陆故安全家。 只可惜,那位没能来成。 上一任暴食罪冠卫冕失败,已经死在这次罪冕战爭之中。 其余罪冠也是,除了陆故安,无人做到连冠。 旧日七之歿六,给后来者挪位。 【现在,公布各罪冠所持有加权物品,以及获得分数。】 【贪婪·唐纳:10分】 【加权物品:金丝雀0只、指骨2节(6分)、硬幣1枚(2分)、顽石2块(2分)。】 【暴怒·金素妍:6分】 【加权物品:金丝雀0只、指骨0节、硬幣1枚(2分)、顽石4块(4分)。】 【嫉妒·萨尔瓦多:2分】 【加权物品:金丝雀0只、指骨0节、硬幣1枚(2分)、顽石0块。】 …… 除了这三位,剩下的【怠惰·陆故安】、【傲慢·温斯顿】、【暴食·瓦莲京娜】等三位罪冠。 各自都是持有一块“顽石”作为加权物品。 成绩,自然也都是1分。 至於代表【色慾】的罪冠…… 0分,因为所有尚且完好的加权物品,都已经集中在六人身上。 所以其对应的座位,是空著的。 当然,原本应该坐在那个位置的那位,也已经到场。 不过却是被悬吊在会议桌正中上方。 那是个东亚面孔的男人,阴柔面容,惨白色的胸膛上,纹著灼艷的卉图案。 而在他正下方,是一具披著华丽振袖的少女残躯。 脸庞伤痕累累,面目全非。 但哪怕如此,也能从其脸型看出,其未被毁容前的秀美。 手足部位的袖摆空荡荡,整个人只剩下躯干,看上去就像是支离破碎的玩偶。 【千岛源先生,您作为前任色慾罪冠,开局选择金丝雀作为加权物品,但该加权物品却被您损毁。】 【您原本可能卫冕成功,但现在,根据规则,您甚至无法作为观光客离开。】 【必须接受应有的惩罚。】 呢喃低语在所有人耳畔迴响,新晋罪冠们无不將好奇的目光,投向那个被悬吊著的男子。 只有陆故安,连看都懒得看,只是闔眼沉默。 那些新晋罪冠们,可能不知道將会发生什么,但作为老东西,他却清楚得很。 通常来说,只要罪冕战爭结束。 除拥有加权物品的那几人,会受邀参与七冠会议。 其余倖存者,都会以观光客的身份,被安全送回到原先所在的世界。 但总有例外,比如眼前被吊著的这位名叫“千岛源”的瀛岛人。 加权物可以被夺,但不允许毁坏。 否则,首位拥有者会受到追责,將付出巨大代价。 是的,只追责首位拥有者。 其余人,无论该加权物的损坏,是否与其有关,皆一概不论。 “是她一个凡人经不起玩,跟我有什么关係?!” “而且我不过是玩坏了属於我的东西而已!凭什么惩罚我!” “我可是色慾冠王!第五纪元的神……” 妖嬈到近乎病態的男人,拼命扭动细长如蛇的躯体,嘶喊挣扎著。 只是,没喊几下,声音便戛然而止。 噗呲—— 他的胸口突然炸开,自心臟绽放出团簇沾血的玫瑰。 妖艷,隨著吸乾宿主之后,迅速凋零。 鲜红色瓣自半空散落,將台上少女的尸体遮盖,宛如悽美的葬礼。 在场观眾皆是噤声,除陆故安外,无一不露出骇恐之色。 之前也见到不少死亡,但像这么惊悚的死法,还是著实让罪冠们感到头皮发麻。 而陆故安,则是待声息消弭后,才缓缓睁眼。 他的表情古井无波,垂眸把玩著刚从兜里掏出来的、足足有鸡蛋大的宝钻。 这就是【顽石】。 陆故安知道这玩意儿的来歷,出產自阿非利加,后来被镶嵌在某位国王的权杖上。 前些时日突然凭空失踪,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这种宝物,竟只值1分。 在四样加权物品中,加分最低。 但也最好保管,往兜里一揣就行。 相比较之下,硬幣招窃,指骨易朽。 金丝雀难养,更需小心呵护。 它们的分数確实更高,但对於陆故安这种已经无意再去爭排名的混子而言。 顽石无疑才是最优选择。 下次还选。 【接下来是结算环节。】 【各位冕下可以选择用手头上的加权物品兑现成积分,也可以选择带回自己所在的世界。】 听著耳畔的低语,陆故安做出了和前几次相同的决定,將宝石放在桌上: “换成积分。” 这大宝钻,虽然在自己所处的世界属於稀世之宝。 但想要变现却是个难题。 隨便掏出来的话,怕不是要引来六扇门查水錶。 所以还是换成积分吧。 【兑换成功,怠惰冕下,您目前已经积累27分。】 27分…… 不知不觉间,已经攒了这么多分么? 陆故安捏著下巴走了会儿神,转而將目光投向这次罪冕战爭最高分获得者—— 贪婪罪冠,唐纳·杰森。 厚嘴唇,下頜骨宽,头顶尖尖的猛男,后背肌肉发达隆起,壮实得跟斗牛似的。 上流黑色西装皮履下,是充满力量的黑肤肉体。 看著不太像正常人类能练出来的块头,也不知道用了多少九龙科技。 从肤色等外貌特徵来看,可以確定是那个。 也就是大洋彼岸,白头鹰联邦那边的人。 至於剩下几个罪冠,隔有点远,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但可以辨认出是两男两女,而且根据肤色和面部特徵来判断,都是来自蓝星不同国家的人。 记下这些人的外貌特徵后,陆故安收回目光。 懒懒地扶正戴在头上的灰色冠冕。 他依稀记得,在首次罪冕战爭。 自己开局选择加分最多的金丝雀,中途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最终登顶首席,结算的分数比现在这个叫唐纳的,还要多出好几分。 结果却被加冕了【怠惰】之冠,从此就没有再摘下去过。 接著,整个人也变得怠惰起来。 第二、第三次还会打起精神去抢夺其他参选者的加权物,或者捡捡漏什么的。 到后面索性连漏都懒得捡了。 进入乐园世界前,加权物选出顽石,接著再找个没人注意的草丛一蹲。 欸,就很舒服~ 直接苟到罪冕战爭结束。 一旦思想开始滑坡,首席也就渐渐墮落成了末席。 但无所谓,只要能卫冕成功就行。 【结算时间结束,会议进入最后环节。】 【请各位罪冠冕下,就是否开启“第七纪元”之事,进行投票。】 那个神秘声音稍微停顿,继续囈语: 【遵从少数服从多数原则,只有同意票数多於反对票数,第七纪元才能开启。】 【当然,如果拿不定主意,也可以选择弃权——】 【放弃投票,交还权柄。】 【从此之后,永远退出罪冕战爭。】 听完那些囈语后,眾罪冠面面相覷。 第七纪元?什么东西? 还有,弃权真就是字面意思,把手头上的所有都放弃了唄? “第七纪元,就是第七次罪冕战爭。” 陆故安弹弹手指,用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疏懒地说道。 走了六遍流程,他对於这场会议的內容早就烂熟於心。 虽然没有义务去做这种事情,但陆故安还是现身说法。 主要还是,如果让那个找不到源头的低语去给新人们解释,实在浪费时间。 一句话的事情,非得囉里吧嗦讲半天废话。 初见的话还觉得挺新鲜,但现在陆故安实在是不想再品鑑了。 只希望能快点结束会议,然后返回现实世界。 “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是的,怠惰冕下,非常感谢您能为新罪冠们解惑。】 低语带著丝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又补充了点內容: 【但下次罪冕战爭,和前六次会有所不同。】 【届时会有超过3000万人,被传送乐园,参与这场战爭。】 【而在战爭结束后,乐园將降临各位所在的世界。】 【届时,诸位罪冠的权能使用,將不会再受到任何限制。】 …… 第2章 我要生前及时行乐,哪管死后洪水滔天。 在场眾罪冠们,在听完低语所说的內容后,都不由得为之愣住。 在被莫名卷进这场名为“罪冕战爭”的诡异事件之后,每个人都会觉醒特殊能力。 也就是超凡。 就以陆故安本人为例,目前他拥有三种特殊能力—— “金身”、“闪现”、“存在感弱化光环”。 当然,具体名字不是这几个,但效果大差不差。 给人直观感觉,可能不是最强的那种,但绝对是最能苟的。 靠著这些特殊能力,陆故安成功劝退无数,想从他那里抢走【顽石】的参选者。 要知道,加权物品分別是9块【顽石】,3枚【硬幣】,2节【指骨】,1只【金丝雀】。 共有十五件加权物品,共计28分。 试问谁又会愿意,冒著被罪冠反杀的风险。 为了那区区1分,去追这么个难抓的苟老六? 正是利用这种计较得失的心理,陆故安在后面几次罪冕战爭里,混得那叫一个舒服。 当然也是极少数是头铁的,非得追著他不放。 很好,敢打扰怠惰冕下清净,自然能得到慷慨褒奖。 奖励每天24小时的高质量睡眠。 …… 说起来,关於第七次罪冕战爭后,乐园世界降临现实的事情。 稍微有点出乎陆故安的意料,但稍微想想,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每次罪冕战爭规模,都在扩大。 从最开始的几百人,到后来千人,万人…… 甚至到了这第六次,人数似乎已经达到近60万人。 查德一看是不少,但考虑到蓝星总人口70多亿,每年失踪的人口都是以数百万计。 而六次罪冕战爭,歷时五年,总共也就堪堪80万余人参与。 存活率不算高,能活著回去的可能不超过6万人。 规模太小,寻常人根本就没法知道这事。 但没成想,被选中参加第七次罪冕战爭人数,居然会一下子增加到三千万。 如此大规模人口失踪,还是隨机失踪,势必会引发全蓝星的巨大轰动。 要是这么看来的话,到时候乐园降临,恰好水到渠成。 【那么,请诸位罪冠投票。】 【同意者请举右手,反对者请举左手。】 【弃权者不举手。】 回到眼下,那个找不到源头的低语解释完,就宣布投票开始。 第七纪元的开启,罪冠权能完全解放,这对於在座各位而言,好处远多於坏处。 没理由反对。 更不可能弃权。 毕竟要是真的按那个低语的意思理解,罪冕战爭的世界会降临现实。 那该怎么样才能做到“永远退出”呢? 真的好难猜吶。 所以不出所料,其他几位罪冠在稍微犹豫片刻后,接二连三举起右手。 只有陆故安,在倒计时结束前几秒,才在眾多不善的目光注视下,默默举起左手。 在票数碾压的情况下,他投什么票都已经不重要了。 之所以投反对票,也单纯只是表態而已。 【5比1通过,第七次罪冕战爭即將开启。】 【倒计时:132天23时59分】 【请诸冠王做好准备,谨祝各位罪冠。】 【在这最后一次罪冕战爭中,冕卫成功。】 毕了,七冠会议结束,各人都送回到自己原先所在的世界。 赌上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备战。 …… 数月后。 雨夜。 铁床摇动咿呀作响,夹杂著淅淅沥沥的雨声蛙叫蝉鸣,悦耳又嘈杂。 “唉!干恁娘,为什么我到大学还要上晚自习啊!” 男大宿舍內,刚做完负重俯臥的周閆点开手机,看完班群里学院安排的时间表,狠狠地骂道。 担任负重人柱力的舍友李磊,有些不满地扭头瞪了眼: “能不能快点?我还要去跟班委请假呢!” 两人被箍在一起,要不是背对著背。 估计就得针尖对麦芒——貂蝉在一起。 “请假干嘛?” “出去找女朋友玩。” “oi!你不是已经有我了吗?为什么还要去找那个klf?” “滚啊,死基佬!” 好友骂骂咧咧地走了,周閆又做了几组伏地挺身,下床换鞋时才发现原来宿舍还有一个人。 “管(故安),你怎么还在?” 靠近下铺的柜桌旁,陆故安把保温杯拧开,抿两口枸杞泡茶水: “外面网咖lol困了,回来补觉。” “啊?” 周閆愣住: “不是还要去上晚自习吗?” 这是他头回见到自己个舍友翘晚自习,还是以这种扯淡的理由。 “群里刚发的通告,有极端天气,今晚自习取消。” 周閆闻言,掏出手机一看。 果然,发了。 “那感情好。” 这个胡腮拉碴的bro喜出望外,翻身上床,刷起了手机来。 刷著刷著,肚子就饿了。 可能是之前剧烈运动,消耗太大。 於是他从床上探出个头: “爸爸肚子饿了吗?帮儿子出去带份夜宵回来再睡唄,想吃什么儿子请客。” 怎料这才发现,陆故安又不见了踪影。 “……管,欸怎么人又不见了?” 周閆很是疑惑,但拖延症晚期的他,还是决定等饿了受不了再出门。 於是就继续刷手机。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寻人启事。” “弦月集团继承人弦月弥小姐,於昨夜11点25分在家中失踪,疑似是遭到绑架。” “集团已开通24小时线索专线,凡提供有效信息者可获两百万元酬金……” 无意中刷到这条信息,他立刻就被里面的天文数字吸引。 “我去,光提供线索就能得200万?” 点开被寻者照片一看,更是看傻了眼。 沐浴暖阳下的少女剪影昳丽,俏脸的线条柔和,身著蕾丝礼裙,正在练习钢琴。 应该是注意到有人在拍自己,她也回眸报以笑顏,美得惊心动魄。 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拍摄,都显得那么优雅高贵。 让人过目难忘。 而在另一边,宿舍正对面的不远处,大学城步行街上。 陆故安吃完夜宵后,又顺手打包了一份,准备回去投餵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儿子。 不经意间抬起头,也看见楼壁上gg屏幕,播报的寻人启事。 “喔妹子真漂亮啊,跟模特一样。” “毕竟是財阀集团家的人千金嘛。” “失踪可真就太可惜了。” “要是能把这种豪门千金娶回家,就是被迫继承她家產业,我也心甘情愿呀。” “瓦学弟醒醒,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呢。” “苟学长太狠了,让我幻想一下都不行吗?” 行人纷纷驻足,就著gg上滚播的少女照片议论了起来。 陆故安也停下脚步,微眯著眼望向gg牌,立马明白髮生什么事情: 金丝雀落网了。 是的,如果他没有猜错。 这位名叫“弦月弥”的少女,大概率就是那只足足值7分的【金丝雀】。 家里非常有钱,社会地位显赫,相貌美丽出眾的深闺大小姐或豪门少爷。 还在这个时间节点凭空失踪。 诸如此类,都是在前六次罪冕游戏里,每只金丝雀所具备的特徵。 “……” “但这跟我这个选顽石的混子有什么关係?” 他摇摇头,打算將这件事情拋之脑后。 只是才走出去两步,陆故安又停了下来。 忍不住扭头看向“提供有效信息可获得200万酬金”的部分,摸了摸下巴。 貌似,现在又有那么点关係了。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 掐指算下时间,距离罪冕战爭开始,还有差不多个把来月。 而隨著第七纪元开启,“乐园”降临现实。 到时候超凡者遍地开,现有格局必定崩塌重构,甚至重新洗牌也说不定。 那为什么不趁现在秩序尚存,弄点钱享受最后一把? 反正也就提供个线索,这二百万的报酬相当於白嫖。 而且说不定,也已经有人那么做了。 我们的怠惰冕下,难得积极向上了一次。 虽然隱约感觉其中有点蹊蹺,但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打定主意后,陆故安也懒得管那些有的没的了。 just do it. 直接拨打了那条所谓的专线。 可能是太多人打的导致占线缘故,忙音近半个小时才得以接通。 “我有线索。”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片刻,反而先问了个在让人听来摸不著头脑的问题: “这位先生,您觉得,弦月弥小姐会是“顽石”吗?” 哟,合著还跟我对暗號呢。 看来,已经有人先领赏了。 陆故安眉梢一挑,回答道: “不,你们家小姐不是【顽石】。” “她应该是【金丝雀】才对。” 很明显的,在听到这个回答后,电话那头的人呼吸滯住了。 “这位先生,我们正在定位您的位置!请稍等片刻,立刻就会有车来接您!” “关於小姐失踪的事情,我家老爷希望能和您当面深谈。” …… 第3章 雨夜,少年,迈巴赫。 轰隆! 暗云密布的夜空中传来巨响,电闪雷鸣,狂风骤雨来得愈发猛烈。 而在宿舍內,却是截然不同的场面。 周閆坐在电脑桌前,並並嗦起了义父带回来的螺螄粉。 鬍子拉碴的bro满脸享受,讚不绝口: “哦唷!落水天嗦粉,tmd比嗦嗨还爽一百万倍啊!” “对了,管,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饿了?” 对此,被问者只是淡淡地回答: “知子莫如父也。” 谈笑间,暖腾腾的空气中瀰漫起酸辣粉特有的气味。 因为极端天气而找女朋友约会未遂、被淋成落汤鸡的李磊。 刚洗完澡出来,捏著鼻子给了舍友个白眼。 但也没说什么,径直上床去了。 放下床帘,嘀嘀咕咕地和校外的女朋友聊起天。 至於陆故安,则是坐在与周閆相邻的位置,在网上收集有关“弦月集团”的资料。 就这样,每个人都有各自事情做,场面一度相当温馨。 “管,钱我发你了,记得收噢。” 周閆填饱肚子后,说了这么句。 他正打算去冲凉,无意间看见陆故安正在搜的东西,顿时起了兴趣。 “欸,管,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种东西了?” 陆故安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现在那件事热搜都快衝到第一了,我想不关注都难吶。” 当然原因肯定不是这个,但也只好先这么搪塞。 毕竟他总不能跟舍友说,自己待会要去跟弦月集团的老总面谈吧? 那种话就是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而听完这个解释,周閆想想觉得也是。 “也是……这得买来多少热搜啊,都快全网登顶了。” “唉,资本。” “豪门千金就是不一样,换我们这些牛马大学牲,进厂打螺丝打到猝死都没人知道的……” 陆故安对於舍友的愤世嫉俗充发言耳不闻,专心瀏览自己所查到的资料。 这不查还好,查了才发现。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个特別有钱的苟財阀而已。 旗下有多家跨国公司,而且所涉及的领域很多,文娱、饮食、高新技术…… 基本都有投资,都有它的影子。 可以说弦月集团的大手伸到哪里,哪里就是市场的风口。 选投眼光之准辣,能让伟大的哈公看了都流泪满脸。 平时非常低调,如果不是家族继承人突然丟了,想来也不会搞得这么那么大张旗鼓。 “那个弦月弥,好像是弦月集团董事长的孙女,年龄和我们差不多 ” 周閆在旁边刷手机,看著不知道从哪里扒出来的小道消息,嘖嘖称奇: “鳶尾贵族女子学院优秀毕业生,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排第9名……龟龟,我听都没听过,真不得了。” “果然,人生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呀。” 陆故安听了,只是不著痕跡地摇摇头: “一只金丝雀罢了。” 周閆愣了片刻: “不是哥们儿,你口气这么大的么?” 前者不再言语,只是一味查资料。 对於舍友的反应,周閆看在眼里,突然有所顿悟: “你该不会因为女神被別人抢走来,打击太大精神失常了吧?” 陆故安终於有所动作,转过头,诧异地盯著周閆: “什么?” 果然。 周閆看到他这是副反应,暗自轻嘆。 前段时间,学院院刘嫣茹,在表白墙上宣布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 所谈的对象嘛,自然是隔壁土木专业的富二代,赵焕天赵大公子。 这可让学院里不少哥们的心,悄悄碎了。 其中就包括他周閆。 官宣的那天,自己心痛不已,做了几百个伏地挺身都没能缓过来。 他这种硬汉,都难以接受的事实,更別提陆故安了。 现在又听到“一只金丝雀罢了”这种略带仇富心理的言论。 更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周閆进行合理推己及人,好言相劝: “你的苦楚,哥们儿理解。” “毕竟夜夜孤枕难眠,抱有幻想也在所难免。” “这样吧,今晚陪哥们睡一觉,秋裤记得反穿。” “大伙儿交流交流病情,说说心里话,忘了那个女人。” 陆故安神情愈发疑惑: “你说的是大夏语吗?我怎么听不懂。” 周閆拍拍好兄弟的肩部: “別嘴硬了,我知道你喜欢刘嫣茹。” “谁?” “就是前些日子,食堂猪脚买一送一的时候,我们在那吃饭,你盯著看了很久的那个女生啊?” “白白瘦瘦,身材和脸都很哇塞。” 陆故安努力回忆了许久,最终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我看的不是她,是她身边的那个,目测身高不超1米6,但体重可能远超过160斤的女生。” 啊!? 周閆目瞪口呆,被自己舍友的口味之重给嚇无言了。 “嗯?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周閆摆摆手,结结巴巴地说: “哥们我理解你,而且可以向你保证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那集美底子很好啊……加油!” 说完,他就灰溜溜地run去冲凉了。 陆故安望著其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微蹙: “莫名其妙。”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其中可能有些许误会。 他那天盯著那个女生看,自然不是因为口味独特。 只因她实在吸睛。 要知道,大学食堂猪脚促销活动当天,有回民看不得的生物游荡其间。 为了解腻,自己还特意多点了白菜和粉条。 那种情景下,陆故安想不看多两眼都难。 好在自己不是回民,可以出於猎奇心理看上几眼,然后给出中肯的评价—— 虎式,贴满爆反可以直接推平高地那种。 正当陆故安准备继续查资料时,感觉到兜里的手机震动。 应该是弦月集团的专线,打回来了。 他掏出来看了眼,旋即关了电脑,起身准备离开。 李磊正从床位下来,看见陆故安准备出门,好奇问道: “故安,这么晚了,这种天气,还要去哪里?” 陆故安换上外出的衣服,头也不回道: “接了个代打单子,我要出去帮老板上分。” “噢噢……路上注意安全啊。” 李磊目送舍友离开,看了眼其桌位上的电脑。 即使宿舍有电脑,但由於担心会影响到舍友休息,还是冒著磅礴大雨外出打单吗? 故安,你这傢伙……真是体谅他人的好舍友呢…… 心里想著,他看了眼邻桌那碗凉了大半的、散发著阵阵怪味的螺螄粉汤。 接著,又看向传出呕哑嘲哳之音的浴室。 李磊眉头紧锁,嘆了口气后又用力揉平。 都是人,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 大学步行街出入口,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停靠在路边。 “哟,那是焕天哥家的车吧。” 烧鸟居门口,刚聚餐完的一伙男男女女中,有人眼尖,远远地看见了那辆豪车。 “好像是欸。” “哇,叫自家专车来接嫂子回去吗?” 不停有小弟们起鬨,几个陪著来玩的女生纷纷將目光投向一身名牌的富家公子哥。 特別是被他搂著妆容精致的女生,看过来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这让富家公子哥赵焕天很是受用。 “你们回去吧,我现在要带嫣茹回家!” 赵焕天大手一挥,说话甚是豪气: “都自己叫辆网约车,今晚所有销都算到我帐上!” 正当他搂著女朋友的腰,在眾人拥躉下走近之时。 突然发现,这辆迈巴赫,似乎跟自己家里的那辆,有些不同。 行外人可能分辨不出,但赵焕天这种业余大学生半吊子玩车的公子哥。 同是迈巴赫,但这辆是最高端、最贵的那款。 “老爹发大財了?怎么有钱换车了?” 赵焕天纳闷了,而在走近之后,对方没有开车门。 更是汗流浹背。 这好像不是他家的车。 “赵大哥,怎么了吗?” 有个善於察言观色的小弟,看出赵焕天的表情不对。 於是低声问道。 “这个……” 正当赵焕天打算说点什么圆场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麻烦让让,你们挡道了。” 所有人回头看去,只见是个从来没见过的男生。 是陆故安。 风衣兜帽御寒,衣著很是稀鬆平常。 除了稍微脸还看得过去,就完完全全是个普通的男大学生。 只见他一边接电话,一边不紧不慢地往他们走来。 “你眼瞎了?不会绕道啊!” “穷逼滚!別碍著我赵大哥上车!” 狗腿子们疯狂叫囂,几个陪著来玩的女生,也纷纷对来者投以鄙夷的眼神。 只有赵焕天,死死盯著正往这个方向走来的男生,脑子乱糟糟的。 不会是这傢伙的车吧? 可自己根本就没见过这號人啊? “我已经到了,开门吧。” 在双方只差几步远的距离,陆故安完全无视挡著自己的那伙人,对著手机淡淡说道。 “好的,陆先生。” 纯黑色的迈巴赫应声开门,身穿黑色制服、胸口缀著弦月集团徽標的司机下车。 拉开后车门,毕恭毕敬地摆出个“请”的姿態。 在周遭错愕的目光中,司机向被赵焕天等人拦著的男生俯首,低声致歉: “让您久等了,陆先生。” …… 第4章 张刚,代號【雷泽】。 “怎么一堆人堵在那里?” “你眼瞎了?没认出赵公子吗?是他家司机来接他了。” “有个不长眼的跟赵公子起衝突了。” “认出是认出了,但我看那辆车好像不是赵家的吧……” “啊?怎么赵公子给人让路了?我还以为有人欠收拾了呢。” “woc!上车了!是那个没见过的男生!” 周围早就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群眾,眼见平时不可一世的赵焕天与其眾狗腿,居然会乖乖给人让路。 顿时炸开了锅。 “拍照发群!赶紧拍照发群!” “哈哈哈,赵公子吃瘪,还是头回见到啊!” “我们学校居然还有这么低调的富哥吗?” 一时间,校园各大论坛聊天群,纷纷流传起路人拍到的照片: 雨夜,大学城出入口。 赵焕天公子与他的拥躉,给穿著黑夜风衣的男生让路,然后眼巴巴地目送其上车离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站如嘍囉。 …… 吧u和氵怪们吃瓜是吃过癮,但赵大公子可就不乐意了。 只见赵焕天黑著脸,睚眥欲裂,握紧拳头的双手都快让指甲嵌进肉里了。 没受过这么大委屈,从小到大。 但又不敢继续挡陆故安的路。 换別人可能没见识,但他赵天焕可不是。 那个司机胸口別著的,分明是弦月集团的標徽。 那种庞然大物,就连自家老爹见个分部的代表,都得点头哈腰。 他赵焕天区区一个暴发户二代,怎么敢跟弦月集团专车司机要接的人起衝突? “……嘖。” “给我查,那个人是什么来路!” 赵焕天平復一下呼吸,死死盯著那辆消失在黑暗中迈巴赫,恶声道: “你最好是我惹不起的人。” “不然的话,敢抢我赵焕天的风头。” “非废了你不可!” 在另一边,车上。 对於上面那些事情完全不知情的陆故安,正懒散地瘫在迈巴赫车后座上。 其实,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心上。 不是什么人物,无需在意。 路上,陆故安跟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待会上哪去?” “弦月集团分部,陆先生。” 司机握著方向盘,回答的语调就跟他开车一样平稳: “到时候会有私人飞机直接送您到帝都上洛。” “当然,我们家老爷子也说了,您要是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等天气好转……” 陆故安已经躺好,蜷成一团,开始小眯: “没意见,直接把我发过去就完事了。” “……好的。” 恰如行程安排的那样,陆故安到了分部后,直接就被包机发往上洛了。 说起来这极端天气的航班,驾驶员和乘客一个敢开一个敢坐。 艺高人胆大,都是高手。 上飞机前,陆故安望著天空乌云滚滚,电闪雷鸣。 好奇地问身边跟著自己一起上飞机的驾驶员大叔: “师傅你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那个浑身腱子肉、长得跟施瓦辛格似的猛汉瞥了他一眼: “前几年刚从部队退役。” “王牌飞行员吗?” 陆故安又问道。 “不算王牌,但也挺会开飞机的。” 驾驶员大叔点了根烟,深吸口气,吞云吐雾: “前防空炮兵中尉,张刚。”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陆故安:“……啊?” 怎么派了个退役防空兵来开飞机啊? 话说相比较於开飞机,他更擅长的不应该是打飞机吗? 好在正如这位炮兵中尉所说,他技术的確过硬。 沿途除了遇到几波强对流外,有惊无险地到了目的地。 几个小时后,弦月集团总部。 招待室內。 “不是,大叔你怎么还在啊?” 陆故安不解地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张刚。 “我不应该在这里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在飞机底更好些?” 后者则是身体后仰,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也有关於弦月弥小姐的线索,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对了,你叫陆故安是吧,参加过几次罪冕战爭?” 陆故安眉头轻挑,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 “你觉得我参加过几次?” 张刚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斟酌片刻之后说道: “这个不好说。” “看你也不太像那种杀伐果断的人,气质懒散,有点像混子。” 一秒真名看破。 陆故安不由得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实不相瞒,第六次罪冕战爭,我就是混了整整一把。” “蹲草蹲到游戏结束,谁都没碰到。” 张刚笑了,眼中却掠过丝丝阴翳: “小兄弟运气挺好。” “不像我,差点被个拉马洲人给坑死。” …… 谈笑间,负责招待的主人到场。 是个两鬢苍苍的老人,一身笔挺西装,身子骨看著相当硬朗。 不苟言笑,身后跟著几个保鏢,整个人散发著很强的气场。 弦月玄御。 弦月集团的掌舵者,在整个大夏都可以说得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到场之后,老人先是朝张刚点头示意,然后用冷峻目光审视陆故安,沉声问: “你就是那个提供线索的人?” 陆故安点点头: “是的,两百万呢,准备好了吗?” 弦月玄御怎么想不到这个年轻人居然这么直接,上来就提钱。 也是不禁微微皱眉。 “钱我隨时都可以给你,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想知道的东西。” 陆故安浑身放鬆,坐姿颇为隨意: “问吧,能答得上的话都告诉你。” 弦月玄御眉头拧得愈发厉害,显然对於眼前之人的隨意颇为不满。 “你怎么敢断定,我的孙女是【金丝雀】?” 陆故安轻笑: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从几年前开始,先是西塞罗皇室的皇女,到阿联小王子,白头鹰联邦前任总统之子……” “今年年初,东瀛那边黑道世家千金——橘祥鹤,也是像你孙女那样,突然失踪。” 弦月玄御听到这里,老脸变得惨白。 他当然是知道有这些事情的。 只是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轮到自己弦月家的头上。 “目前的话,除了那位西塞罗皇女顺利找到外,其他的至今仍是失联。” 陆故安顿了顿,看向脸色愈发苍白的老者,似笑非笑地说: “而我在进行罪冕战爭的乐园世界,曾有幸见过他们几面。” “想知道那些金丝雀们,都是什么下场吗?” 弦月玄御紧抿著嘴,死死盯著眼前的青年,没有发问。 倒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刚,若有所思地看向陆故安: “什么下场?” 后者也没有刻意去吊人胃口,只是漫不经心地捏了捏指甲,回答道: “当然是似光光咯。” “毕竟都成为別人所有物了,任人玩弄摆布,还想有什么好下场?” 听完此话,弦月玄御如同遭到重捶地晃晃,两腿发软。 要不是有保鏢扶著,恐怕得直接瘫倒地上。 “我的孙女……小弥(暱称)她……也会是这个下场吗?” 老者哆嗦著嘴唇,嗓门沙哑,颤声问道。 陆故安咂咂嘴,笑呵呵说: “难说哦,再怎么讲那也是7分加权物品,在歷代罪冕战爭里被抢夺得最厉害。” “同时遭到损毁也是最严重。” “战爭结束后还能保存完整的,我很少见到过。” 听完这话,弦月玄御闷哼了声,急火攻心。 好悬没直接昏死过去,但一时半会也说不出话来了。 他只能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著陆故安,嘴唇嚅动。 “老爷!没事吧!” “叫医生!快叫医生!” …… 接待室一阵慌乱,弦月集团的老总弦月玄御,对外总是显露出强硬姿態的老人。 被担架抬了出去,送进急救中心。 现场就只剩下陆故安和张刚。 “你真厉害,居然能把老爷子给弄成这副模样。” 张刚拍拍陆故安的肩部,由衷讚嘆: “我听说,有次弦月集团投资失败亏了150亿,也只是让他多嘆了几口气而已。” 后者支颐,对此置若罔闻,愁眉不展: “唉,早知道就等他付完钱再说了。” “这老头要是一口气没缓过来,缺的两百万那块谁给我补啊?” 张刚也是给他整无语了。 都见到那种大人物,怎么还老惦记著那点小钱吶? “你这傢伙……算了。” “现在有空,先跟我去个地方怎么样?” 陆故安敏锐地嗅到了些许阴谋的味道,眉头一皱: “什么地方?” “晦明司。” 硬汉嘴角扬起十分明显的弧度,歪嘴一笑,从內衬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证件: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 “前防空炮兵中尉,现隶属秩司六组,任晦明司组长。” “张刚,代號【雷泽】。” …… 第5章 预报,全民超凡! “我就知道,光提供个线索怎么可能值个两百万。” 帝都上洛的夜,高楼林立,灯火通明。 副驾驶座上,陆故安老老实实系好安全带,嘀咕道。 他老早就看出这件事不简单,怎奈两百万实在太多。 加上也有点实力作为底气,所以想著走这么一趟也不会有什么事。 现在看来,隨著罪冕战爭的扩大,大夏当局也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弦月集团散发寻人启事,既是为了收集自家失踪千金的线索。 也是和大夏官方有合作,故意钓民间那些参加过罪冕战爭的人。 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坐在主驾驶位的张刚,听了这话之后,哈哈笑道: “你小子也挺聪明的嘛。” “放心吧,我们秩司六组是有官方背书的超凡者组织,不是什么违法团伙。” 扭动启动钥匙,外形看上去像二手byd的车子立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这车是怎么个回事? 陆故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整得有点无所適从。 这还是我认识的贫民超跑? 注意到其略带诧异的眼神,张刚得意洋洋地解释道: “机巧司那群人改装过的车,看著是不起眼,但要是论起性能,可比市场上那些超跑要强得多。” “坐稳了,老哥我这就带你体验极致推背感。” “芜湖~” 隨著男人狠狠踩下油门,二手byd爆发出音爆般的尖啸,如脱弦之箭般冲入车流中。 同时,车內也响起了一轮强劲的背景音乐: 〖我的/车轮/飞起来了〗 …… 半个小时后,经歷了比之前极端天气坐飞机还要刺激的、堪比侠盗飞车的路程。 二人也是到了所谓的“晦明司”。 “这不就是气象局嘛。” 下车后,陆故安捋平因高速移动而上翻的刘海,同时也看清楚不远处的建筑。 “对,退役后我也有在气象局上班。” 张刚回答。 “要进去吗?” 陆故安问。 张刚摇头,指了指隔著气象局近两个街区的方位: “那里,才是我们晦明司的办公地点。” “……好吧。” 在眼前这个所谓“晦明司”组长的带领下,陆故安也是来到了目的地。 一栋不是很起眼的楼房,说不上寒酸,但也谈不上阔绰。 有停车位,上面还停有几辆轿车。 就很个平常的地方。 稍微有点出乎陆故安的意料。 “你不会以为,我们晦明司是在什么阴沟角落里办公吧?” 张刚推开旋转门,同时忍不住吐槽: “我晦明司在怎么说也是正规组织,有上面的人支持,怎么著也不至於沦落到那种地步。” “进去吧,应该都没有提前下班。” 陆故安立马掏出手机看了眼,確定现在的时间是03:42。 好傢伙,压榨得这么狠。 凌晨还没下班,这晦明司里的人不会全是劳务派遣吧。 刚进门,他就看到类似接待前台的地方,有个小妹在伏台睡觉。 看上去可能只是个初中学生。 “哟,你们这还僱佣童工啊?” 陆故安看向张刚。 后者则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这算什么,隔壁机巧司那群天才少年(问题儿童),就没有超过十岁的。” 陆故安沉默了,不知道应该作何表情。 “哈欠……嗯?怎么这个点还有人吶……” 小妹被谈话声扰醒,颇为不满地嘟囔了句。 “要办事的话先来登记再进去……张组长?” 她在看清楚来者,特別是在看到陆故安后,不禁愣了片刻: “新来的?” …… “这是陆故安,是我在a市捡到的。” 办公室里,张刚搂著比自己小了近一圈的陆故安,向其他人介绍: “得亏我正巧就在附近出差,近水楼台先得月,不然就要被其他秩司组给抢了。” 陆故安也扫了眼其余人。 总共八位,而且据张刚所说还有几个在外出差。 上至七旬老爷爷,下至初中小妹,应有尽有。 可谓少长咸集,群贤毕至。 仙之人兮列如麻。 “欢迎欢迎。” “小伙子有对象没有?” “吃了吗?” “小伙子看著有点虚啊?要不要来跟大爷学养生?” …… 经过一系列友好交流,陆故安知道了这伙人的身份。 来自天南海北,都是参加过罪冕战爭的倖存者。 他们在从乐园返回现实后,或主动申请,或被有识之人发掘,聚集於此。 “谢彤,代號【离鸟】。” “林驍,代號【扶风】。” “张材业,代號【重岳】。” “……” “还有我,张刚,代號是【雷泽】。” 逐个介绍完毕,张刚就隨手从旁边的办公桌上薅了张a4纸过来,塞给陆故安。 “这是合同,签了它你以后就是我们晦明司的一员了。” “別问什么五险一金有无双休之类的问题,包有的兄弟。” “到时候上面会安排你直接掛名到隔壁气象局去。” 陆故安看了眼手里印刷得字体有些模糊的合同,再看了眼眾人。 那一双双顶著黑眼圈、殷切期盼的眼睛。 如大旱之望云霓,幼儿之望父母,老员工之望新牛马。 嘆了口气,也不看去合同內容,而是將其轻轻放旁边的桌子上。 “我好像没说过,要加入晦明司吧。” 眾人听完,皆是一愣。 张刚率先反应过来,握住他的手,低声下气: “別呀,我们晦明司虽然没其他秩司组那么有钱,也是忙了点。” “但胜在门槛低啊,只要是参加过罪冕战爭都能加入。” 其中有个气质阴鬱的中年女职员小声补充道: “其实吧,除了机巧司和夜巡司,其他四秩司都没什么门槛……” 听到这个不和谐的声音,张刚脸一沉,扭头恶狠狠地睕了那女人一眼: “薛葆闭嘴,不要坏我好事!” “上次我好不容易忽悠来几个新人,愣是被你乱说话给劝退到其他秩司了!” “再多嘴,林驍的工作量分你一半。” “做不完我就拿电鞭抽你!” 中年职场女面露畏惧之色,再也不敢多嘴。 哇,居然还有职场罢0和艾斯爱慕。 陆故安把所有都看在眼里,忍不住腹誹: 果然不是正常人能待的地方。 所以,陆故安轻轻挣脱张刚的手,无奈道: “我也没说要加入其他秩司。” 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后者皱眉,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 “对,我不会加入任何组织。” 陆故安点头,淡淡回答: “我只想拿到弦月集团答应我的两百万,除此之外再无別的想法。” 此话一出,四周空气立刻凝固。 眾人看向他的眼神中,有不解,有惋惜,也有戒备。 “你可想清楚了。” 张刚见陆故安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板著脸提醒道: “我们大夏,可不允许存在游离在管控之外的超凡者。” “因此在得知罪冕战爭的事情之后,设立了秩司六组。” “而其中夜巡司,就是专门处理不稳定因素的……清道夫。” 说起这个秩司时,他的声音微颤,语气中带著威胁,其中也饱含些许劝说的意味。 “其实加入我们晦明司,並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还能享受到不少福利。” “我是不想再看到有人被……唉。” 言尽於此,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陆故安静静听他说完,摸著下巴考虑作思考状。 不加入就会被处决掉吗……倒也合情合理。 在现实世界里的参选者,虽然不如在乐园里那样,能完全发挥出所有超凡力量。 但其破坏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尤其是那些实力特別强的超凡者。 否则也就不会被管控了。 “该怎么说好呢……” 陆故安斟酌了片刻,最终还是打算告诉他们点版本前瞻: “我,或者其他別的超凡者。加不加入秩司六组,其实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毕竟,第七次罪冕战爭之后,就是全民超凡的时代了。” …… 第6章 盒武器,启动! 十几分钟后。 陆故安把有关罪冠会议的內容和盘托出,没有跟晦明司的眾人藏著掖著。 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提前给大伙儿打个预防针也好。 “总之事就是这么个事,你们看著办吧。” 听完之后,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时半会都说不出话来。 太炸裂了,真的。 在座都是参加过罪冕战爭的倖存者,对於那个所谓“乐园”的世界都是保持同样態度—— 死都不愿意再回去,在那里过的每个日夜都堪称梦魘。 现在居然有人跟他们说,第七次罪冕战爭后,乐园世界会降临现实。 届时两个世界融合,所有人都觉醒超凡力量。 第七次罪冕战爭结束,立马无缝衔接全民异能无限制格斗大赛。 那场面是得多么壮观,估计凯申运输大队长见了,都得感慨句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你哪来的这些消息?又怎么证明它是真的吗?” 沉默良久,还是作为组长的张刚最先打破寂静,沉声问道: “別故意散播谣言,引发恐慌!” 陆故安呵呵一笑,缓缓开口: “我跟你们说的东西,都是七冠会议的內容。” “消息来源,自然也就是罪冠呀。” 晦明司眾人皆是脸色微变,不自觉后退几步。 纷纷远离那个坐姿颇为隨意、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男生。 难怪他知道那么多,讲得头头是道。 原来……原来…… “你认识的是哪位罪冠?” 张刚深吸口气,颇为谨慎地试探性发问。 陆故安脸上的微笑顿时就僵住了。 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气后,他指指自己,没好气地问道: “有没有可能,我本人就是罪冠?” 张刚当即反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能拿罪冠的人。” 其余人也是,看向陆故安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七冠能在眾多参选者手中保护好自己的加权物品,活到最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所有参选者中的佼佼者。 不光是气质异於普通超凡者,往往实力方面也是超过后者大截。 而眼前这个自称也是“罪冠”的傢伙…… 横竖看著都不像,反而更像个混子。 除非他能秀点肌肉,让晦明司的大伙们看看实力。 面对质疑,陆故安也是有点鬱闷。 倘若早知道,今天会有人前显圣的机会。 那第六次罪冕战爭的战利品【顽石】,他就不换积分了。 反正也不缺那1分。 自己要是能现场掏出来,保准亮瞎这群人的狗眼。 “……” 誒,有了。 “我把其他几个罪冠的身份都爆出来。” 陆故安稍加思索后,如是说道: “这样或多或少,也能证实我说话的吧。” “借电脑给我用下。” 眾人听完,都是眼前一亮。 这个办法確实可以。 毕竟秩司六组一直有在调查这件事,而且在全蓝星范围內,已经筛选並锁定了八十几个人。 是的,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 大夏这台机器一旦开始运作,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 而眼下,只要陆故安提供的信息合理,能与这边的调查结果对上。 確实能证明其所提供信息的真实性。 想到这里,张刚狂喜不已。 罪冠的身份信息,那真是极其珍贵的情报。 如果內容属实,那报上去的话,他们晦明司这次可是立大功了。 陆故安也不含糊,照著回忆里那个低语给过的名字,结合罪冠们的长相。 再用点特殊手段,很快就挨个把那几位通通开盒了。 “唐纳·杰森,白头鹰联邦洲议员,总统候选人,所加冕罪冠为【贪婪】。” “金素妍,高丽人,现任检察官,所加冕罪冠为【暴怒】。” “萨尔瓦多·唐·鲁本,拉玛洲人,网上资料比较少,只知道是个帮派小头目,所加冕罪冠为【嫉妒】。” “瓦莲京娜·卡洛夫,涅瓦王国人,凛冬军团副军团长,所加冕罪冠为【暴食】。” “温斯顿·格罗夫,格兰勋爵,所加冕罪冠为【傲慢】。” “千岛源,瀛岛人,黑道头目,因保管金丝雀不当导致其损毁,无缘卫冕【色慾】罪冠,现已死亡。” 把收集到的资料整理排序,陆故安起身离开电脑桌,把位置腾出来。 “第六次罪冕战爭里面的其他罪冠,就是这几个人了。” 张刚带晦明司眾人上前查看,同时给其中一位组员使了个眼色: “去,拿出我们手头上的资料,对比一下。” “是。” 那个组员立马会意,快步跑到档案室里把相公档案调出,开始进行比对。 果不其然,基本都对上了。 甚至还有意外收穫。 “那个拉玛人,居然真的让他加冕罪冠了。” “【嫉妒】……呵呵,本该是属於我的才对。” 张刚盯著屏幕上那张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清五官轮廓的照片。 目光冰冷,杀意涌现。 陆故安也懒得了解两人之间的瓜葛,只是安静地待在旁边,等他们忙完。 “都报上去吧,看看上面怎么说。” 张刚把事情交代完,来到陆故安面前: “这么说来,你也是罪冠?” 后者“嗯”了声,按照之前的格式回答: “陆故安,大夏人,a市普通学生。” “参与第六次罪冕战爭,携带加权物顽石,成功存活到最后。” “罪冠之名,【怠惰】。” 张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相信你说的话了。” “但出於安全考虑,你必须留在这里一段时间,接受调查。” “你可有意见。” 陆故安满脸的无所谓,直接在坐著的沙发上瘫倒,懒懒道: “只要不是拉我去切片就行。” “否则的话,惹到我,你们算是踢到上面了。” 听到这话,张刚原本还有些严肃的表情,都被逗得莞尔: “切片倒不至於。” “把自己的超凡能力展现出来,配合机巧司的人测下数据,记录在案就行了。” “毕竟罪冠嘛……说到底也只是强些的超凡者。” “我们秩司六组,也不是没杀过。” 陆故安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看来秩司六组里面,真是人才济济呢。 说来也是,都歷经了六次罪冕战爭,总计有数十人成为过罪冠。 但除了自己以外,就没有哪位罪冠能做到任期超过两届的。 长江后浪推前浪。 前浪死在沙滩上。 隨著罪冕战爭规模不停扩大,总会冒出些更强的怪物们。 斩杀旧日,取下祂们首级上的华冠,加冕为新纪元的冠王。 日落日升,乃自然之理。 “……” “行吧。” 陆故安轻甩脑袋,把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扔到一边,问道: “什么时候安排测试?” “明天晚上吧,你先休息,养好精神再跟我去机巧司。” 张刚说完,就將人引上楼去。 楼上是有几张大学牲宿舍同款铁床,似乎是晦明司组员临时休息的地方。 “今晚就在这睡吧,凑合一下。” “澡就先別洗了,第二天再带你去我认识的老师傅那搓泥。” 陆故安往床上躺好,调整睡姿: “行。” 目前感觉还好,至少比他在罪冕战爭时蹲点的草丛舒服。 安置妥当之后,张刚又说了些不关痛痒的事项,就准备走人。 “对了,关於加入秩司六组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再多考虑考虑。” 临走前,张组长还是打算再挽留一下。 儘管照陆故安之前所说,以后就是全民超凡的时代。 秩司六组现在还特地去招收超凡者,意义已经不大。 可话又说回来,罪冠作为罪冕战爭的优胜者。 虽然以后大概率会出现更强大的超凡者,把现有罪冠给打下去。 但罪冠终究是罪冠,作为罪冕战爭名义上的优胜者,肯定还是有一定拉拢价值的。 尤其像陆故安这种,强不强先两说。 他作为大夏本国公民,推出去当个宣传的牌匾吉祥物什么。 貌似也能起到特定作用。 就是面相不够纯真,鑑定为书读太多导致的。 “行行行,我会考虑的。” “呼……” 陆故安回答颇为敷衍,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连尾音也带上微鼾声。 年轻就是好,沾床就睡。 “唉,这小伙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难道不想进步吗? 这么看来,还真应了这傢伙【怠惰】罪冠的名號,够能混。 张刚无奈,轻轻把门带上,走了。 …… 第7章 大夏龙雀,虞斩曦。 陆故安再次醒来,所在地却不是晦明司办公室楼上的临时员工宿舍。 而是举行七冠议会的大厅。 自从参加过第一次加冕罪冠之后,他每次入睡都可以让意识回到这里。 直到在现实中甦醒。 所以对此早已习惯。 陆故安没有大惊小怪,只是淡淡地扫了眼四周。 这算应该算是罪冠的特权。 在下次罪冕战爭开始前,自己都能以这种方式回到此处。 无源天光打下,古朴幽邃的封闭室內,七张空荡荡的座椅围著会议长桌。 每个座椅正对的桌面上,代表各罪冠的王冕安然静置著。 而在会议桌面正中央,千岛源和上一只“金丝雀”的尸体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下次罪冕战爭的加权物品们—— 纯金色的鸟笼中,那个名为“弦月弥”的少女被困锁其间。 身著鎏金晚礼服,双目轻闔,毫无戒备地躺著。 正处於沉睡之中。 在她的身边,【指骨】、【硬幣】、【顽石】依次环绕排列。 它们就这么被大大方方地摆在桌面上,犹如橱台上的展品。 以待下次罪冕战爭开始时,供诸位罪冠们挑选。 是的,这也是罪冠的特权。 按照累计分数高低排名先后,每位罪冠依次挑选其中一样加权物品。 其余挑剩下的,隨机分发给其余参选者。 “她就是那老东西的孙女么?確实漂亮。” 陆故安仔细打量著笼中的金丝雀,由衷讚嘆。 少女的美不同於寻常胭脂俗粉,而是容貌与气质的全方位碾压。 当然更令人心动的,是其背后所標码的“价值”—— 弦月集团老总的孙女,企业继承者,寻常人终生都可望不可即的豪门大小姐。 高贵得让人忍不住想去蹂躪、去褻瀆。 那种僭越与肉慾地双重刺激所带来的快感,堪称至福。 用舍友的话说就是。 比下雨天溜螺螄粉还要爽一百万倍。 “但感觉吧,不如顽石……耐造。” 陆故安將视线转向少女身畔的【顽石】,轻笑摇头。 他又不是没选过金丝雀,知道这玩意有多难伺候。 虽然能隨便玩,但搞出人命的话会非常麻烦。 委实不如选顽石,往兜里一揣就完事。 就算是被其他参选者追杀,也方便跑路。 看完加权物品,百无聊赖的陆故安又等了会儿,直到感觉睏乏感涌上。 片刻功夫儿,他的意识便回到了现实世界。 次日,晌午。 睁眼一看,陆故安就发现张刚正半裸著身体,坐在自己床边。 硬汉穿著休閒短裤,抽著烟,身上肌肉汗淋淋的。 “你醒了?” 看见陆故安醒来,老哥吐了口烟,微笑地打招呼。 而前者看见他这副模样,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衣服和身体状况。 看见衣装完好,局部也传来没有疼痛感。 这才是放心。 “小子你什么意思?我像是那种人吗?!” 张刚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指著地上的槓铃和哑铃: “信不信我待会拿它们砸你?” 陆故安这才明白自己冤枉人了,表情有点尷尬: “对不起啊,张组长。” 倒也不能怪他乱想,主要还是此情此景实在是具有太强的诱导性。 以及同样爱好擼铁者的舍友,时常发表逆天言论,所带来的刻板印象—— 要是说適度健身,或许是为了吸引异性。 那过度健身,恐怕就有企图雷普同性的嫌疑了。 “你小子……算了。” 张刚也没有跟后辈计较,起身换衣服,顺便说道: “叫我刚子哥就行,组长什么的太见外了。” “肘,带你出去吃个饭搓个澡,晚点再到机巧司测数据。” 吃完饭搓完澡之后,张刚又带著陆故安游了会儿上洛,领略帝都风土人情。 什么鸡肉卷滋豆汁,在地坛坐轮椅踢足球。 以及,逢人就被骂是臭外地臭要饭的。 嘿,那叫一个地道。 只能说,上洛的爷,就是爷! 是夜,二人来到机巧司。 经过简单的搜身和身份检查后,张刚和陆故安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专门测试超凡者能力的房间。 “好了,陆故安同学,你可以展示你的超凡力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刚把陆故安【怠惰】罪冠的身份报上去的缘故。 现场来了很多穿著特殊制服的人,个个神情紧绷,如临大敌。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有什么危险人物呢。 “咳咳,那些都是夜巡司的人。” “別太在意,这也是出於安全考虑。” 旁边的张刚轻轻咳嗽了声,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不出意外的话,你当他们是摆设就行。” 那出意外呢? 陆故安视线扫过那伙穿著特殊制服的人,心想道。 当然,他也就心里想想,没有蠢到直接开口去问。 “……” 沉默中,陆故安保持不动。 下一个瞬间,就闪现到了几米开外的位置。 眾人皆是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啊?就这? “嗯,就这。” 似是猜到眾人心中所想,陆故安点点头: “这就是我的超凡力量,能在极短时间內移动一段距离。” “当然,如果是在乐园世界,闪现的距离可以更远些。” 围观眾人,特別是那些原本紧张兮兮的夜巡司组员。 在看到陆故安的超凡能力展示后,都是鬆了口气,而后纷纷露出失望之色。 那表情仿佛是在说: 喂喂喂,我们裤子都脱了,你就给大伙儿看这个? 负责测数据的工作人员问道: “能再展示几次吗?陆故安同学。” “可以,不过有冷却,得等下。”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陆故安再次施展超凡力量。 “闪现!” “闪现!” “闪现!” …… 在反覆几次之后,工作人员也是叫停测试,开始对其评估。 而夜巡司来的人,在看了半天之后,也是失望地走了。 最终,陆故安的超凡者等级评估结果出来了。 是b+级。 看到结果的张刚,酝酿了下语言,扭头问道: “冒昧问一下,靠那种能力,你是做到怎么夺冠的?” 对於有人请教成功经验,我们怠惰冕下自然也是不吝赐教: “苟著不就行了,反正也没人抓得到我。” 张刚沉默了。 如果陆故安没有作保留的话,那这怠惰罪冠的含水量,似乎有点高。 能夺冠,大概只是单纯的运气好吧。 “话说b+级超凡者,是个什么强度?” 陆故安瞥了眼报告,问道。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张刚回答,同时解释道: “根据破坏力和精准度控制,我们秩司六组把超凡者划分为s、a、b、c、d、e、f七个级別。” “就比如我本人,就是a+级超凡者。” “大部分超凡者的话都是b~c之间。” “至於d、e和f嘛……在现界也就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点。” “我们通常招来当文职。” 说到这里,张刚顿了顿,望向閒前巡夜司等人所站的位置: “s级的话,在我们大夏目前只有一位。” 陆故安“哦”了声,很懂事地顺著他的话茬问道: “谁啊?” “夜巡司组长,虞斩曦。” 张刚收回目光,压低嗓门: “代號,【大夏龙雀】。” …… 另一边,夜巡司。 组长办公室內。 电脑的显示屏上,一遍又一遍播放著陆故安施展超凡能力时的画面。 “闪现!” “闪现!” “闪……抱歉啊,冷却还差点。” “好了,我闪!” …… 屏幕外的办公椅上,坐著一个乌青色长髮、竖著高马尾、约莫二十来岁的少女。 身著夜巡司制服,身姿曲线妙曼。 但其周身散发的凌厉肃杀感,却让人看了不敢起任何邪念。 好似霜淬刀剑,寒光迸射便可夺魂。 而她,正是虞斩曦。 只见其神色淡漠,正全神贯注地观察著陆故安的举动。 “倘若这已经是你全部实力,那所谓怠惰罪冠,也不过如此。” 虞斩曦轻抚那把枕在腿上的钝剑,轻声说道: “跟我先前斩杀的那位暴食罪冠,差远了。” “她能接我五剑,不知你陆故安,能接我几剑?” 负责把录像送过来的夜巡司组员,偷偷地瞄了眼自家组长,低声说道: “机巧司已经將陆故安的超凡等级评定为b+,没有达到a级及以上。” “还需要將他招入我们巡夜司吗?” “……”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是静静地看著屏幕里的陆故安。 黑玉色的瞳眸如镜,將其身影倒映。 良久,她才缓缓说道: “通知张刚,让他安排个时间。” “我要亲自见见这个,自詡是怠惰罪冠的人。” …… 第8章 得加钱。 “哥们,有个好消息和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在机巧司的测试完之后,陆故安回到晦明司的临时宿舍,正躺下眯觉。 没睡多会儿,就被一脸紧张兮兮的张刚给抓著肩膀使劲摇,给他扰得睡意全无。 陆故安坐了起来,揉揉眼睛,耷拉著脑袋说: “好消息。” “好消息是弦月集团老总,也就是弦月玄御,已经被抢救回来,不用担心你的两百万会没掉了。” “还行,那坏消息呢?” “虞斩曦派了夜巡司的人来通知我,说要亲自见见你。” “谁?” “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夜巡似的组长,我们大夏唯一一个s级超凡者啊!” 看著陆故安还是那副半梦半醒、没有意识到事態严重性的死样,张刚那叫一个急: “別睡了!赶紧来跟我商量下对策!” “不就见个面吗?要什么对策?” 陆故安哈欠连天,对於自己明天要见的那位【大夏龙雀】没有很上心。 “你不会以为她单纯只是想跟你见个面吧?” “不然呢?” 张刚被这个后辈的神经大条给整无语了,沉默半晌后才幽幽开口: “我觉得……她极有可能会在刚见面时就砍你一剑。” “你最好是能接住。” 陆故安疑问: “她为什么要砍我?” 张刚认真答道: “因为你是罪冠。” “而虞斩曦,就曾斩杀过一个非常强大的超凡者。” “那个被斩杀的超凡者,自称是暴食罪冠。” 前者听完,“哦”了声。 没有接茬,静静看著张刚。 陆故安看上去风轻云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样子。 “还有吗?你继续说,我听著呢。” 眼见他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德行,张刚更是恨铁不成钢: “你好歹紧张下行不?装下样子也行啊?!” “我为什么要紧张?” “她可是【大夏龙雀】啊!” 张刚点了根烟,神情凝重: “难道你就没从虞斩曦的代號看出端倪吗?” 陆故安想了想,说道: “確实,相比你们的那些代號,前面多了『大夏』两个字。” “这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张刚猛抽了口烟,直接把黄白干到半条,史诗级过肺后,才咳嗽著说: “她很强。” “有多强?” “断档的强,强到我们秩司六组的所有战力加在一起,也不够她斩。” “那你们是否太菜了点?” “屁!分明是那个妖孽太强了!” 张刚眼角抽搐,伸出手似乎是想给陆故安来上一拳。 但最终还是在嘆息中化拳为掌,轻轻拍拍后者的肩部: “老哥我话就说到这里,你好自为之吧。” 陆故安瞥了眼这位愁眉不展的老大哥: “看你说得……我是不是应该连夜跑路?” “跑倒不至於,明天和虞斩曦见面,我会跟你在一起。” 张刚起身离开,背著身招手道: “有我在的话,你只要表现好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嗯,大概吧。” 说到最后,他都没有什么底气,只得灰头土脸地走了。 陆故安耸耸肩,没有想太多,倒头就睡。 六次罪冕战爭,他见过的妖孽天才多如过江之鯽。 但依旧坚挺的,却只剩下自己。 所以虞斩曦可能很强,但她很强又有点不太可能。 次日。 张刚开车,带著陆故安去到夜巡司。 不同於坐落夏科院的机巧司与掛名气象局的晦明司。 夜巡司地处偏僻郊区,鲜少能见到人车往来。 作为秩司六组中专门负责捕杀不安定因素的部门,夜行巡猎的清道夫们的聚集地。 踏进来的那一刻,二人就很明显感觉气氛异常压抑。 道道森冷目光投来,如同群狼环伺,猎食者们打量误入自己领地的猎物。 接受例行检查后,在接待人员带领下,径直前往虞斩曦办公室。 內里,乌青发色的少女抱钝剑而坐,披著件深色大衣,正在闭目养神。 听见门外脚步声渐近,才缓缓抬眸,面无表情。 “组长,人已经到了。” “进来吧。” 办公室门应声打开,张刚和陆故安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坐。” 虞斩曦微微頷首,示意二人落座。 坐下后,在场三人都是没有说话。 张刚不语,只是一味紧张,暗地捏了把冷汗。 虞斩曦不语,只是静坐看人,冷艷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或怒。 陆故安也不语,只是翘著二郎腿,跟坐在正对面的虞组长大眼瞪小眼。 “有趣。” 良久,还是虞斩曦先打破沉默,轻声说: “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对视的人。” 陆故安呵呵笑道: “我在等虞组长你砍我呢,不看仔细点怎么躲得开?” “如果是在乐园世界遇到你,我確实会直接一剑斩去。” 虞斩曦將视线转向坐在其身旁的张刚,嚇得后者菊一紧。 不过很快,她又將目光投回陆故安身上,淡淡道: “但这里是大夏,只要你没有被认定为需要夜巡司处决的不安定因素,我就不会动手。” 听到这话,紧张半天的张刚,也是稍微鬆口气。 “那你叫我过来是准备干什么?” 陆故安问。 “我希望你能加入夜巡司,当我的副手。” 虞斩曦双手支著下巴,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笑得很稀薄: “如果你真的是怠惰罪冠的话。” “当然,在入职之前,我希望你能跟我过两招。” 陆故安瞄了一眼她抱在怀里的钝剑,心想玛德说到底还是想砍我刷战绩是吧。 在略加思考后,他装出副为难的表情: “可是,张组长已经向我发出邀请,希望我能加入晦明司……” 张刚愣住,疑惑地看向陆故安。 前些天不是说不会加入任何组织吗? 怎么现在突然说起这个? 正当他摸不著头脑的时候,虞斩曦转而看过来: “是真的吗?” 张刚被嚇得一激灵,点头如捣蒜: “我是提出过邀请,不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故安打断: “个人感觉相较於夜巡司,晦明司可能更適合我。” 小伙语气十分诚恳: “所以虞组长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虞斩曦眯起眼睛盯著他,漆黑的眸子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你在说啥呀?” 张刚暗暗扯了下陆故安的衣服,低声道。 “字面上的意思啊张组长,相比於夜巡司,我还是更偏向於晦明司。”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所以虞斩曦也没有再坚持,兴致缺缺地摆摆手: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你们可以走了。” 逐客令一下,原本就如坐针毡的张刚巴不得赶紧走人,陪笑几句后就赶紧拉著陆故安告辞。 直到上车后,他也还是心有余悸: “你小子胆挺大呀,敢那样子跟虞斩曦说话,还敢拒绝她的邀请。” 陆故安笑而不语,看上去有点欠。 张刚强忍给他一捶的衝动,问道: “照你刚才说那些话意思,你是打算加入我晦明司咯?” “刚子哥,不等式听说过吗?” “不等式?” 陆故安笑容愈发灿烂: “我更看好晦明司≠我要加入晦明司。” 靠! 张刚狠狠踩下油门,改装版byd箭也似的飞窜出去,骂骂咧咧: “我就tm知道,你小子拿我当挡箭牌!” 享受极致推背感的陆故安战术后仰,强大后坐力把肺里的气都压了出去: “刚子哥,知道弦月集团老总在哪住院吗?!” “知道,怎么了吗?” “去找他,要帐!顺便做笔大买卖!” …… 弦月家私人医院,监护室。 一个老人正躺在病床上,面容枯槁,心如死灰。 他正是弦月玄御。 向来以强硬姿態示人的集团总裁,如今落得这副颓丧模样。 不过这种上了年纪的人,能熬过脑溢血没死。 也是足够幸运和强韧。 当然,其中也有先进的医疗设备与最好的医生作为兜底。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钱呢。 “老爷,有访客。” “谁?” “张刚张先生,陆故安陆先生。” “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给姓陆的小子两百万,打发他走人。” 管家犹豫片刻,补充道: “可陆先生他说,有办法把找小姐找回来。” “……叫那个陆故安进来吧。” 进到监护室,陆故安大大方方地找张椅子坐下: “我是怠惰罪冠,你应该知道的吧?” 弦月玄御仰躺在病床上,双眼微闭,语气虚弱: “那又怎么样?” “罪冠有优先挑选加权物品的特权。” 听到这话,老人两眼猛得睁圆,扭头望向陆故安的眼神里,写满不可思议: “你……” “老爷子,你的孙女现在很安全,但也只是暂时。” 后者上身前倾,露出猫戏老鼠般戏謔的笑: “而在罪冕战爭开始后,可就不一定了。” “她要是没人选,或者落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手里,那下场可就……” 弦月玄御挣扎著坐了起来,气喘吁吁: “你想要什么?” “钱。” “一个亿,够不够?” “呵。” 陆故安抱著胳膊,冷笑道: “上次罪冕战爭,我保管的那颗【顽石】,就是前段时间不翼而飞的阿非利加之星。” “价值接近二十亿。” “你孙女作为【金丝雀】,加权分更高的同时,也更难保管。” “就给我一个亿,嘖嘖嘖……似乎不太够啊。” “所以嘛……” 顿了顿,他十指相扣,露出“你懂的”表情: “得加钱。” …… 第9章 怠惰冕下还是太过稳健。 “老爷子,你也不希望你孙女出事吧。” 话说到一半就停下,陆故安饶有兴致打量著病床上呼吸紊乱的老人,静候下文。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半晌,弦月玄御才调匀气息,沉声问道。 “就凭我是怠惰罪冠,是从原初纪元开始,连冠至第六纪元的六冠王。” 前者换了个更散漫坐姿,似笑非笑道: “唯一倖存的【金丝雀】,也就是西塞留皇室的那个皇女,就是我保下来的。” “在这方面,我可是专业。” 弦月玄御眉头紧锁,对於上述话语抱有怀疑: “可我还是不能相信你这一面之词。” “不信就拉倒,我可不会求著去帮你办事。” 陆故安也懒得废话,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 “提供线索的那两百万报酬我拿了,顺便也祝老爷子你能早日找回完整的弦月小姐。” 而正当他半只脚踏出监护室大门的时候,弦月玄御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等等!” 陆故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只是静静等老人发话。 “要多少钱。” 前者会心一笑,侧开身子,抱臂依靠门框: “20亿,最低了,除非你觉得你孙女还不如那块被炒起来的石头值钱。” 弦月玄御扶额思索,双目紧闭,用非常虚弱的口吻说: “我可以先付你一半,但另一半得等小弥安全回家我才能给你。” “行。” 有关大笔资金流动的事情,自然会有专业人士帮忙处理,不需劳犯陆故安操心。 “把10亿匯到这个帐户里面就行。” 陆故安在纸上写了两个帐户的帐號,交给弦月家的管家: “两百万匯到另一个帐户里,別弄反了。” 弦月玄御眼神示意管家,微微点头: “照他说的去做吧,从我私帐里划钱就行。” “是。” 管家走后,陆故安回到椅子重新坐下,態度难得带上点因金钱而產生的尊敬: “老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参加过第六次罪冕战爭的人,能参加第七次罪冕战爭吗?” 陆故安答道: “能,而且必须参与,到时候会被强制传送到乐园。” 听到这个回答,弦月玄御揉揉眉心: “那就太好了。” “这样吧,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儘快和秩司六组的人匯合,然后把小弥交给斩曦那孩子。” “虞斩曦吗?那当然没问题,还有吗?” “……” 望著面前青年那散漫不太靠谱的德行,弦月玄御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 “没有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故安掏出手机,看著自己帐户上转进的两百万,看著相当满意: “交易愉快。” 客人走后,管家走了进来,低声问道: “老爷,你相信得路先生能做到吗?” 弦月玄御嘆息,爬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苦涩: “除了相信他,我还有的別选择吗?” “只要能顺利交接,以斩曦那孩子的实力,完全不用担心小弥的安全问题。” “这样子,我弦月家与虞家的联姻,也就不会再出岔子了。” …… 回晦明司的路上,张刚隨口问陆故安: “帐要到了?” “要到了,那么多钱说给就给,弦月老爷子也是忠厚人吶。” 听了,张刚嘿嘿一笑: “弦月家的钱多的是,给你两百万跟打发叫子没什么区別。” “对了,你刚才还说要跟弦月老爷子做买卖,是什么呀?” 陆故安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再给我钱,我就帮他把孙女找回来。” 张刚有些错愕地问: “你是想投靠弦月家吗?” “不,单纯只是当个拿钱办事的僱佣兵。” 陆故安望向车窗外车水马龙,高楼林立,轻声说道: “然后拿那些钱,在世界秩序崩塌前,享受最后一把。” “我要生前及时行乐,哪管死后洪水滔天。” 张刚打著方向盘,瞥了坐在邻座的青年一眼,嘴上还在加油打气: “年轻人別那么消极嘛,全民超凡也不见得全是坏事呀。” “而且我相信,大夏当局也一定能把持住局面的。” 陆故安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第七次罪冕战爭结束后,蓝星各国所要面对的,可不单单是全民超凡所產生的治安问题。 更要命的,还是乐园降临后,所带来的各种灾厄和异变。 各种各样超乎人类想像,可能只存在於神话描述中的物种来到尘世,神明、魔鬼以及那些隱秘而伟大存在將会把蓝星变成新的乐园。 在祂们面前,现代文明引以为傲的科技武器都不值一提。 只有超凡,才能战胜超凡。 “在想什么呢?” 注意到陆故安走神,张刚肘了下他,半开玩笑地打趣: “在想妹子吗?” “是的,我在想弦月弥的事情。” 陆故安借驴下坡,隨口应声道。 “她?哦呦,那姑娘可不兴惦记唷。” 张刚边打方向盘,乐呵呵地说道: “人家可是將来嫁到虞家当豪门少奶奶的,都订婚了,小老弟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还有这层关係? 陆故安挑挑眉,打算吃一下这个瓜: “虞家?” “对,就是虞斩曦的家族。” 张刚装出副神秘兮兮样子,接著说: “我跟讲啊,你绝对想不到弦月弥要嫁给谁。” 陆故安也是很懂事地捧哏: “我从来没有了解过那些豪门家族的事情,確实想不到捏。” “所以弦月弥要嫁给谁?” 刚子哥笑了,笑容相当耐人寻味,只听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虞—斩—曦” 听到这个名字,我们的怠惰冕下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可能並不简单。 “搞姬?” “比搞姬还刺激呢!” 张刚又点了根烟,开始分享自己所知道的相关內幕: “虞家和弦月家老早就指腹为婚了。” “都21世纪了还搞这种封建陋习?” “欸你別打岔,听我细细道来……” 原本弦月弥是跟虞家少爷订婚,可惜虞少爷在五岁的时候就不幸早夭。 可两家都不愿因此而取消联姻,所以就把少爷的孪生妹妹推出来顶包,妹代兄娶。 也就是虞斩曦。 说白了她们两人估计也就是走个形式啊,以这种有无实的婚姻,作为连接两个大家族的纽带。 “切,就这呀?” 陆故安大失所望: “生不出怎么办?该不会是借种或者直接上科技吧?” 张刚摇摇头: “不知道,反正也不是我们要操心的事了,在旁边吃瓜就行。” 陆故安想想觉得也是: “对头。” 回到晦明司后的几天,风平浪静,陆故安很配合地接受各种调查。 得益於他的配合,没用多久就恢復人身自由。 “耽搁了这么久,学业方面应该没受什么影响吧?” 亲自把陆故安送到机场,临別前,张刚问道。 “还行,只是连翘了十几节课,现在连期末考试都不能参加了。” 前者下车,关上车门,无所谓地耸耸肩: “但现在谁还会在乎那种事呢?” “哈哈,也是。” 张刚爽朗一笑,重新启动byd改装车,排气的轰鸣声引得不少过路人侧目: “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乐园再见吧。” “嗯,乐园再见。” 告別张刚,陆故安看了下手机,距离飞回a市的航班还有十几分钟,於是在沉吟片刻后,拨通了某个號码。 “……” “……是怠惰大人吗?” 电话那头是个很清脆婉转的女声,说著口略显蹩脚的大夏语,语气中带著崇敬与激动。 “是我。” 陆故安远远眺望那些飞起落下的客机,言简意賅道: “钱都收到了吗?” “是那十亿吗?原来是怠惰大人弄到的钱吗?” “对,把那些钱都投入到基金会里面去吧。” “好的,但能容许我冒昧地问一下吗?” “想问什么?” “您这钱是哪来的?我记得您以前在乐园的时候,您跟我说过,您是孤儿,出身並不富裕……” 见被问起这个,陆故安就把自己跟弦月玄御达成交易的事情,告诉电话那头的人。 “啊?您要选那只金丝雀作为自己加权物品吗?” “不,我能选≠我要选。” 陆故安抿嘴一笑,熟练使用不等式解题: “我只答应会把弦月弥带回去,可从来没说过要选她作为我的初始加权物品。”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开局大概依旧选顽石。” “至於那只金丝雀,我顶多就是去帮忙找找,还活著就顺稍出手救一下,死了的话就算了。” “大不了,剩下的十亿尾款不要了。” “……怠惰大人,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健呢。”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该如何评价这手空手套白狼骚操作,只得乾巴巴地给出较为主观色彩的评价。 …… 第10章 父慈子孝。 “现在基金会的运作情况如何?” “怠惰大人,我们的基金会现在正蒸蒸日上哦。” “……你说的蒸蒸日上,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呃,是的吧。” 对话那头似乎没能听懂陆故安所说的话,小心翼翼询问: “根据我学的大夏语,这个成语是指某样事物发展很好的意思……我应该没用错吧?” “那行,能具体跟我说说有多蒸蒸日上嘛?” “最近又招收了一批新员工(超凡者),现在基金会员工总数已经达到1667人,其中s级3人,a级50人,b级266人。” “父皇和母后都在暗地里向基金会倾斜资源,把很多科研人员调了过来。” “现在又有怠惰大人您提供这么大笔资金支持,基金会一定能在第七纪元开始之后,帮上怠惰大人您的忙!” 电话那头的人越说越兴奋,到最后甚至激动得连嗓音都开始发颤,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哭腔: “怠惰大人,终焉圣战开始后,请务必带上妲倪丝为您准备好的千军万马!” “这一次,我这只没用的金丝雀,绝不会再让您孤军奋战!” “……行,那这次就先聊到这里吧。” 陆故安掛掉电话,揉揉眉心,感慨这姑娘的中二病又加重的同时,看了眼墙上航班提示牌后,转身向安检通道走去。 另一边,夜巡司。 “报告组长,我们刚才监测到陆故安拨打了国际长途电话。” “接听者的ip位址……是西塞罗首都。” 虞斩曦听完下属的匯报,轻轻扬起下巴: “知道了,继续监视。” “是!” 虽然陆故安身份有点特殊,但鑑於其表现出来的危险性不高,加之第七次罪冕战爭临近。 所以只要他安分守己不惹事,那秩司六组也没有空再去管这位怠惰罪冠。 不过必要的监视还是有的。 这件事由虞斩曦亲自负责,当然,这也是其本人自己的提议(命令)。 说到底,她还是不太相信能在罪冕战爭夺得冠位的人,只有区区b+级的实力。 肯定还有所保留。 打发走下属后,这位夜巡司组长把抱在怀里的钝剑靠椅子放下,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相册簿子。 冷冽如刀剑的女孩垂下眼帘,眸子不再像平时那般凌厉,目光隨指尖扫过张张照片,神色复杂。 照片里都是她“未婚妻”弦月弥的照片,也有几张自己参与的合照,不过那些都是在家族安排下的任务。 其中有张照片,是订婚仪式时拍的,两人站在一起,虞斩曦身著小西装,牵著弦月弥的手。 前者冷著俏脸,紧抿薄唇,眉宇间蕴藏几分忿怒。 后者则依偎在那个並不比自己宽的肩膀,抱著团,笑得甜美羞涩。 非常標准的新娘子应该表现出的喜悦,就是不知道她本人心里在想什么。 台下无数宾客们也在笑,抚掌庆贺。 然而其中利益勾当,也只是牺牲台上那对璧人的一生幸福换来的。 真是骯脏和虚偽。 “金丝雀……” 虞斩曦低声呢喃,手指拂过自己和弦月弥的影像,目光如水,澈亮清明。 龙雀…… 力量…… “斩。” 像是在回应自己主人的话语那般,靠在座椅旁边的钝剑发出细微的嗡鸣。 …… 另一边,a市。 陆故安下了飞机,也没有去別的什么地方,直接返回学校。 宿舍楼,看到消失了好一段时间的舍友,正在伏地挺身日床的周閆立马从弹射起步,问长问短: “这十几天去哪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又说不在服务区內,搞得我都以为你被拐到靦北去了!” 陆故安隨便找了个藉口: “有事回了趟老家,家在山区信號差,所以才会那样。” “是吗……这样啊。” 周閆將信將疑,但也没去过多追问,又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赵焕天,这个人你知道吗?” 陆故安不假思索地回答: “听说过,上次你不是跟我说起过嘛,把你女神泡走的富家公子哥。” “对,就是他。” 周閆点点头,一脸被戳到痛处的表情,接著说道: “前些日子赵焕天有在调查你的事情,好几次都派人到我们宿舍来找我套话。” “看著来者不善的样子……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惹到他了?” 陆故安摩挲下巴,努力回忆无果,摇摇头表示: “没什么印象。” 也不怪他忘事,毕竟也只见过一面而已,陆故安当时甚至都不知道那个挡了自己路的人就是赵焕天。 现实又不是什么装逼打脸的小说,总不可能有人因为风头被抢就破防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这种人吧。 “对了,管,你回老家干嘛呀?” “村里发金条了。” “別闹,严肃点。” “骗你干什么?” 陆故安微微一笑,把帐户余额亮出来给周閆看: “喏。” “啥玩意儿啊让我看看……我靠!” 周閆在看清帐户余额后,瞪得两眼睁圆,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去: “两百万?!” 陆故安把手机收兜里,脸上的笑容依旧淡淡的, “都说了没骗你。” 周閆咋呼咋呼,围著他不停追问: “真发金条啊?” “嗯哼。” “啊这……假的吧。” “好吧好吧,其实是老家要修路,拆迁补偿。” “那倒合理。” 鬍渣小伙眼睛滴溜一圈,苍蝇搓手: “义父也是好起来了呀……能不能看在我们多年舍友情的份上,借哥们点……” 陆故安眉梢一挑: “借钱想干什么?” 周閆直言不讳道: “办会员洗脚。” 鬍渣小伙星压抑了,每日锻炼精力旺盛,神志不清的他开始將罪恶的小手伸向义父。 “你跟你爹要钱就为了做这种事情?” “真的只是去洗个脚而已!” 周閆挣红著脸,嚷嚷著: “最多加个按摩套餐什么的,叫上几个靚妹一起踩背……” “那上三楼吗?” (註:一楼大堂,二楼素,三楼荤) “主观上呢,肯定是不应该上的;但在客观上呢,裤子都脱……啊不对,气氛都到了,总不能不上吧?” 听完这话,饶是气定神閒如陆故安,也给气笑了: “大学生歪理就是多啊。” 说完,他环顾寢室四周,似是在寻找什么。 “管爹你在找什么呢?” 周閆很热心地问道, 想过去帮忙。 “七匹狼,作为义父,我准备替你亲爹抽你一顿。” “別啊管爹,我不借钱了还不行吗?!” 这下周閆畏惧了,连忙摆手表示不再借钱: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见他终於消停,陆故安方才作罢,回到自己电脑桌前坐下。 “其实呢,想要你要是想要钱,我倒也不是不能给你。” 从显示屏反光注意到舍友正悻悻走开,陆故安想了想,扭头说道: “这样吧,把你的sc帐號借我玩玩。” “啊?” 周閆对於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有点摸不著头脑,但出於对金钱(草皮)的渴望,他还是把帐號借给陆故安。 “怎么突然有兴趣玩这游戏了,我记得你以前没玩过吧,要不要我教你打两盘?” “不用,我对打枪不感兴趣,只想玩玩开箱。” 陆故安点开库存,清点一下,扭头问周閆: “你怎么没箱子啊?” “不充钱哪来的箱子?” “哪充?” “呃,这里……” 在周閆的帮助下,陆故安找购买的市场入口,然后一口气在里面买了4000+钥匙和等量箱子。 “我靠你在干什么?!” 周閆傻眼了,看著库存里多出来的箱子和钥匙,忽而感到手脚直哆嗦。 足以顶自己整年的生活费的大几万块,得跟流水一样,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要开,就开个爽。” 陆故安给周閆让座,拉他坐下; “但我自己开又太累,所以你帮我开吧,我看著就行。” “开出什么都算你的。” 周閆大吃一惊: “都算我的?” “嗯,我就图个开心,你也不用推辞。” 陆故安拖来张椅子在旁边坐下,支著下巴淡淡笑道: “开吧,能开多少算你本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周閆也没有再客套,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拖动滑鼠: “好,我开!” “开出大钱,儿子我就带义父到市里最好的洗脚城蒸桑拿,吃最烧的鸡!” 带著无与伦比的憧憬与孝心,鬍渣小伙毅然点下开箱选项。 …… 另一边,a市某高档洗浴中心。 “什么?你说有人看见那个姓陆的小子回来了?” “是的赵哥!” 披著件浴袍的赵焕天听完小弟的话,面露狰色,牙齿咬得咯咯响: “好啊,总算是逮到你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赵焕天已经完全摸清了陆故安的背景。 没有背景,就是个孤儿院出身的平头小子而已,靠福利机构资助上的大学。 刚开始赵焕天还不信,又反覆调查了许久,直到查无可查,才最终选择相信这一事实。 但这也让他更气了。 喵的什么东西?一个孤儿,也敢跟我赵大公子抢风头?! “不过,那小子怎么能上弦月集团的车呢?” 赵焕天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又问小弟: “这个有查出来吗?” “赵哥你忘了吗?那天弦月家千金失踪的消息火遍全网,姓陆的那小子怕是打了专线,胡乱蒙对点线索,所以才被请过去的吧。” 听了小弟的回答,赵焕天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 这倒也合理。 对,一定是这样,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第11章 鸿门宴。 “赵哥,怎么处置他?” 报消息的小弟跃跃欲试,“要不让小弟们几个把那姓陆的套麻袋打一顿,给赵哥出出气?” 赵焕天恶狠狠地瞪了眼小弟,出言呵斥: “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还整这死出,把事情闹大了谁来担责任?你吗?” 小弟有点委屈: “可上次赵哥你不是说要废了他吗?” “废也不是这么废法啊!” 赵焕天又训了小弟几句,想了好一会,吩咐道: “下个星期的嫣如生日,我打算请她所在那个学院所有的同学去聚餐。” “安排一下,到时候我要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打他的脸!” 预想到那天会发生的事情,赵大公子歪嘴一笑,面色阴鷙: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 “姓陆的喜欢抢风头是吧,到了我的主场,非得把他整得在这个学校混不下不可!”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电脑桌前,陆故安和周閆两人看著开箱开出的东西,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 “数数,都出了些什么?” “好。” 周閆清点了下库存,欲哭无泪: “一个金都没有,只开出了几把垃圾红枪,而且大半都是战痕累累品质。” “顶天就只能卖个六七百。” 大几万扔进去出来只有小几百,四千多个箱子就开出这么些垃圾玩意儿。 运气差成这样,周閆现在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你这运气也是真够背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故安瞥了他一眼,落井下石: “你要是把刚才的开箱过程录下来,发到慢脚或者小电视上。” “这么有节目效果戒赌视频,收益没准比你开箱还要高。” 周閆怒拍大腿,猿形毕露,哀嚎声响彻整男寢室: “誒呀,管爹你怎么现在才说啊?” “我觉得吧,你只要是稍微有点经济头脑,就应该都能想到这么做吧?” 言罢,陆故安起身伸个懒腰,没有再多说什么地离开。 他只留下周閆在电脑桌前哀嘆,然后自顾自地收捡起行李来。 正巧另一个舍友李磊从外面回来,看见正在捡东西装箱的陆故安,寒暄几句后,问道: “故安,你这是要干嘛?” “我要搬出去住了。” “啊?怎么突然……” 李磊惊讶不已,正待追问下去,却不料前者已经收拾好行装,点头示意: “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说完,他就拖著行李箱,离开了男生宿舍。 而满脸懵圈的李磊,过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扭头问周閆: “怎么故安突然搬出去啊?是不是你前段时间突然睡觉打呼嚕,太大声故安受不了?” 周閆没好气地说道: “我睡觉睡觉什么时候打过呼嚕?” 李磊拿出手机,调出昨晚录好的音频。 顷刻间,古神低语迴荡在宿舍中。 “昨天半夜你就打呼嚕了,吵得跟工地施工似的,我捶你好几拳你才消停。” “靠,我就说怎么一觉醒来肩膀这么疼,原来是你小子做的好事!” 周閆活动了下胳膊,齜牙咧嘴,本想爭辩上那么几句,但转念一想又自觉理亏。 於是他只能尷尬地打个哈哈转移话题,顺便把陆故安突然有钱的事情,告诉李磊。 “什么?你说故安老家拆迁,存款多了两百万?!” “可不是嘛,管爹还给我sc帐號充了大几万买箱子,说开到什么都是我的。” 周閆煞有介事地说道。 李磊眉头紧蹙,摇摇头: “不对。” “什么不对?” “故安他的钱,根本就不是拆迁来的。” 周閆见舍友表情不对,连忙追问道: “咋这么说咧?” 李磊回答: “我当班委的时候,有了解过大家的家庭情况。” “故安是孤儿院里出来的……哪来的老家?” 周閆愣住,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事。 “那……管他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李磊沉默半晌,若有所思: “之前好像听说学校出了个隱藏富哥,跟隔壁专业的赵焕天有过节。” “还拍有照片,虽然夜间拍摄有点糊,但从衣著和体型上看……確实有点像故安。” 周閆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你別说,前段时间赵焕天的狗腿就派人来过我们宿舍,找我问管(故安)的事。” “当时你和管都不在,我也就隨便说几句就打发他们走了。” 两人眼神对视,开始在论坛里搜起那件事情。 比对一下照片里的人跟陆故安的外貌,结合记忆里后者的穿著。 毫无疑问,那个当眾打脸赵焕天的,就是自己的舍友! 甚至,还有意外收穫。 “还是弦月集团的车?!” 周閆失声惊呼, “我就说,他那天怎么突然关心起来弦月弥失踪的事了!” 李磊眉头愈发紧皱,饶是他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自己那位平素低调、不甚起眼的舍友,居然会跟这种庞然大物扯上关係。 “要不我们在企鹅里问问?” 周閆提议。 然而李磊对此並不赞同,轻轻摇头: “没必要,虽然我也很好奇是怎么回事,但故安不跟我们说,那我们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他为好。” 周閆攥著手机,心里痒痒的,但在听完好哥们话后,也只能按耐心中好奇。 “行吧,我听你的。” 末了,他转头看向电脑,望著sc仓库里的库存,突然五味杂陈: “管爹啊管爹,你咋突然就变得这么神秘了嘞?” …… 搬出去后的陆故安,找到满意的住处后,直接全款拍下,拎包入住。 复式高层,望海临江。 有钱人的苦,真是难以想像。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他唯一做的事就是努力把剩下的钱造个精光。 说起钱玩乐,无外乎就是吃喝瓢睹。 但很遗憾,陆故安只对前两者感兴趣。 倒也不是他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睹的话已经有了前车之鑑,好哥们周閆开箱子几万变几百的遭遇歷歷在目。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而瓢……说实话,陆故安的审美已经被养刁了,对那些庸脂俗粉属实是提不起兴趣。 而单纯只是吃喝的话,在a市这种二三线城市,也不了多少。 所以直到过了个把星期之后,罪冕战爭开始前最后一天。 还是剩下了五六十万,没能掉。 “剩下这点钱该怎么办呢?” 正当他对余下的钱不知道该怎么掉而愁眉不展之际,突然接到了舍友周閆的电话。 电话里,后者的语气尤为急切: “管爹,出大事了!” “你洗脚被扫黄大队给抓了?” “差点,那天我还没进会所门,就看到那里就被叔叔们给围了。” “无奈只能拿开箱子得的钱,在楼下烧鸡店吃鸡……啊呀,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事?” “就是那个赵焕天啊,今天是嫣如女神生日,他要在晚上请我们全学院的同学聚餐。” “这不是好事吗?” “可他点名道姓,要管爹你必须去参加。” “谁?我?” 陆故安眉头一拧,不解地问道。 “对,就是你。” “现在群和吧里都传疯了,你自己看看吧。” 听到这里,他立马照著周閆的意思,去看了下。 果然,有关赵大公子为女友庆生宴请全学院同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最重要的是,自己居然成了赵大公子的“特邀嘉宾”,点名指姓必须到场。 “怎么回事?” “为了报復故安你唄。” 电话那头的人换成李磊,只听他幽幽说道: “几个星期前,你当眾扫了赵焕天面子,他现在可不得报復回来咯。” 几个星期前…… 陆故安挑眉凝思,这才想起那天弦月集团派车来接自己时,让某个带著小弟、看著像二世祖的人让路的事。 原来他就是赵焕天么? “就因为这个?” “大概吧,不然我实在想不到还能因为什么了。” “好幼稚啊,而且作为一个男人,气量怎么能如此狭隘?” “……我不知道赵焕天是怎么想的,话我也只能说到这里,故安你好自为之吧。” 掛掉电话后,陆故安摩挲著下巴,对於是否要赴今晚的鸿门宴而思量。 “……” “和蔼!身为罪冠,我怎么能临阵脱逃!” 既然那个什么赵焕天想打他的脸,那自己就应该打回去才对! “只是该怎么打回去呢?” 陆故安稍作思量后,很快,有个想法就在脑海里成型。 不由分说,他立刻拨通弦月集团的专线: “先前派来接送我的车和司机,借我用用。” “你问为什么?你们家小姐我已经找到了,確定不要派人过来接一下吗?” …… 第12章 原初罪冠,连续卫冕的六冠王。 七冠议会厅。 陆故安坐在长桌尽头的座椅上,闭目养神,等待著其他罪冠到场。 这次是罪冕战爭开始前,各位罪冠挑选加权物品的环节。 不强制要求每位罪冠都必须参与,如果有要紧事无法抽身,也可以选择不参加。 只是届时进入乐园世界之后,照样会被隨机分派一样加权物品。 自己选,或者交由捉摸不定的命运。 无论如何,罪冠都必须拥有属於自身的加权物品。 不消多时,所有罪冠都到场。 “请问一下,是自由选择,还是有先后顺序的?” 贪婪罪冠唐纳,目光炯炯地盯著长桌中央摆放的各种加权物品,提问道。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金丝雀”,也就是依旧沉睡著的弦月弥身上。 不只是这位白头鹰联邦州议员,几在场乎所有人都是如此。 既是惊艷於女孩的绝美容顏,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其作为加权物品,所附带的高额积分。 【根据各位罪冠的累计积分,由高到低依次进行挑选。】 无源低语应声作答。 其余罪冠听闻此言,都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贪婪罪冠所在的位置。 唐纳眼中闪过丝许傲意,清清嗓子: “那……请容许我选择金丝雀,作为我的加权物品。” 起初,他考虑的是选择【硬幣】或者【指骨】作为加权物,可在见到弦月弥后,又改变主意了。 见色起意是最朴实无华的理由,譬如上一位选择金丝雀的色慾罪冠。 大概也是基於此,做出同样的选择。 其次通过调查,他得知摆在桌上的金丝雀,正是大夏弦月家的千金。 美貌、分值、以及弦月弥作为弦月集团对外宣称的继承人,所勾连的利益相干。 诸如种种,无一不让唐纳心动不已。 作为第六纪元中得分最高的罪冠,他对於自身实力有绝对自信。 自信能在后续的罪冕战爭里,保护好这只金丝雀。 弦月集团的继承人么?果真是尤物啊…… 这位白头鹰联邦州议员如是想道,贪婪地將视线反覆扫过女孩妙曼美好的身体,硕大黝黑的喉结上下滚动。 唐纳心痒难耐,只等那低语宣布这个加权物品的归属於己,然后带回私人庄园好好享用一番。 只不过,低语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很遗憾,贪婪冕下,我不能答应您的请求。】 【您並不是累计积分最高的罪冠。】 “你说什么?” 唐纳一惊,失声追问: “在上次结算,我最终得分是10分,排名最高,而且也全部兑换成积分。” “我怎么就不是累计分数最高……” 话说过半,他猛然想起些什么,转头望向陆故安所坐的方位。 与陆故安的视角不同,唐纳与其他几位罪冠,是无法看清代表怠惰的座椅上所坐著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所能见到的,只有一团灰濛濛的迷雾,严严实实地覆盖著那位隱秘而伟大的存在。 怠惰罪冠,隱匿其中,並且异常低调,很多时候会让所有人忽视其存在。 唐纳对於这位罪冠的资料知之甚少,仅有情报,就是低语透露过,祂是唯一卫冕成功老牌罪冠。 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累计积分最高的,莫非是祂? 很快,低语公布的內容,就印证了唐纳的猜想。 【现在展示六次罪冕战爭中,曾荣获罪冠参选者名单,以及为旧日罪冠们总共积累的权重分数。】 【怠惰:陆故安(原初)。累计积分:27分】 【暴食:俾斯麦(原初)、奥兰多(第二纪元)、丰川日下(三)、何驍(五)、瓦莲京娜(六)。累计积分:24分。】 【贪婪:伊莉莎白(原初)、杰克逊(第三纪元)、朴智勇(五)、唐纳(六)。累计积分:20】 …… 无源的低语从高到低,將各罪冠累计积分公布排列出来。 排在首位的,竟然是在第六次罪冕战爭中,得分仅有1分的末席罪冠! 更让唐纳心惊的是,绝大部分罪冠都有4到6位获得者的名字,而怠惰罪冠的名字,只有一个。 这就意味著,从首次罪冕战爭起,到第七纪元开始前。 整整六次罪冕战爭,那位名叫“陆故安”的罪冠,都卫冕成功了。 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不觉间,冷汗浸湿唐纳后背,望向那团灰雾的视线愈发忌惮。 在场的其他几位罪冠也是抱有想法,从惊愕中缓过来之后,纷纷將目光投向陆故安所在的方位。 后者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毕竟每到加权物品挑选环节。 他这个老东西,总能给这群新人一点小小的混子震撼。 【请怠惰冕下挑选加权物品。】 陆故安淡淡扫了眼神情各异的眾人,特意在唐纳的身上多停留几秒,轻笑著“呵”了声: “我要选择的加权物品,是金丝雀。” 他的这一举动出乎在场所有人预料。 特別是唐纳,在听到原本自己要选择的东西被別人抢先选走。 两颊咬肌肉抽搐,看向陆故安的眼神半是戾怒,半是不解。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怠惰冕下会选择金丝雀。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求稳,选择顽石。 唐纳原本还以为作为第三名,虽然不能优先选择,但应该还有机会。 只可惜,还是被陆故安捷足先登,取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嘖,陆故安,还是个大夏人名字吧?” 唐纳平復呼吸,压下心中忿怒,目光不善看著远处座位上的那团灰雾,还是有些嘴硬地自言自语道: “从没听说过无名小卒,你最好真的有那个本事。別到时候落得和之前那个东瀛人同样的下场!” 加权物品的挑选环节很快就结束,每位罪冠都选好自己的加权物品。 【现在公布各位罪冕所挑选初始加权物品。】 【怠惰·陆故安:金丝雀(7分)】 【暴食·瓦莲京娜:顽石(1分)】 【贪婪·唐纳:指骨(3分)】 【傲慢·温斯顿:硬幣(2分)】 …… 关於加权物品的挑选,每位罪冠都有各自考量。 求稳的选顽石,中庸不求功过的选硬幣或者指骨。 至於选金丝雀的嘛…… 要么是被小头控制住大头,要么是自认为强大到无人能敌。 亦或是两者皆有。 否则实在想不到还能出於什么心理,去选择那么难保管的加权物品。 但很不巧,陆故安选择弦月弥的原由,却跟前两者完全不沾边。 他的目的相当纯粹。 那就是借用这位千金美貌,和她背后的弦月集团。 在不久后的要赴鸿门宴出尽风头,狠狠装一波逼。 当然,也有那么一丟丟,是为了那剩下的十亿尾款。 臥室內,陆故安从浅眠中醒来。 扭头看去,自己所挑选的【金丝雀】已经躺在身畔。 少女恬静的睡顏美不胜收,侧身而臥,吹气如兰,幽幽体香沁人心脾。 陆故安捏著下巴打量著她,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 虞斩曦。 那位被秩司六组所有超凡者都敬畏的“大夏龙雀”,冷冽如刀剑的冰山美人。 而她名义上的“妻子”,正毫无防备躺在自己身边。 想来也是够刺激的。 龙雀…… 金丝雀…… 力量。 “嘿。” 似是想到什么,陆故安哑然失笑: “有力量就是龙雀,没力量就是金丝雀。” “但说到底,不都还是樊笼之鸟么?” 他感慨了这么两句,正打算下床。 却注意到身边女孩眼瞼微微颤动,似乎是要醒来了。 果然,下一刻,弦月弥就缓缓睁开眼睛。 “你是?” 她茫然无措地望著陆故安,而后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正处於一个陌生的房间,还和个不认得的男人躺在一起。 旋即惊恐地蜷缩著身子,犹如被逼到死角后无处可逃的受惊鸟雀。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陆故安耸耸肩,不太愿意跟她浪费口舌去解释,所以就把自己的手机扔过去: “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就打电话问问你爷爷弦月玄御,或者你『丈夫』虞斩曦。” “锁屏密码12345,还有,別翻我瀏览记录和相册。” 说完,他就起身下床,而后施施然离开了。 弦月弥紧紧攥著手机,愣愣地望著陆故安的背影,澈亮的眼眸惊疑不定。 她微微张开嘴,似乎想问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稍微镇定下来之后,弦月弥深吸口气,解开手机锁屏,先后拨通那两个只有她本人才知道的號码。 “爷爷……” “斩曦……” 第13章 这无缘无故是攀比之心。 客厅里,陆故安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然后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舒服得发出轻哼。 不远处的臥室门后,传出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响动不是很大,估计是在捂著嘴哭。 想来这位弦月家的小姐也是被嚇坏了,像她那种这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女,什么时候经歷过这种变故。 对此,陆故安倒也能理解,所以没有去催促,而是耐心地等待她打完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臥室里的声响终於停息。 弦月弥从內里出来,默默走到沙发附近。 “电话打完了?打完就把手机还给我。” 陆故安抿了几口温开水,头也不抬地说: “放茶几垫上就行。” 前者照著他的话去做了之后,试探性低声开口: “陆先生?” “什么事。” “你认识爷爷和斩曦吗?” “见过一两面。” “这样啊。” 弦月弥手指绞在一起,轻咬嘴唇,踌躇片刻后又问: “那个什么……罪冕战爭,是真的吗?” 陆故安抬眼看去,望著她那张写满“难以置信”的漂亮脸蛋,嗤笑一声: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出现我在这里。” 弦月弥默然,低垂眉眼,手指攥得更紧,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时间差不多咯,接我们的车子应该到了。” “正好装波比再走。” 陆故安懒得去揣度这位弦月小姐的心理,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起身说道: “待会我有点事,希望你帮忙能配合一下。” …… a市城东,商业区。 某中档餐厅,露天区域。 “欸,你说管他到底会不会来啊?” 周閆端著从自助区拣来的大盘烤肉,悄声问身边的李磊。 后者扫了眼周围正谈笑风生的同学院同学们,压低嗓门回答: “应该会,故安他不是已经跟我们说了嘛,要把姓赵的脸打的他妈都不认得。” “可我听说赵焕天他妈早就没了呀?” “不碍事,故安他也说了,他爸不认得也行。” 二人正窃窃私语,餐厅音响突然发出阵阵嗡鸣。 餐厅中央区域,装潢略显浮夸的平台,赵焕天在一眾小弟的拥躉下,挽著女朋友的手拾阶而上。 赵大公子神色倨傲,在台上环顾在场眾人,眼神示意旁边拿著话筒的小弟。 后者也是立马会意,清清嗓子: “今晚是嫂子生日,同学们敞开吃,吃完再去对面酒吧唱k耍乐,我大哥包场!” “今晚全场消费由赵大公子买单!” 隨著小弟话音落下,在场眾人立马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当然,那些曾经暗恋过赵公子女友刘嫣茹的男生,看到台上二人亲昵得靠在一起。 纵然十分不甘,他们也只能酸溜溜地远远观望。 赵焕天很享受这种被人嫉妒的快感,挽著女朋友的手又多使上点劲。 “焕焕,你弄疼我了。” 刘嫣茹轻嗔娇叫,举態千娇百媚,又惹得台下那些暗恋她的人心头荡漾。 赵焕天哈哈大笑,地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嘬了她一口,有意无意地朝向话筒,提升好几分音量: “嘿嘿,回去我能把你弄得更疼呀!” “討厌~” 看著那对台上秀恩爱的狗男女,周閆看在眼里,酸在心里。 鬍渣小伙遂化悲愤为食慾,低头狠狠狂炫盘中合牛烤肉: “不就家里有几个臭钱嘛?看我吃破產你!哼!” 李磊看著胡吃海喝的舍友,嘆了口,拍拍他的肩膀: “我也想像你一样什么都拿来吃,可惜明天得跟女朋友出去玩,不敢乱吃,免得吃窜搅了兴致。” “你踏马!是来跟我这个女神被人拱了的单身狗炫耀的吗?!” “我这才哪到哪呀。” 李磊转头看向展台上的赵焕天,幽幽嘆息: “他这种才叫炫耀。” 家里有钱,泡到女朋友是大学学院里的院,接送都有豪车,名牌衣每天都换不重样的。 虚荣,攀比,人前显圣。 好比小孩子在其他同龄人面前炫耀自己新玩具。 虽然听著有点幼稚,但许多人都很喜欢这种“我有但你们没有”的优越感。 其中就包括赵焕天这个暴发户二代。 “那谁,姓陆的那小子来了没有?” 赵大公子享受之余,也不忘正事,瞥了眼拿著麦克风的小弟。 后者也是咧嘴一笑,衝著话筒喊道: “机械专业302班的陆故安同学到了吗?!” “请上来一下,我们赵哥有话想跟你说!” 在场眾人听闻,又是一阵骚动,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陆故安?谁啊?” “我不到啊(雾)!” “据说个隱藏富哥,前段时间得罪了赵焕天。” “什么富哥,那天接他的是弦月集团的车,跟那货半毛钱关係没有!” “那更不得了好吧!能攀上那种庞然大物,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 “难说,之前不是全网搜索弦月家那位千金的消息嘛,那个姓路的指不定是蒙到点线索,才被专车接走的吧?” “不知道,反正都跟我们没什么关係,安安静静吃瓜就行。” “哈哈,也对。” …… 在吃瓜群眾小声议论中,播音小弟又连续喊了几嗓子,到后面耐心全失,破口大骂: “姓陆的给脸不要脸是吧?!一个穷比装什么装……” 赵焕天抬手制止小弟的怒骂,勾勾手指示意其將话筒交给自己。 接过话筒,赵大公子睨视全场,装作很有风度地样子,缓缓说道: “陆故安同学这是不给我面子呀,我赵某也不为別的,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而已……” 旁边的眾小弟也开始附和: “就是就是,我赵哥这么大方,点名请他都不来。” “换做是我那个姓陆的,都不敢在这所学校混了。” “给他机会不中用啊。” …… 就在他们一唱一和得正起劲,却浑然不知到在何时起。 某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然悄无声息地停靠在露天餐区的出入口。 原本还笑不拢嘴的赵焕天,无意间瞥到远处那辆有点眼熟的豪车。 笑容瞬间凝固。 有种不好的预感,慢慢涌上心头。 不会吧…… 眾人也注意赵大公子面色不对,也纷纷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餐区出入口。 现场顿时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到。 只见驾驶室车门打开,一身正装白手套司机快步下车,躬身给后座的人开门: “陆先生,大小姐,已经到了。” “知道了,我要和弦月弥出去一下,你在这等著就行。” “是。” 眾目睽睽之下,陆故安从车里出来。 而后又见他朝车內伸手,另一只戴著蕾丝手套的小手探出,指尖轻轻点在前者掌心中。 接著,晶紫色高跟鞋触地,珠润的脚踝以上,是修纤无瑕如羊脂玉的小腿。 在陆故安的牵引下,穿著鎏金晚礼服的俏佳人慢慢下车,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华贵的衣著,配上那高挑婀娜的身段,以及美艷不可方物的娇顏。 她是那么光彩夺目,把包括院刘嫣茹在內的其他女生,都比了下去。 同样都是在最美好的年华,在这位弦月家千金面前,后者竟显得这般黯然失色—— 一艷压群芳。 不约而同的,在场眾人脑海都浮现出这个念想。 同时,有些个眼尖的,立刻就认出女孩的身份,失声惊呼: “我靠!她不是弦月弥吗?!” “啊!?” “真的假的?!” “保真的!跟照片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说失踪了吗?什么时候找到的?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我真不到啊(大雾)!” 赵焕天也认出了,跟陆故安一同来的人是弦月弥,大脑嗡嗡作响,脸上的僵笑变得比哭还难看。 祸事了! 这人居然真的跟弦月集团有关係! 甚至关係可能还不浅嘞!集团继承人都跟过来了! 只见陆故安挽著弦月弥的手臂,踱步朝这边走来。 后者美眸低垂,一言不发,柔顺地跟隨著他,亦步亦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故安本身气质散漫,表情太过平淡。 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带著漂亮女伴来赴宴。 反倒像个遛鸟大爷,提溜著家养金丝雀出来遛弯。 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沃日,这这这这……” 周閆也是傻眼了,语无伦次地抬手指著陆故安和弦月弥: “我这是在做梦吗?!这两人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李磊低喝: “闭嘴,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眾人纷纷让开道路,屏气敛息地目送二人走向赵焕天所在的平台。 “哟,看来我是迟到了呢。” 走到台上,陆故安扫眼台下人头攒动,最后望向赵焕天: “现在我来了,你想干什么?” 后者咽了口唾沫,看著挽著对方胳膊、长相身材气质家世等,全方位远超自己女朋友的弦月弥。 浓浓的挫败感,鯁得赵大公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又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人没杀成,反倒诛了自己的心。 正当赵焕天心如死灰之际,兜里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居然是自家老爹打过来的。 “爸,干啥呢,我正忙……” 还没说两句,电话那头的赵父立马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 “你这败家子,净给老子惹事!” “前几天被扫黄队抓进去,费了这么大劲把你捞出来,现在又惹到弦月集团的人!” “现在又因为你惹出的事,他们已经派分部代表来公司,好几个股东听说这事,也闹著要撤资。” “我已经把你帐户停了,立刻,立马给我滚回来把事情说清楚!” 赵焕天顿感五雷轰顶,扭头望向陆故安,完全见了鬼的表情。 “?~?~” 后者则是连看都不带看一眼,偏过头去,边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边悠閒地將弦月弥的头髮缠绕手指上。 仿佛是在表示任何事都跟我无关,只想安安静静玩美少女的头髮。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现在赵焕天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支支吾吾说了这么句后。 就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逃离现场。 只留下在场眾人一脸懵逼,面面相覷,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 第14章 天启。 “赵哥!欸,赵哥!”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焕焕,等我一下嘛。” 眼见赵焕天仓皇逃窜,他的几个小弟以及女朋友刘嫣茹,也都是慌忙跟了出去。 全跑了。 …… 那伙人走了没多久,有个大堂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就带著几个餐厅工作人员,来到现场。 “那个……各位同学,能派个代表过来一下吗?我有些事要说。” 事情发生太快,很多人此刻都是搞不清楚状况,满头雾水。 见那人说要派代表,於是大伙都將不约而同將目光转向台上的陆故安和弦月弥。 陆故安注意到这这一情况,看了眼那个被扔地上的话筒。 作为在贵族名媛学校接受过专业课程培训的淑女,不用等男伴发话。 弦月小姐就很有眼力见的鬆开挽著陆故安的手,优雅欠身捡起话筒,递了过去。 做完该做的事后,她退开不近不远的距离,侍立身旁。 杏眼微垂,嘴边噙著若有若无的浅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知要经歷多少社交应酬后,才练的这么丝滑。 要说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以前她陪著的是虞斩曦。 现在换成了陆故安。 “陆先生,需要我去帮你交涉吗?” 弦月弥低声问道。 “不用。” 陆故安看了眼台下乌泱泱一片的眾人,举起话筒: “李磊、周閆在吗?” 听到被喊自己的名字,两舍友立马挤开人堆,远远朝陆故安招手。 “oi,管爹我们都在呢!” “故安,这里!” “来了就好,帮个忙,问问大堂经理要干嘛。” “好嘞!” 接著,二人就按照陆故安的吩咐,去跟大堂经理和几个工作人员交谈。 而后者则慢悠悠地下台,带著弦月弥往那边靠去。 才走过半道,就听到周閆的大喊声—— “什么?每人还要另外再收钱?赵焕天那傢伙没给钱吗!?” 他的嗓门很大,嚷得在场眾人都听到了。 大堂经理赔笑道: “赵公子只是付了押金,具体销的话,还是得等各位用餐完后再算。” 李磊皱著眉问: “那你为什么不找赵焕天要?是他说的要请客。” “呃,这个嘛……我们也问过了,赵公子说他现在拿不出钱,所以……” 听到这话,周閆愣住片刻,嚷得更加大声: “好傢伙,自己女朋友过生日,赵焕天他请客,我们付钱是吧?!” 这下子,在场所有人可算是都听懂了,立时炸开锅。 “这是把我们当猴耍啊!” “我算算……乖乖,这顿我们每人至少要给个五六百块钱吧。” “赵焕天,我cnm!” “布豪,我这个月的伙食费!” …… 正当眾人都在嚎骂的时候,一个淡淡的声音,把整个场面给镇住: “多少钱,我来给。” 四周立马安静下来。 在所有人震惊与不解的目光中,陆故安领著弦月弥,踱步走到经理面前。 “管爹。” “故安。” 周閆和李磊迎上来,看了眼他身畔的女伴,正想说点什么。 却被陆故安给打断: “有关她的事,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跟你们说。” “但现在,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说著,便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二人: “里面还有五六十万,把饭钱结了之后,剩下的钱应该也够带同学们去玩个尽兴了。” “密码刚才在宿舍群里发了。” 周閆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李磊拉住。 他接过银行卡,深深地看了眼陆故安,点头道: “故安你有事就先去忙吧,这里的事我们能处理。” 说完,他就拉上欲言又止的周閆,跟著经理去结帐了。 目送李磊等人离开后,陆故安扫了眼四周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的眾人。 嘴角不禁上扬,清朗一笑: “接著奏乐,接著舞!” “今晚全部消费,由我陆某人买单。” 言罢,他隨手把话筒放到旁边餐桌上,不著痕跡地將臂弯抬起很小的弧度。 不必多言,善於察言观色的弦月弥悄然欺身,挽抱住陆故安的手臂。 犹如听话的鸟雀,跃上主人的肩膀。 就这样,二人在一眾纠集著艷羡、茫然等复杂情绪的目光与低声议论中。 不紧不慢地,走回到停在出入口的迈巴赫里。 直到那辆黑色豪车缓缓驶离,眾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就好比看到秦始皇出行的车杖队,汉高祖就曾言大丈夫当如是。 楚霸王则曰彼可取而代之。 此时此刻,身为同校同学院的同学,大伙们嗟嘆之余,心中都不约而同浮现出类似的想法: 喵的,这壁人怎么这么真能装?! …… “舒服舒服,可算是把钱完了。” 车內,陆故安长舒口气,仰头靠在后座软垫上。 坐在他斜对面的弦月弥犹豫片刻后,问道: “陆先生,刚才的事情……” “怎么了吗?” “……没什么。” 可能是担心陆故安会觉得自己过於聒噪,女孩又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没有谁会喜欢管不住嘴的长舌妇,嫻静是不可或缺的美德。 其实不用去问,从刚才她暗暗观察其他人的反应,也能猜出个大概。 陆故安应该是跟那个名叫赵焕天的紈絝有些过节,所以借自己和弦月集团去撑场面。 “飞机准备好了吗?” 陆故安拿出手机,不知在摆弄什么,隨口问道。 前排开车的司机回答: “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陆先生您送小姐过去,就能立刻飞往上洛。” “那就好,不过现在应该是没办法送过去了。” 陆故安把手机息屏,闔上眼睛,把手放在大腿上,曲指请叩: “要是没能在乐园遇到虞斩曦,正好可以等罪冕战爭结束,回来再送也行。” 司机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说,於是不解地问道: “陆先生,您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回答,內里变得无比安静。 “……陆先生?” 司机看眼后视镜,瞳孔骤然收缩。 他只看到看到空空如也的后座。 刚刚还坐在那里的两位乘客,早已不见了踪影。 帝都,上洛。 夜巡司组长办公室內,虞斩曦正饶有兴致地观看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那是负责监视陆故安动向组员,所发来的视频。 观察这位怠惰罪冠的日常生活,是她用来消磨时间的必备项目。 当然,大部分时候看到的都是吃播。 还別说,至少在虞斩曦看来,观感不错,真挺有意思的。 而在最新的视频里,自己的“妻子”弦月弥正挽著某人的胳膊,娇柔的俏脸上掛著浅浅笑容。 要是换別的人,看到自己美丽可爱的妻子,跟別男人这么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只要不是有特殊癖好的披甲龙龟,那心里或多或少可能都会有点不舒服。 但虞斩曦不同,毕竟作为“丈夫”,她甚至没办法履行应尽的义务。 如果將来她们“夫妻”俩想要后代,无法就只能靠借种或者科技。 借种…… “看著挺般配的呢,至少比我和她站在一起时般配。” 凝望著视频里的二人,清冷如剑的女孩轻声呢喃,十指交叉支著下巴,恍然出神。 要是那个叫陆故安的,能在遇到我之前保护好弥,也不去做伤害她生命的事情。 那……也未尝不可。 只要孩子跟我姓就行。 正当虞斩曦走神之际,就被敲门声打断给绪。 “进来。” 一位夜巡组员走了进来,行礼: “报告组长,夜巡司各组员已集结完毕,听候指示。” 虞斩曦“嗯”了声,取下旁边架子上的大衣,给自己披上。 她已经明显能感觉到,罪冕战爭就要开始了。 “通知其他秩司组的成员,进入乐园世界后,务必第一时间赶赴“长城”集合。” “是!” …… 公元2030年,天启元年,某月某日,深夜。 包括大夏、白头鹰联邦、格兰、东瀛等在內的世界各国,突然出现大规模人口失踪的诡异现象—— 公路上的原本正常行驶车辆,毫无徵兆失控相撞。 高空中飞机偏离航线,竖直撞向地表。 游轮撞礁沉海,又或者断联,再次找到的时候,船上已然空无一人。 蓝星各国却都对这些事件视若无睹,同时很默契地选择强压热度,禁止任何媒体宣传。 不知內情的普罗大眾惶惶不得终日,人人自危。 期间也產生许多动乱,在时隔数月后,少部分消失的人重新出现。 继而带来了更大的灾难。 名为乐园的世界,隨著那些回归的失踪者,降临蓝星。 带来了超凡力量的同时,也招来眾多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神明与魔鬼。 那些不可说、不可想的存在,现身於新的乐园,肆意取乐。 白鹰折翼,铁塔崩塌。 瀛洲沉海,凛冬壁垒不攻自破。 唯有被“长城”环护的大夏,以及为“天穹”所覆的西塞罗。 不仅没有受到太大波及。 反而成为自乐园降临后,祂们闻之色变的神陨之地,避之犹恐不及的凡人国度—— 墮落帝国。 第15章 穿越,然后变成马猴烧酒。 “友女,友女! “醒醒,醒醒!” “oi,怎么睡得这么死嘞!” 声声呼唤中,周閆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推好几下。 艰难的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群陌生的男男女女正围著自己。 眾人都面带关切之色,见其醒来,才纷纷鬆了口气。 “咩呀,又没有早八要上。” 周閆捂著隱隱作痛的脑袋,艰难地坐起身。 顺带著打了好几个起床嗝,吐出能把人呛晕的酒气。 昨晚自己和好哥们李磊,用从陆故安哪得来的钱,带著同学们到零点酒吧嗨皮整晚。 喝酒,跳舞,k歌。 若非是不胜酒力,高低还能带几个妹子到电竞酒店开黑。 唉,脱雏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喝酒误事啊! 稍微清醒点的周閆懊悔不已,扼腕嘆息: 从今日开始,戒酒! “友女你好点了吗?” 人群中有个妹子凑上前来,很是关切地送上来杯温水。 “谢谢啊……嗯?不对,你刚才叫我什么?” 周閆接过水杯,嘴唇刚碰到杯沿,突然察觉到言语间的异样。 “友女啊。” 妹子操著口让人感觉相当亲切的桂南口音,上下打量坐在地上、穿著身类似cosplay动漫角色的大雷美少女: “怎么了吗?” 周閆顺著她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那臥推几十公斤练出的巨块胸肌。 现在变成了两坨同等规模的无用脂肪。 “这这这……” 將双手攀上,柔软到近乎不真实的触感直衝大脑,周閆整个人都傻了。 “我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才发现,不仅身体,就连声音也变得尖细许多。 惊慌之余,周閆下意识地將手往下伸,想探个究竟。 “够了,友女,大伙们都看著呢。” 递水妹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前者手腕,有点脸红地咳嗽几声提醒道。 周閆反应过来,才发现其他人都用古怪地眼神向这边。 看来不只是妹子,其他人也对自己的举动產生误会。 “要不……我们先迴避一下。” “年轻人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毕竟星雨来了真的好急好急。” “oi,友女身材不错哦,要哥哥我跟你双排吗?” “祁小顺,你活腻了是吧,敢当著我的面骚扰別的女生?” “哎哟!芹芹別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一对看上去是男女朋友的小年轻你打我挨,引得眾人鬨笑起来,酒吧包厢內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周閆无心理会这些热闹,扭头望向旁边的玻璃墙。 她双手捧著脸,惊疑不定地看著玻璃反映出的女孩倒影: “靠,我这是怎么了?” …… 十来分钟后。 “……我们在探索这个酒吧收集物资的时候,找到了醉醺醺的你。” 王筱涵——也就是那个桂南妹子,这伙人的领队,跟周閆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后者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多人都消失了?很多怪物凭空出现?还有觉醒超凡力量? 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唉,你跟我们出来一下。” “看看外面的情况,你就明白了。” 王筱涵嘆了口气,吩咐其他人搜集物资后,自己就领著满脸茫然的周閆出到酒吧外。 诚如前者所言,整个街区变得空荡荡的,看不见一个人影。 取而代之的,不少从未见过的扭曲生物在四週游盪,畸形异状,就像是来自魔鬼捏造出来污染认知的造物。 苍穹之上,日月同辉。 数只巨大的怪物飞过城市上方,鳞间夹羽的翅膀遮月蔽日,仿佛它们只要落下,就能把整个a市压成一片废墟。 壮丽,怪异,恐怖。 周閆呆呆看著这个陌生诡异的世界,惊讶得半天都合不拢嘴: “这……给我干到哪来了?这还是国內。” …… 陆故安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閒庭信步。 跟在他身后的弦月弥,则是小脸苍白,著实被嚇得不轻。 看著沿途路过的一只只诡异生物,后者恨不得整人贴著陆故安后背走路,化身成他小尾巴或影子。 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两人是大摇大摆地走过,那些怪物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 “它们是不会攻击我们的,放心好了。” 似乎猜到弦月弥的想法,陆故安隨口提了嘴,接著又说道: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这里的建筑物跟现实世界说一模一样。” 弦月弥轻轻点头,自下车后,她就想问这点了。 不只是建筑,街道马路上停著各种车辆,楼牌上的大型荧幕牌还不停滚动播著各种乱七八糟的gg。 除了没人以外,以及出现的这些奇怪物种,不然就和原来的a市没什么区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確实还在国內。” “乐园有部分地区就是1比1復刻现实世界,而且在每次罪冕战爭开始后都会刷新。” 陆故安来到街边的全自动饮料售货机面前,踢碎机门上的玻璃。 顺手从里面拿出一瓶橙汁,开盖即饮。 弦月弥也默不作声地学著他,从里面拿出一瓶咖啡,小口酌饮。 不知为什么,这个所谓乐园世界,给她一种假面龙骑里镜世界的既视感。 所以,出於寻找话题的目的,弦月弥就跟陆故安提起自己的这个想法。 “哟,弦月大小姐还看过这种那么平民东西啊?” 听完她说的话,陆故安有些诧异地问道。 可能是出於刻板印象,他总觉得把弦月家豪门大小姐,跟平成时期的假面特摄片放在一起。 还是太过违和了。 弦月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解释: “是我小时候,陪斩曦看的。” “她以前很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影视剧,嘴里还经常念叨著剧里的一句台词。” “什么台词。” “戦わなければ、生きていられないんだ(不战斗就无法生存)。” 弦月弥突然板正腰身,表情认真,字正腔圆地念出剧中经典名台词。 原来如此,虞组长曾经还是个特摄爱好者。 “……噗。” 陆故安在脑海里模擬了一下,那位【大夏龙雀】说出那种中二台词的样子。 还是有点绷不住,没能压住翘起的嘴角。 “乐园世界確实跟你提到的那个什么镜世界,有些相似的地方。” “但也没有到不战斗,就生存不下去的地步。” 后者找了个路边长椅坐下,咕嚕咕嚕地把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晃晃空瓶: “后面几次罪冕战爭我都是进场就蹲草,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只可惜陆故安这次蹲不了草,毕竟他带著的,可是分值最高的【金丝雀】。 树大招风,指不定得有多少人会来抢。 得快点找到虞斩曦才行。 “不过得上哪儿去找她呢……” 正当他在想事情的时候,弦月弥凑上前来说道: “我之前听斩曦说过,进到这里之后,会到“长城”那里去。” “长城?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斩曦也只是跟我提了一下而已。” 得到点线索,不多,而且没什么用。 “那你说这些跟废话有什么区別吗?” “……对不起。” 听见对方语气中的不满,弦月弥心头一紧,忐忑不安地低头认错。 她小心翼翼,生怕惹得陆故安不开心,会拋弃自己。 弦月弥很清楚,在这个诡异的乐园世界里,后者是她目前唯一的依靠。 就算陆故安要对自己做些什么,她也只能承受,绝不反抗。 哪怕是……那种事情。 想到这里,弦月弥畏缩般垂下眼瞼,轻咬嘴唇。 其实在之前给爷爷弦月玄御和“丈夫”虞斩曦通话的时候,弦月弥就有过暗示,万一遇到那种情况,自己该如何是好。 两人都是在沉默数秒后,给出了同样答覆—— 顺从。 遵循此求生之道,她才能活下去。 陆故安瞥了女孩一眼,看她那副忧惧不安的模样。 立马就猜到弦月弥在想什么。 所以在稍加考虑后,就把有关加权物品损坏后,首位拥有者会支付相应代价的规则。 告诉了她。 “……上一个选了金丝雀的,就是因为把加权物品玩坏了,就被吊死在了七冠议会上。” 听完陆故安说的话,弦月弥面露讶然之色,旋即追问: “如果我出了事,那陆先生你也会……” 陆故安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接著刚才的话说道: “差不多吧,你可以理解为我们两个人是暂时绑定在一起的吧。” 听到这里,弦月弥眼眸一亮,安心不少。 如果是这种休戚与共关係,那处境不至於沦落太惨。 能稍加利用的话,说不定…… “当然咯,我是不会死的,顶多扣掉7分而已。” 还没等她庆幸多久,陆故安又突然补充了这么一句。 “……欸?” 弦月弥愣住。 只听见陆故安淡淡说道: “付出代价也不一定要死,只有分不够扣的时候才需要把命搭上。” 罪冠分数分两种,一种是累计积分,也就是所有加冕过该罪冠的参选者加起来的总分。 另一种是个人所拥有的加权分。 加权物品损坏需要付出代价,需要扣除的代价,就是就是个人加权分数。 那个叫千岛源的人,之所以被吊死在罪冠议会上。 主要还是因为他的个人加权分太少,不够抵扣7分。 所以才会丟掉性命。 而陆故安不同,怠惰罪冠那累计的27分,都是他的个人加权分。 暴食、贪婪、嫉妒、色慾……都是好几位候选人,共同去瓜分罪冠的权柄。 而怠惰冕下,自始至终只有一位。 “……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分数不够。” 他拍拍裤腿起身,似笑非笑地望著俏脸慢慢变得煞白的女孩: “我说这些的目的,还是想让你知道。” “为了你爷爷许诺的十亿尾款,以及不太想被扣那7分,你的生死,该管我还是会管一下。” “但如果你自己作死,得寸进尺,那……呵呵。” 陆故安收敛笑意,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背过身向著附近的便利店走去。 弦月弥被这番话嚇得冷汗直冒,不再敢多想別的,怯生生地跟了上去。 第16章 指骨。 而在另一边,相较於悠哉悠哉散步遛鸟的陆故安。 周閆这头的情况,就显得有些不太乐观了。 酒吧包厢过道里,眾人都使尽力气顶在大门口。 附近的沙发柜檯等等大物件,都被搬了过来堵门。 门外,是好几只不名状的诡异生物,正不停撞击著,同时发出渗人刺耳的鸣叫。 有几个跑得慢,没来得及撤进来的人。 已经变得东一块西一块,到处都是。 血污混合打翻的酒水,浸湿地上的碎石块,整个场面看著触目惊心。 “该死!那些怪物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王筱涵靠在墙根,大口喘著气,面如锡纸。 而她的右手自关节处断掉,断口处模糊一片。 很显然,这是被门外那群怪物给弄伤的。 是的,就在刚才,王筱涵准备带著眾人离开的时候。 莫名其妙地就惊扰到了那些诡异生物。 这才导致现在这一局面的出现。 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处理伤口,她也只能强忍著痛,用另一只手紧紧攥著断肢末端处,希望能稍微减缓失血速度。 心里祈祷,能早点捱过去。 等了许久,可能是门口的怪物们累倦了,所以停止破门。 但脚步和鸣叫声,还是在外面迴响,忽远忽近。 不过再怎么说,它们的退去也让眾人得以鬆口气。 在齐力多搬了几样重物堵门后,倖存的人聚在一起。 “你……你没事吧?” 周閆蹲在王筱涵面前,神情紧张地望著她的伤口。 “还行,断了条胳膊而已。” 后者喘息声很大,努力想挤出个笑容让其他人宽心。 只是实在是太痛,痛的王筱涵眼泪和汗水直流。 导致她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了不少力气,王筱涵调整好呼吸,问起队里的其中一个男青年: “……阿夏,和你一起负责保管物资的……君树呢?” 被唤作“阿夏”的青年拖著刚瘸的腿走上前来,哭丧说道: “君树已经死外面,之前路上搜到的物资也丟了大半。” “筱涵姐,我们不会是要死在这里了吧?” 他算是问出所有人的心声,其余倖存者都眼巴巴地看向王筱涵。 后者在听完阿夏的回答后,沉默许久,没有回答。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无需回答,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所处的境地。 缺少物资、好几个人负伤、门外的怪物也没有要离开跡象。 绝境,坐著等死。 除非,有人能突然爆种,干掉外面环伺的怪物。 只可惜,並不是谁都有那种能耐。 所有人都是刚觉醒的超凡力量,还没来得及掌握。 而且就算是能熟练应用,根据秩司组的统计得出的结论,绝大部分超凡者的等阶,基本在b~e之间。 那种程度的实力,在乐园世界苟活都已经是相当困难的事情了。 还想著去猎杀怪物? 怕不是向胃猛衝吧! 一时间,包厢內的氛围变得极其压抑。 死很可怕,而且像这样被困毙而亡,更是让人绝望。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周閆靠著墙壁坐下,环抱双腿,垂头深埋臂弯间,绞尽脑汁地思索著。 就目前来看,除了身体发生点变化的之外。 在別的方面,自己真的完全没有感觉出与平时有什么不同。 难道变身就是我的超凡力量吗? 那也太鸡肋了吧! 周閆暂时还想不到,自己这个能力的实际作用。 寻思著寻思著,她莫名地开始烦躁,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要转移注意力。 点开屏幕,周閆不禁“咦”了声,惊奇地发现: 手机居然还有信號。 她微微蹙眉,暗道奇怪之余,隨手点开企鹅。 接著,周閆瞳孔猛然收缩,呼吸滯住。 好友列表里,不出意外的,清一色都是灰色头像。 而唯有那个id名为“管爹”的头像,还亮著。 【你的好友陆故安在线中。】 她咽口唾沫,颤抖著手,发了条问候: “在吗?” …… 另一边,陆故安正在便利店超市里挑拣符合口味的零食。 弦月弥则是帮忙推著购物车,默默跟在身后。 当然,她自己也偷偷捡了些別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至少,不能闹出人命…… 女孩胡思乱想,愁眉不展,时不时地抬眸看眼向前者。 目光在后者身上停留数秒后,又迅速躲开。 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真的很害怕,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陆故安停下脚步,把后者嚇得一激灵。 “陆、陆先生?” 陆故安没有搭理她,而是把手机拿出来。 锁屏界面上,赫然是周閆发来的消息—— “在吗?” 起手式相当小丑,放蓀吧里保底是个黄牌,应该是本人没错了。 “他怎么也在?” 陆故安眉头皱起。 其实在乐园世界里,不知是受到什么神秘力量影响的缘故,通讯信號一直都是有的。 只是鑑於参加罪冕战爭的人基本互不认识,而且这信號强度居然不能支持接入瀏览器。 手机等设备的电量迟早会用光。 所以这手机信號,只能算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惊喜。 陆故安没想到的是,自己舍友也被卷进罪冕战爭。 但既然他已经找上自己来。 那看在多年舍友情谊的份上,是该出手帮个忙。 陆故安没有犹豫,立刻给周閆回信息—— “管爹(陆故安):在呢。” “凤仙(周閆):在哪?” “管爹:在一家便利店超市里,扫货。” “凤仙:……” 聊天界面上的“对方输入中”持续了很久,似乎是被陆故安的话给沉默一样。 好一会,对方才回信息—— “凤仙:只要义父能来救救我,隨便怎么样都行!” “管爹:ok(拿捏#),定位发一下,马上到你家门口。” “凤仙:(定位发送)爹你一定要快点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些怪物又在撞门,我们这边估计是顶不了多久了!” 陆故安看了眼定位,在几公里外的某家酒吧里。 “陆先生,给您发消息的那个人……” 旁边的弦月弥也看到聊天內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我的舍友,你们见过一面。” 陆故安把手机收好,隨口解释道。 弦月弥又问: “看样子,事情应该很紧急吧,但那地方似乎离这里挺远的,来得及赶过去吗?” 陆故安瞥了她一眼: “几公里很远吗?” “呃……只是在没有车辆接送的情况下,需要走很久的吧?” “走?” 陆故安摇摇头,一打响指,缓缓吐出两个字: “闪现。” “……欸?” 眨眼睛的功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见踪影。 只有那辆装著零食、底下压著好几小盒锻炼肺活量之物的购物车,孤零零矗在货架旁。 证明这里曾有人来过。 …… “撑住!使劲!” “臥靠,这次比上次还要猛!” “唔!这门要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得顶!门被撞开的话我们一个个都別想活著!” 撞击愈来愈猛烈,堵门的眾人都是豁出去地支撑,可还是无济於事。 连同他们在內,以及堆在门口的重物,都被慢慢地推著往后挪动。 见此情形,眾人脸上皆露出绝望之色。 “完了,完了!” 终於有个大学生模样女生的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不想死!谁能来救救我……” 被这些话搅得周閆心烦意乱,扭头吼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 “站起来,顶门!” 那女生被周閆吼得眼神都变得清澈,赶紧一骨碌爬起来继续顶门。 只可惜眾人还是没能挡住怪物集群的攻势,大门还是被一点一点地给撞开了。 完了。 周閆內心彻底凉透,透著门缝外,看到黑压压的一片怪物,只感到无边的绝望。 恍惚间,她想了很多: 破门只在须臾,等陆故安到了,能做的大概只能是给自己收尸。 要死了。 玛德,真没想到啊,我到死都还是没能谈一次恋爱。 …… ……我不甘心。 我还不想死。 我想活下去。 …… 活下去。 ……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呀! 可能连周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那长得张很好看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妖艷且乖戾的狞笑。 咬牙切齿,恨怒交加。 犹如被虎狼迫至角落的小兽,露出獠牙。 困兽犹斗。 她按在挡门沙发上的右手上,那根纤细白皙的中指,隱隱散发出的淡金琥珀色的辉光—— 是【指骨】。 第17章 便宜別人不如便宜兄弟,待会哥们儿就让你尝尝魔女的滋味 “你、你怎么了吗?” 那个重新爬起来顶门的女生,最先注意到周閆表现出来的异常。 尤其是在看清楚对方脸上的表情之后,莫名地感到惊慌。 两腿发软,又坐倒在地。 其他人闻言,都是看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看清,眾人感觉到原本被门外诡怪们推著往后挪的趋势,突然停住了。 不仅如此,似乎有股巨力在帮著他们,把堆积的重物往外顶。 “喝!” 只听见一声清叱,包括大门在內的那些重物,全部被推飞出去! 正在顶门的眾人因为没能反应过来,在惯性作用下都向前扑倒,摔个狗啃泥。 这种还算好的,门外那些的怪物们根本躲闪不了。 嘶吼怪叫中,被突然爆射而出的那些大件物撞成碎块。 “轰——轰——轰——” 巨响与扬尘中,包厢大门洞开,正对著的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这条由高速飞行物撞击所形成的甬道,直通酒吧外场地。 沿途儘是群怪被衝击后碎散的残骸,很难想像,这是人类能弄出来的动静。 包厢內倒地的眾人茫然抬头,懵圈了。 啊? 怎么回事? 周閆也是,作为全场唯一一个还站著的人,她低下头,呆呆看著自己那双纤小的手。 自己这是……爆种了? 稍微冷静下来,她开始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所有事。 其实也没有別的什么,就是突然脑子发热,就连门带著重物,全部给推飞出去。 一怒之下,把那些怪物全部怒死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周閆喃喃自语自语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个柔和的女声音说: “叮,恭喜宿主觉醒魔法少女系统,是否绑定?” 很悦耳的嗓音,宛如天使吻过的咽喉。 只是如果仔细去听的话,还能听到另外一个细微的嗤嗤声,好像是有人在憋笑。 只是她现在无暇顾及这个,呆愣片刻,赶忙四处张望。 並主动忽略掉两个人,也就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其旁边的陆故安和弦月弥。 后者脸上的表情古怪,前者则是捂著嘴脸。 从眉眼弯弯的样子就能看出,陆故安忍笑忍得很辛苦。 很显然,就是他指使弦月弥这么说的。 “我靠,系统!” 作为把看网络小说作为除擼铁以外最大爱好的年轻人,周閆对於这个套路可谓是再熟悉不过。 穿越,变身,遭遇危机,爆种,绑定系统。 擦,这不就是主角待遇吗? “我要绑定!” 周閆高呼,心怀期待地对著空气问话: “请问系统,我的金手指是什么?” “这个嘛……” 弦月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眼巴巴地望向陆故安,希望后者能给出点指示。 陆故安摆摆手,嘴角完全压不住: “看看你的中指,不就是金色的吗?” 咦,怎么还换了个声啊? 周閆听出对话的“系统”突然换声源,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主要还是声音语调很耳熟,慵懒中带著几分戏謔,让人听著莫名火大。 不过她现在也没空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將信將疑地按照话语的意思,望向自己的手指。 嗯?真成金色的了。 “呃……系统,这个金手指有什么用吗?” 周閆为好好看清楚所谓的“金手指”,无意间做出国际友好手势,同时不解地问。 而对此,“系统”也给出中肯回答: “可以嘲讽別人。” “……还有吗?” “让我想想。” 陆故安摩挲下巴,正打算编个说法继续忽悠的时候。 却没想到还没等他编出后续,盯著手指看的周閆,似乎就有所领悟: “哇嘎里马斯……系统,我悟到了。” “哦,你悟到了什么?” “系统,我这个金手指,是不是用来扣的?” “?” “肯定是这样的,对吧!” 周閆眼睛一亮,活动著纤细修长的中指,语气中难掩兴奋: “扣!不停地扣!越扣越强!” “要真是这样,我可以把全世界的人都扣个遍!” 陆故安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脑迴路,才能yy出这样惊世骇俗的构思。 “系统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周閆不停追问,突然头脑恍惚了一下。 不只是她,包括在场的眾人。 都是在不受控制地失神片刻后,才发现多了两个凭空出现的人。 “管?何时来的?” 周閆下意识地打招呼,却又立马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方才那个系统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陆故安开口,熟悉的声音立刻印证她的想法: “很遗憾,我並不觉得抠beer能让你变强。” 看了眼近乎石化的周閆,我们尊敬的怠惰冕下斟酌字眼,委婉劝说: “哥们儿,你疑似有点太星鸭1了……” …… 过段时间后。 其他人忙著给伤者包扎,或者就去把因遭受袭击而丟失的物资给找回来,大伙儿分工明確。 而周閆却蹲在墙角画圈圈,脸色低沉,生无可恋。 “死掉蒜了。” 坐在她旁边的陆故安呵呵笑说: “没必要吧。” 听到他说话,周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过去: “还不是你,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变態了!” 就她刚才的那些发言,在场眾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能听懂的,无一不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至於听不懂的,在找老司机问过之后。 恍然大悟,纷纷投之以畏惧的眼神,敬而远之。 虽然这位“魔法少女”长相当好看,却很可惜,是个变態。 “话说……你为什么能认出我来?” 周閆纳闷地问。 她现在的形貌跟原先的差別太大,大到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不同物种—— 美女与野兽。 想像一下,要是换以前肌肉兄贵的周閆,穿现在这身跟cos魔法少女战斗装似的衣服。 过於违和。 岂止违和,简直是辣眼睛。 “没为什么,直觉罢了。” 陆故安隨口敷衍了这么句,转头对侍立旁边的弦月弥说: “周閆,我的一个朋友。” 后者轻轻点头,朝周閆浅笑点头,礼貌优雅: “你好。” “噢噢,你好你好……” 周閆上下打量弦月弥许久,轻轻肘了下陆故安,压低声音问: “你是怎么跟她勾搭上的?” “想知道?” “想啊,很想啊,就像迪奥痒,想挠挠一样的想。” “可迪奥已经没了呀?” “你能不能別说这种让我伤心的话(怒)?” “好吧好吧(嘆气),关於她的事情,且听我细细道来……” 接著,陆故安把有关弦月弥的来歷,连同罪冕战爭、加权物等事情,都告诉了周閆。 好姐们儿周閆在听完之后,瞪大水灵灵的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让我缓缓。” 周閆咬著指甲,狭长柳眉一高一低,作思索状: “你说我们穿越到的这个世界叫乐园?” “嗯。” “你选的弦月弥,和我的中指,都是那个什么……加权物品?” “对,金丝雀和指骨。” 陆故安点头,同时看了眼她的中指,若有所思地说: “看来,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你不是运气差,而是都是用在这里了。” 全蓝星有70多亿人,只有三千万人被选中进入乐园。 罪冠们挑完后的加权物品,又隨机分发给这三千万多位参选者中的几人。 像周閆这种,既被选中参加罪冕战爭,又持有加权物品开局。 这运气,要是用在之前开sc箱上。 赚到的钱,估计能买好几辆凯迪拉克,顺带把a市最好的洗浴中心三楼逛个遍。 “这运气还不如不要呢。” 周閆嘟囔著,低头看向自己那几两无用脂肪,凝眉不展: “虽然变成美少女我很开心,但是……” “但是什么?” 魔法美少女周閆耷拉小脑袋,失落地嘀咕道: “我不想在埃及那个地方拔草。” “……你好骚啊。” 虽然早就得知自己舍友的秉性,但陆故安还是无力吐槽其新奇脑迴路。 於是他拍拍裤腿打算起身,让周閆自己去清净清净。 却突然就被一双细嫩有力的手给抓住。 周閆紧紧攥著陆故安的右手不放,犹犹豫豫地问: “管,你说,我还能再变回去吗?” 后者站定,低头反问: “你觉得呢?” “应……应该还能的吧?” 少女眼中期待满满,等待陆故安回答。 然而,现实却给她当头棒击—— “可惜不能,你还是做好当一辈子美少女的觉悟吧。” “啊?为什么?” 周閆傻眼了,蹭的站起,抓著陆故安的胳膊使劲摇: “你倒是说清楚点啊啊啊啊啊!” 后者隨之摇曳,语调平缓: “你之所发生的变化,都是因为穿越到乐园世界,觉醒超凡力量。” “想变回去,除非你先失去超凡力量。” 周閆愣住了,把手鬆开。 假如真按照陆故安所说,这次穿越后,乐园世界会降临蓝星。 那全民超凡的时代,失去超凡力量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你的意思是,我要么作为一个可以头劈男人死去,要么就作为一个只能哀艚美少女苟活?” “或许吧。” 周閆听完陷入沉默,重新坐下去,垂著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毅然抬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也罢,变不回去就变不回去吧!” “管(故安),以后兄弟我就跟你混了!” “肘,跟我到隔壁包厢去。” 不由分说,在眾目睽睽之下,周閆拽著陆故安,就要往隔壁走去。 弦月弥见状,什么都不敢多说,赶紧小步跟上。 “干嘛?” 被硬拉著走的陆故安皱眉问道。 “便宜別人不如便宜兄弟,待会哥们儿就让你尝尝魔女的滋味。” 美少女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决绝,坚定得像是能入档: “万一以后兄弟感情不牢固,还可以生个孩子来维护!” 陆故安:“……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第18章 纳贡,称臣。 面对好兄弟所发来同床竞技的诚挚邀请。 陆故安既不答应,也没有明言拒绝。 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凭她拽到隔壁包厢里。 “呃……內啥,弦月小姐是吧,帮忙把门关一下唄。” 最后跟进来的弦月弥,在听到周閆的话之后,很乖巧地把门带上。 “时间紧任务重,直接来吧!” 嗬嗬嗬,终於能破厨力! 心里这般想著,周閆火急火燎地往沙发上一躺,姿势妖嬈狂野。 四仰八叉,兴奋得小脸微红。 同时开始手动给自己卸甲。 只是她忽然发现,自己这身魔法少女战衣似乎……脱不下来。 “啊呀!怎么回事,这衣服怎么褪不了?” 长发大雷美少女,在沙发上扭成蛆,滚来滚去,拼死想要脱掉战衣。 却不料它们犹如长在身上那般,任凭她折腾得气喘吁吁,还是无法褪下—— 好笑吗? 我只看到一位渴望初体验的姓芽衣女孩。 一件脱不了的魔法少女cos战衣。 一只无法成功破茧成蝶的虫虫。 儘管有些好笑到可怜,但对於自己这位昔日舍友的脱线,陆故安还是感到实在是没眼看。 也就找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其发完顛。 作弄半天,周閆对此实在没法子,只好满怀歉意地对陆故安说: “管(故安)啊,不是兄弟不想和你组排,而是魔女斗篷换不下来啊。” “哥们儿不骗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来试试。” “允许你摸摸我的~” 后者支著下巴,满脸完全无所谓的神情: “不用,我信。” “魔法少女不能脱下她的战衣,就像牛战士不能摘下他的面具。” 累了周閆半天的周閆翻身趴著,如同金毛狗修那般吐舌喘气,哼哼唧唧: “你这傢伙满嘴顺口溜,是想考研啊?” “哎哟,胸口这几两脂肪压著可真不舒服……” 歇息过来后,她翻身坐起,看看陆故安,又看看恭敬侍立在其身后的弦月弥。 少女眼睛軲轆軲轆转,然后热心提议: “要不你俩双排吧,没力气的话,我可以帮忙在后面推。” 虽然周閆说的话极其抽象,但弦月弥或多或少的还是听懂一些。 不由得把头低下,双眸微闔,浅浅緋色自脸颊染至耳垂。 陆故安听后,揉揉紧皱的眉心,无奈地问: “你能不能別老惦记著裤襠里那点事啊?” “话可不能这么讲。” 周閆摇头晃脑,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要是大伙们都不想卓唉,那人类岂不是要灭绝?” 陆故安没好气地说: “人类灭不灭绝我不知道,但如果你不好好想清楚该怎么保住加权物品,那先灭绝大概率就是你了。” “加权物品?你说的这个吗?” 周閆摊开掌心,勾勾散发荧荧琥珀金辉的中指,好奇问道。 “对,这可是关係到你身家性命东西。” 陆故安回答。 对此,前者自信地拍拍胸脯,那傲人的规模又是一阵波涛汹涌: “不怕,我现在强得可怕,谁敢来犯我就扣谁!” 依旧是逆天且自信的发言,但不难听出她在觉醒超凡力量后所膨胀的信心。 陆故安淡淡地问: “真的能做到吗?” “要不让我来试试你怎么样?” 周閆乐呵呵回答: “可以(ky),正好验证(zhyz)。” 面对跃跃欲试的魔法美少女,陆故安轻轻嘆息,頜首说: “准备好了吗?” “来吧!” 周閆刚摆好姿势准备接招,却突然感到一阵恍惚。 等回过神来之后,就找不到了陆故安的身影。 “誒,管呢?” 她对於后者的突然失踪而毫无头绪,左顾右盼环视这个根本不能藏人的包厢空间。 反覆確认人不在之后,转而问不远处的弦月弥: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后者则是神情古怪,看向周閆旁侧: “陆先生他……分明就在你身边啊。” “啊?有吗?” 周閆茫然地原地转了个圈,胡乱抓了几把,什么没触碰到: “没有啊……” 她话还没说完,忽而感觉到手被抓住。 周閆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陆故安居然凭空出现在其身畔! 在不知不觉中,对方已经握自己的中指,似乎只要后者愿意,隨时都可以將其掰断。 “管,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震惊地看著路顾安,赶忙追问。 “这算是我的超凡能力之一吧。” 后者鬆开攥著周閆的中指,轻描淡写地说: “你可以理解为我自带存在感弱化光环,能让別人对我放鬆警惕。” “放鬆警惕到就算是我当面捅刀,他到死都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周閆咽了口唾沫,暗地把冷汗。 什么催眠app。 当然,除此之外,她更多的还是羡慕。 “这个能力真不戳啊,不仅暗杀是个好手,还能用来开心超人……” 別的不说,在开发超凡力量用途这块,周閆的奇思妙想还是太过刁钻。 陆故安眼角抽搐,扶额道: “你最好是在说动画片。” “嘿嘿,那是当然。” 周閆咧嘴一笑,又回想起之前被前者装“系统”忽悠的事情。 “对了,管,你这个能力是能覆盖到队友身上的吗?” “可以,而且可以做到多人数、大范围覆盖。” “我靠,那也太强了吧?!” 周閆两眼瞪得跟银铃似的,直呼逆天: “你这汤姆是开的是掛吧?” 陆故安弹弹手指,漫不经心地说: “还行吧,小开不算开。”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之前的那个话题。 “现在,你还有信心保护好自己的加权物品【指骨】吗?” 周閆闻言,为难地挠挠头,犹豫道: “还有点……总不可能每超凡者都像你这么强吧?” “难说。” “啊?还有高手?” “有的兄弟,有的。” 无视掉已经被嚇得脸色发白的周閆。 陆故安追忆往昔,歷届罪冕战爭中他所见识过的各路牛鬼蛇神,语气颇为怀念: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 稍稍停顿后,他又不著痕跡地微微一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但像我这么能苟的,大概没几个吧。” 周閆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汗流浹背了。 倘若真如自己这位好舍友说的,自己的“金手指”是要被几千万超凡者爭抢的东西。 那鬼知道要以后,她要面对的都是些什么妖怪。 这样的话,开局能得到这“金手指”是个屁的好运气。 它根本就是个催命符啊! 周閆越想越怕,咬著指甲,目光四处乱飘。 慌乱中,她无意间瞥到弦月弥。 那个恬静嫻雅的女孩,默默站在陆故安身后,垂眸侍立。 偶尔会也做出,诸如撩顺髮丝的小动作,看上去安適如正在啄理片羽的鸟雀。 虽成附庸,亦受庇护。 在愣神片刻后,一个想法逐渐在周閆脑海里成型。 “管,要不我把那个叫什么【指骨】的东西,送给你吧?” “嗯,你確定?” 陆故安略微吃惊,提醒道: “要是你能成功把它保管到最后,可是能成为罪冠哦。” 美少女重重摇头,环抱双臂咬著薄唇,笔挺修长的双腿紧紧併拢: “什么罪冠不罪冠的,我只想能好好活下去。” 她太怕死了。 壁虎断尾求生,只要能活著回到蓝星,就是让自己把中指砍下来,送给路顾安保管。 少女也会毫不犹豫去做。 见她如此坚决,陆故安也只得点头答应: “好吧。” 反正带著弦月弥这只【金丝雀】,他这次罪冕战爭是別想躺平。 再多它节【指骨】,也不过是债多不压身而已。 “是要我把手指弄断,再给你吗?” 周閆忐忑地握住中指,面露难色。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但所谓十指连心,弄断一根手指什么的,估计得痛的要命。 “那倒不必。” 陆故安伸出手,轻轻扳开她握著中指的手。 然后让那只带著【指骨】的手,和自己的手掌重合,紧紧相贴。 由於变成女孩子的缘故,周閆的手比陆故安的手要小上那么一圈。 管爹的手,好焊! 好大,好温暖! 偷偷抬眼去看,陆故安那张乍眼很普通、但仔细端详却也挺耐看面孔,近在咫尺。 兄弟……兄弟…… 莫名其妙的,周閆突然感觉一阵心跳加速。 玛德,真是单身太久了,看到好兄弟都觉得眉清目秀。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个低沉威严的声音: “罪冠候选人周閆,你是否愿意將加权品【指骨】,让渡给你所要侍奉的无上君王。” “於这第七纪元期间內,为我陆故安,怠惰罪冠所用?” 一瞬间,周閆脑海中的各种杂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的敬畏。 她忽而感觉身体不受控制,扑通单膝跪地。 低头臣服,莫敢仰面视君。 “我……愿意。” 周閆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隨著她的话出口,其中指上的琥珀色金辉,也慢慢转移过去。 “善。” 陆故安神情庄严肃穆,居高临下俯视跪地的少女,宛如一位敕封臣下的帝皇。 第19章 死於谁手。 “交割完毕。” 陆故安鬆开周閆的手,如是说道。 后者这才得以恢復身体的自由,惊疑不定,咋呼咋呼地问: “这样就可以了?” “对,原本属於你的【指骨】,现在已经归我所有了。” 周閆赶紧低头打量自己的中指,发现原本附著其上的金辉已然消失,倍感惊异: “这是个什么原理啊?” “没有什么原理,单纯只是加权物品转移罢了。” 说著,陆故安举起刚才和她相握的那只手。 他凝视那根散发莹莹金色的中指,轻吐口气,自言自语道: “【指骨】……距离上次持有这类加权物品,过去好久了。” 还有上次?过去很久? 周閆听到那些话,赶紧凑上来,咋呼咋呼地追问: “听管(故安)你这么说,这种穿越的事情,不止经歷一次咯。” “嗯,要是把这次也算在內的话,我参加过七次罪冕战爭。” 陆故安语气平淡,脸上神情波澜不惊。 似乎只是在描述客观事实。 周閆倒吸一口凉气,战术后仰: “靠,我就说你怎么懂这么多,原来是牢玩家呀!” 能者多牢,这么牛x,带带自己这个萌新就是应该的。 嘿呀,这次算是抱对大腿了。 念及此处,她沾沾自喜,不由地庆幸自己的好运。 以及所做出的那个,把所谓的“金手指”交给陆故安的决定。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管爹坐好,我去就行。” 不用陆故安发话,周閆立马出动,撒丫子跑去开门。 开门一看,原来是王筱涵。 由於断了条手臂,流失不少血量的缘故,但这位桂南妹子脸色苍白,看著相当虚弱。 经过简单处理伤口,也顾不得休息,就来找人。 “友女,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王姐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有些事情,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可以可以,王姐进来细说。” 接著,王筱涵在周閆的邀请下,进了包厢。 在分別和陆故安与弦月弥打过招呼后,她也是直接说明来意。 “抱团取暖?” “对,你们也看到了,那些怪物是有多可怕。” 王筱涵拂过断臂伤口处包扎的碎布片,笑容苦涩: “如果不联合在一起,根本就没办法生存。” 很多存在物资的地方,比如医院药店超市之类,都有怪物在游荡。 要是不小心,惊扰了它们,下场就跟今天的王筱涵等人一样。 得亏是遇到周閆,否则他们早就已经死光了。 王筱涵用近乎祈求的语气,真诚地看著周閆的眼睛: “是,我承认,友女你是很强。但单打独斗,终归还是很难过日子吧?” “大家一起收集物资,集体行动,这样也能更好地活下去。” “你觉得怎么样?” 周閆迟疑不决: “这个嘛……” 沉吟中,她看向陆故安的方向。 意思很明確,自己加不加入,由这位说的算。 王筱涵很显然也是注意到这点,也是赶忙向在场的另外两人发出邀请: “二位也一起加入怎么样?这样大伙儿也有个照应嘛。” 弦月弥没有答话,而是同周閆那样,望向陆故安,交由他做决定。 后者环抱胳膊,指尖轻轻叩点著上臂,若有所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筱涵迟迟没有等来答覆,但她可不敢催促,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良久,陆故安才点头回答: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王筱涵悬著的心终於放下,问道: “请说。” “我需要你们帮忙,打探有关秩司六组和“长城”的消息。” “啊?敢问这两个是什么?” 不只是王筱涵,一旁的周閆也是面露惑色。 只有弦月弥,明眸微动,看向陆故安的眼神中充满感激和温柔。 看著满脸懵逼的那二女,陆故安只好耐心地解释一番。 “大夏官方的超凡组织!?” 王筱涵和周閆听罢,都是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 “对,之前那些穿越过的人,在回去之后,很多都被吸纳进入了秩司六组里。” 接著,陆故安又对周閆说: “还记得上次我离开十来天的事情吗,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接触到他们的。” “其中的夜巡司和晦明司的两位组长,都向我发出过邀请。” 后者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我就说你干嘛去了呢,什么村里发金条,净是忽悠人……话说那是算不算入编了?” “差不多吧,夜巡司我不知道,但晦明司的话,是直接掛名到它隔壁气象局去。” “呃呃呃啊啊啊啊,怎么什么好事都你小子占了呀!” 周閆先是望向弦月弥,最后牢牢盯著陆故安。 魔法美少女发出哀嚎,羡慕到眼都红了。 对此,陆故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需微笑。 为避免进一步刺激到她,陆故安还是很识趣的,没把拒绝加入秩司六组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看周閆现在这副状態,要是得知某人把能进入宇宙尽头(编制)的机会,给轻易推舍掉。 怕不是得嫉妒地跳脚,然后大吼一声扑过来咬人吧。 “原来我们大夏的官方超凡组织也在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王筱涵激动无比,喜出望外,立马做出保证: “我答应了,到时候一定多多留意。” 其实就算是陆故安不要求,她也会这么做。 论起抱团取暖,哪还有什么,能比抱上祖国大夏的大腿来得让人安心? 条件谈妥,陆故安三人也就正式加入这伙倖存者小团体中。 对於他们的加入,团体中的所有人自然都是没有任何异议。 且不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这种道理,只要是个正常人基本都懂。 更遑论就在不久前,周閆团灭异兽群的壮举,著实是给大伙都开了眼。 强,太踏马强了! 谁会拒绝强大超凡者的加入? 更何况还是个漂亮的妹子。 儘管知道对方是个变態,但不少倖存者都开始將炙热的目光投向周閆,不停嘘寒问暖。 弄得后者非常受用。 当然,要是让这群人知道。 眼前这个所谓的美少女,曾经是个掏出来,可能比他们其中有些人还要大的兄贵。 不知脸上的表情得有多精彩。 种种琐事不消细讲,倖存者们又是搜刮几处物资点,在趁著天黑之前,眾人开始往大本营赶。 “大本营?” “对,是我们倖存者的临时基地,目前定在城东的一个小区里。” 路上,作为小团体领袖的王筱涵,开始向陆故安等介绍他们这些倖存者的大本营。 “那里游荡的怪物比较少,而且交通便利,情况不对也能及时撤离。” “平时我带人出去搜刮物资出去后,临时大本营由副队长田泽宇管理。” 谈话间,眾人也是来到小区入口。 只不过在进去之前,所有人都立马察觉到的异样。 “怎么……没人接应?” 王筱涵皱眉,对队伍里的两个担任斥候职位小伙子吩咐道: “你们先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注意安全。” “是。” 派二人出去之后,其余人也躲进附近的一些房屋里。 焦急地等待斥候的回归。 “欸,管,你说会是发生什么事呀?” 周閆窃窃私语,轻轻肘了下陆故安。 后者则是闭目养神,没有太多关心的態度: “可能是又死人了吧。” 少女齜牙,肘人的力度大上几分: “尼塔码能不能盼点好的?” 陆故安微微睁眼,视线扫过队伍里那些掛彩的人,淡淡说: “在乐园世界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主要得看看是怎么死掉的。” 约莫十来分钟后,那斥候终於回来,不过只回来了一个。 只见他神色急切,气喘吁吁地边说边向王筱涵比划著名什么。 后者也是神色剧变,失声惊呼: “你说什么?留守的人都死了?!” “是的,我们亲眼看到好几具尸体。” “田泽宇呢?” “田副队长他……” 那位斥候面露畏恐之色,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走!都跟我回去!” 王筱涵没时间跟他们在这浪费,喊上眾人火急火燎地衝进小区。 待到目的地后,所有人都被现场的惨状给惊嚇到: 满地都是猩红,死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到处都是,死相极惨,不堪入目。 其中有个浑身是血的人,看著是个男青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看起来也活不了多久。 另一位斥候正守著他,见到眾人,立马招呼: “这边,田副队长在这里!” 所有人立马围了上去,王筱涵蹲下身,看到田泽宇的惨相,不忍直视: “怎么回事?” “是……是郑轩昂……是他……” 后者断断续续地说著,眼如死灰,气息奄奄: “带人来……抢走所有物资……杀人……咳咳。” “我们人太少……太弱,根本就……咳咳……不是他们的……对手。” 王筱涵涵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登时怒得一双怒目布满血丝。 浑身颤抖,紧咬牙关。 极度悲愤下握拳,连指甲嵌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 “可恶!可恶!” “郑轩昂!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第20章 败犬舍友。 暮色终临。 白天的时候日月同辉,入夜后的户外却暗得几乎看不到任何光亮。 阴冷死寂,仿佛连头顶上那片天空,都是虚假的。 小区的某栋楼房,陆故安等人暂时的棲身之所。 大家都是暂住在小区楼房空屋內,大部分是挨得比较近,方便在出现突发情况时预警和通知。 有人选择单独居住,有的则是两两以上合居。 队伍里有不少年轻男女,本来就血气方刚,荷尔蒙旺盛。 现在又处於这种朝不保夕的境地中,精神压力不可谓不大。 所以为缓解压力,组排上分什么的,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了。 当然咯,这就苦了那些没对象的单身狗了。 “哦,这就是你跑过来跟,我吐槽的理由吗?” 臥室里,陆故安边听周閆对自己诉苦,边漫不经心地玩起手指。 后者抱著铺盖,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可不是嘛,那些对情侣叫得贼大声,去提醒了好几遍都知道不收敛。” 她原本睡得好好的,还梦到自己正在玩战地,炮火连天玩得正酣。 就立马被现实中,隔壁传来的炮火声给吵醒了。 不只是隔壁,几乎四面八方都是那种声音,甚至一个喊得比一个起劲。 岂止是不收敛,简直是变本加厉。 必养的合著他们是在搞军备竞赛呢。 愣是让周閆听得七星鱼了。 可惜自己身上的魔法少女战根本衣脱不掉,隔甲乱挠无异於隔靴搔痒。 最后差点给她整红温。 “没办法,我只好搬离那里,去找个环境安静点的房间。” 陆故安挑选的房间確实很偏僻,距离其他人的房间都很远,不在同个楼层。 周閆也正是看中这点,才跑过来避难的,看能不能在附近找个房间。 当然,如果能直接和陆故安一起住同间房,那就更好不过了。 “话说,那个弦月弥呢?” 魔法美少女周閆四处张望,寻找弦月弥的身影。 “里面洗澡。” 陆故安竖起拇指朝向身后,努努嘴示意方位。 隱隱约约的,淋浴室內传出淅沥沥的水声。 远远望去,毛玻璃门窗上水雾弥蒙,看不清內里的人影。 但不难猜出,里面正在洗澡的人就是弦月弥。 大概是小区自备独立水电的缘故,目前还是能正常使用。 就是不知道哪天会消耗光,或者管路被怪物等给破坏,导致再也无法使用。 “洗澡啊……” 周閆顺著房间主人的指向望去,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眉头一皱: “你们俩不会是住一起的吧?” 陆故安反问: “不然呢?” 前者脸色微变,猛然想起,自己这个哥们和那位弦月家小姐的关係,有点不一般。 这两人整天黏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 就连住的房间,也是同一个,现在又洗澡什么的。 这很难不让周閆往那方面去脑补了。 “你俩待会儿不会也要组排吧?” 捫心自问,跟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同居。 只要是个正常男的,根本就没法忍! 此情此景,作为混跡某吧的老银模,她必须立刻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进行奇思妙想。 漂亮的脸蛋上,也浮现出颇为池沼猥琐笑容。 沃日,真虾头。 看到她那副神態,陆故安已经能猜出这货在想什么了。 后者扶额,实在是不想再和她进行言语交流,无奈说道: “如果我回答是的,能让你另寻他所吗?” “啊?” 听到这个回答,周閆目瞪口呆地望著自己的这位好友: “不是哥们!你真跟她组排过啊?” “啊对的对的对的(敷衍)。” “本来我还想能不能搬来和你一起住呢……抱歉,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是的,你来得的確不是时候。” “……好吧,那我走了。” 周閆想到弦月弥的身份,前者心里五味杂陈,脸上现出欢喜和淒凉的神色。 正应了那句话—— 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迈巴赫。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隔了可悲的厚壁障了。 临走前,她似乎还有有很多话想要说,最终也还是咽回去大半,衷心祝福: “那哥们儿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加油吧。” “早日搞出人命,到时候来染个黄毛,骑著鬼火去弦月家当上门女婿,车停他们家楼下就行。” 陆故安嘆了口气,起身相送: “当上门女婿就算了,高攀不起啊。对了,你又准备去哪呀?” 站在门口的周閆身姿高挑,却因为精神不佳而显得背影颓然。 像极了败犬。 只听她懨懨不振地回答: “我打算去找王姐(王筱涵),让她看在同是桂南老乡的份上,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美少女。” 说完,內心莫名失落的周閆勉强挺直腰肢,故作洒脱地挥挥手,她走了。 不忘把门带上,並且顺走一双拖鞋。 送走好兄弟之后,又过了十来分钟,弦月弥也从浴室里出来。 只见她披著件毛白色浴袍,湿淋淋的黑髮,大部分披散在莹润如玉的后背。 明晰精致的锁骨上,修长白皙的脖颈泛著几分緋色。 身姿窈窕,贴紧著浴袍勾勒出的曲线,美好如冬结时细雪覆盖的山峦。 天生丽质,女孩整个人看上去好似清水芙蓉。 “陆先生,我已经洗完了。” 弦月弥来到陆故安身边,低声说道。 后者则是瞥了她一眼: “这种事情没必要特地告诉我吧?” 弦月弥轻咬嘴唇,放在背腰上的手紧紧揪著浴袍: “是我冒昧了,请陆先生原谅。” 陆故安起身,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说: “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计较,我不喜欢那些繁文縟节。” 淋浴室的门关上,淅沥沥地洒水声再次响起。 弦月弥低低应了声“是”,而后转身向臥室走去。 回到床上,她先是吹乾头髮,换上先前搜集物资时得到的新衣服。 女孩呆坐许久,最后躺下。 闔上双眼,静静等待著。 没多久,臥室外的水声停息,不徐不疾的脚步声响起。 弦月弥侧耳听著门外的动静,隨著脚步声渐近,愈发蜷紧,心跳加速。 脑海中,净是些乱糟糟的想法。 渐渐的,她感觉脑袋变得晕乎乎,就跟浆糊似的。 弦月弥虽然没经歷过,但都现代社会了,她或多或少也是知道些许內容的。 咿呀—— 虚掩著的房门被推开,陆故安地走了进来,径直朝床的方向走近。 弦月弥闭上眼睛,呼吸与心跳同样急促。 终於要来了吗? 那就过来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 害怕的同时,又隱隱约约地有那么点点小小的期待。 她感觉到床微微晃动一下,来者已然躺在旁边。 弦月弥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身体微微颤抖。 “喂,你睡觉不会打呼嚕吧?” 陆故安微微偏头,问身畔这位侧身而臥、双眸紧闔,眼瞼下的眼珠却在乱动的女孩。 “啊?不……不会。” 弦月弥惊讶睁眼,俏脸微红,拼命摇头。 “不会就好。” 陆故安翻了个身,背对著她,语气寡淡: “刚才周閆来找我,说是想过来挤挤。” “但她睡觉打呼嚕贼大声,我真的不想睡到半夜听古神低语。” “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拿来你当挡箭牌。” 说完,整个臥室內除了平缓的呼吸声外,再无其它动静。 唯有黑暗,与长久的沉默。 弦月弥呆呆地望著这个背对自己的男人,在確定自己被怎么样的时候。 浓浓的挫败感袭来—— 难道在他看来,我就那么没有魅力吗? 自小到大,她都没有被別人如此冷遇过。 除了眼前这位。 “你在期待什么呢。” 冷不丁的,陆故安仿佛是看穿弦月弥心思那般,突然开口,著实把后者给嚇得心头一紧。 “我……我……没……” 后者囁嚅著,还想解释点什么,却被陆故安一句“没有就早点睡”给堵了回去。 如此一夜,就要这么相安无事地过去了…… ……吗? 怎么可能。 要知道,夜晚的乐园世界,才是神魔诡异们真正的乐园—— 诸神娱戏,百诡夜行! 第21章 大眼珠子在看著你。 另一边,王筱涵所住的房间。 “oioioi,真是多谢王姐能收留我啊。” 周閆把铺盖往地上一摊开,直接躺上面,不停翻滚,原本拧巴的表情都变得舒缓不少。 滚累后,又开心地拍起肚皮。 “友女你客气了,以后要是不嫌弃,就住一起当舍友吧。” 王筱涵单手揽著件被,轻轻地放在地铺上。 她的精神状態看上去不是很好。 说来也是,毕竟之前就因为受伤失血,后又得知大本营受到袭击,留守的人悉数死尽。 看上去能好才怪呢。 “泽宇已经死了……我以后也是一个人住。” “噢,是原先的那位副队长吗?” “嗯,他是我男朋友。” 桂南妹子那灰白色的脸上勉强挤出惨笑,却也更添几分寡感。 给周閆看得都有些心动了。 可能是转变时间还是太短的缘故,她现在还是以男性思考方式为主。 所以在面对这种刚死了伴侣,身伤残疾的清秀女生。 暗暗怜惜不已的同时,曹贼之心亦在蠢蠢欲动。 “没事,我现在强得可怕,以后会保护好我们队里所有的倖存者!” 周閆摆出秀肌肉的姿势,向王筱涵展示自己那条並没有比之粗多少的纤臂,自信一笑: “等第二天,我们就去找那些袭击者,通通乾死他们!” 后者被逗得忍俊不禁,心情宽慰不少,也就微笑道: “以后……再说吧,先休息。” “晚安。” 问候完,王筱涵转身回房去了。 “晚安。” 看著妹子单薄的背影,周閆也笑嘻嘻回这么句,舒舒服服地躺下睡觉去了。 只是,不同於之前,这次她翻来覆去,很久都没能睡著。 心头烦闷,倍感不安。 就好像有人正在盯著自己。 嗒吧、嗒吧…… 迷糊中,周閆感到有粘稠腥臭的液体滴到脸上。 惊觉睁眼,她这才发现。 不知何时,在天板上方,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注视著自己。 褐色的分泌物在重力的作用下匯集在瞳孔处,而后滴落。 “……” 周閆眨眨眼睛,嘟囔了句“怎么做噩梦呀”,又重新闭目。 直到褐色液滴再次砸在她脸上,其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下嘴角。 “呸呸呸!呕……什么玩意儿?真他酿的苦啊!” 周閆为自己的小馋猫行为付出代价,翻身坐起,狂吐不止。 好一会儿后,她擦擦嘴,猛然回过神来。 再次抬头才发现,那只硕大的眼珠子依旧盯著自己。 顿时,鸡皮疙瘩起了浑身。 “泥嚎?” 周閆扯出个笑脸,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向眼珠子打招呼。 而后者完全是没有想搭理她的意思,只是静静地观察著。 它正在学习。 “????????????……” “沵恏,闯叺锗……” “……” “你好,入侵者。” 隨著脑海中莫名產生让人感觉到刺痛的蜂鸣。 有个低沉得不像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將信息传达到周閆脑內。 “入……入侵者?” 周閆忍著阵阵刺痛,问道。 “对,你和你的那些同类,闯入了我的领地。” 天板上的大眼珠子又將信息传来,瞳孔泛著幽幽蓝光。 周閆微微一愣,这才想起为什么之前王筱涵会说,这个小区附近游荡的怪物比外面少了。 合著这里是有主之地啊。 “据我观察,你是你那些同类中最强的。”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成为我的眷属,或者,成为我的食粮。” 源源不断信息不断涌入周閆脑中,令她头痛欲裂,跪伏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我……我……” 周閆艰难地抬起头,立马就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整个房间,墙壁、地板、家具……都开始出现扭曲。 接著,一只只眼睛生成,纷纷转向,盯著周閆。 后者被这群密密麻麻的“眼睛”给嚇得不轻,使尽力气起身,跌撞地闯进王筱涵的臥室。 “王姐,快和我去叫醒其他……” 还没有把话说完,周閆看清屋內的情形后,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王筱涵的臥室早就变得和外面一模一样,就连臥室主人,也是浑身上下长满眼睛。 看样子,她就被那个瞳状怪物给同化了。 只见其缓缓起身,那张被扭曲的张满眼珠的脸,用还能勉强辨清是嘴的器官,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成为……我的……眷属吧。” 周閆都快被嚇哭了,拔腿就跑,径直夺门而逃。 边跑边大吼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不能怪她突然集美化发出战吼,毕竟无论是换谁来。 看到这种精神污染的情景,没被嚇得屎尿齐流,还能站起来跑路。 在心理素质方面,也已经属於远超常人的那类了。 只是,不管周閆怎么跑,她还是感觉到身后有只眼睛在注视著自己。 如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周閆慌不择路,上躥下跳,头脑飞速运转。 慢慢的,一个可靠的人影在她脑海中出现。 “管!对,去找他!” 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周閆一个帅气滑步。 却因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得快点才行。” 她痛的齜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片刻不敢耽搁地朝路顾安的房间跑去。 沿途上,遭到不少“人”的阻拦,都是被那个大眼珠子同化成眷属的倖存者。 虽然他们完全不是周閆对手,但人多势眾,而且后者也不太愿意伤害这些刚刚转变的同胞。 所以还是被拖延许久。 费了好大劲,她才来到陆故安所在的楼层。 “终……终於到了。” 心力交瘁,精神几近崩溃的周閆扶著墙,缓缓倒下,累得几近无法动弹。 而她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也已经遭到了侵蚀。 手臂、腿上、脖颈、面容……身体的各个地方都已经出现扭曲,一只只眼睛爬满周身。 “成为我的眷属吧……” “成为我的眷属吧……” “成为我的眷属吧……” …… 脑海中的低语愈发清晰,犹如具有催眠的魔力,诱惑著女孩。 “成你码呢,劳资可是……可是管爹的人!” 周閆匍匐在地,用仅存的力气爬向不远处路顾安房间的门口,气喘吁吁: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不要停下来啊……” 到最后,她还是爬到了门前,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 “管爹,救我口牙!” 边喊还边用仅剩的力气去捶门,歇斯里地,几近疯狂。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叫,门后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嗒吧,嗒吧,嗒吧…… 伴隨著那熟悉的腥臭液体从半空滴下,周閆立刻心凉半截。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绝望的她心里只有那么一个念头: 完了,该不会管爹他也已经出事了吧? …… “嗯,这个地方?” 大眼珠子从半空缓缓落下,注视著周閆所倒在的门前。 產生疑惑。 在它的视界里,所能看见的,只有浓浓的灰雾瀰漫。 而房间內里的情况,根本无法观察。 “有趣,居然能让我无法察觉。” 它对屋內的情况產生浓浓的、名为“好奇”的感情,於是操纵周閆的身体,一拳打碎了房门。 大眼珠子飘然而入,四处张望。 “奇怪,怎么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正当它四处飘忽,疑惑的不解的时候。 突然在灰雾中,撞到了某样东西。 陡然间,灰雾尽数散去,一张人类面孔就在大眼睛子面前。 是陆故安,原本正闔目沉睡,吐息平缓。 被碰到之后,眉头微皱,缓缓睁眼。 就这样,一只诡异浮空的瞳状怪物,一双寡淡乏善的人类眼睛,默默注视著彼此。 “……” “……” “!” 大眼珠子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整个眼体发出剧烈抖动,惊恐万分,如同看见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 “你、你竟然是……” “原初?!” 陆故安略微不满地嘖了声,懒懒地翻身,轻描淡写道: “滚。” 听到这个字,怪物如蒙大赦般,飞速逃离,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至於倒在门外的周閆,以及其他人,包括那些异变。 全部都隨著其逃窜离开后,悉数退化,消失。 恢復到正常的模样。 第22章 邻居就是我粮仓。 次日。 等到弦月弥醒来,才发现自己正抱著一个人。 她抬眼看去,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之中,陆故安的脸近在咫尺。 那是张很平和的睡脸,眉头舒展,虽然不是那特別种帅气的长相。 但却莫名的有种吸引力,使得弦月弥移不开视线。 作为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她见过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但几乎没有人给过弦月弥如此的感觉—— 那就是安心,特別是像现在这样,將眼前这个男人抱住的时候。 如同依偎在参天巨树下,风雨无侵。 “……呼。” 她轻轻舒了口气,稍微犹豫下,又將身体挪地更靠近些。 然后闭上眼睛,假寐,享受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安寧的平和。 直到怀抱中的人微动,似乎也是跟著醒来了。 陆故安眼皮微动,而后缓缓睁眼。 柔软温暖的怀抱,沁脾幽香縈绕鼻尖,无一不在告诉他,自己正身处温柔乡中。 就是紧贴著自己的那副娇躯,传过来的心跳有点快,有点吵。 “別装睡了,你的心跳跟打鼓一样。” 几乎是分分钟被识破,弦月弥只感觉脸热乎乎的,赶忙鬆开环抱著陆故安的手臂。 她慌忙退开,不敢正眼去看后者的脸,连连低声道歉: “对……对不起,陆先生,对不起。” 陆故安支床坐起,没有去看脸色羞红的弦月弥。 而是將目光投向倒在地上,脸面朝下、一只手伸出,行为看上去像是cos团长的周閆。 “连个眼珠子都对付不了,真是杂鱼啊。” 说著,他打著哈欠下床,来到周閆旁边,蹲下身。 “醒醒,上次你买的杯子找到了。不过好像已经被別人用过,都被惯成泡芙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周閆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只见美少女怒目圆睁,秀美的面孔狰狞可怖,厉声喝道: “谁!哪个狗叼,敢动我老婆?!” 陆故安拍拍手掌,好意地出言提醒: “你醒了,恭喜你,穿越很成功,你已经变成女孩子了。” “老婆什么的,已经用不上了。” 周閆稍微愣一下,对著自己的身体上下其手自摸几把,而后释然: “確实呢,我差点都忘了。” “……” “嗯?补兑!” 她没能感慨多久,猛然间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立刻跳起来,紧紧抓著陆故安的手。 “管!大事不好了,有个长得跟眼珠子一样的怪物,它……它……” 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周閆还是把自己被那个大眼珠子追杀,其他人被疑似同化等事,一五一十地说给陆故安听。 后者也是相当耐心,在听完那些几近前言不搭后语的描述后,平静说道: “那个怪物,已经消失了。” “哦,真的吗?” 周閆紧张地左顾右盼,在確定四周没有危险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那可真是谢天谢地啊……对了,管,你知道它为什么不见了吗?” “当然是被我给嚇跑了呀。” “啊?” 周閆听罢,美目瞪得浑圆,不可思议地望著面前的青年: “是你乾的?” “嗯哼。” “我去,你是怎么做到的?是放出了什么王霸之气吗?” “差不多吧。” 陆故安呵呵浅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口舌,转而说道: “去冲个凉,洗一洗,晒一晒,拾掇拾掇。” “不然味道可太大了。” 周閆一听,赶忙闻闻自己的身体,旋即露出如同薑丝咬到大蒜的表情: “yue~確实……借浴室和吹风机什么的给我用用。” 如此,秉承就近原则,周閆在房间里的浴室,连人带魔法少女战衣进行洗涤。 当然,洗澡唱歌的好习惯(坏毛病)还是改不了,只听得浴室內传出阵阵天籟之音: “fuker vs 冰!” “哦baby,五码五吗誒,五码五吗誒……” 虽然歌还是那些歌,但换成女声后,竟然意外地能听。 儘管还是相当抽象就是了。 等周閆洗完澡之后,三人也就离开房间,去看看其他倖存者的情况。 还好,其他人並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房间以外的地方。 以及浑身乏力酸痛,上上下下所散发出的难闻恶臭。 “什么?这里是怪物的领地?” 眾人聚在一起,在听到周閆解释之后。 以王筱涵为首,都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 “是的王姐,大家之所以会那样,都是因为受到个大眼珠模样怪物的袭击。” 周閆想起昨晚的遭遇,也是心有余悸。 “那个怪物呢?” 王筱涵著急地追问道。 周閆想了想,腆著脸回答: “呃,已经被管……和我一起赶跑了!” 再怎么说,也是我把那怪物引过去的嘛。 长坂坡赵子龙带阿斗七进七出,我跟管爹合砍100分,没毛病嗷。 周閆暗自嘀咕,略微有些心虚地望向陆故安。 后者耸耸肩,轻轻点头,看样子不是太在意她的这套说辞。 在得到好哥们的点头后肯定,周閆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信誓旦旦道: “是的,已经被我们给赶跑了!” 眾人听罢,才都鬆了口气。 说起来他们也是够倒霉的,出去找物资遭遇怪物。 外出的时候,大本营又被偷袭。 好不容易找到个怪物少能扎营的地方,却是更强怪物的领地。 差点全军覆没。 很惨,但这就是穿越到乐园世界后的常態。 危机四伏,步步惊心。 “赶跑了就好,真是多亏了你们。” 王筱涵感激地望向陆故安与周閆,並重重鞠了个躬: “谢谢了!” “不用不用不用……” 周閆受宠若惊,连忙推让: “大家都是同胞,来到这鬼地方,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的嘛。” 陆故安则只是淡淡地“嗯”了声,没有多说什么別的话。 看到两人反应,王筱涵心里顿感五味杂陈。 真是遇到好人呢。 要是所有倖存者都这么想就好了…… 思索片刻后,这位桂南妹子眼中掠过一抹决意,突然转身向其他倖存者宣布: “大家也看到了,这二位新人的实力是有多强。” “虽然是队长,但我本来就没有太强大的力量,加之现在也已经是个残疾人。” “所以我愿意让出领队的位置,请陆先生和周小姐来当我们的领导!” 很是突兀的提议,在场眾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啊哲?这不好吧……” 周閆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要说点什么,却突然被陆故安给打断了。 “这个可以。” 后者抚掌,颇为讚许看了眼王筱涵: “但我就算了吧,让周閆当领队人就行,你当二把手。” 王筱涵听了这话,沉吟片刻,转头问眾人: “好,让周小姐当队长,我退下来当副队。” “大家有什么异议吗?” 其他倖存者们在看看彼此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们都同意王副队长的提议,没有异议!”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要依附强者,既然周閆表现出,能保护与帮助他们的实力与意愿。 那大伙自然也乐得去让她来当队长。 就这样,在后者的一声声“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呀”的抱怨中。 倖存者小队的管理层以及权力架构,发生些许变化—— 周閆屎黄色蛇皮袋(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加身,成为了这批倖存者新的领导者。 王筱涵退居二线,协助前者管理队伍。 至於陆故安,虽然明言拒绝了王筱涵的邀请,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位肯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外加上其与周閆的间的朋友关係。 所以哪怕是没有领导的名分,也是大家默认的第三位领导人。 有一说一,王筱涵虽然还很年轻,但在大事上並不糊涂。 …… “队长,我们的物资不多了。” “王姐,你太见外了,你还是叫我友女吧,我听著顺耳些。” “啊?那好吧。” 王筱涵犹豫了会,还是听从新任队长的要求: “友女,我们要揭不开锅了。” 昨天虽然眾人带回些许物资,但大本营的储库都被抢空,抢不走的也被毁掉了。 缺物资,是当前倖存者小队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眼下,昨日带回来的物资基本快消耗光了。 大部分倖存者,无论男女都饿在著肚子,用嗷嗷待哺的眼神,看向周閆…… ……那颇具规格的车灯。 “我靠!你们在看什么呢!” 周閆也算是体验了下被监视的感觉,环抱护住身前,嗔怒咆哮: “到底是哪里饿了?!” 少女的咆哮与眾人欢笑声中,原本压抑的气氛也是和缓不少。 “好了好了。” 无奈下,王筱涵打场说话,问旁边闭目养神的陆故安: “陆先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后者淡淡回答: “抢。” “抢?” “对。” 陆故安抬眸,视线飘向某个方向: “別人能抢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抢別人吗?” 第23章 索尤格。 “抢別人?” 王筱涵微微一怔,问道: “你的意思莫非是……” 陆故安漫不经心地玩著手指,悠悠回答: “谁抢过我们,我们就去抢谁。” 眾人听罢,惊讶之余,也是一个个的点头称是: “好,好主意。” “抢我们的物资还杀我们的人,就该全部弄死他们!” “反正下次他们大概也会来抢我们,不如趁这次机会就打回去!” …… 在场的各人都是先前跟王筱涵外出搜集物资,才得以躲过一劫。 看到留守队员们的死相惨状,早就义愤填膺,恨不得把那伙强盗杀光。 现在又听见陆故安说要抢回去,倖存者们无不是拍手叫好。 虽然群情激愤,但还是有些个理智的人。 “可是……那伙人的领头郑轩昂,他很强啊。” 人群中,其中有个见过对方领头的队员,有些担忧地说: “我们之前的田副队长,就是被他打伤,后来又遭到毒手……” 此话一出,原本还热血沸腾的眾人,纷纷冷静下来。 特別是王筱涵,不自觉地握住断臂,暗暗咬牙。 周閆见此情状,忍不住问道: “王姐,那个姓郑的是什么来头?” 见被问起,王筱涵深吸口气,回答道: “他跟我,还有泽宇,原本是同班同学。” …… 他们三人都是同学,在罪冕战爭开始后,一起穿越到这乐园世界。 王筱涵和田泽宇想的是合作求生,吸纳更多倖存者建立组织。 可郑轩昂在觉醒超凡后本性暴露,仗著强大力量,欺凌虐待其他倖存者。 “……我和泽宇看不下去,就和他发生爭执,结果爆发衝突。” “郑轩昂打伤泽宇,带著一些愿意跟著他的人离开了。” 王筱涵面色晦暗,懊悔不已,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 “早知道他会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那天我就是拼上性命,也要杀了他!” 恼恨交加,她眼中不由地泛起泪光。 周閆听完,同情地安慰道: “没事,待会我们就去乾死他!” “谢谢……” 王筱涵擦把眼泪,强行止住哭泣的情绪,声音有点发闷: “我也想杀了他,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和他的那些手下们在哪里呀。” 这倒是把最关键的点给指出来了。 a市这么大,四处都是怪物游荡,怎么找才能找到那伙人呢? “也是呀。” 周閆挠著下巴,灵活的手指在喉间细软光洁的肌肤上动出残影。 现在自己这边已经不剩多少人了,总不能分派斥候去侦查吧。 风险太大,估计没谁会愿意去干。 周閆她自己也不会强迫別人去干。 “该怎么办才好呢……” 边挠下巴,少女边將目光转向陆故安。 卡姿兰大眼睛,不停眨巴眨巴眨巴。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在哪。” 后者似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正悠閒地把玩起了身边弦月弥的头髮。 后者依旧是低眉顺眼,任凭主人玩弄。 金丝雀的脾气確实很好,可不是谁都是如此。 听陆故安这么,周閆立马不干了,瞪大眼睛: “不是你说要去抢郑轩昂的吗?怎么,现在又撂担子了?” “你看你,又急。” 陆故安微微一笑,抬手慢撩身畔女孩的头髮,绕指柔丝落下,顺滑如青绸抖动。 他过足手癮后,慢条斯理地说: “我不知道,不代表別的什么东西不知道呀。” “大眼珠子在天上看著呢。” 说著,他挑眉望天,淡淡开口: “下来,不然我就让你永远下不来。” 隨著他话音落下,空间传来一阵不易察觉的波动。 接著,昨晚跑掉的那只眼球怪物,便凭空出现在眾人面前。 在看清楚怪物长相后,其他人下意识后退几步,惊骇万分地捂住嘴,大气不敢出。 周閆愣住,倒吸一口凉气: “是你?!” “是我,索尤格。” 瞳状怪物的“话语”在所有人脑海中浮现。 不少人因为这奇怪的信息涌入脑子而感觉到阵阵刺痛,但好在还能適应。 “你想干什么?” 周閆警惕地问。 昨晚的事情她可都还记得呢。 要不是有陆故安出手,自己恐怕得被这个大眼珠子,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了。 “是“原初”唤我前来。” 索尤格將瞳孔朝下,以一种谦卑的姿態,落到陆故安脚边: “不知道您唤我来,所为何事?若有需要我做的,敬请吩咐。” 现场眾人看到这一幕都傻眼了。 特別是周閆,目瞪口呆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昨晚把自己虐到动弹不得的怪物。 在陆故安面前,居然这般温驯。 “这这这……” 周閆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想组织语言,可依旧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陆故安摆手,示意她不要大惊小怪,低头问索尤格: “我要昨天来过这里的另一批人的位置。” “好的,我这就將位置发给您和您的同伴。” 又是信息流入,眾人脑子立刻出现一个类似3d模型的沙盒地图。 索尤格甚至非常贴心地標好路线,生怕大伙找不到郑轩昂的位置。 “可以,没你的事情了。” 陆故安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淡淡地说: “滚吧,以后要是还有別的事,我会再叫你的。” 很是傲慢无礼的態度,可索尤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能从它回馈过来的“话语”中。 感觉到欣喜若狂的情绪—— “啊!能为原初服务,真乃我之无上荣光!” 又是一阵空间波动,那只瞳状怪物的身影便慢慢淡去,直至完全消失。 “我去,管,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索尤格走后,周閆一个飞扑,绕著陆故庵拉长问短,喋喋不休: “快嗦快嗦快嗦!” 陆故安被她缠得有些受不了,无奈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参加过六次罪冕战爭的罪冠。” “就因为这个,它才这么听话?” “差不多吧,当然咯,最主要还是因为它打不过我。” 陆故安抬手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弹后者光洁细腻的额头。 力度恰好,疼得周閆撒手,捂著额头齜虎牙哈气。 “?……算了,时间紧任务重。” 她瞪完陆故安,立刻招呼眾人: “肘,都跟著我。” “目標敌阵,全军突击!” …… 另一边,某处看著像是豪华庄园的地方。 郑轩昂,一个二十多岁、面容阴鷙的青年,正带著几个小弟,向著一栋小楼走去。 路上,小弟正在跟他匯报著事项: “老大,我们又抓到几个倖存者,顺带缴获有好几百公斤的口粮。” “而且那几个倖存者都是些青壮,来给我们当奴隶的话够用上一段时间。” “有好几个女的,长得不错,兄弟们都没碰,想著先给老大过过眼之后再说。” 说起女人,小弟不自觉舔舔嘴唇,尤为兴奋,脸上的笑容愈发諂媚。 “行吧,今晚我回去挑只尝尝什么味,剩下的你们隨便弄。” 郑轩昂大手一挥,笑声爽朗,看上去相当大方和好说话。 “多谢老大!” 小弟们感恩戴德,恨不得跪下来给他舔鞋。 前者对此也是相当受用,和小弟有说有笑,不一会儿就来到楼房前。 这栋楼有也有两个小弟在看守,见到郑轩昂,也是赶忙跪迎: “老大来了!” “嗯,那傢伙审的怎么样?” “回稟老大,那傢伙嘴严实得很,无论怎么拷打都不肯鬆开。” 郑轩昂来了兴趣: “是吗?那让我看看。” 楼房內,某间经过特殊改造的房间內。 钢钳,烙铁,刑椅,蜂鸣器……各种专门用於折磨人的物件到处都是。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靠在墙沿,破碎的衣物布条粘著伤口,整片模糊。 虽然衣服已经毁损严重,但依稀还是能辨认出是某种科研工作者的穿著。 原本笑容满面的郑轩昂大步走进来,在看到男人惨状,表情瞬间由晴转阴,皱眉不悦问: “谁干的?” 负责动刑的小弟哆哆嗦嗦地站出来: “是……是我……” 郑轩昂二话没说,一个大嘴巴过去,直接把小弟的牙口打碎。 后者捂著脸跪倒,把碎牙和血混著往肚子里咽下,不敢流出哪怕一点。 “怎么才这点程度?没吃饭吗?!” 郑轩昂骂骂咧咧,用脚狠踹著那个负责动刑的小弟: “我不是说过吗?没有刑到死,就往死里刑!” “你耳朵聋了吗?!” 旁边的小弟压根不敢插嘴求情,明明刚才还有说有笑,现在却只是一味低头看脚尖。 无不是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生怕郑轩昂会迁怒到他们头上。 第24章 总座高见。 “呼……废物。” 气顺后,郑轩昂挥挥手,示意其他小弟们,把地上那个被踢得半死不活的人抬出去。 最后,房间就只剩下他和靠坐在墙边的男人。 郑轩昂来到男人身前蹲下,亲切地问道: “没死吧。” “……” 见男人没有答话,郑轩昂脸色一冷,隨手从旁边拿起不知名瓶液体,直接就往男人身上泼去。 “嘶——” 接触到液体瞬间,一阵白烟冒起。 那个浑身是伤是男人哆嗦身子,抬头望著蹲在自己面前的郑轩昂。 “怎么,还不愿意说点什么我想听的吗?” 郑轩昂又从旁边隨手那两条锥刺,贴著男人身体上下比划。 “呼……呼……你……” 男人忍著身体各处的剧痛,嘶哑著嗓音,断断续续地说: “你居然敢……敢这么对待我们……” “……机巧司……秩司六组知道……一定会追杀你……永远……” “机巧司?秩司六组?没听说过。” 郑轩昂嗤笑一声,两根钢锥停在男人心口,接著用力刺透。 啵嗞—— 伴隨著尖物扎入,男人已经没有力气去发出惨叫,只是哆嗦一下,然后又再次昏过去。 不久之后,便彻底没了生息。 “哎呀,又玩死一个,怪可惜的。” 面容阴鷙的青年起身,看著男人的尸首,语气里满是惋惜: “剩下那些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封著,暂时解不开。” “等过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借点那个什么神的力量,解开那些东西,到时候再好好去玩玩。” 说著,他便踩著满地猩粘,离开这个房间。 不一会,两个小弟模样的人进来洗地。 “唉,又被弄死了一个。” “真惨。” “可不是嘛,有好几个跟他一起的,都是这样被……” “看那些人的装扮,应该都是搞研究的吧。” “真的是造孽呀……” 两小弟边洗地,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做完这些事情后,二人把没了生息的男人装进麻袋里,合抬力出去。 扔到庄园外面的巷角垃圾箱里,然后急匆匆地回去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恰好赶到陆故安与周閆等人看到了。 “隨地ps是吧?” 远远见到那一幕,藏在建筑物后面的周閆心里特別不舒服,很想动手。 但又担心打草惊蛇,所以也就只好作罢,放任那两人离开。 等他们走远之后,眾人才小心翼翼走出来,围住男人的shi体。 “死透了。” 王筱涵蹲下,探过心跳后,摇头表示: “搜搜看他身上有什么线索,然后就挖个坑埋了吧。” 周閆也伸手摸过脉搏,又看了眼男人那被折磨地惨不忍睹的身体,感慨道: “那个姓郑的真是畜生……这死前得遭多大罪呀。” 陆故安没说话,只是摩挲著下巴,仔细打量男人的衣著。 有点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 经过搜身,从男人身上搜出一张名片。 “大夏科学研究院,我靠还是个科学家嘞……嘖,其它內容糊掉了,看不清楚。” 周閆捻拿名片,努力想要辨认清楚上面的其他文字。 但奈何被污染得太厉害,实在无法辨认,只得作罢。 “夏科院的?” 陆故安听到周閆的话,若有所思: “难怪,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 “哦,管,你认识夏科院的人?” 周閆好奇地问道。 陆故安来到男人石首旁蹲下,更认真地確认一番,不著痕跡地点头: “我被带去测试等级的时候,就是到夏科院那里测的。” “也不知道这人,跟机巧司是什么关係。” 王筱涵听到“机巧司”三个字,忍不住问道: “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什么……秩司组吗?” “对,机巧司,秩司六组之一。” 陆故安起身,嘖嘖称奇: “这人要真是机巧司的,却被姓郑的给虐杀。” “那……可真是太勇了,居然连秩司六组的人都敢动。” 周閆和王筱涵相视无言,只得吩咐队员去挖坑安葬这个男人。 接下来就是制订进攻计划的事情了。 “我看那庄园,固若金汤,好多郑轩昂的小弟在巡逻。” 躲在附近的一栋建筑物內,王筱涵远远地看了眼庄园,发现有不少持枪人员在守哨。 又看了看自己这边,大部分人都是赤手空拳。 对比之下,战力有点悬殊。 所以,不免有些担心地问陆故安和周閆: “我们总不能硬闯进去吧。” 周閆觉得有理,於是转而问陆故安: “管,你说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陆故安,看向这个提出去抢郑轩昂的青年。 “直接进去斩首不就行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说回答,在场眾人都愣住了。 啊?直接进去? “对,大摇大摆地进去就行,他们看不见我们的。” 陆故安打个手势,让弦月弥挽著自己的胳膊,然后直接走出去: “路上遇到谁,就直接处决掉。” 这是个看上去相当疯狂的举动,甚至可能会直接暴露眾人位置。 就在所有人都不解的时候,周閆想起昨天陆故安提到过的,所谓“存在感弱化光环”。 儘管还是有那么点怀疑,但眼下她已经没时间去多想。 只能招呼眾人跟上。 而也正如陆故安所说,那些守卫的巡逻人员直接就对陆故安一行人视若无睹。 就跟瞎了似的。 甚至直到被干掉,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丟掉性命。 沿途遇到的巡逻队如倒麦,一茬一茬地被陆故安他们这伙手无寸铁的人,给收割掉。 渐渐的,包括周閆以及王筱涵在內的倖存者们,终於意识到陆故安能力的恐怖之处。 “乖乖,哥们你这太变態了吧。” 在隨手干掉一个巡逻的人之后,周閆小声地对陆故安说: “用来搞暗杀简直是绝了啊。” 陆故安瞥了她一眼,对於其就自己超凡力量的用途推荐表示肯定: “总座高见。” 由於对方死掉的人太多,终究还是引起戒备。 只是由於“看”不到入侵者,他们也只能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闯。 然后一一被处决。 不消多时,眾人就找到了郑轩昂。 只见那个面容阴鷙的青年,正对著手下大发雷霆,拳打脚踢。 “废物!外围的人都死绝了,才告诉我有人入侵!?” 郑轩昂气得不轻,几乎是把用来出气的小弟,给打个半死。 然而这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就当眾人准备靠近,结果郑轩昂之时。 他突然像是感觉到什么,高声厉喝,猛然环顾四周,眼神凶戾: “谁?!” “嗯?居然还能感觉到杀气。” 陆故安抬手压下身旁打算动手的周閆: “先別急著动手,附近走走观察一下。” 隨著眾人逼近,郑轩昂愈发暴躁,像个疯子一样四处乱抓: “什么人!滚出来!” 在只有几步远的位置,陆故安站定,眯起眼睛,注视著抓狂的郑轩昂: “有点东西,但不多。” “给某个不入流的邪神当狗,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吧。” 周閆攥紧小拳头,催促道: “管,还不动手吗?” 陆故安沉吟片刻后,说道: “他背后有东西,再靠近些,光环就不顶用了。” “小boss不同於杂兵,暗杀不了,你去跟他对波吧。” 周閆听罢,自信拍拍胸脯: “放心,看我橄欖他!” “孩子们,等我凯旋!” 对眾人说著,魔法少女小嘴一翘,昂首迈步,踏出光环影响范围,將大伙护至身后。 对於头领这如此有担当的行为,其余倖存者队员们也是齐齐称讚: “好!好样的!” “对!精神点!別丟份!” “我赌一根辣条,牢周能橄欖姓郑的。” “跟了。” “其实吧,我更想看周队长被姓郑的给橄欖……” “你他酿那边的……呃,好吧,其实我也很想看。” “扣1助力魔法少女恶墮,到时候我来画战败cg。” “11111,枫老师真有战败cg看吗?” “11111。” …… 而隨著周閆现身的那一刻,正在左顾右盼的郑轩昂立刻感知到,然后扭头望向她。 “原来在这里。” 阴鷙青年感觉自己被戏耍,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閆双手伸直,对郑轩昂竖起国际友好手势: “食嫩毛,我是你叠。” 嘲讽拉满,可惜金手指现在陆故安身上,不然估计效果更好。 郑轩昂被气笑了,身体逐渐发生异变: “好好好,你死定了!” 危险的气息从其身上散发出来,而后席捲全场。 第25章 你招还是不招。 约莫半个小时后。 郑轩昂被揍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地躺在地上。 他的身上有明显的外骨骼化,头角崢嶸,宽广的后背高高隆起,好似人形异兽。 只可惜坚硬的外骨骼甲还是抵挡不住周閆的攻击,现在就连一片完整的地方都找不到。 “你输了。” 周閆一只脚踩在郑轩昂头上,捋顺因为打斗而稍微凌乱的长髮,举拳高呼: “yattaze!”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魔法少女是被人形异兽给压著打的。 处於下风,后者好几次差点就把前者的头盖骨都给削下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准备得手的时候,总会有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子弹。 这种时不时的骚扰,让郑轩昂屡屡错失良机。 好几次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这边有人叛变了。 可环顾现场,却发现这里除了自己和对手周閆,根本就没有別人。 诡异,真踏马的诡异! 就这样,郑轩昂既要和周閆缠斗,又要提防暗枪。 慢慢的,后者逐渐占据上风,並在关键时刻打出致命一击。 直接把郑轩昂的大胯给打了个对穿。 极其阴损刁钻的招式,钻心疼痛令后者再起不能。 “真令人愉悦啊,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 魔法少女洋洋得意,发表完胜利感言之后,俯身朝躺在地面上抽搐的郑轩昂比中指: “叫爸爸,快点!” 后者则是虚弱地说: “真叫你爸爸的话能饶我一命吗?” “叫的话我就不杀你。” “爸爸。” “欸,乖儿子。” 周閆对此很是受用,笑眯眯地把踩头的脚挪开。 正当郑轩昂以为自己能苟活的时候,前者突然高高跃起,而后加速落下,重重地踩在其大腿上。 呲喇—— 伴隨骨骼轻碎的响声,郑轩昂连呼喊都不及,就被直接痛晕过去。 “嗯哼,舒服。” “还有,我不杀你,不代表別人不杀你呀。” 周閆舔舔嘴唇,转头朝远处观战的陆故安等人欢笑招手: “oi,我打完了!” 眾人闻言,赶忙过去。 “哼哼,怎么样,我厉害吧。” 被围在中央的周閆自负昂首,鼻孔看人。 而在场观看完整场战斗,眾人也是由衷敬佩,溢美之词用得毫不吝嗇: “强强强!” “我嘞个骚刚,看到牢周打搅我兴奋得快要扯旗了!” “可不是嘛,周队长那对车灯晃得我眼都要瞎了。” “周姐姐的鼙鼓很好,使我妹妹旋转~” …… 大家讚扬得尤为卖力,就是关注的点有点怪异。 但周閆已经在声声称讚中迷失自我,来到陆故安旁边,一把搂住其肩膀,挤眉弄眼: “管,我帅不帅?” 后者视线偏下,看了眼紧紧贴在自己臂弯上、挤压变形的情义千斤,连声赞同: “帅!周閆!帅!” 魔法美少女嘻嘻一笑,搂著陆故安肩膀的手臂由多了几分力气,故作亲昵的样子,也知不道到底是想干什么。 可能单纯是想整蛊。 当然,也可能是个人习惯。 毕竟以前周閆在高兴的时候,就没少这么搂陆故安肩膀。 然后用自己引以为傲的臥推大胸肌夹人。 至於其他人,见到此情此景,都羡慕不已—— 又有谁不想近距离感受,美少女大雷惊心动魄的温软触感呢? 打闹够了,接下来就要办正事了。 “要直接杀了他吗?” 周閆问王筱涵。 对於地上这个杀害自己男友以及队员的人,后者自然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至少,得审点情报出来再杀。 毕竟她答应过陆故安,要打探有关“秩司六组”以及“长城”的事情。 不久前那个被杀的男人身上,就有可能有相关线索。 而那些线索,说不定能从郑轩昂身上套出来。 所以需要稍微忍耐一会儿。 “等等吧,友女,等他醒来问过之后再杀。” 王筱涵强压心中恨意,对周閆说道。 “行吧,我带几个人,先把这姓郑的关起来,审问情报。” 周閆想了想,吩咐王筱涵: “其余人跟你,去把他这里的物资搬回我们大本营去。” “好。” 后者点点头,就带著另一部分人去搬运物资去了。 而作为这次行动的发起人,这场胜仗出力最小,但同时却是作用最大的陆故安。 周閆的安排自然是让他歇著: “管爹坐著就行,歇著別动。” “坐累了的话,就到外面走走。” “这里风景不错,管你带著弦月小姐多逛逛,放鬆心情,拉近感情。” 说完,她暗暗朝陆故安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笑呵呵地走了。 陆故安目送其走远后,侧头对旁边弦月弥说: “走吧。” 后者亦是垂眸,低声回答: “是。” 就这样,王筱涵指挥物资搬运,周閆审问郑轩昂,陆故安庄园遛鸟。 各人分工明確,开始行动。 期间周閆也在庄园的一些房间里,发现很多被抓的倖存者,也就顺手解放他们。 又经过不算特別困难的游说。 大部分被抓住关押人,经劝说后,都自愿加入倖存者的队伍。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可能是出於不信任的缘故,拒绝加入。 周閆自然也不会强迫他们,送点物资打发走人。 就这样各忙各活,直到黄昏。 “哎呀发达了发达了!” 庄园某处,一个看上去像是大厅的地方。 听完王筱涵匯报的內容,周閆心怒放。 原因无他,缴获的物资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搜完这座庄园里的每个角落,总共搜出好几十车的口粮,这还不包括那些些即食零食,还有那些不易保存的蔬果。” 王筱涵又递了份清单给周閆,喜笑开顏: “还有好多的药品,包扎的医用绷带等。” “够我们用上好长一段时间。” 一下子就得到那么多的物资,这放以前,王筱涵真是想都不敢想。 要知道,自己带著倖存者小队外出收集物资。 冒著生命危险,提心弔胆,搜集到的食物和水也就堪堪度日,连温饱都有些困难。 入不敷出,那样子下去,就算没有郑轩昂的偷袭,自己这边早晚也会出问题。 而现在,有了周閆和陆故安的加入,一次出手,就是王筱涵带队外出的几千几百倍多的进项。 说到底,还是得靠实力强,拳头硬。 每当想到这里,望著一车车运回大本营的物资车,王筱涵都会庆幸自己的好运。 对周閆与陆故安的尊敬,愈发加重几分。 就在她们二人在討论物资分配的事情之时,在庄园里閒逛大半天的陆故安,也是遛鸟回来了。 “哟,管,可算回来了。” 周閆赶忙把清单扔一边,热情地迎上去。 她偷偷瞥了眼陆故安身后的弦月弥,挤眉弄眼地问: “怎么样,镭设几发?” 边说还边用肩膀轻轻撞人,右手握拳状,把大拇指夹在食指中指间。 陆故安又是一个弹指神通,无奈道: “差不多得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后者捂著被弹肿的额头,理直气壮地说: “这是关心你好不好,我连孩子的名字都帮你想好了,就叫陆歌双。” “得得得……那个姓郑的,审得怎么样。” 谈起正事,周閆也立马摆正姿態,表情凝重地回答: “各种手段都用过了,什么都没问出来。” 陆故安闻言,沉吟道: “这样吗……那带我们去看看吧。” “好。” 接著,周閆就把眾人带到关押郑轩昂的牢房。 也就是先前那栋,折磨和关押夏科院研究员的楼房。 內里,只见郑轩昂被绑在一把金属质地的椅子上,身上的角质和外骨骼已经消退。 看著相当虚弱。 只是他眼中凶戾依旧,目光灼灼地盯著周閆等人,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 “哼,你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天吧。” 王筱涵丝毫不惧地与之对视,冷冷地说道。 郑轩昂咧嘴一笑道: “是想不到,你居然会跟这些人搅在一起。” 接著,他顿了顿,肆无忌惮地打量著王筱涵的身体,轻舐嘴唇: “你知道吗,我早就想x你了,所以才会带人回攻。” “原本想著能当著田泽宇的面狠狠地x爆你,却没想到你居然不在。” “不然,嗬嗬嗬……不知道那傢伙死前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他似乎意在试图把对方激怒,而且成功做到了。 王筱涵面容抽搐,怒目而视,恨不得衝上去把对方给弄死。 “王姐別急,让我来。” 周閆伸手按住她,示意其稍安勿躁。 接著,前者不知从何掏出一个遥控器模样的东西。 而坐在金属椅子上的郑轩昂,在看到那东西之后,笑容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你怎么不笑了,是因为不喜欢吗?” 周閆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晃悠著手里的遥控器,一副人畜无害的可爱样子: “我已经捣鼓明白那把椅子是干什么用的了。”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招还是不招?” 郑轩昂一咬牙,恶声回答: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呃呃呃啊啊啊啊!”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周閆按亮遥控器的某个按钮。 电击小子惨叫迴荡在黑暗牢房之中—— “去你马的啊啊啊啊啊!” 第26章 恩情还不完。 不得不说,郑轩昂的嘴够硬。 直到被电成七分熟,也还梗著脖子,愣是一句瓷实话也没吐出来。 “那个……友女你这已经是把他电死了吧。” 望著坐在金属椅子上,身体冒出阵阵白烟,两眼翻白,显然是已经死透的青年。 大仇得报的王筱涵,心里是说不出的痛快,可一想到什么都没问出来。 又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是的呢,不小心调高电压了。” 周閆对此也是感觉懊悔,自责地敲敲自己的脑袋。 说完,就叫来两个小队成员: “你们来给他装麻袋,一起回去的路上,扔路边垃圾箱里就行。” “是!” 吩咐完这些后,周閆和王筱涵走出审讯室,出到外面。 对审讯过程不感兴趣,而早早出来陆故安和弦月弥,正在远处等候她们。 在得知郑轩昂顶不住电击已经毙命后,陆故安没太大反应,只是淡淡地“哦”了声: “死就死了吧。” “走,跟我去个地方。” 周閆问道: “去哪?” 陆故安转过身,负手信步: “別问,跟我来就是了。” 周閆等人面面相覷,也没再多问,快步跟上。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庄园內一处地下停车场的出入口。 这个地方由於偏僻,考虑安全问题,倖存者小队的队员暂时没有涉足此地。 “管,来这里干嘛呀。” 周閆立定,眉头紧蹙。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给她一种特別不舒服的感觉。 临近夜晚,黑洞洞的出入口深邃不见底。 总感觉里面很危险的样子。 “白天散步到这的时候,我发现里面有东西。” “有什么东西。” “人,一些被晶封的人。” 陆故安顿了顿,接著说道: “以及……某个不入流邪神的祭坛。” 眾人皆是一惊,屏息敛声得跟在陆故安身后,忐忑不安地跟下去。 地下停车场內的情况也正如陆故安所说。 人为布置的祭坛上,供奉著只多首的怪物的塑像。 虽然看著做工粗糙,但隱隱约约散发出的邪性,压得场眾人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而在祭坛附近,横七竖八摆放著好几根晶化稜柱。 每根晶柱內,都封存著人。 其中有不少是年纪特別小的孩子,最小的甚至可能才八岁。 不过他们的穿著款式,跟之前那个被杀害夏科院研究员。 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没有多大区別。 “是谁把他们变成这样的?” 周閆忍不住问道: “这些人还活著吗?” 陆故安回答: “还活著。” 眾人闻言,倍感惊奇,心想都这样还没被憋死?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这可能是因为超凡力量的缘故,所以也就释然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人应该都是机巧司的核心成员,晶封的目的应该也是保护他们。” 陆故安来到其中一根晶棱面前,用曲指轻敲几下,若有所思道: “没点实力的话,还真破不开这层防御……都带回去吧。” 眾人听了,便按照他的吩咐,合力將这些晶棱给抬到地上装车。 而在祭坛上,怪物塑像正冷冷的注视著在场眾人的一举一动。 虽然是个不会动的泥塑,但还是让人莫名感觉瘮得慌。 “管,要不,让我去把那玩意儿砸了吧,被它看著怪难受的。” 周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提议道。 她老早就看这东西不顺眼了。 “隨便,一个不入流邪神的塑像,砸就砸了唄。” 陆故安满不在乎地回答: “你又不像那个姓郑的,需要向它借力量。” “那得嘞!” 少女早就按捺不住,手痒难耐,渴望砸东西。 飞身一个骑士踢,就把那个塑像给踹了下来,並狠狠地补上几脚。 片刻功夫,就把多首怪物像给踩得稀巴烂。 她边踩还边骂: “玛德就是你把力量借给那个姓郑的人渣是吧?害劳资打得这么辛苦!” “看我不踩烂你!踩烂你……” 正当周閆踩得正爽的时候,突然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不只是她,除陆故安外,在场所有人都一阵恶寒。 仿佛黑暗之中,有无数双眼睛,带著深深的恶意,正窥视著眾人。 “发……发生什么事了?” 周閆停下动作,结结巴巴地问陆故安。 后者平静地说: “没什么,被邪神盯上而已。” “呃……被盯上会怎么样?” “它会召集眷属来追杀我们。” 听到这话,周閆才鬆了口气,大大咧咧地说道: “多大点事,我还以为会怎么样,就这呀。” 也就没太往心里去。 毕竟陆故安都说了,只是个不入流的邪神。 所以她也觉得,这所谓邪神大概也强不到哪里去。 嗯,大概吧。 就这样,在把被晶封的机巧司组员都给装车带回大本营。 这次行动,也算是圆满成功。 回到小区的倖存者们,在王筱涵的张罗下,用从郑轩昂那抢来的物资开席。 尽情庆祝,大口吃肉喝酒。 同时不忘高声感念—— 啊,周队长、王副队长、陆先生的恩情还不完啊! 当然,还是有几个人缺席了这场狂欢。 小区d栋,302室。 “管,你要的都给你送来了。” 周閆指挥几个队员,把那些被晶封的机巧司组员放下,好奇地问陆故安: “是有什么办法解封他们吗?” 后者点点头,回答道: “有。” “哦,怎么个解封法?” 面对好奇心过剩的周閆,陆故安也没打算藏著掖著。 只见他出伸手,抵住其中一个棱晶表面,轻轻吐出两个字: “闪现。” 下一刻,那根棱晶就隨著陆故安,瞬移到几米开外。 但棱晶里的人,却意外的,並没有隨著前两者闪现。 而是脱离出来,留在原位。 接著又因失去固定支撑,而扑通瘫倒在地面上。 “我去!这都行?” 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周閆傻眼了。 她是知道陆故安还有个叫闪现的技能,原本以为是个位移。 却没想到还能有这种用法。 陆故安没有搭理她,依法炮製,將剩下那些机巧司组员都给解封了。 “唔……我们怎么出来了?” “肚子好饿。” “这里是哪里面?” …… 脱离棱晶后,机巧司眾人也是接二连三地转醒过来。 他们茫然地望著四周,对自身目前的处境感到疑惑。 其中有个组员站出来,试探性地问陆故安和周閆: “你们是什么人?” 周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於是低声对陆故安说: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给他们弄点牛肉麵吃。” “可以,给我也来一份,不要放葱。” “欸。” 她急匆匆地走后,陆故安扫了眼机巧司眾人,思索片刻后说道: “我是晦明司的组员。” 要安抚这些人的心,得撒个小谎才行。 当然,在某种意义上,陆故安这算不上撒谎。 毕竟他还真的跟晦明司,有那么点关係。 “晦明司?你也是秩司六组的成员?” 那个问话的代表,狐疑地打量著陆故安,又问道: “你有什么证据吗?” “有。” 陆故安拿出之前张刚塞给他的个人名片,递给那人: “这是我们组长的名片。” 那人接过名片,仔细地看了许久,嘴里念叨: “【雷泽】……晦明司组长是他没错。那你的名片呢?” 陆故安脸不红心不跳,继续圆谎: “我刚加入没多久,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办。” “对了,我叫陆故安,测试超凡力量的时候,是张组长亲自带我去的机巧司。” “超凡能力是闪现,经过测试,给我的评级是b+。” 听闻此言,那个问话代表转头,问其中一位组员: “资料库里有这个记录吗?” 那位立刻组员点头: “有的,就是最近录入的数据。” 既然颗粒度都对上了。 那机巧司眾人也就勉强信任,眼前这个自称是晦明司组员的人。 “来自晦明司的陆专员……我能这么称呼你吗?” “可以。” “陆专员你好,我叫彭文。” 那个负责问话的人和陆故安握手问好。 自我介绍完之后,又了点时间,向后者一一介绍其他几位机巧司组员: “曲永华、何振锐、张瑾……总共15人。” “以后就承蒙陆专员关照了。” 陆故安摆摆手: “不必客气。” “对了,除了你们以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啊。” 彭文回答: “有是有,是我们助手们团队,不过……” 他犹豫了一会儿,情绪低落地说: “但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应该都已经遭遇不测了吧。” “我不明白,明明都是大夏同胞,我们也表明了秩司组的身份。” “那个人(郑轩昂)为什么还要做那种事情……” 其余的几个机巧司组员也是,露出难过与不解的表情。 陆故安听罢,轻轻摇头: “没为什么,纯粹是因为那人是个杀人为乐的变態罢了。” 说著,他將视线转移到那些晶棱上: “也就是说,你们是靠那些东西才躲过一劫咯。” “对。” 彭文走到那些晶棱旁,介绍说: “这是机巧司给我们装备的自保道具,使用之后我们就会被晶封到里面。” 被封存入晶棱后,內里的特殊构造能让人进入深眠状態。 可以保证被晶封者,存活较长时间。 机巧司组员作为科研工作者,在秩司六组里单兵作战能力最弱。 配备这种道具,目的也是为了提高他们的生还机率。 就算没能和大部队碰头,没能顺利抵达“长城”。 找个僻静的地方晶封自己。 那应该也能苟活到罪冕战爭结束。 “经过测试,可以抵挡a级超凡者的高强度攻击。” “只有a+级別以上的超凡者才能强行破开。” 彭文介绍完之后,疑惑地望向陆故安: “可陆专员,你只是个b+级別的超凡者。” “是怎么做到在不破坏晶棱的情况下,把我们都弄出来的?” 第27章 机巧司不收若至。 “超凡力量小妙用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陆故安呵呵一笑,视线扫过那些空心棱晶柱,最后回归到机巧司眾人身上: “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罪冠啊。” 彭文怔愣片刻,看了眼默默侍立於其身后弦月弥,微微点头: “是,陆专员你確实很特殊,我不应该只通过单一的评级数据,去质疑你的实力。” “恕我冒昧了。” 这时,周閆回来,见陆故安和机巧司的人已经交涉得差不多。 遂放心不少,便招呼著眾人去吃麵了。 机巧司眾人刚从晶封中被释放,肚中飢饿自然不必多说。 饱饭之后,陆故安顺势向机巧司等人介绍周閆。 后者早就想和他们接触,所有表现得特別热情。 寒暄过后,周閆迫不及待地问彭文: “你们机巧司是不是跟管(故安)他们晦明司一样,是掛名在事业单位下面的?” 后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发问给整懵了: “周队长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哎呀,你说是不是就行了。” 在其连声催问下,彭文虽然摸不著头脑,但还是给出肯定回答: “是,我们机巧司的组员都是掛名在夏科院名下。” “那可太好了!” 美少女喜出望外,浑身散发猥琐气息的她,开始苍蝇搓手: “內啥,你们机巧司现在还招人吗?把我也拉进去唄。” “我也想像管那样,混个铁饭碗。” 面对这种请求,彭文犯难了: “这个……” 他当然无法理解周閆那种渴望踏入宇宙尽头(编制)的心理,只觉得莫名其妙。 正当彭文斟酌语言,打算婉拒后者的时候。 机巧司里的一个小组员开口了,替他把话说出来: “不行哦,大姐姐。” “啊?为什么?” 小组员眨巴眼睛,对满脸错愕的周閆说: “机巧司不招智商太低的人。” 语言过於直白简洁,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直接把周閆给气红温了。 “哈!?我智商低?我从小到大就没掉出过班上前三十,超大专线一百多分上的本科!” “虽然前两年沉迷擼铁打瓦掛了几科,但我只要稍微发点力,隨便补考过!” “你什么学歷?(小学)还没毕业吧,竟然敢对我指指点点?” 小组员被她的气势给镇住,嘟囔著嘴,低声回答: “对不起,我没读过本科……” 果然是本科都不到的小瘪三。 周閆心下舒畅,舒眉微笑。 正当她打算上前摸摸对方的头,以示大度的时候。 却听到对方语气弱弱的,继续说道: “我现在还在攻读博士学位,要像大姐姐这样读到本科,可能还要很久吧……” 小组员稚气未脱的小脸蛋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眼眶湿润,泫然欲泣的样子,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干沉默了—— 看起来完全就是真情流露,不像是串的。 周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咳咳,这孩子童言无忌,还请周队长见谅。” 彭文乾咳两声,拉著小组员给已然石化的周閆鞠躬道歉。 一旁的陆故安感觉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同样快要哭出来的少女来到一边,低声说道: “他们机巧司以后留在这里肯定要搞研究,需要什么由你提供,同时保护好这些人的安全。” “到时候遇到大部队,我可以给晦明司写封推荐信,把你拉进晦明司。” “保护秩司组成员,有这份功劳,再加上我的推荐,你进晦明司混个编制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周閆听完,一擦眼泪两眼放光,压低嗓音,扭扭捏捏地推让: “哎呀,这走后门的多不好意思啊。” 陆故安懒得跟她废话,转身作势要走: “不要拉倒。” 眼看著加入官方超凡组织的机会消失,周閆不敢再装,赶紧拉住陆故安: “可是话又说回来……” “少囉嗦,你到底要不要?” “要的要的要的!” 后者点头如捣蒜,再也不敢再装又当又立了。 得到陆故安的许诺,周閆的先前的失落一扫而空。 开始满心期待地畅想起了未来。 又开始幻想了,幻想自己可以过上坐在办公室里,品枸杞茶刷手机的休閒日子。 想到开心处,周閆不禁嘿嘿傻笑: “我的好日子,终於要来力!” 陆故安瞥了欢呼雀跃的少女一眼,没有吭声。 別的秩司组是个什么情况,他不太清楚。 单单论晦明司的话,那可真是太熟悉不过了。 可谓是妥妥的牛马云集之地。 陆故安在接受调查的那段时间,就是住在晦明司的临时宿舍。 半夜起来喝水,扫了眼楼下面。 天板吊著的白炽灯忽闪忽闪,一群牛马在加班。 满脸的仙气飘飘,正享受通宵加班带来的福报。 只能说,加入晦明司,这辈子也是有了。 当然,这些事情陆故安是不会跟周閆说的。 才……才不是故意去坑好兄弟呢! “就这样吧,你去给他们安排住处。” 陆故安忍著笑意,跟周閆吩咐这么一句,就带著弦月弥回房间去了。 “得嘞。” 周閆一想到美好未来,动力十足,屁顛屁顛地带著去帮机巧司组员张罗住宿事宜了。 只希望她在进了晦明司后,还能保持现在这种干劲吧。 一夜无话。 次日,周閆带著几个人外出搜集物资,陆故安和王筱涵留守大本营。 管理营地方面的事情,主要还后者在干。 至於陆故安,也没有閒著。 径直去找机巧司组员,询问彭文,有关“长城”的事情。 “陆专员是想知道怎么要去“长城”么?” “对,我希望能儘快到那里,与其他秩司组的成员会合。” 边说,陆故安微微偏头,看了眼身畔的弦月弥: “越快越好,免得中途出现么蛾子。” 后者仍旧低垂眼眸,保持缄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彭文沉吟片刻,便將有关“长城”的事和盘托出—— “那是一处坐落在叶尼塞冻原边缘地带的隘口。” 在第四次罪冕战爭的时候,由倖存的秩司六组成员合力搭建而成。 千尺高墙数十万里绵延不绝,將墙外冻原无休无止的苦寒隔绝。 亦將各种诡异镇压,诸邪退散。 所以在往后的几次罪冕战爭里,秩司六组的成员都会主动靠往那里集合。 “叶尼塞冻原么?” 陆故安支著脸颊,看上去是在回忆著什么: “那可不是人能待地方,环境恶劣,特別是越接近腹地越凶险。” “但边缘地带却还行,不过得注意八级大狂风。” “能进一步说清楚点,具体是在边缘地区的哪里吗?” 彭文揉揉眉心,无奈摇头: “说不出来,我就连我们现在在哪都不清楚。” 是的,这里虽然是a市在乐园世界的投影,但除了这个城市之后,其它地方可都与蓝星截然不同。 就比如他们所谈到的叶尼塞冻原,就属於乐园世界独有的地形。 再加上有半数以上的人,穿越属於隨机穿越。 秩司组和倖存者小队里的一些人,就属於这种。 他们出现在乐园的位置,压根就不是蓝星城市投影。 没有参照物,方位什么的也就无从谈起。 参照物…… 陆故安想了想,说道: “我倒有个想法,就是可能有点冒险。” “什么想法。” “既然没有参照物,那我们做个参照物不就好了。” 陆故安望向外面,一只手比划著名: “比如建座无论在多远,都能看到的通天塔什么的。” “这……” 彭文面露难色,迟疑不定。 且不说建造那种建筑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操作难度有多高。 就算是建出来了,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引来些什么东西。 黑暗森林法则在乐园世界同样適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自自己的位置。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看见彭文犯难,陆故安连连摆手: “秩司组要是想出更好的办法,也可以提出来。” “不过眼下,我们还有件更要紧的事情需要解决。” 彭文问道: “什么事情。” 陆故安拍拍手掌: “索尤格。” 下一刻,眼瞳状的怪物便出现在二人面前。 “旧日碎片索尤格,应原初號令前来。” “尊敬的原初,不知您有何吩咐?” “这……这是……” 彭文脸色剧变,骇然起身,指著索尤格,颤声说: “怪物……怎么出现在这里?!” 陆故安没有立刻向他解释,而是对索尤格说: “把你看到的东西都放出来,给他也看看。” “是。” 彭文突然感觉到阵阵晕眩,紧接著,眼前的陆故安和大眼珠子怪物消失。 隨之而来的,是高空俯视的视角所观看的俯瞰景象。 地面上,黑压压的一大片不知为何物,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远远的,在西北方向,巨大黑影高耸入云,正跟隨著黑潮,慢慢朝这边逼近。 第28章 我在乐园世界斩神。 “啪啪。” 隨著两声清脆的掌声,又是阵阵眩晕过后,彭文的视角被切换回来。 “发……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机巧司研究员完全搞不懂目前为止遭遇的一切,神色恍惚地望向陆故安: “刚才那些又是什么东西?” 后者抚掌,缓缓回答道: “刚才那些都是索尤格——也就是你面前这个大眼珠子,在高空巡视时,所看到的情形。” “如你所见,那些东西正在奔著这边来。” “而它们嘛……应该就是之前被周閆砸了祭坛的邪神的眷属。” 彭文回过神来,毛骨悚然: “邪神眷属?” 怪物如潮水般涌来的场景歷歷在目,正源源不断地朝著a市这边围来。 还有那个接天连地的巨大黑影,散发著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说是末日到来,也毫不夸张。 “等周閆外出收集物资回来,开个会商討对策,看看怎么办吧。” 陆故安扔下神情呆滯的彭文,带上索尤格与弦月弥,走了。 后者在良久的失神后,猛然惊出一身冷汗。 莫名想到四个字,用来描述他对於所见场景,尤为贴切。 那就是“灭顶之灾”。 数个小时后,临时会议室內。 除了正在赶回来路上的周閆,其余人集中於此。 在观看完索尤格发来的播片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都是默然不语,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王筱涵打破沉默: “大家別憋著,都说点吧。” 眾人依旧沉默,同时不自觉地將目光投向陆故安。 而后者却是微微闔眼,支著下巴,看著是在闭目养神。 他就这么静静坐著,对旁人投来的视线不予理会。 好在这种情况不用持续太久,因为周閆到场了。 “孩子们,我回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打野觅食归来,提心弔胆的眾人也是终於能稍微鬆口气。 只见少女大大找了个挨近陆故安的位置坐下,胡咧咧地说: “怎么都苦著一张脸啊?你们的笑容都去哪了?” “跟你们说啊,今天外出收集物资的可顺利了,那些怪物远远看到我掉头就跑。” “吼吼吼,肯定是我太强了,散发出的王霸之气把它们都嚇到了。” “你说是不是啊,管?” 只见她边自我夸耀著,边用肩膀轻轻撞旁边的陆故安,笑容阳光灿烂。 而后者却幽幽说道: “他们怕的並非是你,而是怕那个盯上我们的东西。” “索尤格,给她放段vcr。” “是,原初冕下。” 索尤格按照陆故安的吩咐,將之前巡视观测到景象放给周閆观看。 后者看完之后,又经在场眾人解释,明白即將发生什么事之后。 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不再嘻嘻哈哈。 她慌了,扭头问陆故安: “都是冲我们来的。” “不然呢?” “这……这不对吧。” 周閆显而易见地紧张起来,哆哆嗦嗦,颤抖著嗓音问: “管,你不是说只是个不入流的邪神吗?” 陆故安点头,淡淡回答: “是的,然后呢。” “然后……然后……” 少女语塞,支吾其词,这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再不入流的邪神也是邪神,岂是她这种凡人能够企及的存在? 而自己居然不仅弄死祂的眷属,还砸了人家的祭坛神像。 这下事情大条了。 周閆咽了口唾沫,抱著些许希望问陆故安: “管,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陆故安也不含糊,当即篤定地回答: “是的,等它们打过来我第一个跑路。” “喂!你怎么能这样!” 周閆几乎是立刻滑跪,死死抱住陆故安的腿。 生怕后者扔下自己跑了。 “哦內该,就算是跑路的话,也请带上我一个啊!” 在场其余人,看到自己领导给人下跪,著实有点没绷住。 儘管周閆表现確实是太过於抽象,但好在这么搅弄后。 现场紧张的气氛也是缓和不少。 “好啦,开个玩笑而已,我是不会跑的。” 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自己腿上蹭的少女,陆故安无奈地出言安抚她: “起来吧,商量该怎么办。” “到时候要是真没法子,我会出手。”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这场关於如何抵御不知名邪神围攻的会议,才逐渐进入正题。 “管,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周閆挠头,对於眼下的情形依旧是手足无措: “那些怪物太多了,我们这边的人好少,而且大部分都不是特別强的超凡者……根本就没办法抵挡啊。” 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的適应,倖存者小队的人都已经能熟练运用超凡力量。 但队伍规模太小,人数太少。 而且也没有比周閆强的。 无论是从质量还是数量上看,面对海潮般席捲而来的邪神眷属,他们这点人完全就不够看。 所以只能寄希望於陆故安,看看他能拿出什么办法来。 “这个还不简单,直接把邪神杀了不就行了。” 陆故安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仿佛是在说著什么很平常的事情。 眾人闻言,无一不是是惊讶地合不拢嘴。 周閆倒吸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斩神?” “嗯。” “可这种事情,人类应该是做不到的吧……” 面对露出迟疑不定神情的眾人,陆故安略微沉吟,转而问机巧司的彭文: “我想让你们造点东西,能做到吗?” 后者果断点头: “可以的,只要材料供应够,我们什么都造得出来!” “那好。” 陆故安取出手机,点触了几下,递过去: “你看看,把这东西造出来得多久?” 彭文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渐渐的,他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 “这、这东西……” 这位大夏科学研究院的科研工作者,被自己所看到的內容,给惊得瞠目结舌。 稍微平復內心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彭文抬头望向陆故安,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人设计出来的?!” “陆专员你又是从哪里,得到这些图纸和数据的?!” 后者则是捻著手指,慢条斯理地说: “你別问,能造出来就行。” 见状,周閆对此顿时来了兴趣,闻著味就凑过去: “let me see see是个什么东西……我嘞个机甲噢?!” 她虽然看不得懂內里的数据和文字,以及各种各样的专有名词。 但一眼看到那些图案,周閆几乎是立马就认出来—— 是机甲,准確来说是超大型战斗机甲。 存在於科幻题材中,机战爱好者们的老婆。 现在居然连蓝图与製造方案都给弄出了。 “可是……可是……” 反观彭文,正紧紧攥著手机,如获至宝般不肯撒手。 眼巴巴地望著陆故安,欲言又止。 求知慾弄得这位机巧司组员心痒难耐,看著也是怪可怜的。 只可惜,后者完全不吃这套,对於其殷切的眼神视若无睹: “別的事情,先过了这关再说吧。 见对方完全没有鬆口的意思,彭文也只好暂时按捺住心里的好奇,用遗憾的语气说道: “那……好吧。” 他低下头,继续瀏览手机內关於机甲製造的蓝图內容,愈发感觉到惊艷。 心里也暗暗想著: 这研发水平,要比我们机巧司还要高上不少啊。 要是能去学习一下的话…… 越是这么想,彭文看向陆故安的眼神,就愈发兴奋与狂热。 会议解散后,周閆拉住打算走人的陆故安,还是有些疑虑: “管,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后者不置可否,慢悠悠地说: “那就得看你们的操作嘍。” “唉……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没底啊……” 周閆愈发愁眉不展,长吁短嘆之余,又追问: “对了,管,你给彭文的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呀?” “俺路上拾的嘞,中不中。” “……把我当小日子骗是吧?信不信我待会用柰子闷死你。” 第29章 怠惰冕下是MVP! 为了避免被巨大宝箱闷死,陆故安最终决定將机甲蓝图资料的来源,告诉了周閆。 “纳尼0_o?来自西塞罗的一个朋友?” 后者狐疑地盯著他,杏圆双眼瞪一大一小,透露著些许年轻人特有是清澈愚蠢。 看样子,她显然这个国家的名字,感觉到很陌生。 说起来也是,西塞罗属於欧罗巴洲的小国,属於放世界地图上得找挺长时间的那种。 跟大夏几乎没什么政治和经济方面的接触,在国內知名度很低,所以周閆没听说过倒也正常。 “是,她家开了个基金会,招纳各种奇人异士。” “里面有些人是专门研究黑科技的,整出不少好东西。” “我跟她交情不错,所以就能时不时能从基金会那里,搞到些新奇小玩具。” “这样啊……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呢?” 周閆又问道。 “名字么,让我想想。” 陆故安轻轻挠挠脸颊,努力回忆著。 直到,那道顶著一头璨金及腰长发,脸和身体的很娇小可爱的女生身影,慢慢清晰成型。 怠惰冕下才用带有些许怀念口吻,说出那属於自己、首件加权物品的名字: “应该叫做……妲倪丝·珂哈齐吧。” 而这个姓名,也著实是让站在他身后的弦月弥,感觉到万分惊奇。 姓珂哈齐,还有这名字…… 是西塞罗皇室。 而且还是那位皇女殿下。 竟然是她。 作为家族培养的继承人,弦月弥没少出席各种上流社交场合,也跟那位殿下打过几次照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陆故安居然会跟这种天潢贵胄,扯上联繫。 “妲倪丝珂哈齐……大妮子可哈气?这名字也太逗了吧。” 周閆反覆念叨了几遍,旋即哈哈大笑,乐得合不拢嘴。 陆故安也跟著笑了笑,对於她所说的话不置可否。 又接著说道: “在上一次跟妲倪丝打电话的时候,她就说过,这次为我准备不少帮手。” “希望能早点遇到他们吧。” 当然,用妲倪丝她本人的话说,是千军万马——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我去,管,你还能呼叫外援啊?” 听完这一番描述,周閆不禁肃然起敬。 她將两手搭在义父肩膀上,又將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凑得非常近,完全不在意双方的呼吸都快呵到彼此脸上。 只是一个劲地追问: “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都给兄弟我掏掏底唄。” 后者面不改色战术后仰,不费吹灰之力就挣脱了她的纠缠: “以后再说。” “这次的话,就先这样吧,加纳。” 说完,陆故安后退半步,隨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他与弦月弥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而对此,魔法美少女却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著,然后急得半恼干跺脚: “咿呀!你给我等著,迟早我会把你的存货一点不剩全榨给出来!” 在场待命的倖存者小队成员,有幸听到自己队长,气急败坏地说出这种狼虎之词。 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挥强大的想像力,脑补起了相关画面。 微笑,默嘆,以为绝妙。 王筱涵走上前去,表情有些尷尬地止住周閆继续丟人现眼: “可以了友女,还有正事要办呢。” 后者平復呼吸,无奈点头道: “好吧。” 接著,她扫视在场等待自己发號施令的眾人,小手一挥,转头对王副队长说: “王姐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调整。” …… 不得不说,机巧司那群人真的的厉害,个顶个的天才。 愣是照著陆故安送给他们的蓝图,手搓机甲。 当然,说是手搓也不准確,主要还是得靠倖存者小队给他们搜集物资。 又在小区附近找了个修车厂,改造成科研站所。 日夜不停地打螺丝,愣是在短短数个月內,造出了数百台机甲。 不仅如此,由於邪神眷属聚黑潮来袭,呈包围状朝a市迫近。 同时也把很多其它地方的倖存者,往a市方向倒逼。 他们源源不断地匯集而来。 然后被周閆等人接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变相加强倖存者小队的实力。 不过,也是有个人素质特別强劲的超凡者。 远远在天上俯瞰,能看到寥寥几道细微线条,逆著异兽洪流,向包围圈之外蔓延。 就如传说中,那位劈开红海的希伯来先知。 这些实力强悍的超凡者们,单靠本身的力量,硬是直接杀穿了把他们包围圈黑潮。 当然,那只是极少数的存在。 隨著时间推移,逐渐的,棲身a市倖存者们,已经能看到地平线上堆积成山的阴影。 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黑潮將至。 …… “我靠,我的超凡等级居然有a!” 机巧司临时组建的科研站所。 周閆攥著报告单,高兴得脸都快笑烂了,炫耀似得朝旁边的陆故安挤眉弄眼: “而且我听彭文他们说,还是非常接近a+的那种嗷!” 后者没什么太大反应的“哦”了声,显然对於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隨著科研站所的组建,机巧司眾人按照在大夏时的標准,对倖存者们进行超凡等级评估。 而不出所料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在b和c之间徘徊,a级只有周閆一位。 “oi!你这是什么反应?!不应该陪兄弟我好好吹氵么?” 魔法美少女有些不满地挥舞起小拳头,两眼瞪圆。 “哦,好厉害噢,半步a+级超凡者恐怖如斯。” 陆故安拍掌捧读。 虽然態度上有些敷衍,但也算是勉强满足了周閆的虚荣心。 “这还差不多……管你呢,你的评级是什么。” “b+。” “我信你个鬼哦,你不是a+以上我直接吃!” “好吧好吧,不是b+了,他们又重新给我评了个级別。” 陆故安也拿出一份报告,递给周閆: “你看看。” 后者急忙抢过报告单,定睛一看,目瞪口呆: “ex?这又是什么鬼评级?” 是的,不同於其他人的评级报告。 这次重新测试后,机巧司把陆故安划入了一个新的评级—— ex(extra) “不知道,他们说根据现行標准,无法对我进行评估。” 陆故安摊开手,无奈回答道。 “所以就另设了一个评级,把我归类到里面去。” 情况也確实如他说那样。 由於其所表现出来的超凡力量,在破坏力和精准度方面不高,確实只有b+。 但在陆故安的使用下,却能发挥出匪夷所思的效果。 加上其“罪冠”的特殊身份。 所以经过机巧司组员反覆商议,最后一致同意,就给他划了个新的ex评级。 “哦,这样啊,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周閆似有领悟: “就是说呢,你的超凡力量比较鬆弛,但你的使用手法,又恰好弥补了这一部分。” “……太对了哥,我居然无法反驳,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哎呀,兄弟你也是过奖了。” 周閆亲昵地搂著陆故安的肩部,笑呵呵摆手道。 一直默默跟在他们后面的弦月弥,眼神微动。 不著痕跡瞥了眼二人手中的报告单,又迅速垂下眼帘。 要是……我也能像他们这么强就好了。 少女轻咬嘴唇,如是想道。 可能是作为“加权物”品的缘故,弦月弥並没有像其他倖存者那样,觉醒超凡。 现在依旧是个普通人。 她偶然也会像现在这样,幻想自己也能成为超凡者。 当然,仅限於幻想。 其实弦月弥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足够幸运。 无论是“主人”陆故安,还是“丈夫”虞斩曦。 都是各种意义上的强者。 只要自己能乖乖待在他们旁边,大概率是不会遭遇危险的。 化用某人曾说过的话就是—— 打得好不如排的好,寧当town in go不当svp。 觉醒超凡力量又有什么用? 强如罪冠,也是一届一届换了不知多少人。 改过没有,换汤不换药。 “周队长,麻烦能过来一下吗?” 不远处,有个机巧司组员朝这边喊道,看上去是有什么事要匯报。 “oi,我这就过去。” 周閆应了声,过去之前还不忘叮嘱陆故安: “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待会就回来。 ” “嗯,我等你。” 她走后没一会儿,又急匆匆地赶回来。 只见周閆满脸兴奋,远远地就嚷嚷道: “管!最后一批机甲已经造好了!” “肘!跟我去开高达!” 第30章 我来组成头部。 “所以说……我的高达呢?” “喏,周队长,这里。” 机巧司科研站所,某实验室內。 周閆蹲在大圆桌旁沿,愣愣地看著科研组长彭文手指的方向。 成排机甲模型整齐划一,做工精细,放穀子店里高低都是抢手货。 但很可惜,放在这间实验室里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我要的高达!大机霸!” 周閆指著台上那些疑似模型手办的东西,把声音抬高好几度: “明明前段时间,我还开著初號机日天呢!” “现在你就拿这些东西来消遣我?” 眼看领导要发作,彭文赶紧解释: “队长你有所不知,这些都是为方便保管才弄成这样的。” “方便保管?” “是,市里实在没有空地,去安置这几百台超大型机甲。” 彭文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继续解释道: “所以就把它们都等比例缩小,存放在实验室。” 还能这样? 周閆皱眉,回头继续审视台上的小机甲们: “那……能用吗?” “能的,投入战斗之前再放大就行。” 说著,彭文隨手拿起其中一台,领著周閆等人来到处空旷场地。 拿出陆故安之前给他的手机,捣鼓几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机甲身上几片碎影闪过,紧接著,巨大的阴影將在场所有人笼罩。 “乖乖,怎么做到的?” 周閆被他这通操作给秀得头皮发麻,连忙追问: “我们大夏,机巧司的科技已经发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等比例缩小又能等比例放大,有这技术力,他酿的带几个核蛋去东瀛旅游。 隨手扔它神厕里,连带灵位骨灰它全给炸上天去。 “这不是我们机巧司的科技。” 彭文摇摇头,苦笑著解释说: “这是陆专员给我的那些造机甲资料里的……配套技术。” “还是写在角落,边角料的那种。” 嗯? 周閆扭头看向陆故安,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说的那个基金会里,研究当真都是研究黑科技啊?” “不然呢。” “woc牛逼啊管!” 少女直接给陆故安肩膀来上一肘,没什么文化的她只能在震惊之余,狠狠臥槽。 西塞罗科技,震撼人心。 彭文也是,现在看向陆专员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当然,他馋的不是陆故安的身子,而是其背后那个研发黑科技的基金会。 所谓黑科技,自然不是单纯的物理化学等自然科学。 而是结合了超凡力量的,偏玄幻向科学技术。 太黑暗了,黑暗到就算是有蓝图。 彭文他们这些机巧司组员,也无法破解里面的关键技术节点。 就像是作业,能抄,但抄不明白。 只要陆故安把给他们的资料收回,或者无意间弄丟点数据。 那智商超绝如机巧司的天才们,就再也做不到完美復刻。 “陆专员,我能请求您一件事吗?” “嗯?什么事?” “就是那个……” 彭文小心翼翼,把姿態放得极低: “有机会的话,能不能安排我们这几个人,去跟您口中的那个基金会,接触一下。” 要是有其他秩司组的人在,看到眼前这一幕。 估计得惊掉下巴。 要知道,在整个秩司六组里面,机巧司或许不是战斗力最强的。 但绝对是最有钱、最受重视的。 大几十亿的研究经费往上面申请,几乎都是秒批。 相比较於晦明司,那群干苦活的牛马,地位高得岂止是一丁半点。 什么时候见过机巧司的人,对別人低声下气? “接触他们干嘛?” “咳,就是……想学习学习。” 彭文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科学无国界嘛,朝闻道夕死可矣。” 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张口闭口就是之乎者也。 他原本想说的是“我们两边互相交流”,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边抄个作业都抄不明白。 就硬生生得给咽了回去。 互相交流? 单方面偷学! 当然,要是真有人这么说他偷学,估计得吹鬍子瞪眼了—— 什么叫偷学? 那叫窃……啊不对,那叫师(拜师)! 科学界事,能叫偷么? 陆故安有些玩味地看著彭文,仿佛要把他的心思看穿一般。 愣是把后者看得心里毛毛的。 其实是彭文想多了。 因为他想东西都快写到脸上。 就连周閆这种大大咧咧性子的人,都能看出端倪。 把兄弟拉到一边,小声逼逼: “这傢伙是不是想偷学啊?” 陆故安摆摆手: “偷学就偷学唄。”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控制音量,彭文听得清清楚楚。 霎时间,这位大夏科学研究院的科学家感觉尊严被侮辱,脸气得涨红。 正想把歪理搬出来,却不料。 陆故安接下来说的话,立马就让他怒气全消: “想去学习?可以。” “到时候,我会跟基金会负责人说的。” 彭文几乎是立马愣住,然后喜出望外: “真的?” “骗你周閆这辈子考不过四级。” ? 周閆闻言一惊,瞪大眼睛: “唉握糙管你怎么这么坏呀!我上个星期刚交的考试费。” 另外两人都没有搭理她,把手紧紧握在一起。 “多谢,多谢陆专员。” 彭文眉开眼笑,卯足了劲地感谢。 “不用。” 陆故安也笑了,笑容意味深长: “到时候別赖著不走就行。” 啊? 彭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之色: “赖著不走……不、不会的,陆专员,我们只是去学习一段时间,大概两三年那样,会回大夏的。” 陆故安挣脱他的手,笑得愈发玩味: “希望如此吧。” 这话令在场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 不过这个小插曲並不是重要的事情,很快就翻篇了。 有关机甲的的实战操练,才是今天最要紧的事项。 “如果我们机巧司的预测没有出现失误,那距离黑潮到来,就只剩五六天那样了。” 彭文领来一批倖存者小队的成员,对周閆等人说: “这几位都是经过测试后,能適应机甲驾驶的人。” “在ai辅助下,应该是能够配合周队长战斗的。” “就是在合体那部分的训练,可能还得磨合一下……” 陆故安挑挑眉,问到: “合体?” 也不等彭文解释,周閆就开始兴冲冲的抢答: “是的,我们这次对面目標不是那个什么邪神嘛,就是那个大怪兽。” 她口中的那个“大怪兽”,也就是黑潮之中,遮天蔽日的庞然巨物。 多首怪物,邪神本尊。 “我想,只要干掉它,那些邪神眷顾肯定会嚇破胆。” 破军先斩將,擒贼先擒王。 对於这个战术,陆故安自然是认可的: “可以,但你该怎么干掉它呢?” “合体,我们所有机甲组合在一起,变成更大的机甲!” 少女侧过身,望向天边模糊不清是巨大黑影,兴奋地舔舔嘴唇: “我会带著其他队员……一起斩神!” 陆故安对於周閆的雄心壮志不予置评,只是轻轻点头,说道: “现场给我表演一下唄,我倒想看看怎么个合体法。” “好嘞!” 周閆答应得很痛快,招手示意其他队员: “都开上自己的机甲,跟我来!” “是!” 隨著机甲们飞离现场,陆故安唤来索尤格: “视角共享给我们,拉远一点看看。” “遵命,原初冕下。” 在索尤格的共享视野,陆故安等人开始观看武装机甲合体的演习。 “准备组成周閆1號!” “开启连锁控制!魔能装置连接!增加推力,开始!” “前进,周閆1號!” 伴隨著机甲们武装变形,相聚连结,一个更为庞大的武装机甲逐渐成型—— “组成脚和腿!” “组成组成躯干和手臂!” “我来组成头部!” 斩神零式,法天象地,屹立於大地之上。 “嗯,不对啊,周閆呢?” 陆故安眉头微皱,发现事情不简单。 同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渐渐浮现。 只见一个形似阿姆斯特朗迴旋炮的奇怪玩意儿,慢慢往上攀升。 “我来组成迪克!” 可惜组了半天,愣是没能够组上去。 “啊呀!他奶奶滴,怎么这么难装上去!” 少女不甘的咆哮,与怒砸键盘的声音。 经由现场广播,在科研站所內迴荡,听起来她本人应该焦心不已。 包括陆故安在內所有人,也为之沉默。 沉默,是正午的科研站所。 最终还得是彭文,尷尬地咳嗽几声: “咳咳,其实有关机甲合体的程序,原先是没有这一部分的。” “是周队长强烈要求,不得已,我们只能在原先的基础上做些改动。” “这就导致磨合过程始终……不太顺利。” 陆故安嘴角微微抽搐,转头重新观看索尤格提供的共享视角。 即使再也变不回去,也在心底里渴望著,能重新长出那早已不存在的幻肢吗? 哈基閆,你这傢伙…… 第31章 日川邪神的三眼魔女。 最终,在周閆的不懈努力、以及其他队员的配合下。 斩神机甲零式·周閆1號,合体成功。 庞然巨物巍峨耸立,遮天蔽日。 在大地上投落下的阴影,甚至將整个a市都给笼罩住。 无数引擎轰鸣作响,迸发出的热浪融沙化岩,削平山丘。 很难想像,这种堪称神跡的造物,竟然是出自区区人类之手。 “太美丽了,我都不敢想像设计出它们的人,究竟是拥有著何等绝世头脑。” 研究站所里来,彭文望著这由他与同僚们夜以继日打造出的杰作。 自豪的同时,亦是感慨万千。 他心中,对於陆故安口中的那个神秘基金会,嚮往得无以復加。 不只是他,在场其他机巧司成员,以及a市的其他倖存者。 甚至在极远处,正困身黑潮中、与邪神眷属搏杀的超凡者们。 都注意到这架,突然出现的擎天机甲。 “我去!那又是什么鬼东西?” “好像是……机甲?” “gold!真是长见识了,自从劳资穿越到这里,啥玩意儿都见到了!” 当然,也有视力比较好的,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位於机甲当步,不太和谐东西: “那根又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大迪克?” “哇,好雄伟啊!” “看著挺像,不过应该不是吧。谁会这么无聊,在机甲上面安上那种东西吧。” “就是就是。” “或许是秘密武器也说不定?” 就在眾人对著机甲某个部位指指点点的时候,突然间,地动山摇。 “妈耶!怎么还有地震了?” “是那个大机霸!它动了,正在朝著另一个大黑影衝去!” …… 就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斩神零式突然式推进器全开。 只见它身后的半环焰翅火光冲天,装载著的各种武器,浮游炮、集束飞弹群…… 通通启动,对沿途的所有阻碍进行火力覆盖。 “轰隆轰隆!” 伴隨著又是阵阵剧烈地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绝於耳。 沿途上的邪神眷属们,根本无法抵御这种攻击,在接连不断的轰炸中化成渣滓。 不多时,只见这尊人类的造物,自火光与烟尘中衝出,破开黑潮。 如利剑一般,直刺邪神本尊! “太衝动了!” 王筱涵在听说这件事情之后,也是快速赶到陆故安他们所在的科研站所。 当然,现在这里改成了临时作战指挥室。 正巧通过索尤格的视野共享,看到这一幕。 想阻止却不得,只能干看著急得直跺脚: “进攻之前,要做好部署才行啊!而且也没经过多少次適应训练,怎么能这么莽撞……” 彭文为安慰她,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个王副队长不必担心,机甲的操作主要还是看周队长。” “系统自带有人工智慧辅助,而且周队长她的也已经试驾过几次。” “直接进行实战,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他刚说完,作战指挥室便连通了和斩神零式的通讯。 周閆的声音在指挥室內响起,只听得她笑嘻嘻说: “王姐放心,我开这玩意跟开共享小电驴一样容易。” “看我嘎嘎乱杀!” 王筱涵对此也无话可说,只能无奈抬起: “好吧,我相信友女你。” 陆故安將这些都看在眼里,却始终半字不言。 只是捏著下巴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事情进展得有点快。 周閆之所以敢这样,像个莽夫那般,直接往邪神本尊脸上冲。 说到底,还是相信有人会给自己兜底。 虽然她没有明著说是谁,但其实所有人都心里明白。 “……” “索尤格。” “原初冕下,有何吩咐?” “到现场去,隨时准备捞周閆和那些队员。” “遵命。” 索尤格领命,正打算动身前去。 却突然又听到陆故安的声音: “犹格·索托斯……你是祂的一部分吧。” 这块旧日碎片猛然停下,调转身体,將眼瞳朝下,以示崇敬: “原初冕下当真是洞如观火。” 对於陆故安看出自己来源的事情,索尤格並没有任何惊异。 它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说起这件事情。 “你帮我干活,我以后自然不会亏待你。” 陆故安弹弹手指,淡淡地说道: “有空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回其他碎片。” “补全神格,重回旧日。” 索尤格彻底呆住,许久才能反应过来。 惊喜之余,亦是诚惶诚恐: “能为原初服务,已经是我等莫大的荣幸。” “怎么还敢奢求其它。” “哦,是吗?不要的话那就算了。” “……啊?” “噗嗤……好了,我开玩笑的。” 陆故安望著被整得懵逼到不知所措的索尤格,被逗乐得笑出声。 他顺手撩弄起身边弦月弥的头髮,悠悠说道: “去吧。” “是。” …… 另一边,战场。 “看我神威,无坚不摧!” 眼见距离目標越来越近,魔法美少女兴奋地小脸涨红。 在其他队员的协力配合下,操纵著斩神零式高高跃起,然后狠狠坠冲。 她要像之前踩踏邪神塑像那样,践踏本尊! 只是,让周閆完全料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见那多首的怪物发出一阵诡异的低笑声,莫名的强压將斩神零式给硬生生按下去! 嘣隆! 机甲坠地,落到邪神跟前。 这时,在场眾人才通过斩神零式的视野,看清那多首怪物的原貌。 墨黑色的躯体上触鬚丛生,张似鳞片的角质物遍及上身,形似蛇首龙头的怪异数首。 它们正齐齐注视著倒在自己脚边的斩神零式,发出渗人的低笑,似是在嘲弄。 嘲弄螻蚁不自量力,妄图蚍蜉撼树。 这种存在於传说中的神话生物,蓝星各文明都有类似的形象—— 山海经中的相柳,天竺教典中的那伽。 被海格力斯斩杀的海德拉、为须佐之男所梟首的八岐大蛇…… 无一例外,都不是什么善茬。 在乐园世界,同样如此。 “可恶!怎么会这样!” 周閆惊怒交加,想要重新调控机甲。 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拼尽全力也是动弹不得。 就和当初,她把金手指交割给陆故安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並非是重力操控之类的能力,而是乐园世界运转的本源逻辑—— 位格压制。 除非绝对的力量差距,否则低位者无条件臣服於位高者。 哪怕是成为超凡者,也是如此。 邪神对人类的位格绝对压制力,就在这里体现出来。 “给我动!给我动啊啊啊啊啊!” 周閆气急败坏,洁亮的额头青筋暴起。 她这还算好的,斩神零式上的其他队员。 在看清邪神真容的时候,被嚇尿都算是轻度的。 有好几位甚至直接精神崩溃,发疯似的自戕。 就连在a市大本营的王筱涵等人,都不由自主地发自內心恐惧。 “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存在吗?” 王筱涵喃喃自语,用手攥紧断臂末口,身体微微颤抖。 当初,隨便一只异兽就差点要了她的命。 现在遭遇到这种恐怖邪神,更是不会有任何生存的可能。 “也就那样吧,放首次罪冕战爭,都是隨便被踩死的那种。” “纯路边。” 慵懒的声音起响起,在场眾人都是为之愣住,而后转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怠惰冕下捻玩著金丝雀的羽毛,漫不经心道: “罪冕战爭的强度,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封为神。” 眾人闻言,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这种都还路边啊? 那我们算什么? 话虽然听著很狂妄,但也无疑是给所有人都打上强心剂。 而在另一边,周閆喘著粗气,正死死盯著屏幕上邪神影像。 她现在很愤怒。 就像在当初,自己和王筱涵等人被困在酒吧包厢等死的时候一样。 要是我能动弹……我一定要杀了它! 就在周閆无能狂怒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体一轻。 那种压迫感完全消失。 “嗯?我这是……” 她惊奇地站起来,原本瘫痪的斩神机甲也重新恢復作战状態。 接著,周閆突然感觉到额头痒痒的。 倒没有长脑袋,而是在额头上,出现一道裂缝。 紧接著,裂缝缓缓打开,赫然是只竖瞳! 是索尤格,用这种“合体”的方式。 悄悄提升了周閆的位格。 “算了,不管这些了!” 来不及细想,三眼魔女必须呼叫斩神机甲中还能协助作战的队员: “我们重新战斗吧!” 后者也是纷纷做出回应: “好!” “好!” “好!” “好。 ” …… “好!” 似乎乱入个奇怪的回覆,但周閆已经没空管这些。 “周閆1號,启动!” 引擎轰鸣作响,伴隨著少女的咆哮声,斩神零式再次站了起来。 而在这种情况,显然是出乎了对面那只多首怪物的预料。 不仅如此,居然產生了害怕的感觉。 因为它从面前这大铁皮疙瘩身上,嗅到了丝丝“旧日”的味道—— 那是位格远高於自己的存在。 接著,包括a市的倖存者、黑潮中搏杀求生或已经杀出去的超凡者们等在內。 都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重新站起来的擎天机甲,突然將手伸向腰间,扯下那组成迪克的部分,双手握持。 高能量焰浪自埠喷射而出,灼热得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这哪里还是什么迪克,这分明是一把终极旁光剑呀! 周閆,这个伄人,她居然以身为剑! “什么狗屁邪神,给我死!” 少女的怒吼响彻整个战场,操控斩神零式挥舞著迪克之剑,扑向多首的怪物。 后者不甘示弱,嘶吼著应战。 剎那间,邪神与魔女已交手数回,斗得难解难分。 涸江枯海,地崩山摧。 捲起的尘暴直衝天穹九万里,就连日月也黯淡了辉光。 他们在咆哮,他们在廝杀。 这是神与人之间战爭,唯有死亡才能终止! 第32章 虞组长来电。 魔女与邪神的缠斗,持续了六日。 而当多首怪物的最后一个头被斩下时,这场人神鏖战也隨之结束。 那尊人类的造物,拖著残破不堪的身躯,用手中武器將怪物的头颅连串,高举向天。 以此宣告胜利。 邪神眷属们,亲眼目睹它们的神为人所斩杀。 顷刻间溃不成军,尖啸逃窜。 黑潮退去,只留下这片丘墟满目的古战场。 以及三眼魔女驾驶初代斩神机甲,弒杀(日川)邪神的传说。 …… 十数天后的一个下午。 “我们检查过了,斩神零式经过这场战斗,损伤程度达到78%。” “基本等同於报废,得回炉重造了。” 科研站所,实验室內。 彭文將一份有关斩神零式的检修报告,递给陆故安: “半数的机甲驾驶员毙命,还存活著的大部分也都受了很重的伤。” “其中周队长的伤势是最重的。” 后者边读报告,边隨口问道: “有多重?” “怎么说呢……” 彭文推了推眼镜,颇为感慨道: “虽然在其他机甲驾驶员失去驾驶能力后,会有系统自带的人工智慧接力。” “但终究还是不如驾驶员,能和周队长配合得好。” “而且隨著机甲损伤程度的加深,到最后,就连繫统也开始失灵。” “还是周队长,用接驳神经的方法,继续强行驾驶斩神零式。” 接驳神经,一项非常特別且极端的驭机手段。 通过某些生化物理技术,將机甲的控制程序与驾驶员的神经脊柱直连。 真正做到,將驾驶员与机甲的同步率提升到无限接近100%。 如臂使指,人机合一。 但凡事有利有弊,这样做虽然变相提高了机甲的作战能力。 让周閆在半数驾驶员暴毙、系统失灵的情况下稳住操作。 但也会对她造成了极大损伤。 要知道,周閆所要操纵的。 可是一整台,集合了数百架机甲合体而成的斩神零式。 更遑论,斩神零式使用的“武器”,就是她本人所在机甲变成的。 每次的格挡、每次挥劈、每次受击。 机甲反馈回来的信息,通过无数根集束生化合成神经,传导向周閆。 传向她这颗,斩神零式的“首脑”。 汹涌而来的数据洪流,足以將人类的大脑撑炸。 …… “所以周閆似了吗?” 陆故安合上报告,明知故问道。 “没有,昨天周队长还来找我抱怨,说是轮椅不够快,不能衝刺。” “要我们帮她改装一下。” 彭文嘴角微微抽搐,似乎被某人顽强的生命力所震撼到: “我觉得吧,当务之急不是改装轮椅。” “而是有必要,对周队长的超凡等级重新进行评估。” 有一说一,周閆这次可算是让机巧司眾人开了眼了。 堪比小刀喇屁鼓。 当眾人从那根阿姆斯特朗迴旋炮的大机霸上,把浑身是血的魔法少女给抬下来的时候。 都一度以为,周閆已经壮烈牺牲了。 但经过仔细检查之后,却发现这货居然还有气。 赶忙进行抢救,也是成功救了回来。 目前的话,除了因为脊神经烧坏而需要暂时坐一段时间的轮椅外。 周閆跟平时没什么区別。 而她之所以能活下来,自然也是因为与之合体的索尤格,发力了。 纵使魔女之躯素质再好,也不可能承受得住接驳神经所带来的数据洪流。 所以就由索尤格代替周閆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压力,作为第二大脑,进行信息处理,协助作战。 可以说,在那场战斗中,是陆故安的安排,救了周閆一命。 否则,单靠她一个人,根本无法驾驭斩神零號,更別说战胜邪神。 “隨你们便吧。” 对於彭文的话,陆故安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又问道: “你们叫我过来,应该不是单单让我看这份报告吧?” 就在不久前,正在周边地带遛鸟的他,突然就被机巧司派来的人给拦住。 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要陆故安去一趟科研站所。 “是,陆专员,確实还有件別的事情,需要你过来。” 彭文拿出之前陆故安给他的手机,神情尷尬地说: “那个……锁屏密码是什么?” 陆故安:“……12345。” 其实倒也不是彭文他们,搞不定一个简单的手机锁屏。 主要还是担心,万一一不小心弄坏了手机,导致里面有关基金会的科技资料受损遗失。 哪怕只是少个符號,都得令他们难受到死。 甚至说得再夸张点,就是让彭文等人。 从陆故安的手机里的资料,与浮木之间,做出选择。 那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捨弃浮木。 所以,儘管作为大夏智商最高的那批人。 机巧司的天才们,哪怕是有超过九种方法,去开锁。 但也只会老老实实地等著,从陆故安那里要来密码。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正当陆故安打算领著弦月弥走人的时候,突然又被彭文喊住: “请等一下,陆专员。” 后者追了上来,把手机递了过去: “之前有个电话曾打过来,我们没敢接。” “您看看。” 电话? 陆故安眉头紧蹙,接过手机。 由於他手机里常年保存的联繫人,只有1008611。 所以对於有人打电话来给自己,特別还是在乐园世界。 难免感觉到惊奇,第一反应就是—— 电诈业务都已经发展到乐园世界了吗? 要真是那样,可不得了啊。 高低得打回去问候一下。 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屏幕右上方,那宛如风中残烛的发红电量。 “你们好歹给充个电吧?” 陆故安吐槽了这么句之后,点开了电话软体。 接著,他没有理会表情愈发尷尬的彭文,继续將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 看了眼最新来电,在几十分钟前来的,也確实是个他不认识的號码。 但看著,又不像是诈骗电话那种的格式。 稍微迟疑片刻后,陆故安也不管这些,点击回拨。 一阵简短的忙音后,对方接通了。 只是电话完全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只是沉默著。 秉承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陆故安也没有率先开口。 两边就这么犟著,直到对面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如刀剑般冷冽的疑问声: “陆故安?” 很有辨识度的音色,陆故安几乎是立刻就辨认出来了。 “虞组长?” 就像是触发关键词那样。 彭文,以及一直安静侍立在陆故安身后的弦月弥。 都是立刻有了反应,齐齐为之一振。 “是我。” 陆故安点开免提,让在场另外两人也听听。 “是……是斩曦!” 弦月弥罕有地失態,发出低低惊呼声: “是上次我借陆先生您的手机打电话,斩曦那边就保留了您的號码。” 彭文则是大气不敢多喘,竖起耳朵仔细听。 听闻此言,陆故安这才反应过来。 他倒是忘了还有这茬子事。 这下就有点闹乌龙了。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陆故安忘事,哪怕是还记得有这茬。 他也很大概率,不会去尝试给虞斩曦打电话。 毕竟陆故安也是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是出於什么原因。 会把手机这种,在乐园世界没什么用的东西,给带过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像陆故安这样的,顺手带上的也说不定。 总之是不知道虞组长是突然抽那门子风,居然会想到给他电话,而且还给打通了。 “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呀?” “不小心点到的。” “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是不小心。” 虞斩曦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迟钝,平快地回答说: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误触的。” “没想到居然能够打通。” “我也没想到……话说你现在在哪?长城吗?” “是的,我已经到了。” “弥呢?她现在还好吗?” “还好,让你们接个电话怎么样?” “可以。” 陆故安望向旁边正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弦月弥,把手机往那一送: “喏,你老公想和你说两句。” 后者早已激动得无以復加,颤抖著手接过手机,开口便是带著些许委屈的哽咽,泫然欲泣: “斩曦……” “弥,最近过得怎么样?” 跟弦月弥说话的时候,虞斩曦的语气温和不少,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冷淡的感觉。 反而带著些许宠溺的娇怜。 就这样,她们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把陆故安和彭文撂在一边等著。 “陆专员你还认识虞组长啊?” 彭文惊奇地问道。 对於这个问题,陆故安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认识,她还邀请过我当她副手呢,不过我没答应。” 听到这话,彭文倒吸一口凉气。 夜巡司可以说得上是秩司六组里,名副其实的第一秩司。 能进入里面的,都是a级及以上的超凡者。 特別是虞斩曦,代號为【大夏龙雀】的她更是整个大夏境內最强的超凡者。 唯一的一个s级超凡者。 能被她认可,邀请去当副手的陆故安。 究竟得有隱藏有多么可怕的实力! 想到这里,又结合之前,这位陆专员的种种的表现。 彭文看过去的眼神,愈发崇敬。 第33章 暴食,瓦莲京娜。 终於,在手机电量耗儘自动关机前,弦月弥把它交还了陆故安。 “你这嘮嗑,嘮得有点久啊。” 后者接过手机,先是看了眼手机屏幕右上角,已经开始冒感嘆號的电量提示。 隨后便瞥了一眼自己的金丝雀后,如是说道。 弦月弥低低把头垂下,悄声说: “对、对不起,是我太拖沓了,对不起……” 陆故安脸上的神情没太大变化,没有再去理会正在道歉的弦月弥,拿起手机: “虞组长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就先到这里吧。” “我手机快没电了。” “有。” “关於你救下彭文他们的事情,我已经听弥她说了。” 虞斩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这份功劳,我会亲自帮你上报,记录在册。” “呃……” “怎么了吗?” “没什么。” 亲自为陆故安上报功绩,可能是虞组长出於对“陆专员”的贡献感谢。 当然,也可能是为了拉拢人心。 就是不知道,当她去帮忙报功,找遍整个晦明司人员名单。 却发现“陆故安”这个名字,查无此人的时候。 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毕竟听她的语气,应该是真的被陆故安那天的话给误导了。 並不知道后者,压根就没有加入晦明司的事情。 “对了,代我向各位机巧司研究员问好。” “好,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 没待虞斩曦把话说完,她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通讯中断。 “喔……没电了。” 陆故安看著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顺手把手机交给彭文。 后者则是小心接过手机,生怕给摔著,视之如同珍宝。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对方已掛断电话……” 听到这个提示音,虞斩曦默默將手机放下。 此时的她,正身处於“长城”中段区域,一间专供秩司组组长休息的宿舍內。 叶尼塞冻原不比帝都上洛,这里的条件实在艰苦,所以屋內装修也就从简。 除了几件必备的家具,如桌椅床书柜等,以方便办公外。 也就只剩下那把掛在墙上的钝剑,与她作伴。 在整理过著装后,虞斩曦取下墙上的钝剑,推门而出。 沿途遇到不少其他秩司组的成员,后者在看见这位夜巡司组长后,纷纷立定行礼。 在得到虞斩曦的点头示意后,又急匆匆地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 就目前为止,只有大约2/5的秩司组成员,抵达了“长城”。 其余大部分人,都还在赶来的路上。 所以这也就导致,目前“长城”的防备,极其空虚。 特別容易,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给盯上。 就比如城墙脚下,那驻扎的大群大片的雪白色帐篷。 那些帐篷与冻原的冰天雪地混在一起,极其难分辨的同时,也在狂风呼啸中岿然不动。 而在其顶端,都插著一面翡翠色的剑斧爪旗,隨风张扬抖动。 那是涅瓦王国,凛冬军团的旗帜。 哨塔顶台上。 虞斩曦远远眺望著底下的那群帐篷,目光冰冷。 她发现,相比较前几日。 帐篷的数量,又增加了不少。 这段时间来,虞斩曦一直都在关注这件事情。 凛冬军团的人,开始大规模集结在“长城”附近。 至於意图是什么,目前尚未可知。 他们既不派人和秩司六组接触,也不贸然进攻或者破坏。 只是不停地在附近屯扎,驻军。 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个事,所以经过组內討论,最后由虞斩曦拍板。 秩司六组这边,派去几个代表,希望能和那边的相关人员进行谈判。 只可惜,已经过去许多天,依旧没有音讯。 “我们派过去的代表,回来了吗?” “没有,虞组长。” 听到这个回答,虞斩曦望向城下的眼中,寒意又加深几分。 凛冬军团的人,居然敢扣押秩司组的使者。 “虞组长,你说他们不会是想……攻击“长城”吧?” 其中一位,跟著虞斩曦视察城防的秩司组员,忍不住这般说道。 是啊,公然扣留使者,还不停在“长城”脚下屯兵。 这就很难让人,不去往那方面去联想。 虞斩曦没有回答,依旧是一言不发地盯著城墙下方的凛冬军团营地。 就在现场秩司组成员们,都在为这件事忧心忡忡之时。 突然收到消息。 “什么?我们派过去的使者回来了?” 虞斩曦听完属下匯报,眉头不仅没有为被扣使者回归好消息,而稍稍鬆懈。 反而皱的更紧: “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凛冬军团的副团长,瓦莲京娜?” 瓦莲京娜·林楚克。 凛冬军团军团副团长,涅瓦王国最大暴力机关的二把手。 年纪轻轻,却在今年年初的时候。 突然被破格提拔,就从士官提升到这个位置。 有人说她可能是涅瓦王国,某位高层的私生女,沾亲带故上的位。 但虞斩曦知道,並非如此。 “罪冠……暴食。” 她回忆著陆故安之前提供给秩司六组的情报,薄唇轻启。 若有所思地,说出了瓦莲京娜的另一重身份。 “虞组长,瓦莲京娜副团长,已经在城门外等著了。” “她带著的,是之前我们派出去的秩司组成员,以及几位隨身亲兵。” 前来传达消息的秩司组成员,向虞斩曦询问道: “是要城门让他们进来吗?” “还是说,在城门外迎接?” 如果是在之前,秩司六组不知道那位副军团长的罪冠身份。 那肯定是要按照外交礼仪,开门放他们进来的。 可现在,出於安全考虑。 就不能那样子,隨便把身为罪冠的超凡者,给放进来了。 “……在城门外迎接他们。” 虞斩曦沉吟片刻后,吩咐道: “准备一下,我亲自去迎接。” “是。” 城门外,距离长城出入口几公里开外的一处雪原。 瓦莲京娜身著翠绿色军装,正笔直站立在雪地战车旁边。 由於是涅瓦人的缘故,她的身姿高挑,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个跳芭蕾的好料子。 如同贝加尔湖畔的天鹅,风中傲立的忍冬之树,挺拔美丽。 而现在,这位副军团长,正远远眺望著。 远眺这座,矗立在自己面前的,绵延不绝的高墙。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她轻轻念诵出这句,自己最近学到的大夏古诗。 虽然在口音方面听著,还是太过古怪,但用於日常交流应该是足够。 感慨完,瓦莲京娜微微偏头,问身旁的一位亲兵: “那些大夏人,有回覆了吗?” “报告副团长,那群大夏人又派了人过来,说要在这里见我们。” “不让我们进去?” 瓦莲京娜眉间,掠过些许不悦。 不过这种不悦,看著不像是因为对方缺乏外交礼仪。 所导致自己这边受到轻慢,而產生的不满。 反而更是偏向於,计划不能完美执行的遗憾。 “那群大夏人居然这么谨慎吗……那好吧,就在这里见他们。” 瓦莲京娜想了想,又问道: “知道要跟我们见面的,是谁吗?” 只听见那个亲兵回答说: “是一个叫虞斩曦的女人,据说是他们那边最强者。” “哦,居然是她?” 瓦莲京娜听到这个名字,眉梢轻挑。 “大夏的龙雀么……有点意思。” “据说上一位暴食罪冠,就是死在她的手上。” 说著,她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別在腰间的军刀。 把手覆在刀尾,將缀在上面的那颗绿宝石给遮住。 “不过这“顽石”,最终却是落到我的手上。” 这位忍冬树般挺拔美丽的女孩,掣出军刀半遮俏面: “我才是暴食罪冠,你们都不是。” 瓦莲京娜自言自语,抬眼看向远处的城门。 只见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几辆战车开出,正朝著自己这边驶来。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对来者產生不小的兴趣。 “设营,我要亲自会会她。” 瓦莲京娜摩挲著军刀上的绿宝石,目不转睛地盯著距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地车队。 “那副团长,原先的计划……” 另一个亲兵提醒道。 “看情况,到时候我会下令。” 这位副军团长摆摆手,转身走上身旁的战车。 “如果能我杀掉那只龙雀,那全军出击,攻下这座隘口。” 第34章 巴別塔(Tower of Babel)。 “长城”之外,雪原。 临时设立的军营中。 以虞斩曦为首的秩司六组成员,和以瓦莲京娜为首的凛冬军团。 两边势力相对而坐,默默看著彼此,谁都没有率先发话。 前者面无表情,低头抚摸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钝剑。 后者则是嘴角噙笑,摩挲著別在纤腰上军刀的刀柄末。 在场气氛凝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从那对抚剑摩刀的美人们身上,散发出来。 针锋相对,虽然谁都没有出手。 但在场眾人,似乎都能隱隱约约的听到,那似是刀剑之间碰撞所发出的脆响。 最终,还是率先由瓦莲京娜打破沉默: “大夏龙雀……虞女士,我应该这样称呼你?” 她握住刀柄,微微用力,冷冽刀光自刀身迸出。 这位凛冬军团的副团长没有急著动手,而是饶有兴趣地。 上下打量著,那位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大夏龙雀。 瓦莲京娜能感觉到,对面確实很强。 但应该,没有强到自己对付不了,不过是多费点力气罢了。 这无疑,是罪冠身份给她的自信。 “嗯,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虞斩曦抬眸,抚摸钝剑的手停在剑柄上。 轻轻握住。 “那我又该怎么称呼你呢?瓦莲京娜女士。” “凛冬军团副团长?” “还是……暴食罪冠?” 听到这话,瓦莲京娜微微一怔: “你怎么知道我是暴食罪冠?” 她从来没有把自己罪冠的身份,告诉任何人。 哪怕是涅瓦王国的那些高层们,也只是知道,自己国家这位副军团长很强。 但至於为什么会这么强,涅瓦高层们从不过问,也不敢过问。 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勾心斗角、权谋伎俩。 都如同纸糊那般,不堪一击。 罪冠,即是强权。 只不过,眼前这个大夏的女人,是怎么知道她罪冠身份的呢? “是一位罪冠透露给我的。” 虞斩曦淡淡地回答。 听到这话,瓦莲京娜身体微微前倾,下意识地追问: “那位罪冠?” “怠惰,陆故安。” 听到这个名字,这位涅瓦王国的凛冬军团副团长,瞳孔骤然收缩。 竟然是他?! 那位始终隱藏於灰雾之中的原初罪冠,自第一次罪冕战爭开始,就连冕至今的六冠王。 强大且神秘。 瓦莲京娜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叫虞斩曦的女人,居然认识那位原初! “你跟怠惰,是什么关係?” 震惊之余,她眯起眼睛,审视地盯著虞斩曦的脸。 “……同僚。” 后者也没想到,自己报出陆故安的名字,居然会让对方起这么大反应。 虽然心里颇为也颇为疑惑,但还是大大方方地承认: “陆故安是我秩司六组,晦明司的成员。” “怠惰罪冠是你们的人?!” 这下,瓦莲京娜彻底是坐不住了,猛然起身。 望向虞斩曦等一眾秩司六组成员,眼中惊骇万分。 在场所有人都被她这个举动给惊到。 特別是那几个凛冬军团的亲兵,就跟见了鬼一样,愣愣地看著瓦莲京娜。 他们未曾见过,自己的这位副军团长露出这种慌乱的表情。 瓦莲京娜从未像这般失態过。 “你!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 她的那张漂亮脸蛋,因面部肌肉抽搐而略显扭曲。 我为什么要证明我说的话? 虞斩曦只到感觉莫名其妙,不解地望著瓦莲京娜。 儘管她心里这么想,但出於礼貌。 以及想要试探一下,看看怠惰罪冠的威慑力。 虞斩曦故意把陆故安,接触秩司六组的全过程,告诉后者。 “……如此,陆故安成为我们的一员。” “而现在,他正带著我的妻子弦月弥——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加权物品【金丝雀】,往我们这里赶赴。” 话听到这里,尤其是听到陆故安正在赶来的路上。 瓦莲京娜脸色唰得发白,原本还按著军刀的手立马放开。 仿佛她按著的不是军刀,而是块烫手的火炭。 明明是身处永冻的冰原,这位军团副军团长的额头,居然冒出丝丝汗珠。 而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翡翠色的军装內里,冷汗早已浸湿內衬。 她这是在害怕么? 虞斩曦一直在留意瓦莲京娜的状態,心里暗暗想道: 果然,那人(陆故安)还藏有不少东西。 很快,这场短暂的会面就结束了。 凛冬军团交还了所有,被它们扣押的秩司组成员,並承诺立刻撤出“长城”附近区域。 副军团长瓦莲京娜,没有说明任何原由,就急匆匆地带著亲兵就走了。 以虞斩曦为首的谈判组,也是在完全摸不著头脑的状態下,安然无恙地回到“长城”。 城墙上,虞斩曦一言不发地望著城下,滚滚撤离的凛冬军团。 若有所思。 而在另一边,战车上。 所有高层军官都被召集过来,开作战会议。 会议上,瓦莲京娜脸色极差,攥紧军刀上的“顽石”。 时不时回头,看望渐行渐远的长城城墙,眼中满是忌惮——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贏得仓皇北顾。 她现场的情况,跟大夏歷史上,某位名叫刘义隆的人差不多。 不对,应该是远不如刘义隆。 毕竟瓦莲京娜,可是连“长城”的一块砖都没摸到。 就被虞斩曦用陆故安的名字,给嚇跑了。 何等的丟人。 “副军团长,我们为什么要放弃攻打那个隘口?” 她的一个参谋长,不解地发问道。 其他几位军官,也是向自己的长官投以疑惑的目光。 明明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对方守备空虚。 甚至就连对方的头领,都已经到了鸿门宴上。 只要等瓦莲京娜杀掉虞斩曦,然后率领军团大举进攻围攻。 不用多久,肯定能攻下长城。 而现在却如丧家之犬般,仓皇北逃。 事態变化太快,以至於上至指挥层,下至二等兵。 整个凛冬军团的人,都对自己这边的这位副军团长,產生质疑。 瓦莲京娜咬著嘴唇,也没有解释,反而直接下令: “那个地方不能碰!” “北上,深入叶尼塞冻原腹地。” 军令如山,其他军官听到这个命令,虽然就算依旧无法理解。 但还是遵照军团副军团长的话,执行命令去了。 就这样,暴食罪冠瓦莲京娜,带著她的凛冬军团,连夜北逃。 …… “衝刺!衝刺!” “冲!冲!” a市,倖存者小队大本营。 科研站所,后院一处较为宽阔的平地。 周閆正在做著战后復健运动。 只见这位魔法美少女,正骑著轮椅,以200公里的时速四处乱窜。 边窜还边发出撒欢的吶喊: “芜湖~起飞!” 有几个负责观测和记录数据的机巧司组员,正躲到一边。 看他们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是生怕自己被这个开轮椅的残疾人给创飞了。 正巧这时,陆故安带著弦月弥走了进来。 周閆虽然在衝刺,但还是眼尖地瞥到他们,於是一个急剎车。 “吱呀——” 不明材质的轮胎和在混泥土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最终,轮椅停在陆故安旁边。 “oi,靚仔,我这架新鬼火够醒神吧?” 周閆边擼顺乱糟糟的长髮,边做邀请状,拍拍自己那双肉感十足的大长腿: “来,专门给你设的软座,一起出去趟该(逛街)。” 陆故安看了眼四周,被创得七零八落的现场,摇摇头: “算了吧,我可不像你这么梆硬。” 周閆又是擼翻额头上刘海,自豪地说: “可不是嘛,我可耐糙了。” 陆故安:“……看得出来。” 自从变身成魔女之后,自己这位舍友的身体素质就逐渐往著非人类的方向,一路狂奔。 耐力、体质、精神力……各项能力都得到全方位提升。 可以这么说吧,能挺过之前的那次斩杀邪神之战。 索尤格的分担压力,確实起到关键作用。 但有如果不是周閆的魔女之躯,强度高,那恐怕连跟索尤格合体的资格都没有。 “嘿嘿,说起那个大眼珠子,我真没想到它居然会来帮我。” 周閆伸出手,抚摸眉间那道现在正紧闭著的缝隙。 脸上写满了惊奇: “而且它还说了,要跟我签订什么契约,要给我当一辈子的心怒。” 她所摸的地方,就是索尤格与之合体后,形成的“第三只眼”。 “什么心怒,是使魔,要命的时候或许能出手保你一命。” “就像上次那样。” 陆故安被周閆给整得都有些无语: “是我让它这么做的。” 经过那次斩杀邪神之战后,陆故安也是拋出好处。 向索尤格承诺,找回其他旧日碎片。 而条件,就是成为周閆的助力。 “啊?原来是主人的任务吗?” 周閆听到这话,脸上立时露出失望之色: “我还以为它是自愿当我星怒的呢。” 陆故安:“……” 他已经不太想跟这人说话了。 不知为什么,哪怕陆故安见过再多古神、邪神、恶魔。 祂们所能造成的精神污染程度,都远不及眼前这个抽象美少女的小嘴,一张一合。 “欸……管,別肘!” 眼见陆故安默默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周閆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於是连忙拉住前者。 “干什么?” “就是成立组织的事。” 原来,周閆驾驶斩神零式日川邪神的壮举,闹得太大。 別说是被黑潮波及的地区,哪怕是更远的地方,也被这b动静给吸引。 於是,有不少倖存者开始自发朝著a市的方向迁移。 倖存者小队的规模,也越来越大。 “所以王姐就和我商量,打算成立个组织。” “哦,然后呢?” “然后我在想著,给组织取名字啊。” 周閆露出苦恼的表情,抱怨道: “我给王姐说了起码有五个名字,可她都说不行。” “比如……” 在这货给自己施加精神污染前,陆故安立马打断施法: “別,你不要跟我说。” “我这就帮你想个名字。” 魔法美少女遗憾地点点头: “好吧,你说。” 陆故安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之前周閆和多首怪物搏杀战场的方向。 邪神虽死,但祂的遗骸未曾倒下,高如天柱,直抵天穹。 好似通天之塔。 “组织名字,不如就叫……” “tower of babel(巴別塔)吧。” 第35章 指骨:点石成金。 就这样,隨著倖存者小队的队长周閆,一拍脑门。 在乐园世界,某个犄角旮旯里。 名为“巴別塔”的小组织,悄悄诞生了。 …… “故安,现今我们所在a市的倖存者数量,已经全统计好了。” 巴別塔总部,新建成的办公大楼。 大统领办公室。 组织二把手王筱涵,將一份报表,交给陆故安: “总共是9200人。” “其中,属於我们组织的干部,有1006人。” “其余的人虽然没有加入,但也表示愿意定期缴纳一定的贡献,作为组织庇护他们的报酬。” “目前的话,每天还是会有大约零星几个外来倖存者,抵达a市。” 陆故安翻看完报表,递给正对面坐在轮椅上的大统领周閆,问道: “看看?” 后者却是连连摆手表示: “不看不看,看不懂啊,管。” “有你和王姐她们办事,我放心。” 虽然组织成立,但作为从倖存者小队转型而成的组织。 相较於原来,巴別塔的上层权力架构,並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周閆和王筱涵,依旧是作为一把手和二把手。 只有另外加入弦月弥,作为协助王筱涵管理组织的助手。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王筱涵作为巴別塔的副统领,还是有些担心。 这个由陆故安推荐给她助手,是个不经人事的深闺小姐,可能会帮倒忙之类的。 可是当新人入职后,王筱涵却惊奇地发现。 这个平常低眉顺眼,说话细声细语的小姑娘 在组织管理方面的能力,竟然远远超过她。 妥妥的人才。 而陆故安对此,並没有感觉到奇怪。 毕竟,虽然是金丝雀,但人家弦月弥好歹也是被当成家族继承人,来进行培养的。 以后要接手的,可是整整一个,名为“弦月集团”的商业帝国。 就眼下,像巴別塔这种,干部数量堪堪破千人的小组织。 说实话,还真不够她拿捏。 回到现在。 在陆故安看完报表,周閆发完话后。 王筱涵才在犹豫片刻后,继续开口说: “故安、友女,虽然我们已经干掉那个邪神。” “但我们这边,也是损失惨重啊。” 確实,诚如她所说那样。 经过斩神一战,虽然成功將那尊多首的怪物梟首。 但巴別塔这边,也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且先不说,在第二战场上,留守在a市阻击黑潮的倖存者。 损失不少人员。 跟隨周閆机甲合体,组建斩神零式的机甲小队。 经过和邪神一战,斩神机甲直接报废。 死了半数的驾驶员,还活著的。 也在休养之中,根本无法承担作战任务。 並且折损的这些人,都是原倖存者小队的精锐。 虽然后续有新鲜血液涌入,怎奈时间仓促,根本来不及培养 更要紧的是,作为组织明面上的最强战力,三眼魔女周閆。 现在还在坐著轮椅,进行战后復健。 战斗力少说对半砍。 要是再来个邪神之类的存在,那自己这边。 就只能寄希望於,平日不显山露水的怠惰冕下。 看他是否会发力了。 而对於陆故安是否会出手帮助巴別塔。 在这件事情上,王筱涵是完全不抱有任何疑虑的。 虽然在倖存者小队转型,成为巴別塔后。 她也曾再度发出过邀请,希望陆故安能加入。 结果自然也是被拒绝了。 但哪怕是如此,王筱涵也相信,如果再有其他强敌来犯。 只要有陆故安在,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毕竟在名义上,他也是大统领周閆的朋友。 再加上刚加入巴別塔的弦月弥,以及羈留在这里的机巧司组员。 为了他们,怠惰冕下大概率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王筱涵所担心的,倒不是陆故安的实力。 毕竟能隨手掏出斩神机甲蓝图。 把强绝的邪神,贬作路边一条。 怠惰罪冠的实力,怕是已经远超她这种凡人的想像了。 王筱涵所担心的,是另外的一些事情。 要知道,陆故安作为游离於组织之外的人。 虽然跟巴別塔有关联,但也仅限於组织內的寥寥几人。 也就是周閆和弦月弥。 (註:彭文等机巧司组员,也拒绝加入巴別塔,仅作为合作伙伴。) 一旦找到大夏官方超凡者组织所在,也就是秩司六组所在“长城”的方位。 他们应该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巴別塔。 到时候,要是再有其他强大的存在来犯。 那王筱涵,和组织里其他人,还能再靠谁呢? 每每想到此处,王副统领可谓寢食难安,辗转难眠。 所谓生於忧患,死於安乐,莫过於此。 “损失惨重……確实。” 可能也是为了维护自己大统领的形象,魔法美少女还是装模作样地拿起报表。 满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你把报表拿反了。” 陆故安瞥了她一眼,提醒道。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周閆尷尬地咳嗽几声,继续说道: “管,你怎么看。” 正满脑子想著心事的王筱涵,在听到大统领的问话后。 也是眼巴巴地望著陆故安。 儘管出於无奈,但眼下她要想带著巴別塔这个新生组织活下去。 那也只能逮著这位怠惰罪冠。 儘可能地薅羊毛了。 “我能怎么看?坐著看唄。” 陆故安找了张沙发坐下,懒懒地说道: “话说你才是巴別塔的领导人吧?这种事情还要问我。” 周閆被懟后,表情愈发尷尬了。 她从小到大,做过最大的职位,就是大学寢室的舍长。 管辖范围,只有区区几十平方,以及两个舍友。 而且做得也不太行,基本每个月都拿流动黑旗,挨点名批评。 现在要周閆这种武夫,去决策一个千人组织的事情。 太过为难她了。 “啊这……王姐,你怎么看?” 好在现场还有王筱涵在,为缓解尷尬,周閆赶紧转头问她。 后者老早就想说点什么了,见大统领点將,也是提建议道: “既然损失了战力,那就培训新的干部顶上去。” “只是……” 王筱涵迟疑不定许久后,才说道: “经过彭研究员他们评测,大部分新人的资质,都不太行啊。” 是的,本来在先前那一战里战损的,就巴別塔的精锐。 在后方留守,得以苟活下来的,本身就资质平平。 那些人超凡评级能有个b级,都够呛。 “是的,所以。” 陆故安静静地听她说完,反问道。 “所以……所以……” 王筱涵支吾其词,酝酿了半天,才委婉地说道: “所以,故安你有什么办法,能提升一下新干部们的素质。” 陆故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徐徐问道: “有我在呢,还需要其他人出手吗?” “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听到这话,王筱涵立刻急了,赶紧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我完全没有质疑故安你实力的意思。” “我只是……只是……” 她嚅囁半晌,很想把心中的那些不安尽数说出。 可最终话到嘴边,还是重新咽了回去。 苦著张脸,垂首看地,无话可说。 “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陆故安支著下巴,淡淡笑道: “无非就是担心我,以及周閆与机巧司的人走之后。” “再有强敌来犯,就无法抵挡了。” “是还是不是?” 王筱涵猛地抬头,讶异地望著他。 而后回过神来,苦笑著点头承认: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故安你啊……” 接著,她便把自己心里的所有担忧,悉数告诉陆故安他们。 听完之后,周閆则是有些不理解地问: “王姐,其实你到时候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啊,不用留在这里。” “你说是吧,管。” 说著,她轻轻地肘了下陆故安,示意其说点什么。 岂料,还没等后者发话,就见王筱涵摇摇头,轻声道: “不,我不能就这么能拋下组织离开。” “大家一起度过这么多的苦难,死了好多人。” “当逃兵什么……我做不到……” 说到底,还是情义作祟。 让她无法割捨这些,曾与自己一起同生共死过的同胞们。 “啊这……” 周閆也不知该说什么,於是转头问陆故安: “管,你能不能走点关係,把我们巴別塔里的人,都搞进秩司六组里面去?” 陆故安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你当秩司六组是我开的呢。” 当然,晦明司可能会要人,毕竟是真的缺牛马使唤。 所以,在略加思索后,陆故安转头问王筱涵: “不过,晦明司那边,我倒可以说上几句话。” 却没想到,王筱涵摇摇头: “故安,谢谢你的好意。” “虽然一开始,我是有想过带大家,依附官方超凡组织。” “但现在,我不想了。” 陆故安眉头一挑,问道: “为什么呢?” “因为我想自立门户。” 王筱涵紧紧攥著手臂上的断截口,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的眼神坚定炽热,又藏著些许野心。 “王姐……” 周閆愣愣地望著自己的这位桂南老乡,欲语还休。 人各有志,她也確实不好说些什么。 “这样啊……” 陆故安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行,我可以帮你。” “不过作为交换,你和你的巴別塔,也得帮我做一些事情。” 王筱涵几乎是立刻答应下来,毫不犹豫: “可以,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行吧。” 陆故安摆摆手,吩咐道: “带十几个你看好的新干部过来。” “好。” 王筱涵走后,周閆开著轮椅过来,好奇地问陆故安: “管,你真有办法提升新干部们的资质。” “有。” 后者伸出手,打量著自己的中指,悠悠回答: “【指骨】正好就有这个作用。” “点石成金。” 第36章 成为世界一流组织,从打灰开始。 其实关於四样加权物品,每样都有其独特的功能。 就比如【指骨】,它的作用就是可以全方位提升超凡者资质。 既可以用於自己,也可以用於別人。 “哇哇哇……” 周閆听完陆故安的解释,咂咂嘴,感觉到不明觉厉: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用来扣的呢,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个功能。” 后者深吸口气,无视了她的逆天发言,继续说道: “只要被【指骨】接触到,就能提升资质。” “当然,【指骨】拥有者本人,也会受到影响,而且效果更好。” “就比如你。” 陆故安比出中指,满脸嫌弃地指向周閆。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后者说的其实也没错。 的確可以不停地扣,让【指骨】和身体充分接触,从而提升资质。 只是那个画面嘛…… 稍微脑补一下,陆故安就没忍住给了周閆一个白眼。 “这样啊……” 周閆厚著脸皮,对於陆故安的表情视而不见,笑呵呵地问道: “管,那个提升的幅度有多大呢?” “先是c级以下,会被无条件提升到c级。” 陆故安捻摩著中指,作思索状: “然后以c级为作为的保底標准,通过把加权分数借出,加速资质的提升。” 借出1加权分,提升为b级,一定概率提升为a。 借出2加权分,提升为a,小概率提升为a+。 借出3加权分,提升为a+,极小概率提升为s。 借出7加权分,必定提升为s。 周閆听完上述规则,微微一愣: “借……加权分?” 陆故安点点头: “確实是借,当然准確来说应该是“赋分”——也就是,赋予其他人加权分才对。” 【指骨】点石成金的功能,就是通过给其他超凡者赋分,来实现的。 这也就意味著。 【指骨】拥有者自身加权分(包括累计积分,以及目前拥有当届加权物品分数)越多,越能发挥其“点石成金”的作用。 赋分越多,提升的幅度也就越大。 由於可以隨时收回所赋加权分数,所以称之为“借”,倒也合理。 周閆听完,不禁嘆为观止: “原来那玩意这么牛x的吗?” “还行吧,能给自己造许多帮手出来。” 陆故安弹弹手指,轻描淡写道: “现在我能支配的分数,有37(27+3+7)分。” “造他个十几位a级超凡者,不是问题。” 正说著,王筱涵就带著人过来了。 “故安,人我都带来了。” 陆故安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略微拘谨的巴別塔新干部们。 砖头对周閆说: “你从里面挑十八个人出来。” “好嘞。” 周閆应声,开著轮椅在那群新干部里兜了几圈。 “你、你、你、还有你……都给我出列。” “其他人,解散。” 就这样,经过周閆精心挑选。 十八位可以提升资质的干部,被留了下来。 周閆把他们领到陆故安面前,说道: “就他们了吧。” “好。” 在旁边的王筱涵,则是屏息凝神地注视著他们,生怕漏掉丁点细节。 只见陆故安来到其中一位干部面前,轻轻用中指点触其额头: “赋分。” 那位巴別塔干部突然感觉脑海阵阵动盪,空白一片。 然后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而隨著陆故安逐个点触,没过多久,在场的干部们都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这……故安,他们都没事吧。” “没事,都是正常现象。” 陆故安摆摆手,吩咐道: “叫几个人过来,把这十八个人送到彭文那里,等这他们醒来就重新测试超凡等级。” 王筱涵闻言,也不敢耽搁。 立刻就叫人过来,按照陆故安吩咐的话去做。 过段时间后,科研站所。 彭文盯著测试结果,神情无比疑惑。 隨后,他扭头,诧异地问把人带过来的王筱涵: “王副统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各项能力指数,怎么突然提升得这么大?” 后者则是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是故安他说,把干部带给他,他就能提升干部的资质。” 而在听到是陆故安的所做所为之后,彭文脸上惑色尽消,一副瞭然的表情: “原来是陆专员吗?那就不奇怪了。” “……彭研究员,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吗?” 听到王筱涵提问,彭文便將测试的结果,告诉前者。 而在听完之后,王筱涵也是直接愣住: “那十八位干部,全部都变成a级及以上的超凡者了?” 彭文点头,回答道: “是的,在这些人里,有12人是a级超凡者。” “剩下6人,则是a+级。” 嘶—— 听到这个结果,王筱涵反应过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a级和a+级超凡者有多强,她不可能不知道。 有个现成的案例,看看大统领周閆就行。 刚觉醒超凡,就能徒手擼死一大片异兽。 表现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甚至在开上机甲之后,就连邪神都能斩杀。 而其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过是坐段时间的轮椅罢了。 “这十几位干部,就是放我们秩司组,也都能进夜巡司了吧。” 彭文也是感慨道: “就算不进夜巡司,也能在其他秩司,当个组长副组长什么的。” “毕竟这种级別的超凡者,是真的难得啊……” 王筱涵现在的脑子一直嗡嗡作响,哪里还有心思去听他说这些。 附和几句后,也就立刻带著那些被提升资质的新干部们离开。 径直去回到大统领办公室。 周閆见她带人回来,也是赶紧追问道: “情况怎么样?。” 王筱涵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把先前彭文跟她说的话复述一遍。 “喔,居然开出6个a+,管你的运气真不错啊。” 周閆听完,也是忍不住嘖嘖称奇。 在运气方面,她是真的羡慕陆故安。 那四千箱子大败而归的惨痛经歷,著实是令周大统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后者对此则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而问王筱涵: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帮你把新干部的资质给提上来了。” “那现在,根据之前的约定,你和你的巴別塔,也该帮我做点事情了。” 王筱涵当即开口答应: “什么事,故安你隨便说吧,我们一定能帮你办好!” 闻言,陆故安抬眼扫过,站在她身后的巴別塔干部们。 而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打灰。” …… 在王筱涵等人的一脸懵逼中,陆故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 “我的计划呢,就在以那具邪神的尸骨骼为樑柱,以古战场上祂的眷属的残骸为泥料。” 陆故安转过身,指向那依然屹立不倒的邪神死体,幽幽说道: “搭建一座……通天塔。” 眾人听完,皆是毛骨悚然。 这个想法太大胆,简直比那邪神本尊,还要褻瀆。 这哪里是要建什么通天塔。 这分明是在筑京观啊! “斩神战场的污秽和诅咒太多,弱一点的超凡者,甚至连接近都不能做到。” 陆故安回头,淡淡地瞥了眼,脸色不是很好的眾人,轻笑道: “现在我把你们的资质提到a级及以上,正好能承受住那些东西。” 说完,他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边走边往身后招手,头也不回地说: “都跟我去科研站所领装备,接著就准备开工。” 眾人相视无言,最后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来到科研站所之后,听闻眾人来意,彭文也是嚇了一跳。 “啊……这,好吧,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装备。” 这位来自机巧司的研究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应了陆故安的吩咐。 去给这支打灰小队搓装备去了。 数日后。 斩神战场。 一伙头戴黄色工程帽的人,悄悄出现在那里。 不消多说,这些人自然,也都是负责建造巴別塔的干部们。 而来到这里之后,他们忍不住仰起头,仰望那具通天彻地的邪神遗骸。 眼里写满绝望—— 这灰,得打到猴年马月才能打完啊。 哪怕是如此,他们也只能带著这种深深无力感,开始了巴別塔的建造。 …… 这项浩大的工程,大概持续了两年半。 在这群超凡牛马们日復一日的通宵打灰,不懈努力下。 那座通天塔,也算是建的大差不差了。 在这期间,十八位巴別塔干部中,有一部分人是提桶跑路了。 而赋予他们的加权分,也被陆故安这个不戴帽子的甲方,给收回了。 然后他再赋分到了剩余的人身上,继续进行压榨。 直到最后,居然还有12个干部坚持了下来。 而远在a市的眾人,时不时地就能看到他们在那里浇可乐的劳碌身影。 也会想像,这群干部,应该是幸福的。 因此这十二人的资质,也在把同僚熬走之后。 经由陆故安加分,全部被提升到了a+级。 而且还是那种,实力极其接近s级超凡者的a+。 成为了在巴別塔中,实力仅次於周閆的存在—— 十二执事。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筛选手段。 替组织选出真正忠诚,且吃苦耐劳的爪牙。 在巴別塔竣工之日,这群土木老哥老姐们,热泪盈眶地摘下工程帽,相拥而泣。 而他们的光辉事跡,也被载入组织的编年史里。 名曰:《执事列传:超凡打灰,从入门到入土》 第37章 凛冬军团全军覆没。 在通天塔建成后,第三天。 巴別塔总部,科研站所。 机巧司组员们的身影,在实验室內来回走过,匆匆忙忙。 还有几个工作人员人,正围在一个大型装置前,拿著测量仪器,小声交谈。 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不多时,就见彭文带著陆故安和弦月弥两人走了进来。 “陆专员,弦月小姐,这边请。” 其他工作人员在看到他们后,也是你一句我一句地问好,而后纷纷让开道路。 最后三人来到那台大型装置前。 “陆专员,这是以您的手机为基底进行改造。” “所製作出了这台通讯仪。” 那个大型装置各种线路交错相连,体型上方下圆。 装著一个足足十数米高的液晶屏,大得足以將在场所有人都倒映出来。 奇形怪状东西,但它的用途却相当不简单。 用彭文的话说就是,这个由陆故安手机改装而成的装置。 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做到,和外界取得“联繫”的东西。 就比如与“长城”进行通讯。 除了陆故安的手机,其他通讯设备都无法做到。 后者往往会因为不知名原因,而显示无法拨號。 通讯信號既发不出去,也接收不了。 关於这点就特別奇怪,彭文等一眾机巧司组员研究很久,也没能得出確切结论来。 超凡世界的各种现象也是诡异的,够他们这些人研究一辈子了。 “行吧,联繫一下虞斩曦。” 陆故安对於这些事情则是表现得毫不关心,直入主题。 “好的,请稍等,我这就为陆专员你接通虞组长的通讯线路。” 彭文转身吩咐几个工作人员,对装置进行几番调试。 最终,液晶显示屏亮起,虞斩曦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她所在的地方看著也像是某个实验室內,风格方面和巴別塔的研究站所大差不差。 很多工作人员也在忙前忙后,走路快得飞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必那里就是机巧司在“长城”开设的研究站所 只能说不愧是同一个部门出来的,他们跟彭文这些人在各个方面都是很相似。 “故安,弥,好久不见。” 虽然很长一段时间不见,但屏幕中的虞斩曦依旧是初见时的衣著。 不过在精神方面,却肉眼可见的怠倦不少。 问候的声音也略显低沉,似乎是很疲惫。 “確实很久不见。” 陆故安也是注意到了她的精神状態,眉毛一挑: “怎么,虞组长日理万机,睡眠不足还是怎么滴?” 弦月弥没有开口,也是一脸担忧地望著屏幕里的丈夫。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状態的虞斩曦。 而后者在听到陆故安的问话后,沉默半晌后,回答道: ““长城”……可能要失守了。” 啊? 在场眾人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无一例外地,都愣住了。 “长城”要失守了? 怎么可能。 倒是陆故安,脸色依旧平静,没有太大变化。 只见他摩挲著下巴,面不改色地问: “怎么个事?细说。” 虞斩曦深吸口气,將目前驻军“长城”所面临的情况,告诉陆故安。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叶尼塞冻原的气温就越来越低。 低到就连他们这些超凡者,也难以抵御。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从那冻原腹地深处刮来的风,亦是愈发强烈,夹杂著阵阵怒啸声。 震得人心惊胆颤。 为查明异常,虞斩曦曾亲自带著几个精锐,深入叶尼塞冻原腹地。 结果却某处崖角,亲眼目睹极其惨烈且骇人的一幕: 数不胜数的凛冬军团士兵,以逃跑的姿势,倒地毙命。 永冻的气温將他们死前的面目保留。 惊恐万状,死不瞑目。 他们在死前似乎慌不择路,往悬崖绝路上跑。 沿著凛冬军团士兵们的尸体,在悬崖尽头。 发现一把镶嵌著祖母绿宝石的军刀。 正插在冻土上。 是凛冬军团副军团长,瓦莲京娜的隨身佩刀。 也是她用来存放【顽石】的容器。 “你的意思是,那个毛妹死了?” 陆故安听到这里,寡淡的表情可算是有了那么些许变化。 暴食罪冠居然是第一个出局的,这倒是令他没有想到。 却没料到,虞斩曦摇摇头说: “没有,后来我们在悬崖下面的死人堆里发现了她。” “暴食罪冠的生命气息很薄弱,但被我们带回长城之后,抢救回来了。” 瓦莲京娜昏迷了很长时间,在醒来之后也是浑浑噩噩了许久。 直到有次被带外出,听到来自冻原腹地深处袭来的风声夹杂的怒啸,才清醒过来。 “所以那毛妹有说什么吗?” 陆故安问。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味地害怕。” 虞斩曦揉揉眉心,回忆著那天的场景。 直到她把瓦莲京娜带回到休息室內,问了好久。 自己才从这位哆哆嗦嗦地副军团长那,得到意义不明一个回復。 “koctrhon дpakoh c oгpomhыm xoлoдhыm cepдцem.” 虞斩曦用极为標准的涅瓦语,將那天瓦莲京娜的话复述一遍。 顿了顿后,她又用大夏语翻译道: “意思是,拥有霜色心臟的骸骨巨龙。” 陆故安追问: “还有吗?” “没有了。” “谜语人是吧。” “……” 虞斩曦被这些话给顶得语塞,默了半天说道: “可能是一个很强大存在,否则凛冬军团也不会土崩瓦解。” “而这位罪冠,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陆故安听完,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那个瓦莲京娜,现在还在你那里吗?” “还在,要我带她过来见你吗?” “不用,替我转达一句话就行。” “什么话?” “菜就多练。” “……” 虞斩曦那双凌厉的吊梢眼角,不著痕跡地微微抽搐。 薄唇微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自从那次,这位夜巡司组长用陆故安的名字,把瓦莲京娜嚇撤军之后。 怠惰罪冠的地位,她的心中就拔高不少。 要知道,虽然没能和现任暴食罪冠交手。 但虞斩曦从是可以明显感觉得到,瓦莲京娜在实力方面,並不会下於自己。 如果刀剑相向,必然是一场恶战。 却没料到,陆故安的名字威慑力居然这么大。 只消出口,便把凛冬军团副军团长嚇得连夜北逃。 也才会有了今天这一的局面。 所以,虞组长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超凡评级只有b+的怠惰罪冠。 “……” “好的,我会替你转告的。” 虞斩曦轻轻呼气,而后看向陆故安身边的弦月弥。 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弥,现在“长城”很危险,你就不要过来了。” “留在故安他身边就行。” 弦月弥轻轻“嗯”了声,关切地问道: “那你呢?斩曦。” “我会趁著现在还没有出现大规模人员伤亡,带领秩司六组的组员撤离长城。” “然后寻得其他安全地方,暂避一段时间。” 正所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这么简单的道理解,虞斩曦自然是懂得的。 没必要死磕,以重蹈得凛冬军团的覆辙。 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有人的“长城”,才是“长城”。 没有人,那就是死城。 …… 两边又交流了点东西之后,便结束通讯。 “播报秩司六组全员,收拾好行装,明日便撤出“长城”。” “是!” 命令传达之后,虞斩曦来到暂时羈押瓦莲京娜的房间。 推门而入,只见她正裹著特製的保暖被子。 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瓦莲京娜从保暖被中探出头来。 现在的她早已没有初见之时的雄心勃勃,不可一世。 唯剩狼藉与惶恐。 “我们准备撤出“长城”了。” 虞斩曦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淡淡地说道: “你准备怎么样?” “怠惰呢?陆故安呢?” 瓦莲京娜的声音沙哑,问道: “都两年了,他还没到这里吗?” 问起这个的时候,她的眼神中居然带著些许期待。 “没来。” 听到这个回答,后者显然是呆住,神色更是萎靡不少。 而见到她这副模样,虞斩曦也不太忍心再去落井下石。 所以答应帮陆故安转述的话,也就暂时先压下不说了。 接著,她將手伸向腰后,取出一样东西。 是那把,镶嵌著绿宝石的军刀。 “这是你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虞斩曦轻轻將军刀放在床边,便准备转身离开。 瓦莲京娜愣愣地望著床边,那把嵌著【顽石】的军刀,失声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38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要知道,加权物品是成为罪冠的证明。 四样里面只要持有一样,保存到最后,就能加冕为冠王。 不仅如此,在罪冕战爭期间,要是能夺得其他人的加权物。 还可以藉此强迫被夺者,给自己做事。 毕竟是能威胁到性命的东西。 而现在,眼前这位这位【大夏龙雀】。 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顽石”给送回给自己。 如此举措,怎能让瓦莲京娜不感到惊异。 “我对成为罪冠不感兴趣。” 虞斩曦在门前停住,头也不回地说: “我不需要那块石头,来证明我的能力。” 顿了顿之后,她突然又问了一个出人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口中的那条,霜色心臟骸骨之龙……你是真的打不过它吗?” “还是说你只是单单看见它,就已经丧失了斗志?” 听到这个问题,瓦莲京娜那深灰色的眼瞳骤然收缩。 她將保温被缩得更紧,咬著嘴唇,一言不发。 “……很好,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虞斩曦轻声说了这么句之后,踏出门外去,走了。 只留下瓦莲京娜一个人在房间,浑身颤抖。 而在七冠会议厅內。 长桌之上。 七顶色彩与形状各异的冠冕,正被静静地放在各自座位前的檯面上。 象徵著“暴食”的罪冠,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裂纹。 而后,碎作无数光粒,消弭无踪。 那个找不到源头的声音,在无人的议会厅中迴响: 【暴食罪冠瓦莲京娜,失格。】 【美德之冕·勇韧,损毁。】 紧接著,就连暴食罪冠的位置,也隨著罪冠的消失,而被撤消。 从此,再无暴食之位。 …… 而在另一边,a市。 在与虞斩曦断开通讯后,在场眾人皆是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铜墙铁壁固若金汤的“长城”。 也会有失守的一天。 “陆专员,这该如何是好啊。” 彭文小声问道。 陆故安瞥了他一眼: “你说呢。”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问陆专员你呀。” “那我也不知道。” “……” 彭文被哽得半天憋不出话来,只恨自己是个文化人。 而不是精灵副將那样,张口就爱能別人的老妈。 “说笑的。” 陆故安轻轻一笑,回忆之前虞斩曦跟他们说的话。 自言自语道: “能把罪冠逼迫到那种地步的存在,可就有点过於不太常见了。” “保底得是个旧日吧,不然位格都不够。” 旧日? 彭文等人听到这个稍微有些陌生的名词,都是疑惑地望著他。 “嗯,旧日。” 陆故安虽然注意到了他们的疑惑,但没有做过多解释,只是吩咐彭文: “叫上周閆他们,还有你,一起过来开个会商量一下吧。” “哦噢,好的。” 大约是十数分钟后。 巴別塔与机巧司相关人员集中在会议室呢。 “管,“长城”的事我都听说了。” 周閆落座后,开门见山地说: “我和王姐都商量过了,要做什么,你吩咐就是了。” 坐在其旁边的王筱涵点点头,也说道: “故安有什么安排,我们都会配合的。” 说来也是奇异,陆故安虽然並没有加入任何组织。 但其实在很多组织里,都有人脉—— 弦月集团、西塞罗皇室、基金会、秩司六组、巴別塔…… 或者说,他更像是纽带。 能把各种各样的组织和力量,给紧紧地联繫在一起。 然后,为我所用。 “需要我们派出一些干部和执事去支援“长城”吗?” 王筱涵问道: “正好到时候“长城”高墙可能会受损,顺便可以让他们去修一下。” 下面正在听会的十二执事,在听到自己副统领所说的话之后。 都不约而同地面露难色,如同戴上痛苦面具。 仿佛是在说—— 喂,开什么玩笑,还去打灰? 要吐了! 当然,会议高层几人都无人在意这些打工人们的苦痛。 依旧在討论著。 “管,我感觉我现在復健得也差不多了。” 周閆也笑呵呵地自吹自擂: “要是去支援长城的话,把我也带上唄。” 一旁的彭文也举手说: “斩神零式经过这两年多的修缮和改装,早就已经恢復了全部机能。” “机甲驾驶员也恢復完毕,能参与作战任务了。” 其实机巧司也有考虑过,是否要重新製造新的机甲,比如斩神壹式之类的。 不过都被周閆给推掉了。 而她的理由是,初號机手感更好,开出感情了。 用其本人的话说就是: “这可是斩过神的东西噢,都开光了。” “修修能用就行,就这么扔了多可惜呀。” 虽然有些不太能理解,周大统领口中的“手感”所为何物。 但机巧司眾人还是尊重其选择,对斩神零式进行修缮和改装。 话题回到现在。 会议开得相当火热,在各部门商討一致后,都一致请愿: “陆专员(先生),下令吧!” “支援“长城”!” 他们眼里有光,无比忠诚—— 北!上! 饶是波澜不惊如陆故安,也被这伙人的给整得有些无所適从。 他环视四周,目光相接之处,无不是殷殷期盼。 “……让我想想。” 陆故安屈指轻叩桌面,闭目思索中。 沉吟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要你们去对付那种层次的对手,可能有些困难。” “这样吧,我试试看,能不能把基金会那边的人也给叫上。” 基金会? 在场眾人闻言,皆是愣住。 倒是彭文最先反应过来,两眼瞪大: “陆专员,你真的能把那个什么基金会,召集过来吗?” “能,而且为此,我一直都在让你们做准备。” 陆故安看向会议室外,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塔。 “就在那个塔顶上发信號吧,无论多远,他们应该都能看到。” 所有人都隨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座由邪神尸骸为支柱所建起的奇观。 巴別塔组织的象徵,当地標誌性建筑物。 “发信號,怎么发呀?” 彭文按捺著心中的兴奋,问道: “需要我们机巧司帮忙吗,陆专员?” 他倒是很想,儘快和陆故安口中“基金会”的人接触。 所以对於召集后者过来的事情,尤为上心。 “这个倒不用,我有办法。” 陆故安隨手打了个响指, “闪现。” 啪得声脆响,眾人眼前一。 瞬间,就隨著陆故安出现在通天塔的塔顶,其上的一间空房间內。 “喔,管,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周閆环顾四周,惊异非常。 在这座建筑建成后,她自己就尝试过去攀爬。 饶是像自己这种层次的超凡者,也是爬了四五天才爬到塔顶。 现在陆故安只需要一个响指,直接登顶。 还把所有人都给带上来了。 “不都说了吗,闪现啊。” “这是个蛋蛋的闪现,他喵的铁掛了吧!” “我都说了,小开不算开。” “你……好吧,管,你带我们上来是要干什么呀?” 对於这个问题,陆故安並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伸手向前抓握,一道漆黑的虚影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虚影给眾人以很熟悉的感觉。 周閆最先反应过来,吃惊道: “这……这不是那个……” “对,它就是那个多首的怪物。” “可它不是已经被我斩杀了吗?怎么会……” 周閆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对於她的反应,陆故安淡淡一笑: “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多首邪神怎么可能就这么被你斩杀。” “你虽然梟去了它所有的首级,但只能算是重创,没有完全杀死。” 听完后者的话,周閆这才信服,重重点头: “也是,哪会这么轻易狗带。” “所以,管,你现在把它盘手上是想干啥呀?” “当然是当穿云箭用啊。” 只见陆故安说完这句之后,用力一捏。 將那团漆黑的虚影捏爆。 接著,以通天塔塔顶为中心区域。 炽亮的光芒万丈,笼盖四野。 就连天上日月同辉,也被这道道炽光所压下。 第39章 问路石。 巴別塔的所迸发出的光辉,无论身处何地,相去多远。 都能看到。 叶尼塞冻原,“长城”。 正在做撤退准备工作的秩司六组成员们,无意间抬头。 看见那天际外,那宛如神跡般冲天耀芒。 都是为之震撼,不自觉地停下手头上的工作。 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嗯?那是……” 虞斩曦也注意到异常,转过头看去,凝眸锁眉。 一位秩司组的成员走上前,小声说道: “虞组长,我们收到了彭研究员他们发来的消息。” “他们说,这是陆专员所发出的信號。” “等过段时间,就会来支援我们。” 听到属下的匯报,虞斩曦这才瞭然舒眉。 她注视天际处喷薄而出的光芒,在经过一番思索后,虞斩曦嘱咐下属: “带上几个精锐力量,朝著陆故安发信號的方向前进,和他们碰头。” “然后,再带领他们找到,秩司六组的位置。” “是!” 打发走下属后,虞斩曦正想继续忙手头上的工作。 回过头,却远远地看见,一道高挑的翠绿色身影,正在快步向著自己这边走来。 是瓦莲京娜。 只见后者快步走近,来到虞斩曦身前,急切地询问: “那是怠惰弄出来的动静吗?” “你怎么知道的?” 虞斩曦原本舒缓的眉头,再次微微皱起,语气冷淡地反问道。 瓦莲京娜犹豫了片刻时间,把军刀的刀柄往前一送。 只见刀柄上镶嵌的绿宝石,如同共鸣般,散发出亮绿色的光晕。 “投石问路。” 这位前凛冬军团副军团长幽幽说道: “在感知到有罪冠,或者其他加权物品的时候,就会產生。” “所以,也可称呼它为【问路石】。” 虞斩曦静静地听完她的解释,瞥了眼那颗散发莹莹光亮绿宝石,又问道: “那你又怎么能確定,那位让【顽石】產生反应的罪冠,是陆故安。” 瓦莲京娜深深吸一口气,语调微微发抖: “你没有感觉到吗?” “什么?” “风停了。” 经此提醒,虞斩曦猛然警觉,看向“长城”墙壁上。 那是一面面大夏的国旗。 与以往的风起旗卷完全不同,此刻的大夏国旗。 竟已纹丝不动! 自叶尼塞冻原腹地吹来的狂风,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停下了。 那夹杂在风中的怒啸,也隨之偃旗息鼓。 似是在畏惧,那道道天际之外的光芒。 “只能是怠惰了。” 瓦莲京娜低声说道: “原初罪冠……只有他,才能有这种程度的位格压制力。” 听闻此言,虞斩曦眼神一犀,回首深深望著,那炽亮光辉的方向。 脑海中,不禁闪过陆故安那慵懒的身影。 “他很强的吧?” 虞斩曦轻声问道。 瓦莲京娜摇摇头,语气中带著发自肺腑的敬畏: “我不知道。” “他太神秘了,在七冠会议上,別的罪冠都是以真面目示人。” “唯有怠惰……隱於浓浓灰雾之中,不可见。” 虞斩曦沉默了。 良久,她才开口问道: “我知道了。”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 “呵……我呀。” 瓦莲京娜低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桀驁自大,摩挲著刀柄上的“顽石”,苦笑著说: “凛冬军团不攻自破,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所以我准备把我的加权物品纳贡,以投靠怠惰。” “这样啊……” 虞斩曦若有所思,说道: “我也准备派几个人去跟陆故安碰头,如果你愿意,可以跟他们同路。” “这样也能有个照应吧。” 听到这话,瓦莲京娜略微失神,然后忙不叠点头感谢: “谢谢、谢谢。” 正从那次的经歷,凛冬军团全军覆没之后。 到了现在,她就明显的感觉,自己变弱了。 这种变弱,当然不是指自身实力的退步。 在被秩司六组收留之后,瓦莲京娜是接受过机巧司测试的。 s级,甚至各项纸面数据上。 都丝毫不下於虞斩曦。 在可以说的上是整个“长城”里,除后者以外的最强超凡者。 可她还是感觉到自己变弱,並为此焦虑,惶惶不可终日。 瓦莲京娜並不知道,自己的罪冠之位,已经被撤掉了。 失去罪冠,再强的超凡者,也只是超凡者而已。 哪怕是强如s级,也是如此。 “不用谢我。” 虞斩曦望著又惊又喜的瓦莲京娜,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地说道: “如果无处可去,等这次罪冕战爭结束,不妨加入我们秩司六组吧。” 说完,也不等瓦莲京娜回答。 她回头和几个属下吩咐几句,转身离去,却与其他人的走向背道相驰—— 虞斩曦的去向,似乎是那茫茫无边的雪原。 是叶尼塞冻原腹地。 眾人皆南,独她向北。 “你要去找那条骨龙?!” 瓦莲京娜惊呆了,失声惊呼: “你疯了,那条龙它……” “它很强么?” 虞斩曦回眸,眼神锐利如剑锋。 “……” 瓦莲京娜被她这句话给问得哑口无言,面露难色。 “你怯了。” 虞斩曦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 “它既然实力与你不相上下,那我也想去试试。” 而后,这位夜巡夜司组长缓步而行,朝冻原腹地走去。 瓦莲京娜望著那道渐渐消失的倩影,目光复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虞斩曦,是同类人。 都是各自国家最强的超凡者,最锐利的刀剑。 理当披荆斩棘,无坚不摧。 而她,却因为莫名的胆怯,导致自己所带领的凛冬军团覆灭。 “……呼。” 出神许久,瓦莲京娜不愿再去多想,在目送虞斩曦离开后。 隨著秩司六组,南撤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通天塔顶。 陆故安放出邪神牌“穿云箭”后,也没有在塔顶再多做逗留。 便带著眾人一道送回之前的会议室。 “好了,现在只要等基金会的人过来就行。” 陆故安说著,看向窗外通天塔顶的光: “可能顺带还能钓几条鱼什么的。” “钓鱼?” 周閆揉揉被闪得视野发白的眼睛,不解问道: “钓什么鱼?” “当然是钓其他拥有加权物品的人呀。” 陆故安低头,望向自己那根散发琥珀色金辉的中指。 呵呵笑著,语气颇为怀念: “真是好久没做这种事情了。” 接著,他便將【顽石】的会对罪冠以及其它加权物產生共鸣的事情,解释给眾人听。 才刚说完,副统领王筱涵便忍不住问道: “故安,照你的意思,不久之后可能会有其他罪冠或者拥有加权物品的人,来找我们?” “嗯,不过估计是钓不到上一届的几个罪冠。” 陆故安略带些许遗憾地说: “能钓到的,大概只有刚参加罪冕战爭的小朋友吧。” 周閆听完,不解发问: “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不是我想这么做,是那些人自己,千里迢迢跑来送头。” 陆故安嘆气,伸手捏捏眉心: “唉,好几次都这样。” “我不明白。” “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作为成熟的混子,他是真的不太能理解那些持石的人。 就这么闻著找过来了。 到底出於何种考量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真是的,老老实实找个隱秘点的地方苟著不香吗? 非得来送。 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能加快集权,然后早点结束这场无聊的战爭。 眾人望著长吁短嘆的怠惰冕下,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时,有个科研站所的工作人员进来,凑在彭文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后者点点头,对陆故安说: “陆专员,虞组长他们已经看到了我们这边发出的信號。” “正在派人往我们这边赶,要与我们碰头。” 后者听罢,摆摆手道: “知道了。” “那个信號灯大约能持续个半个月,希望他们能儘快赶过来吧。” …… 第40章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正如陆故安所预料的那般。 那些携带有加权物【顽石】的参选者,对於巴別塔所发出的信號。 他们各自是做出不同的反应。 现任的些位罪冠,包括其中拥有【顽石】的。 几乎是一致保持谨慎態度,对於那冲天炽光视若无睹。 其他非罪冠【顽石】持有者,有的则是因为距离实在太过遥远,无奈只得放弃前往。 到最后,还是有那么几位,被巴別塔的光所吸引。 或是孤身前往,或是带著自己组建好的势力。 闻著味就赶过来了。 …… 距离a市不知有几多远的群岛上。 “扬帆,启航!” 一个军舰长模样的超凡者,迎风站在船头的甲板上。 举起指挥刀,直指向那座塔顶发光的通天塔。 高声发號施令。 以他为首,数百艘大大小小的战船纷纷调转舵头。 加足马力,朝著a市的方向进发。 明明就快要靠近岸边的时候,这些帆船却完全没有停下来拋锚的意思。 反而是骤然加速,径直往海岸衝去。 眼见一眾船只將要撞岸的时候,突然,有股未知的力量將它们快速抬升起来。 脱离水面,浮空而行! 飞天帆船们攀升至半空,依次將摇櫓收回,而后吐出门门火炮。 声势浩大极其浩大,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著远处的巴別塔压去。 数以千计的影子交叠相错,投落在地面上。 冰冷的铁甲折射日光,远远看去,说这是钢铁洪流也不足为过。 当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势不可挡。 在距离海岸几百公里远,內陆地面上。 废弃公路旁。 一支正在赶路的小队,与头顶上的那些战船同向而行。 而等他们注意到异动,抬头仰望头顶的这支舰队时。 无一例外的,被天空中的壮景震撼得无以復加。 他们都是奉虞斩曦之命,前去和陆专员碰头的秩司六组成员。 由於路途遥远,危机重重,所以被选出来的都是夜巡司的组员。 其中,队伍里的瓦莲京娜,低头看向別在腰间的军刀。 看到镶嵌其上的“顽石”荧荧微亮,便立时猜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些人是衝著怠惰去的。” 她停下脚步,皱眉道。 而小队的其他人,见瓦莲京娜停下脚步。 也隨之驻足,抬头看著天空那支大规模舰队。 “瓦莲京娜女士,这话又怎么说?” 其中有位小队的队员,在听见前者所说的那些话后,恭敬问道。 其他人也是摆出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这是自然出於对强者的尊敬。 毕竟对方现在虽然是落魄了,但也还是s级超凡者。 一路上遇到的各种危险,都是有她出手,才得以化险为夷。 不至於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 强者为尊,这算是夜巡司组內默不成文的规定。 虞斩曦受他们如此尊重,也是出於这个道理。 毕竟这个秩司组武德充沛,乾的都是刀尖舔血的狠活儿。 没有实力,还真压不住这群人均评级在a级及以上的清道夫。 所以,作为他们所见到过的、实力与组长不相上下的瓦莲京娜。 夜巡司的组员,也会抱以同样的恭敬態度,对待这位前凛冬军团副军团长。 “诸君,请不要忘记,这是一场战爭。” 瓦莲京娜握著刀柄,望著驶过头顶的的艘艘战舰,神情凝重: “乐园世界,也是包括你我在內,数千万参选者,爭权夺利的角斗场。” 在这个神魔诡异的世界生存,从来没有人规定过,必须单打独斗。 尤其是这第七次,足足有三千万人参与的罪冕战爭。 联合起来,组建势力,才是夺冠取胜之道。 除非是那种极其强大,强大到超越s级,半只脚步入“神”这个层次的超凡者。 否则,面对千军万马的围剿,也必將独木难支。 “上任暴食罪冠,就是被我带领凛冬军团围剿落败的。” 瓦莲京娜扫视一眾夜巡司组员,徐徐说道: “最后她愈战愈怯,被我们击败后,奉上【顽石】俯首称臣。” “所以我也就饶了她一命。” “却没料想到最后,上任暴食罪冠,居然是被你们的组长给斩杀。” 那几位夜巡司组员听得极其认真,就差拿出小本本来记录了。 虞斩曦与上任暴食罪冠的那一战,这几位也有在场。 准確来说,全体夜巡司的组员都参与了那场围猎。 只是,他们更多只是作为旁观者观战。 看著那位刀剑般清冽的妖孽少女,一剑一剑地將暴食罪冠斩杀。 乾净利落,手段极其残忍。 那场战斗,也是虞斩曦的成名之战。 仅凭那一战,便稳坐夜巡司组长之位。 “然而现在……” 瓦莲京娜摩挲著军刀上的【顽石】,笑容苦涩。 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同为暴食罪冠的我,也因怯战败了呀。” “……” “呼。” 瓦莲京娜深吸口气摇摇头,將杂念拋却,对其小队里的其他成员说: “还是继续赶路吧,希望我们能赶在怠惰被攻打之前,和他匯合。” “是!” 就当眾人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 天空,异变陡生。 隨著阵阵细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一艘似乎是空中航母,凭空出现在那支舰队的侧翼。 它的规模异常庞大,相比之下,整支舰队都显得微不足道。 “敌袭!敌袭!” 那个舰长模样的超凡者在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声嘶力竭地呼喊著。 可惜晚了。 那艘空中航母模样的庞然大物,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径直撞向舰队。 立时,便撞毁了大半的战舰。 而它,却完全没有出现任何损伤。 甚至还从其上,飞出无数机甲,对其他战舰进行绞杀。 霎时间,半空中爆炸接连不断,数百艘战舰化作火流坠下。 在地面上的瓦莲京娜等人,亲眼这一幕。 惊骇万分,脚跟扎了钉似的立在原地,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那支舰队全部被摧毁,空中航母再度匿形。 才猛然惊醒,冷汗狂冒。 环顾四野,净是坠毁燃烧著的战舰残骸,狼藉一片。 “那……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位夜巡司组员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 瓦莲京娜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摇摇头: “我不知道……” “不过,在那东西消失之前,我隱约看到了它上面有个logo。” “好像是用西塞罗文字写著,什么基金会来著。” 西塞罗作为一个存在感不高的欧罗巴小国,也难得,她能认得出来那些文字来。 只是,瓦莲京娜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这弹丸小国到底是出了什么样高人,才能捣腾出那种骇人的造物来? “要是他们也是衝著怠惰去的,那……” 瓦莲京娜越想越紧张,招手示意其他队员: “不能再拖延了,必须儘快赶去与怠惰匯合!” 他们走了之后,没多久。 另一队人出现在瓦莲京娜等人先前所在的地方。 那是伙穿著黑色作战服的人,不多,约摸也就二十来人。 在作战服的胸口上,都別著与先前击溃无名舰队的飞行物,同款logo標徽。 为首的是位瘦削的褐发男子,面容硬朗,鼻樑高耸,整个人看著特別干练。 他的手上,正拿著颗散发莹莹光亮的宝石。 这是男子与伙伴打扫战场时,所搜集到的东西。 “【顽石】產生更大的反应了……看来他们应该也有加权物品。” “而且极有可能也是顽石。” 那男人把那枚宝石交给其中一位属下,用西塞罗语吩咐道: “你先把【顽石】带回“空中园”,我和其他人去跟踪那伙人。” “他们应该也是衝著怠惰大人去的。” “而且我能感觉得出来,他们的实力很强。” 男子面容严峻,警惕地望著瓦莲京娜等人远去的方向: “尤其是那个翠绿色军装的女人,起码有我们基金会特级(s级)员工的力量。” “绝对不容小覷。” “要是有別的特级员工也在,就好了……可惜被委派去截杀其他进犯者了。” “希望我们能在不惊扰怠惰大人的情况下,清理掉他们。” 男子安排完各自的工作后,各自便分头行动。 一边负责携带加权物回撤“空中园”。 一边则以褐发男子为首,悄悄跟在瓦莲京娜等人后面。 他们伺机出手,以期能够绞杀这些。 妄图染指怠惰大人的虫豸。 第41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误会。 巴別塔总部。 a市,外围防御建筑。 组织的成员们正在城市四周巡逻,严阵以待。 就连周閆,也重新坐上斩神零式,时刻待命。 这是王筱涵等人,按照陆故安的意思,布下的防御。 所要防范的,自然也就是那些被通天塔光芒,所吸引来的恶徒。 只是,令几乎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 等待的时间,有那么点长。 他们等了许久。 甚至等到灯塔上的焰火熄灭,光辉消逝。 也没能等到敌人来犯。 环绕a市的四周地区,太安静了。 “故安,这是怎么回事?” 又是巡视防线的一天。 王筱涵亲自带人巡视防线结束后,在回来的路上。 正巧遇到了隨机刷新的、正在带著弦月弥四处遛弯的陆故安。 於是,她带著这段时间来,积下的满肚子疑惑。 向后者发问: “你不是说过,很可能会有其他携带【顽石】的人来攻打我们吗?” “可直到现在,都还是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眼看著,被问起这个问题。 陆故安望向天边,若有所思: “大概……是被什么神秘力量给截胡了吧?” “比如是那些人在路上相互遇到了,然后黑吃黑也说不定。” “嘛,我也只是猜的,毕竟谁又敢肯定,到底是怎么个事呢。” 见陆故安一副不太关心,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样子。 王筱涵也没办法法,寒暄几句后,便准备告辞。 却没料到,一个斥候急匆匆赶回来,气喘吁吁地向她稟报: “副……副统领,距离巴別塔大约七百公里远的地方,有发生大规模交战!” “应该是有不明身份的两波人,打起来了!” 啊? 真的有黑吃黑? 王筱涵听完匯报后都惊了,扭头看向陆故安。 后者微微耸肩,似乎是在表示自己確实只是瞎猜的。 “……我知道了,把坐標发给大统领,她会去处理的。” “故安,弦月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我知道了。” “王副统领走好。” 嘱咐完事项后,王筱涵就匆匆向陆故安他们告辞。 然后带著几位干部,直奔作战指挥室。 陆故安目送其走远后,抬眼望向某个方向,若有所思: “按道理说,那个毛妹和基金会的人,这几天就应该到了吧。” “该不会大水冲了龙王庙吧。” “……” “……应该不会这么巧的。” 虽然隱隱有点不好的预感,但陆故安也懒得多想。 便继续遛鸟去了。 …… 另一边,距离巴別塔数百公里远的位置。 有两波人正在交战。 而他们,也就是以瓦莲京娜为首的特派小队。 以及那群,身著黑色作战服的人。 现场战况尤为激烈,两边的各种超凡力量层出不穷。 將四方山野化作沟壑千重。 尤其是瓦莲京娜,她正挥舞著军刀,不停砍向正在与之缠斗的褐发男子。 刀锋化作霜锋,裂地开山,波及数百里亦未减余威。 褐发男子正在极力招架,闪转腾挪,好几次都险些被刀锋斩中。 看似是命悬一线。 就目前的战况,褐发男子这边虽然人数上占优。 但瓦莲京娜所带领的特派小队,人员质量更胜一筹。 所以两边可以说是不相上下,战况胶著。 目前还没有出现伤亡。 这也很合理。 毕竟双方都是高手,过招拆招,几乎没有紕漏。 但只要出现一点失误,將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各自都是全力以赴,不敢掉以轻心,交战景况险象环生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又是一刀,將眼前烦人的敌手击退。 瓦莲京娜抡动胳膊,用著大夏语,冷冷地质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突然袭击我们,又是想干什么?” 可能是出於自身s级超凡者,强大实力的缘故,她对付这位敌人並没有太困难。 虽然自己现在是被缠住,只要稍微些许时间,应该就能將其斩於刀下。 期间瓦莲京娜也曾用过许多语音,尝试与其交流。 最终在用到大夏语的时候,对方才有了反应。 就这样,两个非大夏、不同国家的人,居然鏖战之余。 用大夏语这种第三方语言进行交流。 场面一度相当诡异。 褐发男子重新摆好作战架势,同样用大夏语,重复著之前的回答: “无可奉告。” “再来。” 瓦莲京娜眼神微寒,也摆出標准的起手式: “好,下次交锋,我必杀你。” 话虽然这么说,但其实。 她也没有敢打包票,真的能在下次动手后,一定能除掉对方。 经过这几番交手,瓦莲京娜能明显得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不弱。 应该也是个s级別的超凡者。 虽然实力可能比自己弱上不少,但能跟她这罪冠纠缠如此之久。 足以称道。 “哼,杀我?” 褐发男子冷冷一笑: “我们的援助很快就到。” “到时候,必將诛杀你们这些……瀆神者。” 援助? 瓦莲京娜眼睛微眯,上下打量对方,开口问道: “你们能有什么援助?” 可能是掐准时间,褐发男子有恃无恐,咧嘴笑道: “那天的空中航母,你们也看见了吧?” 说著,他还特意指向自己佩戴的logo徽记。 瓦莲京娜微微一怔,这时才终於有机会看清楚。 別在男人身上的徽標,好像在哪见过。 布兑! 这个logo,分明就是跟那个巨大飞行物上的標识完全一样! 他们,居然是那个什么基金会的人! 之前在跟其认真搏斗,完全不得空閒,因此就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此时此刻,那个形似空中航母的庞然大物,以摧枯拉朽之势。 毁灭掉整个飞天舰队的景象。 赫然从她脑海里闪过。 一阵深深恐惧感袭来。 瓦莲京娜身体微微发抖。 倘若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么…… “我居然,跟上一任暴食罪冠一样,被人围剿,愈战愈怯。” 她紧紧攥著军刀,苦笑著自言自语。 语气既不甘,又无奈。 暴食罪冠怯战,败於围猎。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歷史的重演轮迴。 当然,她不知道美德之冕已碎毁,暴食之位已撤的事。 现在还自认为是罪冠,也是自作多情而已。 正当她考虑著,要不要学上一任暴食罪冠。 把【顽石】交出,纳贡称臣的时候。 巨大的黑影突至,將在场所有正在交战的人,都给笼罩住。 夹杂著引擎轰鸣的电子女声,从天而降: “我来助你!” 所有人听到这个巨大动静,都是愕然后退,从战斗中抽身。 紧接著,只见一台通天接地的庞然大物,徐徐降落。 是周閆,她驾驶著斩神零式,亲身赶赴战场! 瓦莲京娜呆呆地望著这台机甲,心情立刻就由悲转喜。 这庞然巨物,她在机巧司的录像记录里,见到过它。 据说,是怠惰那边的人弄出来的东西。 录像里,那场人与邪神之战。 巨大的机甲,掣出光焰巨剑。 猱身而上,与多首的怪物鏖战不休。 那炸裂的景象,给当时瓦莲京娜。 她那颗破碎的道心,带来了不少的震撼与慰藉。 问过之后才知道,机甲的名字,叫斩神零式。 驾驶机甲的人,是晦明司预备组员,代號为【三眼魔女】的周閆。 现今亲眼见到,瓦莲京娜喜不自胜,不禁高呼: “看!是斩神零式!!我们有救了!!” 第42章 会师。 “所以呢,那场战斗最后的结果如何?” 在去往接待室的路上。 陆故安在听著,王筱涵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后。 见她还准备继续说下去。 於是赶紧打断其施法前摇: “战斗过程就不要跟我说,太浪费时间了。” 对於陆故安的要求,王筱涵点头也是照做,言简意賅地说道: “结果啊,当然是他们打了半天,最后才发现都是自己人。” 她回想斩神零式所传回来的画面,在那结束交手时。 两群人互相对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的尷尬场面。 后者显然也没绷住,一手捂著嘴,哭笑不得地说: “好在,双方没有出现人员死亡,斩神零式也没有遭受太严重的损坏。” “大家都是点到为止。” 其实周閆的机甲奔赴现场的时候,不只是瓦莲京娜他们这群特派小队人员。 就连褐发男子——也就是基金会那边,在见到这台超大型机甲后。 同样是惊讶不已。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出自基金会所研发的科技。 所以立刻断定,周閆是怠惰冕下派过来的人。 惊讶之余,便直接使用相关通讯设备。 接入了周閆的通讯频道,向其表明身份。 后者被突然接入的通讯信號搞得有点懵。 不过在听完褐发男子的解释之后。 她也是將信將疑地停下,即將发动的攻击。 接著又马不停蹄地连线作战指挥室,找陆故安求证。 而在他耐心听完,周閆嘰里呱啦说的一大堆话之后。 怠惰冕下当时的表情,也是相当微妙—— 好傢伙,真就大水冲了龙王庙唄。 后来,在经由陆故安认证,以及巴別塔方面的调解下。 秩司六组特派小队与基金会晤谈,並且互称误会。 而这场意义不明的闹剧,就在双方所派出代表握手言和的尷尬气氛中。 落下帷幕。 …… 陆故安等人很快来到接待室。 內里,基金会与秩司组特派小队的人相对而坐。 在沉默中互相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这並不是他们不想说话。 其实若不是碍於语言不通,两边的人可能早就已经搂著彼此的肩部,商业互吹了。 褐发男子和瓦莲京娜,倒可以用大夏语进行交流。 不过考虑到,这两人不久前的战斗里,就扬言要杀掉对方。 战至兴头,彼此之间喷了不少垃圾话。 嗯,纯粹的国骂,小嘴跟抹了蜜一样。 现在这俩,还不太能从“敌对”与“友方”之间的关係中,转变过来。 也就各自闭目养神,以应付现场这种古怪的氛围。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秩司组专员,基金会的各位,陆故安先生到了。” 听到这一动静,屋內眾人也是齐齐鬆了口气。 然后將目光转向门口。 下一刻,巴別塔方面的人推门而入。 褐发男子刚见到陆故安,倏然起身,快步迎上去,来到其身前行礼: “怠惰大人,特级员工墨非特·拉里,向您致敬。” 其他基金会成员也是快速起身,向陆故安行礼致敬。 “嗯。” 对於他们的举动,陆故安只是微微頷首,然后转头看向秩司组特派员那边。 他的视线,从一位又一位夜巡司组员们身上掠过,最后停留在瓦莲京娜身上。 而在看到这位,身著翠绿颯爽军服的涅瓦美人后。 而后目光停留许久。 怠惰冕下自然不是因为容貌而注目,他只是看到些奇怪的东西。 所以不禁挑挑眉,出言问道: “暴食罪冠……你失格了?” 自打陆故安进来,基金会眾人向其行礼开始。 瓦莲京娜就在默默注视著前者。 美眸忽闪,认真仔细地打量著这位,一直藏身於灰雾之中的原初罪冠。 是个很普通的人嘛…… 她不经意地伸手,摩挲著那颗自己即將双手奉上的【顽石】,暗暗想道: 不过肯定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毕竟能让那种恐怖的组织(基金会)这般恭敬对待…… 而在听到陆故安的发言之后,正看著有些瓦莲京娜,猛然惊觉。 “怠惰冕下,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也站起身,不解地问道。 陆故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凝视其良久,最终缓缓摇头: “没什么……对了,你叫瓦莲京娜,是吧?” “是的,怠惰冕下。” “不用这么称呼我,直接叫我陆故安就行。” “好的,鹿管。” 作为一位涅瓦国人,而且还是出身於,那常年驻扎风雪呼啸冻原里的凛冬军团。 瓦莲京娜的声调和语速比较快,並且音量偏高。 以適应当地恶劣的作战环境。 而当自己按照陆故安的要求,喊出其名字的时候。 下一刻,她就注意到了对方嘴角微微抽搐: “……你还叫我怠惰吧。” “啊?好、好的。” 瓦莲京娜虽然不明所以,但作为將“服从即天职”刻入骨子的战士。 她也很乾脆利落地服从陆故安,这位自己未来君上的命令。 而在打定主意后,瓦莲京娜平復呼吸,也走上前。 单膝下跪,双手献上嵌著【顽石】的军刀: “怠惰冕下,我愿纳贡称臣。”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在场眾人都猝不及防。 陆故安又是眉梢上扬: “你確定想投靠我?而不是加入秩司六组?” “是的,怠惰冕下,我是特地来投奔您的。” 瓦莲京娜一联想到,眼前这位雾中君主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以及那个几乎是秒杀大规模舰队,名为基金会的未知势力。 她更是暗下决心,坚定不移地回答: “是,我愿在这最后一次罪冕战爭中,成为您的刀刃。” “为您所用。” 陆故安低下头,看了位前任暴食罪冠好一会,才伸手拿起那把军刀: “好,你到时候,去基金会报到。” 说完,他让瓦莲京娜起来,转头问一旁的墨非特: ““空中园”和其他基金会的成员,什么时候才到?” 第43章 原始股东。 “这样啊……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王副统领,秩司组特派小队和墨非特他们,就交由你安置吧。” 陆故安没有理会眾人崇敬的目光,只是隨口吩咐了这么几句之后。 便转身离开了。 “好、好的。” 王筱涵暗地捏了把汗,结结巴巴地回答,目送其离开。 此后,便是关於两边友军的安置工作,不消细说。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基金会大部队赶到,做好必要的人员调度工作。 便可挥师北上,支援“长城”。 …… 两日后,晌午。 巨大的阴影从a市上空划过,引得不少路人纷纷驻足。 “咦,那是什么?飞天类型异兽吗?好久不见了。” “自从那座塔建成之后,现在哪还有什么异兽啊。” “也是,都被组织里的干部们,都让图图光製成泥料,给通天塔添砖加瓦去了。” “可不是嘛,现在那种东西看到塔都嚇得躲远远的,哪里还敢靠近。” “话是这么说没错,天上那玩意又该怎么解释呢?”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天塌了,也有组织上头的人顶著呢。” “我们老老实实做贡献,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就行。” “对头。” …… 正当过路人就这天空中飞过的巨大阴影,指指点点的时候。 另一边。 通天塔下。 以陆故安为首。 一眾巴別塔组织、秩司组特派小队、以及基金会等人。 正等待著“空中园”的到来。 远远的,他们便看到了那个巨大的阴影。 而隨著它的靠近,其身影愈发明晰。 “到了。” 王筱涵低低惊呼,心中愈发期待。 以她为领头的巴別塔组织高层,以及彭文等机巧司科研人员。 无一不是翘首以盼,瞪大眼睛地紧紧盯著那个巨大黑影。 他们会如此期待,能亲眼见到基金会这个神秘组织,並不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毕竟巴別塔能发展至今,从其根本来说,就是仰赖陆故安给予他们的基金会黑科技。 而相比较与巴別塔,彭文他们这群求知若渴的科学家。 更是激动得难以自制。 恨不得直接飞到“空中园”上。 陆故安抬眼看去,凝望片刻,转头对正在待命的墨非特: “去吧,在附近找个空旷点的地方,引导“空中园”降落。” “是。” 重重地向陆故安行礼后,墨非特带上几个基金会的员工,离开了。 之后,在距离眾人几百里远的地方。 一道类似之前陆故安捏爆邪神时,所发出的炽亮光柱。 直射云霄。 而那个巨大的阴影,也在光柱信號的引导下。 逐渐向那边靠近,並从所有人的头顶掠过。 而后,隨著阵阵未知动力引擎轰鸣作响,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那个巨大的航母状造物,也徐徐降落到了指定的位置。 “走吧。” 陆故安隨手打个响指,发动超凡力量。 下一刻,眾人便一起闪现到目的地。 藉此,也得以看清楚“空中园”的全貌。 就是一座城市,一座笼罩著特殊防护罩的现代城市。 目测和a市差不多规模大小,最大的不同点就是前者能垂直起飞。 而后者只能老实在地上待著。 “怠惰大人,由我来为您以及各位带路。” 墨非特上前,带领眾人进入“空中园”。 一路上,他们遇到各种各样服装的基金会员工。 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显然是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人类。 人数也是相当的多,可能有超过两三万人。 想来在第七罪冕战爭开始之后,陆故安没找之前的那两年多以內。 基金会也在乐园世界,四处招收新员工。 將组织扩大到如此规模。 “千军万马……” 陆故安视线扫过一眾基金会成员,若有所思地低声自语。 而跟在他旁边的周閆,虽然没听清楚其所说的话。 但也注意到了陆故安,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於是轻轻肘了下好兄弟,低声问: “管,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今晚吃什么。” 听到这话,周閆两眼放光,热心推荐: “吃火鸡面辣条肠粉吧,上面淋点珍珠奶茶和芥末、臭豆腐。” “我最新研发的,老好吃了。推荐给其他人都是给我好评,一吃一个不吱声,没吃到的都馋哭了。” 面对好友的热心推荐,陆故安深吸口气,委婉拒绝: “算了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欸……这样吗?那好吧。” 魔法美少女颇为惋惜地收回前言,又问道: “管,我们这是要去见谁啊?那个什么可哈气大妮子吗?” “不,她不在。” “啊?为什么?” 陆故安淡淡地说: “她既不能被选中成为超凡者,也不是第七纪元的加权物。” “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周閆恍然大悟,频频点头,却又是觉得可惜: “原来如此,唉,我还想看修罗场呢。” 边说,她边偷偷看向,一直默默跟在陆故安身后的弦月弥。 咂咂嘴,暗道可惜—— 我就要看这个!我就要看这个口牙! 女人们为了爭男人扯头髮打搅什么的……可真是太棒了! “什么?” “没、什么。” 周閆收回目光摆摆手,继续向好兄弟推荐美食: “板蓝根煮老坛牛肉麵,再撒点孜然什么的。我尝过了,感觉味道也还行,要不要试试。” “……滚。” …… 谈笑间,墨非特先是带领眾人参观“空中园”的內部。 之后便是三方会谈。 主要谈论的,自然也是关於留守这里,与外出支援的力量调配。 会谈很快就结束。 结果就是以基金会这边为主力,將派出2名特级员工(s级超凡者),60名一级员工(a级),3500名二级及以下员工。 几乎算是调出一半的力量,以跟隨陆故安等人,前往支援“长城”。 这可以说是非常阔绰,且浑厚的手笔。 在现场巴別塔和秩司组的人,在听到基金会临时负责人,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 惊得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就连身为凛冬军团,前副军团长的瓦莲京娜。 也是被这个援助力量的夸张程度,给震撼得无以復加。 毫不夸张的说,就是把凛冬军团(未覆灭前)、秩司六组、以及巴別塔所有力量整合起来。 也才堪堪够抵得上,这次基金会的出手。 此时此刻,秩司组与巴別塔两边的代表,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他喵的什么逆天组织,这么有实力! …… 就这样,会谈结果就这么敲定了。 基金会方面的人先行退场,进行相关人员调遣。 直到他们都出去之后,在场眾人的头都还是晕乎乎的。 可不是嘛,听到这么强而有力的援助內容,谁听了不迷糊? 巴別塔副统领王筱涵,极力克制著面部肌肉抽搐,小声问陆故安: “故安,你在这个组织里是什么位置,怎么能让他们出这么大的力?” “嗯?我吗?” 陆故安想了想之后,回答说: “应该算股东吧。” “股东?” “对,目前我入股十亿,罪冕战爭结束后再入股十亿。” 他懒懒地说著,语气轻描淡写。 让王筱涵等在场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开什么玩笑。 像这种出手就掏出两s级、六十个a级超凡者的超级大组织。 一个只投资了10亿的股东,能有这种待遇? 骗谁呢! 第44章 北上。 眼见眾人皆是纷纷露出怀疑的神情。 陆故安倒也懒得再跟他们费口舌,去过多解释。 而是撇开这个话题,转而对彭文说: “待会,我就会跟这里的负责人说那件事情。” 后者先是微微一愣,旋即激动得点点头: “真是谢天谢地啊……原来陆专员你还记得呢!” 他们所说的那件事,自然也就是引荐机巧司组员进入基金会学习的事。 自打那次提及留学之事,现如今已经过了两年多。 虽然乐园世界的时间流动和蓝星並不同步,往往在这里待了八九十年。 回到蓝星,可能也才五六天。 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好在所有参选者的身体状况並不会隨著在乐园待太久,而出现衰老的现象。 如果不是遭遇特殊情况,那被选中参与罪冕战爭人的身体机能变化。 所参考的时间,是也仅是蓝星的时间。 但不管怎么说,彭文等人也是实打实地等了两年多。 而在此期间,后者曾不止一次对陆故安进行言语上的暗示。 希望能儘快联繫上那个神秘的基金会。 而怠惰冕下大部分时候总是装作没听懂。 后来彭文实在是太急了,就差带著机巧司的组员给陆故安跪下。 没办法,他和同僚们都太想学习了。 就被陆故安轻飘飘的一句“等巴別塔建好”再说,给硬生生堵回去了。 而且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 甚至彭文他都一度以为,陆故安已经把这件事给忘掉了。 不免有些心灰意冷,自从进来之后就完全没有吭声。 总是用颇为幽怨的眼神,注视后者。 惹得周围不少人都为之侧目。 他要是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陆故安骗了感情。 成怨妇了呢。 而现在,听到陆故安主动提起。 彭文可不就开心鼻涕泡都乐出来了么? 回到当下。 陆故安没有看激动得坐立不安的彭文等一眾技巧司组员。 而是低头用手轻轻掂量著,那两块在会议结束后基金会工作人员上交的宝石—— 也就是捕杀任务结束后,从那些来犯者们那里缴获的加权物【顽石】。 微微一笑,轻声道: “我一直都记得。” “我承诺过的事情,从来不会失信。” 闻言,彭文频频点头,並期待地搓起了手。 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学者的严肃气质。 只听彭研究员急不可耐地问: “请问陆专员,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基金会里学习呢?” 他身后是一眾机巧司组员,也是眼巴巴地望著陆故安。 后者略微沉吟后,说道: “就今天开始吧,支援“长城”你们就不用跟过去了。” “当然,你们要是有自己的主意,或者要跟秩司六组那边申请,我也可以让基金会这边另外安排时间……” 没等陆故安说完,彭文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说: “不,不用!” “今天开始就行!” “唉,为了这天我可真是等了太久了……” 见他那么坚决且急切,陆故安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好吧,跟我来就行。” 引荐流程並不复杂,基本就是陆故安叫来“空中园”临时负责人,隨口说上一句。 后者立马就答应下来,並且很热心地亲自带路。 將陆故安等人一路接引到基金会研发部门。 临別之际,陆故安对机巧司眾人说: “里面都是跟你们同层次的天才,不过他们接触到的东西更多,所以在学识上会超过你们。” “饭要一口一口,急功近利並不是什么好事。” “不要因此墮入“穷识之海渊”的暗域。” 穷识之海渊? 暗域? 正打算跟隨接引人员,进入基金会研发部的彭文等一眾机巧司成员。 在听到这两个从未听说过的名词。 顿时感觉有些摸不著头脑。 “陆专员,你刚才说的那两个又是什么东西?” 彭文问道。 陆故安看著这群,有著没被知识过度污染的、眼神透著清澈愚蠢的人。 他不禁伸手捏捏自己自己的眉心,低声喟嘆: “现在不用问我,你们在里面待久点就知道了。” …… 就这样,在送別了一脸懵逼的机巧司眾人后。 陆故安等人,也隨著基金会员工的接引,到指定的高档住处入宿。 在等待基金会人员部署完成的同时。 巴別塔方面,也在进行最后的人事调动。 “故安,我们巴別塔这边也调出6名执事,和半数的作战小队,跟隨您和友女一起北上。” “虽然远远比不上基金会方面的支持,但我也希望能为支援“长城”这事,尽上绵薄之力。” 豪华套房內,王筱涵亲手將一份有关人员调动的文书,交给陆故安。 同时语气中,带著些许遗憾: “只可惜我有很多事务要处理,不能跟隨你一道北上。” 此话並非虚言。 调集人员的事情本来就繁琐,更遑论是將半数战力贡献出去。 加之弦月弥,也要隨著陆故安一起走。 在组织管理方面,王筱涵说是失去了左膀右臂也不足为过。 各种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我会跟基金会那边打招呼的。” 陆故安接过文书,隨便翻看几下,隨手交给旁边的弦月弥。 然后对眼前的王副统领说道 “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他们寻求帮助。” “好。” 后者重重点头,而后將深深凝望陆故安,以及在正在狂炫小零食、没空说话的周閆。 回想起这两年来的过往,尤为不舍。 对於他们二人,王筱涵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从相遇,到反攻郑轩昂。 斩神,扩大倖存者小队规模。 组织转型,成立“巴別塔”…… 可以说,能遇到这两位,就已经是自己这一生中最大的幸运。 尤其是陆故安,这位神秘无比的怠惰冕下。 看似散漫,喜欢遛鸟。 却如同神明那般,近乎无所不能。 想到这里,王筱涵深深嘆气,心中的不舍更是加重许多: 就是不知道,这次离开。 又得多久才能再会。 第45章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传统赶路方法? “长城”支援军的集结,总共费了五天多的时间。 在此期间,基金会、巴別塔、以及秩司组特派小队,三方势力互相磨合。 其中遭遇到的阻力不小,但好在最后,都能顺利克服掉。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 在基金会“空中园”临时驻地,与a市之间的一处平坦地带。 近万人规模的大军,集结於此。 “嗯,怎么你也在啊?” 临时作战指挥部。 周閆带领巴別塔的六位执事到来时。 正巧看到瓦莲京娜,居然也在这里。 不禁为之愣住。 后者正襟危坐,正在等待指挥部人员到齐。 听闻动静,便偏过头望向周閆。 在確定是在跟自己说话后,瓦莲京娜露出不解的神情,反问道: “周小姐,我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周閆没有搭理她,而是一脸古怪地来到主座旁。 拽了拽那坐座位上陆故安的衣角,低声问: “管,这毛妹不是基金会那边的新人吗?而且据说还特別害怕那条龙。” “怎么还让她跟过来啊?” 陆故安眼皮都不抬,继续闭目养神: “你真想知道?” “想啊,很想啊。” “行,弦月弥,你跟她细细掰扯掰扯。” 闻言,侍立在旁边的助理弦月弥。 便开始代替陆故安,向周閆逐条解释起了,带上瓦莲京娜的原因。 而后者在听完之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眼神依旧是清澈且愚蠢: “原来如此。” “你听懂了?” “略懂。” “……唉,还是我来跟你简单说两句吧。” 陆故安视线扫过一脸茫然的瓦莲京娜,而后看向周閆: “首先,她並不弱,虽然可能对付不了那条霜心骨龙。” “但用来清理杂兵,肯定还是绰绰有余的。” 顿了顿,他又抬眸,瞥了眼瓦莲京娜。 陆故安的目光,掠过其身著的翠绿色军装。 而后接著说道: “其次,她之前是凛冬军团的副军团长,在管理和指挥军队方面。” “我们这边,没有人比她更在行。” 陆故安所说的话言简意賅,哪怕是脑袋一根筋的周閆。 也是可算听懂了。 “嘖嘖嘖,管,你想得原来这么细啊。” 后者咂咂嘴,由衷钦佩: “你等下,让我想想,该怎么夸你……” 陆故安不以为意,淡淡地说: “不,你误会了。” “上述那些內容,都是那个毛妹在自我推荐的时候,跟我说的。” “我才懒得想这么多呢。” 周閆:“……啊?” 她原本还想著,能多拍拍陆故安马屁。 而现在听到这些,属实给是整不会了。 用尽九年义务教育所学到的溢美之词,卡在脖颈处。 把自己憋得慌。 “好吧……那啥,瓦莲京娜是吧?” 为缓解尷尬,她一脸訕訕地来到瓦莲京娜旁边的位置坐下,开始搭訕。 “是,周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后者表现得也很客气,浅笑点头示意。 虽然没有问过旁人,但她也看得出周閆和陆故安的关係好。 出於对原初罪冠的尊敬,瓦莲京娜也会对罪冠的朋友保持友好態度。 “呃,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申请来支援军。” 周閆眨巴眨巴眼睛,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开口问道。 “周小姐你要问的,原来是这个么?” 瓦莲京娜稍加思索后,坦言相告: “我之所以回向怠惰冕下毛遂自荐,是因为想亲眼看到,那条龙的死亡。” “不然的话,我可能要一辈子,活在那个……可怖的阴影之中。” 说起这里的时候,这位身著翠绿军装的女孩紧紧攥拳。 那张秀美的脸上,笑容略显苦涩。 她眼帘微垂,用涅瓦国语言,低声自嘲道: “r takon tpyc(我还真是个胆小鬼呢)……” 周閆自然是听不懂这句话,挠头请教: “內啥,刚才你说了什么?” 后者摇摇头,用回大夏语,低声说道: “没什么,一些微不足道的心里话罢了,周小姐不必在意?” 嗯,原来是不时用涅瓦语小声说心里话的瓦莲京娜同学。 周閆瞭然,忍不住多看几眼,暗地思忖: u1s1,这毛妹长得可真好看啊。 腿长雷大腰细。 以及涅瓦国女人特有的瓜子脸水杏眸。 可惜咯…… 视线越过规模颇巨的丘峦,看向一马平川的小腹。 她顿感失落,那张也算漂亮的小脸蛋,为之黯然失色。 有句话说的好啊。 年少不知oo贵,老来望o空流泪。 自己可倒好,都不用等到老,现在就能欲哭无泪了。 就算遇到心动的女孩,周閆她现在也只能干看著,痛失良机。 唉,怠惰冕下身旁鶯鶯燕燕环绕。 而某人只配在旁边扣1。 实惨。 “周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吗?” 眼见坐在自己旁边的魔法美少女,突然变得情绪低落。 瓦莲京娜也是关切地询问。 “我喜欢你。” 周閆鼓起勇气,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出了自出生以来的第一句。 对手机显示屏以外的、生活在真实世界女孩,真情告白: “月吗?” 儘管声音不是很大,胜在情感充沛。 就是不知为什么,总给人感觉有点下头。 瓦莲京娜被她这一问给整得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向陆故安。 后者则是耸耸肩,直言不讳地说道: “她的意思是,想跟你交袍友。” “呃……怠惰冕下,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瓦莲京娜神情有些疑惑。 儘管如此,她对於这个陌生且奇怪的名词,却有著自己的理解。 瓦莲京娜女士,在学习大夏语以及相关的时候,有读过古诗经文。 其中就有句诗文就是——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只听她用略显蹩脚的大夏语,朗诵那纯洁无邪的诗句,然后一脸真诚地问周閆: “所以周小姐的意思,是想成为我可靠的战友吗?” 包括陆故安在內,全场所有人。 都一下子沉默了。 大战在即,此情此景,这么解释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倒是周閆,抿著嘴唇,眼眶湿润。 整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最后还是得陆故安斟酌良久,打出会心一击: “她已经说了,你是个好人。” 听到这个,周閆立马破防了。 “我要回驾驶室待会儿。” 魔法美少女踉踉蹌蹌地跑掉了,身影愈发遥远,哀哭声愈发响亮: “果然只有周閆1號才是我永远老婆呜呜呜……”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特別是瓦莲京娜,更是满脸懵圈,美眸转向陆故安。 惊疑不定。 “不必管她。” 后者曲指,轻轻敲著桌面,问道: “现在支援军已经集结完毕了吗?” “已经集结完毕了。” 眼看著说起正是,瓦莲京娜也无暇他顾,向陆故安匯报: “我和秩司组特派小队来的时候,就沿途做有標记。” 边说,她掏出一个特製信號接收仪,继续解释: “只需要照著这个司南仪的指示,就能顺利达到长城。” 陆故安看了眼那个仪器: “拿来给我看看。” “好的,怠惰冕下。” 仪器到手后,有经相关人士指点。 很快,他也搞懂了这个所谓“司南仪”的用法。 “这么看,“长城”距离这里很远嘛。” 陆故安掂量著手中的指路仪器,如是说道。 瓦莲京娜也点头应和: “是的,怠惰冕下。” “哪怕是我们小队轻甲疾行,昼夜不停地赶路,也费许多时间。” “而现在近万人的军队,肯定也会慢上更多。” “毕竟相比之下,规模太大,更加引起注意。” “要是路上再遇到诸如强大异兽,以及邪神阻路,那便是还要拖延不少时日。” 正所谓兵贵神速,拖延不得。 所以说到这里,这位前副军团长忧心忡忡: “也不知道那位龙雀,和撤出“长城”宿营冻原的战士们,现在情况如何。” 现场眾人听完,都是小声地议论起来。 尤其是秩司组特派小队,夜巡司的组员们。 也是个个露出焦急之色。 陆故安却是面色如常,只等眾议声平息,才慢悠悠开口问道: “那我问你。” “副军团阁下,你估计支援军,得赶多久才能赶到“长城”?” “怠惰冕下,这个难说。” 瓦莲京娜沉吟良久,心中计算各种可能性,才给出一个自认为较为合理的数字: “快的话,可能三到四个月的时间就能赶到。” “要是慢的话……一路上变数太多,可能半年都还在半道上。” 陆故安闻言,呵呵一笑: “三四个月?半年?”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传统赶路方法?” 在场眾人听到他这一发言,都不禁为之愣住—— 什么叫传统方法? 大军开赴战场,不都是一步一步跑过去的么? 难道还有非传统方法? 只见陆故安,在眾人的注视下。 扫了眼司南仪上標记的坐標,隨手打了个响指,而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闪现。” …… 第46章 到达乐园世界最北部,叶尼塞。 与乐园世界中a市。 相距不知几多里远的叶尼塞冻原。 半壁山崖间,相对来说,更少有寒风侵入的区域。 这里是秩司六组暂驻地。 某处专门安置伤患的营地內。 不少伤员正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 身著白色服饰的医护人员,穿梭在其间。 他们劳碌奔疲,做著给给伤员们换药做手术的工作。 而这些医护人员,也就是秩司六组中,专门负责医疗相关事务的部门—— 安济司。 该秩司组的组长,也就是正在进行例行巡视工作的葛良。 他看著眼下的这种艰苦困难的情况。 眉间的那个“川”字,又是加深不少。 “组长。” 一个小护士凑了过来,抱著份报告单,犹豫地开口。 “什么事?” “有好几样药品已经用完了,急需补充,您看……” 小护士看著组长那副沉静如水的脸孔,心里虽然有些害怕。 但她鼓起勇气,接著小声询问: “是否要立即向调度中心申请?” 说著,她將报告单呈向面前这个明显瘦削且憔悴的中年男人。 后者沉默许久,接过报告单,挥挥手示意其离开。 小护士走远之后,葛良连看都不看,隨手把报告单揉成纸团。 心情不是特別好的他,下意识地想隨手扔掉。 而在出手之前,想了想,便把纸团揣进兜里。 现在秩司六组库存物资,已经不多了。 这纸扔了也是浪费,带回办公室存著。 等到哪天物资耗尽,油尽灯枯,在被冻死之前。 好歹能烧点纸,给自己续命。 就跟童话故事里,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在幻想於最后的温暖中死去。 “呵呵……开玩笑。” 葛良苦笑著摇摇头,迈开步,继续巡视工作。 他没有隨地扔废纸,其实主要还是考虑到影响不好。 毕竟自己作为领导,下属刚把报告递上来,就直接扔地上。 无能狂怒的样子,实在是不太像话。 可惜事实就是,他能做的只有无能狂怒。 报告单上的那些药品,早在撤出“长城”之后的这些时日里。 悉数消耗殆尽了。 机巧司本来就少人,让他们去搓装置然后再生產,显然是不能做到的事情。 至於研发和生產药物的机器和流水线,太大了搬不走。 都只能留在“长城”里。 而那个地方,早就已经被一群活死人,给占领了。 是的,是活死人。 准確来说,应该是凛冬军团的士兵,以及一些穿著奇怪军装的死者。 在早已经死亡的情况下,突然诈尸。 从叶尼塞冻原的腹地,如潮水般涌来,占据“长城”。 它们虽然已经死亡,但战斗力却並不弱於秩司六组的超凡者们。 而且在人数上,也明显远超后者。 好几次,秩司组尝试反攻回去,把这些活死人驱逐出去。 都是无功而返,还折损了不少战力。 好在这些活死之物们,目前仅仅只在长城,及以北的地区活动。 暂时还没有往外扩张的跡象。 不然现在秩司六组的情况,可能还要更惨。 现在想来,当初虞斩曦下达撤离“长城”的命令,不可谓不明智。 死磕在那里,估计早晚得全军覆没。 当然,眼下这种可以称得上是“绝境”的情况—— 身为秩司六组最强战力,【大夏龙雀】虞斩曦,孤身深入叶尼塞冻原腹地。 自那之后,杳无音讯。 而抽调出精锐,组成的特派小队。 在跟隨那个名叫瓦莲京娜的涅瓦女人离开后。 也是一去不回,犹如石沉大海。 现在的情况,可不就是绝境么? 可以说,秩司六组眼下虽然还没有沦落到和凛冬军团做一桌。 但距离全军覆没,似乎也不远了。 最多还能再坚持个把来月。 “组长,组长?” 正当葛良边心不在焉地边巡视、边想事情的时候。 又有个医生凑上前来。 “噢,是小李啊。” 回过神来后,看到那张年轻人的面孔,这位安济司组长也勉强挤出点笑容。 这个叫小李的医生,是个他很看好的后辈。 不仅拥有著a+级別的治疗属系方面的超凡力量,而且在工作勤勉认真。 属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有什么事吗?” 葛良强打精神,问道。 那个叫小李的年轻医生,纠结许久后说道: “组长,有样急救药已经所剩不多。” “但是还有好多伤员,需要它。” “可眼下药就这么点,完全不够伤员们分啊……” 葛良默默地听著,揣在白大褂衣兜里的手。 紧紧地攥拳,指甲扎入肌肤的刺痛感传来。 而其原本强行挤出的那点笑意。 也在听完那个小李医生的匯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组长,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小李说完,偷偷看了眼自己组长那张乌云密布的脸。 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说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葛良葛组长可以说得上是很和蔼可亲的长辈。 无论是对上还是对下,都是情绪温和,从来不摆架子。 只是,自从秩司六组撤出“长城”,安济司药物日渐短缺后。 原本和善的组长,就变成现在这副阴沉模样。 “呼……小李,那些急救药,还够救回来多少人。” 葛良深呼吸,调匀情绪后,开口问道。 后者则回答: “大概够二十五、六个伤员使用。” “可是……” 犹豫片刻后,小李医生继续说道: “需要用到那个药的人,有一百多人。” 葛良静静地听他说完,又问道: “你来找我之前,和其他医生,应该有討论过这件事吧。” “是,我们討论过。” “那你们討论的结果是什么?” “我们想的是,控制药物剂量,均分给每位伤员。” 小李医生低声说道: “那样子,虽然会导致伤员挽救回来的概率,会减少一些。但可以儘可能救回来更多的人……” “不,每个伤员应该用到的剂量,一点都不能少!” 葛良立刻打断他的话,严厉地出言批评: “你当药物是军粮,还能分小斛是吧!?那样可能会害死更多的伤员!” “到时候,要是能挽救回来更多的人还好。 “要是不能,反而弄巧成拙的话,到时候借你们的头来用,也安抚不了军心!” 小李医生听完这话,脸色唰地一白,结结巴巴地问: “那……那组长,我们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嗯,就完全按照我说的去做。” 葛良点点头,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而且那个急救药,要给救活概率大的伤员使用。” “其他那些人……就听天由命吧。” 小李闻言,惊愕不已。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这位原本是人情味满满的前辈。 居然在骨子里,是个那么冷静的人。 甚至说是冷酷,也不足为过。 “就这样吧。” 葛良摆摆手,转过身便打算离去。 只是走开两步后,他还是嘆了口: “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决策。” “出了事情,有责任什么的……轮不到你们来担。” 说完,葛良就这么拋下神情复杂的小李医生,走了。 而在他刚走出营区,准备找个安静点的地方透透气。 无意间看向远方。 “嗯?” 葛良揉揉眼睛,反覆確认自己不是出现幻觉,又多看几眼。 噢,好几霸怪哦! 他看到了什么? 看见了在白茫茫的雪原上。 一小片模糊不清的黑影,每隔个几秒,就突然消失。 然后又重新出现。 如此反覆循环。 並且那些黑影,正在不停放大。 似乎正在朝著自己这边的方向,越来越近。 不对,就是朝著这边来的! 葛良猛然醒悟,当机立断。 他立刻冲回秩司六组驻扎营区,沿途高声呼喊: “敌袭!敌袭!” …… 人在面对突发情况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葛组长只需要拼命奔跑,並沿途发出警报就行了。 而通过“闪现”赶路的支援军,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司南仪標记的最后一个地点。 某处平坦地带。 “到达乐园世界最北部,叶尼塞冻原。” 陆故安走出营帐,撩开帘布。 望著眼前一望无际的雪原,他眼睛微眯,语气颇为怀念: “太美丽了,叶尼塞。” 视线扫过极远处,那隱约可见的高耸的黑色墙壁。 那不是“长城”吗? 还是看一下远处的雪山吧家人们。 营帐中的其他人,也隨著陆故安走出来。 在看到眼前这个,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场景。 整个人都是被震撼得呆立原地。 而周围环境那冰冷刺骨的严寒,又实打实的告诉他们。 眼前景象绝非幻觉。 “好……好冷……” 弦月弥哈著白雾,瑟瑟发抖。 虽然在路上经过陆故安提醒,她已经换上特製的保暖服。 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她还是被这冰天雪地的恶寒给冻得有些难以適应。 “发生甚么事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营帐旁边,刚从机甲驾驶舱里下来的周閆,刚打开舱门。 就被扑面而来、如寒刀般的冷风给剜得生疼,也是懵了: “我去!这里又是哪里?” 同时眼尖的她,也看到了一群鬼鬼祟祟,正在朝著这边摸近的黑影: “嗯?哪来的老鼠人?” 第47章 千军万马。 那伙鬼鬼祟祟的人,在远远看到支援军这边的阵势后。 低声交头接耳只言片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然后就停止靠近,转而扭过身去,看似是要逃离这里。 而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长出“天眼(索尤格)”的周閆。 给看得清清楚楚。 “哼,想逃。” 她看到那伙人作势要走状,冷哼一声,纵跳翻身爬上自己的机甲。 快速启动后,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向那伙黑影衝去。 变化成人形的橙色机甲,挥舞著两柄炽光刃,呼声震天: “闪电旋风劈!” 轰隆! 只见机甲飞速掠过天空,接著便是振聋发聵的爆炸巨响。 水汽与烟雾散去后。 一道数里长,几百米深的沟壑,就这样出现在冻原坚硬如铁的泥地上。 而且,距离那群前来窥视支援军的神秘人,只有几十米远的距离。 而他们,也被爆炸產生的强烈衝击波给推得人仰马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倒在地上,半天没能缓过神来。 周閆操纵著机甲,来到这些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你这群老鼠人,想干什么?” “我……我们不是……” “还敢狡辩?” 周閆仔细打量著这群人的穿搭,然后止不住地冷笑道: “烧饼305甲,老鼠耳机头,还有维克托微冲……叼你妈的,还说你们不是老鼠人?” 话说到这份上,那伙人立刻就不吱声了。 正当周閆正盘算著,该怎么去处置这群傢伙的时候。 却在不知何时,陆故安已经將先前还在营帐前的眾人,带到这里。 “嗯,是你们?” 而陆故安在看清那群偷窥者的面容之后,略微诧异地说。 而后者在看到凭空出现的眾人,尤其是陆故安后,也是纷纷错愕。 “哦?管,你认识他们?” “认识,这不就是晦明司的那群牛……牛逼哄哄的组员么?” 一不小心,险些说漏了嘴。 好在及时地给纠正过来。 在被调查、寄宿晦明司是时候,大伙都已经混了个脸熟。 所以相互认识,並不奇怪。 “啊?原来是我未来的同事吗?” 周閆幡然醒悟,態度也隨之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变得友善不少。 然后就是两边接触,並且正式確定两边身份。 便由晦明司眾人带路,支援军方面派出代表。 隨著他们,前往秩司六组目前驻扎的领地。 崖间驻地。 在得知陆故安等,率领援军到来的消息之后。 秩司六组的所有人都为之精神一振。 在迎接支援军代表的路上,许多秩司组的成员,都翘首眺望著那群不认识的来人。 忍不住窃窃私语: “你说,那位陆专员带来的援军,到底会有多少人?” “可能两千多人吧,最多不超过三千。” “对头,要是再多些人,可能下个月都到不了我们这里吧。” “只希望那位陆专员,能多带些物资吧。再苦撑下去,我们可能就要煮泥巴吃了。” “唉,这鬼地方的泥巴也不好煮啊,硬得要死。” …… 另一边,会谈室內。 现在还留守在这里的各位组长以及副组长,都在焦急地等待著,支援军代表的到来。 其中,安济司组长葛良,最为坐立不安。 作为负责医疗方面工作的秩司组,自从各种药品陷入短缺后。 他们的工作也跟著变得无比难做。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安济司组员们无论在怎么妙手回春。 没药,没物资,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著伤员病员死去。 却无能为力。 医者仁心,面对这种情况。 安济司的眾人可以说是要多痛心,就有多痛心。 “薛葆副组长。” 葛良转头,问一旁那位顶著黑眼圈、神態懨懨、一副要过劳死的中年女子: “那位陆专员,到底带来多少支援力量,有跟你透露过吗?” “啊这……” 薛葆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据她所知,陆故安似乎、好像、应该…… 不是晦明司的人。 哪怕是夜巡司组长虞斩曦,亲口说出陆专员是他们晦明司的人。 但至少,在最新更新的人员登记表里,薛葆並没有发现其姓名记录。 也就是说,陆故安很有可能,是故意捏造了自己晦明司组员的身份。 当然,也不排除是程序上出了点什么小问题,所以没有来得及登记在册。 而且晦明组长张刚不在这里,她找不到人去问这件事。 所以眼下,在面对葛良的提问,这位司副长也只能抓耳挠腮。 支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上天並没有让薛葆为难多久。 很快,支援军代表就来到了会谈室。 陆故安走进来之后,扫了眼室內,眉头蹙起: “你们虞组长呢?” 夜巡司副组长连忙应声回答: “陆专员,虞组长这段时间不在这里。” “她跑哪里去了?” 见陆故安问起,这位副组长也是將虞斩曦只身深入叶尼塞冻原腹地,长久杳无音讯的事。 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前者。 陆故安听完,眉头舒缓,神情古怪中带著玩味: “单挑旧日骨龙,很勇嘛。” 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弦月弥,在听到“丈夫”的所做所为,以及“主人”对其评价。 一声不吭地低下头。 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么看来,弦月弥应该还需要在陆故安身边多,待上些许时日了。 不过作为金丝雀,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几句客套的寒暄后,双方代表依次落座。 各位秩司组的组长和副组长们。 在两两交换过眼神之后。 便是最先由晦明司副组长薛葆,发出提问: “咳咳,故安啊,你们这次支援军,总共来了有多少人啊?” “薛副组长你觉得呢?” “呃……我觉得啊……” 薛葆心里略做估量,犹犹豫豫地说: “三千多人?” 这已经是她能猜到的最大数字了。 一来,薛葆实在没法去想像,光凭陆故安一人。 怎么才能做到,纠集三千人以上的超凡者,前来支援。 儘管那场斩杀邪神的大战,確实惊心动魄。 但她认为,那种战力,显然不可能跟隨著支援军过来的。 大概是留在那个所谓“巴別塔”的组织里,守家。 二来,如果支援军人数超过三千。 那大军赶路肯定得费许多时间。 指不定等这里的人都饿死了,支援军可能都没到。 所以三千军力,是个较为合理的猜测。 而且不只是薛葆。 在场的其他秩司六组高层们听了。 也是不约而同地轻轻点头。 显然,他们也是认可了晦明司副组长的这一猜测。 而对此,陆故安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啊,我猜错了吗?” 薛葆想了想,又说出一个数字: “那……两千总该是有的吧?” 两千超凡者的话,也足够了。 岂不料,陆故安闻言,又是摇头。 “啊这……总不能只有一千吧……” 薛葆越说越没底气,又將猜测的数字减少。 其他组长也暗暗捏了把汗。 如果人数只有一千,那就確实少了点。 陆故安嘴角微扬,轻轻吐出一个数字: “九……” 薛葆与在场组长们听到这个数字,脸色都变得尤为难看。 就只有九百多人而已? 那这支援军,还不如不来呢…… 正当他们心如死灰的时候,突然听到陆故安所说出的第二个数字: “……千。” ? 现场的组长们都为之一愣,呆呆地望著陆故安。 要不是听得真切,他们甚至怀疑是否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那个……” 薛葆小心翼翼地问道: “故安,我们应该没听错吧。” “对,你们没听错,就是九千。” 陆故安在一眾震惊的目光中,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慵懒地说: “我所带来的支援军,总共有9682人。” “其中有两位s级超凡者,67名a级超凡者。” “b级超凡者,更是多得不有多少。”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组长们那露出难以置信表情的脸,洒然一笑: “就连上次那尊斩杀邪神的机甲,斩神零式。” “我也带来了。” 言毕,现场寂静无声。 若无外头呼啸风声,那便是落针可闻。 良久,还是副组长薛葆最先回过神来。 这位中年女子嘴角抽搐,惊疑不定地望向那位。 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自己组员的少年。 喃喃自语道: “这……这不可能吧……” “接近一万超凡者的大军,还有那些机甲。” “要来到这里,少说也得半年吧。”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就……就……” 那位將陆故安等人引来秩司组临时驻地的晦明司组员,俯身低声对自己副组长说: “薛组长,陆专员他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我们去做侦查工作的时候,都看到了。” “如果您还是不信,我可以带您去现场观摩。” 那位晦明司组员回想起,当时自己与其他组员所看到的场景。 禁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语调有些发抖地说: “薛组长,不是我夸大其词。” “陆专员所带来的,分明就是……” “千军万马呀!”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四下安静的环境中。 简直如奔雷声滚滚,震得在场各位秩司组高层。 心神俱颤。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刻,將敬畏的目光,投向那位坐姿懒散的少年。 “好了,如果没有什么想要问的,这次会谈就这么结束了吧。” 陆故安起身,又扫了眼大气不敢出的秩司组高层们。 淡淡地说道: “做好准备,数日之后,隨我一道……” “夺回“长城”。” 第48章 定仙游。 一段时间后。 离秩司六组驻地,相距较远的雪原上。 支援军就在此地安营扎寨。 而在会谈结束后,受陆故安邀请。 秩司组的各位组长们,跟隨后者来到了这里。 他们所看到的场面,也完全能对得上,先前那位晦明司组员所说的话。 无论是正在整齐划一,进行適应训练的支援军战士。 还是那一台台,正在进行战前调试的机甲。 都令前来观摩的秩司组组员们,嘖嘖称奇。 尤其是,一想到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友军。 心下无比宽慰。 可不是嘛。 在临时驻地那个鬼地方熬了这久,他们可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所以组长们原本还悬著的心,也在观摩结束后。 稳稳噹噹地,重新落回到了肚子里—— 不出意外的话,这把应该稳了! 而更令秩司组组长们惊异的是,在这趟路程走完后。 还没等他们厚著脸皮,开口借点物资。 陆故安就好像是猜到他们想法那般。 隨手就提出,要送给秩司六组物资。 而且要馈赠的数量,远远超出他们所有人的预期。 “这么多的东西……都是给我们的?” 在一个刚建好的巨大地下仓库內。 以安济司组长葛良为首的各位秩司组长。 在看到面前堆积成山的、足够他们秩司六组用上半年多的各种物资堆。 无一不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是的,都给你们了。” 陆故安毫不在意,偏过吩咐了几句库房的工作人员。 叮嘱他们,协助秩司六组进行物资转运任务后。 便要打算转身离开了。 却不料还没走开几步,便被神情凝重的葛良给拦住了。 “那、那……陆专员,你们呢,把这些物资给了我们,你们又该怎么办?” 后者虽然也很想,立刻把眼前这山堆一样的物资带回去。 但理智告诉他,这么做可能会出问题。 毕竟支援军这边,可有近万张嘴需要吃饭。 那些机甲和战车,也要消耗大量能源。 大军用度之大,可想而知。 可现在,陆故安仅仅一句话。 就让他们秩司六组,拿走这么多物资。 於情於理,似乎都不太合適吧。 “我们这边?不劳葛组长担心。” 陆故安摆摆手,半开玩笑地说: “你们儘管派人来搬就行,我们这个仓库的物资,会刷新的。” 啊? 听到这话,包括葛良在內,所有秩司组的组长们都懵了。 东西搬完了,还能刷新? 假的吧。 陆故安也不急著去解释,而是敦促后者行动。 话都说到这份上,秩司组高层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得將信將疑地让组员们过来,把仓库搬空。 然后退出仓库,屏息凝神,静静观看著陆故安表演。 后者也没有玩太多里胡哨的操作,甚至看上去是什么都没有做。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外。 几秒钟后,成堆的物资便凭空出现,堆积满了整个仓库。 嗯? 秩司组的组长们都傻眼了,揉揉眼睛,反覆確认自己没有眼。 直到他们重新进入到仓库里面,上手摸到那些物品。 感受著指触传来的真实感。 组长们才不得不相信。 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绝非幻觉。 而且,除了物资刷新了之外。 甚至还刷出有几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身著特殊制服的人。 只见那些人在一位断臂的女子带领下,迎面走来。 “陆专员,那几位是……” “噢,你问他们啊。” 陆故安淡淡地回答: “就是我先前居留的那座城市里,一个势力组织的人。” “在那段时间里,他们给了我不少帮助。” 势力组织? 葛良立刻有所猜想,於是追问道: “是不是那个名为『巴別塔』的组织?” “是的。” 陆故安也不看他,而是对朝著自己走来的断臂女子微微頜首: “那位就是巴別塔的副统领,王筱涵。” 得到这一的答覆,各位秩司组组长不禁对那正在向著他们走来的几位。 肃然起敬。 对於这个组织的实力之强大,各位组长早已有所耳闻。 而且前者也愿意派出力量,来支援“长城”。 对方既然做出这等善举,那秩司六组肯定也要还以尊重。 两边碰面,寒暄几句之后。 王筱涵便对陆故安说: “故安,组织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不能在这里留太久。”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儘管说。” “我们巴別塔,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后者表情平淡,对於她所说的话,似乎並没有太大反应: “好,我这就送你回去。” 下一刻,王筱涵与那几位隨她前来的巴別塔干部。 凭空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啊?那位王副统领哪去了?” “被我送回去了。” 陆故安瞥了眼四处张望的秩司组组长们,指著那堆满仓库的物资,说道: “其实这些物资,其实是我动用自身的超凡力量。” “从a市的巴別塔那边,给弄来的。” 秩司六组的各位听到这话,眼神逐渐呆滯,似乎脑子不太好使了。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那个a市,距离长城似乎很远吧。 就连特派小队来回一趟,都费那么多时间。 现在只有陆专员几句话的功夫,动用下超凡力量。 就连人(之前的王筱涵等巴別塔干部)带物资,给运过来了? 匪夷所思。 而在得知,包括支援军全军。 突然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叶尼塞冻原这件事情。 也是陆故安的手笔之后。 秩司组眾人的脸上,也渐渐表露出惊骇之色。 有了刚才那“刷新”仓库物资的操作。 他们就是想不信也不成了。 隨著眾人走出地下仓库,回到地面。 秩司组的组长们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byd什么逆天能力。 同时,他们也暗暗庆幸。 得亏这位陆专员是自己这边的人。 要是长城那边的敌人里,也有这种超凡能力。 直接把活死人大军,传送到秩司六组临时驻地。 那他们秩司组不就炸了么? 想到这里,其中一位秩司组组长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恭敬提问 “请……请问陆专员,您的这个能力,叫什么名字?” “闪现。” 面对这个问题,陆故安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莞尔一笑: “当然,在最开始的时候,不叫这个。” “那时,我还不太能熟练掌握,那刚刚觉醒的超凡力量。” “对別的什么东西使用,很容易导致,身体不同部位,会一前一后不同时到达目的地。” “比如沟子经常最先到。” “所以我的这个超凡能力,还被叫作『定(腚)仙(先)游』。” 眾人:“……” 秩司组的组长们,虽然很难想像出,那颇为抽象与猎奇的画面。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恐怖的样子。 所以,面对陆故安所说的疑似是开玩笑的话语。 秩司组的组长们,却是完全笑不出来。 只是一味地汗流浹背。 第49章 已死之支柱,阿列刻谢芙娜。 秩司组的组长们,在观摩完支援军之后。 也是隨著押运物资的人手,一起回到临时驻地里去了。 而秩司组的其他成员,在见到自己组长们,带回来的一车又一车的物资。 被唬得两眼发直,脑袋嗡嗡作响。 尤其是是安济司的那些医生与护士们。 望著自家组长葛良身后,那堆积如山的药品和医疗器械。 都是一度以为,自己是否已经累坏了,以至於出现这种幻觉—— 唉,癔症。 “组……组长,这是怎么回事?” 小李医生上前,惊疑不定地问道: “为什么会突然有了这么多药?” 现在的葛良心情极好,脸上的神情也重新变得温和。 所以也起了兴趣,来跟眼前这个后辈打起来哑谜。 所以他便故作高深地说: “小李,你猜猜看吶。” 支援军的消息虽然已经传入了秩司组內部,但还没来得及广泛流传。 尤其是像安济司这种,忙著治病救人的部门。 只要不是战火烧到后方,组员们哪里还有閒工夫,去管別的事情。 所以包括小李在內的绝大多数安济司组员,都不会猜到是支援军赠予的物资。 “这个嘛……葛组长是要我猜么?” 小李医生挠挠头,想了好一会,才说出自认为合理的猜想: “难道是有哪位组织成员,冒著危险潜入“长城”,把这些东西给悄悄运出来了?” “噗呲……小李,你想像力这么好干什么?” 葛良被这位后辈的新奇构思给逗乐了,拍拍后者的肩膀说: “现在的“长城”凶险异常,就连另外的几位,擅长作战的秩司组组长。” “哪怕是有a乃至a+级的实力,如果贸然闯入的话,也很难做到全身而退。” “能做到像你所说那种程度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夜巡司的虞组长了。” “而她现在……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啊。” 说到这里,葛良喟然长嘆,且喜且忧: “要是虞组长在,联合陆专员带来的支援军。” “夺回“长城”,完全是易如反掌。” 小李听完组长的话,望向自家组长的眼神中,充满疑惑。 支援军?陆专员? “噢,你们应该还没听说吧,我们派出去的特派小队,已经回来了。” 接著,葛良便用三言两语功夫,將陆故安带领大军支援“支援”长城的消息。 以及先前在地下仓库的所见所闻。 悉数告诉了安济司的组员们。 眾人越听越是惊讶,到最后甚至讶异地连嘴巴都合不上。 尤其是,听到大军之所以能这么快赶到,巨量物资隨便送来。 都是陆专员隨手使用超凡力量,就能做到的事情。 更是震撼得心潮澎湃,无以復加。 ”……可以说,多亏了陆专员。 “我们秩司六组现在,才能绝处逢生啊!” 葛良回首追思起前那些时日里,物资匱乏的艰难处境。 摇头嗟嘆,唏嘘不已。 现场安济司的其他人,在听完组长所说的这些事跡之后。 对於那位从来未曾谋面的陆专员,也是发自肺腑地尊崇。 而且不只是他们,几乎全体秩司六组的成员,都是这般念想著。 当然,也有极少数,警惕性很强的秩司组成员。 在支援军刚刚开到,会谈开始之前。 对陆故安等一眾来者,是否別有所图。 持有怀疑態度。 而这这种怀疑態度,也在大批物资送到的时候。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警惕心强的秩司组员,纷纷羞愧得低下头。 暗暗责备自己,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毕竟,倘若不是出於真心。 又有谁会为现如今困顿潦倒的秩司六组,伸出援手? 若说別有所图,又能图什么呢? 图他们穷苦地只能吃泥巴,不洗澡? 还是图秩司六组顶著的,所谓的“大夏官方超凡组织”的头衔? 显然都不可能。 要知道,这第七次罪冕战爭,参选者者足足有三千多万人。 如此大的规模,秩司六组哪怕是有所发展。 但两边一比较,后者也是相形见絀。 甚至说的难听点,要不是有虞斩曦这位,实力与罪冠不相上下的【大夏龙雀】。 来给秩司六组兜底,撑排面。 那他们这帮人,在这个邪神遍地走、超凡多如狗的乐园世界里。 可真就啥也不是了。 …… 有了支援军的帮助,秩司六组也是得以养精蓄锐。 很快就恢復元气。 而且,后者也拿出自己这边的战力,併入支援军。 接著便是训练,演习,时刻准备著。 只等號令一下,便可大举出兵,夺回“长城”。 只是支援军高层,却迟迟没有下达命令。 不知道他们,在等待著什么? 自叶尼塞冻原腹地刮来的寒风,愈发强烈。 偶尔隱隱夹杂著低沉的怒啸,让所有的支援军战士们。 心跳加快,深深畏惧。 哪怕是从来没有见到那个,覆灭了凛冬军团的旧日骨龙。 那种骨子里的恐惧,如噩梦般縈绕,挥之不去。 …… 支援军抵达叶尼塞冻原边缘地带,第十四日。 中军帐。 “管,现在还不动手,在等啥呀。” 例行会议上,周閆边哈气搓手,边表示不解地问: “早点开打,打完早点回a市去唄。” “这壁地方这么冷,吉尔都快给我冻脱了。” 指挥桌尽头的座位上,陆故安百无聊赖地支著下巴,淡淡扫了她一眼: “是吗,那可真是严重了。” “话说,按照你的逻辑。” “打这场仗完回去之后,那已经失去东西,就能接回去吗?” 周閆顿时语塞,脸庞被憋得涨红。 她很想说点什么,可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倒是瓦莲京娜,看见自己这位“好袍友”吃瘪,也是好心出来打圆场: “周小姐不用这么著急,怠惰大人既然不让出兵,自然是有他的深谋远虑。” “一切听从怠惰冕下安排即可。” 自从这位前任暴食罪冠,投靠陆故安之后。 很快就被重新启用,成为了支援军的副军团长。 某种意义上官復原职。 而不同与之前在凛冬军团名义上虽为副职,权力上却为真真正正的一把手不同。 来到支援军后,真成打工人了。 儘管对此,但瓦莲京娜並没有任何怨言。 再怎么说也是原初罪冠打工,不丟分。 “好吧好吧好吧……管,你有什么计划,跟咱们透透底唄。” 周閆眼巴巴地望向陆故安,连声催促道。 “我从来没有什么计划。” 陆故安闔上眼睛,闭目养神: “要是说有,那就是等。” “等?” “对,等虞斩曦的消息。” 听到那位【大夏龙雀】的名字,一直对其上心的瓦莲京娜忍不住问道: “怠惰冕下,此话怎讲?” 陆故安侧著头,似乎是在聆听寒风中夹杂著的怒啸: “虞斩曦应该还没有动手。” “她一直都在观望。” “不然,早就弄出不知多大动静来了。” 瓦莲京娜对此也是相当认可,点头说道: “怠惰冕下所言极是。” “不过……” 这位涅瓦美人似乎有所思量,略微犹豫后,又问道: “怠惰冕下,您说,那位龙雀,能战胜那条骨龙吗?” 问完之后,她紧张地注视著陆故安。 显然,对於陆故安的所要做出的回答,这位曾不战而逃的败军之將。 相当……相当地在意。 “难说,毕竟两边实力相差不大,五五开那样子。” 陆故安很是隨意地回答说: “虽然有位格压制,但看她这么勇……嘖嘖,可能打著打著,突然爆种也说不定。” “爆种?” 瓦莲京娜对於这个陌生的名词感觉困惑。 不过根据上下语境,她也勉强能理解陆故安的意思。 所以又提问: “您的意思是,那位龙雀会在和骨龙的战斗中,有所突破么?” “有可能。” 陆故安微微睁眼,目光瞥向瓦莲京娜,似笑非笑地说: “说不定,她还有可能成为下一届暴食罪冠。” 后者微微一愣,而后低下头。 半是羞愧,半是难过。 “唉,我……” 瓦莲京娜脸上的神情极其复杂,两手紧紧攥著衣角,喃喃自语: “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会害怕那条骨龙……” “到底是为什么啊……”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陆故安那散漫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听得他慢悠悠地说道: “这个我倒是知道。” “你所害怕的,可能並不是那条旧日骨龙本身。” “而是它所侍奉的主人。” 怠惰冕下十指相错,眼神涣散,似是在回忆著什么: “已经死去的、名为【叶卡捷琳娜·阿列刻谢芙娜】的——” “支柱。” 第50章 旧日,支柱,原初。 听到陆故安所提及的那个名字。 瓦莲京娜猛然抬头,错愕地凝望著,坐在主位上的那人: “怠惰冕下,你说的,莫非是我涅瓦王国歷史上的那位女帝……” “叶卡捷琳娜一世?” 坐在主座上的后者耸耸肩,对於其所提出的猜想不置可否: “鬼知道,反正她就叫这个名字。” “那个女人,也確实是涅瓦王国的人没错,但到底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位女皇帝本尊……” “不好说。” “可能是你们涅瓦国人cos的,也有可能是真的女帝。”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她是第一纪元的【支柱】。” “也是……” 说著,陆故安指了指自己悬空无物的头顶,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首位暴食罪冠。” 这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炸得在场眾人脑海嗡嗡作响,而后止不住地寒毛倒竖。 尤其是瓦莲京娜。 只见这位平素傲然如天鹅的涅瓦美人,其秀美的脸蛋。 此时竟然因为深深的畏恐,抽搐而扭曲著。 直到现在,她终於回想起来了,在最后一次七冠议会上。 当时公布歷届罪冠名单时的场面。 其中暴食罪冠的名单里,就有叶卡捷琳娜! “原来如此……难怪……” 瓦莲京娜双手紧紧环抱著自己,浑身剧烈颤抖。 她大口喘气,瞳孔骤缩,看起来畏惧至极。 难怪自己会发自骨子里地恐惧那条骨龙…… 它的背后,竟然是原初! 这位第六纪元的暴食罪冠,终於想清楚了一切。 “咚——咚——咚。” 一阵轻缓的敲桌声,將眾人从繁杂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陆故安將手从桌面上收回,扫视一眾苍白的面孔,无奈地说: “看看,不就是个死人嘛,都能把你们嚇成这样。” 指挥部眾人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神情略显尷尬。 能被一个已经被定性为死亡的罪冠,给嚇破胆,大伙看起来確实有些丟人。 而且再说了。 他们这边,不还有位活著的原初罪冠嘛。 “怠惰冕下,凡人们见识短浅,才会这般大惊小怪。” 有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接著,在周閆的额头上。 一只竖瞳,自其眉间裂缝缓缓睁开。 是索尤格。 “喔,你居然说话了。” 魔法美少女惊讶地伸手去摸,倍感奇异地问: “自从那次我跟你商量那件事之后,你就再也没有理过我了。” “怎么今天突然出来了?” “……” “哎呀,別害羞嘛,我们主僕这么久没嘮嗑了,別不理我呀。” 瓦莲京娜看到那只正在被周閆玩弄的竖瞳,很是吃惊。 她明显能感觉到,那只会说话的眼睛,似乎非同寻常。 “瓦学妹,你也很好奇这玩意儿吗?” 注意到瓦莲京娜的目光,周閆也是颇为得意,笑呵呵地说: “这是我的星怒……啊不,是使魔。” “噢噢,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虽然被取了个奇怪的外號,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相比之下,瓦莲京娜还是更好奇面前这位魔法美少女,和自己使魔商量的事情。 所以她也就直接问道: “周小姐,您的这个使魔,怎么现身次数如此之少呢?” “嗐,它闹脾气了唄。” 周閆摆摆手,唉声嘆气说: “有件事我一直想让它做,可它死活不答应,后面似乎还把我拉黑了。” 这下不仅是瓦莲京娜,在场眾人都被这事给勾起了好奇心。 只有深知某人秉性的怠惰冕下。 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可能並不简单。 但同样出於那该死的好奇心,陆故安没有打断周閆施法。 而是与其他人一道,洗耳恭听。 然后准备听完之后,洗耳朵。 於是,为了活跃一下,著作战会议的压抑氛围。 三眼魔女大人,也慢慢开始讲述起了。 她与自己的使魔之间,那不得不说的秘闻…… 好吧,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主要还是周閆老觉得,索尤格总待在一个地方。 可能不太利於,自己这个眼球使魔的身心健康。 而且自己整天顶著个竖瞳,也有碍观瞻,容易嚇到別人。 所以周閆就时不时让它挪挪位置,去身体別的部位待著。 起初,对於这个並不是特別过分的要求,索尤格也遵命照做。 从起初的左眼右眼,慢慢自上而下。 从头上到脚底,不停搬家。 可后来,事情渐渐就往不太对劲的方向发展…… “唉,我寻思著,谷道那地方,不也是有个眼嘛(py)。” “我不明白了,同样是眼,为什么你就待不得呢?” 周閆一边说著极为抽象的话语,边用著抱怨的语气对索尤格说: “我真的只想试一试,你到底能不能当钢珠用而已。” “相信我,我是老实人,单纯只是想塞里面玩玩而已。” “作为你的主人,难道我还能害你不成吗?” 现场绝大部分听眾,对其所说的那些话语,自然是完全摸不著头脑。 只有包括陆故安等,极少数能听懂的人。 脸上的表情,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並且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钢珠?” 瓦莲京娜不解,反覆咀嚼著这两个字。 正欲追问,却被陆故安剧烈的咳嗽声给打断: “咳咳咳咳!” 侍立周閆身后的巴別塔执事之一,也赶紧走上前来。 她微微躬身,低声提醒自己的大统领: “周统领,属下觉得吧。” “这种东西,小范围享受就可以了……” 周閆闻言,回首看了眼自己属下那张,神情尷尬至极的面容。 又扭头看向主座上,一脸扶额没眼看的陆故安。 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失言了,赶紧捂住嘴巴。 而这个小插曲。 在多数人懵圈、少数听得懂的人,顾左右而言他的古怪氛围中。 暂时揭过了。 作战会议照常进行。 而就著之前的话题,旧日碎片索尤格。 开始为在场眾人解释起乐园世界中,各种身具伟力的存在,其位格相关的事情。 那是原初战爭的事情。 那时候的参选者们,以及原本就存在於乐园世界的旧神魔鬼们。 与现在的一眾炮灰。 也就是从蓝星中选来的绝大部分超凡者。 还有那些原本就生活在乐园世界的,本地怪物与低位邪神们。 是截然不同的。 在最开始的时候,前者才是这个诡异的超凡世界,真真正正的主人—— 也就是“旧日”与“支柱”。 而隨著首次罪冕战爭开始,那些来自蓝星的超凡者们。 也就是第一批参与罪冕战爭的参选者。 都获得了极为强大的超凡力量与位格,成为了自外界入侵乐园的“外神”。 当然,如果从蓝星视角来看,可以称他们为先行者。 但对於乐园世界的土著支柱与旧日们而言。 可就是妥妥的域外天魔。 前者对於后者,可以说是避之犹恐不及。 毕竟在首次罪冕战爭,可谓是神仙打架。 把整个乐园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战得四分五裂。 “我的本体,犹格·索托斯,就是在原初之战中。” “受到支柱们的战爭波及,位格权柄被打得支离破碎。” 似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经歷。 索尤格的语气可谓是惊惧之至。 这时它的表现,与不久之前,眾人听到原初暴食罪冠时的反应。 看著別无二致。 就此,整个指挥部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首次罪冕战爭,是支柱与旧日们的战爭。” 在眾人听得愣神之时,陆故安摩挲著带有“指骨”的中指,轻声说道: “祂们纷爭不断,至死不休。” “直至將眾神的权柄打碎,又以四样加权物品作为载体,而后集中於冠位七人。” “也就是“原初”七罪冠。” 在场眾人听完这些辛秘奇闻,不禁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如此轻飘飘的几句话,便將他们压得都快喘不过气来。 周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询问陆故安: “那、那个,这么说的话,那个叫叶卡捷琳娜的罪冠,应该很厉害吧。” 陆故安歪著脑袋,回忆片刻后,点点头肯定地回答说: “確实是挺厉害的,记得第二次罪冕战爭的时候,把我金身都给打出来了。” “啊,然后呢?” 周閆瞪大眼睛,紧张兮兮地望著前者。 其他人也是这般,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很显然,他们也是盼望著。 能从这位连冠六届的原初罪冠那里,听到更多相关的情报。 “然后啊……” 怠惰冕下打了个哈欠,轻描淡写道: “然后她就被我两拳打死了。” 眾人:“……6。” 合著那位原初暴食冕下,费劲巴力打了半天,最后是给您打出二阶段来。 然后就被您起手给秒了是吧。 在场眾人看著主座上哈欠连天的那位,汗顏的同时。 也忍不住,在暗地里。 心疼那位原初暴食罪冠几秒。 第51章 屠龙术。 回到最开始的话题。 “哎呀,这么说的话……” 会议桌旁的周閆,想到又能躺贏。 心里欢喜得很吶。 於是,她美滋滋地搓起了手,一脸期待地望著陆故安: “管,你弄死那条龙,岂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嗯哼,是又怎么样?” “那义父你还等啥呀,赶紧给我们稍微露两手唄。” 这位魔法美少女,几乎都快把头贴在桌子上了,满脸的諂媚。 总给人以一种,要不是这里人多。 她就要扑过,去抱著怠惰冕下大腿,使劲舔的错觉。 在场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心態。 眼巴巴地看著主座上的陆故安,脸上期待的神情,仿佛是在说—— 我们已经躺好了,请怠惰大人用力c。 (註:这里的c指的是carry全场的意思。) 只不过事情发展,並不如他们所愿。 “不。” 陆故安支颐而坐,没有给任何人加以眼色,直接开口拒绝了: “想要击败那条骨龙,收復“长城”,就得你们自己去做。” 在场眾人听到这个断然拒绝的回覆,当场愣住了。 周閆眨眨眼,似乎是正想开口,继续说点什么。 却不料,被瓦莲京娜给抢先了: “请问怠惰冕下,您为什么不出手?” 后者有些激动地,半站起身。 两手支著桌面,那双深灰色的眼眸如镜。 將陆故安的身影,倒映其中。 虽然她现在的举措有失礼態,看上去有点急。 但其实,仔细想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在得知自己要面对的,是疑似自家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女帝。 而且还是原初暴食罪冠。 哪怕是已经死的存在,瓦莲京娜也不愿、也不敢再去,与之正面较量。 所以,她最希望的还是陆故安能出手。 除了后者,瓦莲京娜不相信还有谁。 能斩杀掉那条骨龙。 是的,她只相信怠惰冕下能做到。 在场其他人,还有那位龙雀。 瓦莲京娜是不抱有任何期待。 “因为我懒。” 陆故安抬眼扫视一眾指挥部里的人,淡淡地说: “如果就连打个小小的旧日、鞭个已凉透了的支柱的尸。” “都还需要我亲自动手的话。” “那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他的这三言两语地反问,成功地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干沉默了。 有一说一,陆故安跟在场眾人讲的这些。 也算得上是话糙理不糙了。 怠惰冕下给了巴別塔和秩司六组多少的帮助? 答:难以计数,不可估量。 甚至可以说,要是没有陆故安出手。 在场眾人,有一个算一个。 都很难在这个危机重重的乐园世界里,活到今天。 尤其是巴別塔,这个新兴势力。 它起源、建立、兴起发展。 可以说,就是通过薅陆故安的好处,给薅出来的。 都已经得到了这么多的帮助,难道还不知足吗? 一想到此处,在场眾人面面相覷。 然后齐齐羞愧难当地,深深低下头。 “是,是我们得寸进尺了。” 对於之前那些过激的话语,瓦莲京娜也感到极其不好意思,脸上火烧般热辣: “还请怠惰冕下宽恕。” 陆故安只是“嗯”了声,並没有在这件小事情上,过多计较。 闭上眼睛稍许,思量片刻。 他又重新睁眼,瞥向瓦莲京娜: “既然你不愿意和那条骨龙作战,那就留在后方指挥吧。” “至於屠龙的事嘛……” 陆故安將视线投向,以周閆为首的巴別塔眾人: “交给你和你的机甲小队,以及那几位巴別塔的执事去做。” 听到义父点到自己名字,周閆立刻挺起胸脯,朗声回答: “赴汤蹈火啊管爹,保证橄欖那小瘪三!” 陆故安轻轻点头,最后再將目光转向秩司六组方面: “各位组长,与其他秩司组的组员,就在中军待命。” “等到那条旧日骨龙被斩杀之后,再协同大部队,进军“长城”。” 秩司六组的各位组长们,对於这个安排,颇为不解。 不过,虽然不知道,陆故安为什么不让他们。 亲身参与这场屠龙之战。 但出於,对陆专员的由衷尊敬。 组长们也是没有任何异议的,齐声答应: “是!” 其实不让秩司六组的人上前线,直接去和那条骨龙贴脸干架。 陆故安自然也是有所考量的。 毕竟,那来自旧日的位格压制。 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周閆自带旧日碎片,能辐照到她的机甲小队。 所以,不会受到太过严重的位格压制。 而巴別塔的那几位执事,身上有著陆故安赋予他们加权分。 从一定意义上来说,这几个也算是原初的侍从。 在位格上,与那条骨龙——也就是原初暴食罪冠的奴僕。 是不相上下的。 甚至可能还高上一些。 但如此也恰好,可以稍微补正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如此安排,这也代表著。 目前在支援军方面,这里能够做到,与那条旧日骨龙正面硬刚的。 也就只有这些人了。 其余的支援军战士,无论是秩司六组,还是基金会与巴別塔。 他们只是普通的超凡者。 倘若直接直面旧日的威势。 那下场,必然是全军覆没。 与先前的凛冬军团,不会有多大区別。 战略部署,大致如此。 剩下的事情,交给瓦莲京娜这位副手去做即可。 而怠惰冕下需要做的,就是坐上庄家的位子。 看著这场新的战爭,两边廝杀震天。 犹如观斗蛐蛐,聊解閒闷。 会议解散后,各人回到各自职位,以待战机。 整场会议都没有吭声、安安静静侍立在主座旁的弦月弥。 在陆故安起身之时,才低声问道: “陆先生,你说斩曦她……” “怎么了吗?” “她不会有事吧?” 陆故安侧头,看了眼自己斜后方的女孩: “你觉得呢?” “我?我……我不知道……” 弦月弥揪著衣角,紧紧抿著嘴唇。 她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听著没有半点底气。 弦月弥现在很担心虞斩曦,担心这位从小陪伴著自己长大青梅竹马,会遭遇不测。 “这个可不好说呀。” 陆故安收回目光,踱步走向外面,悠悠说道: “如果说秩司六组和支援军主力的任务,是清理小兵。” “周閆这几个上中下路,他们要做的,是和骨龙对线。” “那虞斩曦的话……嘖嘖。” 他顿了顿,看著长城方向,那叶尼塞冻原腹地深处。 “应该是奇蹟行者,也不知道把野怪刷完没有。” “刷完了的话,应该就是准备出山,去猫雷偷水晶了。” 寸步不离跟在陆故安身后的弦月弥。 在听到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也是呆愣住了许久,完全没能把脑迴路转过来。 实在没有办法,她也只能低声下气地请求: “陆先生,能稍微解释一下吗?” “请原谅我,没能听懂您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说来也是。 作为一个被严格按照家族產业继承人,与豪门新娘子模板来进行培养的金丝雀。 弦月弥所能接触到的电子娱乐项目,可谓是少之又少。 估计也就只有在童年的时候,学习之余,能和虞斩曦偷偷地看两集特摄片了。 “行,那我就把话说明白点吧。” 陆故安看向冻原腹地方向的目光,愈发地玩味: “你的丈夫她太勇了,大概是要去直面“叶卡捷琳娜”了吧?” 听到这话的弦月弥,小脸瞬被嚇得煞白: “这……这……” 陆故安没有去看她,而像是想到什么,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该不会是那个旧时代的残余,不甘失败。” “准备玩借尸还魂,捲土重来吧?” “……嘖,那就有意思了。” “得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才行。” 沉吟稍许,陆故安神色难得带上些许变化,打个响指: “闪现。” 接著,他与一脸焦急的弦月弥。 便立时消失在原地,无影无踪。 …… 另一边,叶尼塞冻原腹地。 越是靠近这里,寒风愈发猛烈。 如刀,如剑。 將大地上的积雪,寸寸犁开。 露出晶冻般结块凝实的无尽冻土。 乌青的倩影行走其上,逆风而行,完全不受影响般地向著风的源头走去。 清丽的面容,寡淡的表情。 平平无奇的钝剑,执於手中。 一往无前。 而这位逆风独行者,便是虞斩曦。 在来的这条路上,有著无数试图阻拦她的东西。 死掉又诈尸的凛冬军团、潜伏於雪中的凶猛异兽。 乃至那些实力强劲的下位邪神。 都被她挥动手中钝刃,一剑斩之。 化作倒在其脚印上的具具残尸体。 而虞斩曦对此,並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仿佛斩杀掉它们,如呼吸般轻而易举。 终於在今天,来到了骨龙所盘臥的擎天巨峰前。 直到这时,她才止住脚步。 倒也不是虞斩曦因为害怕,而有所迟疑。 恰恰相反。 此时此刻,这位龙雀心如止水,如同老僧入定。 深处波若大千世界,泰山崩於前。 亦然不会有任何动容。 她正在观察那条骨龙,观察著这个,自己准备斩下的目標。 很大,但这不是体型对於虞斩曦而言,不算威胁。 比这条骨龙大上好几倍的怪物,她都斩杀过。 无非也只是多斩几剑而已。 虞斩曦所在意的,是它那颗霜色的“心臟”—— 她看到的,是座被冰封的水晶皇宫。 恢宏壮丽,赫然坐落內里。 里面似乎有著某样东西,让她那古井无波的心绪,產生一丝丝涟漪。 就在虞斩曦正在观察的时候,那条骨龙也注意到了她。 接著,如大荒星陨般。 坠身而下,很快便落到那位,与它相比微不足道的人类面前。 旧日的威严无声无息地瀰漫四周,而虞斩曦依旧没有任何动容。 只是面不改色,举起手中钝剑。 摆好架势,准备迎战。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骨龙並没有攻击的意图。 而是低下龙首,忽而以头抢地。 將自己的头和脖颈骨,作为连接地面与那颗“心臟”的阶梯。 似是在迎接,这位大夏龙雀的到来。 后者收回架势,凝视那保持著近乎於臣服姿势的骸骨巨龙。 “……” 低吟片刻后,虞斩曦拾阶而上,走向那座被冰封的皇宫。 第52章 刺王杀驾。 没用多长时间。 虞斩曦几个纵跃的功夫,便来到骨阶的终点。 金碧辉煌的宫殿入口,数十米高的鎏门应声打开。 碧绿色的毛绒毯铺设於走道上,自门口蔓延至皇宫最里处,直抵某位的王座。 相隔距离间,两旁便竖立著一对对甲冑士兵。 只有在古早歷史书上,才能见到的涅瓦王国宫廷侍卫。 个个都披坚执锐,安如磐石。 经歷若干纪元,他们大多已经化作乾瘪的尸体,却依旧屹立不倒。 而在虞斩曦踏上地毯,沿著它走向王座时。 每当她经过那些已然死去的涅瓦宫廷侍卫们,竟然一个接著一个地,向其屈膝行礼。 宛若忠诚的奴僕,迎接它们归来的陛下。 “……有趣。” 虞斩曦稍稍驻足,瞥了几眼那些向自己下跪的乾尸们,柳眉轻挑。 然后沿著地毯,继续向著原先的前进。 直至,来到御座阶前。 其上,是一位头戴皇冠、雍容华贵的妇人安坐。 而她的长相,竟然真的酷似那记载於涅瓦王国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女帝—— ekatepnha i Алekceeвha 虞斩曦望著王座上的那妇人,轻轻念诵出其姓名: “叶卡捷琳娜·阿列刻谢芙娜。” 似乎是听到有人提及自己姓名,王座上的女皇帝缓缓睁眼。 她居高临下,淡淡地扫了眼御阶下的虞斩曦,语气平缓亦威严十足: “你终於来了,大夏帝国的龙雀。” 虞斩曦又是挑了挑眉,问道: “你认识我?” “谈不上认识,只是从那个被嚇跑的胆小鬼记忆里,对你略有了解罢了。 ” 女帝微微頜首,对那些宫廷侍卫吩咐道: “赐座。” 很快,一张精致华美四脚座椅,被摆在王座正对面的位置。 这看上去很是僭越的安排,倘若真的坐下之后。 那便是脚踩御阶,仰面视君。 意欲刺王杀驾。 但这个却是女帝的亲口吩咐,著实是让人摸不著头脑。 虞斩曦自然是不会依照她的话语,乖乖落座的。 她依笔直地旧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著王座上的妇人: “女帝陛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卡捷琳娜也反问道: “那你呢?龙雀,你又想干什么?” “外面那条骨龙,威胁到了“长城”的安危。” 虞斩曦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是来杀它的。” “原来是这样啊……” 叶卡捷琳娜上下打量著阶下那位鸦青色长髮的少女,勾唇一笑: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的宠物呢?” “我们的?” 虞斩曦眉头微蹙: “你什么意思?什么我们?” 对此,女帝笑而不答,而是说起了其他事情: “你知道吗?其实我是首任暴食罪冠。” 前者听闻此言,眼神顿时一犀,將手攀上钝剑的剑柄上: “好,现在我知道了。” 如此冒犯的举动,叶卡捷琳娜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在意。 “不用对我抱有如此之大的敌意,龙雀小姐。” 女帝的笑容依旧和煦,语气和缓: “其实,我早就已经死了。” “哦,死了么?请问女帝陛下,你是怎么死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叶卡捷琳娜的笑容立时便僵住,而后渐渐收敛。 接著,深深的怨恨与畏恐充斥其双眼,就连脸上的表情阴森得有些恐怖。 虞斩曦也注意到了其表情变化,所以也颇为识趣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对方回答。 “呼……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了许多时间,叶卡捷琳娜才勉强將面部表情调整回来。 继而支开原先的话题,开口说道: “我有个提议,不知龙雀小姐意下如何?” “什么提议?” “將你的余剩所有,暂时借给我一段时间。” “请问女帝陛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那个所谓提议的內容,虞斩曦那张寡淡的俏脸,难得出现丝丝诧异的表情。 “我可以给你,心中最渴求的东西。” 叶卡捷琳娜与之四目对视,仿佛是看穿其內心那般: “力量。” 虞斩曦听到这两个字,默默低下头,不再说话。 也不等她想好要说些什么,王座说的女帝又开口道: “其实你和我,都是同一类人。” 叶卡捷琳娜似是在追忆什么,眼神迷离: “原本都是困锁於鸟笼中的金丝雀。” “只是因为得到了力量,才有了衝破牢笼的机会与……勇气。” 顿了顿,她又幽幽说道: “如此,我才能够成为万眾敬仰的女帝,而你也才化作那人人畏服的龙雀。” “罪冠权柄所赠予的力量,多么迷人。” 女帝的语气陶醉,轻声细语地诉说著。 明明是来自上位者的善意劝诫,却又如同那魔鬼低语,诱人墮入深渊: “龙雀小姐,只要你愿意將你的人生,你的一切,借我以十年。” “你得到的,將是来自原初罪冠的伟力。” 这个时候,沉默了许久的虞斩曦,这才开口问道: “女帝陛下,你不是早就已经不是罪冠了么?” 闻言,叶卡捷琳娜高傲地扬起头颅,笑容愈发动人: “那只是名义上,失去罪冠之位罢了。” “身为原初暴食罪冠,可不像那个怯弱的前任罪冠。” “我叶卡捷琳娜一世,是从未失去自己的美德——” “无冕之王。” 她在说出那最后四字之时,来自支柱位格压制如排山倒海,將虞斩曦笼罩。 后者瞳孔剧震,当机立断地掣出钝剑,直直刺向地面。 这般驻剑,好歹是靠著强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向王座跪下。 但也曲躯半身,虽然没有下跪,但看著也只是在强撑。 “能孤身一人,自叶尼塞边缘,行至腹地,来到我的面前。” 叶卡捷琳娜笑容满面,讚许地说道: “你的勇韧意志,我认可了……嗯?” 她还没能笑多久,突然发现情况不对。 御阶下,那位鸦青色头髮的冷冽少女,在支柱的位格压制下,慢慢地站直了身。 面容寒若冰霜,那双锐利的吊梢眉杏眼,冷冷地注视著王座上那位女帝。 同时,一个虚幻縹緲的冠冕,自其头顶显现。 虽然还没有完全凝实,但毫无疑问,这便是美德之冕的雏形。 只需再拥有一件加权物,便可成为加冕为王。 “你果然是有资格,能成为罪冠的候选人!” 叶卡捷琳娜舔舔嘴唇,很是兴奋地注视著少女的身躯,咧嘴一笑: “要是能得到你的话,那我必然能重新回归罪冠之位!” 对於这些话,虞斩曦多做搭理。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其话语。 剑舞如龙,猱身而上,直指王座。 斩! 刺王杀驾! “吼!” 外面的骨龙,也有所感应般。 隨著內里发生的变故,仰天怒啸。 紧接著,这位旧日便振起它那遮天蔽日的骨翼,径直衝向天际。 …… 另一边,支援军大本营。 作战指挥部。 “报告副军团长,侦测到有大型飞行物,正在向著这边袭来。” 通讯员正急切地向瓦莲京娜匯报著,那突发事件: “它的飞行速度很快,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达!” 其实也不用匯报,后者早就感觉到异常。 那种扎根在骨子里的恐惧,在那声怒啸的影响下,迅速放大。 “知道了。” 瓦莲京娜强压下心中恐惧,故作镇定地进行作战部署: “向周閆统领下达指令,请他务必迅速集结好机甲小队与巴別塔执事,准备迎敌。” “其余人,撤回营地死守,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 又下达各项指令后,瓦莲京娜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在胸口比划著名,暗自祈祷。 说来也好笑,自从觉醒超凡之后。 她就对原先所信教,有所排斥,甚至產生怀疑。 尤其是在加冕为暴食罪冠后,更是对所谓的神嗤之以鼻。 这也並不奇怪。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罪冠就是拥有著媲美神明力量的存在。 可事到如今,瓦莲京娜却又像个像个无助的孩子,祈求神的庇护。 只能说在信教的功利性这一块,世界上的人都没有太大区別。 祈祷著,那道墨青色的、如刀剑般冷冽的倩影,在她脑海中浮现。 又想起之前,陆故安所说的,等某人动手再出击。 瓦莲京娜的內心,五味杂陈。 “唉,我要是也能像她那样……就好了。” 这位涅瓦美人望向外边天际线之处,那道庞大且愈发明显的阴影。 苦笑著摇摇头,喃喃自语: “大夏龙雀……你这把宝剑,最后又有谁有资格拥有呢?” 第53章 我看见一匹灰马,地狱隨之而来。 秩司六组临时驻地。 还在忙碌的组员们,被厉厉怒啸声吸引注意。 纷纷驻足,转头往声音传来的位置看去。 只见是个庞然大物的身影,携夹著狂风雪暴,正朝著自己这边的方向袭来! 看到这一幕的秩司组组员,被嚇得脸色惊恐,两股战战。 “那个是什么东西?!” “它越来越近了!” “是骨龙!好像是那条骨龙!” 之前由於没有机会,能亲眼见到瓦莲京娜口中所谓的“霜心骨龙”。 所有秩司六组的组员们,一直对其没有什么概念。 只道可能是那种,体型特別庞大的怪物而已。 因此,他们都对凛冬军团的覆灭,感觉到不可思议。 试想,大几千的超凡者,还有著一位s级超凡者作为领导者。 就算是真的无法战胜。 那两败俱伤,玉石俱焚什么的。 应该也是能做到的吧。 怎么会沦落到不攻自破、全军覆没的田地呢? 而直到现在,秩司六组的人,总算是理解一切。 眼看那条旧日之龙,自天际线处出没。 哪怕其距离他们,还有著不知道多远的里程。 但秩司六组的组员们,已然斗志全无。 甚至就连逃跑的力气,都失去了大半了。 “天吶,这种怪物,又有谁能阻挡?” 人群中,秩司六组的各种组长们。 其中的一位秩司组长,目光呆滯地望著正在逼近的骨龙,失神地自言自语。 晦明司副组长兼临时组长薛葆,两腿发软,倏地跪在地上。 抱头捂耳,原本就无比阴鬱的脸上,写满绝望: “虞组长她……直到现在都没有现身。” “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吧?” 儘管这是很不合时宜的丧气话,但在场的秩司六组高层们。 早就在看到骨龙现身的时候,產生了类似的想法。 不过是有人,替他们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而已。 顿时,隨著晦明司副组长的话语落下。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直到,那引擎轰鸣的咆哮声,自在场眾人头顶中响起。 整个临时驻地……不,甚至方圆不知其几千里的地区。 都被暗了下来。 “天!那又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巨型异兽吗?” “放屁,哪有这么大只的异兽?还有,你见过有什么异兽屁鼓会喷火的吗?” 不少人震惊之余,居然都忘了自身安危。 开始议论起了,那个突然从自己头顶飞过的遮天巨物。 但有些视力极佳的,在等其飞远开之后,终於得以看清楚。 而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是机甲!” “是,而且好像还是之前我在长城时,在机巧司那的录像记录里,所看到的那尊机甲。” “好像叫什么……斩神零式?” 就在这时,有个明显是外国口音的女声,从眾人身后传来: “是的,那就是巴別塔大统领周閆小姐,所带领的机甲战队。” “组成的斩神机甲。” 所有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只见一身翠绿色军装的瓦莲京娜。 正带著几个部下,向著自己这边的方位走来。 “瓦莲京娜小姐?” 秩司组的眾高层们,怎么也没料想到这位支援军的副军团长,会出现在这里。 “嗯,各位组长,又见面了。” 瓦莲京娜向他们点头示意之后,便接著穿过人群,来到视野更为开阔的地方。 就在秩司组眾人对眼下所发生的各种事情,陷入懵圈的时候。 斩神零式已然与骨龙相遭遇。 没有过得试探,双方立时战作一团。 旧日骨龙与这尊人类造物鏖战不休,吐息与焰浪炽剑交错。 霎时间,两者的战斗余波震得整个叶尼塞冻原地动山摇。 现场有许多人险些因重心失衡站立不稳,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其中,有好几个细小到难以看见的光点,正围绕著骨龙进行攻击。 而那些光点,自然也就是巴別塔的那几位执事们。 他们负责对骨龙进行骚扰,辅助斩神零式。 为后者这个屠龙的主力,创造更多更好输出机会。 双方配合得尤为默契,竟然能够与骨龙战得有来有回,不相上下。 而在秩司组临时驻地里,看到这一幕的在场观眾们。 都被这壮观的场面,给震撼地无以復加。 “这……这就是巴別塔这个组织的实力吗?” 夜巡司的副组长,嘴角不停抽搐。 要知道,夜巡司作为秩司六组的最强战力。 就算是把组长虞斩曦给放一边不算。 其余组员们加起来的实力,也绝对不弱。 毕竟,好歹也是全员a级以上的战力。 合力一起,愿意付出些许代价的话。 狩猎些低位邪神什么的,就譬如上次,被斩神零式所斩杀的那只多首怪物。 也是勉强能够做到的。 所以,在其他秩司组组员们,还在为周閆驾驶机甲斩神而震惊的时候。 夜巡司组员们也只是微微点头,虽然表示了对巴別塔方面的实力认可。 但在他们心里感觉,巴別塔的战力。 可能也就和没有虞斩曦的秩司六组五五开,相差无几。 所以,在那天陆故安所布置的战略部署。 夜巡司等一眾成员,是最为不理解的—— 明明阻击邪神这种事情,我们也能做到啊! 为什么只把这个任务,安排给巴別塔方面。 而不用我们出战呢? 还是说看不上我们? 作为全大夏最强战力,夜巡司组员向来心高气傲。 虽然嘴上没说,但对於陆故安的安排,还是有些埋怨心理的。 对於什么“旧日”、“支柱”、“位格压制”之类的词语,他们是听都没听说过。 加之认为陆故安可能瞧不上自己。 所以也就顺理成章地,把那些话当做后者搪塞的理由,並嗤之以鼻。 当然,现实很快就给了夜巡司这群天骄们,当头棒喝。 旧日骨龙的威压,哪怕相隔几万里之遥。 也把夜巡司的眾人,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甚至都不敢想像,谁还会有勇气,去面对这等恐怖的存在。 所以,在看到巴別塔方面,居然二话没说就直接衝上了。 並且能和骨龙作战,不落下风。 夜巡司的一眾天骄们,无一不是看得瞠目结舌。 险些破防,道心破碎。 要知道,他们先前都是误认为,巴別塔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组织。 而现实却给眾人狠狠打脸。 让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巴別塔,以及无数因为这第七次罪冕战爭而诞生在乐园的各种组织。 它们的实力,完全不会弱於秩司六组这个名义上的、大夏官方超凡组织。 一想到这里,不仅仅是夜巡司。 整个秩司六组,都开始汗流浹背了。 要真是这样,那等罪冕战爭结束,乐园世界降临蓝星。 他们怎么压得住,如此大规模的全民超凡浪潮。 以及如何能对抗,向那条霜心骨龙的“旧日”。 这不去想还好,一想的话。 简直是细思极恐。 当然,要是让他们知道。 所谓巴別塔,也不过只是靠捡那个名为“基金会”的神秘机构,所落下的边角料。 而成立的、近似於附庸性质组织。 那种天外有天的无比绝望,估计是秩司六组这辈子都不想品尝的。 只能说,有时候知道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当然,他们现在也没时间去细想。 因为第三方战场的作战任务,也要开始了。 “嗯?那些又是什么?” 一些眼尖的人,很快就注意到,自“长城”內涌现的片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並且正慢慢地向著这边,蔓延而来。 “是那些活死人!还有好几个下位邪神级別的怪物!” “该死的,好多!” 秩司六组的眾人早就麻了,这一波三折的,搞得他们现在憋屈无比。 而对此情形,瓦莲京娜早就有所预料。 所以才会亲身来到这第三战场的前线。 “秩司组的各位,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配合我支援军……” 这位前凛冬军团、现任支援军副军团长。 她望著那正在袭来的活死物大军中,望著那些,依旧穿著翠绿色军装的前战友们。 深灰色的眸子里,闪过几分纠结与难过。 不过在长嘆口气,几个呼吸后。 这位涅瓦美人的眼神,变得决绝。 只见她將手伸向腰间,拔出另外一把备用的军刀,向远方行了个军刀礼。 而后,厉声下令: “坚守阵地!” …… 另一边。 霜色龙心,原初暴食罪冠的皇宫內。 横七竖八地倒著数不胜数,被斩得七零八落的甲冑枯尸。 残垣断壁,水晶玛瑙、与璀璨黄金材质的地板,四分五裂。 就连墙上的各种名贵画作,也被摧毁殆尽。 虞斩曦双手支撑著,趴在地上。 好几柄利剑洞贯她的身体,淋漓鲜血沿著剑身流淌落地。 將身下一片,化作汩汩艷红。 至於虞斩的那把隨身携带的钝剑。 早已崩碎做无数铁,零落成渣。 所握著的,也就只剩下剑柄。 她喘著气,哪怕身受重伤。 却依旧不屈地扬起脸,没有向王座上毫髮无损的女帝低头。 眼神倔强,死死地盯著叶卡捷琳娜。 后者脸上早已没有了笑容,神情格外严肃。 她先是看向那些被斩碎宫廷侍卫们,而后將目光转向御阶下的少女。 眼神冰冷,却也带著由衷的讚许: “居然把我所有的近侍,全部斩灭。” “你的实力,甚至可能比前几任暴食罪冠,还要强上不少。” “要是参与原初罪冕战爭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那这原初暴食之冠位,定然非你莫属。” “可惜,生不逢时。” 说到这里,她突然又像是回忆到了什么。 脸色瞬间变好几回: “也好在是生不逢时,不然……肯定会落得跟我一个下场。” 虞斩曦呛著血,隨手抹掉之后问道: “什么下场?” “……” 面对这个问题,叶卡捷琳娜沉默以对,脸色非常难看。 “你不说吗?那要不要,我来帮你说呢?” 突然,虞斩曦听到一个慵懒且熟悉的声音,自身畔响起。 很近,几乎相隔咫尺。 她猛得惊觉,眼瞳骤然紧缩,扭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在不知何时。 陆故安就已经出现在自己身边。 连带著的,还有那位正一脸心疼关切注视著她的未婚妻,弦月弥。 “故安……弥……你们什么时候……” 虞斩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地仰望著身边二人。 陆故安没有搭理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王座上,那位面容阴森可怖的女帝。 “怠惰,你要阻止我?” 叶卡捷琳娜冷声道。 陆故安轻笑,踱步向前走去: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閒著无聊,特地来这里,看了这么久的菜鸡互啄吗?” 听到这话,虞斩曦愣住了。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那陆故安是已经到这里有段时间了。 而弦月弥的话,也印证了其猜想。 “斩曦,在你来这里之前,我和陆先生就已经到了。” 只听得未婚妻的声音,弱弱地说: “只是他,一直在看著,没有出手而已。” 闻言,虞斩曦身体微微颤抖。 望向陆故安目光,极为震惊。 居然来了这么久,而她自己却完全没有察觉到。 这是何等深不可测的实力! “原初……怠惰……” 虞斩曦失神地望著陆故安的背影,喃喃自语。 而反观陆故安与叶卡捷琳娜。 二人如同旧识般,友好交流。 “怠惰,为什么?” 叶卡捷琳娜死死盯著陆故安,森然道: “这次我又没有招惹你,为什么要来阻止我。” “很遗憾地告诉你,这次你確实惹到我了。” 后者微微偏头,朝身后二女努努嘴: “我和她们的长辈做了笔交易,眼看就要完成了。” “可不能让你搅了好事。” 说著,只见陆故安完全无视,来自叶卡捷琳娜身上散发出的位格压制。 拾阶而上。 隨手抓去,一把镶嵌著绿宝石的军刀,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而这把刀,自然也就是上次瓦莲京娜纳贡称臣之时。 连带“顽石”,共同献上的宝刀。 很快,陆故安就来到了女帝面前。 “旧时代的残党,就老老实实地在缩著,別没事出来乱搞事。” 前者摆弄著手中军刀,表情看起来颇为满意: “不错,手感还行。” 叶卡捷琳娜那张精致的面容扭曲,不再顾及帝皇的威仪,嘶哑声吼道: “你不也是旧时代的残余,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就凭我实力足够强,能把你们这群老东西全部捶个遍。” 陆故安淡淡一笑,反问道: “怎么,你不服气?” 叶卡捷琳娜登时就被噎住,完全说不出话应对。 只得双眼怨毒地,注视著面前的男人。 “算了,不和你废话了。” 陆故安把军刀架在其脖颈上,问道: “彻底毁灭之前,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叶卡捷琳娜盯了他许久,幽幽说道: “怠惰,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毁灭我。” “不仅如此,你还要帮我重新回归罪冠之位。” 陆故安眉头微挑,问道: “哦,为什么呢?” 女帝沉默许久,轻声念诵道: “我看见一匹灰马,地狱隨之而来。” 陆故安听到这话,笑了,慢悠悠地说: “我也看到了,但那又如何?” “……啊?” 只见怠惰冕下,缓缓將军刀举起。 在他满是轻蔑的眼中,倒映著女帝惊恐万状的面容: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噌! 刀落,女王断头。 第54章 龙雀之主。 隨著叶卡捷琳娜的首级,被涅瓦军刀斩下。 安坐於王座上的那具无头尸体迅速衰老、乾瘪。 最后化作泥土一抔,散作尘埃。 消失得无影无踪。 於此同时,被严霜封冻的皇宫之外。 原本还在半空翱翔吐息,並与斩神零式缠斗的骨龙。 突然就放弃了,与周閆等巴別塔一眾的对抗。 突然摆尾转向,朝著来时的方位。 也就是先前盘臥的巨峰顶。 振动骨翅,快速飞去。 只拋下周閆等人,个个都是呆站原地,一脸懵圈。 啊?怎么就不打了? 而就在这愣神的功夫,骨龙已经飞远。 想追怕是再难追上了。 “欸?跑了?” 驾驶室內,周閆望著显示屏里,身形愈发模糊,最后完全消失的骨龙。 她整个身子前倾,疑惑地眨眨眼,难以置信: “不是哥们,咋回事呀?” 其实,岂止是周閆。 包括斩神零式上的其他驾驶员,以及在外面担任骚扰任务的巴別塔执事们。 对於眼前强敌,突然拍拍屁股走人的行为。 同样也是大感不解。 要知道,就算是有他们这么多的人,合力进行围攻。 配合得那么协调完美。 但也就勉强能做到,和骨龙战个平手罢了。 甚至斩神零式以损失部分机体为代价。 也就堪堪削下其一只龙爪。 看来要真想屠掉这条龙,巴別塔方面,恐怕是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才行。 而就是这种胜负还没明朗的时段,那旧日骨龙,居然就这么毅然决然地撤了。 实在是让人费解。 就在眾人困惑之时,索尤格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是怠惰冕下,他出手了。” 接著,这只旧日之眼,便將自己所观察到的。 也就是不久之前,在原初暴食宫殿內发生的所有事情。 全部共享给眾人观看。 而在巴別塔等人看完之后,立时明白过来,骨龙为何要败走了。 特別是陆故安举起军刀,梟首女帝的那个画面。 在场眾人看到那颗人头落地的瞬间,无不是莫名激动得心头髮颤。 回味无穷,心绪久久难以平復。 周閆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我就说,它怎么总是护著那里呢。” 是的,就在之前的战斗中。 她就发现,骨龙对於那颗“霜色心臟”的保护,太过於重视。 甚至就连那削去其爪的换伤,也是周閆诈攻那里,迫使骨龙去防护。 才侥倖找到机会。 那时她就纳闷,里面到底藏有什么东西。 值得旧日骨龙就算是断手,也要去护著。 “现在破案了,原来敌方水晶啊。” 周閆回忆著之前所看到的画面,衷心讚嘆: “是见我们守贏不成,於是就亲自出马,诡偷移晶吗?” “管爹这安排,真是好战术,妙极。” 大统领的感慨,通过广播,传达出去。 在场每个人,在听到这些话语之后。 脸上都露出极为古怪的表情。 虽然是这个道理没错,但似乎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既然骨龙问题,已经被陆故安出手解决了。 那现在要做的,便是去清理那些杂兵了。 “走,回防驻地。” 隨著周閆一声令下,巴別塔眾人便马不停蹄地回援去了。 …… 原初罪冠王宫內。 陆故安静静地看著王座上女帝彻底消失,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好像自己只是做了件顺手的事情而已。 而在御阶下,目睹全过程的大夏龙雀。 早就已经被震撼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你就这么……把她杀了?” 虞斩曦全然不顾牵动伤口的疼痛,挣扎著站了起来。 望向陆故安的眼眸中,满满地不可思议。 “斩曦,不要乱动啊,血……” 在其身畔手足无措的弦月弥,小声地提醒道。 而虞斩曦完全没有理会后者的意思,依旧是牢牢注视著,王座之上的那人。 抿著因为薄唇,一手紧握著,那只剩下柄的断剑。 “首先,虞组长,我得纠正你一点。” 陆故安弯腰拂去王座上的尘埃,而后稳稳落座。 他低头扫了眼阶下的虞斩曦,淡然笑道: “只有夺取活物性命之时,才有用杀这个字。” “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谈何用杀?” 稍微停顿一下,他翘起腿,支颐眯眼: “当然,活著时候的原初暴食叶卡捷琳娜,也確实是被我杀掉的。” 听到这里,虞斩曦先是一愣。 然后,她猛然回想起,叶卡捷琳娜之前的种种表现。 尤其是其在见到陆故安时,所说的那些话。 紧紧握著剑柄的手,鬆开了。 “噹啷。” 清脆的声响迴荡在寧静的王宫中,久久方才消散。 虞斩曦面如死灰,身躯不停颤抖。 就在之前,她就不止一次,向著叶卡捷琳娜挥剑斩击。 把手里的钝剑斩断、重接不知不知多少回。 直到自己这个刺王杀驾的刺客,把那些阻拦自己的宫廷侍卫给全部斩灭。 自己身受重伤,就连钝剑彻底坏掉。 到最后,就连原初暴食罪冠的一根头髮,也没有伤到。 甚至这个罪冠,还是已经“死掉”的罪冠。 现有实力相比以前,肯定是已经大打折扣的。 真不敢相信,要是叶卡捷琳娜还是以原初支柱的方式存活著。 那自己恐怕是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吧。 而现在,將原初暴食罪冠生前杀、死后灭的原初怠惰罪冠—— 陆故安。 就在自己面前的王座上坐著。 一时间,那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让虞斩曦脑海陷入混乱。 许久,她才问艰难开口: “陆故安……我还能以人类的姓名,称呼你吗?” 王座上坐得舒舒服服的陆故安,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隨便,別念得太快就行。” “我有个问题。” “嗯,问吧。” 虞斩曦喘著气,虚弱地问道: “其他是原初罪冠,都这么强吗?” “大差不差吧。” 陆故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懒地说道: “但是你不用太过担心,除了有一两个不知道缩在乐园的哪个角落里,苟延残喘以外。” “其他的原初,基本上是死光了。” 虞斩曦越是听著,越是感到惊心动魄。 至於其他原初罪冠,为什么会死的死,伤的伤。 完全不敢去细想,也不敢去追问了。 她早就感觉出,陆故安肯定是藏有不少东西。 只是没想到,居然藏有这么多。 就像以前,自己在极地旅游时,所看到的那种冰山。 海面之下,恐怕是有冰冻千尺高。 就在虞斩曦胡思乱想的时候。 自头顶王座上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按照交易条款,金丝雀,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完整无缺。” 陆故安抚掌,淡淡地说道: “如果没有什么別的事情,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瓜葛了。” 虞斩曦抬头,惊讶地望著他: “你不是我们秩司组的组员吗?” 后者耸耸肩,说道: “肯定不是啊,那只是当时我为了方便办事,隨口编的。” “不信你回去查查看,人员名单里有没有我。” “当然啦,这回我確实给你带来了个,真心想加入你们秩司六组的……嗯,人才,希望你喜欢。” 虞斩曦嘴巴微张,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一想到双方实力差距悬殊,顿时又陷入了沉默。 说来也是,这么强的存在,为什么要加入秩司六组。 还记得,在初次见面的时候。 她居然还想让这位,给自己当副手。 想到这个,虞斩曦轻轻摇头,苦涩一笑。 真是够狂妄的。 得亏人家没有计较,不然的话…… “唉。” “弥,我们走吧。” 她嘆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而在走出几步之后,虞斩曦却发现自己的妻子,並没有跟上来。 反而站在原地,呆呆地仰望著,那坐在王座上闭目养神的陆故安。 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虞斩曦看到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丈夫,实质上的青梅竹马,闺中密友。 先前也想著,如果陆故安能待弦月弥好点。 那借种生育,然后去父留子,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而现在,看到自己的妻子,居然做出这种留恋的神態。 虞斩曦居然產生了些许难以言说的嫉妒。 就好像自己被绿了。 “啊……斩曦?” 好一会,弦月弥才反应过来,俏脸微红。 三步一回头地,挪腾来到虞斩曦身旁。 而这短短的几十秒,就已经足够后者想许多事情了。 而在良久思考,再三权衡之后。 她总算是想通了。 虞斩曦注视著弦月弥的脸许久,目光复杂。 而后毅然转过身,没有选择离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重新返回到,那王座之前。 抬头望著安坐其上的怠惰冕下。 后者有所感应,微微抬眼,隨口问道: “想干什么?” 只见身披刀剑、遍体鳞伤的龙雀,向著王座上的陆故安单膝下跪。 不带任何犹豫地,如是说道: “我愿称臣。” 第55章 尾声。 “要我送你们回去的话,是另外的价钱……嗯?” 陆故安话还没说过半,便立马察觉到不对。 原本他以为,虞斩曦是因为身体受伤。 难以带著弦月弥从叶尼塞腹地,原路回到秩司组临时驻地。 所以才会开口,请自己帮忙。 只是令陆故安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位浑身傲骨、眼高过天大夏龙雀。 所提出的要求,居然是打算来投奔他的。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陆故安诧异地看了眼御阶下,北面称臣的清冽少女。 只见其脸色沉静,眼神坚毅。 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学瓦莲京娜,加入基金会?” 基金会?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的虞斩曦,神情疑惑。 好在这时,弦月弥也回到其身畔,小声地把有关瓦莲京娜加入基金会、担任志愿军副军团的事。 三言两语,简述了一遍。 后者听完,愈发感觉到不可思议。 “那位副军团长女士,没有加入我秩司六组,而是加入了那个叫基金会的组织?” 陆故安点点头: “是啊,她带人来找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吗?” “说过是说过,只是……” 虞斩曦回忆起距离上次,二人见最后一面的场景。 那时自己还说,要是无处可去,罪冕战爭结束后可以加入秩司六组。 这自然不是客套话,因为是她真心惜才。 希望其能加入秩司组,为大夏效力。 只可惜,瓦莲京娜似乎压根没有把她伸出的橄欖枝当回事。 隨手扔掉之后,转身投入了基金会的怀抱。 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成小丑了? 想到这里,刀剑少女那平素冷俏的容顏,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交替变化。 “只是什么?” “……没什么。” 虞斩曦摇摇头,平復心中杂念,继续说道: “我依旧会留在秩司六组,担任夜巡司的组长。” “但只要你需要,我任何时候,都能成为刀剑。” 她深吸一口气: “……为你所用。” 虞斩曦虽然身上负伤,但语气依旧平稳,鏗鏘有力。 “噢,那我明白。” 听到这里,陆故安很快就搞清楚了她的意图: “不加入基金会的话,那你就单纯只是想当个打手唄。” “是。” 陆故安又问: “那能隨叫隨到吗?” “能,其实除了一些棘手的作战任务之外,秩司六组的绝大部分事务,都是能交其他组长处理。” 虞斩曦回答: “我需要做的,就是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哦,原来人形印章啊。 怠惰冕下瞭然頜首,对此也是深有体会,表示理解。 然后又接著问: “行吧,那能说个投靠我的理由吗?” “因为你比我强,所以我希望能追隨你。” 虞斩曦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我想变得更强!” 问话完毕,陆故安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原来是慕强吗? 那可真是朴实无华的理由呢。 “行,我也確实缺一个好用的打手。” 没有多想,他就答应了下来。 虽然在基金会那边,也有好几个s级超凡者可供自己调遣。 但很显然,除了刚加入的瓦莲京娜。 他们跟虞斩曦这,种实力媲美旧日的顶级打手相比。 还是存在不小差距的。 而且前者调动,也需要考虑组织运转情况。 陆故安自认为不是微操大师,深諳屎山代码只要还能运行就不要去碰的道理。 还是得像虞斩曦这样,能隨叫隨到来的更好用。 “你的那把剑好像坏了。” “那收下这把武器吧,我试过了,挺趁手的。” 陆故安將手中的军刀,隨手扔下。 握柄处镶嵌著绿宝石的利刃,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稳稳噹噹地落地,插在虞斩曦面前的地板上。 很是隨意的態度,但后者却没有丝毫的怨恼。 只是默默地注视地上的军刀。 等其停止晃动后,才伸手向前。 握住这把不久之前,曾斩首原初罪冠的利刃。 而虞斩曦头顶的那顶虚幻的华冕,也隨著拿起军刀的那一刻。 变得真实了不少。 只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这个美德之冕,相比陆故安所拥有的那顶。 明显地暗淡许多,宛如油枯灯竭,明珠蒙尘。 暴食的权柄,肉眼可见地磨损太多了。 “恭喜啊,等到这次罪冕战爭结束,你或许也能成为罪冠吧。” 陆故安瞥了她一眼,隨口进行公式化祝贺: “还是7分呢,应该能进个前三。” “真不赖呢。” 而对於那来自怠惰冕下的、有些敷衍的祝贺。 大夏龙雀虞斩曦,这位暴食罪冠的候选人。 脸上並没有露出任何喜悦的表情。 她举起军刀,看著雪亮的刀身上,勇韧之冕的倒影。 又抬头,看了眼閒適安坐於原初暴食罪冠王位上,那位懒散的“君主”。 少女紧咬嘴唇,毅然决然道: “这个,不需要。” 下一刻,虞斩曦突然做出了让人无法理解的举动—— 只见她抬手扯下美德之冕,没有再多看,掷到空中。 刀光剑影过后,象徵著罪冠的证明,。 它的主人被斩作无数碎片,彻底毁灭。 最后一位暴食罪冠,拒绝成为加冕,自毁王冠。 沐於华冕散落的碎屑中,成为无冕之王。 “斩曦,你这是……” 弦月捂著嘴,惊讶不已。 陆故安挑挑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当无冕之王,除了可能导致位格有亏以外,也没有別的太大坏处。 说白了,位格压制那种东西。 也就只能用来欺负欺负远比自身弱小,且胆怯的小虾米而已。 对於意志足够坚韧的人。 那位格的作用,就显得没那么大了。 华而不实,欺软怕硬。 说到底,还是得看实力。 至强者,何须他人授勋,自可加冕为王。 原初之战的时候,谁还不是无冕之王呢? 大抵虞斩曦也是看清楚这点。 才会做出这种令人费解的举动吧。 毕竟她本人,就算面对来自原初的压迫,也是真的敢直接拔剑就上。 打不过,也只是因为虞斩曦现在的实力,太过弱小。 但作为仅仅参加过两次(六、七)罪冕战爭的参选者,她能做到这一步。 已经不愧於【大夏龙雀】之名了。 “……只可惜,生不逢时,没能成为原初。” 陆故安起身,慢慢走下御阶,缓步从虞斩曦与弦月弥之间穿过: “走吧。” “是,主人。” 嗒。 一声清脆的响指之后,三人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这没落的皇宫之中。 而外面翱翔的骨龙,也隨著他们的离去。 立马在空中解体,四分五裂。 而后,坠入白茫茫无边的雪原之中再也没有了踪跡。 …… 支柱已灭,旧日已死。 最大的威胁没了,只剩下一些活死人与下位邪神。 那夺回“长城”,也就不再是什么难事了。 也就是当天,周閆带著机甲小队和巴別塔执事们回去后。 支援军很快便將来犯的怪物杀灭,而后在瓦莲京娜的指挥之下,大军反扑。 不消半月,便以秋风扫落叶之势,重新夺回“长城”。 大战虽告捷,但眼下百废待兴。 特別是“长城”的损坏,特別严重。 而秩司六组虽然经过休整,在人手上,已经不足以进行守卫布防,以及修缮事宜。 原本这是件非常棘手的事。 只是让秩司组的组长们没想到的的,支援军居然没有在大战结束后,就直接撤走。 而是宣布留在“长城”,帮助秩司六组完成长城的修缮工作。 並且,在支援军的部分里,由周閆带来的巴別塔方面军。 也在其大统领的带头下,积极响应,集体申请加入晦明司。 他们的踊跃报名,很快就使得使得晦明司一夜之间。 摇身一变,成为了秩司六组的第一秩司组。 无论是人数还是质量上,都是当之无愧。 这可把临时管事的副组长薛葆,给嚇坏了。 毕竟她是真没见过,抢著来当牛马的人。 而且居然有这么多。 同时,也把其他秩司组的组长们,给馋得眼睛发红—— tmd,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落到我头上? 不过,对於支援军为什么会选择帮助留守长城。 秩司六组全员上下,都是不太能理解的。 也实在想不明白,这鬼地方有啥好守的。 直到有天,他们亲耳听到。 由虞斩曦本人,在大庭广眾之下。 面不改色地亲口將某人,称呼“主人”之时。 才幡然醒悟,而后汗流浹背,浮想联翩—— 原来是幕后的py交易吗? 这、这不对吧? 第56章 海客谈瀛洲。 叶尼塞边缘地带,“长城”。 陆故安正如往常那般,日常閒逛遛鸟。 没错,时至今日。 怠惰冕下,还能遛鸟。 只因为弦月弥她,並没有隨著找到自己的“丈夫”,而选择离开。 金丝雀依旧跟在主人身后,像个掛件那样,一声不吭地尾隨。 按道理来说,既然后者已经將人交给虞斩曦。 那在交易达成之后,弦月弥就不用再跟著陆故安了。 只是,现实却截然相反。 现在的弦月弥除了不再与后者同居以外。 其它大部分时候,基本都是寸步不离陆故安身边的。 而对於这种情况,身为其丈夫的虞斩曦。 始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从来不主动提及这件事。 至於陆故安本人,他向来都是无所谓的。 既然人家老公都没意见。 那自己作为金丝雀的主人,也確实没什么理由,去赶加权物走人。 至少在这第七次罪冕期间,是这样的。 儘管有时候,他也有点好奇。 关於那位虞组长,是否有点什么特殊癖好就是了。 正无所事事地遛著弯,陆故安转头便撞见虞斩曦。 只见她带著几个秩司组组长,迎面朝这边走来。 “主人。” 才远远的,虞组长就已经是面不改色,语出惊人。 包括她带来的几人,以及路过的秩司组组员们。 闻言都是纷纷侧目,下意识地看向別的地方。 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虽然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听虞斩曦这般称呼陆故安。 但每次听到,眾人还是感觉到难绷,浮想联翩。 这也不怪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 主要还是像虞斩曦那种,实力强绝的冰山美人,突然开口喊某人主人什么的。 类似的剧情,也就只有在一些不太健全的纪录片里,才有得看。 “嗯,虞组长是有什么事吗?” 陆故安站定身体,等来者走近,开口问道。 来到其跟前的虞斩曦,先是下意识地,看了眼某人身后的弦月弥。 见后者低著头,眼神闪躲。 她也就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气,然后说道: “有几件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说吧。” 略加沉吟后,虞斩曦便將几件重要的事,告诉了陆故安。 首先,便是关於秩司六组的体系內部事宜。 由於周閆与一眾原巴別塔干部,加入(爆破)晦明司。 使得后者人数暴增,总体战力直线飆升。 虽然其他秩司组的组长们,也希望能从晦明司那分些人手,美其名曰减轻压力。 但周閆等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咬准了非晦明司不入。 对此,其他组长们也就只好作罢。 只是如果这样的话,就显得很不合適,而且难以进行管理。 所以,在经过高层討论后,以及与周閆等原巴別塔干部进行协商。 秩司六组高层决定,取消了晦明司。 並將原先该秩司组的组员,与周閆带来的人安置一处。 然后进行重新整编,使之成为独立於秩司组的,全新的大夏超凡势力—— “长城”守卫军。 其任务,自然也就是守护“长城”。 以及,在第七次罪冕战爭结束后,协助秩司组,对超凡降临之后的的大夏进行秩序维护。 这一改变,也算是顺应世界变化的明智举措。 毕竟在见识到这么多的事情之后,秩司六组的人也算是清楚地想明白了。 单单靠他们这点力量,压根就镇不住场。 所以引申出来的,还有的另一件事情。 也就是通过组建“长城”守卫军,与其它组织进行合作。 至於合作的对象,自然就是王筱涵所创建的“巴別塔”。 当然,准確来说。 应该还包括巴別塔背后的,那个名为基金会的神秘组织。 目前的话,三方已经准备派人进行磋商,探討合作相关事宜。 …… “只不过,这些都还在起步阶段。” “尤其是三方势力合作事宜。” 虞斩曦三言两语地简述完上述事情后,又说道: “要完全推动的这事话,估计还得等回到大夏之后再说。” “其中牵扯太多,比如西塞罗皇室和大夏当局……” 她顿了顿,认真地看向陆故安: “前者的话,希望主人你能去帮忙通融一下。” 后者听完,环抱双臂,似笑非笑地说道: “原来,你们知道我跟西塞罗那边的关係啊。” “但这个消息,你们是从巴別塔干部那边打听来的。” “还是之前监视我的时候,就调查出来的?” 听到这话,在场秩司组的人心跳顿时慢了半节拍。 不约而同的,都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被监视的事情。 “……对不起,还望主人原谅。” 没有过多解释,虞斩曦深吸一口气,带头道歉。 陆故安摆摆手,隨意道: “虞组长哪里话,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西塞罗那边,我可以去帮忙知会一声。” 见他这般大度没有计较,这才让包括虞斩曦在內的秩司组组长们。 將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些许。 自从见识到怠惰冕下的恐怖实力之后。 秩司六组是完全不敢,再去惹这位不开心,哪怕有是一丁点。 就连说话,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还有什么事吗?” 陆故安百无聊赖地玩起来手指,淡淡地问道。 “还有一件事。” 虞斩曦说道: “有个自称是认识张刚的人,通过被通天塔吸引,找到巴別塔,而后被送来了“长城”。” “哦,刚子哥?” 陆故安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曾带著自己帝都一日游、浑身腱子肉的猛男。 不禁来了兴趣,挑眉问道: “还有呢?” 虞斩曦回答: “他说,张刚和好些秩司组的干部,以及一部分穿越到乐园世界大夏的同胞们。” “都被困在一个名叫『瀛洲』的地方。” 瀛洲啊…… 陆故安听到这个地方,扶著下巴: “居然是在那个地方开局吗?” 瀛洲,是一个狭长的列岛。 体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位处乐园世界的无尽汪洋之上。 由於受到不知名的力量影响。 基本每过个若干年就会消失,然后又在別的地方出现。 好在体积不算小,只要肯费精力,总能找到。 “现在那人在哪?” 陆故安问。 “在周閆小姐那边。” 虞斩曦回答完,又解释道: “他说张刚在瀛洲那个地方,开了个晦明司的分部。” “所以在问清楚事情时候,我们就让他到守卫军那里报到了。” 得知那位位置后,陆故安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微微点头: “行,我再过去问问。” 话音刚落下,后者的身影便在顷刻之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只不过和以往不同,他这次並没有连带著,把某件加权物一起带走。 “欸?” 被留在原地的弦月弥愣住了,俏脸错愕,旋即又露出失落的神色。 这其实这倒也不难理解。 “长城”又不像是什么別的地方,这里没有什么东西会危害到她。 加之现场还有虞斩曦,足以保证其安全。 所以陆故安也就没必要像以前那样,到处都带著金丝雀走。 回到眼下。 “唉……” 虞斩曦望著那低头默不作声,摆弄衣角的青梅竹马。 低低地嘆了口,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 而后者,自然也是非常有眼力见地告退。 只留这对“夫妻”独处。 “弥。” “斩曦……” 二人沉默不语,良久,才由虞斩曦率先打破沉默: “你喜欢他吗?” 弦月弥垂下眼瞼,轻轻摇头,低声说道: “我只是觉得待在他旁边,很安心……” 不等她说完,虞斩曦便追问: “和他在一起,比待在我身边,还要安心吗?” 不出所料的,她所得到的回答,又是一阵沉默。 “……我知道了。” 虞斩曦深呼吸,走上前去,握住弦月模式的手。 那双凌厉的眸子中,坚毅透著难见到的温柔: “没关係的,以后我一定能变像他……不,是比他还要强!” “让你安心。” 弦月模式抬头,愣愣地看了自己面前指腹为婚的“丈夫”许久。 最后展顏舒眉,嫣然一笑,点头回答: “嗯。” 见前者终於露出笑顏,虞斩曦也才在心中感觉舒服不少。 同样的,也是难得露出浅浅的笑意,轻声劝说: “这里太冷,跟我回去吧。” “好。” 就这样,龙雀牵著金丝雀的手,慢慢地走回她们同居的寢室。 一路上,二人也是有说有笑。 只是,在后者的脑海中。 某个令人安心的身影,始终挥之不去。 我真的……不喜欢他吗? 弦月弥捫心自问,却始终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 只是偶尔,她在看向那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之时。 总会感觉到深深的愧疚感涌现,愈是强顏欢笑,便愈加心绪不寧。 “斩曦,对不起……” 时不时的,金丝雀都用著那,只有她自己才能够听到的声音。 轻语呢喃。 第57章 非传统赶路方法2.0 原晦明司辖区,现“长城”守卫军属部。 某间接待室。 陆故安才刚到,就听到內里传出来的对话声: “姓名?” “梅川絝茈。” “?” “呃……在下原蓝星瀛岛人,雏本家家臣,后经家主介绍,现在张刚张先生手下做事。” 接待室內,一个身高偏矮小的东亚面孔、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向著周閆等人点头哈腰: “红豆泥私密马赛!让各位大人这般感到困惑。” 为首的周閆,在听到他讲这些话后,也是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难怪口音这么奇怪,而且取了这么个不太常见的名字。” “原来是小日子过得不错的瀛岛人吶。” 正巧这时,陆故安走了进来。 刚准备接著问话的周閆,在看清来者长相之后。 也是赶忙起身迎了上去,殷切询问: “管,怎么过来了?” “听说这里有个认识张组长的人,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没有过多寒暄,陆故安便將目光投向那个姓梅川的瀛岛人: “是你吗?” “正是在下。” 后者显然也是注意到周围人对这位先生的恭敬態度,於是也把姿態放得更低: “不知该如何称呼阁下?” “……叫我怠惰就行。” 已有前车之鑑,陆故安已经不太敢直接告诉陌生人、特別是外国人,自己的姓名了。 所以在稍作思量之后,他还是这般介绍道。 “噢噢,原来是怠惰阁下,失敬失敬。” 梅川絝茈並不知道罪冠这一概念,所以只是反覆念叨了几遍几遍这个有点奇怪的称呼后,顿首问道: “不知阁下找我所为何事?” “就是想问问,有关张组长和瀛洲分部的事情。” 陆故安隨便找个座位坐下,扬了扬下巴: “说吧,我听著呢。” “这……” 这个瀛岛人迟疑稍许后,说道: “阁下打算问的事,在下隨时都可以跟您说。” “但能不能先告诉在下,晦明司在哪?” 陆故安不太想亲自去解释,这个有点复杂的问题。 於是眼神示意一旁的原晦明司副组长薛葆。 后者会意,便代替前者向这位分部来的小伙子,解释清楚眼下的情况。 “啊?晦明司已经解散了吗?” “没有解散,只是没人来了而已。” 自改编后,黑眼圈情况明显有所好转的薛葆,很是耐心地向其解释道: “我们原晦明司的组员,现在已经和周閆小姐带来的人匯流,统编成了守卫军。” 就这样又解释半天,可算是让梅川絝茈勉强搞清楚现状。 “这样啊……” 瀛岛小伙姿势立正,挠头说道: “哇嘎里马斯,多谢指正。” “那就容许在下,这就把张先生那边的事情,告诉各位。” 而又了点时间,他便將张刚等一眾秩司组成员,以及瀛洲现状。 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 “……后来在某天,我们家的家主和张先生,看到那照彻万川的光亮,便派遣我和几位同事去追寻探查。” “在遇到那个名为巴別塔的组织,他们在得知我们的身份后,又將我们送来这里。” 如此这边,梅川絝茈便將事情来龙去脉,给讲清楚了。 陆故安静静听他把话说完,问道: “然后呢,你们找来“长城”,应该还有什么別的事情吧?” “怠惰阁下说的是。” 来自瀛洲分部的梅川专员,闻言频频点头: “张先生的意思,是希望总部这边,派些人手过去,把一部分希望回归的原大夏组员,给接回家去。” 原来是想回家么…… 陆故安微微点头,缓缓开口: “我跟张组长也算是有点交情,到时候可以跟你去一趟。” 梅川专员听罢,喜上眉梢: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怠惰阁下,会带多少人手前去接引呢?” “我一个人去就行。” “……啊?” 听到这话,梅川絝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气质散漫、不露锋芒的青年,犹豫片刻后,试探性地问道: “您確定吗?” “不然呢?” “啊这……在下觉得吧,可能在人手上,还有些欠缺,所以要不阁下得多带点人一起如何?” “不用。” 陆故安漫不经心捻著手指,淡淡地说道: “等到瀛洲后,要多少人手,我都能给你们弄来。” 此话一出,除了那位初来乍到的梅川专员外。 见识过陆故安施展超凡力量的眾人,无不是暗暗点头咋舌。 叶尼塞冻原距离a市不知多远。 但对於怠惰冕下而言,只要知道具体方位,也就一个响指的功夫。 毫不夸张地说,等陆故安到了瀛洲。 就是把整个“长城”的兵力调过去。 那也是不足为奇。 到时候,定然能给瀛洲分部的秩司组组员们。 一点小小的千军万马震撼。 “……既然怠惰阁下这么说了,那就请跟我去见一下在下的几位同僚吧。” 虽然梅川专员从眾人那里,得知了陆故安的超凡能力。 可由於没能亲眼见到,所以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质疑。 出於客道与礼貌,他也不会莽撞地提出,诸如展示实力之类的失礼要求。 所以也就將信將疑地,把那几位跟自己一起来的分部同僚们,带了过来。 而那些分部来的专员,在得知要跟他们回去的,只有那个名叫怠惰的人后。 也是在错愕之余,小声嘀咕了起来: “不是吧,我们千辛万苦跑这么一趟,总部这边就那么没有诚意么?” “只带这一个人回去,怕是不好交代吧。” “说不定那位怠惰阁下,是很强大的超凡者呢,以一当千的那种。” “確实啊,我们瀛洲那边就有好几个。” “不好说呀,还是再看看吧。” …… 陆故安没有理会这些窃窃私语的副部专员们,而是转头问梅川专员: “人到齐了吗?” “到齐了,怠惰阁下。” “那好,现在就出发,原路返回瀛洲。” 听到这话,梅川絝茈当即怔住了。 他瞪大双眼,甚至怀疑自己耳朵。 “怠惰阁下,您认真的吗?” “不然呢?” 面对陆故安的反问,梅川专员面露难色。 他们这一路马不停蹄的,好不容易赶到这里。 凳子还没捂热乎,就又要往回赶。 不是,好歹让人休息几天,补充些军需补给再走吧? 就这么急著下逐客令赶人? 虽然分部眾人都没有说什么,但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不少。 而作为领队的梅川絝茈,虽然心里也颇有怨言,但还是低声下气地请求: “能不能宽限几天,容我们稍作休整之后再出发呢?” 陆故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地说道: “要修整,还是等回到你们那里瀛洲之后再休整吧,反正也不用多少时间。” 回去之后再休整? 还不用多少时间?!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梅川专员回想起一路上的坎坷不平,风餐露宿。 了不知多少时日。 才从巴別塔中转,来到“长城”。 其间辛酸困苦,纵使千言万语,也难以诉尽。 饶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的这位怠惰阁下。 到底是拥有一颗多么无情的心。 才能说出这种没有温度的话语来。 “少囉嗦,让你们的人准备好,即刻动身。” 看见梅川絝茈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陆故安眯起眼睛,语气稍微变得冷淡些许。 散漫的气质陡然发生转变,不怒自威: “怎么?你还想要我重复第二遍?” 前者被他的这转变给嚇得一激灵。 这种来自上位者的威仪,他也只有在有幸见到那位主家的家主时。 才有过类似的体验。 梅川专员咽了口唾沫,鞠躬把把腰给弯到近乎直角: “是!遵命!” 看著这位分部专员,狼狈小跑开的背影。 周閆也凑上前来,轻轻地肘了下好哥们,挤眉弄眼: “我靠,你是怎么做到把他嚇成这副德行的?” 陆故安闭目养神,淡淡道: “首先,你得够强。” “其次,得表现得凶一点。” 周大统领闻言,不禁咂咂嘴: “有道理。” 也不怪她会这么认为。 毕竟在周閆看来,瀛岛人是出了名的知小礼而无大义。 畏威而不怀德。 “哈基倭就跟哈基米一样,退让它就哈气,凶它就会软糯。” “……能想出哈基倭,你家里高低也得请哈基高了。” …… 二人还没聊两句,梅川专员很快便將人都带了过来。 “集合完毕,还请怠惰阁下指示。” 陆故安扫了眼其身后那群板著脸的瀛岛人,转头吩咐周閆: “我走的事情,记得帮忙通知一下虞斩曦,让她时刻做好准备,隨叫隨到。” “行行行,你放心去叭。” 魔法美少女笑呵呵地摆摆手: “有什么需要儘管摇人,到时候把我叫上唄。就是要哥们我开著大机霸,陪你去日川哥斯拉都没问题。” “彳亍。” 又稍微交代点事情后,陆故安来到瀛洲分部的一眾专员面前。 后者都是个个都不情不愿的看向別处,似乎都在憋著气。 “那个……怠惰阁下,能不能申请俩战车之类的。” 儘管没有希望,但梅川絝茈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 “这样既能加快速度,也不至於让大伙儿太过劳累……” “不用。” 他还没说完,就被陆故安给无情打断: “我还是那句话——”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传统赶路方法?” 话语刚落下,瀛洲分部的眾人还没能反应过来。 只感觉眼睛一,眼前的场景瞬间发生改变。 但见那座曾指引他们方向的通天塔,赫然出现在面前,近在咫尺。 “啊?什么情况?” 包括梅川专员等在內的分部专员都傻眼了,使劲揉著眼睛,怀疑自己是否出现幻觉。 “好了,以这里为起点,指路吧。” 陆故安环抱双臂,轻描淡写道: “到达瀛洲的快慢,取决於你们指路的方位准確与否。” “噢噢,我这就为您指路……” 梅川絝茈忍不住仰头看了眼一旁的通天塔,试探性地指了个方向: “一路往东,每隔个百几十里,我们都做有標记。” “怠惰阁下,您看……” “知道了。” 陆故安没有和他过多废话,而是在找准方位后,反覆施展起了超凡能力: “闪现。” “闪现。” “闪现。” “闪……嗯,你们怎么了吗?为什么表情这么难看。” “怠惰阁下,屁、屁鼓疼。” “列位专员们,屁鼓不疼喔,屁鼓在树上呢。(认真脸)” “啊?!(惊恐)” …… 第58章 丰川家的黑暗。 “话说,真的不用我再用超凡力量帮忙赶路了么?其实很快就能到的呀(笑)。” “不、不用了,万分感激!怠惰阁下的好意,我和列位同僚们都心领了。” 乐园世界的无尽汪洋上。 动用超凡力量,变身成巨型海魔虎鯊遨游的梅川专员。 在听到从自己头顶上传来的,某人笑呵呵的友善建议后。 他顿时被嚇得冈门一紧,连忙摇头摆尾地婉拒: “这里距离瀛洲真的不远的,马上就能到,还请阁下千万不要再动用超凡能力了!” 在经歷过好几次半身分离的恐怖痛苦后。 好不容易熬到海边。 梅川絝茈是真的不敢,再让这位怠惰阁下去使用那个,名为“闪现”的超凡能力了。 於是趁著到了熟悉的领域,他赶紧毛遂自荐,生怕后者突然又来个0帧起手什么的。 让自己,以及其他专员们的屁鼓都掛树上去了。 “是吗?那好吧。” 陆故安迎风盘腿而坐,环顾四周苍茫海面,水天相接。 满脸愜意。 而在听到梅川专员拒绝的话语,他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惋惜地摇摇头。 一来是路上解闷的乐趣没了。 二来也惋惜这海上美景,只有自己与屁鼓下面的大鯊才能欣赏到。 毕竟,只有他是处在头顶上的位置。 而其余的分部专员,此刻都缩在海虎的大胃袋里。 瑟瑟发抖,互相抱团取暖。 想来他们也应该是被陆故安给整怕了,实在不敢和后者靠太近。 同时心里不停哀嚎: 啊臥槽这大夏人怎么这么坏啊啊啊! 当然,怕归怕。 对於这位怠惰阁下的实力,他们是不再敢抱有任何,哪怕一丁点的质疑。 像那种没有任何前摇,也没有冷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呼吸之间,便可以让所有人。 从原先所在的位置,转移传送到千里,甚至万里之外的恐怖能力。 是他们分部专员们,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的。 更遑论还有那个,几乎可以算得上fen尸是骇人手段。 尤其是,在经过好几次“腚先游”的奇妙体验后。 瀛洲岛的分部专员们,已经是完全有理由相信。 只要怠惰阁下愿意,他甚至能把所有人身体的各个部位。 每到一个標记地点,就留下一部分。 等最后回到瀛洲,大伙估计就只剩几颗个脑袋了。 也就是把眾人,转变成类似於飞头蛮。 或者在他们瀛岛知名恐怖故事里,某种名为“人头气球”的存在。 说实话,怠惰阁下热心帮助分部专员们。 去cos被封印的黑暗大法师这种事情。 还是太过惊悚了。 而只是將那个场面,稍微做点联想。 躲藏在梅川专员胃袋內,一眾瀛洲分部的专员们,立马便惊恐得脸色煞白。 无力进行反抗的他们,只得在心里祈祷不要引起怠惰阁下的注意。 以及变身为海魔虎鯊的梅川专员,能赶路赶快些,早点到站。 当然,对於他们的心所想的东西。 陆故安既不知道,也懒得去知道。 现在的他,早已经没有兴趣,再去整这群瀛岛人了。 毕竟怠惰冕下,也不是什么魔鬼嘛。 所以分部专员们现在的恐慌,纯粹是自己嚇自己。 庸人自扰。 只是坐在外面看海景,苍茫无垠一片,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所以为了打发些时间,他便向座下的梅川絝茈。 也就隨口问起了,有关目的地瀛洲的情况。 “喔?原来怠惰阁下,是想知道这些吗?” “对,粗略捡点重要的说就行。” 听闻陆故安要求,梅川专员想了想,便简短地概括了下目前瀛洲的现状。 “根据粗略统计,瀛洲各岛上,大约有370多万的超凡者。” “除了一小部分是来自其他地区的蓝星参选者以外,其余的绝大部分,都是原瀛岛人。” …… 瀛洲,或者说瀛洲群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蓝星瀛国国土,在乐园世界的投影。 所以在罪冕战爭开始后,出现在此地的参选者,大部分也是瀛国人。 当然也是有很少一部分,譬如张刚等秩司组员,以及那些蓝星其他地区的人。 会因为不知名原因。 被隨机分派到这里。 而由於瀛岛体量较小,地狭人多(相对)。 哪怕是受乐园世界影响,岛屿面积有所放大。 但始终还是及不上,大夏和涅瓦王国等来得幅员辽阔。 所以穿越来这里的各位参选者们,早早就互相碰头、发生摩擦。 合作或抑爭夺,发展与廝杀不曾有哪怕一刻的停歇。 由此,形成各种帮派势力,极道家族,鱼龙混杂。 可以说,瀛洲列岛就是个巨大的养蛊坑。 目前蛊虫们还在互相啃噬彼此。 至於蛊王,目前它仍未诞生。 …… “在下所侍奉的家族,雏本家,就是伊豆一带有名的势力。” 在提及自己家族时,这位异姓家臣也在语气中带上些许骄傲: “放眼整个伊豆岛,都是无人敢看小的势力。” 陆故安静静地听著,见他这般自豪。 也礼貌地“哦”了声,以表尊敬。 儘管不难从中听出,其態度有些敷衍就是了。 想来也是,在瀛洲列岛的对面。 基金会、巴別塔、甚至是秩司六组。 都已经在陆故安的点拨和帮衬下,开始各种式斩神了。 诛杀旧日、屠灭支柱。 开疆拓土,纵横整个亚细亚大陆。 各方势力合作,改编“长城”守卫军,为日后乐园世界降临蓝星做准备。 真可谓是蒸蒸日上。 而反观瀛洲列岛上面的这群傢伙,都这个时候,还在搞村口械斗。 最后斗出个村霸,还死皮赖脸地嚷嚷著“制霸xx岛”这种,听著就没什么出息的话。 反正不管这群人吹得怎么天乱坠,陆故安始终觉得他们不太行。 格局有那点小。 回到现在。 虽然听出了头上之人语气中的敷衍。 但碍著实力差距太大。 就算梅川絝茈心里多不舒服,他也只能忍著。 所以,梅川专员在稍微休息一下后,又继续介绍道: “就在最近,我们的雏本家,有迎来一位尊贵的客人。” “噢,什么贵客。” “是丰川家的人。” 在提及这个姓氏的时候,梅川絝茈的语气,变得比说起其所侍奉的雏本家。 还要恭敬谦卑,诚惶诚恐。 丰川? 陆故安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感觉有些耳熟。 他的这种耳熟,自然不是来自於某部。 於每周四定时播出、宿舍里周閆还时不时外放音量。 以便让舍友们得以一起品鑑的,少女乐队番(狗血伦理大作)。 而是陆故安,还在其他地方,听见过这个姓氏。 对了。 第三纪元的暴食罪冠,好像也是这个姓氏。 “丰川……” 陆故安沉吟片刻,问底下的大鱼: “这个丰川家,是不是有个叫丰川日下的人。” 听见头顶之人突然突然说出这个名字。 梅川专员身躯一震,吃惊地问道: “怠惰阁下,您是怎么知道丰川家家主的名字的?” “还是说您认识那位大人?” 看来真的是他,第三届暴食罪冠。 在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之后,陆故安心下瞭然。 所以也就胡编乱扯道: “是的,我认识他。”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丰川家的黑暗和丑闻。” “纳尼?丰川家的丑闻?!” 变身成巨型虎鯊的梅川专员倒呛一口海水,连忙追问到: “什……什么丑闻?能告知在下吗?” 大人物的黑料,总是能让小嘍囉们兴奋。 尤其还是那位,称霸近乎半个瀛洲的,丰川家家主的黑料。 虽然他对陆故安是否真的认识丰川日下,抱有些许怀疑。 但吃瓜嘛,谁还会去那么无聊,去刨根究底地辨个真偽。 无外乎图一乐罢了。 “丰川日下大抵约莫是有个私生女的。” “噢噢,大人物,这也蛮正常的。” 梅川专员催问道: “还有吗?” 陆故安支著下巴,眼神涣散,继续不紧不慢地胡诌: “除此之外,丰川日下还有个孙女,也就是那个私生女的侄女。” “嗯嗯(认真听)。” “然后那个私生女,整天满脑子都香草自己的侄女。” “……啊?!” 梅川絝茈脑迴路没能转回来,险些一头撞到暗礁上。 “呵呵,我胡扯的,別放在心上。” 陆故安笑著摇摇头,站起身来。 远远眺望,瀛洲列岛的轮廓於海雾中若隱若现。 经过这一路的紧赶慢赶,他们一行人。 总算是快到此行的目的地了。 “前方那里就是伊豆岛,怠惰阁下。” 梅川絝茈调整回来,改变身位,指向其中某个海岛的阴影。 “知道了,接著赶路吧。” “是。” 而就在他们,还没前进多远的距离。 只听得一道暴喝声,自半空中传来,震若惊雷: “停下!” “再敢靠近雏本家界域,格杀勿论!” 第59章 经典下克上。 半空中,十数个黑影极速而坠下。 同时阵阵破空风声骤然响起。 如雨般的暗矢倾泻,將陆故安等一眾来者的方圆几里都给笼罩。 箭雨太密太广,而且事发突然。 以梅川专员所变身虎鯊的体型与反应,根本就没办法进行闪躲。 只是,眼见暗矢將至。 身处鱼背之上,首当其衝的陆故安,却完全没有闪躲之意。 反而低头问梅川絝茈: “这就是你们雏本家的待客之道吗?”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刻。 破空袭来的箭雨,便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 “呃,怠惰阁下,我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良久才反应过来的梅川专员,本能地为本家的这种奇怪行为找补回答。 同时也在想刚才发生的那惊险一幕。 心里后怕之余,同时也对自己所载著的这位“怠惰阁下”。 更是畏崇不少。 虽然早已见识过这位的实力,但依旧没有妨碍他对其超凡能力强大的惊异。 若非是有陆故安在,那恐怕此刻的他,早就已经被射成刺豚了。 “最好是吧。” 陆故安也懒得去听他解释,瞥了眼那几道正在逼近的黑影。 重新坐下,闭目养神: “你和你肚子里的那些人去交涉一下,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走吧。” “好、好的。” 梅川专员连连称是,也不敢再去劳烦这位怠惰阁下。 於是也就照著后者的意思,让藏身於胃袋中的分部其他专员出来。 后者由於一直藏身內里休息,对於外界情况一无所知。 而在经由梅川絝茈简单解释几句,眾人知晓现状的同时,也愈发疑惑。 “我们雏本家的布防,已经要求这么严格了吗?” “不知道欸,可能是推出的新规了吧。” “那些人巡番队的“海隼”吧?我就是从那里转役到分部的。” “看衣著装备的话,应该是他们没错,不过长相没印象,或许是新加入的后辈吧。” …… 就在眾人交头接耳之时。 天上正在他们头顶盘旋的十数人,正警惕地注视著前者。 尤其是那个坐在边上,轻鬆將箭雨化解掉的散漫男子。 更是引得天上这些人,深深忌惮。 其实,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用这招对付外来者了。 受招者就是不死,也得被射得脱层皮。 而像眼前这种能完好无损,甚至是连个抬手动作都没有。 就能把这杀招,给轻描淡写地破解掉的。 还是头回见到。 可谓是来者不善,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你们是谁?靠近我伊豆岛有何意图?” 半空上,为首那人面色不善。 冷冷地盯著陆故安等一眾,用瀛岛本地语问道。 “我们是张刚组长手下办事的人,奉命外出,至今方才归来。” 分部专员中也推出个代表,同样用瀛岛语回答道。 “可有证明?” “有。” 说著,分部专员的代表便將相当对应的的暗號说出。 然而,天上那人听了,仍是不为所动。 依旧带著“海隼”番队的人,围著陆故安等。 完全没有要放行的意思。 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 在四面八方,又有许多黑影迫近。 源源不断地朝著这边纠集而来。 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是是傻子,估计也看出情况不对了。 “你们的那个什么雏本家,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陆故安被天上传来的动静给扰到,稍稍抬眼看去,隨口问了这么一句。 梅川絝茈等人也是完全搞不清楚情况。 面面相覷,满脸的困惑。 说起来也是,毕竟他们离开瀛洲已经有段时间了。 岛上情势瞬息万变,鬼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而逐渐的,事情態似乎也在向著不好的方向发展。 隨著越来越多的黑影聚集,他们都围绕的眾人盘旋。 这些“海隼”们个个都是目光不善,紧盯陆故安等人所有可能退走的方位。 宛如猛禽捕食前的热身准备。 而正当惴惴不安的分部专员们,想要申请再次和天上之人交涉之时。 却突然看见那为首的领队,歪头听得手下几句耳语。 而后点点头,做出个抹脖子的手势: “杀。” 紧接著,接到命令的“海隼”们俯衝而下。 执枪舞刀,獠牙尽显! 这下子,分部眾人可算是看明白了。 不由得大惊失色。 “啊?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对啊,我们不是同一边阵营的么?” “本家肯定是出事了!” “先別多想,准备应战!” …… 眼看著,就在“海隼”们利爪將至,分部组员手忙脚乱。 敌我力量悬殊的恶战即將爆发之际。 “唉,逼事真多。” 一声轻嘆声,带著些许不耐,与吶喊仿徨中显得格格不入。 紧接著,那些气势汹汹袭来的“海隼”们。 其身体的各处部分,凭空消失。 他们或是剩下个头,或是余下条胳膊。 突然就四分五裂地被拆解,自中途坠落。 沉入海中,被巨浪与烟涛吞没,销声匿跡。 顷刻间,半空之中,就只剩下那个发號施令的领队。 而这人,他亲眼目睹这诡异的情景之后。 眼睛瞪得浑圆,连呼吸都几近停滯。 只见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狠狠的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 而当其顶著一张两颊红肿的猪头脸,看到海面上的漂浮残肢断臂后。 才在惊恐万状之中,彻底想明白。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绝非幻觉。 而是真真实实的事情,也就是小队集体暴毙了。 他们“海隼”这次,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同样的,不只是这个“海隼”的领队。 就连分部专员这边,也是全体傻眼。 而在回过神来后,也是纷纷看向身后那位散漫而坐的青年。 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著。 其实压根就不用多问,他们也知道是陆故安出手了。 可不是嘛,来瀛洲的路上,这伙人就没少被陆故安这么整。 只不过,相较於这些不长眼的“海隼”们。 像他们那样,被弄得东一块西一块,而且再也拼不回去,直接掉海里餵鱼。 怠惰阁下在对待这些分部的“自己人”,已经算是点到即止了。 顶多也只是把沟子掛树上而已,並且也很快就被接回去。 然后就是继续掛,继续接而已。 至少不会闹出人命来。 他真是太温柔了,我哭死。 “你们看我干什么。” 陆故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地问道: “是想知道我把他们怎么了吗?” 眾人默然,不约而同地轻轻点头。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想知道,只是人已经麻了,所以就下意识地点点头而已。 “分了,一部分埋叶尼塞冻原,一部分沉海底。” 陆故安语气平淡,所说的內容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还有一部分做自由落体,就比如你们刚才所看到的那些。” “……” “话说,你们在等什么呢?” 怠惰冕下终於抬眼,淡淡地注视著呆立半空之中,面如死灰的“海隼”领队。 “还不去把他『请』来问话?” “……遵命,怠惰阁下。” …… 由於有了先前,陆故安的略微出手。 面对这几乎是天差地別的实力差距,那个带人围攻分部专员的领队。 早就已经被嚇破了胆,精神几近崩溃。 分部专员们甚至都不用什么其他手段,可以说是问什么,就答什么。 很快,陆故安等人就知道雏本家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分部特派小队离开后。 大约是过了五六个月。 雏本家最得家主信任的家臣,也就是家主的义子,长野勇太。 暗中勾结家族外势力。 诱骗邀请家主前来开会,一刀捅死,然后篡权夺位。 现今他改姓名为雏本勇太,並自立为伊豆之主。 之后,这位乱臣贼子开始疯狂地绞杀原家主的旧部。 以及那些,与原家主交好的势力。 其中,就包括有张刚在瀛洲开设的晦明司分部。 在其疯狂的进攻下,晦明司分部集体溃退。 就连组长张刚,这个a+级的超凡者,也是生死未卜。 现如今,伊豆岛內乱作一团,情势岌岌可危。 在听完来自分部专员的转述之后,陆故安没有太多的惊讶。 瀛岛人传统,经典下克上。 没啥好奇怪的。 而在问完话,把那个“海隼”的领队扔海里餵鱼之后。 分部专员皆是沉默,神色茫然。 他们在加入晦明司分部之前,都是雏本家的家臣。 而现在,家主突然就被弄死了。 就连晦明司分部都被攻破,残余苟活下来的,都下野打游击去了。 但估计也是日渐式微,早晚会被彻底剿灭。 既然如此,那他们这些从海外归来的浪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想到这里,眾人內心悲戚无比: 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留在总部呢,好歹还能混口饭吃。 第60章 皮物。 相较於因为自感前途渺茫,而满脸悲慟的分部专员们。 陆故安本人,哪怕是听到分部被攻破、张刚生死未卜的消息。 脸上表情,依旧是没有太大变化。 “走吧,一起到岛上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他说著,又重新起身,回到之前巨型海鯊的头顶坐下。 “这……” 其位下梅川专员,在看了眼同僚们懊丧的神情。 心里立马就想到。 要是自己这边,在这时上岛,定然会遭到现任雏本家家主通缉。 从此过上亡命天涯的日子。 想著想著,內心就开始犯难。 於是,他小声提议: “怠惰阁下,要不我们原路返回吧。” 是的,与其留在伊豆,去过那种苦日子。 还不如回总部去。 反正也就几个闪现就能回去,他和其他分部专员顶多受点苦头,忍忍就过去了。 可要是真的上了伊豆岛,被雏本家发现。 那日后,可就有吃不完的苦头了。 刚刚在其所变化成大鱼头顶上,稳稳坐下的陆故安,在听到其提议后。 也是不禁挑挑眉: “这还没到伊豆呢,就开始退缩了?”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瀛岛人应该很重视忠义的吧。” “张刚他虽然暂时没有消息,但他好歹也是个a+级风超凡者,大概率还活著。” “其他分部的组员们也还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怎么,你就愿意当一个拋弃同伴的懦夫吗?” 梅川絝茈被这席话语给说的心里发臊,但他也实在想不到太好的藉口。 所以也就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语气尷尬,委婉地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这也么想,也是希望能儘可能地为分部,保留有生力量嘛……” 陆故安笑呵呵地反问: “那你们一直遵循的忠义怎么办?” “啊……呃……这个……” 梅川专员实在是被问得哑口无言了,只得嗯嗯啊啊地顾左右而言他。 其实他也很想直接说,“忠义不能当饭吃”之类的大实话。 但怎奈血氧还是太薄,实在拉不下脸。 不过好在,有些分部专员的道德底线,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灵活的。 在看到前者被问哑火了,也就鼓起勇气,跳出来跟陆故安辩经: “还请怠惰阁下,不要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忠义什么的,在找到下家之后自动刷新。” “別管那些有的没的了。” …… 见他们一个个跳得起兴时,陆故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而且愈发玩味。 他也著实是被这群人给逗笑了。 “行啊,那你们回去唄。” 陆故安弹弹手指,轻描淡写道: “那要我送你们一程吗?”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说话的每个字的语气都很重。 “……” 还在上躥下跳的那些骑墙派们,立马就噤声了。 就算是他们再不聪明,也能听出这位怠惰阁下,此刻语气的不对劲了。 总感觉这送人一程,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不、不用了……不用了……” 梅川絝茈也是赶紧出来打圆场: “我们其实是非常乐意追隨怠惰冕下,一同前往伊豆岛的。” 说著,他张开大嘴,眼神示意其他队友赶紧进去。 而后者也是秒懂,压根就不敢再去接话。 灰溜溜地回到之前,他们所藏身的胃袋里去了。 “乐意就好。” 陆故安轻笑一声,重新闔上眼睛,闭目养神: “走吧。” “……遵命。” 就这样,受迫於某人的淫威。 分部专员们也是不情不愿地,重新踏上回伊豆岛的路。 …… 另一边。 伊豆岛上。 某栋豪宅之內。 雏本家新上任的年轻家主,雏本勇太。 只见他,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个神情严肃的西装中年男人身后,脸上儘是討好諂媚之色。 佝僂著身子,还时不时得点头“是是”的说个不停。 说实话,看著有点像狗。 “勇太君,刚才我说的那些,你应该都能办到吧?” “完全没问题,哲夫大人。” 面对中年男子所提出的各种要求,雏本勇太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同时还极尽諂媚地说道: “能为丰川家做事,可是我的殊荣。” “怎么可能会有办不到这种说法?” 名为丰川哲夫的西装中年人,对於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上道很是满意: “有勇太君的这句话,也不枉我们这次合作的诚意啊。” “哪里哪里……” 雏本勇太眼巴巴地望著,这位来自丰川家的代表,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家主那边……” 丰川哲夫爽朗一笑: “家主大人已经知道了你的事跡,已经承诺了。” 只见这位中年男人轻轻嗓子,模仿起记忆中那位老人的语气 “『让那个年轻人,来做我的儿子吧!』——那位大人就是这么说的。” 听到这话,雏本勇太喜出望外,激动地舌头都快打结了: “家……家主大人真的是这么说的?” “可不是嘛。” 丰川哲夫煞有介事地说: “不必感到惊讶,勇太君,就连家主听说你的事情之后,也夸讚你有不下吕布之勇!” “不仅如此,家主大人他还说了。” “等一统瀛洲,布武天下的时候。” “就让你改姓丰川,受封称侯!” 饼画得太大,以至於雏本勇太此刻脑中,只有乱鬨鬨的一片。 他原本期望著,能通过做这一系列討好丰川家的事情。 跳槽到他们那里,当个家臣。 可谓寧做凤尾不当鸡头。 雏本家这种地方二流势力算什么,连丰川家的狗都比不上。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丰川家的家主居然这么赏识他。 家臣? 儿子啊! 丰川家可真是给他一个惊喜啊! 正当他心里美得不行,正在畅享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 突然感到喉间痛痒。 “嗬……嗬……” 雏本勇太完全没办法说话,紧紧扼住咽喉。 双眼瞪大,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的丰川哲夫。 后者早已將笑容敛起,淡淡地望著这个刚才还与自己商业互吹的年轻人。 直到后者倒下,在血泊中停止抽搐。 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而周围那些隨从们,都是冷冷地扫了几眼地上的家主。 不屑地哼了声,转过头去。 很显然,他们早就跟雏本勇太不是一条心的了。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想来也是情理之中。 正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 一个卖主求荣之人。 手下又能有多少忠心可言呢? “都下去吧。” “是!” 打发走隨从后,丰川哲夫俯身,手指触碰到地上的尸体。 接著,使点劲一揪一提。 只见连带著衣物与外皮,都被他轻而易举地扯了下来。 接著,中年男人又將皮物套身上,抚平褶皱之处。 雏本勇太,就这样被“復活”了。 当然,准確来说,他应该是丰川哲夫才对。 只见这位披著崭新皮物的人,舔著嘴唇,喃喃自语: “这人虽然蠢了点,但这副皮囊却是好的很啊。” “真的好想,在某天也能像这样,扒下老爷子的皮囊穿上,去冒充丰川家主啊。” “桀桀桀……” 阴笑完后,他叫来两个属下处理尸体,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豪宅。 只是还没走多远,就碰到个火急火燎赶来报信的小弟。 “家主大人,不好了!” “什么事啊。” ““海隼”巡逻番队……全部都……都……” 传信之人说话大出气,惊慌失措: “他们都失踪了,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 “你说什么?!” 丰川哲夫怔住片刻,皱著眉头问道: ““海隼”巡逻番队失联了?” “不……稟报家主,应该不只是失联这么简单……” 小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 “有人在海岸上……发现有一些被卷上岸的残肢。” “虽然大部分被海里的鱼给啃坏,但经过检验可以確定,是“海隼”小队成员的尸体。” “而且……而且……” 小弟神色极其惶恐,回忆当时在现场看到的景象,差点被嚇失禁: “每一部分,都是属於不同的人!” ““海隼”小可能已经……已经……” “全军覆没了!” 听到这种话,丰川哲夫瞬间暴怒: “八格压鹿!” 一抬脚,便將传信的小弟给踹飞出去。 隨著惨叫、骨碎与碰撞的巨响,后者胸口深深凹陷,已然气绝。 而丰川哲夫还是不解气,卯足了劲的,砸著旁边一切能够得著的东西。 以藉此,宣泄情绪。 其实,也不能怪他这般气急败坏。 毕竟“海隼”巡逻番队里,几乎有一半以上的人,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亲信。 实力可靠,值得信任。 而剩下那些,也是准备將消化为自己的力量。 而先如今,这支小队,自己的左膀右臂。 突然就不明不白的全部消失,死得乾乾净净。 丰川哲夫的肺都要气炸了。 “混帐!混帐!混帐!” 只见这个顶著皮物的冒牌雏本家家主正,边怒砸东西,化身桌面清理大师。 边狠毒地咒骂著: “要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活剥了他。” “然后再用他的身份,亲手毁了他的一切!” 第61章 放长线,钓大鱼。 当然,在无能狂怒过去后。 丰川哲夫最终也是慢慢冷静下来。 沉默中,开始琢磨起,关於这件怪事发生的可能性。 在他的认知里。 雏本家的海隼巡逻番队,虽然不比丰川家大量资源,所培养的超凡者。 但其实力,也绝对是不算弱的。 不然丰川哲夫也就不会看上,並產生將其吞併的心思了。 所以,既然对方能將“海隼”番队,悄无声息地全部做掉。 那也就意味著,它的实力,起码得有“王”级別。 (注瀛洲超凡评估体系,自下而上分別为草氓、卒无名、士郎、將武、王孤、皇。 等效类比大夏方面的b级以下、b、b+、a、a+、s及以上。) “是超凡者……还是隱匿在深海之中的凶兽?” 在挥挥手,示意手下將报信人尸体抬走之后。 丰川哲夫眉头紧拧,一个劲地冥思苦想。 如果超凡者的话,那显然不太可能。 至少不太可能是瀛洲本土的超凡者。 毕竟要真有那个实力,那之前占据伊豆这一带的,就不会是雏本家了。 除非那位实力起码有王级强者,心里嚮往的是平静的生活。 没有心思去逞强好胜,渴望每天拥有婴儿般的睡眠。 而正巧,自己的那些“海隼”,又好死不死地打扰到了那位。 否则,不太可能会有其他別的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相对来说还好……” 將假设推演到这里,丰川哲夫微微頷首。 只要后续自己能先忍下,估计以那种性格,对方暂时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就算是来找,他也可以尝试用好处收买安抚。 自己赔礼道歉加补偿,且先稳住。 接著,只要再从家族那里申请调派人手。 到时候视情况,如果不能招纳入丰川家。 再报仇出气也不迟。 只要还能谈,那一切都好说。 “但如果是深海的异兽,那就麻烦了……” 转念想到另一种可能性之后。 丰川哲夫的眉头,又一次蹙起。 是的,相比较於超凡者。 乐园世界强大,且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异兽诡怪。 所能带来的危害,可真是相当的大。 在他来伊豆的沿途,就曾亲眼见到一只遍体通红、形似天狗的將武级別怪物。 在在一座小型城市里横衝直撞,几乎將其摧毁大半。 饶是这种,就已经很难对付了。 要真是来只,再高一个档次的王级诡怪异兽。 那丰川哲夫现在要考虑的,就不是写信回丰川家申请援助。 而是趁夜跑路才对。 “……呼” “先写信,然后时刻留意伊豆这一带的情况。” 思考许久,这位冒牌雏本家主还是选择了个相对摺中的办法。 他揉揉眉心,当即吩咐属下: “你们到下面打探一下,看有没有別的陌生人物出现。” “是。” 一眾密探得令,悄悄从雏本家府上离去。 遁入市井之中,山野之间。 …… 话分两头。 在处理掉阻路的海隼小队后。 陆故安等人,便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了伊豆岛。 当然,考虑到自己现在可能处於被通缉的状態。 所以他们没有敢直接从港口码头登陆。 而是找了个渺无人烟的浅滩,悄悄上岸。 “接下来先去哪?” 途中,在一次休息的时候,陆故安问道。 “去找安全屋,怠惰阁下。” 梅川絝茈回答: “其实对於分部可能会受到毁灭性打击这种事,张刚组长已有远见。” “所以在岛上秘密建造了十来个安全屋,交由不同组员定期维护。”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这附近,就有一个安全屋。” 闻言,陆故安也没有再说什么。 稍作休整,眾人继续赶路。 话说,虽然他们身处黑森林之山中,穿过各种茂密草木。 居然就没有遇到任何异兽诡怪的袭击。 甚至就是当著那些东西的面走过去。 后者也是完全视若无睹。 而面对这种神奇的现象。 眾人都是不自觉地,將目光投向被他们团团围簇著的陆故安。 “请问怠惰阁下,这是……” “我的超凡能力之一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 陆故安三言两语便打发了他们,淡淡说道: “继续赶路。” “……是。” 虽然被搪塞过去了。 但实在架不住好奇心旺盛。 於是在私底下,眾分部专员都开始猜测起了这位怠惰阁下的实力来: “看表现,起码是跟张组长一个级別的,属於足以镇守一方的將武。” “啊啦啊啦,將级別还是不够,应该还要强上不少才合理。” “对对,就是张组长,也做不到这么轻鬆地就解决掉“海隼”们。” 最终还得是载了某位一路的梅川专员,自认为知根知底,一锤定音: “我觉得吧,怠惰阁下肯定是有著『王孤』那种级別的实力!” 而在听到这个猜测,眾分部专员们回忆起陆故安之前的种种表现,也是频频点头。 “梅川前辈说的是。” “有理有理。” “难怪总部的人对怠惰阁下那么尊崇。” 当然,也有极少数的声音,半开玩笑地说: “不对不对,要我说,怠惰阁下起码是皇者级別的强者!” 如此言论,哪怕是知道在开玩笑。 也惹到嘘声一片: “怎么可能。” “你小子当皇级別的强者是烂菜叶呢。” “是我直接吃好吧。” 也不怪他们不信。 毕竟所谓皇者级別的强者,只存在於传说之中。 王孤,已经是他们幻想的极限了。 更高一等的,分部专员们,是见都没得见过。 …… 对於这帮人的交头接耳,时不时投来好奇目光的行为。 陆故安自然是能注意到的。 不过,他对此並不太在意。 毕竟最开始,在a市那会。 自己和周閆刚加入倖存者小队的时候。 所面对的,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 早就习惯了。 所以他也只是偶然催促,让分部专员走快点。 否则闪现警告而已。 就这样,没用多长时间。 他们就来到了梅川絝茈所提到的“安全屋”。 那是一个荒废山村的枯井下,所开凿出的隱秘空间。 內里有著许多应急物资,以及各种乔装打扮用的衣物。 “没有被发现可真是太好了。” 梅川絝茈等早就饿得飢肠轆轆,看到那些已经蒙上灰的应急食品。 立马扑过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待到补充好体力,眾人又聚在一起,商量起下一步打算。 而最后得出的结果,便是换上新衣服,装成行商浪人。 到伊豆中心市的附近地区,打探情报。 “之前审问那人(海隼小队头领)的时候,他就说过,在野有一支抵抗力量,让雏本家很头痛。” 梅川絝茈环视四周,语气鏗鏘道: “他们拥护著少主,藉此吸引了不少老家主的旧部。” “说不准,张组长他们,就在那里!” 眾分部专员们,听到此言,都是眼前一亮。 要是组织还在,那就什么都好说。 又將计划细节商討完善,大伙也没有再多耽搁,便打算径直前往伊豆中心市。 临走前,枯井旁。 陆故安环抱双臂,百无聊赖地注视著面前。 这些正搬运物资、准备拿去卖的分部眾人。 他耸耸肩,然后不著痕跡地扫了眼,远处山坳。 此时已然入夜,山间本来就草木茂盛。 再加上此时暗黑降临,入眼全是阴影模模糊糊。 所以,实在难以看清里面的情状。 但陆故安还是一眼看出了些许异常。 “……呵。” 只听得他轻笑道: “藏得不错,有我当年蹲草阴人时的风范。” 一旁正在指挥眾人搬运的梅川絝茈,在听到陆故安的自言自语后。 也是完全摸不著头脑。 “怠惰阁下,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陆故安见其余人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也就懒得去浪费时间解释: “走吧,速战速决。” “好……好吧。” 梅川絝茈虽然心里很是疑惑,但他也不敢多问,招呼上眾人。 继续赶路去了。 他们走后,没过多久。 之前被陆故安扫视而过的山坳,几道人影快速闪出。 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出现在前者所站的枯旁。 而他们,赫然就是雏本家的人。 “哼,这里果然会有人来,也不枉我们一直留心。” 为首之人,转头看向陆故安等离开的方向,冷哼道: “可算是让我们逮住了。” 其中有一人提议: “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不,不要打草惊蛇。” 为首之人摆摆手,否掉了这个提议: “先跟著,看看能不能钓出大鱼来。” “要是能顺藤摸瓜,把那些在野顽贼一网打尽,便是再好不过。” 打定主意,他向著陆故安等人离去的方位,努努嘴: “跟上。” 就这样,在梅川絝茈等分部专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一群雏本家的密探,正悄悄跟踪在他们身后,如影隨形。 第62章 刑玥重工。 伊豆岛中心市。 郊区,民宿旅馆。 旅馆的主人,是个头禿了大半的老叔。 此刻正躺在柜檯后面的摇椅上,昏昏欲睡。 由於大部分人都选择去了中心市,所以在郊区。 哪怕是临近城市的郊区,也没有多少人留下。 年近六十多的老叔没有走,也只是恋旧。 不愿离开这个,自己辛苦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小旅馆。 而其余同样选择留下的,多半也是和他差不多心態和年龄的人。 即便超凡出现,也不影响他们按照原定的方式进行生活。 至於可能会一不小心死掉什么的…… 那很抱歉。 经歷过泡沫破灭、身体比股票坠落得还要快的那种日子。 他这种昭和的老人,心早就死了。 只是躯壳还活著而已。 想著是能活一天是一天,活不了就死唄。 反正无论时代怎么发展,他们这些旧时代的残余,也改变不了什么。 …… 正当老叔即將睡过去的时候。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纷纷杂杂的脚步声,並且逐渐向著这里靠近。 很快便將前者被惊醒。 於是老叔便嘟囔著“又有客人么”的话语,坐起身来。 朝著玄关外看去,果然看到一群人正朝著自己这个小旅馆的方向前来。 没一会,他们就进来。 “打扰了老爷子,请问这里能留宿吗?” “可以是可以,可这么多人一起入住,可我这里的没有那么多房间供应啊。” “没事,我们可以两三个人一起挤挤。” “那行吧,我这就给你们配钥匙。” 和自己交谈的,是个身材短小但很有礼貌的年轻人。 名叫梅川絝茈。 房屋住宿的事情,也全由他来为其余人张罗。 老叔隨便问过几句,后者自称他们一伙从是来自其他地方的行商浪人。 要到伊豆岛这个地方碰碰运气。 路上又寒暄,接著看好房子,两边商量好房钱(物资抵换)並收下。 老叔也就告辞,回到自己刚才的摇椅上躺下去了。 继续昏昏欲睡,颓然度日。 试图梦回到那个,瀛岛用金钱制霸世界、人人如龙的时代。 当然这次,他再也没办法从梦中醒来。 而是被一群雏本家的人迷昏带走。 在某个隱秘的角落。 丰川哲夫在从手下那里得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而当他看到由属下带来的,躺地上已经没了生息的老者。 便俯下身,照著之前的方法。 取下旅馆老板的皮物,又给自己套上。 “老东西的皮可真臭。” 挥手让属下去將地上那具尸体处理掉,“老板”揉著脸上鬆弛的皮肤,嫌弃不已: “不过算了。” “我倒要看看,那伙人到底是什么底细。” 其实要是在以前,如果单单只是发现晦明司分部的人。 丰川哲夫当然不会这么急著亲自出马。 毕竟一群下野的渣滓罢了,彻底剿灭他们也只是早晚的事。 可这次却有些不同。 毕竟自己前脚,刚收到自己“海隼”全灭,派人加大巡逻力度。 后脚就发现一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傢伙。 这实在是有点过於巧合,很难让人不怀疑其中是否有什么联繫。 所以为探清情况,他必须得过来看看。 而在又安排一下属下的工作之后。 老板(丰川哲夫)便回到之前的摇椅躺下。 偽装完毕,静候时机。 …… “今天就先休息一晚,第二天我们在这附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组织或者老家主的旧部。” 梅川专员和其他人讲述自己的盘算,然后徵求陆故安的意见: “怠惰阁下,您觉得如何?” 后者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路困顿,此刻可能有些乏了。 所以打著哈欠回答: “还行。” “那您有什么指导性意见吗?” “没有。” “……好吧。” 见陆故安这副模样,梅川絝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收拾休整毕了,草草入睡。 一夜无话。 次日,梅川絝茈等人下楼,找老板(丰川哲夫)旁敲侧击的问话。 而后者自然是完全不知情的。 毕竟他要抓的就是这伙人。 “你这种情况我真没见过,这样吧,你先带著你们的人去中心市,找到雏本家的人,他们应该会亲切地告诉你们……” “不了不了不了,谢谢老爷子,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见被劝自投罗网,梅川絝茈立马头摇得跟泼浪鼓似的。 赶紧谢过,然后招呼其他人离开。 而丰川哲夫也很好地扮演著自己的人设,笑呵呵地摇著蒲扇,脸上的表情很是和善。 他坐在门旁边的柜檯里,脸上堆著笑容。 一一对著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分部专员们,点头问好。 直到,轮到最后那个出去的青年人。 “いってらっしゃい(一路顺风)。” “让我们说大夏语好吗。” “?” 那人一开腔,顿时给丰川哲夫听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伙人里面居然混了个大夏人。 作为丰川家的菁英,他自然也是学习过大夏语的。 而且在之前,也与那位名叫张刚的大夏人有所接触。 他曾代表过家族,向后者拋出过橄欖枝。 怎奈被拒绝。 而现在,又见到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夏人。 丰川哲夫感觉到莫名奇妙的同时,也隱隱有所不安。 特別是在对上那双,乏善可陈的慵懒眼睛时。 总让他心中產生,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呵。” 看见对方在发愣,陆故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哂笑著踏出玄关。 走了。 好些时间过去,丰川哲夫才反应过来。 他皱起眉,叫来藏在暗处的手下: “时刻盯紧他们,特別是刚才那个,说大夏语的人!” “是!” …… 儘管分部专员们在四处寻找,访问一些还居住在附近的人。 但终究是没有什么收穫。 顶多就知道,曾经有些反抗现伊豆岛最大势力雏本的人,有在附近活动过而已。 至於更多的,就是问也问不出来了。 甚至在以后的几天里,梅川专员们几乎是把这一带给走了个遍。 也是连自己那些队友们的一根毛都没找到。 不得不说,那些被赶下野的旧部以及晦明司分部的人。 在反侦查方面的工作,做的还是不错的。 不然,也就不能在雏本家的围剿中,坚持这么久了。 就在他们都快放弃,准备转移阵地,去別的地方找的时候。 其中一个分部专员,突然有了消息。 “什么,麦片的给你塞纸了?” 听完那个专员的描述,包括陆故安与梅川絝茈等人在內,都是狐疑与错愕地看著他。 只见后者挥舞著皱巴巴的、像是被用过的纸团,信誓旦旦道: “是的。” “他还跟我说了,他是组织的人。” 陆故安挑挑眉,问道: “你怎么知道那个麦片的,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他说大夏人不骗大夏人。” “……好吧,现在我也信了。” 没有过多废话,陆故安伸手要来纸团。 打开一看,只见是张画风极其抽象的地图。 虽然一堆凌乱的箭头指向,让人难以看懂其中內容。 但好在队伍还是有高人的,很快就破译里面的信息。 “如果没有解读错的话,他们的棲身之所,应该是一个重工企业的工厂之类的地方。” 陆故安反覆看了几遍之后,开口说道。 梅川絝茈好奇地问: “怠惰阁下是怎么看出来的?” 其他人也是,纷纷向前者投以好奇的目光。 陆故安指著地图上,那个被重点標记的地点,读出覆写在上面的大夏文字: “不炼铜,朕怎么富国强兵?” 分部专员中的瀛岛土著皆是惊嘆,无言以对—— 居然是这样解读的吗? 大夏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 “重工企业么……” 梅川絝茈等人立刻在脑海中检索相关信息,最终得出一个结果: “几十公里外,好像就有个重工企业的遗址。” “好像叫什么……『刑玥重工』。” 陆故安听到这个名字,不禁咂咂嘴: “可以,事不宜迟,过去看看。” 第63章 有內鬼,终止参观! 某重工厂遗址,昔日炼铜爱好者匯聚地。 现如今此处已然荒废,草木丛生。 虽然现在已经是中午,然这种人烟罕至之处,阴气森森。 要是换以前,这里可能是个不错的恐怖片取景点。 但在这个诡怪横行的乐园世界。 没点实力的话,还是不要乱来这种地方较好。 “怠惰阁下,真的是在这里吗?” 在带领分部专员们,合力击杀了一只四五米高的鬼面紫蜘蛛后。 梅川絝茈累得顾不上礼仪,直接就坐地上。 “我们都在这里转了好久,一点活人的跡象都没有。” 陆故安捏著那张皱巴巴的纸,若有所思: “应该是的吧。” “除非塞纸给我们的那个麦片哥,是来拿寻我们开心的。” 梅川专员喘著气,愁眉不展: “可是怠惰阁下,我觉得这里很有可能就是没有人啊。” “谁会让自己的驻地到处都是怪物的?” 他说的这话,並不是没有道理的。 自从进到这个重工厂后,总能在拐角等视野盲区偶遇怪物。 而且数量往往还不少。 想逃跑,好不容易在七拐八拐后,找到扇疑似是出口的铁门。 却发现,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真是闹麻了。 种种恶趣味操作,很容易让人回忆起某位故人—— 趁其不备,攻其阴睪。 当然,可能也只是怪物的习性,以及工厂建筑的结构设计而已。 但不得不说,得亏是大伙反应及时,身手也算不错。 才能在一次次遭遇战中,有惊无险地脱身。 但饶是如此,也把大伙整得精疲力尽。 费了好大功夫,才来到工程中心地带。 入眼满地废弃的钢筋水泥混凝土原料,举目破败的景象。 梅川絝茈等一眾专员就不禁怀疑。 他们是否来错地方了。 “这个嘛……” 陆故安也是扫了眼四周的环境,转头问道: “或许可能是要等到特定的时间吧。” 好在,没有让眾人等太久。 很快,有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从走道尽头探出。 “谁!” 有视力特別好的专员,一眼就看到了那人影。 而隨著他发出警报,其余人也是立刻反应过来。 拿好武器,严阵以待。 “是梅川君,和外派的专员们吗?” 那个人影倒也没有害怕迟疑,反而从柱子后走出来。 快步地朝著陆故安等人走近。 而在听到这个声音,包括梅川絝茈等人在內的分部专员。 都是为之愣住。 “张组长?” 只见那个人影,很快就从黑暗中走出。 一个穿著深色晦明司制服、浑身腱子肉的汉子,来到眾人面前。 正是张刚。 而在他看见人群之中的陆故安,也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故安?” “是我。” 陆故安点点头。 “哈哈,没想到上次一別,说是乐园再会。” 张刚哈哈大笑,拍了拍后者的肩部: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碰面。” 陆故安耸耸肩,语气慵懒: “说好乐园再见,我当然不会失约。” 张组长听到这话,心里尤为感动。 毕竟在当时,他说的那些话,也是只是半开玩笑。 其实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从张刚对陆故安的观察,后者不太像是那种,喜欢到处折腾的人。 而且陆故安本人也承认了,他是个混子。 所以,张刚其实並不指望,陆故安真的会来找自己。 甚至他都有些怀疑,这位怠惰冕下懒成那副样子。 会不会按照与弦月家的交易要求去找人,都有些难说。 而现如今,看到陆故安出现在自己面前,张刚不禁感慨嘆息: “是啊,能在这个沟槽的乐园世界在相遇……” “真是太好了。” 二人打完招呼,张刚又在与其他队员寒暄之后。 后者便带眾人,前往游击队的临时根据地。 路上,张刚也是问起了各种事情。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长城”的內容。 当然,由於分部专员们只到了那里一天。 板凳还没坐热,就被陆故安带走了。 所以对於“长城”的情况,不能说是知之甚少。 也只能说是完全不知情。 所以也就支支吾吾的说了几个“牙白”、“斯国一”之类的词。 就没有了下文。 至於陆故安,那他自然是懒得去说的。 同样也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了事。 这不免让心中急切的张刚,更是心痒难耐,抓耳挠腮。 更是变本加厉地抓著陆故安,一个劲地追问。 怎奈怠惰冕下依旧不为所动,懒懒地说道: “也没什么好问。” “总之就是发展地不错,到时候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当然,你回去之后可能职位会有点变动,但都是小事,不用太在意。” 张刚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放过陆故安,长吁短嘆: “回去……嘿,哪有那么容易啊。” 后者平静地问道: “你说的不容易,指的是哪方面?” “各个方面啊。” 张组长想到当今局面,不由得眉头紧锁: “雏本家现在封锁地太厉害了,外海上都是他们的爪牙在巡逻。” “就连內地,也是到处在通缉。” “根本就出不去啊。” 就在他对此烦闷不已的时候,梅川絝茈凑过来,小声说道: “张组长,其实那些爪牙,都已经被怠惰阁下给处理完。” 张刚闻言,心下极其诧异: “谁?” “怠惰阁下啊。” 接著,梅川专员便將当时发生在海上的情状。 以及用“闪现”飞速赶路的事情。 悉数告知张刚。 而后者听完,心神巨震。 不由得深深看向陆故安: “好小子,当时测试的时候藏拙了是吧。” 后者呵呵一笑: “怎么会,只不过是在乐园世界里使用超凡力量,不会有太多限制和阻碍罢了。” 张刚捏著下巴,上下打量陆故安: “这么说,你的超凡等级肯定不是b+级咯。” “对。” 陆故安並没有把最新的评估结果告诉他,只是弹弹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 “大概是a到a+之间那样吧。” 而一旁的梅川絝茈,也很是会察言观色地上前,小声对张刚说: “是的,能不费吹灰之力,秒杀所有“海隼”。” “依在下看,怠惰阁下確实是有著顶尖『將武』级別的实力。” 其他分部专员对此,也是深信不疑,一个接一个地附和。 张刚见眾人都是这个態度,也是瞭然。 同时也对陆故安,高看不少。 接著,他又向陆故安问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故安。” “怎么了吗?” “你不是说,只要你一个人来就可以了吗?” “嗯。” “怎么说?是因为你那个“闪现”的超凡能力吗?” “对。” 面对这个问题,陆故安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淡淡地说道: “我是可以带著其他人一起闪现的。” “到时候要多少支援力量,我都可以给你们带来。” 张刚听到这个回答,心中惊喜之余,也感到些许疑惑: “那应该是要挺长时间准备的吧?” 陆故安闻言,没有吭声,只是一味地低头玩指甲。 其对於其提问,显然是不置可否的。 毕竟他总不能说,只要自己一个念想,千军万马就能出现在面前吧。 而且,准確来说的话,確实需要些准备时间。 只不过是“长城”方面,需要准备。 陆故安本人,是不需要什么准备的。 只需要知道位置就行。 怠惰冕下,全乐园可飞。 而见陆故安没有回答,张刚也是自认为理解一切—— 也是,如果真如梅川专员等描述的那样。 带人闪现这种逆天超凡能力,肯定是需要准备的。 不然的话,那不就是掛了么? “没事没事,老哥我理解的。” 张刚心里想明白后,也就没有在去追问相关事情了。 好歹也是有了希望。 既然这位怠惰罪冠,说他能够做到。 那现在自己,不妨先去相信一下。 到时候,再见分晓。 谈笑间,眾人也是来到了一处看上去,像是居酒屋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 张刚在前面领路,同时不忘问陆故安与分部专员们: “话说,你们没有暴露行踪吧。” 对此,梅川絝茈拍著胸口,信誓旦旦道: “放心吧张组长,绝对没有。” 他和其他分部专员们,对於自己的行动隱秘程度与反侦查能力,可谓是相当自信。 毕竟一路上,他们就没有见到任何有关雏本家的影子。 而陆故安在听了这个回答之后,只是静静瞥了他一眼。 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那就好。” 见组员都那么保证了,加上自己也是没有发现异常。 所以就没有再去想太多,就带著眾人进了居酒屋。 居酒屋看著虽小,內里却藏有乾坤。 正在喝酒嘮嗑的客人们、服务员们,无不是反抗组织的人。 在这里偽装,既是暗哨。 又暗藏武器,隨时可以暴起杀人。 看看张组长带人进来,两边交换眼神,对过暗號。 这才放行。 居酒屋下是好几层的地下室,內里有不少分部以及原大夏秩司组的人,正在忙碌。 “这是反抗组织的其中一个据点,晦明司分部。” 张刚向眾人解释: “那位雏本家的少主,和那些忠於老家主的旧部,在另一个地方。” “大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们应该懂得这个道理的吧?” 眾人点头。 而就在张刚准备带著陆故安等人,继续参观的时候。 有个来自上面的暗哨,急匆匆地来到前者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刚听完,眉头一皱,大吼一声: “孬!” “有內鬼,终止参观!” 第64章 关门,放虞斩曦! 在场眾人闻言,皆是一惊。 眼看张刚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梅川絝茈赶紧问道: “张组长,你这话的意思是……” 张组长没有说话,只是皱著眉,目光扫了眼一眾神色茫然的分部专员。 最后停留在陆故安身上。 后者表情平静,眉梢轻挑: “看我作甚?” “故安,你应该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 “刚子哥,你不妨把话讲的更明白一些。” 张刚紧紧盯著陆故安的眼睛,希望能从对方那双乏善可陈的寡淡眼眸中,看出些端倪来。 只可惜,內里坦坦荡荡,襟怀磊落。 除了怠惰,啥也不剩。 “真不是你小子把鬼子引来的?” “刚子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故安笑了,慢条斯理道: “雏本家的人又没给我塞五十万。” 张刚听到这话,不禁一愣: “你怎么知道是雏本家的人?” 他除了说了句有內鬼以外,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雏本家,哪怕一个字。 而在场的分部专员们听到是雏本家,不由得心里发慌。 可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得眼巴巴得看著面前的怠惰阁下与张组长。 “首先,除了雏本家来抓人了,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反应这么大呀。” 陆故安有条不紊地说道: “其次,其实他们都已经跟了我们一路了,只是你们都没发现而已。” 跟了我们一路? 包括张刚在內的所有人,都惊得寒毛倒竖。 “对,从找到安全屋那时起,雏本家就已经盯上我们了。” “只是因为你们太……不对,应该是他们隱藏和跟踪手段太强了。” “所以你们没能及时发现。” 话说到这里,在场眾人可算是听明白了。 “居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么……” 梅川絝茈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其他分部专员们的脸上,也是渐渐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要不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別人跟踪了一路。 都没有丝毫察觉。 尤其是梅川专员。 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向自己的上司保证,没有走漏风声。 话刚出口没几分钟,就被打脸。 心里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一想到这个,梅川絝茈羞愧难当,如同鸵鸟般低下头。 生怕张刚点到自己。 其实现在他纯粹是多想了。 毕竟就连张刚本人,也没能及时发现自己这边行踪暴露。 是的,张组长也干了。 当然,后者也不是那种喜欢甩锅的无良领导。 不然以他本人的实力,早就投靠新的雏本家。 或者拋下晦明司,以及雏本家的旧部们,自己跑路了。 所以,梅川絝茈的不安,实属是瞎操心。 回到现在。 得知陆故安早就知道他们一行人被跟踪。 张刚有点急。 “哎呀,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陆故安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见他这副模样,张刚愈发著急。 也去不管,这位怠惰罪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火急火燎地就要去安排撤退和垫后事宜了。 只是,他才刚想离开。 没走出两步,就听得自己身后,某人悠悠开口说道: “我不跟你们提起,那自然是因为这事解决起来。” “轻而易举。” 张刚愣住了,转身面向说话之人,半信半疑地问道: “你有办法?” 这时,梅川絝茈也像是想到了什么,自认为找到补救自己失职的机会。 赶紧向张刚解释: “是的,怠惰阁下之所以没跟我们说,一定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才能如此的有恃无恐!” ““闪现”!对,一定是“闪现”!” 梅川专员回忆起先前,他们一眾分部专员陆地上的行程,身体不同时到达的经歷。 不禁浑身哆嗦,感觉到后庭隱隱作痛。 但又想到这样,就能快速逃脱,让雏本家的人压根就抓不到他们。 梅川专员也是豁出去了,满怀期待地望向陆故安: “怠惰阁下,肯定是这样的,对的吧!” “对。”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 连带著其余忧心忡忡的分部专员们。 悬著的一颗心,可算是重新落回到肚子里去了。 於是眾人纷纷附和道: “看来真是我们多虑了。” “就是就是,有怠惰阁下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可是那样鼙鼓疼啊(小声)……” “等雏本家的那伙逆贼把你头拧下来的时候,鼙鼓就不疼了!” “可不是嘛,就你小子矫情!能保命就不错了,你还选上了还!” “我也只是隨便说说嘛,前辈消消气,消消气……” …… 见到眾人,对陆故安的实力如此篤信不疑。 张刚也不禁有些好奇,那个他曾在蓝星上看到的那个。 评价只有b+的超凡能力“闪现”。 在来到乐园世界之后,具体表现是如何。 “那……需要我去做点什么准备吗?” 张刚问道: “比如把人集中起来之类的,或许能让你超凡能力使用效果更好些?” 他料想著陆故安是准备带著他们所有人,用闪现撤离的。 只是没想到,陆故安却摇头拒绝: “集中?不用,让他们各自干自己的事情就行。” “雏本家的人,我来对付就行。” “……好吧。” 看著自己面前,这位小兄弟那副散漫隨意的模样。 张组长很想说点別的什么。 但最终也只是嘴唇动动,无奈吐出“好吧”二字。 倒也不是,他对於陆故安的实力,有所怀疑。 毕竟再怎么说,人家也承认了,自己是有接近a+实力。 再加上张刚本人,己方这边,就有两个强力超凡者。 而雏本家那边,除了人多势眾以外,可能也就那位新任家主雏本勇太。 以及神秘的丰川家来客。 这两人,有些实力。 而就在不久前,雏本家的“海隼”们也已经被陆故安顺手收拾了。 可以说,就目前来看。 他们晦明司分部的战力,四捨五入已经是和雏本家持平了。 所以理论上来说,张刚这边,是完全不虚雏本家的。 主要还是这位怠惰阁下的態度……属实是让人有些不省心。 “……唉,全听你的吧。” 眼下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別的了。 张刚索性寄存大脑,什么也不去想了,直接梭哈。 “好,那刚子哥,就先让无关人员躲远点。” 陆故安在脑海里估量稍许,吩咐张刚: “大概一两公里那样就行,不然会被波及到。” “其余人,都跟我到外面去等雏本家的人来。” …… 雏本家的人,来得很快。 不到十来分钟,大约七八百號拿著各种傢伙事的人。 便將居酒屋围得水泄不通。 而陆故安等人,早就在居酒屋外等候多时。 虽然有著人数优势,但雏本家的人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在等著自己的首领到场。 所以两边就这么对峙著,谁也没有先开第一枪。 又过了会儿,但见包围圈裂开道口子。 披著民宿旅馆老板皮物的丰川哲夫,慢慢走了进来。 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分部专员们都傻眼了。 梅川絝茈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是老板!怎么会这样……” 丰川哲夫站定,欣赏著对面一眾惊疑的表情,咧嘴笑道: “呵呵,没想到吧。” “蝮蛇就盘臥在你们的眼前,却还不自知。” “嗬嗬嗬嗬嗬嗬……” 他放声大笑,笑得很是得意。 只是丰川哲夫还没尽兴,就被一道淡淡的声音给打断: “错误的,只有他们没想到而已。” “但我不是。” “丰川哲夫,我连你披著几张皮都知道。” 笑声戛然而止。 丰川哲夫的表情凝固,笑容逐渐消失。 他眯起眼睛,看向陆故安。 后者站在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倚靠著墙,闭目养神。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后者缓缓抬眼,瞥向对面老者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嗤笑一声: “岂止是你,就连你们丰川家的底细,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丰川哲夫冷哼道: “哼,危言耸听,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 “就实话跟你说吧。” “我已经向家族那边申请了援助,不用多久,就会有七名『將武』级別的家族精英,抵达伊豆岛。” “解决掉你们,绰绰有余。” 陆故安呵呵笑问: “我好怕呀,不知丰川哲夫先生,能不能给我们指一条活路呢?” 话是这么说,但丰川哲夫完全没法从对方脸上。 看出哪怕一丁点害怕的表现。 非但如此,他还隱约从对方身上,感觉到傲慢。 有恃无恐的傲慢。 这让丰川哲夫感觉不悦,但还是例行公事地宣读招安令: “只要阁下愿意归顺我们丰川家,那自然不会再有任何人身危险。” “而我也不会再计较“海隼”折损的事情。” “不仅如此,有我们丰川家的支持,以后的路自是平步青云。” …… 一通嘴炮下来,丰川哲夫说的嘴巴都干了。 虽然囉里吧嗦说了一大堆,但核心內容无非就是—— 顺我丰川家者,昌; 逆我丰川家者,亡。 陆故安倒也没有去打扰他,只是耐心地等他说完,方才饶有兴趣地提问: “还有吗?” 丰川哲夫见对方表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以为他真的是想归顺丰川家。 便下意识地微笑道: “阁下如果还想知道更多,不妨就先加入我们然后……” “加入你们就算了,我也只是隨口问的而已。” 没等丰川哲夫说完,陆故安就开口打断,摆摆手: “当然,要是你们家主亲自来求我。” “那我或许可以考虑,把你们丰川家收下当狗。” 听到这话,丰川哲夫怔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把你们丰川家……” “收——下——当——狗。” 陆故安故意一字一顿地,把后面的四个字读得很重。 而丰川哲夫的脸,也隨著其听完前者的回答。 愈发变得阴沉可怖。 阴冷的目光闪烁著杀意。 “阁下既然无意归顺我,那就更不该辱没我丰川家!” 丰川哲夫咬牙切齿,寒声说道。 儘管他暗藏野心,私底下也很瞧不起家族里的那些老顽固,时刻都想下克上取而代之。 但事关家族荣辱,他自然不容许外人羞辱丰川家。 “辱我丰川家者,死!” 隨著他一声令下,包围陆故安等人的那些打手们蜂拥而上。 见此情形,包括张刚等人在內,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有道是蚂蚁集群,亦可咬死大象。 七百多个超凡者,外加一个实力未知的丰川家的使者。 自己这边虽然实力也不差。 但真要硬拼起来,保不齐要两败俱伤。 那可就不太妙了…… 而就当张刚等人,为不容乐观的战况,暗暗捏把冷汗的时候。 陆故安只是淡淡地扫了眼,迫近的乌合之眾们。 一打响指: “关门,放虞斩曦。” 话语落下,但见眾人与面前,出现道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 紧接著。 刀剑破空的清响嗡鸣,伴隨其主人虞斩曦的叱声,骤然出现: “斩!” 龙雀应召而至,斩尽芜杂。 第65章 可以和解吗? 突如其来的刀光剑影,以陆故安等人为中心,斩击范围呈巨大的弧扇形。 摧枯拉朽碾压之势,径直斩向眾敌。 速度之快,令几乎是在场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如此恐怖的攻势,哪怕是当初原初的侍从们,也需避其锋芒。 否则,一刀两断。 更何况,面前雏本家这些杂兵们? “是高手,快退!” 丰川哲夫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大喝一声急退,將眾手下们护至身前。 怎奈何,还是慢了点。 噌!噌!噌! 无形之刃所至之处,雏本家的人被斩杀,而后被余威绞碎成红雾。 只用了不到一秒的功夫,七八百名全副武装的超凡者,就被虞斩曦尽皆斩杀。 而在对面还倖存著的,也只剩下丰川哲夫。 不过他的情况,也尤为狼狈。 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伤口深可见骨。 要不是丰川哲夫,他在第一时间发现情况不对,並及时躲开了八九成斩势。 否则他的下场。 与那些他带来的雏本眾们,不会有什么区別。 但就算是如此,剩下的那一两成斩势。 其余威,也险些要了丰川哲夫的性命。 最后还是得靠著,他那些披在身上的皮物替他挡下半数多伤害。 以及顶尖“將武”超凡者,强悍的身体素质。 才得以勉强苟活下来。 饶是如此,却也已经身受重伤,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哪怕是隨便来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弄死他。 至於陆故安等人那边。 除了把龙雀召唤过来的怠惰冕下。 其余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看傻眼了。 內心深处的震撼,无以復加。 望著远处,浑身破损不堪的丰川哲夫。 以及他们面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被夷为平地的景象。 晦明司部眾们,不约而同地暗暗咽了口唾沫。 尤其是张刚。 在看清来者的长相之后,他瞬间两眼直愣,失声惊呼: “虞组长?!” 虞斩曦收刀,闻声侧头,瞥了眼张刚: “是我。” 在对这位,名为同僚实为下属的组长做出平淡的回应之后。 前者回眸,望向陆故安: “要我去帮你补刀吗?” “不急,等我去问点事儿再说。” “好。” 主僕二人之间的对话极为短暂,效率很快。 毕了,陆故安背著手,踱步走向已然重伤丰川哲夫。 虞斩曦先是在原地,静静等待著,直到前者从自己身边经过。 才转身起步,跟在其身后。 反观张刚等人。 由於陆故安没有说,让他们也跟上。 所以眾人也只能驻足原地,远远地观望著,目送二人走远。 可就连目送这事。 张刚等人,也不敢抬眼正视。 没办法,龙雀的那一斩,杀伤力之大。 可把在场的观眾们给嚇坏了。 原本分部专员们以为,怠惰阁下是准备故技重施,重演之前在无尽海上的那一幕。 再不济也是带著大伙,在雏本家的人面前,上演人间蒸发的魔术。 戏耍后者一番。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陆故安所做的,居然召唤了个大爹过来。 也是魔术,不过是大变活人。 就是这人的实力,过於超標。 对此,分部专员们好奇心之盛,就算是失禁了也要问: 原本以为怠惰阁下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勇猛。 这是谁的部將? “张组长,敢问那位是……” 等陆故安与虞斩曦二人走远后,梅川专员才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自己的组长。 后者则是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声音同样放得很低: “是我们秩司六组最强的超凡者,夜巡司虞斩曦,虞组长。” “这位虞组长,是什么级別的超凡者?” “s级,用你们瀛洲这边的划分制度,属於『皇』级別。” 皇?! 听到这个回答,分部专员们不由得额角阵阵抽搐。 有关这种级別的超凡者,他也就只有在那些行商浪人的口中。 得到只言片语的描述。 传说之中,强大到足以弒杀神明的人形怪物。 是的,现如今瀛洲岛上的现有的四位皇,都是拥有那种比肩神明的伟力。 於列岛中称霸一方,彼此分庭抗礼。 其实,要说大夏有皇级別的强者,倒分部专员们倒也不会觉得奇怪。 毕竟瀛洲都有五个,大夏没有的话才是怪事。 可那种域外天魔,突然之间现身瀛洲。 就很难让人,不有所联想。 要是消息传出去,那瀛洲岛的势力割据,可能就要重新洗牌了。 想到这里,分部专员们偷偷望著远处的怠惰阁下与那位虞组长。 暗地里捏了把汗。 这瀛洲,怕是要变天了。 …… 反观陆故安这边。 他慢悠悠地带著龙雀,走到颓然坐在地上、不停吐血的丰川哲夫。 “怎么样?” “咳咳……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后者忍著周身剧痛,望向面前二人的眼中充满恐惧。 就一招,就已经將他置於死地。 实力之强悍,完全超乎丰川哲夫的想像。 就连“王孤(a+)”级別的强者,也不可能在一招之內,將自己击败。 能做到这种程度,斩出那一刀的人,恐怕实力远在王孤之上。 那样的话,就只有“皇”了…… 想到此处,丰川哲夫当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心里不停暗骂自己,怎么招惹到了这种怪物。 “我是谁很重要吗?” 陆故安蹲下,似笑非笑地与那双满是畏恐的眼睛对视: “说点什么可以逗我开心的话吧,说不定我可以留你一命。” 丰川哲夫內心挣扎片刻,最终在壮烈的死与狗苟的活之间。 选择后者。 於是,这位丰川家的菁英,再也顾不得体面。 颤颤巍巍、求生欲十足地开口哀求: “那个……大人,可以和解吗?” 很是狼狈的姿態与说辞,成功把怠惰冕下给逗乐了。 “呵呵,你想和解啊……” 陆故安笑了,拍拍裤腿起身: “当然可以。” 丰川哲夫愣住,对於眼前这人的爽快感觉到难以置信: “大……大人,您真的愿意饶我一命?” “嗯哼,不说声谢谢吗?” “多谢!多谢大人!” 丰川哲夫喜出望外,使尽身上仅存的力气,给陆故安表演士下座: “大人要是有什么吩咐,在下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要说他不怨恨陆故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种怨恨毫无意义。 不仅如此,倘若不懂收敛,惹得对方不开心。 这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可就要被自己给断送了。 丰川哲夫不是莽夫,深諳大夏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起码得先脱身,其他事情,从长计议。 只要没死,一切都还有余地! “要帮我办事吗?也行,正好我確实有件事情想让你去做。” 陆故安转身,閒庭信步: “回去告诉你们丰川家的家族,丰川日下。” “让他十天之內到这里见我。” “不然我就把你们丰川家连人带地,通通扔海底去餵邪神。” 依旧是轻慢的言语,但现在丰川哲夫已然不敢再还嘴。 什么家族荣耀声望,全部都顾不上了。 先把命保住再说吧。 “是……是,在下必然字字句句如实传达。” 只见他嘴里不停做著保证,努力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 “等等。” 还没走出多远,身后突然传来陆故安的声音。 让原本就提心弔胆的丰川哲夫,差点背过气。 可眼下,他也只得硬著头皮转身,一脸討好地笑著问: “不知大人……还、还有什么吩咐。” 丰川哲夫的姿態放得极低,同时心不停打鼓。 生怕对方突然改变主意。 “差点忘了告诉你,我是是谁了。” 陆故安头也不回,带著龙雀渐行渐远,声音愈发縹緲: “怠惰,陆故安。” “是!是!在下一定牢记阁下的名字!” 直到彻底那两人彻底没了影子,丰川哲夫才敢抬头。 接著,又如野狗般手脚並用,仓皇逃离现场。 而在另一边。 见陆故安他们回来,张刚等人赶紧迎上来。 虽然远远看到前者不知出於什么考虑,饶了丰川哲夫一命。 但分部专员们什么也不敢多问。 反正怠惰阁下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躺好就完事了。 只是,还没等分部专员们开始拍陆故安,以及那位无比强大的虞组长的马屁。 只听得虞斩曦对陆故安说: “主人,要是没有什么事,那可以先让我回去吗?” “那边还有公务要处理,而弥也要人照顾。” 后者点点头: “可以,我这就送你回去。” 很是自然的对话,却如惊天霹雳,把在场眾人给雷地浑身发麻。 纳尼? 主人? 牙白!斯国亿! 特別是张刚,这位当初带著陆故安去见虞斩曦第一面的老大哥。 当时的场景,歷歷在目。 而此刻在看到龙雀对某人如此毕恭毕敬,称其为主人。 记忆与当今现实,反差过於巨大,张刚险些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 “虞……虞组长,您叫故安什么?” 张刚颤声问道。 虞斩曦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 “主人,怎么了吗?” “这……这……” 在得到肯定答覆后,张刚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张组长,你是想问为什么吗?” 虞斩曦神情自若,缓缓开口。 可以看出,这位龙雀小姐。 压根就不为自己,称呼陆故安为主人的事情,感到丝毫羞耻。 张刚点头如捣蒜,竖著耳朵,生怕听漏一个字。 其余人也是,心里震惊之余。 对於虞斩曦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是相当好奇—— 如此强大的皇级超凡者。 怎么会认怠惰阁下(陆故安)为主呢? 第66章 你无敌了,真的。 虞斩曦平时严肃,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那种人。 可今天却罕有的,说了许多东西。 所说的內容,自然是关於陆故安之前的各种匪夷所思的高端操作。 龙雀的语调平缓,轻语慢诵。 而那些话语的炸裂內容,却如接连不断的惊雷。 震得在场眾人,肝胆俱颤。 “……於公於私,主人他都有恩於我虞斩曦。” “於私,主人信守承诺,安然无恙地將弥带来我身边。” “於公,他愿意在“长城”危难之际伸出援手,纠集万马千军,挥师北上,救困扶危。” “甚至就连那位,我拼尽全力,也无法伤之分毫的原初暴食罪冠。” “也只是主人他隨手,就能將其斩杀掉。” 虞斩曦探手握住军刀的刀柄,坦坦荡荡承认以上种种,而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主人於我有恩,又远比我强。” “就凭这些,他就已经有足够资格,成为我这只【龙雀】主人。” 说著,她睨视一眾呆若木鸡的晦明司部眾,最终將將目光停留在之前提问的张刚上,冷冷问道: “张组长,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 张刚拼了命地点头,只感觉冷汗浸湿后背,说话比较之前更结巴: “知……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就好,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虞斩曦收回目光,轻步来到陆故安跟前: “浪费了点时间,还望主人不要见怪。” 后者低低一笑,摇头道: “哪里的话。”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这就送你回去。” 三言两语的功夫,虞斩曦的身影便凭空消失,本人亦被被送回“长城”。 只留在场眾人,脑海中不停迴响著由后者,亲口陈述某人的光辉事跡。 心中情绪激盪,头昏耳鸣。 回味良久,晦明司部眾心中,想法千千万万。 最终也只能在心中化作一句感慨—— 这位怠惰阁下,牛逼! “哥们,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愉快地玩耍吗?” 直到虞斩曦完全没有了踪跡,確定其真是被送走之后。 张刚这才敢凑上来,战战兢兢地低声询问: “我还能,再叫你老小子吗?” “当然可以,刚子哥。” 陆故安想都没想,隨口答应了。 反正只要不是把他的名字,连起来快速吟唱。 那別人怎么去称呼自己。 怠惰冕下一向都是无所谓的,也懒得去计较。 见对方还是以往那副散漫態度,张刚这才放心。 但还是出於敬意,伸手轻轻拍了下前者的肩部,由衷讚嘆: “牛逼啊,你小子!” “看著这么老实,居然私底下还藏著这么多东西。” “还让我们虞组长——【大夏龙雀】认你为主。” 张刚越说越起劲,最后难掩激动之情,连连感嘆: “故安,你可知道,虞组长背后的虞家,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吗?” 陆故安挑挑眉,问道: “不知,愿闻其详。”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在秩司六组里跟大人物们接触多了,才了解到的。” 张刚在讲故事之前,下意识地想摸根华子出来。 结果摸了个空。 他这发才现,原来兜里的黄白条。 早几个月前,就已经被自己抽完了。 说来也是。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带著晦明司眾人东躲西藏。 狼狈之至,连后勤都快成问题。 那还有华子得抽? 所以张组长也就遗憾收手,开始讲述自己所知道的,关於虞斩曦背后家族的事情—— “据我所知,虞家自两三千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自古传承至今,这种庞然大物的底蕴,可不是我们能够想像的。” 说到这里,张刚不禁咂咂嘴: “而且我还听说,虞家的虞姓,就跟几千年,建立大夏第一朝的那位君王——驭帝,有著很大的关係。” 陆故安立马来了兴趣,问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虞家是帝胄?” 张刚点头,小声补充: “其实虞组长他们虞家,从一开始就是姓驭的。” “后来出於某种考量,也就慢慢地改成了虞。” 原来是数千年前,开创大夏的帝王遗脉吗? 闻言,陆故安心下瞭然。 难怪虞斩曦这么傲,也这么强。 其实他一开始,也是对这位龙雀,那断档於其他超凡者的实力,以及心性。 感觉到很奇怪。 而现在,经由张刚解释。 陆故安也是终於隱约能,推测出个大概来了。 虞家既是帝脉,又是自大夏奠基传承至今日。 甚至他们家的那位,被冠以国名的“龙雀”。 主要的任务,还是去守“长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二者所代表的,分明就是大夏帝国的排面。 所以或多或少的,都是沾点国运之类的东西。 虞斩曦本来自身资质就极佳,又经由国运加身。 觉醒超凡后,不强才怪。 类似的例子还有瓦莲京娜,这位前凛冬军团副军团长,第六届暴食罪冠。 她也很强,只是可惜倒霉,遇上了老祖宗叶卡捷琳娜。 “这么看来,叶尼塞冻原那档子事,也是跟大夏,与涅瓦王国这两国的国运之爭,有联繫呢……” 想到这里,陆故安若有所思地摩挲起下巴,低声自语。 从结果上来看,涅瓦王国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就连原本,绑定了国运的那位s级超凡者,也跑到基金会这边打工了。 凛冬堡垒,不攻自破。 那样的话,等到乐园世界降临蓝星。 涅瓦王国估计是要凉了。 “你在说什么呢?” 由於他的声音太小,张刚没能听清。 所以后者便出於好奇问道。 “没什么,小事而已。” 陆故安摆摆手,不再去想,有关涅瓦王国的事情。 凉就凉吧,反正也跟自己没什么关係就是了。 “刚刚说到哪了?” “噢噢,说到虞家改姓那里了。” 张刚见陆故安不愿解释,便也不去勉强,就著先前的话题继续说道: “这下你懂得,弦月家为什么死命也要让弦月弥,嫁给虞斩曦了吧。” “跟虞家比,弦月家就是再有钱,也是暴发户!” 说到这里,张刚顿了顿,上下打量起了陆故安: “可你小子,好傢伙,直接把我们大夏的龙雀,收来当打手用了可还行!” “请原谅哥没什么文化,只能来一句臥槽了!” “大夏龙雀,千年前帝脉的后裔啊……” 就在张刚连连感慨的时候。 突然见到陆故安耸耸肩,脸上的表情很是无所谓: “那咋了。” “我还是连冕六个纪元的原初罪冠呢。” 张刚被他的话给呛得,半天吐不出个字来。 虽然很想反驳点什么。 但一想到对方曾做过的,有那位龙雀亲口认证的种种传奇事跡。 张老哥也只得默默竖起大拇指,哭笑不得地附和道: “你无敌了,真的!” 连他顶头上司都承认了。 那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 几日后。 瀛洲列岛,都京府。 丰川家。 两鬢苍苍的老人,正盘坐在茶室內品茶。 不同於与之同龄的大部分人,这位老者的身体更加高大。 柔软丝绸所製成的薄衫,稜角分明的肌肉若隱若现。 明明是老人酌茶,却给人种却如同猛虎饮水感觉。 望而生畏。 原本老人打算著,喝完茶,然后冥想。 只是刚饮不过两口,远远的,他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清閒被扰,老者蹙眉,看著颇为不悦。 正所谓老虎不高兴,可是要吃人的。 而前来报消息的人,显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 於是压根就不敢进去,而是隔著墙门,压著心中惶恐道: “家、家主大人……” “何事?” 这位被称作家主的老人——也就是丰川日下。 在听得下人报信后,缓缓开口问道。 报信人大气不敢喘,继续稟报: “是哲夫大人,他突然从伊豆岛那里回来了。” “嗯?哲夫回来了?” 丰川日下眉头这才舒缓不少。 想必是自己这个婿养子已经拿下伊豆,回来给他请功吧。 “让他进来吧。” “这个……” 报信的下人迟疑了。 “嗯,怎么了吗?” 丰川日下听出了下人的迟疑,心生疑惑。 “没……没什么,家主大人,我这就带哲夫大人过来。” 过了好一阵子,丰川哲夫才来到茶室。 只见他周身上下都裹著绷带,只在眼睛留著条缝。 走路一瘸一拐,看著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而在看到其惨相,丰川日下惊讶不已: “怎么回事?哲夫。” 丰川哲夫苦笑著摇摇头,向自家家主讲起了自己在伊豆岛所遭遇的事情。 “你说什么?那个与原雏本家交好的大夏人,带来了援兵?” 丰川日下听完,尤为惊讶。 自己这个家族后辈的实力,他是有足够了解的。 顶级的將武。 尤其是那个诡异特殊的超凡能力。 在特定情况下,实战表现,完全不输於一般的王孤级別超凡者。 而他居然被那个大夏人请来的救兵,给打成这副德行。 来自东方大国的神秘力量,当真是恐怖如斯吗? “家主,我认为,那个把我砍伤的女子,起码有著顶级『王孤』的实力。” 丰川这副回想当日那摧枯拉朽的斩势,身体剧烈地哆嗦起来: “甚至,是『皇』也说不定!” “不仅如此,那个女子,居然也只是个僕人而已!” 僕人? 丰川日下立马察觉到事情不简单,拿起喝了半杯的温茶,边品著压惊。 边保持著家主的沉稳,淡淡问道: “既然如此,那她的主人是谁?” 丰川哲夫深吸口气,半怀惶恐半怀怨恨地说出那个名字: “他自称……” “怠惰,陆故安。” 砰啷! 听到这个名字,丰川日下心中恐惧油然而生,下意识地哆嗦下身子。 手一个没拿稳,把茶杯摔成齏粉。 茶水四溅,把衣物打湿大半。 然而老人已然完全顾不得这些小事了。 只见他面容抽搐,满脸狰狞。 丰川日下难以置信地望向,被自己失態模样那嚇坏的婿养子,大声问道: “怎么会是他?!” “该死,你又是怎么惹到那怪物的!?” 第67章 比丰川家还要黑暗的存在。 约莫三天后。 距离怠惰冕下定下的时间,还剩大约一个星期。 而今日,瀛洲岛的都京府,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因受超凡力量所影响,全年四季不分,所盛开的娇艷樱。 明明这是无风的时候,它们却在枝头髮颤,而后落梢坠地。 生活於此地的人们,也能感觉到明显的震感。 自穿越到乐园世界后,在都京府养老的京爷和京奶们。 大部分不明內情,都对这突发情况倍感惊慌,於是邀请三五好友聚在一起私议: “莫非是地龙翻身了?明明前两天刚刚震过。” “不太像啊,这震得不大,而且怪稳定的。” “唉,怎么都穿越异世界了,还要闹地震啊?” …… 这时,有点关係网较宽阔的人,开始透露更多情报: “我听一个朋友说,好多军队都在往我们这里赶呢。” 好事者闻言,纷纷错愕惊讶地表示: “啊?是那个不长眼的,敢来冒犯都京?” 这也不怪他们会感觉到讶异,主要还是都京这地方,固若金汤。 距离上次敌人来犯,还是在上次。 结果只需城主丰川日下略微出手,来犯之敌尽皆溃败。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 好吧,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能活著离开都京。 而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谁,敢来攻打此处了。 “不是来敌,是城主丰川日下大人的儿子们。” “他们突然从前线或者驻守地那,率领军往这里来,昼夜不停地千里奔驰。” “纳尼?他们回来干什么?” 听客们更是惊讶,追问不休。 透露情报的那人显然也是道听途说,面对眾人追问,不停摆手表示: “不知,不知。” “估计待会都京府还要戒严,大伙还是各自先回家待著吧。” 说完,言者一马当先,率先溜走了。 其他听客无奈,也只得和两两告別,四散打道回府。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丰川家就发出了全城戒严令。 在家中待著的都京人们,通过窗帘缝,偷偷打量著沿街站岗的丰川家卫队。 看到丰川日下的儿子们,带著亲兵路过。 不禁浮想联翩—— 丰川家出什么事了?怎么家主的儿子们突然都回来了? 是要宣布家族继承人? 还是老爷子本人出了问题? 要是前者的话,那还好说,只要有丰川日下这只老虎在,都京府就永远乱不起来。 但倘若是后者的话…… 嘖嘖,得考虑站队问题了。 丰川家的儿子们个个都是人中翘楚,都是高手。 无论是那几个亲生儿子,还是婿养子与义子们,都是如此。 倘若丰川老爷子不行了。 或者更坏点的情况,前者已经暴毙的话。 那在这都京里,可就是谁都压不住他们了。 届时停尸不顾,束甲相攻。 同在都京生活的人,怕是得被殃及池鱼嘍。 可是站队的话,也不能轻易站。 能活到现在的都京大眾,自有精明的生存之道—— 谁贏,他们帮谁。 无论是丰川家来之前,还是丰川家来之后。 从未有过任何改变。 …… 丰川家。 大堂。 丰川日下的儿子们,身上的甲冑还没来得脱下。 都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等待家主的到来。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场的丰川家子弟们听出来,是家主来了。 果然,数十秒后,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大堂正门前。 来人正是丰川日下。 只见他身著远比在场所有人,还要华丽的当世具足(一种日式鎧甲),腰间別著名刀数把。 表情严肃,一双虎目森冷。 其所散发的威严,令现场的丰川子弟们心下凛然。 如此全副武装的丰川家主,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过。 要知道,哪怕是当初攻下都京,斩杀为祸四方的鬼神邪魔。 丰川日下从来都是木屐和服,一把木刀,便可横扫涤盪诸不臣者。 什么时候见过家主如此严阵以待? 现如今,又突然把正在外或守地,或开疆的儿子们,突然唤回来。 並且没有说任何理由,只有一句“三日不归,非丰川家人子”的警告。 所以,面对此情此景,丰川家眾子弟们心中不约而同的有了猜测—— 必有强敌。 而就在他们暗自揣测的时候,丰川日下也是大步进门。 径直走向主座。 开口言语,也是极为乾脆利落: “自此刻起,没有及时到家者,去除名籍!” 听到这话,在场眾人余光瞥向那些空著的位子。 庆幸自己的竞爭对手减少的同时。 也在暗暗惊心,丰川家到底是遇到什么大事。 端坐主位上的丰川日下,目光扫过一眾儿子们神色各异的脸。 最终停留,在把头垂得极低的、脸色灿白的丰川哲夫。 脸上微微抽搐,又下令: “其余人,现在立刻回去整军飭武。” “明日之后,隨我出发,前往伊豆岛!” 说完,也不作过多解释。 丰川日下便起身离去,留下儿子们面面相覷。 而待父亲走远,他们才敢起身。 相熟的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伊豆岛么?那地方不是交给哲夫了吗?” “那个小地方,居然能出现强敌?” “难说。” “这么看来,哲夫也是够倒霉的。” “走吧走吧,之后我们再细聊。” …… 至於同为儿子中一员的丰川哲夫。 在这个简短的作战动员会,刚结束。 就直接无视几个,关係比较好的兄弟的招呼。 以及那些,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不相熟。 低著头,匆匆离去。 回到由丰川日下给他安排的禁闭室內。 只等大军开赴,再一道跟隨前往。 去向陆故安,原初怠惰罪冠请罪。 而丰川哲夫本人的下场,用其父亲所说的话就是—— 到时候是一尺白綾一杯毒酒。 还是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就完全要看,那位怠惰冕下的心情了。 回去的路上,他回忆起几日之前,丰川日下的种种表现。 依旧是惊心动魄。 自己从未见到过的恐惧,居然出现在那位猛虎般的老人脸上。 也就是在那天,丰川哲夫才接触到“罪冠”这一概念。 当日场景,歷歷在目。 “既然你都要死了,作为父亲,我也就实话跟你说吧。” 丰川日下用看著死人的眼神,看著瑟瑟发抖的丰川哲夫。 寒声道: “哲夫,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你以为他说的那句,『十三日內不到,就把我们丰川家扔海底餵邪神』,是句空话?” “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老人鬚髮皆张,双目中的惧意浓浓,身体止不住地战慄: “他完全可以做到!而且轻而易举!” “要真是惹恼了那位冕下,別说是我们丰川家。” “就是把整个瀛洲,从乐园世界的地图上抹掉,也不过是他动动手指的事情!” “你知道吗?该死!你怎么惹到了这种怪物!” 禁闭室里,父亲的畏恐咆哮犹在耳畔。 丰川哲夫垂首跪在榻榻米上,惶惶不可终日。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次日大军开赴,在军中。 他听到有关“敌在伊豆岛”的猜测与流言。 一直濒临崩溃的丰川哲夫,也是难得释怀的笑了—— 愚蠢的欧豆豆和欧金金们吶,你们是真的不知道,你们將要面对的。 究竟是何等不可名状的黑暗大恐怖啊! …… 又是七日之后,伊豆岛。 由於那天,丰川哲夫带领雏本家主力。 被陆故安所召唤来的龙雀,一刀斩灭。 所以之后收復伊豆,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 而在另一边的雏本家少主,与老家主的旧部们。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了半天—— 布希戈门,我们这边才刚收到你们暴露的消息。 正准备转移阵地跑路呢。 兄弟你们咋突然间,就把那伙逆贼给打灭绝了? 而在经过碰头,得知诛灭丰川哲夫等人,全是陆故安的(召唤物)功劳的时候。 更是瞠目结舌。 纵然雏本家少主等人千般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信不信也由不得他们。 而在重返雏本家,重新掌握伊豆岛后。 那位长相颇为俊秀的少主,也是相当懂事的。 將陆故安奉为上宾,恨不得亲自侍奉。 甚至说的夸张点,就是让他去给后者暖床。 雏本家少主也是乐意至极。 甚至让他把自己的老婆女儿也捎带上。 也是no problem. 只可惜怠惰冕下,没有那种奇怪的嗜好,只是选择留在在晦明司分部。 泡温泉。 是的,当初张刚跟雏本家老家主交好,特意给晦明司分部划了块好地方。 目前的话,可算是让怠惰冕下给舒服上了。 此间乐,不思叶尼塞“长城”与a市“巴別塔”也。 好歹也是打了半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而在多日的休养生息(躲懒)之后。 陆故安也是等来了丰川家那边的消息。 “不好了,故安!” 张刚闯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很是紧张。 正在温泉里泡到快要失联的怠惰冕下,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懒洋洋道: “我现在很好,刚子哥。” “哎呀,我是说大事不好了!” 张刚看著很急,一拍大腿: “根据外巡的斥候发来消息,丰川家的人正率领浩浩荡荡的大军。” “向这边猛扑过来了!” 听到这个,陆故这才缓缓睁眼。 望向张刚的眼神中,带著些许疑惑: “你说什么?丰川家还敢摇人过来反扑?” “可不是嘛,据说家主丰川日下都亲自出马了!” 张刚急切地说道: “故安,快用你无敌的“闪现”想想办法啊!” 闻言,陆故安慢慢坐直。 他望向某个方向,冷冷哼了声: “好好好……这么多年不收拾,皮痒了是吧?” “稍安勿躁,待会看看是怎么个事。” “丰川家要是真的给脸不要脸……” 怠惰冕下响指蓄势待发,嘴角上扬: “那待会我就让他们,通通飞起来!” 第68章 瀛洲四皇与玉藻前。 伊豆岛,沿海各哨站上。 新招募的巡逻兵卒,看著自海天一线处,向著自己这边围拢而来的海船群。 越是逼近,新兵们就越是呼吸急促。 双腿如筛斗那般直打颤。 这些自来到乐园之后,便一直龟缩於这片弹丸之地的小国寡民们。 何曾见过这般阵势。 “那就是丰川家的力量吗?果真是权势滔天。” 之前的雏本家落魄少主、现为晦明司瀛洲分部与老家主旧部共同扶持起来的,新伊豆岛之主。 他们早早已经亲身抵达沿海区域,身先士卒地来到一线。 只是,面对眼下这严峻的情形。 虽然不至於像小卒那样,被嚇成孙子。 但也是只得强撑著,面如纸色。 其实他早早就想到过,得罪丰川家的下场。 准確来说,自从自己的义兄把他们的爹给捅死。 接受丰川家支持,成为后者伊豆岛在的代理人后。 他这个原少主,早就是必死无疑了。 若非是有那位怠惰大人——也就是晦明司分部从大夏请来的救兵。 出手相助。 那么自己与一眾老家主旧部,定然会被剿除得乾乾净净。 说不定还会被抓起来斩首示眾,以儆效尤。 那个结局是既定的,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唉……” 各种乱糟糟涌上心头,新任雏本家家主嘆气,问身边的人: “怠惰大人请来了没有。” 身边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纷纷摇头。 雏本家主见大伙都如此反应,不禁心里一沉。 这种紧要关头,现在他已经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那位怠惰大人身上了。 要是后者不发力,那他们这些人就等著被拉去打生桩沉海吧! 但好在,也不全是坏消息。 正当雏本家主心乱如麻的时候,有个专门与晦明司分部接通的人,说话了: “请家主不用担心,我们去知会过张刚张先生了,” “而张组长也已经有了回復,说怠惰阁下已经去处理此事了。” 听到这话,雏本家主等原本还在为丰川家来攻打的事情,所担忧的人。 才得以鬆了口气。 只不过,他们隱隱之中,还是有些许不安的。 毕竟丰川家的盛名,早已响彻整个瀛洲列岛。 尤其是那位被称作【盘踞瀛京の绝凶虎】的丰川家家主,丰川日下。 更是娃闻名止啼的恐怖存在。 这次他们丰川家派遣大军出征,据说就连那位猛虎般的老人也亲自出马。 而怠惰大人孤身一人,就算再加上那只宠物鸟“龙雀”。 (註:由於文化差异与语言翻译的缘故,雏本家的人真以为【龙雀】是陆故安养的鸟。) 看上去终归是势单力薄了些。 儘管张刚把怠惰阁下一人一鸟之强吹得天乱坠。 可由於没有亲眼看见当日的情状,对陆故安的真正实力捉摸不透。 再加上先入为主,丰川家的强大,早已经是整个瀛洲人的共识。 这种观念根深蒂固,也难免会让雏本家的人,对双方的实力差距產生误判: 怠惰阁下与丰川家开战,胜率大概是三七开吧。 总不可能是六四开,或者五五开吧? 要知道,就算是真的“皇”级別强者,在面对一个同级別的猛虎(丰川日下)。 外加一堆苍蝇(丰川日下的儿子们)围叮。 肯定也是要落入下风的。 想到此处,在沿海哨站上备战的雏本家主等人。 由於实在是被围死,根本突不出去。 所以閒著没事,也只能为陆故安祈祷平安—— 希望人没事。 …… 而在另一边。 丰川家海舰队,旗舰。 身著漆红鎧甲、腰间配饰宝刀的丰川日下。 跪坐在主位旁的侧位之上。 双眼紧闔,亲手把执仪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从京都出发,到现在。 猛虎般老人,一直都保持这个姿势,纹丝不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老死,走了已经有段时间了。 同样在下面跪坐,等候下令的丰川家子弟们。 面对这等颇为诡异的情形。 心里也是一个劲得犯嘀咕: 伊豆岛已在眼前,怎么还不下令直接拿下呢? 最终,在兄弟间彼此交换眼神后。 还是得公认最受父亲赏识的嫡长子,丰川泽,硬著头皮发问: ”父亲大人。” “何事?” “就是……请问父亲大人,为何迟迟不下令我军,攻打伊豆岛?” 丰川日下缓缓睁眼,一双透著凶光的虎目,转向丰川泽: “我何时说过,要攻打伊豆岛?” 丰川泽赶紧地低下头,硬生生地把“为什么”三个字给咽回去。 他虽然也知道自己很受父亲赏识,可也是聪明。 从不恃宠而骄,把分寸拿捏得很好。 他已经替兄弟们问出来了,至於之后的內容。 丰川泽既不会、也不敢再问下去。 而对於长子的进退有度,丰川日下也是讚许地頷首。 接著,他扫视一眼跪坐席上,板著脸的儿子们,徐徐道: “你们或许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般大张旗鼓的,亲自率领家族大军,来到这个偏僻之地。” “既不顾都京防备空虚,也不管你们在外征伐或驻守的土地,是否会因此丟失。”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吧。” 丰川日下挺直腰板,突然用上大夏语,吐字清晰: “我带领你们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参拜那位大人,以及为前些日子里对他的冒犯……” “谢罪。” 在场眾人听到这等发言,不由得怔愣住了。 首先就是他们不解,为什么父亲突然会使用大夏语。 虽然作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丰川家子弟中绝大部分人。 都是学习过、且能无障碍使用大夏语言的。 可是就眼下的情况,他们也只能感觉得莫名其妙。 其次就是“参拜”与“谢罪”,这两个谦卑至极的词语。 是作为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礼崇。 这些谦敬词,从来都是他们这些做儿子的,对作为父亲的丰川日下使用。 什么时候见过后者。 这位制霸瀛洲岛三分之一地域的老皇帝,当著自己儿子们的面。 对他人使用? 就在现场眾人,为之头脑混乱的时候。 一个带著轻笑的陌生声音,悠悠传开: “原来是来找我谢罪的吗?” “我还以为你们丰川家,是来找我打擂台的呢。” 这两句字正腔圆的大夏语,如同晴天霹雳那般。 震得丰川家的子弟们,头脑嗡嗡作响。 猛然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个,被自己父亲特意腾空的主座上。 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坐著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青年。 正支颐侧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下面的丰川日下,以及眾多丰川家子弟。 人畜无害的样子,却令他们毛骨悚然——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潜入这里的? 正在眾人呆愣的时候,丰川日下深吸口气。 挪动转身,稽首作拜: “我等岂敢与怠惰冕下为敌。” “特地来此,只为谢罪。” 接著,也不用等老者发话。 下面的丰川哲夫,就已经战战兢兢地起身,来到主座前几米开外的地方跪下。 “犬子多有冒犯,还请大人处罚。” 丰川日下俯身抬眼,悄悄打量著陆故安的表情。 见后者脸上没有怒意,而是依旧散漫,这才放下心来。 至少不用担心,他们丰川家被灭族了。 毕竟,作为参与第二纪元的倖存者。 他也曾有幸,亲眼目睹过。 包括好几位原初们在內。 几乎所有第一纪元的旧日与支柱们,强强联手,围攻某位首席罪冠的旷世之战。 至於结果嘛…… 多年以后的今天,在旗舰的装潢华贵的舱室內,丰川日下回想起那个下午。 怠惰冕下坐在堆积如山的旧日支柱们尸体上,无聊地打著哈欠。 意犹未尽的他,发现某位企图偷偷溜走的老小子。 然后便隨手捡起根小树枝,一秒六百棍打得后者嗷嗷叫。 当然,一秒六百棍不是怠惰冕下是极限。 而是乐园世界树枝的极限。 別问丰川日下是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他就是那个偷看,然后被打的老小子。 …… 时间回到现在。 面对丰川家家主极为诚恳的谢罪態度。 陆故安顿时没了兴致。 原本他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丰川日下是有了什么长进,敢来找自己掰头了。 居然还是还是这副怂包德行。 虽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要我处罚?” 陆故安扫了眼跪伏在自己面前的父子,淡声问道。 “是,任凭怠惰冕下处罚。” 老人把头伏得更低,闷声作答。 “处罚什么的倒不至於,別让我再见到他就行。” 陆故安摆摆手,兴致缺缺。 “是,怠惰冕下!” 丰川日下挺身坐直,高声回答,然后眼神示意自己的长子丰川泽。 后者会意,叫上几个兄弟把面如死灰的丰川哲夫拖走。 至於其处罚的最后结果如何,陆故安毫无关心。 他看都不带看一眼离开的几人,而是瞥了眼依旧长跪不起的丰川日下: “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见我,或者向我请罪吧。” “说说,还有什么事?” 老人迟疑片刻后,低声回答: “怠惰冕下果真明察秋毫。” “除了请罪与参拜外,確实是还有件微不足道小事。” 陆故安眉头轻挑: “什么事?” “就是有关瀛洲岛裂地割据的四皇,以及原初色慾罪冠——『玉藻前』的事情。” 丰川日下如是回答。 第69章 信怠惰冕下,走出银海系。 “玉藻前?” 陆故安听到这个名字,难得在脸上表情发生变化。 而后环抱胳膊,指尖轻点臂弯: “她也要出来搞事情?” 显然,怠惰冕下所关注的重点,是那位同为原初的初代色慾罪冠。 至於別的什么“四皇”之流,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说起原初七位罪冠。 明明在前几个纪元的时候,他们都是夹著尾巴圈地自萌,各自安好。 可怎么到了最后一次罪冕战爭,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都不老实地挨个跳出来。 前有原初暴食企图夺舍虞斩曦,借尸还魂。 现在又冒出了个原初色慾。 陆故安略微沉吟后,朝下面跪坐丰川日下,扬了扬下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来听听。” 后者在得到准许后,才接著便向陆故安讲述起了,他所知晓到的相关情报。 同时也附带有目前瀛洲岛的势力分布情况,也就是所谓四皇割据。 大概用了十来分钟的时间。 陆故安也是大致的,对自己所在的这个海岛的情势,有所了解: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瀛洲岛上,四个有皇级別强者坐镇的大势力中。” “其中有两家,想要復活原初色慾?” “是的,怠惰冕下。” 丰川日下点点头,继续说道: “神代家是最先发起此事的,並向我们其余三家,以及一些其他势力发出邀请。” “目前的话,藤原家与不少瀛岛本地势力已经响应了神代家的號召。” “但织田家与我丰川家,以及我们各自所统辖区域下的组织们,还没有对那事做出响应。” 陆故安纳闷了: “那些人为什么会响应?是开了什么条件吗?” 丰川日下回答: “都有,算是恩威並施吧。” “神代家对於比比自己弱小的势力,威胁他们不参与就直接剿灭。” “至於对我们其余三家,则是开了个相当诱人的条件。” 说到这里,丰川日下突然止住。 他先是犹豫一下,最后下定决心。 老人先是招招手,让眾多儿子退下。 后者会意,纷纷悄然起身,连衣物甲冑之间的摩擦都在他们的控制下。 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接著,又有几位样貌秀美的侍女,带来茶具等物品。 將东西摆好,又静侍旁边,听候主人与宾客差遣。 “话说,怠惰冕下应该也口渴了吧。” 把话说到一半的丰川日下,带著些许諂媚討好的笑意说道: “可否容许我先为冕下泡上一壶好茶?” “隨你便。” 陆故安隨口回答道。 之前在温泉那泡出一身汗,听到丰川家大军压境,就直接过来。 现在的话,也確实是有点渴。 现在有人给自己泡茶,那他也乐的清閒自在。 陆故安也不担心下毒之类的阴招。 不过,说实话。 他还是挺期待丰川日下那么做的。 那样的话,就可以师出有名。 给远在伊豆岛的大伙们表演一下“消失的丰川家”。 “好,请怠惰冕下稍等片刻。” 丰川日下心怒放,老脸都快要笑烂了。 得亏他不知道上座的怠惰冕下在想什么。 否则绝对开心不起来。 眼下的话,丰川日下不再多说什么的,开始表演起了自己的拿手好戏—— 瀛岛茶道技艺。 几十年如一日的修炼,他的在茶道上的造诣,堪称完美。 平时自娱自乐,现在能拿出来在怠惰冕下面前露一手。 丰川日下也是自感庆幸。 想到这里,老人为博得怠惰冕下开心,便愈发卖力地摆弄起茶艺来。 各种操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大师手笔。 而眼下所著发生的这一切,绝对能让整个瀛洲岛的任何人,在看到之后。 给惊掉下巴。 丰川家的家主,瀛洲岛最强大的四位皇级超凡者之一。 现在不仅將主位,让给一个神秘的年轻人。 还亲自为其泡茶! 这是何等超规格的礼遇! 现场侍立在旁的秀美少女们,在看到自家的家主,在下方费劲巴力地展示茶艺。 而上方主座上的人,连看都懒得看看一眼,支著侧脸闭目养神。 更是在心中,震撼得无以復加。 於是,一眾娇艷欲滴的女孩们偷偷抬眼。 明眸善睞,看向陆故安的眼中异彩连连。 心中不禁开始暗暗猜测其身份。 而在此时,茶亦泡好。 “咳咳,绚爱子。” 丰川日下轻咳一声: “把这茶端给怠惰大人。” 一位娇美如盛夏之侍女,从中走出端起茶杯。 在眾多艷羡的目光中,款款移步,来到陆故安所在的主座前。 “怠惰大人,请享用。” 她也使用很流利的大夏语,想来这大概也是,这女孩被特地点名来奉茶的原因之一。 陆故安闻言抬眼,盯著这位名为“绚爱子”少女的脸好一会。 才接过茶杯。 后者明显能感觉到,自身前身后被注视的目光,心中也是紧张,把头埋得更低。 如小动物般瑟瑟发抖。 “怠惰冕下,您觉得这女孩如何?” 丰川日下也是注意到了陆故安的行为,也是笑呵呵地问道。 “挺有意思的。” 陆故安说完后,突然问道: “有纸和笔吗?” 对於怠惰冕下突然要来纸笔的要求,儘管让人费解。 但丰川日下也没多问,便让侍女带来给陆故安。 后者拿到后,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后,往绚爱子面前一送。 “收下吧。” 这一举动令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个……” 少女捧著刚从陆故安那接过的茶杯,慌得不知所措。 而那些没能被奉茶的侍女们,偷偷看向绚爱子的目光中。 羡慕嫉妒的快要疯了。 在她们看来,那位连自己家主都敬重的青年,指定是瞧上了绚爱子。 同样的,丰川日下也是这般认为。 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欣慰无比。 他把一眾美少女带来的目的,无外乎如是。 而见少女久久还在迟疑,於是催促道: “绚爱子,还在犹豫什么?” 同时眼神示意,让其中一个侍女去帮其拿茶杯。 而在绚爱子腾出手,接过纸张。 在看到纸上的內容后。 少女水杏的眸子瞪大,立刻捂住嘴,脸色羞红。 她低下头,连话都不敢说,只得呆呆站在原地。 看到这种反应,丰川日下愈发篤定心中想法,拍拍手: “绚爱子留下,侍奉怠惰大人。” “其他人下去吧。” 在一阵细不可闻的衣物摩擦声中,在场又就剩下三人。 “怠惰冕下,让您久等了。” 丰川日下笑著说: “就著刚才的话题,我再接著说下去吧。” 陆故安点点头: “行,你说吧。” 得到肯允,丰川日下便顺水推舟,就在之前中断的话。 接著说下去。 “神代家给我们开出一个,实在难以拒绝的条件。” “什么条件。” “神代家承诺,在復活玉藻前之后,就带领我们……” 丰川日下顿了顿,深吸口气说道: “进入传说中的【高天原】,成为新时代永垂不朽的神明!” 说出这话的时候,老人脸色兴奋地涨红。 身上的深色鎧甲肉眼可见的,隨著身体颤抖。 很显然,虽然局外人听得可能会感觉到摸不著头脑。 但从丰川日下如此剧烈的反应来看。 这个条件確实诱人。 倒是陆故安,在听到上述话语的时候。 没有產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只是静静地等待丰川日下情绪,逐渐平復后。 怠惰冕下才淡淡地问一句: “就这?” “……啊?” 丰川日下懵了,显然是没料想到陆故安会是这副处变不惊的態度。 “你说的那个什么神代家,就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陆故安望著已经懵圈的老人,嗤笑著嫌弃道: “什么神神鬼鬼的,屁都不是。” “还有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人家隨便说了句话,你就信了?” “这点辨別真偽的能力,都没有?” 丰川日下这才反应过来,像个认错的小孩般低头,囁嚅著辩解: “我……我这不是还在考虑,没有答应他们嘛……” “哦,你还考虑上了?要是我不说,你是不是还真答应了?” “……对不起。” 丰川日下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羞愧地低下头挨军训。 “真是的。” “那个神代家说,復活玉藻前就能带你们成神。” 陆故安一脸嫌弃,坐在制高点上指指点点: “那我还说vivo50,立马带你们走出银河系呢。” “你咋信它不信我呢?” 丰川日下叫苦不叠,连连“是是是”的地连连磕头。 眼见自家的家主,被军训成这副德行。 对著自己地位卑微的侍女(准陆故安),不停谢罪。 绚爱子的心跳极快,居然因为这种狐假虎威僭越的思想,而在心中难以言说的兴奋—— 唉,下克上。 好在她能绷住,没有笑出来。 而且,为了避免出丑。 绚爱子还特地低下头,紧紧抿著嘴。 不让自己露出白玉般的齿牙。 当然,准確来说,是沾了绿的白玉。 绚爱子小心翼翼地瞥向,那张陆故安给她的纸。 只见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著: “你牙上有菜叶。” 再次看到纸上內容,少女的脸色再度羞红—— 真丟人啊。 不过,怠惰大人还真是个亚撒西的人呢…… 当然,下面那位挨军训的老小子,估计不会这么认为就是了。 第70章 大正侍女结神缘。 问:怠惰冕下与丰川家是什么关係。 答:古大夏历代王朝,与它们的某个附属国之间关係。 “真是谦卑的家族和谦虚的家主啊。” 敲打军训完丰川日下之后。 陆故安也训累了,瞥了眼下面屁都不敢放的老小子。 不咸不淡地说道。 丰川日下扬起老脸,討好般地諂笑著回答: “能做怠惰冕下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 此话一出。 一老一少,一上一下,一主一仆。 发自真心地相视而笑: “哈哈哈……” 当然,在场还有人,是完全笑不出来。 那就是侍立在陆故安旁边的绚爱子。 作为这场谈话唯一的见证人。 她亲眼见到,自家的家主式跪舔,自己身前的这位“怠惰大人”。 震惊到人都已经麻了。 尤其是在听到平日严肃古板、身上散发著猛虎般气息的老家主。 说出那句“当狗就是荣幸”的话语之后。 忍不住嘴角抽搐。 甚至绚爱子思考的时候,都带上些不敬的思想。 觉得自己身上的侍女服装,套到下面跪著的家主大人身上。 可能会有些不伦不类,但此情此景下绝对合適—— 唉,大不敬。 当然,只要不说出来。 她心中这个想法,不会有人在乎就是了。 反观陆故安与丰川日下他们。 二人笑够之后。 后者突然敛起笑容,沉声说道: “怠惰冕下请放心,我当即回绝神代家的邀请。” “我们丰川家从一而终。” “绝不会像有的野狗,跑来跑去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 陆故安听到后面的那句话之后,立马就来了兴趣: “你说的野狗,到底是谁啊?” 丰川日下回答: “藤原家。” 在提到这个同位四皇势力的时候。 老人的语气带著明显的轻蔑。 “哦,怎么说?” 陆故安又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 丰川日下边说,边不动声色地挪动身体。 老人准备再次向怠惰冕下,展示自己浸淫多年的精湛茶艺。 对这方面,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丰川日下大师还有很多妙手,定能让怠惰冕下讚不绝口。 结果手刚碰到茶盏,就被后者叫停: “那就长话短说。” “还有,你的茶道技艺我已经品鑑够了,请端下去吧(无感情)。” 丰川日下被戳破小心思后,老脸通红,乾咳地吩咐道: “咳……绚爱子,把茶具拿下去吧。” “是。” 绚爱子遵照吩咐,收拾好茶具之后暂时离开了。 现场就只剩下陆故安与丰川日下两人。 “藤原家復活原初色慾的动机,並不纯粹。” “它虽然答应神代家,说是要与之共同侍奉玉藻前,开启通往【高天原】的大门。” “但藤原家的背后,却是那个名叫『唐纳·杰森』的白头鹰联邦人,做的推手。” 丰川日下三言两语,便將藤原家的背景给提破出来。 “哦,是他么?” 陆故安听到那个名字后,歪著脑袋想了会儿,眉头微皱: “怎么他也掺和进来了?” 丰川日下闻言,有些地惊讶问道: “怠惰冕下,您认识那个白头鹰联邦人么?” “认识,他是现任贪婪罪冠。” 此话一出,老人立时面露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是这样吗?” 经过两边交换情报,瀛洲岛的现状可谓是愈发扑朔迷离。 四皇割据势力的背后,其中的三家有著罪冠的影子—— 神代家企图復活原初色慾玉藻前。 藤原家在现任贪婪罪冠唐纳的推动下,选择加入,但不知目的为何。 丰川家先听从怠惰冕下的安排,拒绝加入前两者的计划。 现在就只剩下织田家,这个最为纯粹、如同小白鼠般的新生势力。 夹在三位罪冠之间,往后的日子估计得愈发难过。 虽然织田家也是有皇级別(s级)强者,相对瀛洲岛上的其他那些不入流势力,肯定也很会打。 可在乐园世界,会打有个屁用啊。 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 织田家是哪个道上的,背后有哪位罪冠? 没有? 哦,原来是小瘪三(笑)。 扯远了。 在经由丰川日下这么概述后。 陆故安可算是对瀛洲这地方的势力之间博弈现状,有了全新认识。 “好好好,这么小的地方,居然牵扯著了这么多的事情。” “合著真是在养蛊啊。” 他起身走下主座,丰川日下见此也是赶紧起身迎接。 同时问道: “不知怠惰大人有什么安排?” 陆故安耸耸肩: “我还能有什么安排?” “建议你们快点跑,我感觉瀛洲这地方吃枣药丸。” 丰川日下愣住了: “怠惰冕下这话怎讲?” 陆故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踱步走出舱室后,才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既然涉及到原初色慾,那个掺和进来现任贪婪罪冠唐纳,事情肯定也不简单。” “结合之前的那位,想要靠夺舍重生女帝……嘖嘖嘖。” 丰川日下越听糊涂,一脸茫然地跟在陆故安身后,欲言又止。 不过,虽然听得云里雾里。 但后者那些不著边际的话,还是隱隱让他感觉到恐惧。 所以,丰川日下在寻思良久后,忍不住问陆故安: “怠惰大人,您是否也打算介入这瀛洲的事情吗?” 对於这个问题,陆故安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答: “那是自然。” “既然原初的老东西们,都一个个地跳出来了。” “同样身为原初罪冠,我又怎么能免俗,置身事外?” 得到这个回復,丰川日下却没有丝毫开心。 而是惊恐万分,皱巴巴的一张老脸变得惨白无比。 对於这个结果,他虽然稍有欢喜慰然。 但更多,还是害怕。 三个罪冠,其中还有两个是原初。 都挤在瀛洲这个弹丸之地。 这些神仙们要是打起架来,那场面,丰川日下是想都不敢想。 毕竟原初们之间的战斗,他是真的有见识过的。 毫不夸张的说,要是岛上的几位罪冠们真打起来。 就是把瀛洲给打沉海了,那是意料之中的事。 注意到被嚇得跟孙子似的丰川日下,陆故安念及他们这么殷勤,也就隨口安慰句: “不用太过担心,要是到时候有出了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们丰川家一忙。” 而得到这个许诺,这位老家主才勉强稳住心神,感激涕零: “那可真是有劳怠惰大人了!” 二人正聊著,正巧绚爱子这时候也回来。 见其归来,丰川日下也就借著先前的话题,对陆故安说: “怠惰冕下,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就把绚爱子带回去吧。” “她之前是我小孙女的贴身侍女之一,出身也很乾净。” “有绚爱子在,既能照顾您的日常起居,而且瀛洲不比大夏那边。” “有她当翻译的话,也不用担心语言方面的障碍了。” 丰川日下嘰里呱啦说了这么一大堆,巧舌如簧很是动听。 说是给陆故安送翻译器送家政服务。 但懂得都懂。 其实就是送解压小玩具。 星压抑小妹周閆要是知道这事,估计都要馋哭了。 “嗯……” 陆故安上下打量著面前把头垂得很低、颇有大正女僕气质的绚爱子,摸著下巴,没有立刻答应。 后者直直盯著脚尖,心跳极快,连大气都不敢出。 许久后,她才得到一个不轻不重的提问: “你能干吗?” 绚爱子当即抬头,中气十足地回答: “能干!” “能干就好。” 得到这个回答,陆故安满意地点点头,对丰川日下说: “人的话,我就收下了。” 见其愿意收下,后者喜出望外之余,又问道: “怠惰冕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陆故安略加沉吟,望向伊豆岛方向: “等会让大部队撤出回去,你带上几个人,跟我去一趟伊豆岛。” “大夏那边的两个跟我有些关联的势力,“巴別塔”和“长城”,已经打算在那里建立桥头堡。” “你去跟岛主雏本家,以及两边的领袖见一面,三方磋商一下相关事情。” 听到大夏那边的势力要过来,丰川日下先是惊讶於怠惰冕下的布局,而后瞭然称是: “请怠惰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老人又转头,看向绚爱子。 平时从来不用正眼看下人的他,居然用著长辈对晚辈的语气,温和地规劝说: “你是个命好的人,能跟隨侍奉怠惰大人,一步登天。” “绚爱子,你一定要尽职尽责,办好怠惰大人吩咐的任何事情。” “明白?” 绚爱子低声回答: “是。” 丰川日下走后,在场就只剩下绚爱子与陆故安两人。 “怠惰大人,现在距离抵达伊豆还需要些许时间,需要我先侍奉您休息一会儿吗?” 绚爱子凑近些,把头埋得很低,白皙地耳尖逐渐攀上些许緋色。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不用自己这么年轻的新主人开口,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就是第一次贴身侍奉异性,还得才行学习。 陆故安瞥了眼身旁局促不安、眼中又带著些许期待的娇艷少女。 他指著高悬天空的日月,没好气地说: “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呢?” “学外语的时候,我都关著灯!” 绚爱子闻言一愣,低头道歉: “对不起。” 她暗骂自己太过急切,心里忐忑不安。 生怕自己这个新主人会不要她了。 陆故安也没跟绚爱子计较,而是背著手在甲板上四处閒逛。 绚爱子提起裙摆,默不作声地跟上。 同时心里暗下决心,离开丰川家之前,去跟好友借来那本,名为《房中术》的古书。 好好研读一番才行。 绚爱子,顽张れ(乾巴爹,加油的意思)! 想到书中少儿不宜的內容,夏般少女羞红著脸,暗暗为自己加油鼓气。 第71章 黑船。 另一边,伊豆岛沿海哨站。 “家主,看!” 某位时刻关注丰川家舰队动向的哨兵,在看到前者的大部分舰船,突然调转船头。 惊讶中,他也是赶紧提醒自家家主: “丰川家的舰队,似乎是要撤走了!” 后者赶忙要来望远设备,定睛一瞧。 果不其然,正应了属下的猜测。 围困伊豆岛还不到一日的舰队群,纷纷调转方向。 朝著来时的方向,有条不紊的驶离了。 就好像它们不是准备来攻打伊豆岛。 而是集体郊游,转圈就走。 这可把雏本家眾人以及晦明司分部专员们。 给整不会了。 这……这就走了? 说好的怠惰冕下带上他的龙雀,去迎战瀛洲最凶猛的虎呢? 这咋还没打起来,丰川家的船就跑了? 真是怪哉! 原本还对两边大战,抱有极大期待的岛上眾人。 见到这种草草收场。 也是不约而同地咋舌,看向渐渐远去的海船们的眼神,还带有些许遗憾。 儘管他们也知道,眼下这种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就劝退敌方的结局,已经是最好结果了。 但作为嗜血观眾,眾人还是因为没亲眼能见到强者之战,而嘆息乃至略微產生不满情绪: 无聊,我们要看到血流成河! 不过,倒是有一艘像是旗舰的船,脱离大部队。 与所有丰川家的舰船背道而驰,向著伊豆岛的方向驶来。 见此情形,一旁的下属们也是赶紧问自家家主: “家主大人,您看我们是否要去拦截?” 虽然这是个疑似有点弱智,且有明知故问嫌疑的问题。 但作为属下,擅作主张並不能討得上位者喜欢。 所以哪怕是知道该怎么做,但雏本家的下属们还是会去问家主。 后者没好气地回答: “拦什么拦?” “那艘船是旗舰,坐镇的肯定是首脑。” “外加之前张刚先生说的,怠惰大人已经出手了。” “那船上面的人,肯定是丰川日下大人和怠惰大人啊!” “拦拦拦!拦个屁的拦!” “还不快点去做好准备迎接!” 下属中几个得令后,立刻撒丫子跑去准备迎接事宜了。 剩下留在原地侍奉主人的家臣们,也纷纷对自家家主的安排讚不绝口。 这就让后者尤为受用。 距离船抵达伊豆岛,还需要些许时间。 趁得空閒,作为年轻领导的的雏本家家主,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怠惰冕下的实力很强劲啊,不战便可屈退丰川家的大军……” 只是话还没说过半,一个语气慵懒的熟悉声音,就打断他的演讲: “可不是嘛,好的酒吧舞和贰么么,真比大专差。” 雏本家家主听到这话,先是愣住片刻,猛然回头。 只见不知何时,陆故安就已经出现在其身后。 同时还有一个自己从未见过、女僕模样的少女,侍奉在其身边。 不只是他。 在场正准备附和自家家主的眾多雏本家家臣们。 也是被陆故安与绚爱子的突然现身。 给嚇了一跳。 还得是雏本家家主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笑脸迎上: “怠惰大人何时回来的?” “就在刚刚,丰川家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噢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雏本家家主连连应声,转而好奇地看向绚爱子: “不知这位是……” 后者微提裙摆,脚尖轻踮,向前者施以標准的礼仪: “二叶绚爱子,先前为大小姐贴身侍女。现奉家主丰川大人之命,陪侍怠惰大人左右。” 三言两语,就说明了自己身份。 雏本家家主听得此话,又是怔住。 而在好一阵头脑风暴之后。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搜跌斯捏……怠惰大人,我已经明白髮生什么了!” 陆故安看了他一眼,隨口问道: “哦,你明白了什么?” “怠惰大人,您一定是成为了丰川家的乘龙快婿了吧?” “……蛤?” 思维有些跳脱,令陆故安猝不及防。 “一定是这样的,对吧!” 只见这位年轻的雏本家家主,满脸篤定地继续道: “肯定是您的年轻有为,又有著单刀赴会的胆识,得到丰川家那位大人的赏识。” “所以他就招您为婿养子了,是也不是?” “……等等,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哎呀怠惰大人您就別装了,连丰川家大小姐的贴身侍女都送来给您了,这还不是证明吗?” 雏本家家主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之中,无法自拔。 这倒也不能怪他这般推想,如此这般都是有理有据的。 一来,丰川家强大这个概念,扎根瀛洲岛人心中多年,早已根深蒂固。 在起初雏本家的人对大战结果的预测,就能看出来。 二来,丰川日下是出了名的惜才,广收义子。 三来,便是瀛岛世家都有陪嫁制度,往往大小姐的贴身侍女,都会隨主人成婚后被一併打包过去。 结合以上三点,雏本家家主便得出非常合理的结论—— 怠惰冕下这种年轻才俊,定然是成了丰川家的女婿! 绝对是这样的! 他完全无视了面露困惑之色的陆故安,以及一脸古怪的绚爱子。 转头就对自己的属下与家臣们,感慨道: “怠惰大人赘入丰川家,日后定然平步青云,大展宏图。” “丰川家主收得天骄,如虎添翼。” “我们伊豆岛也因此解了劫难,双方化干戈为玉帛。” “此事妙极,一石三鸟!” 而听得自家家主这般分析,其家臣属下们也是不禁拍手叫好,听起“妙”声一片。 显然这群人也是认可了,这个猜测。 假若事情真的是如其所说那般,的確妙极。 三贏局面,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可真就是始皇帝摸电线桿——贏麻了。 只可惜,事情的真实走向,与雏本家的人所想的內容。 有很大的偏差。 因为,与其说是丰川日下,要收陆故安当儿子。 倒不如说,是前者腆著脸,在给后者当孙子才对。 回到现在。 在搞清楚状况之后。 陆故安不禁哑然失笑: “你想像力可真好啊,雏本家主。” “……欸,难道我说的不是吗?” 正在跟属下们半场开香檳的雏本家家主,在听到陆故安的话后。 顿时感觉摸不著头脑。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推断是相当合理的。 如果不是达成联姻,那雏本家家主是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別的原因。 能让这位怠惰冕下与丰川家之间,在没有发生任何衝突的情况下。 就这么愉快地握手言和。 “是与不是,待会你就知道了。” 陆故安望向远处那艘正往这边驶来的舰船,轻描淡写道。 …… 与此同时,在瀛洲上另一个,比伊豆岛要大上好几倍的海岛上。 那是藤原家的势力范围。 有艘巨大的黑色战船,停泊在几公里外的海岸上。 船上,某间豪华餐厅內。 藤原家家主,藤原雅人。 正在与贪婪罪冠,唐纳·杰森,愉快地共进午餐。 二人相谈甚欢,宛如父子情深。 明明两边年级相差无几,却莫名有上述那种奇怪的既视感。 “我们藤原家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都仰赖贪婪大人的慷慨相助啊!” 酒过三巡,藤原雅人脸色微红,爽朗笑道。 一身黑色西装的唐纳笑而不语,用著刀叉切割盘中牛排,优雅进食。 在他握住叉子的那只手上,其小拇指隱隱散发著暗淡的琥珀色光辉—— 那便是加权物【指骨】。 …… 其实藤原家,原本只是瀛洲岛上一个二流势力。 后来因为有了唐纳的的帮助,才迅速崛起。 而帮助的方法也很简单。 就是其用小拇指,轻轻点触自己为其挑选出的人。 然后那些人的资质,就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卒变成將武,將武变成王孤,王孤变成皇。 这便使得藤原家的实力暴增,一跃成为瀛洲岛四大割据皇族之一。 如此迅速的家族崛起,令藤原雅人至今仍然感觉自己活在梦中。 …… 时间回到现在。 藤原家的家主一边恭维,一边不著痕跡地將目光扫过,唐纳的那节小拇指。 目光惊异之中,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贪婪。 在见识过那堪称神跡的表演,藤原雅人早就对【指骨】垂涎欲滴。 只可惜唐纳的实力之强大,令他心生忌惮。 实力有多强? 这么说吧。 唐纳为藤原家,造过好五个皇级超凡者。 除了前三个不知出於什么原因,只存活短暂时间,而后接连暴毙之外。 其中有位自恃实力,也想抢夺【指骨】。 结果连唐纳一招都没接住,就被打成废人。 藤原雅人自认为,没有能与之匹敌的实力,所以也就只好把贪婪压在心底。 “雅人先生客气了,这说的都是哪里话。” 唐纳细嚼慢咽口中美食,又酌饮红酒,谈笑之间尽显上流优雅: “我们可是重要的合作伙伴呀。” “是是,贪婪大人说的是!” 藤原雅人恋恋不捨地强迫自己不去看其小拇指,极尽諂媚地笑著附和道。 “话说,关於復活原初色慾·玉藻前之事,你们四皇家族之间交流如何?” 唐纳隨口问道。 听到其问起这事,藤原雅人连忙回答: “在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经答应了神代家。” “至於另外两家,丰川家和织田家,目前还没有回覆。” 第72章 原初纪元的终结者。 “没有回覆么……” 唐纳端起餐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著,略加沉吟后说道: “那个织田家不必在意,重要是能爭取到丰川家。” “就是爭取不到,也不可轻易得罪。” “丰川日下那头猛虎……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与之为敌。” 藤原雅人频频点头,对这位投资自己家族的人所说的话,表示认可: “唐纳先生说的是,丰川家的老家主,当真是强得可怕!” “那是自然,他可是第三纪元的暴食罪冠。” 唐纳小酌一口,深呼吸后长嘆,吐息中带著深深的忌惮: “就连我这个现任贪婪罪冠见到,也需避他锋芒!” 藤原雅人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唐纳是什么实力,他是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连皇级別(s级)的超凡者,都能隨手杀掉的狠角色。 强悍如这位来,自白头鹰联邦的黑色大只佬,居然也会畏惧一个老人。 说出自身不如后者的话来。 看来丰川家的那位家主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超凡者的范畴了。 也是,毕竟用唐纳的话来说,是【罪冠】嘛。 儘管藤原雅人还是头回接触到这一概念。 但见现有的两位罪冠都如此强悍。 也是愈发对拥有这些头衔的人,抱有敬畏。 “是是,在下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藤原雅人暗暗擦了把冷汗,答应下来的同时,同时不忘恭维道: “这么看来,无论是唐纳先生,还是丰川家的那位家主。” “肯定是世界上最强的人了。” 呵呵,最强么? 唐纳咧嘴一笑,对於这个自己在瀛洲岛上,所培养的地头蛇的吹捧很是受用。 不过,当他忆起,在开启第七次罪冕战爭时。 某个匿身於团深不可测的迷雾之中,连冕六冠的罪冠,抢走了自己准备选择的【金丝雀】。 唐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呃……贪婪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吗?” 藤原雅人很敏锐地察觉到异常,於是也不敢再接著吹嘘下去。 “藤原先生,你要是这么认为的话,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要是在一带,我和那位丰川家的家主,或许真的是最强。” 唐纳握著酒杯,一双眼睛牢牢盯著后者。 洁净鋥亮的杯麵,倒映著他那忌惮到接近畏惧的神情: “但放眼整个乐园世界,还有好些倖存的前任罪冠们。” “他们的实力,也绝对不比我们弱。” “更別提还有那些,正在筹备著復甦的原初们了。” 原初? 又是这个听著耳生的概念。 不过藤原雅人还记得,之前有提到过所谓“原初色慾”,也就是玉藻前。 所以在心中愈发感到好奇。 “贪婪大人,您所说的那些原初们……到底有多强大?” 唐纳放下杯子,揉搓著眉心,长嘆一口气: “每位原初,都是强大到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尤其是那位怠惰罪冠。” “陆故安……” 说起那人,唐纳的脸是,额角不自觉抽搐,太阳穴疯狂跳动: “凭一己之力,將围攻他原初悉数粉碎,亲手终结了原初纪元。” 藤原雅人听到这话的时候,大脑都被干宕机了。 纳尼?怎么还有高手? 而看著其那副傻眼的模样,此刻的唐纳虽然觉得可笑,却也完全笑不出来。 毕竟在刚开始,得知这件事的时候。 他的表现,也不比藤原雅人好上多少。 与此同时,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原初贪婪罪冠,曾发出的感慨。 在这位现任贪婪罪冠耳畔迴响,久久不息: “唐纳,你要知道。” “你,我,以及眾多或曾加冕过,或现还在任上的罪冠们。” “都只是七大罪权柄的攫取者。” “唯独怠惰罪冠(陆故安),与眾不同。” “我们顶多只能算作,原罪们的代言人。” “而他,已然就是【怠惰】本身!” 每每想到这里,唐纳不禁冷汗浸湿后背內衬,头皮发麻。 要是说,在第七次罪冕战爭刚刚开始的时候。 他还想著同为罪冠,自己和陆故安的实力可能有所差距。 但只要全力以赴,兴许还有点机会找回场子。 然后能去夺取到那只,自己垂涎三尺的金丝雀。 诸如此类等等。 如果是,先前还抱著些不切实际幻想的话。 那在从那位,能把自己吊起来打的老前辈那里,得知原初黑幕的一刻起。 唐纳最大的愿望,就是这辈子。 永远不要遇到陆故安。 …… 而在另一边。 贪婪冕下心心念念的陆故安,正吹著海风,等待丰川家的船靠岸。 至於雏本家家主等人,已然亲自去迎接客人了。 现在陪著陆故安喝西北风的,是刚到不久的张刚以及一眾晦明司分部专员。 “哟,你小子艷福不浅嘛。” 张刚注意到侍立在一旁绚爱子,在两人打过招呼,了解大致情况后。 刚子哥也是轻轻地用肩部撞了下某人,满眼艷羡地打趣道: “怎么,有了虞组长和弦月大小姐还不够。” “现在又弄来个漂亮的妹抖,你这身板还吃得消吗?” 陆故安弹弹手指,满不在乎地回答: “还行吧,去找过老中医了,不说金枪不倒,起码也是个火力少年王。” “嘿……你小子骚话真多。” 张刚笑了,也不再扯別的,进入正题: “话说你真的把那个丰川家给搞定了?” “刚子哥,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怎么做到的?” “去那露个脸就可以了。” “啊这……” 见对方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张刚也不知该作何表情好。 他现在就是不信也不行,毕竟丰川家是真的撤走了。 而这,看上去也只不过是陆故安的略微出手罢了。 “故安,你该不会是真的像雏本家家主说的那样,入赘到丰川家去了吧?” “你信吗?” “我信。” “……” “好吧好吧,我开玩笑的。” 眼见陆故安一副无语的表情,张刚也知道雏本家家主纯粹是胡说八道。 因此赶紧打哈哈,又问道: “既然不是的话,那故安你是怎么做到,光露个脸就能让丰川家撤军的呢?” 陆故安闻言,视线望向海面上愈发接近的海船,幽幽道: “我认识丰川日下,他也认识我。” “他是第三纪元的罪冠。” 张刚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立时恍然大悟: “原来认识的人脉啊,那不奇怪了。” 既然都是罪冠,那肯定是对彼此的实力有所了解,不会轻易动手。 这样说的话,丰川家退兵,倒也合情合理。 而很快,丰川家的舰船,也抵达伊豆岛。 只见丰川日下已经换回和服,带著常年侍奉在身旁的儿子,在雏本家家主等人的欢迎下。 登岛上岸。 而前者对於主人的热情迎接很是敷衍,刚一上岸,就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直到发现在远处的陆故安。 这才面露笑容,甩开围著自己转的一干人等。 快步朝前者所在的方向小跑过去。 “怠惰大人,让您久等了!” 来到陆故安跟前,老人搓著手,带著笑著不停致歉。 而追赶上来的雏本家家主等人。 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 都是错愕地合不拢嘴。 “呵呵,没事。” 陆故安微笑摆手,视线越过丰川日下,望向其身后目瞪口呆的雏本家家主: “家主,你有见过有哪位老丈人,会这么对待自己女婿的么?” 雏本家家主这才回过神来,支吾其词: “这……这个嘛……” 丰川日下没能听懂二人之间的对话,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禁问道: “怠惰大人,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有时候我只是在想,我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陆故安话题一转,似笑非笑地说道。 突然听得这个话题,丰川日下先是愣住,然后惊喜若狂,颤声问道: “怠惰大人,您是打算娶我丰川家之女为妻?” 被问者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丰川日下见其没有回答,立刻觉得是自己说错话,连忙纠正: “是我妄想了,还请怠惰大人不要见怪。” “您看这样吧,到时候我邀请您到都京,届时我让家中闺秀女眷们都出来。” “要是看上哪些人,都带走吧,让她们侍奉您……” 听到这里,不只是雏本家的眾人。 就连那几个由丰川日下带来的儿子们。 也不禁心中大骇,嘴角抽搐不止。 虽然在之前,他们就已经被打过预防针。 只是怎么没想到,自己父亲与那位怠惰冕下之间的关係,能到达这种堪称恐怖地步。 这分明活祖宗啊! “別了吧,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別放心上。” 陆故安见效果已经达到,当即谢绝: “至於去都京,还改日吧。” “啊……好吧。” 话到此处,丰川日下也不好再说下去,只得惋惜点点头: “那我就先去和雏本家家主,去议些事,之后再来见您。” “行,去吧。” 就这样,丰川日下三步一回头,带著汗顏无比的两家人渐行渐远。 而旁观了整个过程的张刚,等目送这群人走远后。 才迫不及待地问: “你是他叠吧?” “差不多吧,至少他曾亲口承认过,要当我的忠犬。” “我去,难怪这么能舔!” 这回张刚可算是开了眼了,直呼內行。 怠惰冕下摆手表示: “低调低调。” “对了,你们晦明司那边,也该准备一下了。” “到时候“长城”和“巴別塔”那边来人,互相碰个头。” 第73章 这种事情,我也能做到啊! 听到陆故安到所谓“巴別塔”。 张刚迟疑稍许后,问道: “你说的那个什么塔,该不会就是之前整出那个大动静的东西吧?” “对。” “巴別塔属於那种民间超凡者,自发匯聚在一起组织,目前与“长城”的秩司六组属於合作关係。” 陆故安依凭方位感,指向a市所在方向: “大概就在那里,一路走的话,就越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塔,那是组织的標誌性建筑物。” “居然还是非官方组织整出来的活儿吗?” 张组长听罢,忍不住嘖嘖称奇: “看来这第七次罪冕战爭扩大规模后,我们大夏那边,也是冒出了不得了的人物啊。” 其实在那天。 张刚看到那道道发自通天塔的、足以將將黑天照至白夜的光芒时。 那场面之壮观,至今都难以忘怀。 出於好奇,他派出分部专员,前去一探究竟。 接著这才有了,陆故安隨前者,来到瀛洲的契机。 趁现在还有閒暇,张刚又问了不少有关巴別塔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陆故安进入乐园之后的一连串事件。 包括斩杀邪神、支援“长城”、以及原初暴食復甦,然后又被摁死…… 而隨著他的提问越多,知道的越多。 越是感到惊奇,嗟嘆不已。 在知晓所有情况后,张刚也不由感慨: “起初我们刚见面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就是个混子,想著多要照顾你一下。” “没想到被故安你给骗了呀。” 陆故安耸耸肩: “我可没有骗过你,在上洛那会,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张刚回忆著初见时的点点滴滴,自嘲地笑了笑: “那倒是確实。” “唉,是我们太过傲慢了……” 这位前晦明司组长,懊悔地按按太阳穴,然后伸手从兜里摸出久违的黄白条。 点上猛吸,愁眉不展。 陆故安撇了他一眼,问道: “突然嘆气干什么?烟不合口味?” “確实不太合口味,薄荷味的烟抽起来感觉怪娘们的……当然,我嘆气也不是因为这个。” 张刚叼著烟,伸手挠挠后脑勺。 “我只是感觉以后的日子很难办啊。” “你说的难办,是指哪方面?” “哪方面都难办啊……故安。” 这个浑身是硬块的汉子,退役防空兵不停长吁短嘆。 他立站海边,远眺之前陆故安指的方向,看起来有些多愁善感地说: “上次你不是跟我们说了吗,第七次罪冕战爭结束,乐园世界就会降临蓝星。” “是啊,怎么了吗?” “就是……唉,我想收回上次跟你说的那话了。” 张刚摇摇头,嘆息不已: “自从经歷了这么多之后,我已经不觉得光靠大夏当局,能稳住乐园世界降临之后的局面了。” 陆故安闻言,只是微微挑眉,没有应声。 只是静静地听著眼前之人,隨后所吐露的担忧。 其实张刚先前的自信,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由於秩司六组的所有人,基本都只参加过第六次罪冕战爭那一次。 加之他们又一直龟缩在叶尼塞那个偏僻的苦寒之地搞基建。 还有虞斩曦这个,实力堪比罪冠的顶级强者。 为秩司六组,扫除各种来犯之敌。 所以也就理所应当地认为,罪冕战爭,乐园世界,可能也不过尔尔。 换句话说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而隨著第七纪元开启,原初罪冠们开始打復活赛。 连带著的各旧日与支柱们,也隨著原初仰臥起坐。 逐渐復甦,出现並活跃於乐园世界。 游戏难度,陡然增加。 这就更別提,罪冕战爭结束后,全民超凡的事情了 要知道,就连小小的一个瀛洲,都有四个s级超凡者,並且已经割据混乱成这副模样。 大夏那边幅员,不知是这里的多少倍。 届时乐园降临后,到底会觉醒多少s级,多少a级超凡者。 整个大夏,会乱成什么样子。 可真是让人不敢细想。 別的不说,单论那个陆故安所提到的“巴別塔”。 明明只是一个民间组织,实力却比秩司六组强得那么多。 那其他的那些呢? 到时候超凡吃鸡大逃杀,各种组织之间以及人与人之间大乱斗。 估计也不用等,来自乐园世界的外敌们入侵。 包括大夏在內蓝星的土著们,就能先把自己给玩死。 “这些事情可真是够要命的。” 想到將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破事,张刚使劲抓了抓头髮,疼得齜牙。 看著对方那副愁眉不展的模样,陆故安沉吟片刻后。 便向其提起了“巴別塔”背后,那个基金会的事情。 张刚听完之后,紧紧皱著的眉头,也是慢慢舒展: “这样说的话,那个组织之所以那么强大,还得是因为,有了你所说的那个基金会支持?” “嗯,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巴別塔”算得上,是基金会延伸出的子组织。” 陆故安回想起那个断手的女人,其眼中所含带著的野心。 若有所思道: “当然,准確来说更像是僱佣吧,毕竟它的创始人都说了,想自立门户。”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 不过据说,自从王筱涵出於业务工作,到基金会那里走动过几趟,得以观摩大组织风貌之后。 就再也没有提过,想要自立的话了。 相反,陆故安偶然从基金会那边的临时负责人那里。 听说有好几次。 王筱涵或暗示或明示,自己想要带领组织,完全併入基金会。 也就是想要转正。 成为基金会真真正正的子组织,基金会在大夏的分部。 而对此,基金会临时负责人,在请示过大股东怠惰冕下后。 负责人和顏悦色地,对一脸期待的“巴別塔”创始人王筱涵小姐表示: 想法很好,但还有待考察, 这样吧,请回去等通知,基金会人事部门会在十五个工作日后给出答覆。 …… 张刚恍然大悟,频频点头: “原来还是得靠背后有人支持啊。” “真是嚇死我了,真要是没有背景自己闯出来的,到时候再多几个那样的组织,大夏可就跟瀛洲这没两样了。” 瀛洲这边的情况,尤其是刚进入乐园世界后不久的那段时间。 廝杀动乱,层出不穷。 最终还是得靠著四个拥有皇级別超凡者的势力,才镇住场面,使得局面勉强维繫平衡。 不过虽然重建秩序,但这种秩序,极其脆弱。 可以说,时至今日。 瀛洲列岛依旧暗流涌动,各种中小势力火拼依旧,只是相对来说收敛些而已。 “所以呢,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陆故安听他嘮嘮叨叨说了半天,然后发出会心一问。 “……没有。” 张刚搔头许久,憋了半天,最终还是连个屁都没有放出来。 “合著你跟我讲了半天废话是吧?” 陆故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转身带著绚爱子走了。 边走,还不忘边提醒: “罪冕战爭隨时都有可能会结束,你和你们秩司六组那边,最好想快一点,做好准备。” 陆故安这话,也算是提醒了张刚。 罪冕战爭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就连陆故安这种钓鱼的,都钓到了几块【顽石】。 其他那些主动出击的,估计成绩还会更好些。 各个加权物,估计也已经渐渐富集到越来越少的人身上。 再加上这次原初色慾,这大张旗鼓的搞秽土转生。 虽然没有明確的把握。 但张刚在经由陆故安提醒后,也隱隱约约地感觉到。 这最后一次罪冕战爭,大抵是准备临近结束了。 想到这里,这位忧心忡忡的前任晦明司组长没有再敢多做耽搁。 急匆匆地去忙有关“长城”与“巴別塔”以及当地家族之间,互相碰头的相关准备工作去了。 至於以后乐园世界降临的事情。 还是以后慢慢想吧。 要是实在没办法,还可以相信后人的智慧。 …… 很快,在张刚等人的推动下。 “长城”、“巴別塔”(基金会)、以及丰川家等各方势力,便在伊豆岛碰头。 三边会谈进展顺利,很快就达成共识。 又在当地势力雏本家的慷慨解囊下。 大片地理位置极好的区块,被划分给了那两个来自大夏的势力。 紧接著,一支不愿透露姓名的专业打灰小队,开始动工。 不出半月,便建造好了大夏方面在瀛洲岛的战略据点。 如此之高效,让很多没见过世面的瀛洲岛本地人讚嘆不已。 儘管那些被称讚的巴別塔执事们,並没有因此而显得开心就是。 这倒也能理解。 毕竟他们在不久之前,还参与了维修和加固长城的工作。 还没来得及休假,就又被喊过来加班。 现在这些打工人身上的怨气,比鬼还要重。 与此同时,隨著桥头堡的竣工。 一团灰濛濛战爭迷雾,將整个伊豆岛笼罩,完全在乐园世界的地图上。 隱去其存在。 静待天下有变。 …… 另一边,长城,傍晚。 某间寢室內。 弦月弥身披神色大衣,支著下巴,坐在靠窗户的位置。 呆呆地望著窗外渐暗的雪景,用手绕弄著头髮,恍然走神。 直到,一只的手搭在其肩上。 她才猛然惊觉,下意识地开口: “陆先生……” 抬起头才看清,是虞斩曦。 弦月弥的眼中闪过些许失望,不过她还是强挤出微笑,握住那只搭著自己肩的手,柔声细语: “斩曦,你回来了?” 虞斩曦轻轻地“嗯”了声: “刚开完会回来。” “这样啊……那个,热水我已经准备好了,要一起泡吗?” “好,泡完就去吃晚饭吧。” 片刻后,乾净整洁的浴室內。 隔著帷幕,可以大致看到女孩们纤细姣好的身影,依偎在浴缸內,热气瀰漫朦朧。 两人的呢喃细语,悠悠迴荡在狭小的浴室內—— “我又见到陆故安了。” 虞斩曦这话刚说出口,她就明显感觉到自己怀中女孩身体微抖。 沉默良久,后者才问道: “陆先生……最近怎么样了?” “最近他收了个女僕,挺漂亮的。” “什么?!” 隨著一阵水四溅,只见金丝雀翻身將龙雀压下。 双手按著其双肩,美眸瞪大: “什么女仆?斩曦,到底怎么回事?!” 看她这副著急的模样,虞斩曦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却也感觉心里莫名酸溜溜的。 虞斩曦幽幽嘆息,便將绚爱子的事情,告诉自己的青梅竹马兼“妻子”。 並且不忘补充: “……至於用陆故安本人的话说,就是同声翻译和嘴替,方便他在瀛洲行动。” “好了,別再保持这个姿势了,会著凉的。” 弦月弥听完这些之后,才乖乖地缩回水中。 耷拉著脑袋,半张脸泡在水里,带著些许幽怨的语气,委屈巴巴地说道: “那种事情,我也能做得到啊!” “为什么要带別的女人,不带著我……” 虞斩曦听到怀中女孩所埋怨的话语,嘴角微微抽搐。 那张俏丽冷冽的娇顏,险些没有绷住。 第74章 不太热的地方。 长城距离瀛洲实在太远。 以至於弦月弥的哀伤与抱怨,也只能跟自己同浴的青梅倾诉。 註定是传不到某人耳里的。 当然,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负面情绪,大抵是不应该付诸於口的。 至少在注意到,虞斩曦脸上显露出的、罕有的无语表情。 弦月弥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抱歉……” “没关係。” 虞斩曦长长嘆息,挪动身体,从水中起来。 隨著女孩起身,墨青色的髮丝散落在晶莹玉润后背上,黑白分明。 裹上浴巾之后,她隨口说道: “我泡完了,就先出去了。” 水中的弦月弥,趴在浴缸边沿。 她半张脸泡在水下,显得有些失落地吐著泡泡。 呆呆注视著那道倩影摇曳,消失在浴室门外的转角处。 虞斩曦出到外面后,换上平时穿的那套组长制服。 而在她换好衣服之后没多久,弦月弥也跟著出来。 后者低著头,不太好意思跟前者產生眼神接触。 而见对方那副畏畏缩缩、跟只小动物似的的胆怯模样。 原本还有点鬱闷的虞斩曦,也被逗得莞尔一笑。 她走上前去,伸手摸摸眼前的女孩脑袋,柔声安慰道: “弥,不用那样。” “其实我並不反感你跟主人……跟他在一起。” 说著,虞斩曦把弦月弥引到梳妆镜桌前。 又从桌子上拿过吹风机,细心地为弦月弥吹头髮,同时幽幽说道: “虽然还是有那么点不甘心,但要是真能那样,你有了毕生的依靠,我也能从你们那里,过继来我们虞家的继承人……” 虞斩曦手指拂过丝丝缕缕,边自顾自地说著话,脸上也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 “……不也挺好吗?” 弦月弥垂首,一声不吭地听完其所说的话。 其实对於弦月家与虞家之间的联姻。 作为工具人的她们,早就有了相应的觉悟。 倘若不是超凡降临,让事情发生些许的转变。 否则就连虞斩曦本人。 无论她再怎么要强,再怎么优秀。 最终,也不过是沦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罢了。 没有力量,虞斩曦这只【龙雀】。 就与弦月弥,別无二致。 但话又说回来。 正所谓权责一体。 像她们这种出身名门,从小便含著金钥匙长大的大家闺秀。 为家族利益牺牲,本就是应该的事。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虞斩曦在觉醒绝强的超凡力量之后。 没有选择跟家族闹翻,废掉那桩荒唐婚姻的原因。 一来,她与弦月弥相伴多年,早就產生感情。 借著联姻,也能更好保护自己的青梅竹马。 二来,虞斩曦始终记得自己的姓氏。 家族的权威,给她带来寻常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海量资源,以及超然的地位。 那接受了这一切的她,自然也不能忘本。 …… 回到现在。 替弦月弥梳理好后,虞斩曦见她还是低著头不说话。 稍作沉吟后,又说道: “这样吧。” “以后被他(陆故安)喊过去处理事情的时候,我会时不时地跟他提起你的事情。” “这样的话,多少也应该有点效果吧。” 而在听到这话,弦月弥眼睛一亮。 抬起头,紧紧握住那双因长年握剑,而生出茧的手: “真的吗?” 虞斩曦抿嘴浅笑,轻轻挣开其中一只手,点了点眼前欢呼雀跃女孩的额头: “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了,我待会要去巡视长城周围,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好吗?” “嗯!” 有了来自闺蜜的助攻保证,弦月弥心情愉悦。 在送走前者之后,也不禁开始畅想起了未来。 与此同时。 另一边,瀛洲。 陆故安一如往常,泡在伊豆岛上某个角落的暖暖温泉乡中,几近失联。 就当他舒服地快要发出轻哼,昏昏欲睡之时。 门外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將其扰醒。 而在温泉旁边屋檐下时刻等待传唤、真实情况却是却閒著没事。 只能攻读《贴身侍女自我修养之在行房之时xxoo的行为艺术》(简称房中术)的二叶绚爱子。 也听到了门外脚步,连忙起身。 少女通红著小脸,望向温泉中的陆故安。 而在得到后者点头后,她才低低地应了声“是”,然后去给来者开门。 很快,门外的人便进到里面。 而来人正是张刚。 “故安,你可真让我好找啊。” 只见那位浑身肌肉的硬汉,来到温泉旁边,忍不住发牢骚: “要泡温泉,好歹也有固定的地方好吗?总是换来换去。” 面对抱怨,陆故安眼皮子都没抬,懒懒道: “人不能同时踏入同一条河两次,懂吗刚子哥?” “不懂,说人话行不行。” “不懂就算了,其实我也不太懂。” 陆故安长舒口气,隨口问道: “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的话,你觉得我会来找你吗,怠惰大人?” 张刚没好气地说道: “丰川家家主那边有消息,让我来请你过去。” “知道了,等我换上衣服就出去。” 换好衣服后,陆故安便带著绚爱子,跟隨张刚前往目的地。 由於不是什么特別要紧的事,他也懒得用闪现赶路。 紧赶慢赶的途中,陆故安也和张刚聊了不少事情。 就比如与后者切实相关的晦明司。 由於“长城”守卫军的改编,导致这个秩司六组中最大的牛马秩司组,名存实亡。 由於之前包括梅川絝茈等分部专员等在內,都没有来得及向张刚提到这件事。 这也就导致了,以后者在內的那些,原晦明司组员,在回到“长城”之后。 直接傻眼了—— 不是,我辣么大个晦明司哪去了? 后来经过“长城”高层的各种踢皮球之后,出於多方面考虑。 虞斩曦签署文件,让张刚重组晦明司。 只是,当这位原晦明司组长,带著文件去找在“长城”的老组员们之时。 十个拒九,还有一个直接躺地上装死。 甚至那些隨张刚回来的老组员们。 在得知守卫军那边的待遇之后。 也是原地叛逃,转身加入。 反正所有人一致意见就是—— 什么晦明司,狗都不待! “长城”守卫军军部,才是我们永远的家。 虽然考虑到老组长的面子,大伙的话语都比较很委婉。 但核心意思都是如此。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原副组长薛葆。 这个以前顶著深深熊猫眼的女人,在转编入“长城”守卫军,成为副军团长周閆(註:军团长是虞斩曦)副手后。 不用再加班后,气色红润不少的她,在面对来自张刚的邀请。 摩擦著两腿,不好意思地开口谢绝: “张刚组长,虽然以前被你电鞭抽得很爽……不,我的意思是,有你的敦促,我確实进步很多。” “但现在,我已经……已经是周副军团长的形状了捏……” …… 面对昔日老组员们的背弃,让张刚很是鬱闷。 “故安,你说句公道话。” “刚子哥,咋了?” “难道我晦明司组长张刚,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吗?” 而面对张刚的自责愧疚,陆故安想起之前,在帝都上洛的种种。 平心而论。 就单论对陆故安而言的话。 张刚这位老大哥,带著自己在帝都上洛玩到脱蛤。 就连自己要接受调查的时候,也没少出力照顾。 所以,张刚好。 但如果把视角,放到晦明司组员那里。 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拿最少的工资(相比普通人不少,但横向比较其他秩司组少),干最累的活。 虽然这是晦明司本身的定位,跟张刚本人没什么关係就是了。 並且,平时的张组长,也是很照顾其他组员的。 给予除分摊工作以外的一切支持。 正可谓秩司组牛马,苦晦明司久矣。 所以,难得脱身樊笼老组员们的看法便是: 晦明司,坏! 张组长虽然本性不坏,但居然还想怂恿让他们再跳会火坑。 也坏! 正所谓旁观者清。 稍加分析之后,陆故安也是觉得其中关係太乱。 所以不愿牵扯进这档子麻烦事的他去的他,果断选择转移话题: “话说,丰川日下那边,找我干什么?” “噢噢,你问这个啊。” 见论起正事,张刚也就收拾好心情,娓娓说道: “他们找你,主要是想说那个想要復活原初色慾的,神代家的事情。” “这样么……话说,那个神代家在哪里来著?” 听得陆故安问起,张刚握著下巴,想了想之后回答: “如果按照原蓝星的地理位置,应该是瀛岛国都,那个不太热地方吧……” 第75章 动身,前去参加瀛趴。 伊豆岛。 雏本家府。 一个任何探测仪器,都不可能探测到的高档公寓內。 丰川日下与雏本家家主,一老一少,相谈甚欢。 托陆故安的福,像雏本家这种边缘地区的二流势力。 也能与瀛洲四皇族之一,丰川家搭上线。 甚至还是这种,能与丰川家最高权力核心,直接接触的机会。 这要是换以前,像眼前这种情况。 雏本家这位年轻的少主,根本不敢想像。 谈笑间,陆故安等人也到场了。 “哦呦,是怠惰大人来了。” 雏本家家主见状,也是相当有眼力见的起身告退: “丰川家主,我就先行告退,为各位大人张罗午宴事宜去了。” 说完,他便悄悄地、在儘可能不打扰到任何人的情况下。 从后门离开,將现场留给在场几人。 “雏本家家主人不错,待人接物挺有分寸的。” 在前者走后,张刚来到之前,雏本家家主刚才坐过的位子,安稳落座: “本事也不错。” 其实从很大程度上来说,他对雏本家家主的点评很是恰当。 最近这段时间,在这个弹丸小岛上。 突然匯聚了来自多方势力的力量。 却依旧安稳如初,调度有方。 其中固然是有著彼此之间的努力磨合。 但居於其中,而且作为当地的地头蛇。 雏本家,自然没少出力帮忙,长袖善舞。 “张刚先生说是啊,老夫也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不错啊。” 丰川日下捻著鬍鬚,看向一旁,正准备落座的陆故安。 似乎是想听听他的评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后者注意到老人的目光,但並不在意。 只是就这他们两人的话接茬,隨口说了句: “人还行吧,也挺能干的。” “以后的话,可能还会有不少事情,还需要他的帮忙 ” 丰川日下闻言,不著痕跡地轻轻点头。 他之所以对雏本家这种二流家族势力,如此友善地拉拢。 无非是因为陆故安罢了。 现在听到后者对雏本家的评价后。 也再一次,確定了自己的做法之正確—— 只要是怠惰冕下认可的,都值得拉拢。 在略微思考后,老人开口说道: “怠惰大人。” “什么事?” “我准备让膝下犬子,迎娶雏本家家主之姐为妻,两家联姻。” 丰川日下边为陆故安斟茶,试探性地询问: “雏本家那边,也有这个意思……但不知您看如何?” “嗯,是挺好的呢。” 陆故安捧起茶,细细酌饮。 含糊不清的回答,让丰川日下很难確定。 其所说的到底茶好,还是联姻这桩事好。 当然,陆故安很快也给出了补充: “都好。” 丰川日下立时鬆了口气: “既然怠惰大人觉得可以,那我找个时间,亲自与雏本家家主商谈。” 就这样。 一场往小了讲,关乎两个人余生幸福的婚姻。 往大了说,关係到两个家族兴衰未来的政治联姻。 就在某人漫不经心地隨口回答中,一锤定音。 陆故安放下茶杯,挥挥手让旁侧的绚爱子拿走到一边。 淡淡地扫了坐在斜下方的老人: “话说,你们想怎么联姻,那是你们的自由。” “问我干嘛?” 丰川日下躲闪著目光,轻轻咳嗽一声,含糊其辞: “我也只是隨便问问,要是让怠惰大人困扰的话。” “我很抱歉,以后就不问了。” 接著,在座三人又说了点最近伊豆岛內,有关各方势力碰头开会后谈及的二三事。 也是终於说到神代家的事情了。 “怠惰大人,按照您的意思,我已经派人回绝了神代家的邀请。” “他们也回了信件。” 丰川日下叫来手下,让其將一封信呈送给陆故安: “请您过目。” 陆故安接过信,望向一旁侍立的绚爱子: “翻译翻译?” “噢噢,遵命!” 绚爱子连忙接过那封来自神代家的回信。 对照著原文,一句一句地为陆故安翻译其中內容。 信的內容很简短,简而言之就是丰川家的拒绝,让他们神代家感到很遗憾。 但就算这样,也大方地表示,时刻欢迎前者加入之类云云。 当然,其中有不少或轻或重的阴阳怪气—— “……丰川前辈曾身为罪冠,却对原初色慾罪冠的復活完全不在意。” “想必您一定有著,比原初罪冠还要可靠的力量吧?” “那这么看来的话,我们神代家的邀请,属於自作多情。” “真是抱歉,可能说了些冒犯的话……” “……您的晚辈,神代荣昌,参上。” 听完信件內容,陆故安摩挲著下巴,似笑非笑道: “可以嘛,不过是攀上个死了原初,都敢这么囂张。” “年轻人挺气盛。” 很显然,神代家已经成功勾起了怠惰冕下的兴趣。 丰川日下见陆故安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也补充说道: “根据我们丰川家调查到的消息,藤原家那边,已经派人动身前往神代家核心控制区,东京。” “其中,就就包括有现任贪婪罪冠唐纳在內。” “织田家那边的眼线也传来消息,他们家族的那位皇级超凡者——织田濯樱,也带著些精锐,赶赴那里。” 如此一来,四个皇级势力。 只有丰川家选择了拒绝参与,原初罪冠的復活计划。 其他三家,以及它们所管辖区內那些附庸势力,都加入了进去。 这还是在,有陆故安插手的前提下。 不然的话,估计整个瀛洲,都会参与。 乖乖,万眾一心。 “不然怎么说涩涩才是第一动力呢?” 在听完丰川日下的话后,陆故安抚掌笑道: “好嘛,开瀛趴不叫我是吧?” 可能是跟那位,变身成魔法美少女的舍友待久了。 耳濡目染下。 导致怠惰冕下不说话还好。 说起话来的时候,多少也沾了点抽象。 而作为在场唯一能听懂的张刚,在听完陆故安的话之后。 好奇的问道: “故安,莫非你……” “对。” “难道说……” “没错。” 眼见张刚欲言又止,陆故安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摊牌: “我也想过去掺和一脚。” 后者笑容和善,语气平缓: “就当是见见老朋友——虽然他们可能不太想见我就是了。” 说著,他伸手进兜里。 掏出一颗,正散发著亮绿色光晕的绿宝石。 而这块宝石。 赫然就是之前,被镶嵌在虞斩曦手头上那把,二手军刀刀柄之上的【顽石】。 原先为瓦莲京娜所有,后来经原主纳贡称臣,现归陆故安所有。 在斩灭原初暴食叶卡捷琳娜之后,陆故安將这块顽石连同军刀,隨手送给虞斩曦。 只是后者自碎美德之冕,不愿加冕罪冠。 而所谓投石问路,具有“问路石”效果的【顽石】,会对罪冠以及加权物產生反应。 既然此物於虞斩曦这位无冕之王,已经没有用处。 留在身上只会招人覬覦,暴露位置。 所以在后来,刀柄上的绿宝石就她被取下,送还给陆故安了。 “这么亮么?看来那边的好东西不少啊。” 把玩手里的【顽石】稍许,陆故安起身,吩咐张刚与丰川日下二人: “知会下其他人,就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这里的话,我已经布下一种类似战爭迷雾的东西,別人很难发现你们,留在安心发育就行。” “要是有什么变故的话,到时候听我安排。” 二人齐齐点头,其中的张刚考虑到路上不便,开口问道: “故安,需要我们为你准备些人手之类的安排吗?” 陆故安想了想,摇摇头回答: “不用。” 只要知道方向,就没有他去不到的地方。 而身上的【顽石】,正好可以给他指路。 根据其反应的强弱,就可以判断此行目的地的远近。 至於衣食之类的物品…… 那抱歉,陆故安完全不用像其他人那样,担心后勤问题。 消耗完的话,可以隨时闪现回来拿。 还是那句话,只要知道位置。 怠惰冕下,全乐园可飞。 並且,马上到你家门口。 “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也不等在场的其余二人,说些什么。 陆故安打一响指。 下一刻,怠惰冕下,与他的外置喉舌兼翻译器绚爱子。 便凭空消失在原地,无影无踪。 …… 几日后。 傍晚。 荒无人烟的乐园世界荒野上。 危机四伏。 如果说,那些蓝星於乐园世界投影下,所形成的人类城市,算是参选者们的新手村的话。 那城市外的荒野,就是乐园世界最真实的生態了。 弱肉强食,物资短缺。 各种诡异恐怖的存在隱藏在阴暗处,伺机而动。 开局在城市的话,还能靠著当地的资源,苟活下去。 甚至运气好的话,还可能支撑到这罪冕战爭结束。 但要是开局在荒野之上,那可就真是地狱难度了。 要是觉醒的超凡力量太弱,或者找不到其他人类抱团取暖。 那落地成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过,虽说荒野恐怖。 但总有强者与勇者,行走其上。 一队全副武装的车队,沿著某个方向行驶著。 那些经过精心设计的越野战车上,插著面绣纹有五瓣华丽徽標的旗子。 而这个五瓣的標徽,正是织田家的家徽。 其中的一辆,装潢配置远比其它车要好的运载车上。 织田家的皇级强者,织田濯樱。 正在聚精会神地,为一朵娇艷的修剪多余的枝叶。 织田家,在未扬名天下之前,只能算是个二流的道世家。 至於织田濯樱,其在未觉醒超凡之前,她只是个旁支末节的晚辈。 儘管出身不是特別好,但她也没有落下家族的技艺。 十数年如一日,勤学苦练。 年年参加家族內举办的比赛,拿过不少好的名次。 以期望能得到家族的认可。 不过到最后,还是没有多少人,赏识她精湛的道技艺。 反倒是觉醒的超凡力量,让织田濯樱这个籍籍无名的黄毛小丫头。 一跃成为,家族第一人。 带领家族制霸瀛洲一方,纵横捭闔。 …… 正当织田濯樱,摆弄卉的时候。 门外传来下属的声音: “濯樱大人。” “有什么事吗?” “现在准备入夜,是否需要就地扎营?” 听到门外下属的询问,织田濯樱继续摆弄著盆中艷卉,头也不抬地说道: “不,连夜赶路,爭取儘快到达神代东京。遇到意外,我会出手解决。” “是!” 第76章 真的任何事情都会做吗? 车外,荒野上。 织田家的车队,已然拋锚。 所有人都从车上下来。 其中就包括那位,跟隨下属指引,刚刚到场的织田濯樱。 织田家一干人等,在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 所有人都是为之沉默。 只见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天堑般的裂痕拦在面前。 深不见底,绵延不绝。 “……” 织田濯樱沉吟良久,转头看向一旁,被自己这边的卫队打成怪物碎片的玩意儿。 原本她还以为是出现什么难对付,让车队止步不前。 没想到是遇到大裂谷了。 不过如果只是地理问题,为什么自己手下那位王孤级別的超凡者。 会露出那种惊慌惶恐的表情来? 正当她为此费解之时。 接下来发生的事,便出了答案—— 在半空,飞过几只长著翅膀的巨大飞兽。 突然,数不胜数的根条自裂谷內暴射而出。 將那些飞兽擒住,往下拖拽。 “嚦!嚦!” 那些体型巨大的飞兽,拼命挣扎著,却依旧难逃厄运。 硬生生地被拖进那深不可测的深渊之中。 而得以亲眼目睹这一切的眾织田家卫队,不禁后退几步。 就连拥有皇级別实力的织田濯樱,也是面色微沉,面色严峻。 在沉默许久后,她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祸津神。” 这是瀛洲方面,对拥有极强力量的超凡诡物的统称。 当然,也就是所谓邪神一类。 而在得到己方皇级超凡者亲口认证后。 织田家眾人,脸上的惶恐之色更甚。 这种东西,可以说是他们最不想遇到的存在。 原因无它。 织田家是真的跟这类邪神,交过手的。 所以深知祂们,究竟是有多难对付。 当初在织田家所在的领地內,就有出现过祸津身。 最后还得是靠著织田濯樱,带领眾多超凡者,苦战数年。 才得以將其诛灭。 饶是如此,作为顶级超凡者的织田濯樱。 也身受重伤,休养至今仍未能完全康復。 其他伤亡,更是难以计数。 儘管那一战,打响了织田家在瀛洲的名號。 引得眾多势力投奔,招来眾多人才。 但剿灭祸津神的战损,实在令织田家元气大伤。 因此也成为了瀛洲四皇级势力中,最为羸弱的那派。 …… 话回当下。 看到自己领队神色严肃如此,眾人便知道,这事难办了。 当初单是诛杀那只祸津神,织田家就已经付出那般沉重代价。 现如今遇到的这个,更不知其实力几何。 更遑论,现如今的织田濯樱,那位带领他们弒神的皇。 根本比不上当初巔峰之时。 要是裂谷底下的那个祸津神,没有注意到他们还好。 倘若被发现。 恐怕除织田濯樱这种,还能跑掉以外。 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估计要被当成小零食嚼嚼嚼了。 “濯樱大人,您看……” 想到那种恐怖场景,那位给织田濯报信的人。 两腿止不住地打颤,小心翼翼地询问: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织田濯樱轻咬嘴唇,转头下令: “先慢慢退开,儘可能不要惊扰到渊下之物,退到相对来说更安全的地方。” 有了她的命令,眾人丝毫不敢耽搁,急忙上车。 悄悄地往来时的方向,马不停蹄地,后撤三百来公里。 好在是万幸,没有惊扰到那东西。 而当他们撤走到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之后。 已是第二天中午了。 接著的几天,织田家先后派出几人,对那个挡路的裂谷进行侦查。 在確定想要绕开基本不可能之后。 这队人马也是为此愁眉不展。 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有这遭。 运气实在太差。 当初从神代家那边来人的时候,就没听说过有这么个祸津神挡路。 也不知是何时冒出来的。 看来这神代家的东京,怕是难去了。 而在临时召开的小会议上。 在等来最后一支外探小队回归后。 从他们那里得知,不可能绕过去的织田濯樱,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其余人也是,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就眼下的话,貌似打道回府,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只是很显然,这话不是他们该说的。 织田濯樱环顾眾人的脸,深吸口气,嘆息道: “为了这件事,让大家这般难做……真是对不起。” “去神代东京的事情,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会做出这种决定,无疑是织田濯樱本人性格使然。 她一向性格不错,从来不依仗自己的力量迫害他人,尤其是自己家族的人。 所以很受族人们敬重。 明知前方是基本不可能战胜的邪神,那织田濯樱就不会去让手下们去送死。 而在得知领队,想要放弃前往东京的打算。 织田家眾人先是鬆了口气。 却也逐渐地开始踌躇不定。 “这样的话,濯樱大人您的暗伤……” 其中有人在犹豫许久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去神代东京,真的没问题吗?” 其实这次织田家,之所以答应神代家的约定。 最主要的,还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治疗织田濯樱身上暗伤的方法。 所谓【高天原】与成神的许诺,倒是被排列在其次。 “不打紧,只要不是太过激烈的战斗,我还是能支撑得住的。” 面对来自下属的关心,织田濯樱微笑点头,语气听著颇为轻鬆。 只可惜现实情况是,后者作为家族中的顶樑柱。 想要不参与激烈战斗,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想办法治好,那迟早有一天。 织田家的这位皇级超凡者,会死於暗伤恶化。 要是失去了唯一的皇,那织田家必將再次掉回二流。 到时候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 在听到来自织田濯樱的话之后,在场眾人都露出为难的表情。 然而,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打破沉默: “对对对,快点回去吧。” “一个月三千块钱工资,拼什么命啊?” 这个声音不大不小,却咬字清晰,明显是大夏语。 只可惜现场眾人,没一个能听懂。 只是扭头看向四周,赫然发现。 不知在何时,有个他们从来没见过的青年,正坐在一旁的战车机盖上。 饶有趣味地,打量著眾人。 而在青年附近,还有个女僕模样的丽质少女。 织田家眾人皆是一惊,站起身来。 惊疑不定地望著这凭空出现的两人。 当然,其中最震惊的还是织田濯樱。 作为皇级別的超凡者,自己居然连这两个陌生人什么时候出现,没有察觉到。 想到这里,惊讶之余。 她看向对面二人的眼神,无比忌惮,沉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作为外置喉舌与翻译器,绚爱子很尽职尽责地,开始为陆故安的无障碍交流保驾护航。 “我是怠惰,大夏人。” 大夏人? 织田濯樱目光扫过陆故安,以及为其做同声翻译工作的绚爱子。 脸上的表情,並没有丝毫改变。 “你是什么国家的人,我不在乎。” “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故安轻轻一笑: “你们不是要去东京吗?我只是顺便搭个顺风车而已。” “別说,你们这的伙食还挺不错,尤其是上个星期的鰻鱼烧。” 从绚爱子那里听到翻译之后,织田家眾人直接愣住。 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 是否可以认为,眼前这两人,已经跟了他们一个星期了? 不,不对。 准確来说,应该是悄无声息的,藏在车队里。 细思极恐! 想到这个,包括织田濯樱在內,所有织田家的人都是感觉到,一股凉意自尾椎直衝天灵盖。 倘若真是那样,可真教人寒毛倒竖。 “这……这怎么可能?!” 织田濯樱失声惊呼,死死地盯著正百无聊赖玩指甲的陆故安: “我可是皇级,怎么可能连你们潜入这么久都发现不了?!” “假的!一定是假的!” 是的,她完全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在自己完全察觉不到的人情况下。 跟著他们织田家的车队,混吃混喝了那么久。 假使真的有这种能耐,那恐怕那个叫陆故安的人。 其实力,已经远远超过“皇”这个级別的范畴了。 而眼看已然惊慌失措的织田家领队,陆故安嗤笑一声,悠悠说道: “皇级而已,我基金会那边多的是。” “像你这种,打个路边邪神都得叫人围殴,最后还落得重伤的菜鸡,给我都不要。”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叶尼塞冻原。 “阿嚏!” 正在暖气办公室內,享受小蜜书薛葆殷切踩踩背的周閆小姐。 突然一个喷嚏打得震天响,接著浑身哆嗦。 像是被什么玩意狠狠地砍一刀。 “byd是谁在骂我?” 魔法少女狐疑地环顾四周,嘟囔几句后,又重新闭上眼睛。 “周閆大人,舒服吗?” 踩在其身上的、身著汗湿制服的薛葆女士,脸色彤红,气喘吁吁地问道。 “舒服滴很吶。” 享受来自漂亮副手的殷切討好,周閆很快扫去之前的坏心情,哼哼唧唧地说著含糊不清的话: “好好滴斥候,本副军团长有赏啊。” …… 话表两头。 “怎么,你们不信?” 望著惊疑不定的织田家眾人,陆故安呵呵一笑: “那看好了,別眨眼。” 伴隨著清脆的响指声,在眾目睽睽下。 陆故安与绚爱子两人,凭空消失不见。 织田家一干人等,瞪大眼睛,急切的扫过周围的一切景象。 甚至有的大胆的,还试著去之前那两人待的地方。 而在经过一阵捣腾之后,实在也找不到陆故安与绚爱子那里的身影。 “他们……走了?” 织田濯樱嘴巴微张,满脸的难以置信。 突然,她感觉到一只手突然搭在自己肩膀上。 “谁!” 织田濯樱厉声质问,扭头看去。 身后空空如也。 “濯……濯樱大人……” 在不远处,其中一个下属,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著其身后: “那个大夏人……他……他就在你后面……” 织田濯樱心下凛然,正想有所动作。 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一只手给按住。 只听得陆故安的声音,带著几分嘲弄的笑意说道: “这下信了吧?” 织田濯樱僵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弹。 而看到自己的头领,被按住要害,完全动弹不得的场面。 织田家眾人,心中的恐惧已然达到顶点。 此时,这个自称是“怠惰”的大夏青年。 给他们的压迫感,完全不下於之前在阻路的天堑那,捕杀巨型飞兽的祸津神。 不,应该是比祸津神,还要恐怖! 那个祸津神好歹是能看见,拼命跑的话或许还能摆脱掉。 但像陆故安这种,能把他们玩弄於鼓掌之中,连逃命机会都不给。 完全没有一丁点活命的可能。 “我……信了。” 织田濯樱只感觉身上冷汗直流。 性命被人拿捏住之后,她还有什么信与不信的余地吗? “信就好。” 陆故安鬆开按住其后脑勺的手,踱步走开到一边。 而织田濯樱,在前者鬆开手的那一刻。 依旧不敢有丝毫鬆懈。 她缓缓转身,以极其恭敬的態度问道: “先前是我们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不知怠惰先生有何吩咐?” “只要能饶过我等性命,小女子什么事都会做的!” 陆故安闻言,眉梢微挑: “哦,真的什么事都会做吗?” 第77章 过崖。 “是小女子我唐突了,还请怠惰阁下见谅。” 织田濯樱正襟肃立,深呼吸调匀心绪,把先前的种种非分妄想,尽数拋却。 陆故安摆摆手,满不在乎: “谈不上什么见谅不见谅。” 说罢,他便领著绚爱子走向陆行车队,並头也不回道: “原路返回,別的事情,到了断崖那边再说。” “好……好的!” 经过方才的展示,面对眼前这个动动手就能弄死他们的神秘大夏人。 织田濯樱压根不敢再多说哪怕一句话,连忙招呼旁边那些被嚇傻的手下们,让他们整装出发。 而在做完安排工作后,她才寻著方向,走上陆故安所在的车舱。 上车后,但后者正坐在平时自己所坐的地方,正饶有兴致拨弄盆栽里的枝。 这是织田濯樱专门用於修行道所用的爱,呵护备至。 从某种意义上,这其实算得上是她的“伙伴”。 织田濯樱所觉醒的超凡力量与植物相关,因此与后者具有沟通能力。 平时侍弄卉,修行道,也是在锻链自身超凡力量。 修炼至今,二者早已意念合一。 所谓心有灵犀,不过於此。 所以素来那盆,她压根不允许旁人去触碰。 只是此刻,织田濯樱见到,陆故安正把玩那盆自己的精心培养出来。 隨意得宛如在拨弄解闷的玩具。 她的心里可谓是相当不好受。 而且更要命的是,作为植物类別超凡者,以及卉的侍弄者。 织田濯樱居然从自己的植物伙伴那里,接收到了“舒服”这种信息。 是的,与之相伴修行道多年的伙伴,它居然在別的人触摸下,感觉到愉悦。 这可让织田濯樱脸色变得极为古怪。 就好像某些影视作品里无能的妻子,看到丈夫为了应酬,被美女上司拉著灌酒,却又无法阻止的无力感。 然而,纵然心中憋著慌,她也只得眼巴巴的看著。 万幸回赶到断崖的路程並不算长,很快,织田家的车队就回到先前的位置。 “怠惰阁下……” “嗯?” “已经到了。” “是么?” 陆故安隨口应了声,便把注意力从卉上收回。 施施然起身,带著绚爱子离开了。 而在见到这个男人终於,把手从自己的上面离开,织田濯樱这才鬆了口气,接著便跟著陆故安他们下车去了。 断崖旁。 织田家的车队停在老远的地方,完全不敢靠近。 方才从裂隙下祸津神伸出须触捕食过往猎物的场面,歷歷在目。 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靠近。 而在见到陆故安下车,织田家的手下们也是忍不住小声议论: “哎,你们说,那个大夏人是准备干什么呀。” “鬼知道。” “是有办法让我们过去吗?” “过去……那大夏人不会是准备把下面那个祸津神给干掉吧。” “那不可能吧,当初我们织田家拼尽全力才能诛灭的怪物,哪能那么容易就被干掉。” 虽说不久前,陆故安展现出来的能力足够恐怖。 拿捏织田家最强战力,手拿把掐那般轻鬆。 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是不太愿意相信,前者能凭一己之力诛杀祸津神。 主要还是织田濯樱身患隱疾,实力大打折扣。 就算陆故安表现出来的实力比前者强。 但想要干掉眼前拦路虎,恐怕还是远远不够。 而在路过这些人的时候,绚爱子听到他们的议论,也是低声把他们的话翻译给了陆故安听。 后者听罢,连眉毛都懒得抬,隨口问道: “那你呢,你觉得我能对付的了那个什么祸津神吗?” “一定可以!” 绚爱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连脑子都不过。 儘管她从来没有见过陆故安亲自动手,但从本家家主对自己这位年轻的新主人,所表现出来的谦卑到极致的恭奉。 绚爱子甚至都不敢去想像,陆故安的实力,到底是何等的恐怖。 陆故安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负手踱步走向断崖边。 织田濯樱跟在他们二人不远处,听到两人的谈话,心中一凛的同时,不禁加快脚步跟上。 很快,三人便来到断崖边。 往下看去,只见黑暗一片,深不见底。 不过,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並不难从內里,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唔……” 陆故安站在崖边看了几眼,也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织田濯樱见此,也不敢多问,跟著前者回到车队旁。 回去之后,陆故安开门见山道: “我有办法对付下面那玩意。” 此话一出,织田濯樱心绪为之一振。 “什么办法,请怠惰阁下细讲。” 她不会像手下们那般没眼力见,毕竟作为s级的超凡者,对於强者的力量感知是极其敏锐。 织田濯樱很清楚,先前的试探,陆故安甚至连一成实力都没有用出。 哪怕只有这种程度,就已经能拿捏自己这个皇级別的战力。 完全不敢想,要是这位怠惰阁下认真出手,他们织田家的这群人,怎么招架得住。 “我的超凡能力,是隱匿。” 陆故安言简意賅: “只要我发动能力,给你们车队的人施加隱匿效果,直接开过去就行。” “啊这……” 织田濯樱闻言,面露迟疑。 陆故安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原本还以为,这位怠惰阁下,是准备动手干掉下面的那个祸津神。 “怎么了吗?” 陆故安瞥了她一眼。 “没……没什么……” 织田濯樱连忙摇头,结结巴巴道: “小女子这就去让手下人准备,请……请阁下给我点时间。” 深深鞠躬致歉,她连忙走开。 同时,对於先前的那次短暂试探,织田也在心中暗暗瞭然—— 难怪,原来是隱匿能力。 还能施加给整个车队……覆盖这么大范围,確实很强。 而在另一边。 织田家的手下们,在听到家主的安排后,个个都是面露难色。 本来要是没有这祸津神当道的话,断崖对於他们並不算什么难过的坎。 车队的车都有飞行模式,调试完毕就能飞。 过个断崖轻轻鬆鬆。 只是现在,断崖下面有个捕食者正张著嘴准备吃饭。 不先把那玩意儿干掉,就让他们就这么过去…… 这不是送死吗? 看到手下们的脸色为难,织田濯樱也知道他们的担忧。 只是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別的法子,她也只得安抚手下,靠自身威望,为陆故安做担保。 见状,织田家的人也只得將信將疑地,为过断崖做准备了。 很快,车队的的车都切换好飞行模式。 在织田濯樱的指挥下,心惊胆战地驶出断崖。 而似乎也正如陆故安所说,整个车队似乎都被隱匿一般。 稳稳噹噹地飞行在裂隙上,下面的祸津神对此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真厉害啊。” 车舱內。 见过了半天,还是这般安然无事,站在窗旁观望的织田濯樱,忍不住开口: “怠惰阁下的隱匿能力,果然强大。” 陆故安微微一笑,悠悠说道: “强大称不上,但確实好用。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什么事,请怠惰阁下直说。” “其实吧,我还没有发动超凡能力。” 此话一出,经由绚爱子翻译。 织田濯樱听罢,直接愣住。 这是在开玩笑么? “我並没有开玩笑。” 陆故安见这位织田家领队一副傻眼的模样,不禁莞尔: “其实从发车过崖到现在,我根本就没有动用任何超凡力量。” 再次得到確认,织田濯樱倒吸一口凉气,凉意自尾椎直衝天灵盖。 “这……这……” 她语无伦次,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慌忙间,织田濯樱下意识看向窗外,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下。 她这才发现,密密麻麻的光点,宛如无数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们的车队。 仿佛潜伏在阴影中的恶鬼,择人而噬的怪兽。 看到这一幕,织田濯樱惊得手脚冰凉。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事情的蹊蹺之处。 祸津神確实是发现了车没错,毕竟这么大一片横跨断崖,除非是真瞎不然肯定是看得见。 但前者却只是在看著,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很显然,它是在忌惮著什么。 想到这里,织田濯樱失声道: “怠惰阁下,莫非是您……” “嘘。” 陆故安竖起食指,嘴角噙笑,做噤声状。 接著,他也不管已然被震惊得无以復加的织田濯樱,转头拨弄起了那盆卉。 一路无话。 裂隙很宽阔,並且车队为保持队形,不得不控制速度。 所以愣是开了好几个小时,才驶到对岸。 而经过这一道,织田家的人也是对陆故安心服口服。 当然,要是让他们知道这路上后者压根就没使用超凡力量。 那估计得嚇尿裤子。 很快,就到了夜晚时分。 夜间的乐园世界诡怪横行,夜行赶路並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同时也为了检查行车的损耗情况。 所以车队在路上拋锚,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扎营过夜。 饭饱之余,织田濯樱问起了陆故安混入他们车队的原因。 “跟著你们,自然是要去神代东京。” 后者隨口回答: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就跟著你们一道咯,还能免费蹭吃蹭喝。” 织田濯樱:“……那再恕小女子我冒昧问一下,您去神代东京干什么。” “凑热闹。” “凑热闹?” “对。” 陆故安从绚爱子那里接过茶杯,边喝边说: “听说神代东京那边,不是要有大事发生么?” “额,这个倒是。” 织田濯樱沉吟片刻后,点头道: “神代东京的神代家,最近似乎是有大动作。” “联繫了瀛洲岛上不少有头有脸的势力,说是要復活什么……罪冠。” “原初色慾罪冠。” 陆故安好意补充道。 “对。” 织田濯樱闻言,诧异问道: “怠惰阁下,您是怎么知道的?” “喏。” 陆故安不知从哪掏出一封信,递给织田濯樱。 后者接过,打开一看,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这是神代家发给丰川家的邀请函!怎么会在……” 织田濯樱立刻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赶紧捂著嘴,小声问: “原来您是丰川家的人吗?” 如此一来,什么事都解释得通了。 丰川日下的威名早已响彻瀛洲岛,其实力之恐怖,织田濯樱早有耳闻。 毕竟自己对付祸津神,还得带上整个家族,磨个好几年才磨死。 听说丰川家的老爷子,涤盪京都地带,魑魅魍魎,只消几剑便可斩之。 同为皇级,实力之间亦有巨大差距。 难怪这位怠惰阁下如此深不可测,原来是那位老爷子的人。 岂料,陆故安闻言,缓缓摇头: “不,我不是丰川家的人。” “不是吗?那这封信……” “丰川家是我的人。” “……纳尼?” 织田濯樱的大脑,顿时被陆故安这话给干宕机。 “哦,不对,准確来说是我的狗才对。” 陆故安回忆起之前与丰川老爷子的对话,完全无视宛如石化的织田濯樱,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还挺享受的 。” …… 第78章 神代东京。 当……当狗?! 织田濯樱脑海里,不停迴荡著陆故安先前的言语。 顿时心下大骇。 另一边,承担翻译任务的绚爱子,在目睹织田濯樱的反应。 也是感觉有点哭笑不得。 在翻译那句回答的时候,前者虽然很想给老家主和家族留面子,用偏正向词汇,比如“家臣”之类。 但奈何,老家主所发表的那“能当怠惰冕下的狗是我的最大荣幸”的逆天言论。 给她这个在丰川家生活了十几年,耳濡目染家族严苛家训家风的传统侍女,带来太大的震撼。 所以绚爱子考虑再三,还是用上了“忠犬”这种比较贴近现实情况的词语。 当然,其实这个“舔狗”可能会更贴切些——万幸她没有这种概念,丰川家主也是得以保全那已经接近於无的尊严。 回到当下。 对於织田濯樱的反应,陆故安似乎早就有所预料,不过他並不打算去过多纠缠於这种没什么意义的话题。 他和丰川家扯上关係,都是好几个纪元前的陈芝麻烂穀子了,著实没必要再拿出来炒。 “丰川家那边的事情,你就不用过多追问了。” 陆故安低头,双手摩挲著茶杯上的瓷纹,语气渺然: “你只需要知道,他们只是我下面最不爭气的一条狗就行。 织田小姐,我们还是继续聊神代东京那边的事吧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织田濯樱咽了口唾沫,频频点头: “好、好的。” 要说她不好奇陆故安与丰川家之间的瓜葛,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面对这个光是坐著不动,就能把祸津神给嚇得不敢动弹的人形怪物。 织田濯樱又怎么敢,去违逆后者的话语。 暂且压下好奇心后,她便开始谈起有关神代东京的事情—— 神代东京,顾名思义,就是“神代家族的东京”。 其地理位置確定为,蓝星霓虹首都tokyo,在乐园世界的同位地带。 神代家於此发跡,而后將势力向外海地区拓展开,而后就此虎踞一方。 “小女我有幸去过两次神代东京,所以认得去往那里的道路。” 织田濯樱说道: “那里的建筑什么的,大多保存的很好,而且人也特別多,可能有大几十万人。” 大几十万人? 陆故安听罢,眉梢微挑。 好傢伙,这么多人。 要知道,无论是他所在的新手村a市,还是远在叶尼塞北境地带的长城,所有人加起来总共大约都不过十万。 这还是在建好通天塔,引来不少倖存者的情况下。 而在这小小的瀛洲岛,就一个神代东京,就聚集了几十万倖存者。 这是在干啥呀。 “怎么弄来这么多人啊?” “这个小女我不知道。” 织田濯樱摇摇头: “说实话,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小女也是有被嚇到。 而根据我在那里留住时的观察……差不多確实有这么多人。” 陆故安屈指轻扣桌面,沉吟片刻后问道: “我很好奇,这几十万的倖存者,他们神代家是怎么管理的。” 不得不说,倘若真如织田濯樱所言,那这神代家確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乐园世界不同蓝星,同样是大几十万人,管理起来的难度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毕竟一边是普通人,而另一边则是超凡者。 要知道,隔壁白头鹰联邦人人配枪,產生的治安问题就已经足够让条子们头痛了。 而现在,超凡者们扎堆挤一块,还不得把神代东京给炸了。 虽说神代家有s级超凡者坐镇,而且大部分超凡者的实力也算不上强劲。 但那可是几十万的超凡者啊……正所谓几十万头猪,躺著不动让人去杀,都得杀上好一阵子。 更何况,其中a级超凡者的数量,也必然不算少,千百来人肯定是有的。 想要去管理好他们,让这帮获得超凡力量的人乖乖听话。 陆故安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 织田濯樱略加思索后,回答道: “在神代东京,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除了神代家的人,以及王级別以上的超凡者之外,其他人的超凡力量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 “而就连王级別,只要不是实力特別顶尖的那种,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陆故安闻言,微微怔住: “削弱?” “是的,身处神代东京,倖存者们的超凡力量会遭到削弱。” 织田濯樱解释道: “不知道为何,神代东京区域的超凡力量被遏制得相当厉害。 只要是王(a+)级別以下,通通遭受到不明原因削弱,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与普通人別无二致。 就连王级別以上,要是太过靠近神代东京市中心,都会被削弱一个档次!” 居然是这吗? 听罢,陆故安摸著下巴,没有言语。 说实话,这个回答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自己是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家族,仅靠一个s级超凡者,就管住几十万超凡者的办法。 如果是后者中大部分人遭到削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只要少部分还保持一定战斗,甚至还要再掉个档次。 而神代这边实力又没受到影响。 那能管得住,就很合理了。 “嗯……” “怠惰冕下,怎么了吗?” 见陆故安半天没说话,神游物外。 织田濯樱赶忙低声问道。 “没什么。” 前者摆摆手: “在想点事情。 对了,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帮忙。” 织田濯樱连忙问: “什么事情?请怠惰冕下儘管开口,但凡有用的上小女子的地方,我必定全力支持!” 作为瀛洲岛四大家族的顶级强者,最起码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一路上,陆故安所表现出来的气场与谈吐,无不说明了,这是位深不可测的高人。 面对这种人,只要没有交恶,那必然是要不遗余力的去討好。 帮忙而已,只要不是叫他们织田家送死。 那织田濯樱还是乐意至极的。 “两件事。” 陆故安竖起两根手指,慢条斯理说道: “一是到了神代东京后,不要暴露出任何与我有关的消息,就当没见过我这號人。” “那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织田濯樱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他的话。 这种小事对於她而言,压根就不算事,陆故安想干什么自己根本就管不了。 既然要她保密,那就老老实实保密,別瞎动歪心思。 “第二件事呢,怠惰阁下。” “给我们腾出个房间住,最好是大一点的。” 陆故安板著手指,补充说道。 “房间么……那確实是该为您,和绚爱子小姐准备呢。” 织田濯樱听罢,反覆打量著自己面前的两人,频频点头: “想必这段时间,二位在住宿方面应该是感到困扰吧,是我等招待不周了,还望海涵。” “还行吧,大部分时候都是在你房间打地铺,你臥室挺大,凑合著挤挤也睡得下去。” 陆故安耸耸肩,如是回答道。 听到这话,织田濯樱脸色微变。 照陆故安的意思,他们二人,已经在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 和她同住一个房间,十几天以上? 当真是细思恐极! 那个所谓“隱匿”的能力,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眼前这人,其实力恐怕已经远远超越皇级別这个范畴了。 注意到织田濯樱脸色不对,陆故安也是好心出言安慰: “没事的,我们对你的隱私並不感兴趣,除了休息,其它时间基本是不会在你房间逗留的。” 前者苦笑,无言以对。 说实话,对方都已经能做到这一步了,她的那点隱私又有什么意义吗? 最要命的是,自己还有衤果睡的习惯。 话说,在那段时间,该看的都看了吧。 难怪,说对我不感兴趣…… 想到这里,织田濯樱不禁面色赧然,稍许后也是嘆气道: “既然怠惰阁下都这么说了,那……唉。 请阁下放心,小女子我这去吩咐手下,去为二位准备双人间……” 话还没说完,却听陆故安突然打断: “不要双人间,要三人间。 要是没有三人间,就另外多准备个房间。” 很是突兀的请求,织田濯樱表示不解: “有是有,不过怠惰阁下,你不是只有两个人吗?为何……” “我准备摇个打手朋友过来。” 陆故安拍拍手掌: “我那个朋友实力不俗,路上也能帮忙清理阻障怪物。” 隨著几声清脆的掌声响起,但见四周空间泛起涟漪。 一道披著大衣,提著修长军刀的冷冽倩影凭空出现在车舱內。 而来者,正是虞斩曦。 只见她先是朝陆故安点点头,而后环顾四周,注意到惊讶得合不拢嘴巴的织田濯樱,转头问道: “这次要杀的,是这个人吗?” 说著,虞斩曦便向后者,举起军刀。 只等陆故安开口,立时动手斩杀。 而在被军刀指到之后,织田濯樱脸色骤变。 一种难以言喻的肃杀感,奔袭而来,如极地寒风,剐得她寒毛竖起。 这女人,很强! 织田濯樱忍不住后退几步,双腿发颤。 如果说,陆故安给她的感觉,是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深不见底的渊海。 那眼前披著大衣的女子,就如同一柄淬锋利刃,寒光夺目,呼吸之间便可杀人! 怠惰阁下,你都叫来了什么人啊? 望著那柄指著自己,隨时可夺她性命的军刀,织田濯樱心中叫苦不迭。 第79章 大洞。 “可別,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带路工具人。” 陆故安招手,示意虞斩曦放下武器,接著说道: “別见到什么都杀,你我又不是魔鬼。” 后者听罢,轻轻頷首,將军刀收入鞘中。 见到虞斩曦收手,织田濯樱这才得以鬆口气。 只是在不知不觉间,冷汗已经浸湿后背。 真的,很少有人或者物,能给她带来如此之大的压迫感。 明明相隔有好几米远,却感觉到已经被刀架在脖子上,隨时都有可能人头落地的感觉…… 真是想想都后怕。 “您……您好。” 织田濯樱战战兢兢地问候道。 在另一边担任翻译职责的绚爱子,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向虞斩曦解释那句问候。 却没料想到,虞斩曦突然开口,用著极为熟练的霓虹语,淡淡回应道: “你好。我是主人手下的打手,虞斩曦。 方才之事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很是流畅的发言,织田濯樱与绚爱子都听愣住了。 陆故安倒是没什么太多惊讶,晃悠著喝剩下的半盏茶,悠哉悠哉。 见他如此波澜不惊,绚爱子也是好奇无比,低声问道: “原来虞斩曦小姐会霓虹语吗?” 其实在没有混进织田家车队前的那段日子里,陆故安就没少摇虞斩曦过来处理拦路小怪,因此多少也与绚爱子有所接触。 只是直到今天,她才是第一次听到这位打手小姐说出如此流利的霓虹语。 “或许吧。” 陆故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或……或许?” 绚爱子愣住了。 原本见自己这位主人这般古井无波,以为是知道虞斩曦懂得外语的,却不曾想是个如此模糊的回答。 “您……原先是不知道的吗?” “不知道。” 陆故安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因为他压根没把这种事放心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况且,虞斩曦的背景他又不是不清楚,好歹也是大家族的精英,懂点外语有什么好稀奇的。 再加上之前,陆故安就听弦月弥提到过,虞组长还是特摄迷。 小时候就是个总是嚷嚷著“不战斗就无法生存”之类中二话语的丫头……那样的话,会霓虹语那就更不奇怪了 二人谈话间,另一边的织田濯樱与虞斩曦,也是互相寒暄完毕。 其中前者按照陆故安的话,去给三位客人收拾新房间去了。 至於后者,在走近陆故安与绚爱子的时候。 也是听到两人的谈话。 於是直接表明道: “我確实懂霓虹语,小时候自学过,后来长大,因为教育要求而进修许多种外语,其中就有霓虹语。” 顿了顿,虞斩曦又补充道: “其实,弥她也会。” 说著,她还不著痕跡地瞥了眼,侍立在陆故安旁边的绚爱子。 陆故安听闻,只是隨口“哦”了声: “那挺好。” 他显然是没有太过在意,虞组长所补充的內容。 而且对於那只自己所选择的“金丝雀”,並无太多想念。 见陆故安如此敷衍,虞斩曦也只好默默把想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虞斩曦是比较希望,把弦月弥带上一起过来的。 虽然说“长城”地带很安全,但把后者扔那种死气沉沉的极寒地带,想必也是闷的慌。 加之已经有好几次,弦月弥表达出想要回到陆故安身边的想法。 虞斩曦实在拗不过,自己这位青梅竹马兼未婚妻,只得答应。 不过要她直接跟陆故安说,显然是不太合適的。 毕竟多个人要保护,给自己增加累赘的事,陆故安显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所以只得旁敲侧击,时不时提上几句,看能不能起点作用。 然而从实际效果来看来看嘛……显然没什么用就是了。 念及此处,虞斩曦心里默念: 唉,弥,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回到当下。 织田濯樱很快就给三位客人腾出房间,並配备好各种必须用品。 “如果有什么別的需要,儘管吩咐。” 织田濯樱將三人带到指定房间后,点头哈腰: “夜已经深了,小女子这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欠了欠身,小步倒退著离开了。 现场就只剩下陆故安他们三人。 等织田濯樱走远后,虞斩曦先是將整个房间包括浴室在內各个角落通通检查一遍,確定没猫腻后跟陆故安匯报导: “没什么问题,可以放心入住。” “有问题才怪呢。” 陆故安回答完,直直躺在足足有三四米多宽的大床上。 他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合著眼睛,面容安详,像是走了已经有一会了。 “也是。” 虞斩曦微微点头。 其实来到这里之后,她也看得出,这个车队的人,对他们三人的態度之敬畏。 想来是陆故安已经用了什么手段,震慑住了这些人。 只是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必要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绚爱子去忙別的事情,而虞斩曦也有事情,要跟陆故安匯报。 ““长城”和“巴別塔”的合作很顺利。” 虞斩曦搬来张椅子,板直腰身,表情严肃地如同是在做述职报告。 自从两边势力宣布合作之后,整体情况也是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加之有“空中园”在背后做技术支持。 已经越来越多的倖存者,开始寻找並加入进来。 有不少小势力,在得知巴別塔与长城的存在后,也是纷纷前来寻求庇护,抱团取暖。 当然也有个別是头铁的,仰仗著自身有著不弱的超凡力量,覬覦两大势力的资源储备。 因此也有爆发过不小衝突。 “然后呢。” 陆故安眼皮微抬,问道。 “已经被我们剿灭了。” 虞斩曦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他们大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恃强凌弱之辈,作恶多端。 现在处理掉倒也省事,免得日后超凡降临,让那些渣滓们祸害纯良。” “那感情好。” 陆故安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脸朝下闷声问: “还有吗?” “有。” 虞斩曦顿了顿后,又说道: “最近长城守卫军在深入叶尼塞冻原深处的时候,找到很多……出人意料的东西。” 听到这话,陆故安抬头,望向表情严肃的虞斩曦: “叶尼塞那边又出事了?” 后者略加沉吟,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仪器: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你自己看看吧。” 说著,她起身將仪器放在地上,將其启动。 接著,一道虚擬投影,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投影的中的景象叶尼塞荒野外,许多穿著厚实衣装的守卫军人,正在忙碌地四处走动。 其中,有几道熟悉的身影,正凑在一起,似乎是在商量著什么。 而隨著仪器录像的开启,那几个人也是围了过来。 接著,一张长相称得上美丽,但气质贱兮兮的脸蛋,懟满了整个屏幕。 “oi,靚仔,好久不见,有在想我吗?” 不消多说,此人便是周閆。 只见魔女一身板正军装,人模狗样,猥琐气质依旧不减当年。 而在她身后,是从前晦明司副组长转任副官薛葆,以及其他几位秩司组组长,以及一些守卫军的军官。 只是除了周閆以外,其余人都是忧心忡忡的模样,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咳,时间紧任务重,多的不说少的不嘮。” 从镜头里,可以看到魔女的衣角被其副官轻轻拽了下,前者也是没有再多嬉皮笑脸,神情难得带上些许肃然: “管,如果可以的话,你处理完瀛洲岛那边的事,就赶紧回来长城这边一趟吧。 有个大窟窿,看著怪唬人的……”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得背景中一阵诡异的嗡鸣声,夹杂著眾多难以言说的低语,縈绕四周。 “艹,又来了,我得去看一下!” 周閆骂骂咧咧几句,转头望向屏幕,千叮嚀万嘱咐: “千万要快点回来啊管!” 说完,视频切断。 “嗯?什么玩意儿?” 陆故安看完这个视频后,只感觉莫名其妙。 而见他这副疑惑表情,虞斩曦也没有浪费时间,三言两语將前因后果讲清: “不久前,我们在寻找原初暴食罪冠麾下,那条旧日骨龙骸骨的时候,找到一个大洞窟……” 那是一个位於叶尼塞冻原腹地,中心地带的洞窟窿。 很大,很深。 没人知道那个洞口的来歷。 然而,洞的本身,却足以让人感觉到恐惧。 数不胜数的骸骨,从洞口一直蔓延到底,时时刻刻透露著不祥的气息。 偶尔的,还会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自那里传出。 就像先前视频里的那样,诡异且恐怖。 陆故安听完,摩挲著手指,半晌不语。 虞斩曦讲完,顺便把仪器收回,说道: “关於叶尼塞那边的事,目前来看还没有引起什么恶劣影响。 不过,我有抽空去哪里看过,確实……在直觉方面,让人感觉很不放心。” 她的担心並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直觉这种东西,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准感。 陆故安似乎並没有听进去虞斩曦的话,默然出神良久后,说道: “瀛洲这边,我可能暂时回不去。 不过我会带话给“空中园”那边,让他们去派出人去协助。” 虞斩曦应声称是: “可以,长城方面,由我安排接人去接洽。” 商议完毕,由陆故安送虞斩曦回去。 临走前,陆故安突然问道: “你还记得叶卡捷琳娜被斩杀之前,说过的话吗?” 虞斩曦闻言,微微愣住之后,回答道: “她说了什么?” 那天的记忆其实很模糊,她只记得自己与原初暴食的侍从们鏖战,力竭不敌差点落败。 最后还是陆故安收拾残局,一刀將叶卡捷琳娜梟首。 其余的,虞斩曦大多记不起来了。 “不记得了么?那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 陆故安摇摇头: “对了,如果见到周閆的话,麻烦代我向她问好,就说我並不想她。” 隨后,他一打响指,送走了面露惑色的虞斩曦。 第80章 原初既没,余威震於殊俗,但怠惰冕下不受影响。 从瀛洲岛,到a市,再到极北境地叶尼塞冻原。 距离之遥远,哪怕是在蓝星对应位置,也以万公里为度量单位的数字。 更何况是在这个,將原本距离放大不知多少倍的在乐园世界。 但得益於陆故安的“闪现”能力,使得长城、巴別塔以及空中园三大组织的合作与联繫,变得轻而易举。 原本可能需要费好几年、甚至等到叶尼塞冻原那个洞窟產生异变,都不一定能完成的事情。 陆故安他们只需要十来分钟,就给办妥了。 “空中园派来的研究人员,长城方面已经接待完毕。” 织田家车队临时驻地。 刚把事情办完的虞斩曦,回到驻地后,照例向陆故安匯报: “稍作休整后,就会开赴周閆副军团长所在的驻守地。” “知道了。” 陆故安一动不动地仰面躺著,懒洋洋地回了句: “还有什么別的事吗?” “……没了。” 虞斩曦见他还是那副散漫模样,与当初第一次见面那样別无二致。 也是有点触景生情。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人,是通过看由机巧司发来的,关於其超凡力量的测试视频。 说实话,初见那个“闪现”能力,虞斩曦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根据视频所展现的情况,也只是短暂移动一段距离而已,没有任何出彩之处。 只是没想到,这个能力在乐园世界的表现,居然是如此逆天。 唉,真是看走了眼了…… 想到当初的傲慢无知,虞斩曦便忍不轻轻摇头,唏嘘不已。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车队休整完毕,便即刻启程赶赴神代东京。 有了虞斩曦的存在,织田家车队战斗力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前者完美阐释了,顶级打手的强悍实力。 任何阻碍到车队前进的东西,无论是诡怪邪神,还是居心叵测的野外超凡者。 虞斩曦都如同砍瓜切菜般,隨手斩灭。 看得织田家的人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作为领队的皇级超凡者,织田濯樱。 放眼整条路上,就没见到她的嘴巴合拢过。 又是在半道上,遇到类似於上次祸津神级別的怪物。 织田濯樱刚想去请陆故安指示,却没想到话刚出口。 就看见身上连点灰都没沾的虞斩曦,提著怪物的头走过来: “问题解决了,继续赶路吧。” 织田濯樱人都麻了。 同为s级超凡者,差距怎么这么大? 而等虞斩曦下去休整之后,这位织田家的最强战力,才拧巴著脸问陆故安: “怠惰阁下,这位虞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 “大夏龙雀,大夏最锋利的剑。” 织田濯樱听了,若有所悟: “原来是大夏方面最强的超凡者么?” 说完,她忽然察觉到自己失言了。 要是那位虞小姐是大夏最强超凡者,那眼前这个能把前者当打手使唤的男人。 又算是什么? 只是她却没料到,陆故安居然认可了她的言论。 “对的,就目前来看的话,她的確是大夏最强超凡。” 织田濯樱愣住了: “那您……” “我么?呵呵……” 陆故安轻轻一笑,悠悠回答道: “我是站在大夏一边没错,但我並不算大夏超凡组织的人,只是个閒散人士。 但真要明確划分的话,我应该算是西塞罗皇家基金会的……嗯,荣誉赞助伙伴。” 织田濯樱听呆了,什么皇家基金会,她压根就没听说过。 但在考虑再三后,她还是开口: “那个……您所说的那个基金会,它还需要人手吗?” “怎么,你也想加入吗?” 陆故安瞥了她一眼,问道。 织田濯樱抿了抿嘴,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想。” 见识到这位怠惰阁下的手笔之后,饶是她这种顶级超凡者,也是心动不已。 作为瀛洲岛四大皇级势力中,最弱小,而且是即將滑落到二流范畴的家族。 没有什么,是比找个好靠山更能令人安心的法子。 要知道,眼前这个自称怠惰的人,可是能让丰川家心甘情愿当狗的存在。 那她织田家,又有什么理由放过这抱大腿的机会呢? “嗯……” 陆故安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几遍织田濯樱。 “也行,这样吧,等这次神代东京行程结束,你就让你们家族派人去伊豆一带,那里有会有专门的人负责办这事的。” “是,多谢怠惰阁下赏识!” 织田濯樱喜出望外,不停地朝著陆故安鞠躬致谢。 在又多聊些注意事项后,织田濯樱也是喜滋滋地走开了 望著其远去的背影,陆故安自语道: “唔,又给基金会拉到赞助了。 要是把那个毛妹给算进去,这次基金会增加两个s级超凡者……妲妮丝知道了应该会很开心吧。” 在安静在旁侍奉的绚爱子,在听到陆故安的话后,好奇地问道: “怠惰阁下,您说的这些,都是谁啊。” “你问的是毛妹和妲倪丝么?” 见女僕问起,陆故安倒也没有藏著掖著,坦言道: “毛妹是我在没来瀛洲前,招收到的一个s级超凡者,名叫瓦莲京娜。 至於妲倪丝嘛……嘿,那妮子是西塞罗皇室的三公主,基金会的发起人。 也是我放飞的笼中鸟,说是要回来给我报恩的。” 前半段绚爱子还能听懂,但后半段她就感觉到费解了。 什么叫笼中鸟和报恩。 见她那副困惑模样,陆故安也只是笑了笑,並没有再过多解释: “以后要是有机会和她见面的话,你再自己去问她吧。” “是,怠惰大人。” …… 距离神代东京剩下的路程,不算太太远。 大概了十来天功夫,车队眾人,也是远远得看到了,一个巨大现代化都市的轮廓。 而那,便是神代东京市。 “怠惰阁下,那边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车队停在路旁做最后的休整,织田濯樱为下车透气的陆故安指明方位: “再走近大约十几里那样,我们就会到达神代家的势力范围。 那里有接待外来客人的驛站,到那里办好手续,就可以进入东京市了。” 陆故安远远看去,嘖嘖称奇: “这城市保存得確实很好,而且够大啊。” 的確,相较於a市那种二三线规模的小城市,神代东京市,堪称庞然大物。 “如果怠惰阁下您进到里面,肯定会更加惊讶。” 织田濯樱作为经验人士,也是不吝分享道: “各种设施都保存得非常好,而且早已经恢復社会秩序,而且由於超凡力量受到限制,进到里面生活跟在蓝星几乎没有区別。” 边说,织田濯掏出一张纸幣,递给陆故安: “在那里,依旧能用钱买东西,大部分人想要生活就要打工,或者寻找一些其他赚钱的路子。” “是么?” 后者接过纸幣,仔细端详。 就是在蓝星时霓虹国现行流通的货幣,只是在一些不显眼的地方,被打上狐面具模样的標籤。 想必应该是神代家特地给能用的纸幣,设置的防偽標识。 “钱方面,怠惰阁下不必在意,等分別的时候,小女子会为阁下准备一笔丰厚的资金。” 织田濯樱浅浅笑,带著几分諂媚道: “要是觉得还不够,也再可以另外再联繫我们,一定满足怠惰阁下的需求。” 陆故安“嗯”了声,把纸幣还给织田濯樱: “到时候再说吧。” 休整完毕,织田家的车队也是启程赶路。 而在又走了大约几里路之后。 车队里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 而自身的超凡力量,也在这种威压的的作用,受到影响。 “这种感觉……” 车舱里的虞斩曦,不禁为此蹙眉,下意识地握住刀柄。 作为顶级s级超凡者,而且身处神代东京外围地区,她的力量自然不会受到明显削弱。 但那种受到限制的感觉,还是让虞斩曦心生不爽。 “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关於神代东京的特殊现象。” 越是接近目的地,织田濯樱便越是把嗓门压低,小心翼翼得如同敬畏著什么: “而且越是靠近东京中心地带,这种情况就越是明显。” 说话的同时,她又將目光,偷偷飘向几米外陆故安的方向。 后者正闭目养神。 见此,织田濯樱忍不住心中暗想: 怠惰阁下,会不会也受到影响呢? 正当她想著事的功夫,突然脑海一阵恍惚。 再回过神来,却发现陆故安早已消失在原地,无影无踪。 ……怠惰阁下人呢? 织田濯樱瞪大眼睛,拼命在房间寻找陆故安的身影。 找了好久,都未曾找到。 而这一举动,也引起旁边绚爱子的注意。 “织田小姐,您在找什么呢?” “怠惰阁下,他去哪里了?” “怠惰大人他就坐在您身边呀。” 织田濯樱闻言,惊讶转头,这才发现陆故安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坐在她身边。 甚至是靠著其肩膀,昏昏欲睡。 “看来,我的超凡能力,並没受到影响。” 陆故安睁眼,无视脸上写满惊骇的织田濯樱,施施然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大概是明白其中原理……原来如此。 看来这原初色慾的復活赛,就快要打完了。” 虞斩曦听到这话,眉头愈发紧锁: “你的意思是……” “对,这是来自原初罪冠,所释放出的位格压制。” 陆故安取出那颗原本被嵌在军刀上绿宝石,將其放在手心。 只见这块『顽石』,正在高频率地发光。 而这也意味著,这附近存在其余罪冠与加权物品。 “难怪,这么熟悉。” 虞斩曦听完这话,微微点头。 类似的威压,在上次直面原初暴食罪冠的时候,她已经体验过了。 只是相比於那位已经死去的原初,眼下所领受到的压制,似乎要强上不少。 这就是即將復活的罪冠,所带来的压迫感么? 虞斩曦用心感受之余,侧头望向百无聊赖打著哈欠的陆故安。 后者看上去,丝毫不受影响。 不过这倒也正常,毕竟大傢伙都是原初的老东西,根本压制不了一点。 说起来,故安他,好像是原初怠惰…… 虞斩曦脑海中,立马冒出这个称谓。 忽然,她猛得意识到一件诡异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从来没有在陆故安那里,感受过类似的位格压制。 相反,在大多数时候,后者所表现出的存在感极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主要还是因为,原初自带的超然位格。 无论是死了的,还是半死不活的,尚且能產生如此强大的压制力。 虞斩曦完全不敢想像,倘若不是刻意去控制,假如这位活著的原初,也释放出类似的位格压制。 那究竟会產生,何等恐怖的效果。 第81章 土块。 “嗯?看我做甚?” 陆故安余光瞥见虞斩曦,正凝眉看向自己这边的方向。 於是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 后者酝酿一下语言后,接著便將心中所想,悉数告诉陆故安。 “因为没有从我身上感受到类似的压制力,因而觉得我是在刻意收敛么?” 陆故安听罢,慢条斯理道: “算,也不算吧。 我一直都是顺其自然的状態,既没有刻意收敛锋芒,也不会故意去用原初罪冠的位格压制別人。 但要是真用上的话,那我的压制效果,肯定会比你所现在受到的要显著的多,而且范围也会更广。” 言毕,他耸耸肩: “但我个人觉得吧,这么做没太大意义就是了。” “是么……” 虞斩曦听完这些话,低吟不再言语,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一路无话。 织田家的车队很快就抵达神代东京市入口,经过例行检查后,很快就得以放行。 车队在相关人员的指引下,顺利进入驛站。 整个过程相当顺利,一眾人等也是在驛站自备的客房下榻。 某间装潢奢华的客房內。 织田濯樱招呼来手下,將装满了神代东京流动纸幣的箱子,放在陆故安三人面前。 “这是我等的一点心意,还望怠惰冕下笑纳。” “嗯。” 陆故安看了一眼箱子,还没等他发话,虞斩曦便亲自动身,主动去提带。 “就此別过吧,以后有机会再见。” 说完,他便带著绚爱子与虞斩曦,离开客房。 “慢走。” 织田濯樱躬身送行,直到脚步声走远,慢慢站直身子,长长舒了口气。 “濯樱大人,您看这事……” 在旁侍立的手下,上前低声询问: “是否需要知会神代家的人?” 织田濯樱缓缓摇头,语气毋庸置疑: “不必,我们就当没见到过怠惰阁下他们就行了。” “遵命!” 见领队態度这般坚决,手下们也是纷纷会意。 “都下去休息吧,第二天我们就去见神代家的人。” 织田濯樱摆摆手,示意眾人退下。 等手下的人都离开后,她取出那封神代家寄来的邀请信,打开又读了一遍。 “能治疗一切暗伤旧疾的仙药……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么?” 读完之后,织田濯樱將信函收好,依旧踌躇不定。 说实话,要不是自己的旧伤迟迟治不好,她根本不会答应神代家的邀请,去参与进復活什么原初罪冠的事情里来。 但事已至此,为了家族,为了自己。 眼下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故安等人,正大摇大摆地行走在驛站的走道上。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却对这几位视若无睹,无不是匆匆走过。 由於神代东京的超凡压制效果,影响不到陆故安的发挥。 得益於存在感弱化光环的作用,他们三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离开了驛站。 进入到神代东京市內。 而这里的情况,也正如先前织田濯樱所说那般。 整个城市的样貌,完完全全就是一座现代化大都市的模样。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到处都是人的气息,与城市外那些诡异横行的地方相比。 说这里是人间天堂,也不足为过。 “確实很热闹呢。” 跟在后面的绚爱子,环视四周,由衷感慨道。 “確实,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这座城市是怎么养得起这么多人的?” 虞斩曦將厚重的人钱箱放下,也欣赏起起了神代东京市的繁华景象。 要知道,一座大城市系统,如没有持续的物质输入,那迟早是要崩溃的。 “是靠其他地方输血养活的么?” 虞斩曦环抱胳膊,做思索状。 只是,她的想法很很快就被陆故安否掉了。 “这个事我也问过织田濯樱,她说並不是。 恰恰相反,是东京市在源源不断的,把各种资源,输送给神代家的其它控制区域。” 虞斩曦听完,不禁愣住—— 不吸血,反而把血往外泵? 这不太可能吧。 “要是在现实,或许不太可能,但別忘了,这里是乐园世界。” 陆故安见她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便又解释说: “要是真能把这里的超凡牛马,动员组织起来,那粮食方面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嘛……要让这里恢復得像蓝星霓虹东京那样,光凭这点应该是不够的。 所以我猜,神代家应该是拥有加权物『硬幣』。” 陆故安掂量著手中的高频发生反应的『顽石』,思忖道。 “硬幣?” 虞斩曦又是一怔,神情愈发困惑: “那东西有什么用处吗?” 这岛也不能怪她无知,虽然战力高,但说到底。 虞组长只堪堪经歷过两次罪冕战爭,所接触过的加权物品,也不过是顽石和金丝雀。 对於加权物效果和用途,基本处於一知半解的状態。 “用处可大了。” 作为曾收集过所有加权物品的前辈,陆故安也是毫不吝惜地,向虞斩曦这个小白科普起了加权物品们的特殊效果。 『顽石』——“投石问路”,指明现任罪冠以及各种加权物品的方位。 『指骨』——“点石成金”,通过“借”出积分,提升指定超凡者资质。 “至於硬幣嘛……那自然就是“等价交换”咯。” 陆故安再通过实际例子,解释完前两样加权物品的用处之后。 也是一语点破加权物品『硬幣』的特殊效果。 所谓等价交换,就是按照硬幣认可的標准,进行虚空交易。 任何东西,都被明码標价,能通过硬幣卖出,也能通过其买到。 一钱银子买一升麦子,一钱银子买三升大麦;油和酒不可糟蹋。 ——硬幣上的神秘文字,如是写道。 “只要有了硬幣,基本就不用愁吃喝了。” 望著听得表情错愕的虞斩曦,怠惰冕下莞尔一笑: “你能想像吗?用空气,能换出任何想要的东西。” “这……我確实想像不到。” 虞斩曦汗顏,顿感自身想像力还是太过缺乏了。 记得有段时间,在长城最艰难的的时候,各种物资短缺,说是吃泥巴喝西北风度日,也不足为怪。 哪怕是到现今,有了来自巴別塔及其背后基金会的支持,长城方面的物质条件有所改善。 但相比於眼下的神代东京,这座可能是靠薅空气建立起的繁华大都市。 还是远远不及。 早稍微做了对比之间,虞斩曦感觉,自己脑子已经不太够用了。 “怠惰阁下,那金丝雀呢?” 在旁听的绚爱子,也是好奇地追问道。 而听到这话,原本头脑混乱的大夏龙雀,立刻清醒过来了。 当即竖起耳朵认真听,生怕漏掉关键內容。 没办法,毕竟是谈到她最重要的人,必须要留心。 “金丝雀么?” 陆故安难得被触及知识盲区,沉吟许久后,捻著下巴: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主要还是样本太少了,过他手的金丝雀,也就两位。 而且都是没能从她们身上,看出任何特別之处。 就是普通女孩,连超凡力量都无法觉醒。 硬要说作用的话,妥妥的累赘,负作用。 “这样啊……” 绚爱子遗憾地说道,虞斩曦听了,同样露出失望之色。 关於加权物品的话题暂时搁置一边。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虞斩曦问道。 “等。” “等?” “对,等。” 陆故安远远眺望,东京市区中心区域的方向: “等神代家那边有所动做,我们再隨机应变。 而在那之前,就当是来休假的吧,好好放鬆一下。” 虞斩曦听了,犹豫不决: “这样……不太好吧?” 她的性格可以说,是与陆故安那种散漫隨性截然不同的。 作为大夏官方超凡组织的领袖,家族同辈人中最优秀翘楚。 虞斩曦对自己的要求很高。 冷静,专注,高效。 一丝不苟,鲜少犯错。 在她看来,去度假放鬆,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那你就自己去找点事情做吧。” 陆故安也懒得去干涉別人的想法,挥挥手示意她一边玩去。 “那这钱怎么分?” 被放出去打野的虞斩曦,其实並无太大意见。 不过要是分头行动的话,这来自织田家的资助,就得分下了。 陆故安也不含糊,打开钱箱,从里面抽出大约几张纸幣。 “分好了。” 看到这一幕,饶是镇定如虞斩曦,脸上有些掛不住了。 她眯起眼睛,看著陆故安手上那沓略显单薄的纸幣,欲言又止。 就给这么点钱,真的合適吗? 真的,虞斩曦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主人居然会抠门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作为大夏最强战力。 每次出差或行动,上面拨给她的经费,动輒好几千万甚至破亿。 现如今,面对那可能不够三天饭钱的启动资金。 虞斩曦也是能理解,未解散前的晦明司组员们,究竟是过得多么憋屈的生活了。 感同身受。 真可谓是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只恨自己素质太高,长久接受的礼仪教育实在不能允许她,痛痛快快的说出一句,啊米诺斯(我喜欢你)。 正当虞斩曦憋著气,准备放下身段和陆故安討价还价的时候。 没想到,后者把抽出来的纸幣塞进兜里,把箱子剩余的钱都推向她。 “这些都是你的了。” 什么(纳尼)? 包括绚爱子在內的两人,都被这通操作整懵圈了。 “你没搞错吧?” 虞斩曦望著就要转身离开的陆故安,脸上满是惊讶。 不是说要度假吗? 那点钱怎么够?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过愚蠢了。 就陆故安那种逆天的超凡能力,还不受神代东京削弱的影响。 想搞钱,轻轻鬆鬆。 就是手段可能不合规就是了。 “当然没搞错。放心吧,我为人光明磊落,用超凡力量偷偷摸摸这种事情,我很少做的。” “那你这钱怎么够?” 陆故安侧过头,意味深长道: “龙雀,我问你。 只用20万贏到578万,是什么概念。 我们一般只会用两个字来形容这种人—— 堵怪。”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向著街边那台柏青哥走去。 虞斩曦呆呆望著那个男人的背影,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几个小时后…… “啊呀,又输光了。 龙雀,再给我点钱……嗯?人呢,怎么跑了?” 第82章 这是一场豪赌,朋友。 神代东京,外围区,灰色地带。 不同於中心地带的治安良好。 作为这座城市管制最为鬆懈的地区,许多灰黑色產业由此滋生。 帮派打手,街边女子,药店,歌舞伎町,以及某些金钱流动频繁的场地。 灯红酒绿,混乱,但也是追求刺激的绝佳场所。 在这里,人人如龙。 特別是后者。 不知多少投机者,带著金钱进场。 有人为此一无所有,而有人也因此贏下所有。 赔得裤衩子都不剩,还是赚得盆满钵满。 无论是运气,还是实力,都可以赌一把。 但终归也是反正庄家通吃就是了。 不过在今天,情况却略有不同。 外围区最大的娱乐场,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正快步行走。 男人一身经理打扮,高大魁梧,如果不是看脸上那道伤疤,或许也是个正经人物。 在他身边,跟著几个后背肌肉如小山般隆起的打手。 这些人裸露出的皮肤上,纹著各种毒虫猛兽的纹身,配合凶神恶煞的脸。 一看便知道不是善茬。 “有人来砸场子了?是那个帮派的?” 脸上有著刀疤的男人,沉声问道。 “看长相,並不像是帮派人物。” 其中一个隨从回答道: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去调查过了,是个没有身份的人。” “没有身份的人?” “对,属下没有在神代东京,找到任何有关这人的痕跡,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没有痕跡么?” 男人眼神闪烁,伸出手: “把监控调来给我看看。” 下属赶忙掏出相应设备,递了过去。 监控录像里,一张长桌,荷官,两个赌徒,以及將前三者围得水泄不通的观眾们。 荷官脸色发白,连发牌的手都是肉眼可见的发抖。 这倒也不能过於苛责他,毕竟此刻那几张经由荷官手的纸牌,所承载著的巨额財富,实在是触目惊心。 在他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同事,已经承受不住,中途晕倒了。 但相较於牌手所需要承受的压力,还是不够看。 只见牌桌的一边,一个精瘦地像个猴子的男人,双手紧紧抓著牌,瞳孔扩大,身体僵硬得宛如石化。 而在另一边的情况却截然相反。 看上去相当懒散的青年,支著侧脸,连牌都不看,无聊地在桌子上画圈圈。 而在他的左手边,筹码堆积如山。 这大约是赌场四分之一的財富,也象徵著青年最大贏家的身份。 “跟吗?” 荷官擦了把冷汗,问青年。 “跟。” 青年的声音很细柔,悦耳动听,很难想像这是男人能发出的音色。 此话一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恨不得把脖子伸长,一睹为快。 刀疤脸男人按下暂停,將画面放大。 他目光紧紧盯著那青年的脸,努力在记忆里回忆,是否有这號人物的印象。 而答案自然是没有。 “是外来者?还是中心区的人?” 男人眉头紧锁,隨手將设备扔给一旁的手下,自言自语道。 对於那场牌局的结果,他压根就懒得看。 毕竟要是那个青年输了,他也不用那么火急火燎地往现场赶。 而现在,前者正在等待他的第八十个对手,一副不把娱乐场的钱全部贏走,就不罢休的架势。 “確定是有非自然力量参与吗?” 男人转头问属下。 “確定了。” 后者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在其中场关键的局里,我们都有做过手脚,无一例外都是没能成功。 他所拿到的牌,跟我们想要的,完全不同。” 该死! 那男人心中暗骂道。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要知道,在神代东京市,超凡力量受到遏制。 而能用出超凡力量的,无一例外都是他们不想招惹的傢伙。 “联繫巡查厅的人没有。” “联繫了,他们说我们所在的地方不归他们管,让我们自行处理。” “xx!” 男人忍不住爆几句粗口: “这帮废物,白瞎老子给他们交了这么多钱!” 他还没骂几句,拐角处跑出一个小弟,险些没和他撞上。 “八格牙路!” 还好男人眼疾手快,及时躲开了,並狠狠地甩了那冒失傢伙一巴掌。 “斯米马赛!” 被扇的那人鼻血都冒出来了,但却是连擦擦都来不及,赶忙向男人稟报: “田中会长,苍井先生来了。” 苍井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被称作田中的男人先是一愣,而后紧急调转方向。 “快,带我去见他!” 接待室。 苍井昭正叼著烟,饶有兴致地观看著监控里的牌局。 不过从外表上看,他的样子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 一身办公员著装,银丝框眼镜,文质彬彬,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隨著脚步声渐近,田中会长带著手下们进入了招待所。 一见到苍井昭,后者赶忙准备行礼。 “免了吧。” 不等田中会长弯腰,苍井昭吐口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 “是!” 田中会长落座后,寒暄几句后,迫不及待地问: “苍井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吧。” 苍井昭將烟摁熄灭,似笑非笑道: “看来,田中你这是遇到难处了呀。” “是,正如您所见到的,有个身份不明的人,正在砸我们场子。” 田中会长连忙点头: “而且这人很有可能是,可以使用超凡力量的人。” “嘿,是么?刚开始我还真看不出来。” 苍井昭又將目光,重新转移到监控视频上。 “呃……隔著屏幕,可能比较难以判断吧。” 田中会长顺理成章地想要为之找补,却不曾想后者一句话,直接给他听傻眼了: “不是隔著屏幕,我有和他接触过。” 苍井昭推推眼镜,长长地嘘了口气: “在进去之前,这人找我借钱,信誓旦旦向我保证,能把这个娱乐场给贏下来。 而作为回报,到时候他愿意分我一半。 我听著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当时心情不错,就借给他点钱。 没想到……嘿嘿。” 苍井昭实在没绷住,哭笑不得: “看来这下子,我的產业,要被我借出去的那点钱给撬走了。” 田中会长听完,嘴巴张得老大。 是的,在他眼前这个,戴著银丝眼镜,办公员打扮的男人,才是这个娱乐场,真正的老板。 真正的老东家。 “那……苍井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半晌,田中会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 “怎么办?那自然是跟他玩到底啊。” 苍井昭又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您要亲自上场吗?” 田中会长紧张地问道。 “还没到我上场的时候,要再试探一下。” 发牌的时候,苍井昭將画面放缓慢,仔细观察著內里那个青年的举动: “下一局,派上我们的人,跟他玩转轮游戏。” “转……转轮游戏?” 田中会长深吸口气: “那可是玩命的游戏啊,他会答应吗?” “总得试试嘛。” 苍井昭弹弹菸灰,说道: “实在不行,就把下注翻倍,只要回报足够高,就没有投机者能够拒绝。 而且不玩命的话,怎么能看出他的底牌?” 田中会长毅然点头: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 …… 牌局现场。 在又送走一个失魂落魄的对手后,青年弹弹手指: “下一个。” 荷官一脸像见了鬼的表情,询问青年: “陆先生,你確定还要继续进行下去吗?” 后者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耷拉著眼睛,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继续。” 而在另一个视角里,有个女僕装扮的清丽女孩,分明站在青年身边。 甚至就连那个回答,也是她替青年回答的。 只是在场所有人,都对此视而不见。 女孩的存在感,被弱化忽视了。 而她在替青年回答完之后,望著摆在桌子上堆积成山的筹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怠惰大人,你真不確定现在就收手吗?” 青年从中抽出其中一枚筹码把玩,呵呵笑道: “想什么呢,绚爱子。 你真觉得,我现在收手,娱乐场的人会放我走么?” 是的,正在此地大贏特贏的人,正是陆故安。 以及他的外置喉舌——“怠惰之嘴”,雏本绚爱子。 “啊这……起码的信用,应该会讲的吧。” 绚爱子犹豫道。 对此天真的发言,陆故安不禁被逗乐: “他们真要讲信用,就不会在牌局上动手脚了。” “……论动手脚,也是怠惰大人您先动的吧?” 陆故安白了她一眼: “那咋了,我牌运这么差,控下牌堆怎么了。 再说了,有超凡力量不用,那我这能力不白有了吗?” 绚爱子沉默了。 讲真的,她是从来没有见过,像陆故安这种耍无赖耍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在另一边。 有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跑到荷官耳边,低语几句。 后者的表情,像是鬆了口气那样。 而在工作人员走后,他便对陆故安说: “陆先生,根据我们娱乐场的规定。 如果您还想继续玩下去,就得换个游戏。” “哦?什么游戏?” 陆故安问道。 “转轮游戏。” 荷官甚至贴心地准备好说明,放到陆故安面前。 后者也不打开来看,只是瞥了眼封面上的左轮手枪,挑挑眉: “是我想的那种转轮游戏吗?” “呃……应该是。” 荷官按照上面的安排,继续解释道: “由於这是个以命为代价的游戏,所以下注的倍率也隨之翻倍。 陆先生,这是一场豪赌,您確定要玩下去吗?” 第83章 三级干部。 毫无疑问,陆故安答应了。 不多时,一把六弹容量的大口径左轮,被摆在牌桌上。 “要开始了。” 另一边,接待室內。 苍井昭盯著屏幕的画面,甚至有些兴奋。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扬言要把娱乐场贏下来的青年,到底还能耍出些什么招来。 “苍井先生,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该做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田中会长从外面进来,额头冒著些微汗珠,脸色涨红,看来时间仓促,也是跑了不少步数。 “这次游戏我们安排五轮,每轮多加一枚子弹,最多五枚。 子弹上有我们安排的感应器,每次上膛的时候我们都能感知道。 不仅如此,我们还在枪上动了些手脚,確保每次转轮的结果都由我们控制。” 田中会长从手下那接过擦汗的手帕,气喘吁吁之余,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那就好。” 苍井昭拍拍他的肩膀,努努嘴: “坐下休息吧,看看好戏。” 而在现场上。 陆故安正在翻阅游戏规则。 “怠惰大人,您看得懂上面写著什么吗?” 在其身畔,被存在感弱化光环隱匿的绚爱子,游戏规则说明书上各种用霓虹文书写的专业名词,贴心提醒道。 “当然看不懂,装个样子而已。” 陆故安头也不抬地说道: “其实之前的那些牌局规则,我也是不懂的。 但我只需要把我和对面的牌换一下,就贏了。” “……我还是给您讲解一下吧。” 绚爱子很想吐槽些什么,但出於专业女僕的职业素养,她只得把那些有点冒犯的话压下。 开始为陆故安翻译玩法说明上的內容。 转轮游戏玩法比较简单,每次开局先通过掷骰子比较双方点数,点数小者拿枪。 拿到枪后,玩家必须將其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当然,在这之前,可以选择通过下注来进行转轮,最多五次。 其中一方將次数用完后,该局结束,未用完的那方为胜者,並获得该局双方所下的所有注。 游戏进行五局,每局增加一枚子弹,下注倍率也会几何式增大。 也可以说是前几局是开胃菜,越到后面就越是惊心动魄。 “这样啊。” 陆故安听完绚爱子的讲解后,顺手將说明书放下。 在旁的荷官见他做出这般动作,也是赶忙问道: “陆先生,您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对,快点开始吧,我已经有点腻了。” 陆故安抓起桌上那枚需要他去掷出的骰子,放在手心,端详片刻后笑著问道: “等这盘游戏结束,可以把这东西送给我吗?” 荷官显然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这位陆先生居然会提出这种完全不相干的要求。 虽然不解,但出於职业操守,他还是委婉拒绝: “对不起陆先生,这属於娱乐场的公共財產,不允许顾客私自拿走……” “是么,那还真是挺遗憾的呢。” 陆故安也不强求,隨手將骰子掷下。 待其停下,赫然是点数六的那面朝天。 “六点。” 在他对面,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粗獷男人,虬面虎视,纹自左手腕向內蔓延,直抵面门和脚踝。 “真没想到,居然是田所前辈。” 接待室內,同样在观看转轮游戏局的田中会长。 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个身男人,喃喃自语道。 苍井昭叼著烟,斜睨著田中会长,嗬嗬发笑: “他好像是你原先出身那个帮派的大哥吧,我有从他那听说过你。” “是,田所前辈是我们以前那个帮派最强的人,后来说是觉得发展不行,就离开了。” 田中会长回忆著那段记忆,惊讶道: “可没想到,他居然和苍井先生一起过来。” “呵呵,那其实没什么,毕竟我和他是同事的说。” “同事?” 田中会长怔愣片刻,失声惊呼: “您的意思,难道是指……” “嗯,现在我和田所,都是神代家的三级干部了。” 苍井昭弹弹烟,笑著回答道: “前段时间我离开,就是接受到神代家的邀请,前去进行资质评估。 没想到居然通过了,看来我也是挺走运的嘛。” 田中会长张大嘴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看向苍井昭的眼中,满是羡慕。 作为神代东京市区名义上与实际上的统治者。 神代家在神代东京究竟是个什么地位,自然不必多说。 而被这种庞然大物接纳认可,自是无上殊荣。 田中会长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位老东家的实力之强悍。 但却没想到,居然能强悍到,得到神代家的赏识。 要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哟,轮到田所了。” 苍井昭余光瞥到屏幕上,田所拿起左轮,便將话题搁置,专心观看起来。 谈笑间,最后的转轮游戏,正在进行中。 而田中会长,也只得按捺住心中的艷羡,一同观看。 游戏现场。 由於陆故安掷出最大的点数,因此最先拿起枪的,便是田所。 只见那面相凶恶如豺虎的男人,举起枪,对准太阳穴,扣动扳机。 “嗒嗒。” 两下,都没有枪响。 做完这一动作之后,他面无表情的把左轮放下,接著推给陆故安: “到你了。” 由於娱乐场的人动过手脚,田所作为他们安排的选手,自然也是做局的一部分。 在他的身上,有相应的提示器。 只要子弹在膛上,那就会触发提示。 而田所扣动两下,子弹正好上膛。 反观长桌另一边。 陆故安也拿起枪,几乎没有犹豫的,转动转轮。 待其停下,也学著田所的样子,对著脑袋扣动扳机。 “嗒。” 一下,再多没有了。 “next。” 他將枪推向对面,脸上並没有太多紧张或畏惧的情绪。 田所拿起枪,身上隱藏的提示器立刻发出提示。 好傢伙。 他心中暗暗叫好,正视对面那个,正在漫不经心地玩著骰子的青年。 “下注。” 田所拨动转轮,心中的好胜心愈发强烈。 很快,时间过去大约十分钟。 陆故安最先將次数用完,惜败。 不仅如此,第二、第三局同样是他先將次数用完,连败三局。 好在前三局的倍率都不算特別高,虽然损失不少赌注,但摆在陆故安旁边的筹码,依旧是一堆小山。 而隨著游戏的进行,围观的游客们,也越来越多。 这群嗜血观眾们,已经完全不在乎筹码的多少,对於他们而言,其中一个人的脑袋爆掉,才是最想看到的东西。 接待室內。 “连藏三局么?有趣。” 苍井昭舔舔嘴角,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里的掷骰子的陆故安,咧嘴笑道: “看来这第四局,得动点手脚才行。” 游戏依旧顺利进行,而且由於左轮內已经装有四发子弹。 在场的两名玩家,已经不可能像前面的对局那样,频繁扣扳机。 基本是轮到谁,就直接下注拨动左轮。 而在陆故安第二次拨动左轮之后。 眉梢不经意地挑动一下。 接著,他並没有用左轮对准自己,而是把一小堆砝码推出: “加码。” 而再次拨动转轮,待其停下之后。 陆故安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byd,玩阴的是吧。 在转轮转动的时候,他察觉到其转动出现不自然。 转轮的转动,比他预期的角度,偏离了。 而这种不自然,十有八九是人为控制所產生。 换句话说就是,这枪大抵,是有被人动过手脚的。 “怎么了吗?怠惰大人。” 察觉到异常的绚爱子,赶忙询问道。 “没什么。” 陆故安面色如常,淡淡说道。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娱乐场的人可能会耍阴招。 不急,跟他们耍耍。 “下注。” 由於第四盘转轮游戏的倍率极高,这次下注,陆故安几乎是把剩余筹码的一半,给推了出去。 现场围观的游们,在看到这里,也是为此低声议论起来。 接待室內。 眼见到这一幕,苍井昭的眼神,发生些许变化: “是有所察觉吗?” 连下四注,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游戏有问题。 而且很有可能,是两边都有问题。 “苍井先生,还要继续遥控吗?” 田中会长问道。 苍井摆摆手: “不用,这局他已经输了,注意控制好別让田所中枪就行。” “是。” 没有了他们的暗箱操作,陆故安的第四次拨动转轮果然没有再出问题。 接著轮到田所。 在象徵性地拨动两次之后,他將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而在按下扳机的一瞬间,轰然巨响: “砰!”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於几乎没人能反应过来。 几秒之后,山呼海啸的惊呼,响彻整个现场。 “怎么回事?!” 接待室內。 看著屏幕上那突如其来的枪击,田中会长骤然惊呼: “我明明已经让人安排好的,怎么会……” 苍井昭皱起眉头,將监控视频回放,放大。 只可惜,看了好几遍,他还没能看出来任何端倪。 “苍井先生,会长大人!” 一个手下接到电话,赶忙上报: “不知道为什么,在田所先生按下扳机的瞬间,临近弹仓的那颗子弹,突然出现在了空枪膛上!” “果然是超凡!” 苍井昭听到这话,眼神闪烁。 看来对方是忍不住,准备先下手为强了。 “苍井先生,前辈他……不会有事吧?” 由於监控被拉回放了,现场此时的情况,他们是看不见的。 被抵著太阳穴打一枪,恐怕是已经活不下去了吧。 眼见自己的手下如今忧心忡忡,苍井昭也是忍不住笑道: “田中,想什么呢,如此小看我们这些神代家的干部们吗?” 说完,他將监控拉回到现在。 只见烟尘散尽,田所依旧保持著原先的姿势。 而他的脑袋,明明是遭受到左轮手枪贴近射击,却看上去连丁点儿事都没有。 只见现场如同死寂一般,田所慢慢地將左轮放下,扁平的弹头落地,声响清脆可闻。 “这……这……” 看到这副场景,田中会长咋舌。 其实作为同在一个帮会混过的人,他自认为对田所的实力有所了解。 只可惜,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自己这位前辈的实力。 在超凡力量受到压制的情况,脑袋硬吃一枚子弹却能纹丝不动,毫髮无损。 这究竟什么怪物! 第84章 输得一塌糊涂,朋友。 见到台上的田所中枪,却显现出毫髮无损的样子。 原本兴奋惊呼的一眾围观人等,顿时噤若寒蝉。 “你是怎么做到的?” 田所对於眾人反应压根就不在乎,只是冷冷盯著坐在正对面的陆故安。 “什么怎么做到的。” 陆故安笑呵呵地与之对视,丝毫没有因为那森冷的目光,而露出半分怯懦。 “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田所冷哼一声,將左轮扔到桌上: “这局是我输了,愿赌服输。” 他自然是不能当眾把话挑明的,毕竟要真那样做,能不能证明是陆故安搞的鬼另说。 自己这边本来就不乾净,到时候要是自己这边先狼人自爆,爆出娱乐场控制转轮结果的事。 到时候那场面,可能就有点不太好看了。 就这样,第四局转轮游戏,由陆故安贏下。 有幸在台上,能近距离观看游戏过程的绚爱子。 在听到枪声的时候,嚇得直捂眼,根本不敢看。 万幸预期中脑浆四溅的画面没有发生,不然绚爱子估计好几天都得做噩梦了。 而在听到田所所说的话之后,她也立马就猜到了其话中的意思。 “怠惰大人,是您动用了超凡能力吗?” “对。” 第五局转轮游戏开始前,趁著工作人员宣布结果,以及为左轮装弹的功夫。 陆故安把玩骰子,悠悠说道: “原本他那枪是不会响的,不过我稍微做了些手脚,在他扣扳机前的那一瞬间,將子弹转移到空膛上。” “难怪他会这么说。” 绚爱子恍然大悟,接著又说道: “不过这人也很厉害,居然也能动用超凡力量。” 陆故安顺势瞥了对面一眼,低低一笑: “这个傢伙的超凡力量不弱,仅靠肉体抗下大口径子弹,要放外面,高低也是个角色。 如果按照织田濯樱的说法,这人应该是跟神代家有关联。” 很快,第五局转轮游戏开始。 工作人员当眾展示完枪和子弹后,挨个將后者装入转轮。 在接待室里,苍井昭等人,也在专心观看著这最后一轮转轮游戏的画面。 “苍井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在子弹做了特殊处理。” 田中会长在听完手下的耳语后,兴致勃勃地对苍井昭说: “那五枚子弹將会被类似强磁吸力固定在弹仓內,应该不可能在出现之前的那种现象了。 再加上我们的控制……这最后一局,我们一定会贏的。” 相较於喜上眉梢的田中会长,苍井昭的表情却依旧严肃。 “现在下结论,还太过早了。” 后者目不转睛,盯著画面中低头玩骰子,对这可以称得上是生死局,却似乎不存在半点关心的陆故安。 心中愈发感觉不安。 “他的超凡能力有些诡异,真是一点都看不出究竟是哪种类型。” 而隨著画面中,双方骰子掷下。 第五局转轮游戏,正式开始。 两边骰子停下,点数最大的,是陆故安的六点。 “又是六点。” 看到那与第几局开头时一模一样的点数,苍井昭的表情愈发凝重。 是的,包括这次在內,五局转轮游戏陆故安所掷出的点数都是六。 这已经不是能用单纯的巧合去解释清楚的事了。 “莫非这也跟他的超凡能力有关吗?” 苍井昭双手手指交叉,贴捂著嘴,脑海中闪过各种猜想。 在他进行考量的时候,游戏照常进行。 由於依旧是陆故安的点数最大,最先拿枪的人便是田所。 而拿到枪的第一时间,后者直接选择下注拨动转轮。 没办法,六个弹仓,其中五个装著子弹,不转大概率就要中奖。 然而,第四局田中输了,所以他目前的筹码,只够下注一次。 但这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隨著田中拨动转轮,停下,將枪抵在太阳穴。 在场眾人,无一不是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观看著长桌上的对赌的二人。 虽然经过第四局游戏,都知道子弹打不死田所。 但只要子弹打出去,就代表著陆故安贏下这最终的转轮游戏。 5/6的概率太大,可以说谁是先拿枪,谁倒霉。 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田所扣动扳机。 “嗒。” 枪没响,是空膛。 不少人在暗中鬆了口气,毕竟如此惊险的游戏,如此仓促结局,著实是有些无趣了。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另一边的陆故安。 其中不少人,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居然没爆,运气挺不错的呢。” “嗐,这种局一眼魔法对轰,老兄你居然真以为是运气?” “可不是嘛,一边是铁头功硬接子弹,一边连著五局投出六点,超凡力量都摆檯面上了,真靠运气早输了。” “唉,两条炸鱼狗。” “嘘,小点声,不要命辣。” …… 台上。 陆故安笑呵呵拿起被推过来的枪,望向对面: “运气不错嘛,这都没爆。” 田所板著脸,並没有对这带著些许戏謔的话语產生反应。 见对方没有搭理自己,陆故安也只是耸耸肩,隨手转了一下转轮。 接著就直接將枪口对准自己。 在旁是绚爱子,在自家主人如此率性,不免有些担心: “怠惰大人,不多转几次转轮吗?” 陆故安听到这话,哑然失笑: “概率这种东西,又不会因为你多转几次而发生改变。 更何况是被操纵的结果。” 绚爱子似懂非懂地听完,又问道: “那怠惰大人您是准备像之前那样,用超凡手段把子弹的位置调换咯。” 如此猜测合情合理,只可惜事与愿违。 陆故安不著痕跡地摇摇头: “这次我换不了。” “啊?” 绚爱子怔愣住了,只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 她还是头一次从陆故安那里,听到这种“做不到”的话语。 “这五枚子弹被动过手脚,位置焊死了,换不了一点。” 陆故安轻嘆口气,甚是无奈: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那……那该怎么办?” 绚爱子瞪大眼睛,看著陆故安那慢慢扣下扳机的手指,惊慌失措。 “凉拌唄,还能怎么办?” 反倒是陆故安,神情依旧如故,平静照旧。 另一边,看著屏幕上发生的这一幕。 田中会长终於得以鬆口气: “看来他也是没办法,只能认命了。” 万幸最终这位来路不明的陆先生没贏,不然的话,他们娱乐场可就彻底破產易主了。 苍井昭没有说话,眉头紧锁。 就这样结束了么?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时刻,陆故安扣下扳机。 “砰!” 巨响迴荡,而那爆头的场面,依旧没有发生。 陆故安依旧像是个没事的人那样,安坐於长桌边。 “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见到陆故安依旧完好无损,田中会长不禁咋舌不已。 “这个陆先生,仅仅是肉体强度,就已经如此强悍。 更遑论还有那自始至终,都未曾暴露的超凡能力……” 苍井昭若有所思道: “看来这人的实力,完全不在我与田所君之下啊。” 正当他在想事情的时候,连续的枪响声,將其思绪打断。 “砰!砰!砰!砰!” 几乎是在一瞬间內,陆故安对著自己,將所有子弹打空。 如此意义不明的举动,著实是令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 “他这是在干嘛?” 田中会长一脸懵逼。 苍井昭盯著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田所君他出事了!” 只见在现场,田所全身僵直,七窍流血地倒下。 毫无徵兆。 “快,封锁现场!別让他跑了!” 田中会长惊慌失措地大喊著,只是还没几声,就被苍井昭给抬手制止了。 “迟了,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田中会长听到这话,定睛一看。 正如苍井昭所言,台上长桌边,哪里还有陆故安的身影。 异常之处不止如此。 刚想说点什么的苍井昭,突然脸色大变,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呕!” 接著,他张开嘴,將一样东西吐出来。 而那东西,赫然就是之前,陆故安向荷官请求要带走的骰子。 “这……这……” 田中会长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六神无主,如同见到鬼魅般不敢动弹。 “我不要紧,先去检查田所君的情况!” 很快,田所的身体检查状况就传来了。 “田所先生的体表没有任何损伤,但在他的体內,我们的感应器產生反应。” 前来匯报的手下,看了眼苍井昭那阴沉的脸,战战兢兢地继续说道: “那个陆先生打出的五枚子弹,都在田所先生体內。” 听完手下人的匯报,苍井昭將那枚,凭空出现在自己咽喉中的骰子,死死握住。 心中极度愤怒的同时,亦是惊恐万分。 要知道,既然那位陆先生,能將子弹灌进田所的体內。 甚至隔著屏幕,距离几百米远,神不知鬼不觉间,將骰子塞到他嘴里。 那把两者对调一下,恐怕绝非难事。 倘若真是那样,那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苍井昭了。 想到这里,苍井昭的后背冷汗直冒。 亏自己之前还敢说那些话,什么实力不在他和田所二人之下。 真是活见鬼了! “田中,娱乐场的事继续交由你处理,我要再去一趟中心区!” 苍井昭越想越是骇然,扔下愕然的田中会长等眾手下,抽身疾步离开现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儘快將这件事,上报给神代家! 第87章 西塞罗皇家基金会。 神代东京,外围区与中心区过渡地带。 不同於外围区那种混乱缺乏管理的情况,过渡地带有著更加良好的治安环境。 当然,再良好的治安,也会有黑车这种东西。 “老弟,要坐车吗?” 鬍子拉碴的司机大叔,將车停在路边,开口就是拉客。 而被拉的那位客人,自然便是从娱乐场脱身而出的陆故安。 原本他正在大街上溜达,打算找个稍微能歇脚的地方过夜,却没想到被偶遇的黑车司机给逮捕了。 “让我考虑考虑……” 陆故安的视线越过司机大叔,看看其身后那辆稍微有点掉漆的黑色笔雅狄,心中油然生起海外遇到老乡的感觉,倍感亲切。 “可以,我正好也有地方要去。” “得嘞,上车坐稳。” 同时,司机大叔隨口问了句: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从外围区进来的吧。” 正准备上车的陆故安,停下动作,过头看向大叔: “此话怎讲?” “要是在这里,或者中心区这种安稳地方待惯的人,行为举止很明显,和外围那些乱糟糟地方的人不同。” 司机解释道: “而且我之前也是在外围区混的,一眼就能区分出来。” 说著,似乎是为了证明其话语的真实性,大叔將袖子擼起,展示那绣著刺青的麒麟臂。 “大叔你还真不怕把客人给嚇跑啊。” 陆故安看了眼他那臂,如是说道。 大叔把衣袖擼下去,一脸的无所谓: “要是普通客人,我当然不会这样做。 而且我坦白跟你说吧,为了能留在这里生活,我当初可是费了老大劲才做到,可不想因为犯事而被强制驱逐出去。 大叔我如此诚实,你还信不过吗?” 这般坦白言论,陆故安听罢也只得点点头: “我信。” “信就好。” 司机大叔的脸上立刻露出灿烂微笑,豪爽道: “这样吧,都是好不容易从泥沼里脱身的人,我给老弟你打个八折,你看怎么样?” “行。” “好嘞,上车坐稳咯。” 司机大叔见陆故安上车,暗自窃喜。 噫,好,他真信了。 作为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欧吉桑,深諳社交手腕与暗黑心理学的人精。 只用几句话,不仅將人给忽悠上车,还能把底给摸出来。 嘿嘿,上了这车,可就由不得小弟你了。 司机稳稳落座,偷偷將计程器的参数给改一下。 这样子的话,同样的路程,显示要交纳的车费,將会多出个百分之八十。 反向八折了属实是。 唉,没办法,生活不易,好不容易遇到头肥羊,不得狠狠地宰他一顿么? 什么,你问司机为什么不担心陆故安闹事? 倘若是別的人,司机大叔还真没那胆子。 但既然已经知道,是从外围区好不容易进来的人…… “嘿嘿,这位小弟,你也不希望我们因为一点钱事情,把事情闹到治安署吧? 要是你因此被驱逐的话,我也会很困扰的呀。” 这种招式他已经用过好几回了,屡试不爽,绝大部分情况都是客人忍气吞声,乖乖给钱。 至於少数情况,遇到了硬茬嘛……自然是认怂咯,毕竟司机大叔自己也不希望受到牵连。 说白就是欺软怕硬,无论是在外围区,还是在这里,这条生存之道基本没有过变化。 “坐稳,马上就要发车……咦?” 司机话音刚落,突然发现一处异常点。 那个计客数,显示的是两位。 而他从后视镜里看到的,只有陆故安一个人的身影。 主要是,其身边空位上,没放有別的东西。 “可怎么显示两个人啊?” 司机大叔挠挠头,不明所以。 陆故安闻言,微微一笑: “大叔你眼了吧,明明显示的是一个人,哪里来的两个?” 听到这话,司机微微怔住,再定睛看向计客显示器。 果然是只有一位。 “哎呀哎呀,是大叔我老眼昏了。” 大叔尷尬一笑,问道: “要去哪呀,老弟。” “一路向西直行,新宿区,早稻田大学。” 陆故安掏出那台,被机巧司拆卸又安装不知多少遍的手机,点开相册,呈给司机大叔看: “具体位置是这个。” “噢噢,哇嘎立马斯,这就出发。” 司机记住之后,发车前往。 由於路程並不算近,为打发时间,大叔贴心地问陆故安: “老弟,要不要看点视频解解闷。” “嗯哼,什么视频,是霓虹特色吗?” “那倒不是,是隔壁大夏出品的。” “嚯嚯嚯,夸张哦,在乐园世界都有国產剧情看吗?” 陆故安顿时来了兴趣,当即问道: “先说说什么tag。” “多人,动物,正太,薯♀,祖父。” 司机大叔一脸神秘兮兮: “我看了好多遍,可精彩了,牙白!” “名字叫啥?” “絶美な人淒とショタの大人数スポーツ(绝美人戚与小正太多人运动)。” 听上去就特別有吸引力,陆故安是想不看都不行。 “善。” 就这样,司机笑意满满地,从驾驶座前的凹槽里,掏出一张光碟。 接著,在计程车內的小电视上,响起起了那首大部分大夏人,都耳熟能详的主题曲——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 “老好看了,你说是不是?” 司机听著主题曲,忍不住哼起小调。 陆故安点点头,由衷讚嘆: “虽然有些擅自期待了,但別说,这个確实挺好看。” 接下来开车时间,司机专心开车,陆故安认真观看起,小电视上播放的儿童经典。 当然,这是在司机大叔视角里发生的事情。 至於真实情况嘛…… 绚爱子正坐在某人的膝盖上,不安地扭动身体。 “別动,挡到我看动画片了。” “是……对不起。” 夏般娇艷的少女,因为这过於贴近的姿势,双颊染上淡淡緋色。 说起来,这还是她这个女僕,头回与自己这位主人这般亲近。 虽然心中欢呼雀跃,但明面上的矜持,还是得维持一下的。 “话说,一定得保持这种样子吗,怠惰大人?” “对,刚才你也看到了,只要你坐我旁边的空位上,那个计客器会显示有人。 虽然我有別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感觉有点麻烦。 所以就辛苦你,保持这样到下车吧。” 陆故安歪著头视线,绕过眼前那洁白温润的修长脖颈,继续观看动画片。 仿佛对於怠惰冕下而言,软玉在怀,也不如那七个葫芦娃好看。 “不、不麻烦!” 绚爱子连忙摇头,心里早已乐开了—— 现在坐怀了,那距离坐內啥什么,还远吗? 乾巴爹,绚爱子! …… 一路无话。 最终了近五十分钟,计程车终於开到目的地附近。 “老弟,就到这里吧。” 看著远出几百米开外,正在执行巡逻任务治安车,司机大叔下意识將嗓门压低: “再近点,大叔我的车可能都会没了。” “行。” 对此陆故安也能理解,所以为了不让大叔难做,就地下车。 “车费收好。” “哎呀,阿里嘎多!” 司机看到钱,两眼放光,笑呵呵地將1.8倍的路费收入囊中。 而隨著黑车离开,陆故安对於这趟租车出行比较满意。 毕竟只用给一个人的车费,就能搭两个人。 还有国產片看。 真是始皇帝摸电线——贏麻了。 就是大腿膝盖被人给坐久了,压的腿有点酸。 “对不起,怠惰大人。” 见到陆故安在揉膝盖,绚爱子赧然自责。 “没事。” 陆故安摆摆手,將司机的找零塞进一个棕色的皮製钱包里。 “怠惰大人,您这钱包是哪来的?” “哦,您问这个啊。” 见绚爱子问起,陆故安便讲起之前在娱乐场那里,临走时做的一些操作。 “就这样,在给那些个看戏的人一点惊喜之后(指送骰子入喉),拿到的小小回报。” 陆故安扬扬手里的钱包,神情自若: “顺手的事。” “……怠惰大人,偷东西这种事情,恐怕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 陆故安拱拱鼻子,心安理得地反驳: “我从他们娱乐场那,贏了那么多钱都没拿,只是拿走一个小小钱包,这难道很过分吗?” “確实……不过分。” 有理有据,绚爱子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话说,怠惰大人,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找人。” “找人?这里难道有怠惰冕下认识的人吗?” 陆故安摇摇头,回答道: “不认识,而且那些人也不一定认识我。 毕竟我的所有信息档案,属於组织最高机密,只有高层才能知晓。 不过,就算他们不认识我,但也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些我的事情。” 听到这里,绚爱子愈发感觉到好奇: “怠惰大人,你说的那些人,那组织,到底是什么?” 陆故安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出手机,將界面不停右划,待其划到尽头后,点开一个被隱藏在角落的app。 app的界面十分简陋,只有个类似身份验证的二维码,以及一个灰白色的按键。 他轻轻点触按键。 紧接著,数不胜数的高频信息流,以手机为起点,迸射向四方。 “西塞罗皇家基金会,东京分部。” 做完这一切后,陆故安將手机收好: “先去找个休息的地方,等一会吧。 我相信以我的权限,他们应该很快就找过来的。” 第88章 序列为0。 神代东京,早稻田大学。 作为瀛国霓虹顶级科研机构,在世界上亦是享负盛名。 不知有多少人,就是挤破脑袋,都想进去深造个几年。 而就是在现如今的乐园世界,它在这座城市的地位依旧举足轻重。 因为神代东京当地,是有著不少本地人也穿越过来。 其中就有包括早稻田大学在內,东京市区各种名牌大学的部分教授专家们。 得益於神代家復活原初色慾,当地超凡力量受到遏制。 这些高级知识分子绝大多数得以倖存,不必遭受来自诡怪邪祟,以及同类们的戕害。 同时,神代家也找上他们,许诺保护与提供物质支持,並將这些人集中於早稻田大学,进行各种与超凡相关的研究。 而后者,在见识到种种足以將他们所塑造几十年的世界观,震碎成渣滓的超凡能力与现象。 也得乐得接受神代东京的条件,醉心於那些崭新课题的研究之中。 不过,也並非所有科研知识分子,都是头回穿越到乐园世界的普通人。 有那么些人,是有更早就接触到超凡。 早稻田大学校区,某课题报告厅。 “哎呀,奥黛丽教授的报告,做得可真好啊。” 身著西装革履,看著像是当地行政部门中高层人物的中年人,跟在一位东欧式美人长相的女教授身后,討好似的笑道: “不知可否赏脸,一起陪在下去,吃个饭呢?” 教授名叫奥黛丽·弗拉基米尔,原早稻田大学留学生,博士学位毕业后留任本校职教。 同时,也是少数较早接触到乐园世界的人之一。 因此对於超凡现象与力量方面的研究,也是更深。 而对於这种人才,神代家一直都是意在拉拢。 不仅是大家族中意,因其地位卓然,外加相貌秀美。 无论是在乐园世界,还是蓝星世界。 都是极为优质的择偶对象。 由此也吸引来不少高质量男性——字面意义上的。 只可惜,在见识过乐园世界里,种种超乎寻常认知超凡现象后。 奥黛丽女士,早已对这类肤浅的人类爱情以及肉体欢愉,嗤之以鼻。 儘管她活了三十年,也从来没有经歷过就是了。 不过嘛,正所谓越是拒绝,就越是能吸引人。 奥黛丽现在,可谓是越来越不缺追求者,就比如眼前这位中年男人。 坂本智,原议会议员。 在穿越来到乐园世界后,同样成为了,由神代家组织起来,管理东京的临时市政府的官员。 从某种意义上和在蓝星差不多,神代家之下,东京市几十万人之上的地位。 才四十岁能取得这种成就,足以称得上是成功人士了。 话题回到当下。 面对来自坂本议员的邀请,奥黛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打算拒绝。 然而,前者接下来所说的话,却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奥黛丽教授,请不要这么急著表態嘛。” 坂本智见对方已经把“对不起”前两个字给说出来,连忙补充道: “我有点东西,想给您看看。” 说著,他喊来在不远处识趣看风景的秘书,將一份纸质文件掏出来: “我相信您肯定很感兴趣。” “……好吧。” 奥黛丽望著那份文件,略加迟疑后,还是將其接过。 而在打开文件后,她露出肉眼可见的惊讶神情,並快速翻阅。 坂本智也相当懂礼貌,静静地等待奥黛丽看完。 这並不需要太多时间。 很快,后者將文件看完,深吸一口气: “坂本先生,文件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是自然。” 坂本智见事情有了转机,心中窃喜,连忙补充道: “神代家希望能从贵校中,挑出八位教授组成研究团队,参与一项秘密研究。 而研究的內容和对象嘛,也正如您所看到的那样。 是祂那正在慢慢恢復生机的……圣遗躯。” 坂本智说话的声音越压越低,到了后面甚至几乎快听不到。 尤其是提到那个“祂”的时候。 语气中的尊崇,清晰可辨。 仿佛是那举头三尺之上,存在著不容冒犯的神明。 “目前人员名单已经確定的七七八八了,但也还剩那么一两个名额。” 坂本智说到这里,终於图穷匕见,不是特別委婉的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所以我打算请奥黛丽教授您去吃顿饭,顺便也可以听听您的意见,看还有谁更能胜任这份工作。” 同时,他还拍拍胸膛保证: “我相信奥黛丽教授的眼光,无论是谁,我都会极力推荐那人,把她的名字也加进那份名单中。” 说完,坂本智开始留意起了奥黛丽的表情变化。 很显然,后者已经开始犹豫了。 果然,要攻略这种求知狂美人,就该用这套! 坂本智强压著嘴角,以免自己笑出来。 甚至在脑海里,他已经准备好接下来的安排了—— 高级餐厅,美酒烛光,甜言利诱,灌醉带走,直奔小別墅…… 万事俱备,只等猎物上鉤就行。 正当坂本议员开始幻想今晚的春宵一度之时,手机提示铃声,將其思绪打断。 当然,手机铃声不是他的,是奥黛丽的。 后者拿出手机一看,脸色骤变。 接著,她將那份文件退还给坂本智,鞠躬道歉: “对不起,坂本先生,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说完,几乎是没有留给后者任何反应过来的时间,快步离开。 甚至等坂本智回过神来的时候,奥黛丽的背影已然消失在拐角处。 无影无踪。 “这……这……” 事態变化太突然,以至於这位坂本议员只能呆立原地,瞠目结舌。 怎么会这样?! 究竟是什么消息,能比研究“祂”的尸体,更具有具有吸引力? 另一边。 奥黛丽步步生风,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瓷砖上,清响不断。 很快,她就来到报告厅外,径直上车。 將自己所开的跑车窗车门锁死后,奥黛丽將手机连接的公共网络切断,並重新连接上一个新的网络。 而那个网络的源头,就是她要寻找的目標。 而在做完这些之后,一个同样连结著那个陌生网络的用户,打来电话。 奥黛丽看了眼来电提示,立马接通。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信號,你也接收到了吧。” “接收到了。” “权限级別很高,估计是我们基金会內部的高层人物。” 那头的语气尤为严肃,语气篤定: “大概率是特级员工。” 特级员工,大部分为s级超凡者,少部分a+级员工表现优异,做出过重大贡献的话,也可以酌情评为特级。 而在三言两语间,正在通话两人的身份,水落石出。 西塞罗皇家基金会,东京分部员工。 “特级员工……” 奥黛丽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略微发麻: “看来是『空中园』派人来了。” 基金会的特级员工,无一例外,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同时也是基金会,最珍贵的財富。 如此財富,就连他们东京分部,也未曾拥有分毫。 东京分部中,最高级別的员工,也才只是一级而已。 (註:基金会员工分级评定,由高到低排列为特级、一级、二级、三级、编外员工。) 这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所有特级员工,都集中在名为『空中园』的巨大浮空飞行设施里。 而这个巨大的设施,有著基金会所有的科研成果与智慧结晶。 奥黛丽甚至听说,在那里面,甚至有开往“无穷无尽知识海洋的船”。 如此种种,无不令她对『空中园』嚮往至极。 只可惜,奥黛丽资歷不够,没法进到那里去。 『是啊,终於派人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语气,同样兴奋: 『要是空中园本体也过来,那就更好了。』 “但愿吧。” 奥黛丽轻声嘆息: “互相通知其他员工,老地方见面,先碰个头,再一起去接待那位特级员工。” 『了解。』 电话掛断,奥黛丽踩下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射出。 ……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 一个不太起眼的写字楼里。 几十个男男女女,聚集於此。 其中有大部分为亚裔面孔,也有几个东欧人面孔。 一群人正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著。 直到高跟鞋撞击地板的清脆的响声,愈来愈近。 他们也渐渐停下议论,等待最后这位到来者。 咿呀—— “抱歉,让各位久等。” 奥黛丽提著一个重重的箱子,推门而入。 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基金会东京分部的员工。 互相寒暄之后,一个同样是东欧面孔的大金毛青年,迎了上去关切问道: “怎么这么来得这么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金毛青年的声音与之前通话別无二致,想来先前与奥黛丽联繫的,就是他了。 “回家拿了点东西。” 奥黛丽把箱子打开,一个奇形怪状的精密仪器,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是信號破译器,可以识別和解读出那位特级员工发出的信號中,所包含的个人信息。” 边说著,她便启动仪器,接收信號。 金毛青年点点头: “也是,起码得先知道那位特级员工的身份,不然当面也不好称呼。” 隨著仪器运作,趁著空隙,奥黛丽也向眾人说起,那些她所知道的东西。 “其实我们每位员工,在基金会都是有序列编號的。 员工序列编號的开头先是评级,比如特级员工,一般就是s或者a+,然后是序列號。 越早加入基金会,序列號就越小。 就比如我本人的序列编號,就是b+.1007。” 所有人在听完奥黛丽的话之后,都是恍然大悟,点头称是。 没用多长时间,仪器的解析进度就来到99%。 然而,在將要到达100%的时候,仪器的显示屏幕突然跳出警告弹窗—— 『警告,对方信息为最高等级机密內容,需要信號发出者允许才可继续解析。 正在请求许可中……』 看到这个闪著红色感嘆號的弹窗,在场眾人都愣住。 好傢伙,这又是什么情况。 “可能特级员工都是这样吧,再等等……” 奥黛丽也是头回遇到这种情况,不明所以,只能这般猜测道。 而很快,仪器的请求也是得到回覆。 『对方准许请求,正在解析……』 下一刻,屏幕刷新。 『序列编號:0』 “序列號为……0?” 见此情景,金毛青年就有些看不明白了: “什么啊?而且他的超凡能力评级呢?” 绝大部分人都是一脸懵圈。 除了奥黛丽。 只见她死死盯著仪器显示屏幕,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怎、怎么可能?!” 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位大人来了?!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仪器显示屏幕再次刷新。 『姓名:陆故安』 『性別:男』 『国籍:大夏』 『身份:西塞罗皇家基金会会长、实际发起人、荣誉赞助伙伴……』 “……以及,怠惰罪冠。” 隨著奥黛丽,將身份信息的最后几个字念出。 现场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鸦雀无声。 第89章 分头行动。 沉默。 依旧是沉默。 只有那台接收信號的仪器,正反覆滚动播放著,有关陆故安的档案信息,並发出丝丝白噪音。 “滴——” 而隨著奥黛丽按下关机按钮,一声刺耳的鸣响后,它也终於安静下来。 “我的天吶。” 金毛青年木然盯著已经黑屏的仪器,目光呆滯,喃喃自语: “完全想不到,居然是那位……” “不,约书亚,其实我们早就应该想到才是。” 奥黛丽视线略过已然石化的青年,扫视一眾合不拢嘴的东京分部员工们,长长嘆息: “身份信息属於最高机密……除了那位只存在於传说之中,从来没有露过脸的会长大人以外, 还能有有谁啊。”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地默然点头。 作为一个对外宣称保护大自然,旨在拯救濒危海洋生物的环保组织。 在明面上,自然也是有名义上的管理人员。 但其作用与功能,仅限於管理。 其真正的高层人物,从来都是个迷。 在所有流通的內部文件中,签字盖章的地方,永远都是用著,不知被复製了多少遍的电子签名。 一个看著像是隨手写下的大夏文字—— 陆。 “这倒是提醒了我。” 经由奥黛丽提及,约书亚立刻就想起了这一细节。 再结合先前,在信號接收仪器上看到的內容,他忍不住咂咂嘴: “大夏人,名字叫做陆故安……这下完全对上了。” 其实除了那个被复製粘贴到包浆的电子签名外,也有著不少的东西,將那位“真正会长”的身份,指向大夏的方位。 “以前跟隨部长回总部述职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没有见到大夏分部的部长。” 奥黛丽揉揉眉心,闔目沉吟道: “蓝星上几乎每个国家,基金会都在其首都秘密开设分部。 甚至在两极地区,都有我们开设的的科学考察站。 唯独大夏……这么大的国家,像是被高层给忽略了一样,没有开设有分部。” 不,岂止是没有开设有分部。 甚至就连员工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被要求绕著走,严禁任何基金会人员踏入大夏国境半步。 诸如此类种种……无一不昭示了,那位陆会长的国籍归属。 当然,这並不是什么有效信息。 大夏十几亿人,想在里面找到那位“陆会长”无疑是在大海捞针 而且,大部分普通员工们知道的,也就仅限於这些了。 更多的信息,比如具体姓名、性別、血型、生日…… 哪怕一个字,都没有被流出来过。 至於那些知道些许內幕的老员工们,同样对此三缄其口。 而当他们提及那位神秘的会长之时,通常会將其称为“怠惰大人(冕下)”。 “怠惰,这是罪冠的称號吧。” 约书亚反覆咀嚼著那个称呼,心驰神往: “当届罪冕战爭的优胜者,持有各种能创造神跡的加权物品……” 不同於那些,首次进入乐园世界,对一切都是满头雾水,艰难求生的新人们。 所有的基金会员工,除非是这次进入乐园世界后才招揽的。 其他那些,基本都经歷过至少一次罪冕战爭。 对其中规则,自然而然的门清。 这是一场强者角逐,互相抢夺各自所持有加权物品的吃鸡大乱斗。 这些人才是这场游戏的主角,其他閒杂人等的话,爭取活到罪冕战爭结束就行了。 “也不知道那位怠惰大人,究竟是第几次罪冕战爭的罪冠。” 约书亚自言自语道。 他也是第二次参与罪冕战爭,在员工之中介於萌新和老油条之间。 所以对於这场超凡吃鸡的內幕,多少也是有所了解。 说完这话之后,约书亚打算喝口水压压惊。 结果没曾想,听到奥黛丽接下来说的话,差点没让他把刚喝下去的水,给喷出来—— “据我所知,应该前六次都是。” “噗……咳咳咳!” 约书亚被呛得咳嗽不止,捶胸顿足的样子,看著应该是挺难受的。 至於在场的其他员工们。 刚被招进来的新人还好,没什么概念。 至於那些已经有过一定参战经验的人,听到奥黛丽的话,无不是瞪大双眼,神情错愕。 “是部长跟我说的。” 眼见眾人如此大反应,后者似乎是早已料到,但也只是徐徐解释道: “在第六次罪冕战爭结束之后,部长给我安排过一个任务,就是收集第五纪元色慾罪冠——千岛源的个人身份信息。 而听部长说,这种收集罪冠身份信息的工作,基本每次罪冕战爭结束之后,都有在做。” 奥黛丽说到这里,以问代答,对约书亚等人说道: “那你们觉得,为基金会提供,各届罪冠相貌特徵与姓名等基础信息的人,究竟是谁? 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此问一出,如同霹雳惊雷,炸得在场眾人头皮发麻。 约书亚扯著嘴角,良久才吐出两个字: “怪物。” 而他所说的,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中所想。 诚然,能从原初纪元,连冕到第六纪元。 能做到这一步,大抵已经不是人类,只能用怪物去形容了。 “知道就好。” 奥黛丽脸上泛著苦笑,將仪器收好之后,拍拍手掌: “罪冕战爭开始前,部长受召回总部参与特殊任务,任命我为临时部长。 所以对於怎么接待这种大人物,我是没什么经验的。 大家开个简短会议討论一下,看看怎么办才合適。” …… 另一边。 新宿区,某间餐厅,私人包厢內。 “这是我帮你们弄好的身份证明。” 虞斩曦將两张卡片,交给陆故安和绚爱子。 “保管好,弄丟的话还是挺难补办的。” 接过身份卡之后,陆故安將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之后,嘖嘖称奇: “虞组长挺厉害的嘛,才多久就把这种事情给搞定了。” “只需要足够的钱,与一点点手段就行。” 虞斩曦抚摸著別在腰间军刀,淡淡道: “威逼利诱下,很少有人能坚持到底。” 陆故安点点头,附和道: “那倒是。” 原来,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避免自己刚被分到的行动经费,浪费在无意义的柏青哥游戏中。 虞斩曦趁著陆故安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的时候,偷偷跑路了。 当然,跑路也是为了办正事,比如办好身份证明。 毕竟她单独行动,可没办法像陆故安那样,化身成空气让旁人无法注意。 而且,由於是考虑到陆故安与绚爱子,在正常出行时,或许也需要这东西。 所以也顺手帮忙办好,並且之后很快就找到他们二人。 “那可帮大忙了,想要住个正经旅馆没这个还真不行。” 陆故安將其中一张交给绚爱子,同时把属於自己的那张收好。 “没什么,分內之事而已。” 虞斩曦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 接著,她看了眼陆故安摆在桌上手机: “接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她话中所指的,自然是基金会东京分部的人。 “不清楚,这功能我也是头回用,但应该不会用太久吧。” 陆故安隨口答回道: “估计已经在往我这边赶了。” “既然如此,那也好。” 虞斩曦想了想,又问道: “说起来,你口中那个基金会,在大夏设立有分部吗?” “当然,基金会在世界各个地方都有分部。 不然你以为,当时我在晦明司开盒罪冠,怎么能开得这么快。” 陆故安回答得很快,同时笑呵呵补充道: “不过大夏分部,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这自然反话,而且虞斩曦也听得出来。 “这样啊……难怪这么庞大的组织,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后者頜首,追问道: “是担心可能跟大夏方面会起衝突,所以才故意这样安排的吗?” 陆故安笑而不语,对於她的话不置可否。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虞斩曦稍微对比双方整体实力,也是不著痕跡地摇摇头。 实在过於悬殊。 大夏这边完全是才刚起步,而另一边早就在天上飞(字面意义上)了。 真是万幸没有起衝突的可能,不然…… “既然你也有自己的安排,那我就不多过问。” 將各种杂念拋之脑后,虞斩曦起身告辞: “有什么需要,直接叫上我就行,隨时待命。” “好。” 临走前,陆故安问: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 “神代东京的中心区。” 虞斩曦停下脚步,回头答道: “神代家掌控核心区域,去那里,感觉能挖出不少东西。” “行,我给你个东西。” 说著,陆故安从之前从苍井昭那里顺来的钱包,取出一张灰黑色卡片。 “这是……” 虞斩曦接过卡片,仔细查看。 “神代家一个三级干部的工作证。” 接著,陆故安便將之前在娱乐场发生的事情,告诉虞斩曦。 后者听完,当即会意: “你是想要我调查这人吗?” “差不多,主要还是希望你留意一下,这群神代家的干部。” 陆故安將钱包收好,提醒道: “能在这里使用出超凡力量,大多不是泛泛之辈。” “我会留心。” 虞斩曦微微点头,旋即转身离开。 而在其离开不久,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发出震动。 “怠惰大人……” 侍立在旁边的绚爱子,注意到这动静,低声提醒。 “噢,看来是分部的人到了。” 陆故安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拍拍衣服起身: “走吧,去看看我们基金会在东京这块风水宝地,都找到些什么身怀绝技的人才。” 第90章 嘿,怠惰大人! “请问,是陆故安,怠惰大人吗?” 神代东京新宿区,某商务酒店內。 陆故安正坐在电脑桌前,聚精会神,操纵著角色跟游戏里的关底小boss,激情对掏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个陌生人的声音。 对方用的是大夏语,虽然能从中听出恭敬与紧张的语气。 但好在说得挺標准,最重要的是,没把名字给念错。 这多少让怠惰冕下心里,感到宽慰。 “是我。” 陆故安转过头,看向那位由绚爱子引路带过来的人。 而那人,便是循著特殊信號,一路找过来的基金会分部员工,奥黛丽·弗拉基米尔。 而在上下打量完来者长相后,他颇为诧异地挑挑眉: “东欧罗巴人?” “是。” 见陆故安突然问起这个,奥黛丽赶忙回答: “我是西塞罗人,前几年留学霓虹,毕业后因为工作留在这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居然还是西塞罗,那可真难得呀。 陆故安听到这话,忍不住多打量眼前这位分部员工几眼,心中暗暗称奇。 讲真,自从首次罪冕战爭结束,把那位皇女给送回去之后。 好几年过去,他还是头回碰到西塞罗的人。 而且还是乐园世界內,在別的国家里碰到。 属实稀奇。 “我知道了。” 陆故安也没有再去问东问西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带我去见东京分部的员工们吧。” “是,请跟我来。” 奥黛丽唯唯诺诺,低眉顺眼,几乎是连前者的正脸都不敢去看。 直到把人引上车后,她才稍微鬆口气,並时不时用余光瞥向后视镜,偷偷进行观察。 观察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基金会真正高层。 接连在六次罪冕战爭中,夺取並卫冕冠位的怠惰罪冠。 “呃……” 奥黛丽在经过反覆打量,並且尝试过不同角度观察之后。 也是心生迟疑。 说实话,具体形象上跟她预想中出入有些大。 倒也不是觉得陆故安长得不好看,相反的,奥黛丽倒是觉得在长相上,足以称得上耐看。 主要还是气场上,没有想像中的那种压迫感。 这位怠惰冕下,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太过年轻稀疏平常。 没有半点上位者的威严,反而更像是她平时在大学里,见到的那些学生们。 说实话,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当然,奥黛丽自然也不会因此,对陆故安的態度有所懈怠。 不仅不会有所懈怠,反而更加小心谨慎,连说话都得再三斟酌才敢开口。 毕竟在很多时候,通过外在表现作为评判標准,多少还是过於肤浅。 眼睛会骗人,战绩可不会。 只要是个头脑正常的人,肯定都不会相信,眼前陆故安这平常样子,是其真实状態。 肯定藏有不少后招。 在去往与分部其他人匯合的路上,作为代理部长,奥黛丽开始向陆故安匯报分部情况: “目前分部正式员工总共57人,一级7人,二级20人,三级30人。 其他还有正在接受观察的发展对象,以及编外人员林林总总,也有七八百人。 所有正式员工的名单,以及个人信息,都记录在我给您的文件里。” 陆故安边听著这位代理部长的匯报,边低头阅览手里的文件。 “发展得不错。” 看完文件后,陆故安也是不吝出言褒奖。 確实,光是这一个分部,就已经聚集起大几百號人,能用的人確乎不算少。 见微知著,如果按照这个標准来计算,基金会目前总员工数量,可能已经有好几万人。 更何况,在陆故安查阅员工名单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不少,是在神代东京市行政以及科研单位工作的人。 通过这些潜伏在上流社会的人,估计能弄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那是我们应该做的。” 奥黛丽谦虚回答,接著问道: “不知怠惰大人您这次前来神代东京,究竟是为了何事?” 虽然话是这么问,但其实在她心里,已经隱约有了答案。 而也正如奥黛丽所预料的那样,陆故安一开口,就印证了她的猜想。 “当然是因为原初色慾復活,我过来凑凑热闹。” 陆故安將文件交给身旁的绚爱子,淡淡回答。 “原来您也得知这个消息了。” 奥黛丽心下瞭然,在稍加思考后,將之前坂本议员邀请她的事情,告诉陆故安。 “还有这事?” 陆故安听罢,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得颇为好奇: “神代家的人,打算请你们科研人员,去研究原初色慾的遗尸。” “是。” 奥黛丽回答道: “而且我猜测,这可能与神代家最近的的各种动作有关。” 陆故安歪著头想了想,轻笑道: “或许吧。 关於去研究原初色慾尸体的那事,有个具体时间和说法吗?” “暂时还没有。” 奥黛丽摇摇头,犹豫片刻后问道: “怠惰大人,需要我答应那个坂本议员的邀请,以换取去研究的机会吗?” 说实话,作为聪明人,她当然是能看得出,坂本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的。 无非就是交换,想要以利益换取美色。 奥黛丽一向对此都是嗤之以鼻,当时之所以有所迟疑。 也只是因为,对於神代家邀请外人去研究原初色慾的遗体,感觉到些许的震惊而已。 不出意外的话,她还是会拒绝那个邀请的。 只是,从目前来看,怠惰冕下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那自己就忍一忍,为此牺牲一下,未尝不可。 然而,怠惰冕下的回答,却有些出乎她的意外。 “不用,等我安插在中心区的一位朋友来消息再说。” 陆故安视线飘向车窗外,望向神代东京中心区方向: “那个议员显然是没安好心,我怎么能把基金会的员工往火坑里推。 而且承诺这种东西,只要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兑现,就没必要去相信。” 听到这话,奥黛丽顿时感到震惊。 震惊是除了基金会之外,陆故安居然还在中心区,安插有別的內应。 能被这种级別的人称作“朋友”,那实力肯定也不算弱的。 而在震惊之余,奥黛丽心中,也是產生些许感动。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组织,为了帮助到陆故安。 她是根本不可能去考虑,要不要答应坂本议员的请求的。 “是,怠惰大人。” 奥黛丽回復的语气中,带著由衷的恭敬与钦服。 一路无话。 过段时间后,三人也是抵达基金会分部的组织基地。 “这是基金会专门拨款过来,开设的一家医药製品公司。” 奥黛丽边引路,边向陆故安介绍道: “专门供给基金会员工活动所用。” 路上遇到有不少在公司上班的职员,在见到奥黛丽后,纷纷向其打招呼致意。 同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跟在其身后的陆故安与绚爱子。 “这些人都是基金会编外员工,负责处理各种琐碎琐事。” 奥黛丽同样向打招呼著致意后,向陆故安介绍道: “我是这家公司的总裁,其他管理高层也都是基金会的正式员工。 目前我们公司在很多方面,都与神代家有所合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基金会也算是半公开的组织。” 陆故安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样啊。” 这倒也还好,如果不是地下组织,那做事情反而没太多顾忌,用不著总是偷偷摸摸,投鼠忌器。 而隨著奥黛丽的引进,一行人也是很快就来到目的地。 那是某栋写字楼的高层,走廊深处的房间。 “呃……就是这里了。” 进去之前,奥黛丽神色古怪,轻咳声道: “咳,基金会的正式员工们都在里面,为怠惰大人您的到来,准备了接风洗尘的招待会。 希望您能喜欢。” 推开门后,看见內里有著好几张长长会议桌,环绕著坐满了人。 而隨著大门打开,里面的基金会员工们,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外的方向。 每个人的眼中,都冒著意义不明的光亮。 陆故安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可能有些不太简单,於是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而事情,也確实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只听见不知道是谁喊了声“起立”,在场眾人纷纷站起来。 然后每位基金会的正式员工,都將一只手举起个不太妙的角度。 他们学著某经典电影里,乌鸦哥的敬礼姿势,齐声喊道: “嘿,怠惰大人!” 声音之洪亮,把整栋楼都给震动一下。 陆故安见到这副场景,脸色骤变,大吼道: “我是来参加接风会的,你们要干什么?!” 第91章 八岐大蛇。 啊呀,骇死我力! 陆故安望著面前这群,像是陷入狂热状態的分部员工们,心里叫苦不迭。 这瀛洲岛,怎么还有辣脆啊? 关键的是这帮辣脆,还是自己名下组织的人…… 这下坏了,我成辣脆头子了。 基金会的神代东京分部,果然是人才济济。 反观那群分部员工们。 见到陆故安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一人等面面相覷。 其中有人暗暗拉了下,负责举办这场接风会的约书亚: “欸,约书亚,怠惰大人他看著好像不太喜欢啊。” “还真是。” 金毛青年挠挠头,显然是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根据他平时观看到的各种纪录片,那些领袖人物,应该是挺注重这些仪式要求的。 只是看来这现实与纪录片的出入,似乎还是不小啊。 不过很快,他大手一挥: “没事啊,我们不是还准备了其他计划吗? 挨个去实行,总会有怠惰大人喜欢的。 去,告诉其他人,执行plan b。” 问话的那人也没法子,只好勉强同意: “好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愈发诡异奇幻。 那群分部员工,在经过短暂的交头接耳后,也是把斜向上抬起的手放下。 接著顺势整齐划一的行了个左手礼: “怠惰大人,忠!诚!” 陆故安依旧没吭声,冷眼旁观中。 而又见这招没有奏效,这群人乾脆就直接围了上来,將陆故安等围在中心,將双手举过头顶。 手舞足蹈,热泪盈眶: “怠惰大人!怠惰大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傢伙,是想吃广东菜了。 而到了这里,怠惰冕下也终於看懂了—— 合著这群人是在整活呀。 “妥了妥了!” 陆故安嘆了口气,摆摆手说道: “都正常点,回去坐好吧。” 虽然这群整活的分部员工看著抽象,但也的確是听话。 只要陆故安开口,就赶忙小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並眼巴巴看著前者。 “咳,怠惰大人,让您受到惊扰,真是万分抱歉。” 在向陆故安道完歉,她將视线投向远处的约书亚,狠狠地瞪了后者一眼。 金毛青可能觉得把事情搞砸了,因而感到羞愧,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事,惊扰算不上,挺有乐子的。” 陆故安莞尔一笑,倒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 而在经过前面的整活桥段,之后的接风会,倒是正常流程。 奥黛丽挨个向陆故安介绍正式员工,然后出去聚餐,互相拉进感情。 一连两三天时间下来,大约是如此。 数日后。 东京分部办公大楼。 某间办公室內。 “按照怠惰大人您的吩咐,我拒绝了坂本议员的邀请。” 奥黛丽一身黑色办公装,对著面前正在喝茶的陆故安微微欠身: “不过这种涉及到眾多科研人员的人物,我还是有资格知道些內幕的。 当然,这也跟约书亚,以及其他在早稻田大学工作员工们的共同努力,密不可分。” 其实不只是奥黛丽,基金会正式员工中,有著不少人同时,也是相关科研机构工作的从业人员。 其中约书亚,以及另外两名二级员工,就有被选中,参与那项研究原初色慾遗尸的工作。 “其实我也没想到能被选上。” 在旁待命的约书亚等人,在听到奥黛丽提到他们,当即信誓旦旦地表示: “不过请怠惰大人放心,既然被选上,那我一定会为基金会拿到一手好数据的。” “好。” 陆故安放下茶杯,又问奥黛丽: “具体安排在什么时间,怎么举行,知道了吗?” “已经打探到了。” 后者顺势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列印文件: “所有的安排都在这里,请怠惰大人过目。” 陆故安接过文件,並將其拆开,仔细翻阅起来。 而在瀏览一遍之后,他也是知晓关於那场研究项目的具体內容了。 “照里面的说法,二十天之后,就会有神代家的车队,接送那些被选中的人。 上车之后,那些研究员就会被送往神代东京市中心区域,一个封藏著原初色慾遗体的掩体设施內。 名叫神葬井墟。” 奥黛丽趁著,陆故安阅读文件的功夫儿,顺道补充些別的內容: “据说那个地方守备森严,平时都有数以百计的超凡者把守。 却没想到,居然会对我们开放。” 陆故安听完,將那杯被绚爱子斟满的茶捧起,小酌几口后,轻轻笑道: “你们没想到的东西,不止这些。 神代家不仅会向你们开放,那个地方。 他们甚至准备向东京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那些被邀请来神代东京的客人们,开放葬神井墟。” 奥黛丽与约书亚等人,在听闻陆故安的话之后,惊讶不已。 关於这个消息,他们並不知晓。 “怠惰大人,真有这回事吗?” 奥黛丽问道: “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噢,你问这个啊。” 陆故安將茶杯放下,让绚爱子再將其斟满,自己悠悠开口道: “在从你们那里得到消息之后,我找过一个人。 我就是坐著那个人的顺风车,来神代东京的。 而她也是神代家外邀的客人之一。” 很显然,他话中所提到那人,便是织田濯樱。 除了得知內情的绚爱子以外,在场基金会的分部员工们,无不是咋舌於陆故安轻描淡写说出的三言两语。 乖乖,怠惰大人的关係网,究竟是有多大啊? 奥黛丽望著悠然品茶陆故安,暗暗擦了把汗。 “那……怠惰大人,您说神代家,这是准备干什么呀?” 约书亚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问道。 不料,陆故安的回答特別乾脆利落: “我哪知道。” 无视被这个回答给弄傻眼的眾人,陆故安慢慢摇晃著茶杯,若有所思: “我一直都很好奇,神代家与玉藻前的关係。 他们明明將那位原初色慾视若神明,而且后者也给予神代家特权,让他们的人能在罪冠威压下,保持原有的超凡实力。 不过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足以称得上是褻瀆的事情来呢?” 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眯起眼睛,沉吟低语: “让凡人去解剖神的遗尸,又邀请更多的人来观看……嗯,搞不明白这群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只能说这或许也是霓虹特色下克上,不得不品鑑的一环。 “算了,反正二十多天后,事情自见分晓。” 陆故安也懒得去想这么多,挥挥手示意奥黛丽等人退下。 而正当他准备让绚爱子,拿出不久前刚在秋叶原淘到psp,开始享受假期閒暇时光的时候。 兜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虞斩曦打来的电话。 “呦,这不是虞组长嘛,几天没见干什么去了。” 陆故安接通电话,正开口隨便问了这么句。 却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突然愣住,面露疑惑之色: “你在嗦甚么? 什么叫『下海去当牛郎』了?” …… 歌舞伎町,人来人往,繁华热闹。 其中某条街道旁,一男两女站在边上,正在对峙中。 “啪!” 其中那个,看著气势汹汹,脸上画著精致妆容的漂亮女人。 狠狠地甩出一记耳光,打在她面前那个俊秀阴柔的男人脸上。 “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找別的女人!” 那女人哭红了眼,怒不可遏的同时,声音带著哽咽: “我没要求你永远对我保持忠诚,我不是恶魔。 可是,才两天出轨是什么意思?你爱情观念怎么了?你看上去オ21岁吧? 再这样下去,你42岁出轨四次,84岁出轨八次,最后就变成八岐大蛇了。 我真希望成为须佐能乎命,只有这样我才可能得打败你,真的。” 被甩了耳光的俊秀男人,只是掏出手帕,轻轻擦拭下被打得微微泛红的侧脸,淡淡看著眼前哭泣的女人,没有说话。 而在他身后,躲著一个身材娇小,戴著白色贝雷帽的女孩。 她怯生生地探出头,偷偷看著那个被其夺走伴侣的女人,看著似乎有些不安。 最终,这场闹剧以渣男无动於衷,被背叛者愤然离去,草草收尾。 “龙雀先生……这样真的没事吗?” 望著女人愤愤离去的伤心背影,白色贝雷帽女孩抬头,望向男人。 “没事的,我能搞定。” 被唤作龙雀的俊秀男人,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抚摸女孩的头髮,柔声道: “倒是因为我的事情,打扰到我们两人的独处时光,真是抱歉。” “没事没事!” 女孩的脸因为这一亲昵的举措,弄得染上緋色,受宠若惊。 而在这时,她的手提包里,发出响铃声。 那是个一眼就能看出来,非常名贵的奢侈品包包,镶嵌在边边角角的各种钻石,隨著其主人的动作闪耀。 “呀,是我家人派人来接我了。” 女孩语气中难掩失落,但还是强打精神: “龙雀先生,看来只能下次再见了。” “那好。” 被唤作龙雀的男人点点头,视线飘向十来米开外的路边咖啡厅,见到陆故安正对著自己竖起大拇指。 脸色稍微有点不自然,不过也是转瞬即逝。 “我也有朋友要去见,就不能亲身送你了。” 而在目送贝雷帽女孩离开后,“龙雀”转过身,走向那边的家咖啡厅。 到了之后,径直走向那个对著自己比大拇指的傢伙,落座点单,开口问道: “你来了。” “听说你下海当牛郎了,我能不过来瞅瞅吗?” 陆故安端起服务员送来的咖啡,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位,阴柔相貌的俊秀男子。 再將其与记忆中,那冷冽如刀剑的冰山美人形象对比。 他差点没绷住。 “虞组长不赖嘛,在原本龙雀的基础上,喜提八岐大蛇的称呼。” 第92章 四巨头碰面。 没错,此刻正坐在陆故安面前,名唤“龙雀”的倜儻美男子。 正是乔装打扮之后,亲自下海,从事研究与调解女性心理工作的虞组长。 终於出现了,瀛洲本土特色职业。 “这很奇怪吗?” 虞斩曦面不改色,说起解释的话来,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目前所从事的职业,而產生到半分情绪上的波动: “想要短时间內收集到想要的信息,就得做那种社交更频繁的工作。 而那些有钱有又有閒的富太太、高薪白领、以及大小姐们,这类喜欢参与社交活动的上层人群,就是我的的目標。 这些女人在陷入恋爱无法自拔时,智商会直线下降,我能更加轻而易举地从她们那里套出我想知道的东西。” 十分有条不紊的解释,逻辑之严丝合缝,实在是让人难以反驳。 “呃好,我完全同意,说得好。” 陆故安忍不住为其鼓掌,同时真诚提问: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虞组长你这样沾惹草,对得起你远在重洋另一头的未婚妻吗?” 虞斩曦对此依旧无动於衷,淡淡回答道: “没事,弥她的心胸没那么狭隘,顶多就觉得,我是去练习社交技巧而已。” 话都说到这份上,陆故安也没法再去过於苛责虞斩曦的选择。 毕竟神代东京,终究是不同於乐园世界的其他地方。 这里的人特別多,而且社会秩序井然。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而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虞斩曦確实很能打,但能打在这里用处不大。 就好比不能拿军刀去擀麵。 在这种生活方方面面都与蓝星大都市,几近相同的地方。 总不能见人就砍吧。 但好在,虞斩曦並非只会砍人,她还会不少其它別的东西。 “其实在没觉醒超凡力量之前,在代替家族参与各种宴会的时候,我都是以男性形象出席的。” 说著,虞斩曦从內衬中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推给陆故安。 “就比如前年,我与弥的订婚仪式。” “是么?让我看看。” 陆故安拿起桌面上的照片,仔细端详一阵。 確实是虞斩曦与弦月弥的订婚合照,在照片中的两人各自身著西装婚纱,郎才女貌,宛如一对璧人。 就是前者,看著似乎有些不开心。 对比一下眼前乔装后的虞斩曦,以及照片中的新郎官,確认无误后,陆故安將照片还回去。 “够帅,不过话说你带著这东西干嘛?” 虞斩曦將照片收回钱包,回答道: “我有些许客人,是属於那种急性子的女人。 而当她们想要动手动脚的时候,我都会拿出照片,编个家族落魄子弟为爱下海,卖艺不卖身的故事。 这些客人虽然性子急,但大多心软,忽悠几句往往都会相信,然后礼貌停手。 这样既能博取同情,又能立好人设,一举两得。” 言至於此,虞斩曦捧起杯子,背靠椅子,翘起二郎腿,儼然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 “相信我,很多女人都吃这套。像这种,行走在背德与守贞之间的挣扎拉扯……足以让她们欲罢不能。” 听到这里,陆故安都惊呆了。 我嘞个,果然还是女人最懂女人。 真不敢想像,这傢伙要真是个男的,究竟能猎到多少芳艷。 但只可惜,终究是无稽之谈就是了。 “行行行……敢问虞大师,你这边进展如何啊?” 提到正事,虞斩曦立刻坐正身子,有条不紊地向陆故安匯报起,她在这段时间所弄到的各种情报。 在她的客户里,有著不少神代东京上层人士的妻女。 通过她们获取到的信息,很多时候,都是特別有效的信息。 “神代家將会在下个月中旬,也就是大约二十多天后,在中心区某个叫『神葬井墟』的地方举办一场特別活动。 到时候神代东京社会高层,以及那些被邀请来的外地客人们,都会参加那场活动。” 虞斩曦將各种收集到的信息匯总,一一讲述完之后,又补充道: “至於你上次给我那张,关於神代家三级干部的身份卡。 我抽空去调查过,目前已经把这些人所在职能部门的地方给摸清。 那里人多眼杂,我不太方便潜入。 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发具体位置给你。” 经过两边情报交换,所有信息基本都能对上。 只能说真不愧是秩司六组的头头,执行力这块,真是直接拉满。 “好,你说的那个地方,我抽空会去看看。” 陆故安喝完咖啡,正打算起身离开。 突然就被虞斩曦给叫住。 “等等。” “嗯,怎么了?” “有几件事,我得跟你说说。” “什么事。” 虞斩曦犹豫片刻后,开口道: “虽然我之前的话是那样讲,但关於我现在做的事,我希望你还是帮忙保密,不要告诉其他人。 特別是要向弥她保密。” “哦,这话又怎么说?” 陆故安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摆出一副吃瓜的模样: “你当时不是跟我说,弦月弥她只会当你去练技术吗?” 他本以为虞斩曦是脸皮够厚,死猪不怕开水烫那种,没想到最终还是要顾及到脸面。 “这种终究算不上是光彩的事,传出去对家族名声也不太好,听著有些不伦不类。” 顿了顿之后,虞斩曦又说道: “当然,这些也不算什么,主要还是弥。 她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很多时候都会忍不住去乱想,然后精神內耗。” 说到这里,虞斩曦轻轻嘆口气: “我不太希望这种小事,弄得她不开心。” 不知为什么,她那不太坚定的眼神,以及些许容易被忽略的小动作。 总给人有种在外偷吃的丈夫,不希望被家中妻子发现,做贼心虚的感觉。 “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陆故安本身也不是那种嘴巴大的人。 而且要是自己那只金丝雀,在听到这种事情整天鬱郁,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好处。 “还有吗?” “刚才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是甩你一巴掌,还给你取了个八岐大蛇的外號的那个吗?” “不是,是另外一个。” 虞斩曦倒也没有理会陆故安的调侃,正襟危坐: “你知道那个女孩,是什么人吗?” 见她这般认真,陆故安也收起笑容,问道: “什么人?” “她姓神代,名恋。” 虞斩曦一字一顿,回答道: “神代家主,神代荣昌的姐姐。” …… 东京中心区,神代府。 不同於神代东京外围区的混乱,中层区的奢侈繁华。 中心区更显得清静,肃穆。 府內,其中某栋古风古色的木质高阁上。 穿著深黑色居家便服的男人,正跪坐在神龕前静修。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门外。 “荣昌大人。” “什么事?” 男人闔闭双目,淡淡问道。 “恋小姐,已经回府了。” “知道了,还有吗?” “织田家主,藤原家主,唐纳先生,以及其他家族的代表们,均已经在议事堂內,等候家主大人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神代荣昌深呼吸,起身站好,抬眼看向神龕方向。 神龕內所供奉著的,是一尊栩栩如生的臥眠九尾灵狐像。 慵懒,优雅,还带著些许魅惑眾生的妖艷。 神代荣昌没有说话,向著神龕虔诚恭敬拜礼,转身离开。 神代府,议事堂。 眾多客人均已落座,寒暄问候。 其中,最引人注目,便是那两位皇级实力的家主,与来自瀛洲岛外的客人会面。 “织田家主,请容许我向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唐纳先生,是自另一个大陆贵客。” 藤原家家主,藤原雅人,对织田濯樱介绍道。 “小女子久仰唐纳先生大名。” 后者也是对面前这位,比自己高出好几头的那个男人,回以得体客套的礼仪。 “唐纳先生实力之强大,恐怕不用我多介绍,你也能感觉得出来吧。” 藤原雅人在介绍的话说完,还故作神秘地又提了句: “告诉你吧,唐纳先生,其实是上一届罪冕战爭的优胜者之一。 贪婪罪冠。” 说完之后,他忍著得意的笑,静静等待著织田濯樱的反应。 不过后者的反应,並没有其想像的这么大。 织田濯樱只是微微愣住,然后点头微笑: “这样吗?那確实很了不起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然礼节到位,但確实是挺敷衍的。 甚至有点阴阳怪气的嫌疑。 这就让藤原雅人,以及其身后面带傲然之色的唐纳。 有点掛不住脸。 不过说到底,在公开场合,因为一两句话就撕破脸皮属实是不太明智。 所以二人依旧是堆著笑脸,和气十足地继续商业互吹。 而在分开,背过脸之后。 藤原雅人与唐纳的脸色,著实称不上好看。 “什么东西,本罪冠跟她上几句话,还真给这女人长脸了?” 唐纳用著白头鹰联邦语,暗暗骂道: “一个半残废的皇级而已,装什么装。” “唐纳先生请息怒。” 藤原雅人赶忙出言道: “我看那织田家的人,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而已,恐怕连罪冠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跟他们计较。” 听到这话,唐纳心中不忿,才稍稍有所平息: “藤原桑说的是,我確实没必要跟这种女人一般见识。” 说完,他瞥向不远处,正在同著其他家族人寒暄的织田濯樱,哼了声: “没靠山的二流角色罢了。 我早晚得让她,跪著向我贪婪罪冠·唐纳谢罪!” 第93章 破防。 不多时,东道主神代家的当家人,神代荣昌到场。 作为这次聚首的邀请人,瀛洲岛当今首屈一指势力的首领。 神代家家主的出现,足以吸引在场所有参会人的目光。 当然,除了前面那些名头分量够大以外。 这位神代家主能如此引人注目,还有別的原因。 那是其此时的衣著打扮。 不同於在场其他客人们,那种专门用於出席隆重社交场合的正装,诸如西服、和装等等。 神代荣昌所穿著的,是一件色彩艷丽的薄衫袖裙,摆处拖曳在地。 手持摇扇,腰间別著杆鎏金烟枪,白铅粉饰面,粉黛嫣红缀眼角。 浓妆艷抹,若非领口敞开的地方,有著男性特徵的喉结,以及那隱约可见肋骨的平膛。 以如此妖艷摄魂的形象示眾。 这位神代家主,估计十有八九会被认作,从古时流传下来是浮世绘中,所走出来歌舞伎。 在场眾人皆是哑然,除了早已与之有过接触,打过预防针的织田与藤原家主之外。 无不因此面露古怪之色。 真的,见到神代家主,穿著打扮如此轻浮孟浪,出现在这种如此隆重的会场。 关键还是,主持这会场活动的,还是神代家。 不少人已经开始在私底下窃窃私语,小声议论起来。 有这种反应,倒也不能怪他们。 这压根就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就算是那种有特殊癖好的人士。 只要还有点理智,都会有所收敛,不至於在大庭广眾之下做出这种事。 好在在场的骚动很快就自动平息,没有发酵起来。 一来,再怎么说他们也只是神代家请来的客人,在某些地方確乎不方便评头论足。 二来,在乐园世界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穿衣服打扮得奇怪点罢了,要是换个別的人来,在场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將其放在心上。 而隨著神代家主落座,这场瀛洲岛各大势力碰头的会议,正式开始。 “某人姓神代,名荣昌,神代家家主。” 身披华彩的神代家主,將摺扇放在一边,微笑著朝现场眾多瀛洲岛势力的代表,点头致意: “万分荣幸,各位能受邀来我神代东京。” 说话同时,他扫视一圈现场,故作遗憾道: “只可惜丰川老前辈,曾经的罪冠之一,恐怕是已经拒绝某人的邀请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不过——” 神代家主最终將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特邀席位,看著就与眾不同的唐纳身上,朗声道: “现任贪婪罪冠,上届罪冕战爭中结算之时,获得加权分数最高的优胜者。 唐纳·杰森先生,远渡重洋来到此,使我神代东京蓬蓽生辉啊!” 嘶—— 诸多瀛洲岛势力的代表,几乎是立刻就明白神代荣昌这席话语的分量,隨后纷纷向唐纳的方位,投以敬畏的目光。 神代家主的话语,以及瀛洲岛势力代表们的反应,使得唐纳很是受用。 享受著万眾瞩目的感觉,他也明白不太能喧宾夺主,於是谦虚客套道: “哪里哪里,神代家主言重了……” 正当他打算再客气几句,顺便向在场眾人显摆一下,自己这个外邦人能熟练流畅使用霓虹语的时候。 突然听到对面,织田家的家主,织田濯樱笑呵呵地提问道: “照荣昌家主的话来理解,能斩获如此高的分数,那唐纳先生一定是现今世上,最强的罪冠咯。” 此话道出,瀛洲岛势力代表们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眼巴巴望著唐纳。 就连神代家主,也是微微侧著头,摆出一副特別感兴趣的样子,望向后者。 他们似乎是想从话题主人公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下可把唐纳给彻底整傻眼了。 “这……这个嘛……该怎么说呢……” 结结巴巴半天,唐纳始终憋不出半句话来,黢黑老脸都快给憋红了。 这还是他这位,第六纪元贪婪罪冠,蓝星白头鹰议员,因为一句无关痛痒的附议话,头落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就连是在自己以前还是专员的时候,多拿预算被效率部抓到,都没有那么要命。 当然,要是还没得知罪冕战爭內幕,那唐纳肯定是敢就这样当眾承认,自己就是最强罪冠。 而现在嘛…… 且先不说那些,正在死灰復燃的老罪冠们,就比如眼下已经快要打贏復活赛的原初色慾。 就连远在另外的那片大陆,有位半死不活,蛰伏养伤的原初贪婪前辈,动动手指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更遑论,还有个从原初纪元,到现今都还一直存在的,怪物中的怪物。 他唐纳,何德何能,有脸有胆,敢去自称最强罪冠。 眼看唐纳有些下不来台,藤原家主赶紧出来打圆场: “其它几次罪冕战爭先暂且不论。唐纳先生既然能在第六次罪冕战爭夺冠,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那肯定是办不到的呀!” 模稜两可的话语,不过倒也能满足眾人期望。 在场出席的各个代表们,都是一副瞭然的神色,一一点头称是。 而眼看此事就要糊弄过去的时候,又是织田濯樱,开口问道: “那按照藤原家家主的意思,唐纳先生的实力,肯定强於当届的其他几位罪冠咯?” 她满脸诚恳,认真请教,如同求知慾强烈的好学生,扳指手指挨个点名: “暴食、嫉妒、色慾、暴怒,以及傲慢与……” 织田濯樱不著痕跡的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 ……怠惰。” 想必这些当届罪冠们的实力,肯定是在唐纳先生您之下吧?” 原本已经鬆了口气的唐纳,在听到织田濯樱发问之后,刚落到肚子里的心立刻又提到嗓子眼上了。 尤其是在听到“怠惰”这个称呼之时。 这位深肤色的第六纪元冠军罪冠,脸皮肉眼可见的抖动了一下。 而原本,已经將视线错开的瀛洲岛各势力代表们。 察觉到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继而將好奇的目光,重新投向唐纳。 对於后者而言,眼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是!我就是当届最强的罪冠!” 唐纳索性心一横,闭眼胡诌道: “其他那些什么傲慢、嫉妒、暴食、暴怒、色慾之流,要强得多得多!” “那怠惰呢?” 织田濯樱依旧不甘心,刨根究底地追问: “唐纳先生,您难道比怠惰罪冠还要强吗?” 这女人到底有完没完?! 唐纳人都快麻了,要不是顾忌著现场人多,他恨不得现在就动手,弄死织田濯樱。 在原先的回答里,他就有意去忽略那个人形怪物的存在,刻意没有去提及其罪冠的称呼。 而坐在自己对面的、姓织田女人,偏偏就咬著不放,非得去提那个,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到的傢伙。 唐纳只感到一股热血直衝脑门,也顾不上礼態,红著眼,怒拍桌子咆哮道: “怠惰?罪冕战爭结束,结算加权分时只有1分而已! 我当时结算分数是他的10倍! 那种垫底的货色,有什么资格跟我相提並论?!” 如此突然的情绪转变,把在场眾人都给嚇了一跳。 织田濯樱也愣住了,她也没想到自己的问话,居然能让唐纳这般破防。 应该是破防了没错,毕竟后者眼中那无尽不甘与无终恨意,叠满得都要射出来了。 就只是好奇问问而已,用得著这样连体面都不顾了吗? 而织田濯樱之所以会如此好奇,主要还是因为在不久前,陆故安曾来找过自己。 当时她也是得知,將会有位叫唐纳的罪冠,出席这次聚会。 於是就在跟陆故安交代完情报之后,隨口提了一嘴,问他知不知道是谁。 记得当时,他们二人的谈话是这样的—— “知道啊,贪婪嘛,当届首席罪冠,当初夺冠结算加权分的时候,足足有10分呢。” “10分……很多吗?” “总分26分,10分难道还不多吗?” “呃,確实多,那怠惰大人您呢,您是多少分?” “我只有1分,末席罪冠,排行垫底的那种。” “啊?1分?” 当时的织田濯樱,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震惊地无以復加。 回忆起同行之时,陆故安表现出的种种逆天能力。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傢伙。 1分的末席罪冠,都已经强得一塌糊涂了。 10分的首席罪冠,究竟是个什么层次的高手? “嗯,你怎么了吗?” 正打算闪现走人的陆故安,注意到织田濯樱神色不对,於是问道。 而在听到后者讲出心中想法的时候,前者摇头否定: “想什么呢,那个唐纳顶多也就和虞斩曦一个水平,没准还要次一点。 还没资格跟我比。” “啊?这又是为什么呢?明明分数这么高……” 还没等织田濯樱接著问下去,陆故安就已经走人了。 大抵是懒得去解释了。 由於当时没能问个清楚,所以这个问题就一直困扰著织田濯樱。 而这也是她为什么,总是追著唐纳,非得去问个明白的原因。 当然,织田濯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把这位第六纪元的首席罪冠,给问急眼了。 不过好在,看对方这副反应,织田濯樱也隱隱约约得到答案。 应该陆故安是对的。 毕竟真正的强者,不太可能会表现出这般无能狂怒的样子。 但也还是不能確定,只能下次见到那位怠惰大人再说了。 话归当下。 眼见唐纳几近抓狂,织田濯樱也是赶忙向其道歉: “唐纳先生请息怒,是我愚钝了,有些地方听得不太明白,所以问得太多,让您感到困扰。 还请您不要见怪。” 见对方终於愿意鬆口,给出台阶。 藤原雅人也赶紧顺著台阶说道: “可能也是不同地区,语言理解上的问题吧。” 唐纳深吸口气,將情绪调整好,强笑著说: “是是,怪我没能一下子说清楚,浪费织田家家主,与大家的时间。” 三人互相给彼此打圆场,终於才让现场原本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在旁做看戏状的神代家家主,全程观看直到闹剧结束,也是打开摺扇遮住勾唇浅笑。 人这种东西啊,真有趣。 “罢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多说无益,还是直奔正题吧。” 止住笑意后,神代家家主合上摺扇,轻拍手心: “我今天请诸位过来,是想知会诸位,关於二十天后,参观神葬井墟內原初色慾遗尸的相关事宜。” 第94章 原初血裔。 虽说神代家主在话里话外,说的都是那二十多日之后,举行的那场观瞻仪式。 是此次他们神代家,为邀请瀛洲岛眾多势力强者前来,而准备的压轴好戏。 但在这回的聚首会议中,神代家家主也只是向在场眾人告知时间,与该日开展仪式时的位置。 其余的东西,也不过是些细枝末节而已。 而且很快,这场会议的重心內容,就转移到些別的地方上面去了。 总的来说,这次各势力代表们碰头。 神代家的主要目的与作用,应该就是提供平台,让各势力在这里混个脸熟。 如此看来,神代家还真隱隱约约有那么点,要称霸瀛洲岛的势头。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场足以称得上隆重聚首会议,也最终是落下帷幕。 瀛洲岛各势力的代表们,也一个接著一个的离场。 在场就只剩下瀛洲岛內的四大巨头。 “织田家主,藤原家主,某人与唐纳先生还有些私事要谈。” 神代家主轻摇摺扇,笑意盈盈地说道: “要是还有什么別的事情,不知二位可否先迴避片刻,等我与唐纳先生谈完再说呢?” 藤原雅人几乎是立刻就回答: “当然,在下这就迴避。” 至於织田濯樱,她本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加之听神代家主的安排。 自己想要的那份,能治疗暗伤旧疾的药,似乎也要等在下次的那场,所谓参观原初色慾罪冠的遗尸之后,才有下文。 並不急於一时。 既然主人已经下达逐客令,织田濯樱便很识趣地欠身回答道: “既然如此的话,小女子我就先告辞了,改日有空再来。” 同时她也不忘向著唐纳鞠躬致歉: “之前的事,实属小女子矇昧无知,冒犯到了唐纳先生,还望您多多包涵。” 后者也表现出大度的样子,笑呵呵地回答: “没有的事,不知者无罪嘛。” 就这样,织田家与藤原家两位家主,先后相继离开了。 反观留在现场的二人。 原本笑脸相送的唐纳,在织田濯樱的身影消失不见后。 立马就拉下脸来,脸色绝对称不上是好看。 而在看到这一幕的神代家主,以扇遮脸,似乎是在忍著笑。 在调整好面部表情后,才抿著嘴唇问道: “唐纳阁下,何必这般生气呢? 反正其他人並不了解罪冠內部情况,既然织田家主那般问,不妨直接顺著她的话回答不就好了。 怠惰……呵呵,估计那人压根就不会在乎这种小事。 否则的话,凭他的实力,哪里还有你们这些后来者们的事啊。” 听到这话,唐纳心中著实是吃了一惊。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扶桌斜坐,打扮与气质比女人还要嫵媚妖艷的男人,试探性地问道: “请问,是原初色慾前辈?” 神代家主低低笑了几声,取下腰间烟枪点著,慢悠悠地说道: “前辈什么的就不必了,我也不在乎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直接称呼我为玉藻前就行,第六贪婪阁下。” “这可不行!” 唐纳罕有地放低姿態,恭敬道: “是我眼拙了,没能认出来原初色慾前辈!” 他清楚的很,原初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善茬。 原初色慾说自己不在乎,可谁又能真正猜得透这种级別的怪物,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就好比某个苟军阀的儿子,笑呵呵的让老爷们吃饭一样。 什么? 你真吃啊? 然后一个不开心,隨手就给你弄死了。 人家看著像是不在乎,但真要信了,到时候要真出了事,可能就连小命都难保。 所以小心谨慎点准没错,唐纳可还盼望著活久点,在乐园世界降临蓝星后。 能跟著自己的那位原初贪婪前辈,多喝几口汤呢。 “罢了。” 神代家主浅浅吸上几口烟,吞云吐雾,声音縹緲: “原初贪婪,祂是有给你派了任务过来吧。” “色慾前辈洞如观火。” 虽然唐纳有点想坐下说话,但既然对方没让他坐,那自己也只好继续站著回话: “贪婪前辈希望我將一样东西,带来给您。” “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得到神代家主的许可,唐纳忙不迭吩咐手下去取。 很快,一个厚实的小型保险箱子,被摆在桌面上。 唐纳將箱子打开,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在里面的东西,呈上给神代家主。 “请过目。” 而些东西,赫然是封信件,以及一卷扎著棕色丝带的羊皮捲纸。 “是贪婪亲手弄出来的东西吧,上面的气息,可真是熟悉。” 神代家主接过羊皮卷和书信,隨口说道。 “是是,这是贪婪前辈亲手写下的信和血契。” 唐纳重重点头,附和道。 而他的回答,也让原本表现慵懒的玉藻前,突然正色。 后者不再多言,当即打开信件阅读。 神代家主很快就將信给读完,嘴角勾起抹笑意: “真不愧是世界上最精明商人。 也罢,反正也不是我需要的东西,想要的话,不妨就拿去吧。” 说著,神代家主伸手虚握,再將手打开,只见赫然多出样东西。 那是一枚泛著莹莹微光的深色琼勾玉。 “这是定金,剩下的其它加权物品,到时候再给你。” 他隨手將勾玉拋出,而唐纳也是赶忙伸手接住。 而在接住的一瞬间,后者不禁愣住。 “这东西是……『顽石』?” “对。” 神代家主將那份羊皮纸血契收入袖口,又含入几口青烟,眼神迷离,似乎是在追忆往事: “这是我在原初纪元持有的加权物,辗转不知多少手,也是重新被我用『硬幣』给换出来。” 硬幣? 唐纳听到这个词语,心有所感。 他其实在见到神代东京的繁华后,也能猜得出来,神代家究竟持有的是哪件加权物品。 现在听到神代家主亲口提起,也算是印证自己的猜想。 “换出来……” 唐纳沉吟片刻,问道: “不知色慾前辈,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神代家主——或者说是玉藻前,心情看上去不错,也就翘起腿,耐心为虚心求教的晚辈解惑: “加权物硬幣,是可以交换出任何想要的东西。 我给你的那块顽石,就是用本原初的个人加权分,给换出来的。 换句话说就是,这是本届罪冕战爭中,额外的第10块,加权物顽石。” 看著有些合不拢嘴,脸上表情似乎是在说“这也能行”的唐纳,神代家主玉藻前轻笑道: “看来你对加权物品的使用方法,还是不够了解啊,第六贪婪阁下。 嘛,算了。 剩下的那枚加权物品硬幣,等二十多天后,我会按照血契的约定给你的。” 唐纳频频点头,已然化身成为应声虫,不停附和著是是是。 其实他对於所谓血契的约定,是完全不清楚的。 当然,唐纳也能大致猜出,原初的大佬们在做著某种交易。 至於交易的內容嘛…… 他既不想、也不敢知道。 “噯……我也该走了,不然这孩子的身体支撑不了。” 做完这些事后,玉藻前从座位上起来舒展腰身,一声轻嘆感慨: “虽然同样是神代血脉,但看起来还是恋丫头的身体,更適合我呀。” 说完,神代家主眼中慵懒感渐渐消退,那种妖艷勾人的气质,也隨之消失。 这具身体就这么僵在原地,目光呆滯。 “咳咳咳!” 半晌,他突然发出剧烈咳嗽,咳洒出点点鲜血,落在地面。 神代家主,神代荣昌,终於是重新掌握身体主动权。 “呃……” 唐纳也不太敢轻举妄动,只是远远看著,没有做声。 “是唐纳先生吧。” 神代荣昌擦掉嘴角血污,展现出的气质与说话的语调,都与先前截然不同: “让您这种贵客看到我这般丑態,真是羞愧。” “是……您现在是荣昌阁下吗?” 唐纳还是不放心,又问道。 “对。” 神代荣昌点点头,叫来家僕吩咐几句,对唐纳说: “先祖之前与唐纳先生交谈的话语,我都有听到。 关於后续的安排,请容许我先更换好衣物后,再与您商谈。” 而过段时间后。 换上居家便服的神代荣昌,重新出现在唐纳面前。 他的脸色看著苍白,看来先前玉藻前所说的“身体支撑不住”,並非虚言。 “荣昌先生,您的身体不要紧吧。” 看著自己眼前,一副病懨懨的男子,唐纳都不禁有些担心,这傢伙会不会死在面前。 “咳,还能支持,请唐纳先生不必担心。” 神代荣昌捂著嘴,轻轻咳嗽: “先祖的灵魂还是过於强大,也怪我这个儿孙不爭气,实在难以长久承受。” “这样啊……话说原初色慾前辈,原来是您的先祖吗?” “是的,我们神代家的族人,都是玉藻前先祖的血裔。” 神代荣昌吩咐下人端来茶点,同时向唐纳解释: “因为是神的后代,所以我们自冠姓神代。” “这样啊……” 听到这个解释,唐纳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称奇: 真没想到,这神代家与玉藻前,还有这层关係。 难怪他们,如此执意要去復活那位原初色慾。 而对於玉藻前离开前的话语,所提到的名字,唐纳也是產生些许好奇。 “荣昌阁下,不知您先祖提到的那位『恋』小姐,是什么人?” “唐纳先生是想知道这个么……” 神代荣昌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她是我们现今神代家中,流淌著最高贵纯正神明血脉的后人,也是能完美接纳先祖降临、让祂行在在现世的容器。 既是我曾祖父最后一个女儿,也是我名义上的姐姐。 我们神代家神社的祭祝巫女,神代恋。” 第95章 科研狂魔的野望。 “所以,你是怎么勾搭上她的?” 歌舞伎町,路边咖啡厅。 原本在看完虞斩曦所闹出的笑话,准备起身走人的陆故安。 在听到前者说出,那位神代家主姐姐的姓名后。 二话没说续上饮料,支著下巴问道: “你说,我听著呢。” 倒也不能怪陆故安好奇心过剩,主要还是这件事情还是太过凑巧。 神代东京这么大,人这么多。 一位是当地土皇帝的长公主,另一个是新下海没几天的新人牛郎。 两人地位差距悬殊,几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 她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是我主动去找到她的。” 虞斩曦捧起续上的咖啡,小口酌饮,举措优雅自然,活脱脱的一副落魄贵公子模样。 接著,她就把自己如何找上神代恋的过程,简述给陆故安听。 得益於虞斩曦有意识去搜集有关神代家的情报,而且效率很高。 几乎没用多少时间,就把能查到的內容都给弄到手。 “神代家本家,除了话事人,家主神代荣昌以外。 地位和权力最大的,应该就是他的那位年龄比之还要小十来岁的姐姐。 而根据某些传闻,神代恋是神代荣昌的曾祖父死前最后的一个孩子。” 陆故安听到这话,不禁失笑: “难怪是姐姐,真论起辈分,都还是他爷爷那辈的人。 神代老爷子也是厉害,过世之前居然还能抖擞精神了一把,不容易啊。” 虞斩曦不著痕跡点头,对陆故安所说的话表示认同,接著说道: “后来待到神代恋长大到一定年龄,经由家族安排,成为负责经营本家神社的巫女。 那家神社是属於半开放类型的神社,经过预约之后可以进去参拜祈福,走的时候还会送纪念品。” 在收集到足够的情报后,虞斩曦便通过各种手段,搞到神代家神社的门票。 由此也就得以见到神代恋。 而以虞大师的建模和功力,拿捏个平日待神社里静修、连恋爱都没谈过的闺中大小姐,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顺便提一嘴,帮我搞到门票、与我同去神社祈福求姻缘的人,就是刚才打了我一巴掌的那位女士。” 说著,虞斩曦摸出手机看了眼社交app中,好友栏目中某个投向的聊天框上,冒著表示拉黑的红色感嘆號。 揉揉拧成一团的眉心,嘆息道: “当时还是神代恋小姐为我们解签,解得长长久久,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发现出轨了。” 当然,不难从她扬起小弧度的嘴角那,读出些许愉悦的心情来。 这也难怪,那个姑娘会这么失態,不顾形象当街撒泼。 换位思考一下,明明前两天还在替自己与心上人解签,祝两人长长久久的巫女小姐。 转过头就把她的伴侣给抢了。 换谁来估计都会被气笑。 更何况,抢自己伴侣的人,还是神代家的大小姐,谁都惹不起的存在。 报復就別想了,老老实实去掉小珍珠吧。 只能说还得是虞斩曦会玩,看她那副揉眉压嘴角的表情,估计心里也是乐得开。 “是吗,那確实是造化弄人呢。” 快乐会传染的,相较於虞斩曦那张似绷非绷的脸,陆故安笑得就更放肆些了。 由男装丽人引起的修罗场,有趣。 社会学+3,告辞。 把该弄明白的事弄清楚,陆故安没有別的东西要问,於是便先行离开。 虞斩曦也准备离开,作为业绩出眾的新人牛郎,她还有太多客人需要应付。 而当其刚刚站起来的时候,手机又收到新的消息。 那是一个使用著卡通小猫头像,id为“恋”的好友。 “龙雀先生,我又偷偷从家里跑出来,一起去玩吧。” 消息后面还接了个猫猫举抓的表情包,很是可爱。 而这个给虞斩曦发消息的人,正是神代恋。 “又偷跑出来了么?看来神代家的人是压根就不管她。 不过……究竟是没能管住。 还是根本就不敢管呢?” 虞斩曦回復消息之后,望著对方发来一连串欢呼雀跃的表情包,暗自思忖。 说实话,在头回见到神代恋的时候,这位神代家的巫女小姐,就给她以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 其实不只是神代恋,虞斩曦接触到所有神代家的人,都会让她產生这种感觉。 就好像在他们的眼睛之中,还藏有著另一双眼睛。 而且,前者所带给虞斩曦的那种古怪感,更加强烈。 她一向相信直觉,所以並没有觉得是自己在多想。 “可究竟是什么呢……” 將服务员叫来完结帐,虞斩曦没有急著前去赴会,而是凝眉沉思。 “……算了。” 虞斩曦一时片刻也没什么头绪,沉吟半晌后,离开咖啡店。 当务之急,还是得哄好神代恋,以期从她这种神代家核心成员身上。 套出更多,有关原初色慾的情报。 …… 不经意间,二十多天过去。 这段时间內,神代东京没有发生別的大事。 而陆故安也得乐得清閒,每日窝在基金会分部为自己准备的大豪斯里,游玩各种第一人称射击游戏。 这也让,某位专门负责侍奉怠惰冕下女僕,身心俱疲。 毕竟基金会分部的其他人,还是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並没有那么多的空閒。 所以陪玩的工作,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到绚爱子身上。 而这並非是件轻鬆的差事。 怠惰冕下精力旺盛,每天起来,晚上不折腾到半夜,是不会让人睡觉的。 真的,太辛苦了。 儘管如此,但绚爱子还是在坚持。 但可惜,这位娇弱如夏的女孩,最终还是经不住折腾。 楚楚可怜哀求道: “怠惰大人……真的,我不行了,让休息一会……” “不行,继续。” “可是怠惰大人,我的手好酸,明明已经连著这么多次……” “被废话。” 陆故安瞥了眼活动著手腕,眼泛泪望著自己的贴身女僕,没有半分怜惜,扬扬连接著落地大显示屏电脑的手柄: “堵桥,来。” 是的,这就是他们目前正在玩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 听到这话,绚爱子也只得苦涩一笑,重新拿起手柄,准备继续陪著自己这位蛮不讲理、不懂怜香惜玉的主人。 去多玩上那么几把。 而就在这时,陆故安的电话响了。 打电话来的人,正是奥黛丽。 “怠惰大人,神代家的人,已经派车来接约书亚他们了。” “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陆故安掛断电话,吩咐绚爱子: “等下我要出去一下,办点事情。 你留在这里就行,不用跟过去了。” 考虑到接下来去要做的事,是去神葬井墟,直面原初色慾的尸体。 绚爱子作为那种,超凡力量弱到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別的超凡者,带著也多大用处,说不定会因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万一留下点心理阴影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有著奥黛丽陪著,语言方面也不成问题。 於是陆故安索性,暂时让绚爱子留在基金会分部。 “好。” 见终於可以休息,绚爱子暗暗鬆了口气: “怠惰大人放心,我会好好看家的。” 陆故安点点头,下一刻,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在房间中。 另一边。 早稻田大学,研究员集合地点。 好几辆装甲车停在旁边,不少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真遗憾啊,奥黛丽教授没能入选这次研究活动。” 负责接洽工作的市议员坂本智,正在对著奥黛丽长吁短嘆: “您明明是最杰出的科研工作者之一,我也很想为您爭取机会,可惜……” 可惜不能得吃。 他心中暗暗想著,那些不能言明的小九九,满是遗憾。 本来坂本智料定,奥黛丽这种求知慾强的人,必然会落入自己准备好的圈套。 却不曾想,后者却拒绝得无比乾脆。 “坂本先生谬讚了,是我技不如人,还需继续深造。” 奥黛丽將手机收好,摆出营业性微笑,跟坂本智扯皮: “研究圣遗躯的课题,对我而言,难度还是太高了。 对了,您应该还有事情要忙,我就不浪费坂本先生您的时间了。” 说完,也不等坂本议员回答,奥黛丽微微欠身,离开了。 而当她走开一段距离,拿出手机,打算再次联繫陆故安的时候。 突然间,感觉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下。 同时,熟悉的声音在身畔响起: “不用找了,我在这呢。” 猛得转过头,奥黛丽这才发现,陆故安已经出现在自己身边。 “怠惰大人,您什么时候到的。” 她吃了一惊,赶忙问道。 “到了挺长时间了,就是没让你发现而已。” 陆故安没有理会奥黛丽的惊诧,看向远处那几辆装甲车所在的方位: “那些就是神代家派来接人的车?” “是。” “好,到时候我们直接上去,他们发现不了的。” “直接上去不被发现……” 奥黛丽稍加迟疑,问道: “是靠您『闪现』之外的那个隱匿能力吗?” 陆故安嗯了声,大大方方地走向那几辆装甲车。 奥黛丽见状,也急忙跟上去。 而情况確如前者所说,无论是来往忙碌的工作人员,还是守在装甲车旁边的神代家干部。 都对从他们面前走过的二人,视而不见。 一路上,跟在陆故安身后奥黛丽,先是胆颤心惊,不过在见到这些人都没有反应。 也是暗暗称奇。 其实在第一次听说陆故安超凡能力的时候,她还是心中有那么点小小失望的。 毕竟在奥黛丽看来,作为基金会序列號为0、罪冕战爭六连冠的怪物。 能力却是区区空间移动和隱匿,听著似乎有点寒磣掉格。 不过就今天的表现来看,这两个能力的效果,过於离谱。 自己这边刚被掛断电话,陆故安人就已经到场。 还有那隱匿能力也是,別说普通工作人员,就连神代家的干部们,这些实力非凡的高手。 都无法察觉到自己这边两人的存在。 “惭愧。” 奥黛丽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悄声自语。 也是,能取得那种成绩的人,超凡能力怎么可能会弱。 当然,在心生惭愧的同时,她忍不住抬眼,偷偷看向前面陆故安的背影。 眼神如火焰般炽热—— 要是怠惰大人,能让我研究一下就好了。 奥黛丽心想著,跃跃欲试。 其实,对於没能参与研究原初色慾遗体的活动,她到底还是有那么点遗憾的。 不过在此刻,那点遗憾已然不復存在。 这倒也正常,对於她这种科研狂来说。 活著的原初罪冠,显然是远比死的,更有吸引力。 第96章 兽。 就这样,奥黛丽带著这种,可以算得上是大不敬的想法。 跟隨陆故安,走上了神代家派来车队中的某辆,负责运载研究员装甲车。 车里的空间不小,承载著四五个被选中的研究人员。 被选中的研究员,大多数都称不上年轻,甚至有好些是白髮苍苍的老教授。 这些人正聚在一起,小声谈论著,脸上的表情透露著满满的兴奋劲。 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想来应该是跟接下来去神葬井墟的事情有关,八九不离十。 奥黛丽对此也是毫不在意,毕竟此时此刻的她。 正在仔细打量陆故安身体,试图通过肉眼观察法,解析出这位怠惰罪冠的身体构造时。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陆故安,突然睁开眼睛,冷不丁地转头看向奥黛丽。 “怎么,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后者被他的这一举动给嚇得不轻,当即別过別过头,轻咳掩饰尷尬: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 讲真,就是借给奥黛丽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向陆故安,说出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想把原初怠惰冕下、基金会的会长大人当成小白鼠去研究。 看来是红豆吃多——相思了。 奥黛丽甚至敢断定,基金会里抱有同样想法,对陆故安身体垂涎三尺(字面意义上)的人,绝对不止她一个。 可谁又敢真的將这份心里话,斥之於口呢? 这是不能碰的话题。 陆故安眉梢微挑,上下打量几眼奥黛丽那稍显慌张的神色,一语道破真相: “你该不会是想拉我去切片吧。” 被挑破心中那点小九九的奥黛丽,先是愣了片刻,而后拼命摇头,矢口否认。 “我不是,我没有! 刚刚我只是……只是不小心走神了而已,觉得不是像怠惰大人您想的那样!” 她挣红了脸,打算再为自己辩解多几句。 却没想到,陆故安接下来的话,让她听呆了。 “是么?那可太可惜了。” 陆故安耸耸肩,后脑勺枕著胳膊,摇头晃脑: “原本最近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打算等有空,让基金会的人,来帮忙做个全身检查呢。 但照现在看来,我或许应该出去找医生。” 奥黛丽半张著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默默闭上嘴巴。 她脸上的神情愈发窘迫。 很显然,陆故安是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想法,否则的绝对不会这么说。 “呵呵,开个玩笑,別在意。” 欣赏完奥黛丽那张容貌精致、却因为难为情而憋得发红的脸,陆故安心满意足,便也停止对前者的迫害。 “其实你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而且像你这样的人,在空中园里的研科部门里,到处都是。” 见对方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奥黛丽也是稍微鬆了口气,而后小心翼翼地问: “您,难道不觉得冒犯吗?” “才这种程度而已,谈不上什么冒犯。” 陆故安朝那些,正在埋头討论著什么的研究员们努努嘴: “他们那种才算。” “呃……怠惰大人说得是呢。” 奥黛丽顺著前者的指向望去,竖起耳朵听了会,也是点头赞同。 那几个和他们同乘一辆车的研究员们,都已经聊嗨了。 看著他们个个容光焕发、仰头大笑拍大腿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遇到什么好事了呢。 “『能解剖神的遗体,简直比涉经还要爽一百倍』吗?” 听完由奥黛丽翻译过来的原话,陆故安忍俊不禁: “真的有这么爽吗?” 前者也是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这个我也不知道。” 而在两边人的閒谈中,装甲车发出鸣响震动,接二连三地驶出早稻田大学,前往神代东京中心区的神葬井墟。 大概在四五个小时后,装甲车重新停下。 看起来,应该是到达目的地了。 接著,装甲车的车门打开,研究员们有序下车,陆故安与奥黛丽也跟著下去。 车队貌似是停在一个巨大的地下停车场里,哪怕是已经停放了车队,仍旧是很宽敞。 研究员们先是集合在一起,然后在神代家专门负责的人带领下,进入神葬井墟內部。 而这里也恰如传闻中那样,有著数不胜数的神代家的武装力量在此守卫巡逻。 严密程度之夸张,说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也不足为过。 在经过好几道关卡检查后,研究员一行人也是来到,这个地下设施的核心区域入口处的铸铁大门前。 不过还不能进去,因为需要等人。 但好在没有让在场的研究员们等太久。 另外的一批人,也到达这里。 而他们,正是瀛洲岛的三皇级势力领袖,来自岛外的第六贪婪冕下。 以及那些,瀛洲岛各个势力的代表们,与部分神代东京当地上流社会人士等。 “家主大人。” 负责给研究员们领路的那个干部,在见到神代荣昌到场,连忙迎上去: “稟告家主大人,研究员们已经全部到场。” “很好。” 神代荣昌今天倒没有,穿著像那天聚首会议时的衣服,而是一件得体的黑色正装,举止大方,气度不凡。 他先是来到研究团这边,与各位研究员们握手问候,然后回到另一边,向唐纳、织田濯樱以及藤原雅人等人说道: “接下来,我们会进到神葬井墟的深处,瞻仰原初色慾冕下——也就是我的先祖,遗留给我家族的遗產。 祂那已经开始恢復生机的圣躯。 那些人,都是我神代家专门邀请来,负责解剖研究的研究员。 到时候我们会在高台上,进行参观。” 听到这话,底下的人中,有好些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这倒也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 在听到有谁,要请人来解剖研究自己祖宗。 而且还请另一波人过来看。 很难不有所反应。 这操作,实在太孝顺了,多少让人感觉到逆天。 “各位是有什么意见吗?” 神代荣昌扫视在场眾人一圈,问道。 在旁边的藤原家主,藤原雅人,试探著开口: “神代家主,在下觉得,这种事情或许……不太好吧。” 虽然藤原雅人的话模稜两可,但神代荣昌还是能听出话中的真意。 “请不必多虑,藤原家主。” 神代家主面色如常,似乎是在说著什么平常的事情: “这件事情,其实並非是我个人的想法,而是祖先大人的安排。 其实各位应该已经感觉到,我今天的状態,与那次碰头会面时展现出来的,完全不同吧。 当时就是祖先大人,借用了我的身体,与各位会面。” 此话一出,包括藤原雅人与织田濯樱在內的其他代表,立马面露恍然大悟之色。 倒是唐纳,由於他已经事先与原初色慾有所接触,所以並没有露出太过惊奇的表情。 既然是人家祖先,原初色慾亲自安排的事情。 那他们这些做客人的,也確实没什么可置喙的地方。 更何况,其实对於原初色慾的样子,在场的各大势力代表们,无不是好奇万分。 同样感觉到好奇的,也包括另一边的研究员。 以及在隱匿能力笼罩下,偷偷尾隨过来的奥黛丽教授。 “真没想到,神代家的人,居然是原初色慾的后代。” 她努力消化掉刚刚听到的內容,心惊不已。 “是啊。” 陆故安虽然早就从虞斩曦那里,得到情报。 但在神代荣当眾宣布出来,尤其是听到其还能被玉藻前上身附体的时候。 还是忍不住挑挑眉。 好傢伙,又是夺舍吗? 而且还是夺舍子孙后代的身体。 当然,说是夺舍应该也不算准確,应该请神上身。 看来原初这群老东西,为了復活也是够拼的。 而又过一阵。 在神代荣昌的安排下,最后那个挡下眾人面前的阻碍。 核心区域入口,目测可能有四五米厚的铸铁大门。 缓缓在眾人面前打开。 “各位客人请进,一直顺著隧道走,就是先祖的葬骸地。” 神代荣昌走在最前面,深吸口气,沉声道: “前有神跡,敬请见证。” 见这位神代家主,如此肃穆的神色,在场眾人都是心头凛然。 默默地跟在前者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尾隨在最后面的奥黛丽,心中也莫名地狂跳,紧张起来。 倒是陆故安,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神跡不神跡什么的,压根就不在意。 注意到后者的表现,奥黛丽暗暗称奇的同时,不禁问道: “怠惰大人,你应该是见过那位原初色慾的吧。” “见过,长得挺漂亮的——当然,我指的是没死的时候。” 漂亮…… 听到陆故安的话,奥黛丽也是不免想入非非。 以怠惰冕下的见识,有资格被他称作漂亮。 那得是何等倾国倾城的绝世祸水啊。 “死了么?” 为了减轻那心中莫名的紧张感,同时也为了解闷,奥黛丽打算接著聊下去,语气惋惜道: “如果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死了也太可惜了……” “你怎么敢假定原初色慾是女的了?” “……啊?” 听到陆故安突然插入的反问,愣住了。 居然是男的吗? 可为什么要用“漂亮”去形容男人的长相。 见到奥黛丽那副呆愣住的模样,陆故安立马就猜出她的想法,轻笑摇头道: “也是不是男的。” “那……是某些特殊性別的人吗?比如白头鹰联邦那边近百种性別,沃尔玛购物袋和武装直升机之类的……” 被连续否定两次,奥黛丽这会也只能往这方面去猜想了。 只是一想到原初色慾居然跟那些玩意是同类。 她就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太亏贼了。 “你怎么假定原初色慾祂是人?” “?” 这下可彻底是把奥黛丽给整懵了,出生到现在三十来年,她还是头回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就在而在她恍神的功夫,眾人也是抵达葬神井墟的最深处。 “嘶……” 看清楚现场的情况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到了什么? 只见在神葬井墟之下,有著不知几千米深的空层渊区。 在眾人站位的平台正前方的位置,巍然躺倒一具庞大的尸体。 很明显能辨认地出来,尸体外观属於某种狐类的长相,尖吻长耳,九条尾巴瘫扑在地。 而在它的身上,被十根或棱或圆的柱子洞穿。 一根贯穿头部,其余九根落在尾巴上,牢牢將尸体钉死在地上,似乎是在昭示著,其永世不得翻身。 看到眼前的景象,奥黛丽都惊呆了,就是陆故安走到自己面前,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正如你所见到的那样,奥黛丽教授。 原初色慾,玉藻前。 非男,非女。” 陆故安远远眺望那具被钉死的巍然巨尸体,淡淡说道: “祂是篡夺了色慾罪冠的非人之物——兽。” 第97章 玉藻前。 “兽?” 奥黛丽跟上前去,来到陆故安的身畔,望向那尊被十柱钉在地上的庞然尸首。 “对,不是人,是兽。” 后者伸出手比划了个摄影的手势,双眼一闭一睁进行对焦,似乎是在为旧时老朋友,拍照片留念。 “请问怠惰大人,您所说的那个兽,究竟是什么意思?” 奥黛丽对於乐园世界中,种种超凡事物向来就特別感兴趣。 尤其是关於罪冕战爭起源,第一纪元中,那些第一批接触到超凡力量的原初、支柱、以及旧日们。 她早就是知之若渴。 只可惜奥黛丽费尽心思,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相关的內容,就好像是断代了一样。 现在好不容易能碰到陆故安这个,据说是从原初纪元就存在至今的罪冠。 可不得使劲去刨根究底地薅羊毛么? “你问这个啊。” 同时在漫不经心中,轻声念诵起一段话语: “我看见一匹灰马,地狱隨之而来。 有权柄赐予他们。 可以用刀剑、饥荒、瘟疫、野兽,杀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人。” 奥黛丽听到这段几近答非所问的回答,怔住了。 她作为一个正教徒家庭出身西塞罗人,自然是知道陆故安后半段话中,所言及的东西是什么。 虽然在翻译上,跟原文可能有那么些出入。 但大致可以听出来,是圣经·启示录的內容。 只是奥黛丽並不明白,后者为什么突然提到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苦苦思索过后依旧是无果,实在没办法,她也只得硬著头皮去把二者关联起来: “原初色慾,是启示录中,所提到的『野兽』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 陆故安见她满头雾水风样子,知道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讲清楚,於是就用自己的个人理解,长话短说: “你就当原初色慾玉藻前,是乐园世界本地人就行,跟我们这些蓝星来的不是同类。” “噢。” 奥黛丽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似懂非懂地应了声。 在他俩交谈的同时,自然也没有忘记跟上神代荣昌一行人。 神葬井墟入口处,也就是所有人进来的那个地方,其实距离真正的目的地,还是有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的。 正下方是空层区,而原初色慾的尸体,在空层区的底部正中心。 万幸,这里的內部设施建设良好,有升降设备与一些作业平台。 不然真要下到底部去,哪怕在场眾人都是经过超凡强化的身躯,素质不俗。 从高处自由落体,不摔死也要断腿。 於是,在找到升降设备后,眾人便顺利来到神葬井墟底部。 不过,隨著不停地深入,瀛洲岛各势力的代表们,渐渐產生到不適感。 就连织田濯樱、藤原雅人这两位皇级强者。 也不禁皱起眉头。 尸体腐烂所散发的腐臭气息、夹杂著血液的腥甜,二者交织混合,浓郁异常,堪比生化武器。 当然,这些其实还是次要的。 越是靠近原初色慾的尸体,在场眾人的心就愈发烦躁不安,蠢蠢欲动。 说不清道不明的衝动,时时刻刻都在试图搅乱理智,引导人陷入疯狂。 倒是两个人,脸色平静如常。 那便是唐纳与神代荣昌。 这两人之中,前者说到底还是罪冠,乐园世界最强者之一。 这点东西,按理对他来说確实应该不算什么。 而后者虽然实力也不算弱,但说到底,不过是寻常皇级別而已。 然而他却表现得完全不受影响。 这就让与之同层次的藤原雅人与织田濯,暗地里感觉到奇怪。 “难道是因为是原初色慾后人的缘故吗?” 二人压下心中躁动,心想道。 其实他们这样猜想 是相当合理的。 也不知是神代荣昌,作为原初色慾的血嗣,本身就在面对自家祖先时,就比別的人更占优势。 还是什么別的原因。 “呼……哈……” 队伍后尾。 奥黛丽捂著心口,大口喘著气,脸上爬满嫣红。 她本身就不是那种特別强大的超凡者,评级也只有b+而已。 属於上不去下不来,卡在那里的大多数人。 所以也不能免俗,与大部分人一样,表现出不適的反应。 为转移注意力,稍微减轻周遭环境所带来的不適感,奥黛丽打算继续和陆故安聊天。 “怠惰大人……我好难受。” “是啊,我看得出来。” “您就没有类似的感觉吗?” “没有。” “为什么?” 此问话刚脱口,奥黛丽立刻开始后悔。 是的,她意识到自己问出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会產生这种不適感,显然是远处的那尊尸体所导致的。 而自己之所以会受到影响,无非也就是因为实力太过弱小,抗不太住。 而陆故安是什么人,原初怠惰冕下。 別说死的原初色慾,活的大概率都见过。 自己作为堂堂早稻田大学正教授,基金会分部一级员工。 居然会问出“为什么”这种蠢问题。 大抵已经昏了头了。 “你问我为什么?” 陆故安停下脚步,回过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奥黛丽: “奥黛丽教授,你现在是否清醒?” 后者赧然,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万幸此刻她的脸早就红透,所以也就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因为不好意思导致的。 “算了。” 陆故安也看得出,奥黛丽是受到影响而昏头,便也没有去追究,而是伸手进衣兜,似乎在摸索著什么东西。 “拿好,暂时借给你用用,出去的时候记得还我。” 很快,他就掏出一样东西,隨手扔给奥黛丽。 后者虽然大脑有点混乱,但好在小脑没受到什么影响,眼疾手快地稳稳接住。 接著定睛看去,只见是一块绿色的宝石,並且在时刻不停地闪烁发光。 “这是……” “顽石。” 陆故安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说道: “走吧,我们已经被掉队了。” “哦哦,好的。” 奥黛丽攥紧绿宝石,快步追上去。 突然,她惊奇地发现,方才身体的不適感,正在渐渐消退。 不用多说,这肯定是陆故安借给她的加权物品顽石,发力了。 “怠惰大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感受著身体產生的变化,奥黛丽在追上大部队后,忍不住问道。 “这是任何加权物品都具有的效果,就是能大幅度减缓超凡现象,对持有者的影响。” 陆故安指著队伍前面,带头的唐纳与神代荣昌: “就像他们一样。” 奥黛丽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 难怪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是这么个缘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持有加权物品的人都是准罪冠。” 陆故安没有搭理奥黛丽,自顾自的说道: “加权物品能帮助他们,排除掉包括位格压制在內等各种影响因素,之后就是靠实力说话。 实力足够强,保住、抢到別人的加权物,並倖存到最后,就能成为罪冠。 但倘若实力不济,配不上所携带的加权物,那就……呵呵。” 后者在听到这后半段话,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 陆故安所跟她说的,就是罪冕战爭最底层的基本逻辑之一。 位高权重为罪冠。 但如果实力不够,加权物品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里,奥黛丽瞬间就感觉到手中的顽石,烫手得很。 要不是,实在不想再去经歷,先前那种烧糊涂脑子的感觉。 她恨不得立马把顽石还回去。 而在又过一段时间后。 眾人也是抵达神葬井墟的中心。 抬头仰望著面前的庞然巨物。 在场所有人,都被其所带来的种种不適感,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哎呀哎呀,客人们都到了呢。” 一个嗓音陌生、语气和语调却有几分耳熟的声音,突然响起。 接著,白色人影从原初色慾尸体下的阴影中,慢慢走出来。 巫女服,樱木屐,肩负小袋,头戴乌冠。 是个非常年轻甚至可以说稚嫩的女孩,明眸皓齿,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环境中,显得更加光彩照人。 不过,她举止投足之间,却散发著远远与之年龄与著装,截然不同的嫵媚气质,动人心弦。 而这种不协调感,在场所有人,都曾在那位神代家主那里,感受到过。 再想起之前,神代荣昌所说过的话。 眾人不禁有所猜想: 难道说…… 而在下一刻,神代荣昌的举措,就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祖先大人,后辈已经按照您的嘱咐,將客人们都带到了。” 是的,来者正是,附身在神代家血裔上的玉藻前。 至於被上身的人,陆故安认出来了。 “这不是神代家大小姐,神代恋嘛。” 听到这话,一旁的奥黛丽讶异问道: “怠惰大人,您认识她?” “见过,但不认识。” 陆故安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那天他去找虞斩曦吃瓜的时候,就曾见到过神代恋一面。 还记得那时她戴著白色贝雷帽,衣著打扮与气质上,跟现在差別很大。 但陆故安还是能认得出来。 反观另一边。 待神代荣昌向玉藻前行完大礼,后者扫视其身后跟隨的眾人等,勾唇浅笑: “各位应该都感觉到身体不適吧 不必担心,我为各位准备点小礼物,还望笑纳。” 说完,她解下负在肩上的小袋,將其解开。 只见里面是一小堆,用符纸折成的护符。 “各位拿上这个,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很快,护符就发到每个人手里。 而在拿到护符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到身体不適感,慢慢退去,恢復正常。 为此,眾人都感觉到惊奇。 “各位既然已经到了,那该做的事情,就请开始吧。” 玉藻前扶了扶头上的乌冠,笑吟吟道: “不过要注意,不要去碰那些柱子哦。” 既然主人家已经发话,其他人也不敢再浪费时间。 研究员们换好防护服,即刻出动,开始著手对眼前的尸体进行解採样研究。 当然,他们也听进去了玉藻前的话,远离那些巨大钉柱。 至於其他人,则是在旁边,聚精会神地观看起来。 至於玉藻前,同样一道看得津津有味,也不知道在此刻,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资格在她旁边候著的,自然是现场的三位皇级超凡者,以及第六贪婪罪冠唐纳。 “色慾前辈,晚辈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 “呵呵,小丫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是。” 提问的人是织田濯樱,虽然被一个看著年纪比自己小许多的女孩,叫成小丫头,感觉到怪怪的。 但想到对面身体里所居住灵魂的资歷,她也就释然。 “您的圣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实话,当著面问死因,这是个非常冒昧的问题。 毕竟好汉不提当年勇,被人打成这副悽惨模样,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就在织田濯樱问话出口的时候,其余三人脸色微变。 只不过,附身在神代恋身上的玉藻前,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似乎並未觉得有多冒犯。 “这种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小丫头你也会感兴趣么?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就跟你说说吧。” 玉藻前望向自己那具,被牢牢钉死在地的尸身: “真是后悔不该去招惹那个人吶,下手可真狠,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唉~” 听到这话,旁边的唐纳脸色立马就变得不自然了。 作为了解过些许原初纪元黑幕的人,他其实早就知道,玉藻前口中提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敢问色慾前辈,您说的那个人是……” 见对方话说到这里就突然卡住,织田濯樱下意识地追问道。 这种算是比较失礼的行为,但好在玉藻前也没跟她计较,而是幽幽回答: “原初怠惰,陆故安。” 第98章 体型並不能说明一切。 “原初怠惰……” 听到这个回答,织田濯樱怔愣住,在嘴里念叨著,某个曾与自己家族车队,同行之人的姓名: “……陆故安?” 其实,这並非她头回知道,这位怠惰冕下的真实姓名。 之前还在一起同行的时候,她就想尽办法,拐了不少弯弯绕绕,也是成功在那些只言片语的谈话中。 知晓了陆故安的名字。 当然,就算是知道对方姓名,织田濯樱依旧是还称呼其为“怠惰大人”。 如此这般,一来是为了表示尊重。 二来,据负责隨身侍奉后者的绚爱子小姐所说,这位怠惰冕下,似乎並不喜欢別人叫他名字。 所以她也就只是將那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不曾轻易说出口。 说起来,直到现在。 织田濯樱都还记得,在当初祸津神阻道,所有人都无计可施,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 陆故安带著绚爱子突然现身,並自称怠惰。 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就带著他们织田家的车队,大摇大摆地从祸津神的面前过去。 虽然整个过程中,陆故安都没有动手。 但其事后的结果,以及祸津神那,可以称得上是忌惮的表现上来看。 织田濯樱就已经明白,自己哪怕身为皇级(s级),在实力方面与前者的差距之大,不可同日而语。 而在后续的交流中,自己也是从他那里知道,其为第六纪元的罪冠之一。 而且其本人的话,也在上次瀛洲岛各势力代表聚首的会议中,得到印证。 虽然当时的唐纳,在言谈举止的表现上,不是很体面。 而且这位贪婪罪冠,在提及其他同期罪冠的时候,也是在刻意迴避关於怠惰罪冠的內容。 这就让织田濯樱,感觉到特別奇怪。 不过这似乎也能变相证明,陆故安对自己所说过,其身为第六纪元罪冠之一的话语,並非虚言。 然而,时至今日。 另一位罪冠,原初色慾玉藻前,却又提到了那位怠惰冕下的名字。 而且还在罪冠称號之前,加上“原初”二字。 “原初……那位陆先生,原来是与色慾前辈,是同一期的罪冠么?” 织田濯樱喃喃开口,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也似乎是在向玉藻前求证。 而后者也很快就给予答覆,只听玉藻前笑眯眯地说道: “是噢,而且取名字的风格,你应该也能听出来,是个大夏人吧。” “晚辈能听得出来。” 织田濯樱点点头,同时忍不住暗想: 怠惰大人,居然是双冠罪冠么? 既然是这样的话,唐纳当天的表现,就显得很合理了。 难怪他分数这么高,却仍然不敢自称是最强罪冠。 原来还有原初纪元的老东西,拿著低保重新混成新罪冠。 远点的就不说了,就看眼下。 面对玉藻前这种半死不活,正在挣扎著復活的原初。 唐纳都是表现出,肉眼可见的恭敬態度。 要是换成陆故安,这位由玉藻前亲口认证的原初杀手,活著的双冠王冕下。 別看那天唐纳急眼模样,真要见到了,还不得直接跪地上。 而正当织田濯樱,在想著別的事情之时,又听到那个柔媚的嗓音响起: “哎呀,听说那傢伙好像又成为罪冠,而且还是拿著颗破石头混上去的。” 玉藻前伸出纤长手指,轻轻点在自己所附身女孩的脸颊上,低笑摇著头: “说我们活著会阻碍到后来人夺冠,自己却老爱占著位置不撒手,真是差劲又自私。 你说是吧,唐纳冕下。” 唐纳调整好面部表情,儘量让其看著更加自然: “我完全同意色慾前辈说的话。” 见唐纳发言,藤原雅人也隨声附和: “就是就是,明明都已经是原初罪冠,居然还贪得无厌,非得再占第六纪元一个罪冠名额。” 神代荣昌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看上去似乎也是认同上述说法。 至於原本正在想事情的织田濯樱,在听到他们的谈话后,不禁微微皱眉。 这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的那些话中,对於陆故安的攻击指责。 毕竟在乐园世界,说到底都是靠实力去比拼。 谁拳头大实力强,能保住自己的加权物品到终局,谁就能成为罪冠。 既然不服人家拿著顽石再次夺冠,那当初为什么,不去抢走他的加权物。 而是像现在这样,技不如人,又说三道四的拉踩。 在织田濯樱看来,这种背地里数长论短的行为,实在是是不够体面。 但作为客人,主人开口说话,她也確实不好、也不敢去弗玉藻前的面子。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所以在斟酌一下用词后,织田濯樱也是违著心,尝试著开口道: “是呀,要是那位陆先生,也能像唐纳先生一样,拿到高分数。 那他的双冠王身份,也就更有含金量,更名副其实了……” 听到织田濯樱把自己与那个人放一块,做起比较。 唐纳的脸,顿时拧巴起来,像是戴上痛苦面具那样。 而在另一边的玉藻前,在听到上述话语后,不禁露出丝许意义不明的微笑。 “呃……唐纳先生,您是感觉到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我很好。” 唐纳深呼吸几下,看向正真挚关切望向这边的织田濯樱,勉强挤出几丝微笑: “织田家主,请不要將那人与我相提並论,好吗?” “啊,是冒犯到您了吗,请恕我道歉……” “不,你没有冒犯到我,而是冒犯到那个人了。” “啊?” 正准备道歉的织田濯樱,以及在旁的神代荣昌与藤原雅人,都被唐纳的话语给弄得不明所以。 尤其是前者。 原本织田濯樱还以为,是唐纳因为被她放去与末席罪冠做比较,因而才心生不满。 但听唐纳的话里话外,似乎是在说。 並非是陆故安那个末席罪冠,不配跟他这个首席罪冠比。 而是他自己,不配跟跟陆故安相比。 “小丫头,我觉得我有必要,帮你纠正两个观点。” 正当他们三人,都摸不著头脑的时候,玉藻前慢条斯理说道: “首先,任何一位原初,都不是后来者们,能够与之相提並论的。 无论是实力,还是所分到的权柄,都是如此。 第二……”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將目光扫过后辈们惊愕呆滯的表情,最终停在织田濯樱那里。 只见这位附身血裔现世的原初色慾冕下,以袖口掩面,轻笑道: “小丫头,是谁跟你说,陆故安那傢伙只有两冠的?” 织田濯樱等人又不傻,立刻就明白了玉藻前的话中意,登时心下骇然: “您的意思,难道是说……” “对。” 唐纳闭上眼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当日在挑选加权物品时,各罪冠累计加权分的画面。 脸上的痛苦之色,更是加重几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时至今日。 就算他再放不下首席罪冠的骄傲,也不得不当著所有人的面,亲口承认: “怠惰罪冠的位置,从开始就没有换过人。 罪冠陆故安,和我们这些曇一现的罪冠们,完全不同。 双冠?织田家主,你太小看那人了。 他可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怠惰六冠王冕下!” …… 而在不远处,另一边。 偷听完唐纳等人的谈话。 奥黛丽心臟狂跳不止,头皮发麻。 攥著顽石的手,也下意识地用力几分。 其实,关於陆故安连冕六冠的事。 她根据基金会每次罪冕战爭结束,去搜集各罪冠信息的这件事情。 也能大概猜测出来。 不过猜测归猜测。 真从其他罪冠那里,得知怠惰六冠王这个称號。 特別是配合远处那具,被九根巨柱钉死在地,死状悽惨的的原初尸首。 不得不说,在观感表现上,著实是太过震撼。 “怠惰大人。” “干嘛?” “您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六连冠吗?” “是啊。” “这还不简单。” 每每有人问起连冠经验,怠惰冕下总是愿意慷慨地给予解答: “选出顽石,找个草丛蹲好,混就完事。” 公式化回答,当初在秩司六组的张刚问他的时候,也是这么个鬆弛感拉满的说法。 “……这样真的能混成六冠王吗?” 奥黛丽怎么可能相信,於是又问道: “要是有敌人来找麻烦呢?” “那直接两拳打死不就好了?奥黛丽教授,请不要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好不好。” 陆故安耸耸肩,指了指那边,正在被研究员们採样解剖的原初色慾尸首: “像这货不就是了,你看现它在睡得多香啊。 作为一个不熬夜就睡不著的人,我都羡慕坏了。” 奥黛丽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在想到之前玉藻前所说过的话。 脸上的表情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至少在这个瞬间,她都开始怀疑,究竟是自己脑子和眼睛出了问题。 还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讲真的,要不是怠惰冕下早早就已经六冠加冕,战绩可查。 奥黛丽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看著也就比自己高一点,年纪还比自己小的傢伙。 (註:西塞罗为东欧罗巴国家,成年人均身高不低。) 实在是无法想像,他是怎么做到,两拳乾死原初色慾这么个庞然巨物。 还有那些,看著就不可能人为搬动的柱子…… 只能说,在乐园世界里。 物理学,已经不存在了。 “嗯,你原来是在纠结这个吗?” 而在听到,这位教授女士近乎凌乱的吐槽后,陆故安伸了伸懒腰,满不在乎道: “体型並不能说明一切。 要真按照你的逻辑,那乐园世界早就是那些支柱、旧日邪神们的天下了。 哪还有我们这些外来人员的事。” 第99章 尸体在说话。 “是这么个道理没错……” 奥黛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视线在陆故安与那具原初遗尸之间来回横跳,反覆对比后还是无法理解,艰难开口: “可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虽然来到乐园世界后,她也不是没听说过,某些实力强绝的超凡者,单枪匹马斩神诛魔。 但那也仅仅,是存在於听说中,並不曾亲眼目睹过。 是的,作为一个开局就窝在神代东京这种安全区,从来没有挪过地方半步的科研工作者。 奥黛丽甚至很少,能去使用自身的超凡能力,更別提去到安全区之外。 见识那些蓝星过来的老乡们,为了生存,与在乐园世界荒野横行的邪神们,不死不休的战斗。 所以在见到陆故安与原初色慾遗尸,体型差距悬殊。 奥黛丽教授,那原本就已经被打碎重塑的世界观,再次变得摇摇欲坠。 是的,两者在体型大小上面的差距,实在是过於离谱。 横向对比一下那边正在开著大型工程车,给原初色慾尸体修脚的研究员们,就能明白过来了。 正常人的体型,还没那辆工程车的车轮高。 而跟整个色慾尸体相比,工程车的高度也就堪堪,到达其爪子末端锋利部位的厚度。 別的就先別说,直面这具庞然巨尸,能不犯巨物恐惧症。 在心理素质这一块,就足以称得上豪胆。 “大么?我觉得还好吧。” 陆故安对著原初色慾遗尸,做出某痛失高丽市场的手势,目光穿过两指之间缝隙,正好可以后者拿捏住: “更大的我都见过,但说到底,也都只是些炮灰罢了。” 还有更大的……炮灰? 听到这话,奥黛丽已经是很难再去用脑子去构想,其话语中所提到的“更大”,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了。 而哪怕是到了这种已经超乎她想像的规模,在这位怠惰冕下看来,也只是炮灰级別的渣渣。 听其语气风轻云淡,没有丝毫狂妄,而是压根就不在意。 此时此刻,奥黛丽有很多想要说的东西,可每每她想要开口的时候,一看到陆故安那副平静如水的样子。 想要说的话,问的东西,就会不自觉间卡在喉间,欲言又止。 而在酝酿许久后,奥黛丽还是决定放过自己,並重重地嘆了口气。 只能说有时候,超凡者与超凡者之间的差距,比蓝星普通人和乐园世界本地邪神的差距,还要大。 陆故安这位原初罪冠,和自己这种后来者,压根就不是一个圈子的生物。 既然不是一个圈子,那就不要硬融,省的到时候自己道心破碎。 想明白这些道理之后,她的心情立马就没那么鬱闷了,而是释怀不少—— 还是看看远处,正在被同行们研究原初色慾尸体吧,奥黛丽。 至於身边这个活的,就不用去抱有念想了。 人形怪物来著的,实在惹不起。 …… 由於原初色慾的遗尸实在是过於巨大,研究员们哪怕是有专用的巨型工程车。 以及种种,由神代家为他们提供的设备协助。 但研究的进度,依旧是算不上快。 没办法,最终还是得由神代家派出一些干部,做为协助的人手。 最终在耗时两周后,才终於採取到足够且大量的尸体组织样本。 不过,让研究员、以及围观整个过程的瀛洲岛各势力的代表们,所感到惊奇的是。 原初色慾的尸体,似乎並没有因为因为研究工作,而遭受到更加严重的破坏。 当然,其体积过於庞大,而取样面相较下之不大是一方面。 而另一方面,是原初尸体,表现出强大的恢復与自愈能力。 有好几次,明明是被机器给切下组织血肉。 过去一段时间后,竟然会慢慢地长出来。 如此顽强的生命力,居然在尸体上表现出来,著实是匪夷所思。 这或许就是神代家所说,原初色慾復活的象徵。 不过,更加令他们费解的是。 就算是自愈能力如此强悍,在恢復到一定程度后,却会停下来,止步於此。 就好像,是被什么神秘力量,给遏制住了那般。 每当有些怀著心思的人想到这里,都会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那十根,钉在原初色慾尸首上的柱子。 难道是因为它们的缘故? 当然,无论这些人的好奇心,究竟有多旺盛。 但对於那十根柱子,他们依旧是不敢靠近,顶多只是远远观望。 毕竟事前附身於神代恋现世的玉藻前,就已经提醒过,不要去碰那些柱子。 这是来自原初的提醒,或者说是要求。 没有谁敢去忤逆她的话,更没有谁去问。 毕竟除了那三位皇级別的强者,以及尊贵的贪婪罪冠唐纳冕下。 其他的人,就连跟玉藻前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他们是问不了玉藻前,没办法得到想要答案。 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是。 就比如,现场还有位,被存在感弱化光环给笼罩的空气人,奥黛丽教授。 她也发现了,原初尸体所表现出的异常。 出於研究人员的求知好奇心理,奥黛丽就著这个现象,问过陆故安。 而在听完她的提问,后者也是没有藏著掖著,大方承认: “没错,那也是我乾的。” 而被问起具体原理,陆故安摸了摸下巴: “怎么说呢……你就当是我在那些柱子上加了特殊力量,就是它们起到的效果。 但具体是什么,我也讲不太清楚。” 奥黛丽似懂非懂眨眨眼,试探性地又问道: “那我能过去研究一下那些柱吗?” “当然可以,奥黛丽教授,只要你不介意变得像玉藻前那样就行。” 陆故安饶有兴致地看著,脸色微变的奥黛丽,笑呵呵地催促: “去吧,保证你一碰一个不吱声。” 后者摇摇头,面露畏惧之色,连连摆手拒绝: “那还是算了吧。” 果然,玉藻前提醒不要去碰那些柱子,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想来也是。 要知道,原初色慾冕下,连自己尸体都愿意拿出来,给你们这些外人研究。 提醒一下別去碰不该碰的东西。 人家这么好心。 难道成还会害你们不成? …… 就这样,隨著最后的一份原初色慾遗尸的採集样本,被收进特製的容器,封存装车。 研究员与织田家所带来参观的客人们,离开葬神井墟核心区域。 关於原初色慾遗体的研究工作,也是进入下一个阶段。 不得不说,这些来自自早稻田大学研究员们的水平,还是相当高。 有了神代家,提供给他们的足量样本与设施齐备的实验室。 研究员不负眾望,没过多长时间。 就交上了一份,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成果。 半个多月后,神葬井墟。 內部试验场。 已然聚集了不少的人。 瀛洲岛各势力代表,都早早到场,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翘首以盼。 又过了一阵子。 神代家主神代荣昌,织田家主织田濯樱,藤原家主藤原雅人,以及第六贪婪唐纳。 相继到场。 至於玉藻前,倒是隨之没有前来,出现在现场。 这倒是让现场眾人,多多少少有些遗憾。 毕竟是都是在座的都是人精,对“究竟谁才是瀛洲岛真正最强者”这档子事,自然是心里门清得很。 就衝著在那天神葬井墟里,三大家主与唐纳,对待附身在神代恋上玉藻前的態度,就能看得出来了。 就算是自知没资格和机会去舔,但要是能在这位原初色慾冕下多露上几脸,也不失为好事。 兴许有幸被看上呢?这也说不准啊。 倘若真能得到那种大人物的赏识,那前途可谓是无量了。 当然,玉藻前並没有如他们所期盼的那样,在场现身。 所以上述幻想,也就隨之破灭了。 不过,原初色慾冕下虽然缺席。 但原初怠惰冕下,却一直与他们同在。 而在陆故安听到这些人,关於玉藻前的私下討论后。 不禁笑出声来: “嘿嘿,被那狐狸精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在旁边的奥黛丽听到这话,忍不住问道: “怠惰大人,此话怎讲?” 说实话,就目前来看。 奥黛丽並没有发现,原初色慾玉藻前有做出什么,有害在场眾人的事情。 不仅如此,后者甚至愿意將自己的尸体让出,交给神代家的人,让他们请人来做研究。 而在研究成果出来后,也慷慨地拿出来,分享给在场眾人。 看著不像是什么凶恶之辈。 还是说,原初色慾所做的这些,是有所企图? “再看看吧,我也说不准。” 陆故安也不急著下定论,扬了扬下巴: “反正我是不觉得,一个非我族类的非人之物,会对人抱有什么好心善意就是了。” “是。”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奥黛丽便没有再去追问什么,转头看向在场四位巨头们的方向。 隨著人员到齐,这次成果展示,也就开始了。 很快,各种设备布置完毕,负责展示研究成果的研究员走上展台。 研究员是个男性,身高很高,穿著白色科研服。 东欧罗巴人面相,一头灿灿的金毛。 而这位研究员,就是基金会东京分部员工,约书亚。 在与神代荣昌握手寒暄,以及向在场眾人做过简短自我介绍后。 约书亚从负责协助工作的同事手中,接过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放在实验展桌上。 那是几瓶艷红色的液体,被装在拇指大小的管状透明容器中。 “这就是我与各位团队伙伴们,共同努力的成果。” 可能是废寢忘食的搞科研,约书亚相较於初见时的样子,憔悴不少。 可他的眼中,却满是狂热兴奋。 “多说无益,就请容许我,为各位展示下,这些液体的效果。” 说完,他便拿走展示台上的其中一支管液,走向旁边实验操作台。 在操作台上,放著个带拉链黑色大胶袋,还在丝丝冒著冷气。 不仅在台上,台下也有著几个这样的大黑袋子,想来也是用来做实验用的材料。 约书亚將台上的袋子打开,一具冷冻的男性尸体,赫然在目。 混在人群中的陆故安,在看到那具尸体,眉梢微挑。 这具尸体,他认识。 正是那天在神代东京外围区娱乐场里,跟自己玩转轮游戏赌命的人。 神代家三级干部,田所先辈。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又碰见了。 至於其他观眾,在看到是具男性人类尸体后,都是面露不解之色。 这是准备干什么? 好在约书亚並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当著后者的面,展示下手中的艷红色液管。 然后二话不说,將其打开,並把里面的液体,倒在尸体身上。 那些液体落下,瞬间就被尸体吸收,並且在与液体接触的地方,一个狐首的粉色印记显现。 接著,不出几秒后。 尸体苍白的肌肤,渐渐恢復血色,重新焕发光彩,升温回暖。 丝丝缕缕的白色水汽,在其表面冒现。 原本僵硬的身体,也慢慢变得充满弹性,並且胸腔开始起伏不定。 看著好像,尸体在……呼吸? 在眾人惊愕骇然的目光中,原本已经死去的的田所,猛然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陡然翻身坐起。 田所前辈,堂堂復活! “我这是……活过来了?!” 坐在实验台上的田所,思绪似乎还很混乱,拍打著脸自言自语。 “怠惰大人,您看到了吗?” 奥黛丽惊讶地捂著嘴,显然也是被眼前死者苏生的场面,给震撼到了。 “我看到了。” 陆故安点点头,神情看著依旧平静: “不就是尸体在说话嘛,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第100章 兽印。 “我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 田所茫然无措,摸索著自己的身体,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他还记得,在生命尽头,所看到的最后一个片段。 是在神代东京外围区,与那位被称作陆先生的青年对赌。 原本在看到对面的那人,认命似的举起左轮手枪,將枪口朝向自己的太阳穴,一脸无奈的表情之时。 田所知道,他已经贏了。 虽然手段有点不光彩,是藉助了娱乐场的力量,用特殊装置去控制游戏结果。 可毕竟也是受人之託,而且对面的那位陆先生,几乎已经是明牌展示,其本人也是超凡者。 能在神代东京这种超凡力量处处受到限制的地方,不受影响地使用自己的能力。 起码也是有顶级王级別(a级)的实力。 甚至还有概率,是一位野生的新生皇级(s级)强者。 就算仅仅是前者的话,放眼整个瀛洲岛,都已经是属於凤毛麟角的存在。 倘若是后者……那只能说是他田所与娱乐场的人撞大运了,居然能遇到瀛洲岛的第五位皇。 当然,相较於前者,后者的概率还是太低了。 因为就连王级別超凡者,已经算得上是非常难得的人才了。 春秋鼎盛如神代家,王级別实力的干部手下,也就只有少数的一级干部才是。 其他的二三级干部,虽然门槛不低,保底都有个將级別的实力。 但相较於王级,显然还是逊色不少。 鑑於王级別超凡者的稀少,但凡是有意愿加入神代家的王级强者。 那就连神代家家主神代荣昌,都会为之亲自降阶,以极高的礼遇对待他。 连神代家都是如此,更別说瀛洲岛上的其他势力,能遇到这种香餑餑,拼了命也要把人留在自己这边。 而当日在娱乐场,田所就见到陆故安能如此隨心所欲地,通过使用其自身超凡能力。 將那枚子弹,神不知鬼不觉中,换到枪膛上。 若非自己是神代家的干部,被特许能正常使用超凡力量。 那在第四局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子弹给爆头。 当然,从事后结果上来看,虽然没被爆头,但田所最后还是死掉了。 死因是被五枚,未知原因出现在体內的大口径左轮子弹,给搅碎了大部分的器官。 是的,就是这诡异的死因。 田所的超凡力量,是能够强化自身骨骼与外皮肤,使之变得坚不可摧,甚至能硬到面接子弹的毫髮无损。 然而,这种超凡能力往往只是侧重於外部防御,对於內在的强化却並不尽如人意。 可以说,內部柔软的器官,就是田所最大的弱点。 但好在,有外部坚如磐石的防御,他的这一弱点从来就没有被击破过。 但可惜的是,他所遇到的对手,是陆故安。 所以才会落败,死的稀里糊涂。 而在死后,他的尸体被娱乐场的人,给送到神代家。 並且將某不属於神代家所管辖的,神秘王级別强者出没的消息,报了上去。 不过最后却是不了了之,没有掀起任何的风浪来。 甚至就连娱乐场的监控录像,都被神秘力量给抹除掉,消失得一乾二净。 而这,自然也是神代东京基金会分部,所做出的手笔。 基金会分部的力量,早就已经渗透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其中就包括,神代家內部的某些部门里。 娱乐场上报的东西,在这些打入內部基金会员工的暗箱操作下,被悄悄扣压了下来。 没有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消息,能够进入到神代家高层。 而田所这个神代家三级干部的死,就这样被掩盖下来。 …… 话归当下。 田所稀里糊涂地死了,又稀里糊涂的被復活过来。 在看清现场的环境后,更是懵得一比。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冷冰冰的实验台上,下面还垫著个黑色裹尸袋。 有个从来没见过的金髮男人,正在身旁,向著下面黑压压的一群大陌生人,慷慨陈词: “各位也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通过研究原初色慾冕下的遗体,所得到的成果。 能让尸体重获新生,让死者復甦的……” 那个金髮东欧罗巴面孔的男人,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放声宣布道: “不死药!” 底下立马譁然一片,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死……药?” 田所被底下人嘈杂的话语声,给叨得耳膜疼,但还是听进去了身边金髮男人的话: “是的,不死药。” 后者注意到了旁边的动静,微笑回答: “哦咩爹多,田所先生,您从地狱里归来了。 请下来吧,待会儿会有人告诉您事情来龙去脉的。” 就这样,一脸懵逼的田所被请下实验台,引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从被实验者,转变成为这场不死药临床实验的观眾之一。 並且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看得惊愕不已。 只见那个被人称作约书亚医生的人,把台下的裹尸袋一个接一个的打开,並將那些尸体们如法炮製,滴上艷红色药剂。 紧接著,那些本就已经凉透的尸体,居然开始重新焕发生机,如同先前的田所那样。 重新復活过来。 並且更加夸张的一点就是。 无论尸体完好与否,就算是被摧毁的支离破碎,不忍直视。 只要滴上那些艷红色药剂,那些断口模糊的地方就会重新长出新的血肉,快速癒合。 最后,恢復到生前完好无损的模样。 光是这点,就足以包括田所等被復活的人在內,以及现场的瀛洲岛各势力代表们。 心中震惊,久久不能平静。 甚至到最后一位死者被復活的时候。 现场鸦雀无声。 而在做完成果展示,约书亚向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走下台去。 接著,神代家家主,神代荣昌上前去,环顾四周眾人脸上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也难免为此沾沾自喜。 不过,作为上位者,神代荣昌很好的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喜怒不形於色。 清了清嗓子,神代荣昌缓缓说道: “各位也看到了,取自我神代家先祖血肉,所製造出来的药剂,效果究竟是如何。” 不用神代荣昌过多强调,等眾人从震惊中恢復过来,再次看向前者,眼中满是心服口服的钦佩。 起死回生,是多么神奇且难得的事。 重伤救命,冥土追魂在场眾人几乎都曾见到过。 无论是在乐园世界,还是在蓝星,只要条件足够,总能办到。 但把亡者从坟堆里拉出来,生死人而肉白骨。 就是仅限於神话传说中,才能听到的事情了。 而就在今天,神代家居然能把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实现出来。 “起死回生,是不死药的效果之一。” 神代荣昌享受著眾人的崇拜目光,而后望向依旧在回味无穷的织田濯樱,笑著说道: “除此之外,我听约书亚医生所说。 它还能增强使用者的身体素质,加强癒合能力。 並且治疗体內的某些顽疾暗伤,让人重归巔峰!” 后者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其话中所指: “神代家主,这不死药,莫非就是您发来给我邀请信中,所提到的……” “没错,织田家主。” 神代荣昌点点头,笑容满面: “刚才的那些药剂,就是我神代家为织田家主您准备的疗伤药。” 稍微停顿一下,他望向瀛洲岛各势力代表: “也是为各位客人们,准备的谢客礼物。” 神代荣昌话音刚落下,在场眾人无不是瞪大眼睛,满眼不可思议。 这么珍贵且厉害的东西,就这么送人吗? “是的,在场的每位客人,都会得到一支不死药。” 神代荣昌微微一笑,吩咐手下搬来好几个,装著艷红色药剂的箱子。 “谁都有份,不必推辞。” 在场眾人看著那些箱子,呼吸立马变得急促起来。 起死回生,疗伤愈疾,能增强人实力的不死万灵药。 试问这种好东西,又有谁不想要呢? “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药物……” 人群中,奥黛丽眼巴巴地望著那些装著不死药的箱子,眼里写满了渴望。 “是啊,这么听起来的话,確实是个好东西。” 陆故安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那么,代价是什么?” 听到这话,在旁的奥黛丽怔神稍许,头脑瞬间清醒。 是啊,能让死者復活,能让伤者復健,甚至还能增强自愈能力。 好处说完了,那代价呢? 奥黛丽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於是虚心请教陆故安: “怠惰大人,您说。” 后者也没有做过多解释,而是朝那些刚復活过来的人,努努嘴: “看看他们身上,被那个什么不死药点到的地方。” 奥黛丽依言看去,只见以田所等为首的那几个被不死药復活的人。 其被点滴到的地方,都有著一个粉红色、不大不小的狐首印记。 “那是……” “兽印。” 陆故安言简意賅,吐出两个字来。 兽印? 奥黛丽听到这个耳生的名词,稍加思索之后,很快就联想到之前。 陆故安曾跟她提到的,关於玉藻前是“兽”的言论。 “那是什么?” 奥黛丽问道。 “一种证明符號,划分归属。” 环抱胳膊,陆故安冷眼旁观周围群情高涨,陷入兴奋中的若干人等,嗤笑道: “被打上兽印,就会心甘情愿地把自身的所有都拱手奉送,视兽为神。 就算是被吃干抹净,也乐在其中。” 嘶—— 奥黛丽听到这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看来,这代价可真大呀。 而反观现场其他人。 他们或是被巨大的好处冲昏头脑,或是头脑还算清醒、但在种种利益裹挟下,不得不做出妥协。 不约而同的,都收下了那份不死药。 “织田家主,这是先祖大人叫我等特意为您准备的。” 神代荣昌將一份在包装以及分量和成色上,就与其它药剂有著明显区別的不死药,递给织田濯樱,笑容可掬道: “由此可见,先祖大人,是相当看好织田家主您呀。” 很是动听的言论,要是换成其他人,说不定已经受宠若惊,开始感恩戴德了。 但织田濯樱显然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接过那份不死药,回报以礼节性的微笑: “那可真是承蒙玉藻前冕下,看得起小女子我。” 说完,她就叫来隨从,打算让其代收好。 织田濯樱並不打算现在就喝,而是想著先留下。 潜意识告诉她,这东西应该没那么简单。 等再见到那位原初怠惰冕下,问过再说。 只不过,有个声音,止住了她。 “织田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纳眯起眼睛,笑呵呵地说: “这可是原初色慾前辈,特意为你准备的不死药。 不趁著现在就服用,而是带回去,难道想辜负前辈的一片好意嘛。” 此话出口,立刻引来无数目光。 “这……” 织田濯樱还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刚想开口辩驳,就又被唐纳给打断: “请勿再推辞了,织田家主。 不是说你身患隱疾嘛,正好现场喝下,给我们看看这份特意为你准备的不死药,疗效如何。” 后者依旧眯眼带笑,只是在眼缝中,透著丝许不善的微光: “还是说,你对玉藻前冕下的好意,抱有怀疑?” 好一个死亡提问,直接把织田濯樱给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越来越多目光投过来,似乎是在观望。 其实也是有部分的人,对於这份不死药的赠予,是抱有怀疑的。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也就骗骗脑子发育不太健全的人。 好在,眼下瀛洲四皇之一的织田濯樱,正在被人给架在火上烤。 而他们这些骑墙派,看到这种大人物来给自己排雷,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 织田濯樱哑然,根本不敢回答唐纳的死亡提问。 而现在摆在她面前的。 只有喝,或者不喝,两个选项。 第101章 搅局。 葬神井虚,试验场地。 隨著唐纳將话说完,织田濯樱已然成为现场焦点。 神代荣昌、藤原雅人,瀛洲岛各个势力的代表们,以及那些,受邀前来参观这次成果展示的神代东京当局的上层社会人士。 都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那位织田家家主。 “我……” 后者攥住手里的不死药,脸上的微笑凝固,看著有些局促不安。 织田濯樱也没想到,那位唐纳阁下。 居然会在大庭广眾之下,唐突发难。 搞得她下不来台,进退维谷。 而反观唐纳,在见到织田濯樱在自己三言两语的挑弄下,落得这般窘迫地步。 心里也是暗喜,脸上笑意更甚—— 叫你整日给我难做。 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的,唐纳之所以说出那些话,一定程度上来说,是为了报復织田濯樱。 报復后者刨根究底,让他在人前丟丑落面子的事情。 还记得,在初见的聚首会面那天。 原本有了玉藻前的发话,唐纳自己已经被高高捧起来。 正是在享受万人敬仰的时候,却没料到。 织田濯樱当著眾人的面,卯足劲地追问,有关罪冕战爭的事情。 三句话不离某个,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人—— 怠惰罪冠陆故安。 这就弄得唐纳控制不住情绪,在大庭广眾下失態。 后面虽然看起来,像是打个哈哈过去了。 但他已然对织田濯樱,產生厌噁心理了。 而到后来,一同去参观原初色慾遗尸的时候。 也是因为后者,在玉藻前跟前,不停把话往怠惰罪冠身上引。 这才导致唐纳,不得不当著织田濯樱的面,承认自己的实力和地位,就是在原初怠惰之下。 打那之后,他算是恨透了这个,总是让自己难堪出糗的女人。 眼下,唐纳好不容易找到机会。 可不就得狠狠去整织田濯樱一番么。 当然,他心里也很清楚。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曾在白头鹰联邦政坛上,混得风生水起的议员,自家党派所推举的总统候选人。 在气量方面,自己这种行为,多多少少显得过於狭隘。 更何况,在遇到自己的“老师”。 也就是那位在大洋彼岸,苟延残喘的原初贪婪罪冠。 並且从他那里,得知一些事情之后后。 唐纳也算是知道何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能在第六纪元成为首席罪冠。 不过是某人已经摆烂,实在是懒得去爭名次而已。 否则的话,別说首席罪冠了。 以原初与后继罪冠们之间的差距。 自己这个名义上的首席罪冠。 大概率会被那位第六纪元的末席罪冠、六冠王冕下,给当成边路小兵,顺手补掉。 讲真的,每每想到还存在有这种可能性,唐纳既是感觉难绷,也发自內心地庆幸。 但是,一码归一码。 唐纳虽然已经打心底里承认,自身的实力,確实不如某位六冠王冕下。 但作为名义上的首席罪冠,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要让唐纳当眾向著那个,拿著顽石混局势、结算分数低了9分的傢伙低头。 真是比让他去跳火坑还难受。 而反观织田濯樱,种种所做所为,无疑就是在自己雷区蹦迪。 而这位织田家的年轻家主,显然还是没能想明白,她为什么会被唐纳针对。 只能说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 第六贪婪冕下的无终恨意能叠这么多层,是有原因的。 回到眼下。 见到自家主人发话,藤原雅人也是投其所好,连忙助攻: “唐纳先生说的是啊,还请织田家主当著我们的面喝下不死药,做个表率。 你要是不喝,弗了原初色慾冕下的好意先不说。 万一其他人见了,以为是神代家主给我们的东西有问题,心生猜忌。 那就……嘖嘖。” 藤原雅人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一时间,现场围观的人群,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小声议论。 而神代荣昌,也在听得他的话,留意到现场的动静后。 眼睛微微眯起,审视地望向僵立在原地的织田濯樱,语气冰冷地问道: “织田家家主,莫非你真的是对我先祖、我神代家的一片好意,抱有怀疑?” 而在见到,这位织田家的家主,居然同时遭到其他三位巨头的针对。 现场那些,原本跟织田家交好,打算今后结为盟友的其他势力。 都悄悄转变態度,高高掛起,纷纷划清界限。 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为织田濯樱说一句话,打圆场。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学著藤原雅人落井下石。 单纯只是划清界限,冷眼旁观,就已经算得上高风亮节了。 其实在外人看来,织田濯樱,以及她身后的织田家,在瀛洲岛的地位比较特殊且尷尬的。 织田濯樱,的確是皇级別强者。 而织田家,也的確是瀛洲岛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但由於织田濯樱,为诛灭在家族势力范围內兴风作浪的祸津神,而落下暗伤隱疾。 她现在相较於巔峰时期,实力方面肯定是大打折扣。 这也就导致织田家,盛极而衰。 虽然不至於沦落为二流势力,但江河日下的颓势,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 所以有不少別有用心的人,都在等著,犹如群狼环伺。 只等哪天,坐镇织田家的皇级强者彻底不行了。 就一拥而上,將其分而食之。 而对於这些,织田濯樱又何尝不知道呢? 虽然她原本只是一个修行道、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但自打觉醒超凡,被家族的人推举为家主。 经过这几年的磨链,织田濯樱早就成长为了合格的家族领袖。 对於家族的处境,她可谓是再清楚不过。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织田濯樱在得知神代家,可能有能治好她暗伤的药物。 就这么不计千难万险,困难重重,亲赴神代东京。 织田濯樱要是不行了,那她的家族,亲朋好友们,父母手足…… 那些她所爱、所珍视的东西,都会沦为鱼肉,任人宰割。 所以,织田濯樱在出发,前往神代东京求药之前,就曾暗自发誓。 只要能治好暗伤,让自己的实力重新回到巔峰。 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然而,在此时此刻。 那瓶据说能治好暗伤的不死药,就在手上。 织田濯樱,竟然变得犹豫了。 她倒也没有否认,曾经所立下的誓言。 也不会去纠结,昨天发誓的织田家主。 跟今天因为太阳升起,把昨天忘的织田濯樱,二者之间到底有著关係了。 织田濯樱主要还是,对这份不死药的真正效用,有所怀疑。 除了起死回生,增强使用者自愈能力,治疗暗伤旧疾。 可否还有什么別说用处? 是的,藤原雅人等確实没说错,她確实是对神代家的好意,心生怀疑。 而且隨著他们三人连续发难,心中疑虑更是不停增加—— 这不死药,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正所谓,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而命运是馈赠,早已经在暗中標註好了价码。 神代家愿意免费赠送不死药,难道就没有什么別的意图吗? 而正是有了这层顾虑,织田濯樱才打算先不急著喝下。 而是等找到那位陆故安,问过之后,再做打算。 只可惜,由於唐纳突然发难,藤原雅人推波助澜。 神代家主神代荣昌,已经对她所表现的迟疑,產生不满。 眼下,已经容不得织田濯樱再去多想了。 她必须立刻做出选择。 “选择……” 想到这里,织田濯樱低下头,望著手里的艷红色药剂瓶。 苦涩一笑,低声自言自语: “我还有的选吗?” 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向神代家求取那份能治好暗伤的“仙药”。 而现在,药已经送到手上。 且先不说,吃了会怎么样。 不吃的话,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不,不只是白跑一趟这么简单。 织田濯樱要是不当眾吃下不死药,就是直接坐实了唐纳他们的话。 神代家与织田家,恐怕因此交恶。 而与瀛洲岛目下,风头最盛的势力翻脸。 无疑会让织田家,原本就已经困难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这样想来,织田濯樱完全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只能顺著唐纳等人的意思,被裹挟著,当眾服下不死药。 “唉……既然如此,那小女子我就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织田濯樱已经不愿多想,认命般地嘆了口气,伸手覆盖住药剂瓶盖。 准备將其打开,然后一饮而尽。 至於后果嘛……先不用去考虑了吧。 而唐纳见到她这一动作,以及苦笑的表情。 心里顿时感觉到舒畅不少。 其实关於这次当眾发难,除了是为了发泄情绪之外。 还跟与神代家的安排,有些关係。 就在上次聚首会议后,其与神代荣昌的私会。 后者就曾表示过,希望能让唐纳帮帮忙,以身作则服用药物,来做个表率。 只有这样,才好让其他人也喝下不死药。 说到底,还是要有个带头的才行,这样才能让人放心。 不然,就算是有復活成功的临床实验。 但这免费送的东西,谁又能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儘管唐纳很想推辞,但怎奈这也是那份血契的內容之一,他最终也只得勉强答应下来。 但打心底里,唐纳是不太想以身作则的。 鬼知道这用原初色慾造出来的玩意儿,是否还有什么別的副作用。 而正好,他跟织田濯樱有嫌隙,所以抓住时机,把这个当出头鸟的机会给推了过去。 而神代家主如此配合著唱双簧,大抵也是猜到唐纳的心思。 倒也无所谓,无论是谁。 只要是他神代家以外的人,都能当这个领头羊。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呵呵,喝吧,我倒想看看这活人喝下后,会有个什么结果。” 唐纳望著,已经把手放在药剂瓶盖的织田濯樱,心中暗暗想著这话的同时。 依旧不忘半鼓励、半胁迫地催促: “织田家主,你也不希望这不死药被收回去,然后又因为这件事,跟神代家闹不愉快吧。 不想的话,就快点……” 还没等他说完,突然就有个散漫的声音,將其话语给打断: “收回去就收回去唄,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跟神代家闹不愉快又怎样。 难不成,你们还敢动我基金会的人?” 第102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那个声音算响亮,而且所用的语言,是与在场所有人都不同的大夏语。 但对於场上那一部分,曾经有学习过相关语言,能够听懂的人来说。 倒也不难听懂。 只是,所说出的內容,却可谓是相当的大胆与不和谐。 使得他们不禁蹙眉,暗暗嘖声。 试问谁不知道,这个地方,是神代家的主场。 敢当著所有在场所有客人的面,直言贬低,后者赠送的的物品。 也就是那份,已经在现场展示过,能救活亡者的不死药。 在礼数和情商方面,不能说是有所欠缺。 只能说是心直口快,而且还是完全衝著打神代家的脸去的那种。 不仅如此。 那人的话中,还说著什么。 跟神代家的人闹不愉快,也没什么大不了,等等狂妄到没边的话语。 就这样,在神代家的主场,公然与前者叫板。 属实是不想在在瀛洲岛混了。 “放肆!你是什么人?!” 作为在场中,能听懂大夏语的那部分人之一。 也是最先向织田濯樱发难,意欲胁迫其当眾喝下不死药的人,整个事情的始作俑者。 唐纳在听到那个声音,原本还在暗喜的他,立马就心生不悦。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居然会有人站出来,给织田濯樱撑腰。 唐纳循著声源的方向看去,只见人群纷纷退开道路,有一男一女两个生面孔,被孤立在中央。 女人身材高挑,凸凹有致,一身黑色公司职装打扮,美丽的脸庞五官深邃,標准的东欧罗巴式美人模样。 而在她的旁边,也就是那个放出话的人。 却是东亚细亚人面孔,而且无论是在面相还是穿衣风格上,看起来相当年轻。 而从眼下在场其他人,对这俩避之犹恐不及的態度来看。 突然跳出来搅局的,应该这二人了。 果然,其中的那个东欧罗巴美人,也不管眾人反应如何。 低声与身旁青年说上几句后。 又將先前后者所说的话,用瀛洲霓虹语,朗声复述一遍。 原本在场中,有相当部分人,是压根就听不懂大夏语的。 在他们看来,就是某个不识时务的傢伙,在所有人都吃瓜看戏的时候。 莫名其妙跳出来,嘰里咕嚕说了一堆意义不明的东西。 当然,就算他们听不懂。 但见到唐纳反应不对劲,也是立马就明白是怎么个事。 赶紧躲一边去,先划清界限。 光速切割,继续看戏。 而在此刻,听到其中那位职装丽人,疑似是把青年所说过的话,用霓虹瀛洲语复述一遍之后。 这些人也是立刻瞭然,恍然大悟—— 好傢伙,这么狂妄的嘛? 那个“基金会”又是什么东西,瀛洲岛那里的组织。 居然还敢扬言,瀛洲岛顶级势力神代家,不敢去动它? 一时间,围观眾人譁然。 纷纷对著那两个疑似是凭空冒出来的人,指指点点。 倒是织田濯樱,在看清楚那个青年的相貌之后,著实大吃一惊。 居然是他?! 怠惰罪冠,陆故安冕下! 不错,在她被其余三位巨头联合做局,即將被迫当眾服下,真实效用可疑的不死药之时。 寥寥几句话语,就把现场局势,给彻底搅浑的人。 正是陆故安。 当然,除了他以外,场上还有几个人,也认出了后者。 约书亚与另外两个,同样被选中来参与研究项目的基金会员工,自然不消多说。 曾受朋友所託,在娱乐场上与陆故安对赌转轮游戏。 被后者用未知超凡能力,给胃袋里塞了六颗子弹,当场暴毙的田所。 在看到陆故安出现的那一刻,惊骇万分。 居然是他! 那个姓陆、实力不下於王级的未知超凡者! 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那原本,就因为復活而未能完全適应的脑子,顿时变得更加混乱。 而一回想起那天的遭遇。 田所脸色骤变,悄悄把身子后挪,退了好几步,试图躲在其他被復活者身后。 生怕又引起陆故安注意。 讲真,若非是已经退无可退,而且担心闹出来动静。 他恨不得现在就动用自身超凡力量,一拳把身后的墙给轰出个洞来,逃之夭夭。 作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田所依旧清晰记得,面对陆故安神秘超凡能力的无力。 以及被子弹搅碎臟器瞬间,剧烈无比的疼痛感。 虽然田所已经在儘可能地放缓动作,爭取不引人注意。 但这个举措,终究还是过於突兀。 以至於其他的几位復活者,都纷纷用著诧异的目光。 看向这位与一同復活,原本还笑嘻嘻,却突然苦著张脸,將他们护之身前的同事。 但好在陆故安的出现,吸引了场上绝大部分的目光。 所以也就没有太多的人,去在意田所他的战术走位就是了。 而反观陆故安。 面对唐纳的质问,他並没有立刻去回答。 而是將视线投向,陷入惊讶,正在愣神的织田濯樱。 陆故安挑挑眉,没好气地说: “你傻站著干什么,还不过来?” 经由他所提醒,织田濯樱顿时回过神来,连忙碎步小跑,来到前者身边。 稍微喘口气,平復心中杂乱的情绪之后。 织田濯樱低声问道: “怠惰大人,您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由於已经从唐纳与玉藻前那里,得知其原初罪冠、六冠王冕下的身份。 现在的她,完全是怀著十二分的恭敬谦卑,向陆故安问话。 虽然在表现出来仪態上,跟以往差別不大。 但那发自肺腑的尊崇,却是以往的言谈中,鲜少拥有的。 “早在你们进去神葬井墟核心区,参观原初色慾尸体的时候,我和奥黛丽教授就在了。” 陆故安指了指一旁的奥黛丽,如是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吗……” 织田濯樱听到这个回答,杏眼瞪圆,望著自己面前的二人。 联想起当日,与唐纳以及玉藻前等人的交谈时场景,努力在记忆中寻找著陆故安的身影。 而结果,自然徒劳无功。 这就不禁让她细思恐极了。 三位皇级超凡者,第六纪元首席罪冠。 甚至是原初色慾,玉藻前也在场。 却也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两个漏网之鱼混了进来。 真不愧是,能让玉藻前为之后悔,不该去招惹的怪物。 这都还只是陆故安,在旁边看著而已。 如果这位原初怠惰冕下,抱有杀心,完全可以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织田濯樱不免有些汗流浹背了—— 他们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在心中庆幸,自己与陆故安是友非敌的同时。 织田濯樱又问道: “怠惰大人,您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站出来帮我解围呢?” “你不是跟我说过,要带著织田家的人加入基金会吗?” 陆故安板著手指,作算帐状,脸上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情: “我又在现场,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你这个预备特级员工出事。 坐视不管,让基金会白白损失这么大笔收入吧。” 织田濯樱听罢,望著前者微微愣神稍许,面露动容之色。 虽然事关利益交换。 但这种庇护,也正是她织田家,一直都想要的东西。 如果说在当时,织田濯樱提出加入那个,自己从未听说过的不知名组织,基金会。 只是为了迎合陆故安,这个不知从哪里神秘强者。 顺便多方下注,广撒网多捞鱼的临时起意。 而现在,自己被瀛洲岛眾多势力集体孤立,受到唐纳与神代荣昌等胁迫。 眼见走投无路,只能被这些人裹挟著,当眾服用不死药,去成为所谓的“带头模范”的时候。 又是陆故安现身,出手保全了她。 这无疑是让织田濯樱,彻底心悦诚服。 使之彻底坚定了,带领家族加入基金会的决心。 而既然作出选择,决定去抱原初怠惰冕下的大腿。 那这不死药,也就没有喝的必要了。 不过,这东西虽然於自己,已经无用。 但或许,可以上交给陆故安。 毕竟后者既然会到场,起码也说明了,陆故安对於这份能起死回生的药物。 或多或少,可能有点兴趣。 赠送出去,既能顺遂他的心意,也算是自己为加入基金会,所纳的投名状。 略微思索之后,织田濯樱开口: “怠惰大人。” “什么事。” “这是小女子的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说著,她便在大庭广眾之下,当著神代荣昌等人的面。 以极其恭敬的姿態,將不死药双手奉上。 这就让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立马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声。 他们虽然看不懂,织田濯樱为什么要把不死药,交出去。 但后者对那位陌生青年,所摆出的恭敬谦卑姿態,还是著实震撼到在场眾人。 要知道,织田濯樱再不如以前。 也是瀛洲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级超凡者。 也就只有在面对原初色慾玉藻前,那种实力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绝强者的时候。 他们才见到过,织田濯樱有过类似的行为举动。 陆故安瞥了一眼那份,被呈在面前不死药。 倒也没有推辞,而是用眼神示意奥黛丽。 后者立马明白他的意思,赶忙从织田濯樱那里接过药剂瓶。 而在拿到那份不死药之后,奥黛丽心跳加速,兴奋得难以言喻。 要知道,这可是专门供给皇级强者的不死药。 其研究价值之高,自然不必多说。 要是再结合由约书亚等人,偷偷弄到的一手资料。 这下子,数据和样本都有,对於奥黛丽这种研究狂而言。 说是过年了也不足为过。 当然,相较於找到归宿,而安心的织田濯樱。 以及拿到绝佳样本,喜上眉梢的奥黛丽教授截然不同的是。 另一边的唐纳与神代荣昌,脸色可就不太好看了。 特別是前者。 眼见陆故安对於自己的问话,压根就不带鸟他,直接给忽视。 唐纳那张,本来就能够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脸,已然是臭得能挤出墨汁来。 试想自己作为名义上,第六纪元的最强罪冠,去到那里不是受尽恭维奉承。 何时被人冷落过。 而现在,自己居然被一个,从未见过面的毛头小子给忽视。 实在是不能忍,必须得弄死他! “我再问你一遍,小子,你究竟是谁?” 唐纳目光森冷,杀意狂涌。 陆故安听到他语气不对,终於转过头望向他,神色诧异: “你不认识我?” 倒也真不能怪唐纳认不出来陆故安。 毕竟除了这次以外,二人为数不多的碰面机会,就是在七冠议会上。 而相较於其他罪冠,怠惰罪冠的王座与身形,又是被灰濛濛的迷雾所覆盖。 加之后者说话本来就少,也没办法通过声音去判断。 所以唐纳没能认出陆故安来,並不奇怪。 “哈哈,你算是什么东西! 也配让本贪婪罪冠认识?” 眼下,唐纳在听得那句反问话之后,登时就被气得狂笑不止。 陆故安见他还是如此,脸上神情愈发古怪: “唐纳·杰森,你真不认得我了? 我是陆故安,怠惰啊。 还记得上次参加七冠会议的时候,我还坐你旁边呢。” 原本还在哈哈大笑的唐纳,在听到这番话之后。 脸上的笑容,立马凝固了。 第103章 断尾求生。 有一说一,唐纳他確实不认识陆故安。 虽然同为罪冠的加冕人,有过两次同时出席七冠议会的经歷。 也就是第六罪冕战爭结束,结算加权分数。 以及第七次罪冕战爭开始,加权物品的挑选。 並且由於座次的安排,二人的位置还是邻座。 但出於种种原因,前者对於后者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 除了姓名,以及其所用语言。 並据此所推测出来的,可能性较大的国籍归属。 与在展示个人加权分时,怠惰冠位的名单下仅有的人名,独占鰲头。 还有那遥遥领先於所有罪冠的、高达27分的个人加权分。 除了这些以外。 其余的东西,通通是一无所知。 不仅仅是唐纳,其他第六纪元的罪冠,同样也是如此。 而导致这现象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团灰濛濛的迷雾,將陆故安连带著怠惰王座,一同环绕遮盖。 这也是其余六位罪冠,所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他们无论是谁,都能看到彼此的真实面目。 而唯有那位隱匿於灰雾中的君主,寡言少语,神秘到令人忌惮,无人窥得他的真容。 其实唐纳在回到蓝星的第一时间,就根据自己的记忆。 动用自身所拥有人脉资源,去搜集其余罪冠们的身份信息。 对此,其他人也是不遑多让,使尽浑身解数去开对方的盒。 是的,不止有陆故安。 大伙们都干了。 可以说,在宣布第七次罪冕战爭倒计时开始的那一刻起。 这些前届的优胜者们,已然开始再暗中试探彼此,擅自开启了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不过嘛,虽然所有人都启动了盒武器。 但由於陆故安本身的特殊性。 也就成为了唯一一位,没有被查到身份信息的罪冠。 这其实相当合理。 仅凭一个名字,就想在大夏茫茫十数亿人海中捞人,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也就导致了其他人对於陆故安的真实身份,相当好奇。 尤其是唐纳。 作为白头鹰联邦总统候选人之一,他在蓝星所拥有的人脉,不可谓不广。 但偏偏就是这么有实力,却还是连那位怠惰罪冠的一根头髮丝,都没能查出来。 这可把当时的唐纳给弄得心痒难耐,好奇坏了。 在倒计时期间,他也曾派遣过不少特殊人员。 潜入大夏,试图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跡来。 结果被大夏官方超凡组织,秩司六组,给就地逮捕了。 绝大部分派过去探子都是有去无回,到最后,那位怠惰罪冠真实身份,没能查出来別说。 反倒是自己,被那个名为“秩司六组”的大夏超凡组织,给盯上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惨痛经歷,也是让唐纳对这个存在著神秘力量的国度,心生敬畏。 隨即就放弃了,查出陆故安真实身份的计划。 不过,计划虽然是放弃了。 但想要开盒后者的欲望,却是日渐高涨。 甚至在最后一次罪冕战爭开始前的那场,展示各人加权分数,根据排名挑选加权物品七冠议会上。 若非是自己处於被限制在冠位上,无法离开王座半步的状態。 不然唐纳高低得凑近邻座,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当然,这种想法也就仅限於,看到陆故安加权分数之前。 而在那次会议,特別是遇到前辈原初贪婪之后。 他甚至有些庆幸,被定死在座位上动不了。 没让自己为满足好奇心,去接近那隱藏在灰雾之下的大恐怖。 並且庆幸乐园世界足够大,遇上后者的概率足够低。 然而,让唐纳万万没料到的是。 就在今天,自己居然在瀛洲岛,遇到了陆故安。 遇到了那个,凭一己之力终结原初纪元的怪物。 话归当下。 唐纳脸上的笑容僵硬,笑得比哭还难看。 呆在原地,浑身上下完全有丝毫的不敢动弹。 大脑宕机的同时,后背冒出的冷汗,早就把內衬给浸湿了。 这位贪婪冕下此时的心態,就好比在上个世纪,组团去东南亚旅游的联邦大兵。 不小心在雨林里,踩到越共埋下小土豆,后知后觉。 完全不敢动弹,生怕被土豆雷给炸死了。 “嗯?” 见眼前的唐纳表现出来的奇怪模样。 陆故安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感觉到费解不已。 难不成,他是真不认得? 按道理来说,那次会议展示过所有罪冠的个人加权分。 自己这个原初罪冠,就算是在那之前表现得再混,也该引起这些后辈们的注意吧。 在陆故安的预想里,唐纳在见到自己之后的表现,无非也就是几种—— 要么是直接发狂放狠话,打算激情对掏。 就像那位被虞斩曦给斩杀的,第五纪元的暴食罪冠。 要么就有所忌惮,怂一点的还会选择偷偷跑路。 再不然就像瓦莲京娜,嘴里叭叭著什么“久闻公之大名今日有幸相会”之类的客套话。 然后献上自身加权物品,纳头便拜。 更极端点的,像那被自己军训过的丰川日下,当狗跪舔,甩都甩不掉。 但像唐纳这种,先发狂喷垃圾话。 又在陆故安表明並强调怠惰罪冠身份后,突然变怂,行为表现左右脑互搏的。 还是头回见到,属实是有些超出了后者的理解范畴。 而暂时承担起了翻译工作的奥黛丽,也是尽心尽责,把陆故安先前说的话当眾说出。 在场眾人一听,都是不禁愣住。 怠惰? 又是罪冠? 对於这个怠惰罪冠,他们还是有印象的。 毕竟还记得那天,神代家组织瀛洲岛各势力代表碰头。 唐纳当眾破防跳脚,好像就是因为说起了这个。 而从这位贪婪冕下的表现来看,今天也是让他们遇到正主了。 而反观唐纳、神代荣昌以及藤原雅人。 这三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毕竟跟玉藻前开过小灶的他们,都知道怠惰·陆故安这个名字,究竟意味著什么。 特別是唐纳。 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退后,他的表情简直是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开口: “我……” “嗯?” 陆故安环抱胳膊,又是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黑廝一番。 耐心等了这傢伙这么久,他倒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还有点事,能先走吗?” 唐纳咽了口唾沫,强撑著不让自己因为腿软而跪下。 “你想去哪就去哪,那是你的自由。” 陆故安耸耸肩,也看出唐纳怂了。 但人艰不拆,加上对面似乎也没有要跟自己敌对的意思。 怠惰冕下心善,也就网开一面,选择放他一马。 当然,收点保护费,还是有必要的。 “想走可以,加权物品留下。” 说著,陆故安向唐纳伸出手,勾勾手指: “我记得你选的加权物是指骨吧,拿来吧。” 后者脸上的神情快速变化,片刻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只见他把手伸出,却不是伸向陆故安,而是送到嘴边。 接著,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张开大嘴,狠狠咬断自己小拇指! 臥槽! 现场眾人看到这一幕,直接傻眼了。 陆故安虽然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但也还是忍不住微微挑眉。 好傢伙,挺狠的呀。 其实他也没打算这么要过来,而是像上次周閆那样交割。 却没想到,唐纳连问都不问,直接断指。 就好像壁虎断尾求生那般果决。 “我……现在……能走了吗?” 唐纳另一只手拿出手帕,將那节“指骨”吐出层层包好。 无暇感受著断指处传来锥心之痛,他大口喘著粗气,將包好的指骨放在陆故安掌中。 “可以,你走吧。” “多……多谢,多谢怠惰冕下……” 得到后者的点头许可,唐纳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往出口方向,狂奔而出。 才不过几秒,就不见人影。 而看到唐纳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离开现场。 在场眾人逐渐反应过来,噤若寒蝉。 他们虽然不清楚唐纳所做的这些,究竟是何用意。 但从神代荣昌与藤原雅人,这两个皇级別强者,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模样。 多少也能明白,面前这个被称作怠惰冕下的青年,究竟是何等危险。 既然连这些大佬们,都不敢说话,伏虎盘龙。 那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还是老老实实臥沙吧。 陆故安若有所思地掂量掂量,手里的指骨。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不敢吭声的神代荣昌,开口问道: “玉藻前呢?” 后者见自己突然被问话,只得硬著头皮,扯出个笑容回答道: “祖……祖先大人有事,没能到场。 有失招待,还望……还望怠惰冕下见谅。” 他越说越没底气,特別是后面的那几个字,语气中甚至还带著几分求饶的意味。 “这样啊,那好吧。” 得到回答,陆故安也懒得去为难他,摆摆手: “等你们先祖什么时候上线,就告诉它。 我这个过去曾跟它掏心掏肺的好朋友,来上门拜访过。 改日有机会的话,还会再来的。” 撂下这两句话,陆故安隨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连同其身边的两位,奥黛丽与织田濯樱。 就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不是地上那摊,由唐纳自断手指所產生,直连向出口的血跡存在。 眾人甚至都以为,刚才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幻觉。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一个藤原家的隨从模,从外面匆匆跑进来。 跑到正在擦汗的藤原雅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后者听完,愕然开口问道: “你说什么?唐纳先生要走了?” 事发过於突然,以至於他没能控制音量大小,就把话语脱口而出。 在场原本就有不少,在意唐纳的人。 在听到这话之后,纷纷將目光投过来。 “是,唐纳先生说了,他必须立刻离开瀛洲。” 隨从模样的人点点头,神情同样不解: “也不说是什么原因,就是很急著要走。 家主大人,您怎么看……欸!” 还没等隨从问完,藤原雅人脸色发白,身子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好在有隨从在旁,眼疾手快扶住。 这位藤原家主大人,否则就要当眾丟丑了。 当然,相比较那位怠惰冕下,所带来的种种剧变。 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去在意这种小事了。 第104章 哈气。 藤原雅人听见隨从说,唐纳突然要跑路。 瞬间感觉到天要塌了。 別人或许不知道,但这位藤原家主,心里门清得很。 自己的家族,能成为瀛洲岛四大最强势力之一。 就跟唐纳脱不开关係。 准確来说,藤原家就是后者所扶持起来,开闢並协助管理,瀛洲试点地区的地头蛇。 其家族中,那些堪堪可用的战力。 几乎所有人,都是唐纳通过特殊手段(点石成金)培养出来的,然后再“借”他们藤原家。 是的,是借。 这是藤原雅人,与唐纳达成的交易。 藤原家负责向唐纳提供超凡者耗材,再由后者用特殊手段培养。 其中过程,虽然为了追求最大化收益,强行给天资有缺的人,一次性赋予过高的分数。 那些人承受不住,点石成金所带来的副作用,要么殞命,要么残废。 所以也是损失不少耗材。 但在最终的收穫上,看著还是相当可观的。 其中就有,眼下正在坐镇留守家族的五位王级(a级)、三十多(b级)位將级超凡者。 以及包括他藤原雅人本人,这个皇级別(s级)。 这些全都是唐纳,通过加权物品【指骨】,赋分提升资质给弄出来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除了他藤原雅人以外。 其他那些家族力量,就没有几个是属於他藤原家的。 当初交易就说好了,由藤原家提供人,唐纳负责培养。 其中损耗不计,培养出来的超凡者,三七分成。 其实在藤原雅人之前,藤原家还有一个皇级,也就是前任家主。 当时,他在听到这个分成的时候,就特別不乐意: “分明由我们藤原家提供人,怎么才分给我们七成啊?” 唐纳微微一笑,缓慢摇头: “不不不,藤原家主你误会了,七成是我的。” 而在听到了唐纳的回答之后,藤原家立马就怒了,二话没说便大打出手。 其实,在接触到唐纳,见到加权物品的神奇妙用。 这位前家主,就已经心生贪念,想要得到。 听到唐纳所提出的不平等条件,撕破脸皮,也就顺理成章。 同时为实现自身野心,隨便找个藉口而已。 由於藤原家前家主,也是皇级。 虽然不是先天觉醒超凡,就是皇级的那批。 而是属於被指骨催熟,得到的后天皇者。 但出於对自身实力的盲目自信,加之利益薰心昏了头。 所以才敢对唐纳大打出手。 结果前家主被后者反手一巴掌拍死,连丁点儿反抗的余地都不曾有。 只能说,相较於天生就是那个级別的超凡者们。 用指骨催熟所得到的超凡者,终究还是显得水平不够。 而且级別越高,掺水越严重。 说到底也只是批量生產所得到的东西,跟真正的强者相比。 纯度,还是太低了。 而在前家主死后,藤原雅人就被扶了上来。 有了前车之鑑,现在这位藤原家主自然也就乖乖答应了,唐纳提出的所有条件。 这也就导致了,儘管藤原家对外所表现出来的风头强盛。 但其实外强中乾,完完全全是虚假的。 就跟藤原雅人他那种,真实实力大概也就和常规王级七三开,掺水的皇级一样。 而现在唐纳要跑路。 这无疑也会將藤原家的精锐力量,全部带走。 失去唐纳这个罪冠靠山,与他將要带走的那部分中坚力量。 那他们藤原家,可就要沦为二流势力咯。 而在意识到这些东西之后,藤原雅人也顾不得礼態。 强撑著起身,火急火燎地催促: “快,快隨著我,去追上唐纳先生! 就算是留不住人,好说歹说,也要让他听我说几句话!” 这位藤原家主心里急得很,甚至都忘了跟神代荣昌告辞。 就急冲冲地带著那位隨从,离开了现场。 霎时间,整个试验场的气氛,变得尷尬无比。 其余被邀请来的客人们,都將视线,转向神代家的家主,神代荣昌。 而后者的脸阵红阵白,看起来尤为憋屈。 本来是多么难得的一场盛会,现在倒好了。 最重要的几位客人,织田家,藤原家,甚至是第六贪婪冕下。 统统提前离场,只留下他这个东道主,尷尬留在现场。 神代荣昌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偏偏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来搅局的人,可是连自家祖先玉藻前,都忌惮无比的原初怠惰冕下。 他神代荣昌何德何能,敢去招惹那种存在。 眼下的话,也只能吃下这哑巴亏了。 “先祖大人啊,你现在到底在哪呀?!” 神代荣昌一想到接下来要处理的那堆烂帐,低声叫苦连天。 …… 另一边,神代东京中层区域。 东京塔附近,有芝公园。 穿著淡蓝色裙子,头戴白色贝雷帽的女孩。 正蹲在路灯下长椅旁,用著逗猫棒,跟公园里的野猫玩闹。 “猫猫乖,嚕嚕~” 女孩看著面前被自己逗得躺在地上露肚皮,发出舒服呼嚕声的小野猫。 稚嫩可爱的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顏。 “好玩吗?” 一个柔和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女孩扬起脸,看向面前那人,笑得更加灿烂: “好玩。 只要能和龙雀先生在一起,恋就觉得,什么都好玩。” 被称作“龙雀”的那人,一身哨的打扮,那张脸也长得相当好看。 整体看著很帅,气质阴柔,属於那种万里挑一的皮囊。 只可惜这身哨打扮,望之不似良人。 而在对上那双清澈动人,如同月牙弯弯的眉眼。 那人眼神微动,稍微错开目光,轻咳一声: “咳,是吗,那就很好了。 对了,这是我在附近便利店,买到的饮料和零食,来尝尝吧。” 眼下在交谈著的二人,正是虞斩曦与神代恋。 自从前者接触到后者这个,神代家的核心人物之后。 她只要是有机会,都会去找上神代恋,跟其在一起去玩,培养感情。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虞组长不懈努力下。 神代恋的好感度这块,可谓拉满了。 只要是虞斩曦发条消息过去,立马就能把神代恋给钓出来。 而由於神代恋本人,有著原初色慾降世的最佳容器,这种特殊身份。 神代家的人,根本就不敢阻拦她。 对於其三天两头的翘家行为,他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会去过问。 顶多也就天黑了要回家,会派人来接。 当然,对於这些隱情,虞斩曦一开始是並不知情。 所以时常会觉得奇怪,为什么神代家的人会对自己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抱有如此高的容忍度。 出於好奇,她偶尔会在不经意间,问起这件事。 而神代恋本人显然对於自己,作为原初色慾最佳容器的事,毫不自知。 听到虞斩曦隨口的问话,她也只是隨口回答诸如“先祖最喜欢我”之类的话。 听著是个很含糊的回答,虞斩曦也不好深究下去,也就只能把神代家没有插手的原因。 归咎於神代恋回答的那句,“先祖最喜欢我”了。 话又说回来,得益於神代家的不干涉態度。 使得虞斩曦,在攻略这位神代家大小姐的时候,顺畅无阻。 本身她的顏值就足够高,建模足够好看。 加上在应付这类,不諳世事的女孩方面,她可谓是有著相当丰富的经验。 所以让神代恋迷恋上自己,对於虞斩曦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难的事。 这不,今天她也把神代恋给约出来玩了。 当然,约出来玩是手段,主要目的还是套情报。 就在这段时间里,虞斩曦就尝试过很多次,从神代恋那里套情报。 至於结果,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神代恋虽然在神代家的地位足够高,但以她的年纪与性格,显然是不会对家族內的那些繁杂事务感兴趣。 所以套到的情报,大多数是没什么实际用处的。 只能说是聊胜於无吧。 话归当下。 见到虞斩曦所提著的,装著零食和饮料的购物袋。 立刻两眼放光,把手里的逗猫棒扔一边。 “呼呼,咖啡真好喝,暖暖的。” 神代恋坐在长椅上,双手缩进袖口里,捧著热咖啡,小口酌饮。 两颊因为暖意,染上淡淡红晕。 “恋小姐也喜欢喝热咖啡吗?” “嗯,好喝,喜欢。” “这样啊。” 虞斩曦也拿著一瓶热咖啡,喝了两口之后,若有所思道: “我的那个未婚妻,也很喜欢喝咖啡……” 这倒也不是刻意去为了,去立“家道中落苦情浪子”的人设。 毕竟,对於神代恋这种天真性格,只要有虞斩曦陪著,就满足的小丫头而言,著实没什么必要。 只是睹物思情,有感而发,隨口感慨一下。 而事实也確实如此。 神代恋根本就没有在意,虞斩曦所说的话。 只是低著脑袋“嗯嗯”两声,小口小口的喝著咖啡。 喝完咖啡之后,就翻找起了购物袋中的零食,最后从里面拿出一根火腿。 撕开包装,她先吃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半截餵给脚边的野猫。 “嚕嚕,来吃点好东西吧。” 野猫也是相当懂事,在吃完火腿肠之后。 还翘起尾巴,用身体来回蹭蹭神代恋的小腿,发出低低喵喵叫声。 看起来是难得的绝世好猫。 除了这两人一猫以外。 附近也就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对情侣,正在閒逛游玩,使得偌大的公园看著有些冷清。 毕竟乐园世界不比蓝星,神代东京相较於蓝星霓虹的东京。 建筑和设备,虽然没什么区別。 但在人口密度上,却是低上不少。 哪怕这里是东京塔附近,热门景点地带,但来往行人,却少得可怜。 当然,人是少了点,但也还是有的。 除了原本就在旁近的那些游客,又多来了三个人。 而这三人,正是从神葬井墟脱身的陆故安等人。 而眼尖的虞斩曦,一眼就看到他们,不禁愣住。 除了那未曾见过面的奥黛丽,不认识以外。 织田濯樱与陆故安的样子,她还是认得出来的。 不过,这几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只是她,对面三人也注意到了虞斩曦。 只见陆故安在同另外两人说点什么,应该是让后者暂时留在原地后。 接著,就大摇大摆地向这边走来。 “你怎么来了。” 简短寒暄完,虞斩曦问道。 “我有你的坐標,就直接传送过来嘍。” 陆故安坦诚直言道: “毕竟还带著两个人呢,要是传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还是比较麻烦的。 话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把妹了。” 说著,他將目光转向一旁的神代恋。 “那倒没有。” 虞斩曦正打算向神代恋,介绍一下陆故安。 却发现突然神代恋的状態,有点奇怪。 只见女孩娇小的身体紧紧绷著,齜牙咧嘴,如同应激炸毛的小猫。 弓著腰,摆出进攻的姿態。 突然一阵风吹过,將她戴在头上的白色贝雷帽吹走。 头顶上,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暴露在空气中。 然而神代恋,似乎已经没空去管这些。 她只是死死盯著面前的陌生青年,接著突然张开小嘴,露出锋利的小虎牙: “哈!” 陆故安:“……嗯?” 第105章 逃过一劫。 “喵呜!” 原本还在长椅下面,用身体蹭神代恋的小野猫。 似乎也被后者,突然变脸哈气的的样子给惊嚇到。 惊叫一声,迅速逃进了旁边的草丛中,不见踪影。 此刻,现场气氛变得莫名紧张,剑拔弩张。 长椅附近的三人,各自在脸上展现出完全不同的表情。 神代恋自是不必多说,娇小玲瓏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紧绷著。 女孩弓腰露齿,原本纯洁无害的双眼睛,瞳孔已然收缩。 要是留心点的话,甚至能看到她的瞳孔被缩成狭长的棱状,形似野生动物的眼睛。 再配合上其头顶上的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她所表现出的模样,倒还真像被惊嚇到的小动物,疯狂炸毛。 至於陆故安,原本打算友好打个招呼,然后走人的他。 也被神代恋突然的哈气,给搞得有些怔愣。 不过,陆故安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著对面那位,长著狐狸耳朵的神代家少女,一言不发。 打量片刻之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陆故安嘴角勾起,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 而在看到这个陌生青年脸上的迷之微笑后,神代恋看起来惊惧更甚。 接著,眨眼的功夫。 后者就从椅子上跳起来,躲到一旁虞斩曦的身后。 似乎是在找到庇护,她所表现出来的紧张才有所减轻。 不过还是会从某人身后探出小脑袋,奶凶奶凶地朝陆故安齜牙。 被迫成为挡箭牌的虞斩曦,自始至终都是一头雾水。 她也显然也是不清楚,原本天真友善的神代恋,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回事?” 虞斩曦边尝试安抚身后的女孩,边用眼神望向对面那个,疑似是罪魁祸首的傢伙。 “或许是应激吧。” 陆故安摸摸下巴,笑著回答道。 “应激?” 虞斩曦听到这个奇怪的回答,愈发是不明所以,皱起眉头。 她当然能看得出,神代恋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受到惊嚇后的应激反应。 可这女孩为什么会这样呢? 正当虞斩曦,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 远在一边的奥黛丽与织田濯樱。 似乎也是注意到这边情况不对劲,赶紧跑了过来。 二者在到场之后。 其中的织田濯樱,在看到躲在虞斩曦身后探头探脑,咬牙作威胁状的神代恋之后。 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是玉藻前……原初色慾冕下吗?” 倒也不能苛责织田濯樱,要如此大惊小怪。 毕竟在之前进入神葬井墟內部核心区域的时候,玉藻前就是附身於神代恋身上,跟他们这些客人见面的。 而除了上次之外。 还有一次,也就是在初次见面的时候。 这位原初色慾冕下,所附身的人,是目前神代家主神代荣昌。 也就是说,对於织田濯樱而言,无论是神代荣昌和神代恋,都有著玉藻前上身的可能。 现在她又已经知道,神代荣昌並没有被顶號。 那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有极大的可能性,是那位原初色慾玉藻前了。 同样看清对面女孩长相的奥黛丽,在听到织田濯樱的话后。 也是著实吃了一惊,满脸警惕戒备。 那天在跟隨陆故安潜入神葬井墟,她也有幸见到那位原初色慾冕下。 虽然眼下,对面那个狐耳女孩的衣著打扮上,跟那天的玉藻前有比较大的出入。 但那张脸,不能说是十分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玉藻前?” 听到织田濯樱的话后,虞斩曦更是被搅得稀里糊涂。 又重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陆故安。 后者轻轻摇头,回答道: “她不是玉藻前,至少现在不是。” 边说,陆故安伸手进衣兜里,拿出那颗翠绿色的宝石。 “喏,看吧,【顽石】对是她一点都没有反应啊。” 正如陆故安所说的那样,其手中的加权物顽石,並没有对神代恋產生任何的特殊反应。 这也就意味著,其並非原初色慾玉藻前,同时也没携带有任何加权物。 而在见到这个结果,並且经由陆故安解释。 织田濯樱与奥黛丽幡然醒悟,並得以鬆口气,对神代恋稍微放下戒备。 “是,不过为什么要说她是玉藻前?” 见顽石的检测结果没问题,虞斩曦还是有些许的不解,依旧是蹙著眉。 “你难道忘了,他们神代家,可是原初的血裔呀。” 陆故安收好顽石,指了指躲在其身后,已然露出来个头,张牙舞爪佯装凶恶的女孩: “玉藻前要夺舍他们,可比当初叶卡捷琳娜夺舍你,要简单得多咯。” 而在听到这个回答,虞斩曦忍不住深吸口气。 不用陆故安再多说些什么,她已经大概清楚,究竟是怎么个事了。 难怪神代家的人,给她感觉这么奇怪。 原来他们每个人,都是玉藻前为让自己能重新现世,而准备的容器么? 果不其然,陆故安接下来说的內容,完全印证了虞斩曦心中所想。 “由於血脉亲近的缘故,玉藻前可以隨时顶號任何一个神代家的人。 至於你身后的那个嘛……嘖嘖。” 陆故安再次看著神代恋,望著其头顶上的那对狐狸耳朵,嘖嘖称奇: “都已经出现返祖现象了,大概就是现今神代家里,最能適应玉藻前附身夺舍的,完美容器吧。” 虞斩曦听完,微微一愣。 此刻的她终於明白,神代恋曾跟自己说过,所谓“先祖最喜欢我”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完完全全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喜欢。 难怪这女孩无论是做什么,神代家的人都不敢去过问和干涉。 就算是把神代恋当成是半个原初色慾,恐怕都不足为过。 “而她之所以对我这么应激,大概也是跟平时被玉藻前附身附多了有关吧。 很多东西都被写进潜意识里去了。” 陆故安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 然后微笑著对趴在虞斩曦后背,正对著自己这边凶著小脸的神代恋说道: “小丫头,你果然有几分它的影子。 连哈气时的样子,都一模一样……竟能如此相似。 可真令我欢喜。” 虽然陆故安所使用的语言是大夏语,神代恋大抵是听不懂的。 不过看到他那副和善的表情,后者的身体开始本能的寒毛倒竖。 於是,这个狐狸耳朵的女孩,在感觉到危险后,又开始朝陆故安哈气。 “嘖嘖嘖……” 后者越是看去,就越觉得。 自己的那位魔法少女朋友周閆,所说过的话是真有道理。 这种玩意就是欺软怕货色。 退让就会哈气,凶她就会软糯。 而怠惰冕下连续被哈气两次,顿时就对这位神代家的大小姐,生出无限怜爱之心: “虞组长,能发来吗?50一只,我手痒了。” “你別再嚇她了。” 虞斩曦感受著贴在自己后背上,瑟瑟发抖的女孩,无奈说道。 “好吧。” 见虞斩曦没同意,他也只得摆手作罢。 又简短地谈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之后,陆故安也就没有与二人过多纠缠。 带著织田濯樱与奥黛丽,离开了。 路上,奥黛丽忍不住开口问道: “怠惰大人,敢问那位是……” “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在神代东京的朋友之一。” 陆故安说著,又指了指一旁的织田濯樱: “这个也是,而且同时也是我们基金会的准特级员工。” 奥黛丽点点头,望向后者,伸出手; “我是基金会一级员工,奥黛丽·弗拉基米尔。” 织田濯樱也是连忙伸出手与之相握,谦逊道: “原来是早入会的前辈吗?承蒙关照了。” 两边算是简单互相介绍完,奥黛丽便又问陆故安: “那刚才那位呢?也是我们基金会的人。” “那倒不是,不过也跟我们是一边的人。” 陆故安轻笑了声,回答道: “但別的不说,她可是个很厉害的人才。” “额……確实很厉害呢。” 奥黛丽回想起方才自己所见到,虞斩曦倜儻的模样。 以及明显对后者,產生依赖行为的神代恋。 也是由衷地对陆故安所说的话语,表示肯定。 虽然她对作为一个保守的人,对於那种疑似从事不正经工作的傢伙,天生就有所排斥。 但像虞斩曦那种,能凭藉一己之力勾搭到神代家公主,並把对方训得服服帖帖的人。 奥黛丽还是挺佩服的。 当然,就是不清楚。 当她在知道虞斩曦的真实性別后,会作何感想就是了。 …… 另一边。 在陆故安等人走没影之后。 躲在虞斩曦后面炸毛的神代恋,才慢慢恢復平静。 “恋,好点了么?” “嗯。” 见其恢復正常,虞斩曦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你为什么突然会那样。” “我也不知道,就很害怕那个人。” 神代恋低下头,捡起地上的贝雷帽,也顾不得拍去上面的灰尘,直接戴在头上。 捂著脑袋上的两个小凸起,小声说道: “那个,没嚇到龙雀先生吧。” 很显然,她指的是自己脑袋上,那双异於常人的狐狸耳朵。 “我家族里的人很多都怕我,好像就是因为我的这对耳朵……” 只能说神代恋真的太过天真烂漫,並不明白神代家的人。 之所以害怕她,究竟是因为什么。 “没有。” 虞斩曦看到贝雷帽上沾著的灰尘,於是伸手將她的帽子摘下,拂去上面的灰尘。 后者倒也不反抗,而是歪著脑袋观察前者的表情。 而见对方確实没有害怕她,也是彻底放心,脸上在场掛上开心的笑顏。 接下来的时间,虞斩曦依旧是陪著神代恋,在公园里游玩。 也算是帮她压压惊。 直到夜色將近。 神代家很快就会派人来接,虞斩曦在做告別后,也就选先行离开了。 而望著其逐渐消失的背影,神代恋坐在之前公园长椅上,恋恋不捨。 而在虞斩曦彻底离开后。 这位神代家的大小姐,眼中不舍渐渐褪去。 变得空泛,茫然,如同白纸。 最后,重新凝集,恢復灵动。 女孩勾起嘴唇,霎时间,那种天真可爱的气质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本不太可能出现在她那个年龄段的妖艷媚骨。 “哎呀哎呀,真是没想到。 这么优质人才,居然也是那个傢伙的人吶。” 神代恋—或者说是玉藻前。 只见她轻轻踢著小腿,低声嘆惋,语气中带著几分心有余悸: “我要是真的动了他的人,该不会被当场打死吧。” 边说,女孩伸手进隨身带著的包包,取出一瓶艷红色药水。 而这瓶药水,赫然就是用原初色慾血肉,所製成的不死药。 “本来是给那个叫龙雀的小丫头,准备的礼物,看来现在是用不上咯。” 第107章 地头蛇之怒。 正当这位狐狸般的女孩,嘟囔小嘴,碎碎念鬱闷的时候。 她所坐的长椅旁边的草丛,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接著,有团模模糊糊的影子从里面钻出来。 它的样子並不算大,两只眼睛在黑暗中放著光,目光灼灼。 而隨著影子走出路灯下草丛的黑暗,其真面目也赫然显现。 “喵呜~” 是一只野猫,而且看起来貌似就是先前,向神代恋討食撒娇的那只。 只见它从草丛里出来后,便向著长椅的方向走去。 不过在距离几米远的时候又不再前进,而是定定看著坐在长椅上那人,反覆徘徊绕圈。 它似乎是不太能確认,眼前的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下午的时候,投餵自己的那位。 “原来是你啊,过来吧。” 玉藻前也看到那只野猫,隨即朝后者招招手,让它过来自己这边。 野猫摇著尾巴,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走了过去。 “来吧,让我抱抱。” 玉藻前身体微微前倾,向著野猫伸出双手,脸上的笑容分外好看。 后者也是温驯地照著其心意,任由她抱起来,並在其抚摸下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要是有虞斩曦在旁边,大概会委婉地提醒她。 野猫很脏,身上有寄生虫,不要隨便乱抱之类的话语。 其实对於这种事情,玉藻前也自然是知道。 但还是愿意去抱脏兮兮的野猫。 可能她是真的特別喜欢这只小动物吧。 而隨著她逗弄小野猫的过去没多久,数辆长型轿车停在附近。 从车上下来许多穿著黑衣的人,个个笔挺身材,在第一时间向著玉藻前的位置小跑去。 到达之后,他们便二话不说。 便向著那个坐在长椅上的那个逗猫女孩,屈膝行礼。 很显然,无论是从服装衣著,还是其行为逻辑去判断。 都不难猜出,这些都是神代家的人,是来接神代恋回去的。 而又过来不多时,又有一辆长轿在附近。 神代荣昌匆匆下车,快步走向被黑衣人围住的那个方向。 见到被玉藻前所附身的神代恋,当即弯腰鞠躬: “先祖大人。” 前者轻描淡写地“嗯”了声,连正眼都不带看,开口说道: “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真没想到,怠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是。” 神代荣昌唯唯诺诺,依旧欠著身,犹豫半天后又问道: “不知先祖大人,我们该如何应付他?” “对付他?” 玉藻前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对自己家族中后辈所问话语的鄙夷不屑: “六位原初罪冠们联手,都对付不了的怪物,你来跟我说说,该怎么去对付他?” 神代荣昌被其反问得立时沉默,登时苦著张脸,不知所措。 “那先祖,您原先制定好的计划……” “无妨,可以照常进行下去。” 玉藻前轻轻握住怀中小野猫的爪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只要注意,別去招惹那个傢伙就行。” “是。” 玉藻前话宛如给神代荣昌吃下定心丸,后者这才得以稍稍鬆口气。 既然自家老祖宗都说没事,那事情就应该还没到不能收拾的地步。 “夜深,该回去了。” 玉藻前打了个哈欠,低头望著怀中的野猫,笑著问道: “真可爱,我很喜欢你。 既然原本准备给那个叫龙雀的丫头东西用不上了,索性就送给你吧。” 又擼了几下野猫毛茸茸的脑袋,她把手伸向野猫的脖子,突然用力一掐。 “咔嚓。” 轻微的骨头碎裂声响起,原本还在露肚皮撒娇的野猫,立刻就没了生息。 甚至连挣扎与嚎叫都没有,就被玉藻前隨手给掐死了。 接著,她將死猫放在地上,拿起被一旁的不死药。 將装著药水的瓶盖打开,倾倒瓶身,就这么把能起死回生的药剂。 一滴不剩的,全部倒在死去的野猫身上。 而隨著不死药被全部吸收,野猫也重新被復活过来。 被復活过来的野猫,明显地表现出茫然的样子,四处张望,不明所以。 无论是死亡还是復活,对它而言都太快。 就算是发生在人的身上,当事者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更何况是这种脑容量远远比不上人,靠著本能行动的小动物。 而在张望一会之后。 野猫这才周围多了许多陌生人,似乎是感觉到害怕,也就再次钻回草丛躲起来了。 “听说那些人,都不愿意喝不死药,是吧。” 玉藻前起身伸伸懒腰,突然问道。 “是。” 神代荣昌正想著该怎么提起这件事情,见玉藻前问起,也就顺理成章地回答: “原本我是打算与唐纳先生他们配合,催逼织田家家主当眾喝下不死药,以便能打消他们的疑虑。 却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出现在那里……” 他越是说著,就越是感觉到惋惜。 原本在他们的催促下,织田濯樱看起来已经是妥协了,眼看著就要服用不死药了。 却没想到,陆故安凭空杀出来。 不仅把织田濯樱给带走,顺带著还把唐纳与藤原雅人给嚇跑了。 这下子可好,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万幸还有玉藻前做保票,不然神代荣昌还真不知道,事情该怎么收场。 当然在惋惜的同时,他也是感觉到后怕不已。 得亏是自己没做太过火,不然要是真招惹到那位怠惰冕下。 后果估计是不堪设想。 “那个姓织田的小丫头我很喜欢,只可惜,也是怠惰看上的人。” 玉藻前语气同样可惜,同时把那个“也”字咬得很重。 神代荣昌听得出来,自己祖先的意思。 其话中所指的,应该就是那个称谓叫作“龙雀”的牛郎。 作为神代家的家主,对於这种事情自然是早就知道的。 而之所以不去过问,显然也是玉藻前的有意安排。 不过现在听后者话中语气,显然是没能把那个“龙雀”给捕获到。 而且还是因为后者,居然也跟那位怠惰冕下有关。 只能说著实是够倒霉的。 虽然很同情自家先祖的倒霉遭遇,但神代荣昌显然是不会把这种情绪给表现出来。 他努力调整表情,绷著脸问道: “先祖,既然那些人不愿意喝,那我们是否应该採取些强制手段?” “嗯,就在今晚吧。” 玉藻前也没太过在意,自己这位后辈的微表情变化,而是头也不回的走上其中一辆长轿。 “如果有活人不愿意喝,那就把他变成死人,再餵给他喝。”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车门也隨之关上。 而在一阵轰鸣声后,长型轿车发动,缓缓驶离。 “是。” 远远目送轿车离开,神代荣昌招招手,有个黑衣人当即上前。 “先祖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家主大人,在下和其他人,都听到了。” “好。” 神代荣昌点点头,当即下达命令: “神代家干部,全体出动!” …… 对於那些,受邀前来神代东京赴会的瀛洲岛各势力代表们而言。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原本有资格收到邀请的人,大部分多算是瀛洲岛超凡者中的佼佼者。 只不过,身处神代东京,自身超凡力量受到压制。 他们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恐怕並不比普通人强上多少。 而神代家的干部们,却能不受任何限制的,使用自己的能力。 两者之间对上,弱的一方几乎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到最后,要么乖乖喝下不死药,要么就先死一次,在被用上不死药。 反正都是殊途同归而已。 到最后,除了织田家的人。 因为被陆故安带走织田濯樱,也顺手给带走,从而得以倖免於难以外。 其他瀛洲岛势力所派来的人,都被迫自愿喝下,那由原初血肉所製成的不死药。 从而被打上兽印。 就像陆故安所说,被打上兽印,就会完完全全成为玉藻前的拥躉。 根本无法反抗,只会心甘情愿地听命於后者,任其摆布。 数日之后,清晨。 神代家,专门供奉著玉藻前神龕的阁楼上。 神代荣昌听完属下匯报的內容之后,微微点头: “做得很好。 吩咐下去吧,一切按照原计划执行。” 正当他打发完属下,准备换上家常便服,进行日常的修行的时候。 却发现后者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有的,家主大人。” 那个匯报的下属,脸上的神情很是为难,斟酌一下用词后,继续说道: “计划的实行,遇到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又是这种不顺心的事,难免让神代荣昌心生不悦。 不过事关那个计划,他多多少少还是带著点耐心去听。 “就是关於不死药生產的事情。” 那个下属回答: “按照原计划,我们大概需要用先祖的血肉,製造出七十万份多的不死药。 如此庞大的工程,可不是单靠我们神代家能够完成。 所以打算外包出去,给神代东京里的那些企业,我们去提供原料和技术,让他们去生產。 只是,就在这个环节,突然出了问题……” 神代荣昌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接著说。” “是。” 望著已然面露不悦的家主大人,那个匯报工作的属下心里直打鼓,但还是如实回答: “我们向那些企业公司发出通告,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愿意接下这份工程。 只是他们所配套的设施,仅能承担起部分的工作量,並不足以完全胜任。 而有家公司,它所拥有的设施设备够多,並且很完善,足以承担半数以上的不死药生產。 但是这家公司,以报酬不够为理由,拒绝了我们的发去的邀请。” 听到这话,神代荣昌眯起眼睛,语气愈发不善: “你说,在神代东京,还有人敢拒绝我神代家提出的要求?” 那个属下感觉到这不善气息,愈发汗流浹背,哆哆嗦嗦地回答: “是,他们的回覆是,觉得我们神代家给的出的回报,诚意不够。 说是……得加钱。” 听到这里,神代荣昌怒极反笑: “哈哈哈!还觉得诚意不够? 告诉我,是个什么企业?哪家公司?!” “是外资企业。” 虽然已经害怕至极,但负责匯报工作的下属还是选择硬著头皮回答: “好像是以前,国外的一个什么基金会,投资创办的公司。” 神代荣昌听罢,冷笑不止,频频点头: “怪不得,原来是外来人弄出来的东西。 吩咐下去,让我们神代家的干部,去把那里给围了,不要放走一个人! 我倒要让他们看看,敢在神代东京跟我们神代家谈条件,究竟是个什么下场!” 第108章 幸运儿。 与此同时,另一边。 瀛洲岛沿海地区,藤原家势力范围。 狂奔了几日几夜的唐纳,在附近的一片荒野,暂且歇脚。 是的,这位第六纪元的首席罪冠,居然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就从神代东京跑回了藤原家势力范围区。 这速度,恐怕就是当初在长城之时。 同样听到陆故安名號后,毅然率领凛冬军团,挺进叶尼塞冻原腹地的暴食罪冠,瓦莲京娜。 见识到之后,也会深深感到自愧不如。 只能说首席罪冠就是首席罪冠,连跑路都能跑得这么快。 只见其原本得体修身的装束,因为途上的奔波,变得残破不堪,衣衫襤褸。 而在远远看到,那艘停靠在岸边的巨型黑船。 他那惨无血色的脸面,其上的表现出来的表情,才稍微变得好看些。 见四下无人,他也顾不得体面,一屁股坐在地上。 攥著那断指处的伤口,大口喘著粗气。 实在是跑的太急,他居然连伤口都来不及处理。 而且,不仅仅是伤口来不及处理。 就连原本按照那份羊皮纸血契,神代家应该在昨天给加权物【硬幣】,也没有拿到手。 没办法,要是他再不跑快点的话。 让陆故安发现,其身上还带著不属於这个纪元的加权物,由玉藻前交给他的那颗【顽石】勾玉。 那估计不单单只是丟根指骨,没拿到硬幣这么简单了。 到时候恐怕连这块顽石都要保不住,实现亏损最大化。 “虽然任务完成得不是很成功,但最起码把小命和顽石给保住了……” 唐纳心里很不是滋味,可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只是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感觉到憋屈。 心情糟糕透了。 乐园世界这么大,偏偏就让自己在神代东京遇到了那个怪物。 真是越不想撞见,就越容易遇到。 遇到这种,他根本就对付不了的敌人。 也就只能把对方想要的东西交出去,以期对方能留自己一命。 別问唐纳为什么不敢反抗,为什么不直接对陆故安动手,反手去抢后者的加权物。 笑话,那是他能对付的了的存在吗? 根本就没那个能力好不好。 自己现在还能得以留条性命,就已经是怠惰冕下心善,大发慈悲了。 不然根据两位原初罪冠的说法,后者捏死他们这些后辈们。 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而正当唐纳席地而坐,胡思乱想生闷气的时候。 突然被荒原一些正在游荡的异兽,给注意到了。 乐园世界的野外危机重重,像这样的捕食者们到处都是。 它们通常都长著小栋建筑物的规模,高大得如同小山丘。 对於那些刚穿越过来的人,遇到这种异兽,恐怕就连存活都相当困难。 不过作为罪冕战爭的优胜者,最强超凡者梯队中的一员。 唐纳压根就不会把这些小卡拉米,放在心上。 而且在此刻,他也没心思在这种小卡拉米身上浪费时间。 放个屁就能嚇走它们。 果然,唐纳隨便將气息释放出来。 那群异兽立刻远远停下,眼神中写满恐惧,瑟瑟发抖。 只是,这群“小动物”们打算调头逃跑时。 突然,大地剧烈震动。 接著,在那些异兽正前方,一道巨大裂隙出现。 从裂隙处,钻出来形似巨蟒的多目怪物,张开血盆大口,竟然连带著土块泥石,把那群异兽给全部吞食。 这只怪物的量级,明显是远高於那些异兽们的。 而且根据其扭曲的长相、以及所散发出的邪恶气息来看,应该是乐园世界本地的邪神一类。 而在吞食咽下,这尊邪神转过头,贪婪地打量起唐纳。 很显然,对於祂而言,异兽群只是开胃菜。 眼前这个散发著甜蜜气息的小东西,才是正餐。 毕竟这尊邪神,就是在路上遇到唐纳。 被其身上那身高质量的血肉,以及加权物品的特殊气息所吸引过来的。 唐纳立马就看出了对方的意图。 一想如今虎落平阳,就连这种路边邪神都敢盯上自己。 原本就在气头上的他,面容变得可谓是狰狞恐怖。 是的,就算是被那些异兽们注意到,他都没这么生气暴怒。 可能是因为,前者完全可以通过释放气息嚇跑,而后者不会。 就好像蚂蚁和狗。 要是芝麻大小的蚂蚁冲你张牙舞爪,你大概只会笑笑。 但要是被野狗齜牙,那心里肯定是极其不舒服的。 蚂蚁咬人不一定疼,但要被野狗咬了,估计得掉块肉。 眼下这尊邪神,对於唐纳而言,无疑就是那条准备咬人的野狗。 “法克! 老子打不过怠惰,还打不过你吗?!” 只听得这位第六贪婪罪冠,嘴里爆出一句脏话的同时。 但见其身形闪动,如出膛的子弹暴射出去。 不是逃跑,而是直衝那尊多目邪神的方向。 唐纳现在火气大的很,正好瞌睡送枕头。 有不长眼的东西敢冒犯他,那他也能借著这个机会,撒撒气。 …… 大约几个小时后。 疲惫不堪的唐纳,其身影,出现在黑船停靠的港口。 披在身上的衣服早就碎得只剩几根布条,並粘著许多褐色绿色的液体。 不仅如此,身上还添上不少淤青和伤疤,估计是跟方才的那尊邪神缠斗所留下的。 不过,儘管他此刻看著比原先更加狼狈和疲惫。 但最起码,在出掉憋在心里的那口气之后。 整体的精神面貌,变得好看不少。 “唐纳阁下好。” “午安,唐纳阁下。” …… 在港口工作的水手们,基本都是黑船的船员。 在见到其突然只身从神代东京回来,並且还是浑身掛彩的模样。 也是感到特別奇怪。 在围上来问候完毕,这些人不禁询问起了原因。 唐纳不愿多言,只是叫来玩其中的一个看著职级较高、看打扮像是大副的人,吩咐道: “去通知藤原家中,属於我们的那批人。 叫他们立刻装点行李,上船,隨我们一起离开瀛洲岛,回北亚美利加大陆。” 大副模样的人愣住,脱口问道: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叫你去你就去!” 唐纳黑著脸呵斥其一番,转身向著黑船走去。 留下那人愣在原地,想了半天都摸不著头绪— 什么事啊,弄得他火气这么大。 唐纳上船之后,先是回到房间浴室,把身上的污物清洗乾净,使得自己看著不再那么狼狈。 接著,也不管连续奔波几日,腹中传来的阵阵飢饿感。 重新换上衣服,整理仪容完毕。 便径直前往船长室。 船长室一般不会对外开放,除了唐纳以外,船上的其他人都不曾进去过。 也就无从知晓,內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其他人是不知情,但唐纳可清楚的很。 船长室里的那位,喜欢清静,並不太希望受到太多滋扰。 而在船內错综复杂的通道內,七拐八拐地走了一段时间。 唐纳也是来到船长室门前。 经过识別,房门打开。 他踏入房內,顺手把门带上。 房內的布设只能算得上普通,除了一些桌椅以及办公用品以外,並无太多別的杂物。 门口正对著办公桌,桌后面的椅子却是背对。 椅子面向的方向,是一面贴著巨大地图的墙壁。 墙壁上的地图画著各种地形区域,並且大部分都做有標註。 其中,名为“瀛洲”的海中列岛,一个黑色的图钉给钉著,大抵是意味著黑船正在此地停泊。 而在唐纳进门之后,从椅子后面,传来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 “你回来了,唐纳。” 较为少有的,这位第六贪婪冕下,表现出极为恭敬的姿態,向著椅子鞠躬: “是的,前辈。” “……嗯?” 椅子后面传出疑问声,似乎也感觉到唐纳情况不对劲: “你怎么了吗?” “唉……前辈,我这次可是倒了大霉了。” 唐纳心里直叫苦,两三句话的功夫,就把自己在神代东京所遭遇到的种种。 全部说了出来。 椅子背后的那人听了,顿时陷入沉默,许久都没有言语。 良久,那个声音才开口,语气似乎很是怀疑: “你確定你所遇到的,真的是怠惰吗?” “千真万確!” 唐纳篤定回答道。 虽然在亲眼见到那位怠惰冕下之时,他並没有从其身上,感受到丝毫类似於另外两位原初身上,所散发出的压迫感。 不过,能把自己的姓名,乃至七冠议会的布局细节,给讲得明明白白。 就足以证明其话语的真实性。 “真是奇了怪了……” 那个声音自言自语,语气听著很是纳闷: “明明后面的几次罪冕战爭,他都是完全不做干预的態度,怎么突然这次变得这么积极了。” 唐纳则是完全不关心这个,在对方沉吟许久之后,终於忍不住开口道: “前辈,因为那人的干预,我並没能將两件加权物品都回收。 只收回了属於玉藻前冕下的顽石。 不仅如此,原本属於我的指骨,也被他所夺走了。” 说完,他忐忑不安,静静等待著来自椅子后面那人的责罚。 却不料,对方並没有要责罚他的意思,而是这般说道: “无妨,唐纳,我並不怪你。 对我而言,能把那块顽石收回来,就已经足够了,硬幣倒是无所谓。 至於你的指骨嘛……” 那个声音顿了顿,嘶声低笑: “遇到那种怪物,只是丟了节小拇指,就能把命保住。” 说完,办公桌后的椅子转过。 一个依稀能辨別出人形、手脚均已不復存在,只剩下小截身体和被削掉半个大脑的“东西”,面向唐纳。 它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似是在祝贺,也是在自嘲: “唐纳,比起我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傢伙,你可要幸运多了。” 看著原初贪婪·杰克逊冕下的惨状,唐纳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沉默以对。 確实,相比起自己前辈,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確实是幸运得多了。 第109章 自求多福。 当然,幸运不幸运暂且两说。 对唐纳而言,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安排好跑路事宜。 “前辈,我已经招呼好人手,准备隨时撤离瀛洲岛。 您以为如何。” 杰克逊重新將椅子转回去,面向那张贴在墙上的大地图。 “既然东西已经拿到手,加之怠惰出现在此地。 那我们的確没什么理由,留在这里了。 今天就走吧。” 见这位原初冕下同意了自己的决策,唐纳也是终於彻底放心,心说终於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其实原本按照他原本的设想,是打算以藤原家为起始点,在瀛洲建立起来一个海外根据地。 就如同那些在地图上,標记出来的地点那样。 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 是的,在这之前,唐纳他们早就已经去过了乐园世界的许多地方。 绘製出乐园世界地图的同时,也会在每个地方,都留下一个据点。 只不过这次瀛洲岛之行,却碰了一鼻子的灰。 不仅据点没建成,反倒是把自己的一件加权物给丟了。 然而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得到杰克逊的许肯后,唐纳也没有什么可多说的,当即离开船长室,亲自去组织人手。 很快,不过半日的时间。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包括那些藤原家的那部分人在內,全体人员都遵照唐纳的命令上船。 隨著船锚收起,黑船缓缓驶离港口,隱入浓浓海雾之中。 …… 而在另一边,神代东京。 中层区域。 基金会分部,办公大楼,某个房间內。 “怠惰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回绝了神代家的要求。” 身为分部代理部长的奥黛丽,日常向陆故安述职: “还有织田小姐所带来的那些人,在您把他们给带回来之后,我们也已经將其安顿好了。” “很好。” 陆故安听完,轻轻点头: “现在只需要等神代家的人过来就行。” 而正当他话音刚落,奥黛丽的电话就响起了。 “怠惰大人,请稍等,我接个电话……” 后者有些手忙脚乱地,取出手机接听。 听完之后,奥黛丽刚想开口,却被陆故安抢先说道: “神代家的人到了吧。” “是,怠惰大人料事如神,只是您是怎么知道的?” 奥黛丽微微吃了一惊,连忙追问。 陆故安也没有去跟她过多解释,而是侧了侧头,示意其看向窗外。 “嘶。” 后者照著其意思,走近窗前,定睛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不知何时,密密麻麻的一群黑衣暴徒,已经將基金会分部这带区域全部封锁。 而且还没完,视野再拉远点儿的话。 还能看到,源源不断的黑衣人,正在往著这边围绕。 看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模样,毫无疑问,他们都是神代家派来的人。 “话说,要是来磋商谈条件的话,应该用不了这么多人吧。” 陆故安原本就坐在靠近窗户旁边,也就趴在窗台上,权当是看起了风景: “还是说,打算以权势压人?” 儘管明知道有陆故安在,他们不会有危险。 可放眼下面黑压压一片,让人看著,多少有些心中忐忑。 奥黛丽也是如此,只是眼巴巴望著陆故安,希望他能多来点准信的话。 “不过也是奇了怪了。” 陆故安完全没有理会,身边这位代理部长期盼的眼神,而是摸著下巴,看著似乎有些疑惑: “话说这不应该啊……” 沉吟片刻,他看向一旁的奥黛丽: “我记得那天在神葬井墟试验场,你也露脸了。 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是这家公司的总裁。 难道神代家的人,连查都不愿意去查一下,就直接派人过来围我们了吗?” 奥黛丽听到这话,怔愣稍许,同样感觉到不解。 在稍加思考后,她回答道: “可能是神代东京不同於蓝星,能用上网络什么的,调查起来可能不会太快吧。 当然,我还是更倾向於,神代家向来都是如此。 毕竟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根本就不可能想到,有人敢违背他们的意志。 在这之前,已经有很多不听他们话的人,已经被剷除掉了。” 这算是比较合理的解释,陆故安听完也是点点头。 確实,在这整个东京市范围內,也就只有他们神代家,能够使用超凡力量。 其他的,要么收下当狗,要么斩草除根。 在这些人的认知里,现在的神代家东京,哪里还有能与他们神代家抗衡的力量。 只能说,当土皇帝当久就是这样。 念及此处,陆故安从椅子上起来: “那走吧,我这就去会会他们,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 由於基金会所开设的医药公司,企业规模並不算小。 这也就导致了,神代家的包围圈,被拉得很大。 这也就使得不少吃瓜,位处在包围圈之外外,看起了热闹来。 而正巧,虞斩曦就带著神代恋,在附近一带游玩。 在路过的时候。 虞斩曦看到那栋,被数不胜数的黑衣暴徒包围,被各种路障物给封锁的大楼。 难免感觉到好奇。 “恋小姐。” “怎么了吗,龙雀先生?” 虞斩曦指了指那边些黑衣人,问道: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些应该是你家族的人吧。” 神代恋循著指向看去,点点头: “是。” “那他们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十分乾脆利落的回答,对於家族中绝大部分的事情,神代恋所表现的態度,大多都是毫无关心的“希腊奶”。 而正在附近,执行驱逐无关人士工作的神代家中高级干部,在见到神代恋之后。 脸上露出大吃一惊的神情,並赶忙上前行礼: “先祖大人!你怎么也来了?” 先祖大人? 一旁的虞斩曦闻言,想起那天陆故安所说过的话,难免心惊。 还记得后者曾评价过神代恋,是玉藻前最適合的容器。 其言外之意,就是其就是行走於世上的、半个原初色慾的化身。 现在又亲眼见到神代家的人,在她面前做出认证。 也算是坐实了陆故安所说的话了。 “所以,她现在就是玉藻前?” 神代恋不经意间,將身体往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 其实在那天见到前者在陆故安面前,所表现出的异常状態。 以及得到最新情报后。 虞斩曦就已经眼前对这位,印象中天真烂漫不諳世事的神代家大小姐,有所改观,並且抱有一定的戒备。 毕竟谁又能知道,下一刻原初色慾玉藻前,究竟会不会附身在女孩身上呢? 就比如现在。 见到突然有个一脸凶神恶煞的黑衣人,跑来到自己面前,不停点头哈腰。 神代恋或许是有被嚇到,脸上露出些许害怕的表情。 不过她也应该是想起来,这是自己家族的人。 这才表现得没那么害怕,壮著胆子说道: “我……现在不是先祖大人,我是神代恋!” 黑衣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了,恍然大悟: “原来是恋小姐,是在下认错了,当真是万分抱歉! 不知道恋小姐来到这里,是有什么指示吗?” 神代恋刚想开口回答,却被身后的虞斩曦给抢著说: “我和恋小姐正在附近游玩,见到你们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所以就过来看看。” 那位黑衣人在见到是虞斩曦的回答,在留意神代恋的態度,发现其似乎並没有什么不满。 所以也不好去多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地赔笑: “打扰到您和恋小姐的雅兴,我等真是罪该万死。 不过这是家主下达的命令,也希望二位,能暂时先离开此地。” 他当然认得虞斩曦,准確来说,神代家的人大部分都认识。 毕竟一天到晚的,就跟自己家族的先祖容器混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后者所看上的人。 所以碍於这方面的原因,在对待虞斩曦的时候。 这位神代家干部,同样不敢对其有所怠慢。 听到这话,老早就想打探点情报的虞斩曦,早就按耐不住。 追问的话语,当即脱口而出: “什么命令,为什么要围了那里?” “这个嘛……” 那名干部迟疑再三,並没有立刻开口。 原本对这件事不感兴趣的神代恋,在虞斩曦的再三提及下,也慢慢產生些许好奇: “为什么呢?” “……是,我这就向二位说明。” 就算那位神代家的干部,再怎么不想在虞斩曦这个“外人”面前,提起家族事务。 但既然神代恋也问起来,那他也只得闭著眼睛,把某家医药公司拒绝与神代家合作,神代荣昌大动肝火等事情。 全部告诉了二人。 前面倒还算好,可在听到那家医药公司的成份的时候。 虞斩曦敏锐地察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说,这家医药公司,是个国外的某个基金会投资创办的?” “是。” “什么基金会。” “呃……好像是叫做什么西……什么皇家……” “西塞罗皇家基金会?” “对,就是这个!” 那名干部听到虞斩曦的话,当即点头肯定。 虞斩曦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得古怪起来。 这就不奇怪了。 原本她还有点疑惑,是什么公司这么头铁,敢顶著神代家这个地头蛇,跟后者对著干。 原来是基金会的人。 “欸,对了,这位先生,您是怎么知道这个名称的?” “听说过这个组织,有点耳熟,没想到真是。” 虞斩曦摆摆手,並不想与这位神代家的干部,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我们这就离开,不会再妨碍你们工作。 至於你们的话……还请自求多福吧。” 说完,她就拉起神代恋的手,留下那位神代家干部在原地,一脸懵然。 离开的路上,神代恋同样是面露茫然,问虞斩曦: “龙雀先生,您刚才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话呢?” 后者头也不回,脚步不停地说: “没什么,只是感觉那里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还是赶紧远离为好。” “这样啊……” 神代恋眨眨眼,又隨口问了一句: “话说那个基金会,龙雀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认识那个基金会的人,你也见过。” “我也见过?” “对。” 已经离开足够远的距离,虞斩曦也是终於可以停下,转头对神代恋说: “还记得吗?几天前,我们在公园里见到的那几个人就是。” 后者听到这话,眼神突然变得呆滯,小嘴微张: “啊?” 第110章 王不见王,还是避其锋芒? 眼看包围基金会分部公司的黑衣人,越来越多。 甚至就连一些原先在蓝星里的装甲车,坦克,直升机什么的,都开了过来。 將炮口对准分部公司的大楼。 其实身处乐园世界,后面的这些装甲车之流,说不定隨便挑个一个神代家干部,都能毫髮无损手撕好几台。 纯纯摆设。 不过虽说是摆设,但把它们全部放出来,列队摆出瞄准预备射击阵势。 看著还是相当唬人的。 而神代家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已经好久好久,没出现敢在神代东京,跟神代家叫板的势力了。 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可不得抓来当典型代表,杀鸡儆猴么? 正好也能向神代东京领地內的人,再次展示下,现今神代家的能量。 而神代家如此之大的阵仗,又是派人包围,又是叫来战车直升机什么的。 早就把附近的居民们,都给吸引过来。 虽然不能、也不敢靠得太近,以免被当成那家公司的人给诬抓,或者待会交火的时候被误伤。 但远远观望,找栋高点的楼层,支个望远镜什么的。 这个还是能做到的。 围观中,这些好事者也是忍不住议论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知道。” “听小道消息说,是神代家打算找一些企业帮忙造点什么东西,其他企业公司什么的都同意了,唯独这家公司没同意,给拒了。” “什么来头啊,这么勇,跟在这里神代家对著干。” “听说是个外资企业,估计也是没能习惯过来,以为这里还是蓝星呢。” “我看不止,可能有那么几个很强的超凡者坐镇,所以才敢有底气和神代家討价还价。” “可笑,东京里有点实力的早就去给神代家当狗了,哪里还有流落在野的?” “我看未必,听说前段时间,就有个超凡者,在外围区的娱乐场闹事,玩对赌,差点没把整个娱乐场都给贏走了。 最后还是那家娱乐场找关係,找来个神代家三级干部,才把这事给摆平了。” 那个放出小道消息的吃瓜人士,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故作神秘的说: “而且啊,那个神代家的干部被那个野生超凡者给玩死了,而神代家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到这话,周围正在竖起耳朵认真听故事风各人,都是瞪大眼睛: “我去,这么阴间?” “不可能吧?” “自家干部死了,神代家就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吗?” 那个放出消息的人摆摆手,同样表示不知情: “不清楚,反正事后一点风声都没有,估计压根就没有传到神代家的耳朵里。 所以说啊,这神代东京,也不一定全是神代家的天下。” 那人顿了顿,仰头长嘆,似是在感慨什么: “潜龙在渊!潜龙在渊啊,大伙们!” 在场眾人听了,纷纷咂嘴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那栋,被包围得水泄不通基金会分部公司大楼。 眼神中满是期待,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嗜血观眾心態,仿佛就像是在说: 快点打起来,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呀! 而在另一边,包围圈內。 早早接到指示的神代家干部们,並不急著动手。 而是静静的等候著,自家家主的亲自驾到。 是的,神代荣昌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而不多时,隨著一辆不同於其他车辆的黑色长轿,停在包围圈外。 车门打开,眾多神代家干部的拥躉下。 神代荣昌也是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其实,儘管神代家已经是这片地带的人尽皆知土皇帝。 但管理这座城市,依旧是靠著外人组织起来的班子。 他们神代家除了输送各种物资进来,以维持这座城市正常运转。 只要没有人忤逆其意志,基本就不会多做干涉。 所以神代家家主神代荣昌,在公面前露脸次数,相较於正在管理这座城市的草台班子们,其实並不算多。 而且,相较与以前那平静如水的表情。 神代荣昌此刻的脸,冷得著实可怕。 捫心自问,虽然大权在握,实力非凡,但他並不是那种嗜好杀戮的人。 相反,更喜欢静修坐禪之类的养生法门。 所以虽然在听到有某家公司不听话,虽然有被前几天那些烦心事给搅得情绪不太好,所以就下了个狠命令。 不过在稍微静下点心,也是没有那么衝动。 而是再次下令,只包围不动手。 毕竟为了先祖的计划,这家公司的设备和技术人员,都还是有用处的。 有了他们的配合,承担那半数的不死药生產,计划才能更好的推进。 倘若这些刺头被这阵仗嚇破胆,向神代家求饶。 那神代荣昌倒也不介意表现得宽宏大量些,隨便杀个对面的领头人就完事。 只是,神代荣昌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已经给了对面这么多时间。 这家公司依旧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听凭他神代家重重包围,完全无动於衷,视若无睹。 这就让原本有点消气的神代荣昌,怒火噌噌直躥。 好好好,这么狂是吧? 手下发来的后续调查內容,他也懒得去看了,索性直接来见见正主。 什么人物,敢这么狂傲。 “那家公司的人,还是没有什么表示吗?” 神代荣昌慢慢踱著步,气势十足,缓缓问道: “一点动静都没有,家主大人。” 听到这个回答,前者眼神中的冷意更是加重几分,嘴角微微掀起,冷笑道: “还没动静是吧,那就永远也不要有动静了。” “是,家主大人。” 负责回话那个属下,神代家的高级干部,似乎想说点什么。 踌躇片刻后,最终选择还是开口: “家主大人,听在下的匯报,说是有看见恋小姐和那个名龙雀的新人牛郎。” “嗯?恋她也在附近?” 神代荣昌停下脚步,望向那名下属,神情略微有些吃惊。 “不久前还在,现在已经离开。” 后者回答道。 “確定是恋吗?不是先祖大人?” “据手下人回报,应该是恋小姐没错。” 那名高级干部稍微犹豫,又问道: “家主大人,关於恋小姐和那个叫龙雀的人,我们是否应该……” “不必管他们。” 神代荣昌摇摇头,再三强调: “记住,无论恋想要做什么,我等都不要去打扰。 这孩子是先祖最喜爱的血裔,在绝大部分时间里,先祖都是在她的身体里休息。 见到恋,如同见到先祖大人,明白了吗?” 那名下属重重点头: “明白。” 此后再无过多谈话,神代荣昌等人,也是来到包围圈內部。 看到眼前这几栋高楼,神代荣昌冷哼一声,將手抬起: “鸣炮。” 那些坦克车將炮口上调角度,射出几发特製鸣响炮弹,轰轰作响,震耳欲聋。 而在这些特製鸣响炮打完,终於有道身影,从面前的建筑里走出来。 只见那人身著轻便男士休閒装,脸上戴著个,从路边工艺品小摊里买来的狐狸笑面。 施施然走近,只身来到神代荣昌等人面前。 虽然看体型是个男性,但其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却是甜柔的女声。 很是奇怪的模样,然而神代荣昌並不以为意。 他只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带著狐狸笑面的男人一番,寒声问: “你是什么人?” “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 “好,你有种。” 神代荣昌抿嘴冷笑,缓缓道: “因为你的傲慢无礼,现在你整个公司的人都要死。 幕后老板阁下,你可有意见?” 他甚至懒得去问来者姓名,毕竟对於自己而言,这人已经是死人了。 何必去问死人名字。 “哦,不先谈谈吗?” 戴著狐狸笑面的那人,环抱胳膊,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谈?不,你不应该跟我谈。” 神代荣昌招招手,身后的下属递上来一把长刀。 抽刀出窍,刀身艷红如樱色,锋芒利利。 “你应该跟我的宝刀『妖玉切』去谈。” 这把刀算是神代荣昌的爱刀,稀材铸身,名匠打造,最后以原初血液淬火。 其品质与所蕴含的非凡力量,自不消多说。 当初神代家扫荡领地邪神恶崇,神代荣昌御驾亲征,就没少用这把刀斩邪诛魔。 现在拿出来,也算表示对敌人最起码的尊敬。 “家主大人,何需您亲自动手,我们来就行。” 其他的几位高级干部,早已跃跃欲试,纷纷出言劝告。 “不。” 神代荣昌抬手制止他们,手拂刀锋,闭目蓄势: “常言王不见王,倘若相见,亲自相搏才是。 你们越俎代庖,岂不显得我是在……避他锋芒。” 虽然他之前跟陆故安说话时,语气多少还是带点鄙夷。 但从现在的表现来看,他最起码还是在把对方当成同等水平的对手,严阵以待。 无他,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王不见王吗?確实。” 狐狸笑面青年点点头,轻笑道: “但你的话,恐怕不够格。” 神代荣昌此时神情专注,儼然已经进入心流状態,完全没有听进去。 忽而怒目圆睁,妖切极速斩出,红光掠影: “斩!” 好快刀! 朴实无华的挥斩,无欲无求於轰轰烈烈,只有快至极致的速度。 断金错玉,削骨斩魄。 只见快到近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红光,掠过神代荣昌面前几百米范围的区域。 在场几乎所有人,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神代荣昌就已经把刀收回,重新入鞘。 “你已经是死人了。” 他淡淡开口: “大概四五秒之后,你的身体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被斩做两段,然后被刀意化作血雾。” “很快的刀。” 狐面青年鼓掌,当即给出评价: “真不愧是玉藻前调出来的皇级超凡者。 当然,跟我那位喜欢乱砍的朋友比起来,还是差点火候。” 神代荣昌听到“玉藻前”这个称呼的时候,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突然,他闻到身后,传来浓浓腥味。 转头看去,只见自己身后的所有神代家干部,通通被拦腰斩断。 下半身还站著,上半身落地,並眼睁睁望向这边,眼中俱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並且在几个呼吸后,接二连三炸成团团血雾。 “確实是不错的刀。” 身后又传来那狐面青年的声音,神代荣昌猛然回头,只见不知何时,对面已经拿到了自己的爱刀。 正在把玩,仔细打量。 “这……这……” 一连串发生的怪异事情,早就已经让神代荣昌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相较於自己家族干部,全灭的诡异景象。 他更震惊的,还是眼前这个狐面青年,正拿著自己的刀。 要知道,这刀之所以名中带妖,就因为自生刀灵。 非神代血裔,哪怕只是稍微沾到,都遭受刀灵噬身,非死即伤。 就算是在神代家,也就只有神代恋与他本人,才能正常使用这把刀。 甚至更可怕的是,由於常年使用,神代荣昌早已经与刀灵心意相通。 在此刻,他居然感觉到妖刀的刀灵,正在瑟瑟发抖。 畏惧著那个,握刀的狐面青年。 对面那人,到底…… 正在他脑海一片混乱的时候。 面前的狐面青年,轻轻挥刀虚斩。 只是隨性斩出,而且並没有砍向神代荣昌,而是看向其他方向。 然而在下一刻,后者感到右手传来剧痛。 “嗒—” 神代荣昌的手臂,落在地上。 而隨著狐面青年又是隨性挥出几记隔空虚斩,神代连闪躲都不能,就被削去四肢,而后腰斩。 七零八落散倒在血泊中的神代家主,死死瞪著狐面青年,惊骇万分。 紧接著,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立马在他脑海中炸开。 “是不是心里奇怪,为什么这把刀会怕我。” 狐面青年毫无怜惜,將妖玉切插在地上。 摘下狐面,露出真容,展顏微笑。 “其实完全都不奇怪哦。 就是你家先祖当面见到我,都得害怕。 更何况一把刀。” 看清那人容貌,神代荣昌心里立马凉透,面露惊恐万状,仿佛是见到此生最恐怖的东西: “是……是你……” “是我。” 陆故安蹲下身子,脸上带著和蔼的微笑: “怎么,来的时候,连查都不愿意查一下。 现在见到是我,你很惊讶吗?” 第111章 强龙拍死地头蛇。 不少正在远处观望,看热闹的人。 在亲见到,这边的发生事情之后。 无论是站队神代家死忠粉们,认为这位东京市的土皇帝,盘踞制霸一方的大蛇,必然能吞下这家公司。 还是那些,因为自身超凡受到限制感觉到不自由,本来就对神代家,心怀不满的傢伙们。 以及那些站保持中立,只想著吃点人血馒头以刺激一下神经的嗜血观眾。 诸如此类种种若干人物。 都被刚刚几秒钟內,自己所看到的画面,给震撼的无以復加。 他们基本只看到一道红弧掠过,接著那些神代家的干部们,便如同被收割的麦茬,齐刷刷落地。 隨后接二连三炸开成团团血雾,染得现场遍地血红。 太快了,以至於绝大部分的吃瓜群眾,都没能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定睛看去。 才发现神代家主神代荣昌,已经被削成半截人棍,再起不能。 他们立马意识到,一个非常恐怖的事实。 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神代家,已经被那家名不见经传,毫不起眼的医药公司。 被打败了,並且输得体无完肤。 现在,周遭的那些围观察群眾们,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不自觉地低下头。 偷偷看向那边,悠哉悠哉的陆故安,眼里写满了敬畏— 这傢伙还是人类吗? 他们会这么想,其实並不奇怪。 要知道,看先前的那个阵仗,神代家几乎是把家族的全部精锐力量,都给调了过来。 就连家主本人,也是亲自出马。 且不说数以百计二、三级干部们,能在人数上占有著多大的优势。 剩下的那些一级干部们,个顶个都是王级,放在瀛洲岛上的任何地方,都是足以称得上强者。 更遑论,还有瀛洲四位皇级之一,顶级超凡者神代荣昌。 如此豪华的阵容,居然在对线某家不知名企业公司的时候,光速翻车了。 而且更加离谱的是,后者也仅仅只是派出了一个青年而已。 仅仅凭藉一己之力,就把神代家这条盘桓在东京的大蛇,给干得稀碎。 就连神代荣昌这种皇级强者,都是被秒杀,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只能化作残肢断体,在那位青年脚下苟延残喘。 若非亲眼所见,这些围观群眾们,是万万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还会如此离谱的事情。 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 但他们所看到的,是地头蛇被不知从何而来强龙,一巴掌拍死。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些神代东京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神代东京,莫非是要变天了吗? 反观包围圈內,现场那边。 对於场外观眾在想著什么,陆故安一点也不关心。 在同神代荣昌展露面目后,他就把狐狸笑面给收好,不再遮掩。 起身又將那把名为妖玉切的宝刀拔起,饶有兴致地把玩起来。 同时,在公司大楼建筑物內的其他基金会员工们。 也从里面出来。 而在看清楚眼前的场面后,也是同那些场外观眾们一样。 个个都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敢自己的眼睛。 特別是奥黛丽,差点就没把眼珠子给瞪飞出去。 作为代理部长,她应该算是东京分部与陆故安接触最多的基金会员工了。 就连去神葬井墟的时候都带著。 然而在奥黛丽看来,这位序列號为0的会长大人,所表现出的超凡能力。 说是拉胯肯定是不对的,毕竟无论是那个连皇级,乃至原初色慾都无法察觉的“隱匿”。 还是想去哪就去哪的“闪现”能力。 都已经远远超出了,奥黛丽的认知范围之內。 不过,在她的心里。 仅凭这两个能力,总觉得有点差强人意,不够炸裂。 然后忍不住开始寻思,心想就这而已吗? 其实不只是奥黛丽,其他基金会的员工们,也对自家的这位会长大的真正实力。 有所猜测。 其实,倒也不能怪这些分部员工们会乱想,毕竟他们確实也没什么机会,能跟陆故安接触。 更何况,就连接触最多的奥黛丽,对后者的实力,也是看不明白。 那其他员工们,就更不必多说了。 当然,奥黛丽等基金会分部员工们,一直以来的疑惑。 终於是在今天,得到了血淋淋的回答。 是的,他们所看到的,是神代家干部被团灭。 残破不堪神代荣昌倒在地上,离死不远。 这位神代家主,瀛洲岛最强的超凡者之一。 仰著因为恐惧而非疼痛而扭曲的脸,看著那位正在把玩自己爱刀的青年。 就好像是见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魔鬼。 奥黛丽等人望著那道站在满地猩红上的身影,禁不住咽了口唾沫,头皮阵阵发麻。 现在的他们,哪里还敢对陆故安的实力,抱有那怕一丝的怀疑? 而正当分部员工们深陷震惊,没法反应过来的时候。 远在一边的陆故安回头看向他们,挑挑眉: “怎么,还不过来洗地。 是想让我们公司这里地板,发烂发臭吗?” 为首的奥黛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吩咐其他人去清理地上的血污。 安排妥当之后,她心怀忐忑地来到陆故安旁边。 看到神代荣昌惨不忍睹的模样,她也是本能的有些反胃。 当然,在旁边被陆故安隨身携带,充当人型翻译器的绚爱子。 则是面色如常,完全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而对此,奥黛丽也是颇为好奇,不禁问道: “绚爱子小姐,看到这些东西,你就不觉得噁心吗?” 说著,她还指了指陆故安脚边,正在痛苦挣扎的神代荣昌。 绚爱子照著她的指向看去,摇摇头: “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什么都没看到? 奥黛丽稍微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这是陆故安的手笔。 “噁心吗?我觉得还好吧,见多了就习惯了。” 陆故安对此则是並不以为然。 见多了…… 奥黛丽反覆琢磨了几下这个措辞,忽然感觉心里有点毛毛的。 什么叫见多了就习惯了。 合著这傢伙傢伙是惯犯呀! 她越想就越是细思恐极,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远离陆故安半步。 而见自己这位下属如此反应,陆故安也只是瞥了她一眼,又说道: “要是你觉得看著不舒服,那我也帮你处理一下认知滤网。” 隨著他的话刚说完,奥黛丽忽然感觉到脑海一阵恍惚。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本还在自己面前的神代荣昌,其残破不堪的身体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仅如此,周遭被血污染的地面也恢復正常,而且就连带著浓浓的腥臭味也消失了。 画面太过於健康,反而让奥黛丽有些无所適从。 心说,这就是绚爱子眼中的世界吗? 原来这隱匿能力,还能有如此妙用,確实神奇。 “谢……谢怠惰大人。” “不用。” 陆故安隨口回了句,转而低下头,看著脚边勉强还能认出是人形的东西: “怎么,现在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由於身怀原初色慾血脉,神代荣昌自身的生命力也足以称得上顽强。 哪怕是被削成好几块,各种零件漏了的到处都是,却依旧没有死去。 而且看他挣扎的样子,应该还能抢救一下。 “我……我不想死……” 他不停张合著嘴,一个劲喘著粗气,苦苦哀求: “谈……对,怠惰大人,您想跟我谈什么都行…… 我都答应……都答应…… 別杀我……別杀我……” 神代荣昌垂死挣扎,看著这副狼狈模样,哪里还有先前的威风凛凛? “谈?要谈就叫玉藻前来,你还不够资格。” 陆故安耸耸肩,將手中的妖玉切举起,淡淡道: “当然,你也可以跟这把刀谈。” 说完,他便將刀斩下,直砍神代荣昌面门。 “不!不!” 眼看自己就要命丧九泉,神代荣昌已然完全顾不得体面,双手不停爬动,疯了那般高喊: “先祖大人,救我呀!” 而隨著他喊叫,那把落下的樱红色长刀,突然停下。 只见妖玉切的刀锋,就悬停在神代荣昌额头上,不到半寸的距离。 而见陆故安居然停下刀斩,自己死里得生。 神代荣昌顿时懵住了。 这是……不杀我了? 而又过了好一会之后,陆故安的刀还是保持著这个距离,不上不下。 而他的这一奇怪举动,也是让另外两位在场人士,绚爱子与奥黛丽。 感觉奇怪,心生困惑。 毕竟由於陆故安能力的缘故,在她们的视野里,只能看到空空如也。 但她们还是能听到,神代荣昌所发出的喘息声,並且没有减弱的跡象。 这就意味著,陆故安並没有杀他。 难道说,怠惰大人打算放过这位神代家家主? 两人互相对视一下眼神,而后由奥黛丽发问: “怠惰大人。” “嗯。” “您在干什么?” “我在等。” 陆故安眯起眼睛,仔细盯著地上,被嚇得满头大汗的神代荣昌。 “等?等什么?” “等玉藻前,看它到底会不会来。” “哦……” 奥黛丽与绚爱子都是似懂非懂点点头,不再多言。 过了好一会儿,除了神代荣昌因为失血过多,疑似即將昏厥。 周遭环境並没有太多变化。 “好吧,看来它是不会来了。” 陆故安望著已经没有太大抢救希望的神代荣昌,索性也懒得去鞭尸,收刀入鞘。 “没事,等会我去找神代恋,八成就是在那里了。 要是还不在,那就直接去葬神井墟,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目光涣散的神代荣昌。 眼睛立刻就重新恢復神采,迴光返照。 只见他的躯体抖动哆嗦,紧接著,那些断肢残臂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重新接上。 肢体的拼接断口处,包括各处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速度癒合。 陆故安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眉梢微挑,但並未做出阻止,只是静观其变。 最后,神代荣昌的身体完全恢復如初,起死回生。 “唉~” 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喉咙里冒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用著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语调,以极其无奈的语气。 附身在这具身体上的某样东西,原初色慾罪冠玉藻前,幽幽开口说道: “怠惰,倘若你真的想见我,倒也不必这么劳心到处去找。 如你所愿,我已经来了。” 第112章 你好,谢谢,谢谢合作。 不多时,基金会东京分部大楼內部。 某间专门被腾出来,供给基金会与神代家双方会见的宽敞会议室。 “等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陆故安坐在人工椅上,偏侧著身,轻笑望著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位客人。 他就这么手支著侧脸,坐姿放鬆到几近隨意,漫不经心。 被问话的那位客人,也就是不久前落败的神代家主。 后者早已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並將原先披在身上的那件,破破烂烂的染血衣物给换掉。 此刻的神代家主,虽然不及当日会见瀛洲岛各位代表之时,浓妆艷抹,衣著华丽。 但从其神態举止与气质等方面,並不难辨认出来,其真实身份。 原初色慾罪冠,玉藻前。 “来,自然是要来的。 就在前段时间,知道你现身神代东京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玉藻前也在看著陆故安,双手交叉,撑著下巴,目光灼灼。 相较於后者,它所展现出的姿態可谓是认真不少,而且戒备十足。 很难想像,这位瀛洲岛顶级势力的真正首脑,神代家的背后操盘手。 会在一个隨和无害的人类青年,摆出这般如临大敌的架势。 “不过,因为我管教无方,导致有个不爭气的后辈冒犯到了你。 现在你已经教训过他一顿,也应该出够气了吧。” 它的话中所指,自然就是其目前暂时附身夺舍的对象,神代荣昌。 照玉藻前的意思,它应该是早有前来见陆故安的打算。 只是应该没想到,自己的后辈居然会如此鲁莽,好死不死得惹祸上身。 “当然,要是还觉得不够解气……” 玉藻前顿了顿,微微偏过头,视线飘向旁近: “这里还剩下一些人,隨便你怎么处置都行。” 这双方场会谈,陆故安与玉藻前二人是谈话的大头。 他们左右两边以及身后,都有著各自带来的会谈代表们。 基金会分部方面的派出来的代表,分別是奥黛丽、约书亚,以及等其他几位级別较高的正式员工。 至於神代家方面的话,则是倖存下来,没有被自家家主的刀斩劈死的干部们。 虽然后者几近团灭,但还是有些漏网之鱼,因为身处包围圈外部,侥倖逃过一劫。 並且在现场双方人数上,神代家方面还是要略多於基金会的。 当然就算这场会面,神代家出场的人更多。 但整体气势上,属实是有些萎靡不振,活脱脱的丧家之犬。 尤其在听到玉藻前所说的话之后,更是惴惴不安,面露惶恐之色。 生怕自己这位先祖大人,会把他们扔给对面那个表面人畜无害,实则心狠手辣的活阎王当出气筒用。 他们会这么畏惧陆故安,倒也並不奇怪。 毕竟神代荣昌之前的遭遇,这些人都有看在眼里。 所以,怎么可能不害怕。 “生气,你这就有些误会我了。” 陆故安呵呵一笑,很是隨和: “你看我,有像是生气的样子吗?” 玉藻前也跟著笑了,眼底深处的怨恨近乎凝实。 那种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根本就藏不住的。 “是,你的確没有生气。” 这位原初色慾冕下,想起自己那具被死死钉在葬神井墟,永世不得翻身的躯体。 惧恨交加,连笑容都扭曲了。 “当初我向你求饶认错的时候,你也说自己没有生气。 结果愣是一直追杀我到瀛洲,最后反手把我镇压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真不敢想像,你要真生气了,呵呵……手段得毒辣到什么程度。” 玉藻前的语气越说越重,无尽怨恨溢於言表,甚至说到最后,险些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若非是它还有血嗣在世,能通过寄身於这些后辈们,重见天日。 那自己大概就要被,由陆故安所钉下十根巨柱镇压到世界末日,再无任何没有復活的可能。 “不会怎么样,顶多就是再麻烦点,帮你把身体分成好几块,然后分別埋在乐园的各个犄角旮旯。 帮你去cos被封印的黑暗大法师。” 陆故安自然是能够能听出,其语气中蕴含的浓浓恨意,不过他依旧无动於衷,而是懒洋洋补充道: “还有,依我看啊,当时你之所以会向我求饶。 大概不是知道错了。 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附身在神代荣昌身上的玉藻前,在被陆故安戳破內心真实想法后。 神情一僵,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在调匀呼吸,平復心中各种杂乱的情绪之后。 它重新开口,冷冷问道: “所以呢,这次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 “嗯哼,猜猜看吶。” 望著对面那人,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玉藻前眼睛眯起,並没有选择接他的话,而是静候下文。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老朋友要復活,甚是想念,反正閒著没事干,就过来凑凑热闹而已。” 陆故安也没有让它久等,旋即將此行的目的说出: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玉藻前狐疑地打量著陆故安,满脸不信。 “那是当然。” 虽然见对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而且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但玉藻前越是感觉,这人真正动机,恐怕没那么简单。 而果然,在下一刻,陆故安突然说道: “哦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叶卡捷琳娜,已经被我给打灭绝了。” 听到这话,玉藻前微微怔住,眼睛微微眯起: “是吗……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没什么,只是你想让知道。” 陆故安似乎也是感觉到无聊,低头玩起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 而隨著他这话说出,全场立刻陷入一片死寂。 玉藻前慢慢站起身,它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阴沉可怖。 “朋友,你是要杀我吗?” 隨著这话问出,玉藻前周身立刻爆发出无与伦比强绝的气息,席捲全场。 玉藻前身后,一道模模糊糊的九尾狐虚影,渐渐浮现出来。 在场眾人感觉到这股杀意漫漫的气息之后,无不是神情骤变,心下骇然无比。 心说完了,这两神仙要打架了! 正当他们以为,自己帮小鱼小虾要被两位大能过招波及,必死无疑的时候。 却听到陆故安嘆了口气: “你看你,又急。 我要是真有那个想法,早就动手把神代家的人全扔海底餵邪神去了,何必等到现在。” 问得此言,蓄势待发的玉藻前,微微皱眉: “当真。” “千真万確。” 陆故安环顾四周,看到那些被玉藻前所散发出的气息,嚇得瑟瑟发抖的其他人,无奈说道: “好啦,原初色慾冕下,收了神通吧。 可別把我们的谈判代表们,给嚇失禁了。” 玉藻前冷哼一声,將显露出来气息收敛回来,这才让在场眾人得以得以缓口气。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倒也没想干什么。” 陆故安摊开手,解释道: “无非就是你们神代家想要我们基金会的公司,帮你们製造不死药。 我觉得你们诚意不够,想让你们加点钱而已。” 加钱? 玉藻前一开始还不能完全反应过来,而在想了想之后,也是立马猜出其真实意图。 “你的意思莫非是……想要那枚硬幣?” “聪明。” 陆故安讚许地点点头。 “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玉藻前也是对此感觉到费解,实在想不明白其,真正的意图为何。 不过,它还是隱隱有了猜测。 其实,玉藻前早就已经从唐纳那里知道,陆故安这次罪冕战爭开局选择【金丝雀】作为加权物。 加上现在,这位曾与之同时代的怠惰冕下,向自己討要加权物硬幣。 再结合之前,后者夺走唐纳的加权物品指骨的举动。 诸如此类种种动作,都指向一种可能。 “难道你打算像原初之战那样,去爭夺那,首席罪冠的位置吗?” 面对玉藻前的疑问,陆故安矢口否认: “那倒不是,只是碰巧见到有加权物,不拿白不拿。 顺手的事。” 见他这副认真態度,玉藻前也是只得这么认为。 它略微沉吟片刻,抱著討价还价的心理,尝试性问道: “我要是不给你呢?” “你要是不给,那我可就要生气了。” “……好吧,我这就给你。” 玉藻前著实是不愿去触那个霉头,索性就拿出【硬幣】,送给陆故安。 “善。” 后者接过硬幣,拿出顽石检验確定无误后,收入囊中。 而正当陆故安打算,连带著把顽石也收好之时。 却发现一处异常。 “嗯?” 他看了眼手中光亮逐渐暗淡的绿宝石,再看向对面的玉藻前,眉头蹙起: “你的加权分呢?” “怎么,是想连带著我那1分也收走吗?” 后者讥笑道: “感谢你当初大发慈悲,还愿意给我们每人都留了一块顽石打底,赏赐我们罪冠之位。 现在不受往届罪冕战爭规则限制,终於不演了是吧。 你也许不应该加冕怠惰罪冠,而应该是加冕贪婪罪冠才对。” 陆故安对此讥讽並没有动怒,而是想了想之后,若有所思道: “你是用硬幣把那颗顽石置换出来,然后送给唐纳了吧。” “是。” “为什么。” “你想知道?呵呵,偏不告诉你。” “皮痒了是吧。” “……我这就说。” 原本还得意洋洋的玉藻前,在见到陆故安虚握起拳头,立马就怂了。 然后一五一十地,把与原初贪婪·杰克逊之间的交易,悉数告诉了陆故安。 “原本呢,这块硬幣也应该是给他的,但现在归你了。” 玉藻前说完之后,又没好气地问道: “你不会真的想要那块破石头吧?” “没有,只是见你加权分没了,好奇问问而已。” 陆故安將顽石收好,起身向对面的老朋友伸出手: “合作愉快。” “是呀,我可真是谢谢你啊,怠惰·陆故安冕下!” 附身在神代荣昌身上的玉藻前,伸出手与之相握,恨得牙痒痒的。 它还得对人家说谢谢呢! 剩下还有点別的內容,他们二人就让手下的人去谈。 自己的话,则是各自离开去了。 而神代家方面,在见识到今天的种种事情之后,人早就麻了。 面对基金会分部提出的其余要求,无论是什么,全部都答应下来。 甚至到最后,基金会的人甚至都不禁开始怀疑。 看对面那些神代家的人诚惶诚恐,两眼无神的样子。 怕是让他们去做任何事情,都行的吧。 当然,这些都另说。 在这次会谈中,除了那枚硬幣。 基金会最大的收穫,就是得到了自由进出神葬井墟,研究原初色慾尸体的许可。 这可让原本就已经馋坏了的奥黛丽,心怒放,热泪盈眶。 西塞罗科研小妹立正了,完全不顾旁人惊异目光,举起双手高呼— 怠惰会长大人,板载(万岁)! 第113章 沉岛预言。 基金会与神代家的合作,也在这场会面结束后,正式开始。 由神代家负责提供原料,已就是原初色慾尸体的血肉。 基金会则是负责加工这些材料,把它们製造成药品,也就是所谓的“不死药”。 其实,说是不死药,其实也並未能够让服用它的人,做到真正的怎么受伤都不死。 顶多也就是能加强身体的自愈力,更加难被杀死而已。 就比如神代荣昌,作为神代家的家主,他在不死药製成的当天,就已经服用过了。 而且喝是还是跟织田濯樱同款特製药,专门为皇级(s级)超凡者准备的款式。 至於展现出来的效果嘛……不太尽如人意就是了。 倘若不是玉藻前救场及时,恐怕这位被削成好几块、一败涂地的神代家主大人,早就已经凉透了。 其实这倒也正常,就连神代家的老祖宗,都被下了狠手,牢牢钉死在永无天日的葬神井墟之底部。 化用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原初贪婪冕下的话说就是。 能在那种怪物手下保住性命,就偷著乐吧。 ……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在基金会与神代东京其他的那些公司共同努力下,前者负责大头,后者负责小头。 神代家所需要的七十多万份不死药,也算是全部製造完成,並全部运往神代家指定存放位置。 三个月,完成这么一笔大订单。 就算是放在蓝星那种產业链完善的大企业,估计也能算快的那档。 不过嘛,虽然这生產效率確实还算可以。 但有一说一,实在是不如当初在a市的时候。 机巧司成员们照著,陆故安给出图纸资料。 帮周閆那些驾驶员们,手搓出大机霸,並迅速投入实战斩神来得疯狂。 大夏製造,外加西塞罗科技,天下无敌了属实是。 当然,就事论事。 毕竟神代东京不同於外面,此地超凡禁行,只有很少的人能够使用自身超凡力量。 而那部分人,也在那天包围基金会分部的时候,遭受到自家家主的友军伤害,直接死掉了近乎百分之八九十。 所以超凡牛马不够用,光靠机械自动化打螺丝,没有当初的机巧司组员来的快,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正所谓好事多磨。 神代家在经过这一系列的折腾,也算是有惊无险地,拿到了那批不死药。 而基金会这边,也是收穫匪浅。 在当初第一批被选去研究原初色慾尸体的人中,就有包括约书亚在內的好几位基金会员工。 而且相较於其他人,这些基金会分部出来的研究人员,在科研表现方面的工作,无疑是更加优秀。 所以在当时就备受神代家的重视,將之以重任,並列入拉拢名单。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约书亚会被神代家安排在神葬井墟的试验场露脸,为那些来宾们展示不死药效用。 同时也是那时神代荣昌只是先將基金会分部包围,没有急著攻打,希望其服软归顺的原因之一。 他是知道,约书亚和那几位表现出眾的研究员,是那家头铁的医药公司的人。 然而,估计没来得及查出奥黛丽也是,也可能是查出来没看。 否则的话,也就没有那天衝突了。 而约书亚等基金会员工,也利用神代家给他们开启绿灯,偷偷摸摸地把不少原始数据给复製收好。 等出了神葬井墟,就第一时间带回基金会。 正是有了这些原始数据,这才使得后来去的奥黛丽他们,研究玉藻前的尸体时,方便不少。 隨著他们研究的推进,这些基金会的分部员工们,也慢慢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就是,原初色慾的尸体,逐渐停止復甦,开始向著正常的腐败方向进行。 是的,比之最开始的时候,玉藻前尸体血肉会在取走部分之后,又重新长出来的情况。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基金会以及那些公司们,从其上採集原料製造不死药。 原初色慾的尸体所展现出的癒合能力,已经明显衰弱了不少。 而隨著那七十余万份不死药中的最后一批,成功出厂。 原本还称得上完整的原初色慾尸体,已然被采走了所有的臟器,抽去全部血髓,皮毛十不存一。 唯剩下森森白骨撑天,以示世人,此地曾存在有某位伟大的存在。 而在注意到这个现象的基金会分部员工们,也是迅速將这件事上报。 陆故安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握著下巴,若有所思。 见他半天不说话,代替出差的奥黛丽,暂时管理基金会的代代理部长,约书亚。 也不敢多去催促,只得静静等候。 当然,他等候半天,只得到一句: “知道了。” “那个……怠惰大人,您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约书亚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从眼下情况来看,玉藻前是已经放弃通过原来的身体復活了吧。” 陆故安转了下椅子,侧过身,望向窗外街头车水马龙: “估计是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束缚,所以选择另外一条復活途径。” 约书亚听到这个回答,脑海立刻浮现出当日,他在神葬井墟所看的景象。 十根巨柱,分別钉在巍峨耸立的巨大狐兽尸体的头部,与九根尾巴的末端。 那些柱子也不知扎根得有多深,在瀛洲岛这个地块运动如此频繁的地方,过了如此之久的时间,却依旧岿然不动。 也怪不得陆故安会说,无法挣脱。 而一想到奥黛丽跟他说过的,那些都是自己这位会长大人的手笔。 加上三个月前的那次,神代家主力全灭,两原初的碰面会的画面歷歷在目。 约书亚就忍不住嘖嘖称奇,抬眼望向陆故安背影的时候,眼神愈发崇拜。 而在反覆推敲过陆故安方才所说过的话语后,他沉吟良久,又问道: “请问怠惰大人,原初色慾玉藻前,究竟是打算怎么復活的?” “通过他们復活。” 陆故安指向窗外,却並没解释所谓“他们”,究竟是什么。 “他们?” 约书亚大感疑惑不解,顺著前者指向看去,只看到街头巷尾,行人走车,络绎不绝。 “嗯。” 陆故安將手收回,淡淡说道: “所有喝下不死药,被打上了兽印的人,都將会成为玉藻前復活的容器。” 约书亚闻言,忽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现在立刻就明白了,神代家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的不死药了。 七十多万份不死药,神代东京市人手一瓶,剩下的分给那些瀛洲岛各势力的代表,带回去给那些其他地方的人。 想到如此大规模数量復活容器,饶是约书亚见多识广,也不禁暗暗咋舌。 “怠惰大人,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做。” 陆故安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 “它復活它的,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约书亚的预料,他眨眨眼睛,似乎有些不理解。 据他所了解的,原初罪冠们之间,似乎曾经有过些不愉快的经歷。 不对,岂止是不愉快。 从最后除了怠惰罪冠卫冕成功,其余罪冠的集体狗带的结果来看。 说是生死大仇,都不足为过。 而现在,其中的那位原初色慾冕下,即將復活。 陆故安居然表现得,毫不在意。 不应该想尽办法去阻止吗?怎么这般放任自流? 这著实是让约书亚感到费解。 而在说出自己的心中疑惑,陆故安只是耸耸肩,满脸的无所谓: “想什么呢,我要是真想阻止,直接动手把神代家的人全部弄死就完事了。” “可……会长大人,三个月前神代家围迫我们基金会分部,你那时候就算是没全弄死,也已经弄死了大半了吧。” 面对来自属下员工的吐槽,陆故安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徐徐回答: “那都是神代荣昌砍死的,不是我乾的。 非我也,神代家主也。” 面对如此诡辩,约书亚也无可奈何,只得换个问法: “我记得好像原初色慾冕下,跟怠惰大人您是有仇的吧。 您就不怕它復活之后,来找麻烦吗?” 陆故安笑了,拿出那枚加权物硬幣把玩,悠悠说道: “都是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这么多年,早该过去了。 再说了,那次碰面完,友好谈话之后。 我俩已经是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了。” 展顏消宿怨…… 约书亚回想起当日,两位原初罪冠会面,玉藻前满脸的又惧又恨,连赔个笑脸都咬牙切齿的模样。 实在是忍不住怀疑: 这恩仇,当真的泯了吗? 看现在的样子,大概是如泯吧。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神代东京,晴空塔下。 虞斩曦正带著神代恋,前往附近的某家鰻鱼烧饭摊。 那是个很平民化的用餐点,来来往往的客人的大多都是社畜与学生,客流量也还算得上凑合,不拥挤也不空落。 点完单没多久,两份热腾腾的鰻鱼烧饭就摆在二人面前。 “我要开动嘍,龙雀先生。” 戴著白色贝雷帽的可爱少女,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嗯,吃吧。” 虞斩曦点点头,也拿起了筷子。 就她们二人的身份而言,来这种路边摊吃饭,著实是有些屈尊了。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虞斩曦是打算带神代恋,前去附近的高级餐厅用餐。 只是因为后者好奇,指著路边的那个小摊就说想吃。 为了顺其心意,她也只得带著这个女孩过来。 神代恋作为一个被养在深闺之中,几乎是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在没遇到虞斩曦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神社中度过。 虽然以她的特殊身份,估计是想怎么翘家都行,神代家的人也不敢去管。 不过从这位,在吃鰻鱼之前会用筷子戳戳点点著玩,满脸好奇的神態来看。 大概是个资深家里蹲,平时是没什么兴趣出门,去到街头巷尾品尝这种平民美食。 “恋小姐,不要再玩食物了。” 虞斩曦无奈地劝说道。 “噢噢,我知道了。” 听到这话,神代恋当即乖乖吃饭,不再去搞小动作。 而一口鰻鱼肉入口,女孩立刻两眼放光: “好吃!” 也不去讲究那些,平时被家臣们反覆劝告,需要遵守的礼节,当即大快朵颐起来。 贝雷帽上的两个被狐狸耳朵顶起来的凸起的,也隨著主人心情愉悦,快速移动起来。 可惜返祖不够彻底,没长出尾巴。 否则以神代恋此刻的心情,怕不得开心地摇起小尾巴。 很快,二人就吃完了。 “好吃吗?那下次再来怎么样。” 见到神代恋开心,虞斩曦也感觉心情好上不少。 “好啊!” 前者前脚还笑吟吟地答应,而似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嘟起小嘴,看著似乎有些失落惆悵。 “不,可惜不行,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虞斩曦略微有些吃惊,与之接触这么久,她还是头回见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姑娘,露出这种表情。 “就在前几天,先祖大人跟我说。” 神代恋低下头,拨弄碗中剩下的米粒,可爱的小脸满是沮丧: “可能要不了多久,瀛洲岛就要沉了。” 第114章 玉藻前冕下的经验之谈。 瀛洲岛……要沉了? 在听见神代恋所说,有关其先祖玉藻前所告知前者的,关於瀛洲岛即將沉岛的预言。 饶是素来喜怒不形於色,总是以平静脸色示人的虞斩曦。 也头回露出讶异神情,直直盯著眼前这位耷拉著脑袋的贝雷帽女孩。 虽然她曾从陆故安那里听说过,关於瀛洲岛的某些传闻。 说的是乐园世界的瀛洲岛,虽然对標的是蓝星的霓虹国,为后者在乐园世界的镜像投影。 但不同於世界上的绝大部分岛屿,瀛洲岛的位置似乎是会发生改变的。 很是奇特的现象,而且具体原因也是未知。 在每次罪冕战爭开始之后,这些列岛群,都会隨著时间推移,出现在不同地理位置。 正所谓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莫过於此。 而也恰巧是因为知道这个,才会让虞斩曦对神代恋的说辞,感到震惊。 因为就连陆故安那种,从原初纪元开始就存在的老东西,也未曾提及瀛洲岛有沉没过。 而现在神代恋张口就是沉岛,还说是玉藻前跟她讲的。 那样的话,事情恐怕就不简单了。 “恋小姐,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虞斩曦按耐住扔下神代恋,直接跑路去找陆故安的衝动,沉声问道。 “真的,先祖从来不会骗我们。” 后者拿著筷子拨弄碗碟,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可能再过那么半个月,就会有明显的变化了。” 听完这话,虞斩曦也低下头,沉吟不语。 其实无论瀛洲岛沉浮与否,应该都不会影响到,远在距离此地几百万里远的【长城】的安危。 不过,秩司六组原本要在这里设置的前哨站,扩大影响范围、並打算以此建立海外根据地的计划,估计是要落空了。 其实在周閆带领长城守卫军们,发现那处於叶尼塞冻原腹地的恐怖大洞,虞斩曦曾经也抽空去看过。 儘管陆故安在知道此事之后,对此似乎是也没怎么上心。 只是让基金会的空中园,派来几支调查小队协助长城方面。 而且调查了这么久,也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处於不好不坏的情况。 但在那天自己去亲眼见到,叶尼塞腹地的巨大平地洞后,所產生的那种不祥感觉,时至今日依旧縈绕在虞斩曦的心头。 久久不能释怀。 而正好有发现瀛洲岛这片新地方,她便计划著在这里发展起来,以未雨绸繆。 说到底,虞斩曦还是很能分清楚自身以及下属们,与陆故安的和其手下基金会之间差距的。 而且越是待著后者身边越久,就越是能感觉到那种天高地厚的窒息与绝望感。 是的,傲然如大夏龙雀,產生这种可以称得上是卑怯感觉。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六冠王的底蕴就摆在那里,从第一次罪冕战爭开始,怠惰冕下就已经开始著手创建自己的超凡组织。 而大夏这边,相比之下,还是迟了太多时间。 哦不对,准確来说,陆故安其实並没有想过去创建超凡组织。 用其本人的话说就是,他的金丝雀,西塞罗皇室的小公主,自发为其组建好超凡势力,並带著千军万马前来报恩了。 而关於西塞罗,虞斩曦也是了解不多。 只知道那是个东欧罗巴內陆的小国家,至今仍保留有皇室,在国际上並不出名,属於是被边缘化的那类国家。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国,却因为种种机缘巧合,跟陆故安扯上了关係。 有了这位原初怠惰冕下,来给他们当后台,等到第七次罪冕战爭结束,乐园世界降临。 西塞罗与其皇室所建立的基金会,將会展现出来它们的恐怖之处。 而正如综上,在想明白他们秩司六组,与陆故安的基金会之间的差距之后。 虞斩曦对於眼下的时局,可谓是有著清醒的认知。 陆故安和基金会完全不在意的小事,要是扔他们秩司六组的人身上,怕不是要比天塌了还恐怖。 在这之前,秩司六组、巴別塔都已经从海的对岸那边,派来些人手到伊豆岛。 伊豆岛那片区域的主人,也就是雏本家,已经与丰川家联姻。 而这两个瀛洲岛的家族,由於张刚以及陆故安二人的缘故,也算是友好的势力。 正是有了他们的接洽和帮助,长城方面与巴別塔才勉强在瀛洲站稳脚跟,並初见成效。 可哪知道,自己这边正情形大有好转,一切正蒸蒸日上的时候。 却突然听说,瀛洲岛要沉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消息多半是保真的。 原初色慾玉藻前,估计是不会閒到用这种东西去骗自己的后辈。 这样的话,就著实是搞人心態。 越是这么想,虞斩曦就越是感觉到造化弄人。 “龙雀先生,你还好吗?” 见到对面的那位脸色不太好,神代恋关切地问道。 “我很好。” 虞斩曦摇摇头,调整一下心情,又问道: “恋小姐,关於这件事,你家先祖还有说过些別的什么东西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她能够干预的了。 只能趁此机会,多利用利用自己与神代恋之间的关係,多套点情报,好转头上报给陆故安。 “嗯……” 神代恋含著筷子,像只磨牙的小猫,想了好一会。 “还说什么成神、高天原之类的,听不懂的东西,文縐縐的。 要不我叫醒先祖大人,让它来跟你说吧。” 问得此言,虞斩曦愣了愣,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稍许,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才发现神代恋的整体气质,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被玉藻前附身的神代恋。 变得成熟,慵懒,举手投足之间带著与其年龄不符的嫵媚。 尤其是那双眼睛。 原本还平时只是藏在里面的东西,已经完全跳了出来,把自己毫无保留展现出来。 “哈欠~恋丫头又在搞什么……” 对面周身气质陡变的女孩,如睡梦初醒般揉著眼睛,小声嘀咕著。 见此情形,虞斩曦浑身紧绷,眼神更是变得犀利起来。 在这之前,她已经见到过两位原初罪冠。 陆故安不必多说,其实力之深不可测,早就让虞斩曦心甘情愿地为之臣服。 除这位之外,还有一位原初罪冠,曾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那便是原初暴食罪冠,叶卡捷琳娜。 那位不知是女帝本人,还是化用其称號的模仿者。 光是对付其其手下的那些宫廷卫士,就足已经让她精疲力尽,险些败北。 倘若不是当日,陆故安因为当初约定,愿意出手捞了自己一把。 那她现在,大概已经成为成为那位原初暴食的代行於世间的肉体,坐於冰封王座之上。 別看那天陆故安梟首叶卡捷琳娜,只用一刀。 从后者所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来看。 就算其半死不活,也是她无法应付的对手。 半死不活的原初尚且如此厉害。 现如今这个,已经在通过后代肉身行走在世的原初色慾冕下。 又是何等层次的恐怖。 虞斩曦是怎么也没想到,神代恋一言不合,就直接唤醒玉藻前来跟自己解释情况。 自然也就少不了严阵以待。 而相较於严肃拘谨到一丝不苟的虞斩曦。 神代恋—准確来说应该是玉藻前,它的举动可就没隨意许多。 先是完全不顾忌周遭人的投来目光,將贝雷帽摘下,擼擼自己的那双狐狸耳朵。 接著半眯眼睛,侧著头,像是在倾听什么,用鼻音发出“嗯嗯”的回应声。 最后这才把目光,投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虞斩曦。 上下打量一番,开口说道: “小丫头,你这么关心瀛洲岛干什么。就算沉了,也淹不到你吧。” 这不开口不要紧,“小丫头”的称呼一出口,就著实令虞斩曦惊愕不已: “你怎么知道……” 话还没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失態,赶紧把说出一半的话又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玉藻前望著眼前男装打扮的冰山美人,不屑地嗤笑道: “小丫头,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分辨不出你的真正面目来? 也就只能瞒瞒恋丫头那种不经人事的傻姑娘罢了,还想骗过我啊。 你要真是表里如一,过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把恋丫头骗去耍那床笫之欢了。 整天吃饭逛街看电影,跟逗小孩子玩一样。 能不能来点刺激点的东西,都看腻了~” 说到后面的时候,玉藻前甚至在语气里还带著几丝埋怨,似乎是在责备虞斩曦没有让它看得尽兴。 而在听完这些话的时候,虞斩曦脸上的神情立马就变得古怪起来。 老早她就感觉到在神代恋的眼神深处,似乎还藏著一双眼睛,在观察著自己。 虽然在得知神代恋原初容器的身份后,已经隱隱有了猜测。 而在听到原初亲口承认,虞斩曦还是有些绷不住。 “那个,玉藻前冕下……” 后者斟酌著用词,在確定不会冒犯到对方之后,才委婉的说道: “据我所知,男女相处也不一定非得这么急著去做那种事情吧,得循序渐进。” 玉藻前瞪了她一眼,冷笑道: “胡说,哪有男人,在面对像恋这样漂亮又不带防备的女孩子时,能忍住不出手的?” 听到这话,虞斩曦立马沉默了。 別说,还真別说。 像玉藻前所说的那种人,虞斩曦还真认识有这么一位。 在那人按照约定,带著弦月弥来见她的之前。 龙雀小姐就已经做好“喜当爹”的准备,盘算著只要金丝雀未婚妻不受虐待,被迫生有多少蛋,都照单全收。 孩子跟自己姓就行。 只是没想到,到最后愣是一个也没有。 还记得最开始,听到自己未婚妻向自己委屈巴巴倾诉的这事时候。 愣是给她震惊老久。 “哼哼,没话说了吧。” 玉藻前望著被自己问沉默的虞斩曦,得意洋洋。 后者很想反驳些什么,但想到自己要吐槽的那位,现在是自己的主人。 也只好选择乖乖闭上嘴巴 只能说,儘管原初色慾冕下见多识广,但总是会有沧海遗珠。 遗落了某位奇葩。 第115章 虽杀之,实爱之。 “原初色慾冕下训导的是。” 虞斩曦沉思良久,最终还是选择將那个六连冕冠的人形怪物开除人籍,並认同了玉藻前的话。 “是啦是啦。” 附身於神代恋身上的玉藻前,见到对方认可了自己的话,立马展顏欢笑,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 而在稍微得意一阵后,它也没忘记正题。 环抱著胳膊,斜睨对面的虞斩曦: “话归正题。 恋丫头跟你说的都是真的,瀛洲岛大约是在半个月之后,就会沉没。 到时候,瀛洲岛將会以神代东京为中心坍塌,最后全部沉海。” 得到原初色慾亲口认证,虞斩曦也不再质疑。 而是不假思索地开口问道: “为什么?” “因为『高天原』,即將重现世间。” 玉藻前捧著脸,眼神眯起,淡淡说道。 高天原…… 在听得这位原初色慾冕下,提及这个瀛洲神话的概念。 虞斩曦屈指轻叩餐桌,若有所思。 作为隱藏的涉猎宽泛多元文化爱好人士,她的知识储备不可谓不丰富。 对於世界各地文化,了解颇多,其中也不乏瀛洲岛的內容。 而虞斩曦对於瀛洲的了解,自然也不仅限於幼时与青梅竹马一起看的特摄片。 据她所知,高天原,是瀛洲古神话的概念。 亡者的永沉黄泉,生者奔行於人间。 神明居坐天中,高高在上俯瞰底下一眾亡者凡人。 所谓神明们所在之天,便是高天原。 当然,关於这些东西,虞斩曦也就知道这么多而已。 毕竟这些东西,原本也只是平时她当做开拓自身见识,权当消遣閒暇时间所了解的业余爱好。 基本只做涉猎,不会深入研究。 “这样的话,那……瀛洲岛沉了之后,在这里的人该怎么办?” 虞斩曦环顾眼小摊四周,看了眼那些正在竭尽全力赶时间乾饭的一眾顾客,以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 收回目光,望向玉藻前。 神代东京人数规模,虽然远远比不上在蓝星的东京市,那种超密集的人口分布。 但也足足有大几十多万人。 其他地方,零零散散的,估计也散布有好不少的倖存者。 瀛洲岛一旦沉没,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 “你想知道?” 玉藻前也看著虞斩曦,似笑非笑地问道。 “如果原初色慾冕下,愿意告诉我的话。” 后者倒也没有矫揉造作,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这可能是个很关键的內容,现在多从眼前这位玉藻前冕下那里,收集更多情报。 到时候也好回去报告给陆故安。 “行,反正最后也是要公之於眾的事,提起告诉你也无妨。” 玉藻前起身,整理了一下狐狸耳朵和头髮,重新把贝雷帽戴上: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去个地方吧。” 虞斩曦听到这话,不禁心生些许迟疑。 要知道,这位原初色慾冕下,跟自己身后的陆故安,似乎不太对付。 就这样贸然跟上去,或许並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噗~小丫头,你不会觉得我会害你吧。” 察觉到虞斩曦的犹豫不决,玉藻前捂著嘴,扑哧一笑: “別担心,你可是怠惰的人,我怎么敢碰你。 安心点,跟我来吧。 说不定啊,那个神出鬼没的傢伙……” 玉藻前目光左右乱瞟,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在查找无果后,它收回视线,冷冷笑道: “就在你我身边,看戏呢。” 听到这话,虞斩曦没由头的头皮微微发麻。 要说了解,自己这种,只是跟在陆故安身边没多长时间的打手。 肯定是没办法跟眼下这位,曾与后者有过亲切友好交流的原初色慾冕下,相提並论。 而就连玉藻前,它也不能確定陆故安在不在自己身边。 虽然所谓隱匿,降低自身与友方存在感风能力,虞斩曦早就见识过,当时就觉得特別厉害。 但让她没料想到的是,就连高贵强大如原初色慾玉藻前,也无法识破这个能力。 並为之心生忌惮,杯弓蛇影。 虞斩曦这才发觉,自己对於陆故安能力的认知,还是太过有限了。 还有那个,想去哪就能去哪的闪现能力…… “……好,我愿意跟你走。” 想清楚这点,她摇摇头,把心中的顾虑通通打消。 在叫来老板结帐,虞斩曦便起身离开,隨著玉藻前去走一趟。 此行的目的地距离这里有段不远的距离,步行的话可能要费不少时间。 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去叫辆车来。 原本虞斩曦以为,玉藻前会去叫神代家的人来接她们。 却不曾想,后者只是隨便拦下来路边的一辆黑色计程车,就径直上车去了。 没办法,虞斩曦也只得跟上去。 “呦,漂亮的小姑娘,准备去哪呀。” 司机是个穿著长衬衫的大叔,通过后视镜看清上车女孩的容貌,也是忍不住吹起口哨。 如果陆故安与绚爱子在,就一定能认出来,这位是那天搭载他们的黑车司机。 “等等,还有个人。” “噢噢。” 司机大叔也注意到了虞斩曦正在往自己这边走来,也是应声等待。 等后者上车之后,玉藻前报了个位置,便发车了。 而在即將出发的时候,虞斩曦眼尖的发现,司机大叔衣袖末尾,因为没能完全遮掩住而漏出来的一丟丟纹。 不免心生警惕,开口问道: “这位司机先生,你以前是有在帮派做事的吧。” 被她这么一点明,司机大叔不禁愣住。 而顺著后者的目光看去,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袖口位置,漏出的东西来了。 司机大叔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訕訕笑道: “小伙子眼神真好。 都是过去年轻不懂事,为求帮派庇护,才加进里面混日子。 现在我已经从良了,是正经司机!” 司机拍著胸脯保证,信誓旦旦。 看著眼前这位,正在极力证明自身良好市民身份的司机大叔。 虞斩曦很快就意识到,是她危机意识过剩,太过敏感。 居然为这种小事,產生如此之大的反应。 且不说这里是神代东京中层区域,有著各种巡逻,治安良好。 更別说,在这个超凡力量处处受到限制的地方,自己的实力也绝对不算弱。 一个小小的计程车司机而已,本来也不太可能会有多厉害。 就算是帮派出身又能如何。 神代家就是这个地方最大的帮派,而它的主人,就在自己身边坐著。 “……好吧。” 虞斩曦摇摇头,不再过多言语。 倒是玉藻前,饶有兴趣地望著司机,笑呵呵地问道: “司机先生,居然还有这种传奇经歷么?” “哎呀,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 能被漂亮女孩称讚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司机大叔很是享受。 踩下油门发车,还不忘摆摆手谦逊说道: “当年要不是遇到我老婆,我现在说不定还在外围区,帮老东家的娱乐场守门看店、收保护费呢。 当然啦,守门看店收保费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来中层区当司机的话,会更加海阔天空嘛。” 玉藻前听完之后,便被这番话给逗得咯咯直笑。 反观虞斩曦,闭目养神,似乎对此並不感兴趣。 司机倒也识趣,没有再去过多打扰后面的两位客人,开车前往目的地。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玉藻前所报出的位置。 那是一栋大楼,但从其外部的装修来看,不难发现与周围的其他楼房格格不入。 像是某些单位机构,办公办事的地方。 而虞斩曦望向车外,看到那栋建筑,微微蹙起眉头。 那个地方,正是那次她与陆故安接触,交换情报时。 提到的,关於神代家干部所培训办公的部门所在地。 而自从那个情报上交之后,无论是虞斩曦还是陆故安,都没有来过这里。 前者是因为太忙,作为热门牛郎新人的她,不仅得去陪神代恋,还要抽空跟其他客人斡旋,实在抽不出时间。 至於后者,要么是太懒,要么是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好像是神代家干部经常进出的地方吧。” 司机大叔也看到那栋楼,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座的二人之时,难免带上几分好奇: “二位看著也不太像是神代家的干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对於司机的疑惑,玉藻前並未做出解释。 而是笑吟吟的开口,语出惊人: “司机先生,我很喜欢你,打算送你一份礼物。” 包括司机大叔与虞斩曦在內,二人在听到这话,都为之愣住。 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个。 司机大叔最先回过神来,伸手挠挠乱糟糟的头髮,语气委婉: “那个,能被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喜欢,大叔我是很开心。 但相比较礼物,我还是更喜欢小姑娘你先把车费结一下……” 他还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白嫖套路,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以討要那份养家餬口的报酬。 却不曾想,突然有道樱红色刀刃,从后到前,径直贯穿司机咽喉。 而在其身后,后驾驶座上。 玉藻前举著不知何时,从哪里掏出来的妖玉切,已然將司机的驾驶座连同喉咙捅穿。 可爱的脸上依旧带著嫵媚动人的笑顏,而其手中妖刀,却无情地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就连虞斩曦都没能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要杀他?” 虞斩曦望著慢慢把刀抽出的玉藻前,心里只感觉不可思议。 死亡她早就已经见过不知多少次,而且比这种更血腥惨烈的,自己都有见过。 相较於司机突然死亡的这件事本身,如此隨意的进行杀戮。 才是让虞斩曦感觉到疑惑,完全无法理解的。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因为我喜欢他呀。” 玉藻前嘴角上扬特別好看的弧度,依旧笑著回答。 似乎对自己隨手杀人,没有產生太大感触,只当作是理所当然的时候。 近乎答非所问的回答,让虞斩曦眉头皱得愈紧。 且不说玉藻前,是否真的会对这位司机,產生什么莫名其妙的好感。 假设它就算是真的喜欢,那为什么要杀掉? “別担心,我怎么可能会捨得,让我喜欢的东西就这么死掉呢。” 面对疑惑甚至已经开始產生警惕的虞斩曦,玉藻前神秘一笑,將妖刀收好,打开车门下车: “什么也不要多问,跟我来吧。” 第116章 撒,战斗吧。 虞斩曦隨著玉藻前下车,一声不吭地它的身后。 刚才那突然一刀封喉司机,以及其所说说与其行为自相矛盾的话语,著实是把她给惊到了。 这种心惊倒也不完全是因为玉藻前隨意杀人,视人命如草芥。 主要还是因为那杀戮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连虞斩曦都没能反应过来。 儘管她知道,玉藻前会因为陆故安而忌惮,不太敢对自己动手。 但这並不代表著,虞斩曦会因为这个,而放鬆对前者的警惕。 从始至终,她都在提防这位原初色慾冕下,时刻注意著其一举一动。 而哪怕自己是何等的留心,依旧是没能看清后者是从哪里、在何时出的刀。 要是这刀刺向的不是那位司机,而是我。 那我现在恐怕是已经…… 望著跟前贝雷帽女孩娇小可人的背影,虞斩曦越想越是感觉到心惊胆战。 真不愧是已经復活过来原初罪冠,强得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 想著想著,陆故安的身影渐渐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 她停下脚步,暗自思忖— 原初罪冠们,果然没有善茬,全是又高硬的主。 现在的虞斩曦,甚至无法想像。 自己的那位主人,原初怠惰陆故安。 是如何仅凭藉一己之力,就把那些与之敌对的原初罪冠们,给全部收拾掉的。 “呼,算了。” 略加思索无果后,眼见玉藻前已经走得有些远,虞斩曦摇摇头,索性暂时放弃思考这个问题,快步跟上,並保持好距离。 就眼下来看,虽然她想不明白,这位原初色慾冕下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但既然来都来了,还是赶紧把流程走完,然后回去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报给陆故安。 隨著她们走近,那栋大楼外巡守的安保人员,见到有人走近,立马上前阻拦。 “二位请留步,这里非神代家干部不得入內,如果二位也是神代家干部,请先出示证件……” 保安是个面相很凶的男人,又高又大,身上所散发出的特殊气息,很明显就是超凡者,应该是神代家的干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噢,我也不能进去吗?” 玉藻前歪著脑袋,笑吟吟地问道。 倒也不能怪这位神代家的干部没能认出人来,毕竟前一批干部已经死得七七八八,现在这些干部都是最新招进来的。 外加玉藻前所附身的神代恋,也不是那种喜欢拋头露面的人,哪怕是没人会限制其人身自由,但也是很少出门。 要不是被虞斩曦给勾搭上,说不准这种家里蹲,能在神代家的神社蹲一辈。 老干部们或许还能认出来,但这些新招进来的估计是还无缘到得,这位神代家公主的容顏。 “如果是神代家的干部,就请出示证件证明。” 那承担安保工作的神代家干部,虽然被眼前女孩的可爱模样给弄得有些怦然心动,但这还不至於影响到理智。 所以他板起脸,义正辞严: “若是閒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扫过玉藻前身后的虞斩曦。 看见对方那身华丽浮夸的衣著,秀美阴柔,好看得让男人嫉妒的脸。 在望向眼前贝雷帽女孩一身名贵衣著,明显异於寻常女孩的高贵气质。 这位神代家干部,立马就猜出二人的身份。 这怕不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攀上了某位有权有势的富家大小姐吧。 想到这里,他看向虞斩曦的眼神带著几分鄙夷,同时感觉心里酸酸的。 鄙视归鄙视,但要说没有羡慕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就好比那句,人人都痛恨xxx,但人人都想成为xxx。 就是此刻这位神代家干部新人,內心的真实写照。 而一想到自己就算是运气,成为了神代家的干部,却也还要被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踩头。 他就更是烦躁,直接出言催促: “有证明的话,就快点拿出来,不然就请二位离开。 要是执意要纠缠,我也只得武力驱逐二位了!” 玉藻前面对来自自家干部的粗暴催促,倒也没有生气,依旧是笑眯眯的神情。 “我们確实不是神代家是干部,不过嘛……” 它慢悠悠地说著,伸手摘下头上的贝雷帽,露出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我是神代家,本家的人。” “本家的人?” 那位新人干部,很自然地就被那双狐狸耳朵吸引,先是愣神一阵,而后立刻像是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 “莫非您是……”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破空风声突然响起。 啪! 伴隨著清脆的响声,那位神代家干部新人被一个巴掌给扇翻在地。 当然,扇他的人既不是玉藻前,也不是虞斩曦。 而是另一位神代家的干部。 这人刚从建筑里面出来,见到这里的情况,於是打算过来过问一下。 而在见清楚被玉藻前所附身神代恋的长相,尤其是看到那双狐狸耳朵。 立马吃了一惊,加快脚步小跑过来,並在到场之后,当机立断地给了那个新人干部一巴掌。 “蠢货,你是眼睛瞎了吗?连恋小姐也敢拦?!” 恶狠狠地训斥了,坐在地上捂嘴、屁都不敢放的新人干部之后。 来者连忙调转方向,不停衝著玉藻前点头哈腰: “这是个新人,估计也没见过恋小姐您的长相,所以才冒犯了您。 是他不懂事,现在我已经代您教训过他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从刚才那位新人干部,脸色骤变的样子来看。 就算是真没见过神代恋,但应该也是通过那双狐狸耳朵,猜出来自己眼前这位女孩的身份了。 而眼下,正在不停在嘴里念叨著“斯米马赛”的这位,估计也是同样道理。 而且从其跟新人干部说话的用语,也不难判断出这是位老干部 至於在旁边未曾开口,保持旁观的虞斩曦。 在见到这位干部的面容之后,也是瞳孔缩起。 这位神代家干部,她认识。 正是那天陆故安所交给其身份卡,让虞斩曦去调查的那人。 神代家三级干部,田所。 而根据她所调查到的东西,以及那天陆故安所说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已经死了才对。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快!起来,给恋小姐道歉!” 田所没有注意到虞斩曦的神色不对,而是在跟玉藻前道赔礼后。 转身粗暴地把那个新人干部拽起来,按著后者的头不停鞠躬。 “好了,我还有事,別在这里浪费时间。” 玉藻前摆摆手,也懒得去像先前的神代恋那样,去跟手下人强调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是直接下发號施令: “叫上几个人,去把那边车里司机的尸体搬过来,然后跟我来一趟。” “是!” 田所在得到命令后,当即带上方才还在挨训的新人干部,又从里面叫上了几位神代家的干部。 去到那边,把就在不久前被玉藻前一刀封喉的司机大叔的尸体,给搬了过来。 等他们走后,玉藻前注意到了虞斩曦的微表情变化,挑挑眉问道: “怎么,因为什么事情这么惊讶?” “没什么。” 虞斩曦摇摇头,让自己重新平静下来: “我们还要去哪?原初色慾冕下您想对刚才那人的尸体做什么?” 她当然不会,把陆故安曾经吩咐自己的事情说出来,而是巧妙地转移话题。 玉藻前倒也没有为此生疑,所以也就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言简意賅地回答道。 “就这里了,直接进去。” 它朝建筑物入口扬了扬下巴,接著说道: “至於那个司机的尸体,正好不死药全部交割完毕,有一部分保存在这里,待会儿就用给你看。” 不死药…… 听到这个,虞斩曦心念微动。 其实她很早之前就知道,陆故安麾下的基金会分部公司,正在和神代家合作生產某样药物。 而两边几个月前的那次衝突,好像就是因为这个才產生的。 虞斩曦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毕竟这种算是分外之事,不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內,所以她並不会太关心。 现在听到玉藻前说起,想来所谓不死药,就是那个有基金会合伙,参与生產的药物了。 而且听名字,总感觉是一种很厉害的东西。 “那个不死药,有什么用处吗?” 虞斩曦望著以田所为首,正在把尸体往这边搬的神代家干部们。 沉吟片刻后,又问道。 当然,话是这么问,其实她也已经在心里隱隱约约有了猜想。 “用处么……呵呵,当然是起死回生呀。” 听到这个回答,虞斩曦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东西,她还是头回听说。 要不是见到那个死而復活的神代家三级干部田所,虞斩曦八成会以为玉藻前是在跟她开玩笑。 “而且,用处不仅仅是起死回生哦。” 这位原初色慾冕下对於听者的反应,甚是满意,捂著嘴轻笑: “拭目以待吧。” 而隨著那些,搬运司机尸体的神代家干部们回来,再由玉藻前安排调度。 便进入了建筑內部,来到一个特別宽敞空旷的地下室,像是用来给神代家干部训练的地方。 而在到达那里之后,玉藻前让田所前往建筑內库存区,从里面取出一瓶不死药。 “行了,你们退下吧。” “是。” 在打发走田所等人后,玉藻前来到司机的尸体前,打开瓶塞,將里面的药水全部倒在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上。 接著,如同那天在神葬井墟的试验场。 司机大叔的尸体,重新焕发出生机,最终完全復活过来。 “唔……” 看著发出细微呻吟声的的黑车司机,儘管虞斩曦在玉藻前提醒后,已经有了心理预期。 但在亲眼目睹死者復活,还是忍住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先別急著惊讶,后面还有呢。” 玉藻前后退几步,来到神情错愕的虞斩曦身畔,把身位错开,以便后者这位在场唯一的观眾,能看得更清楚。 只见復活过来的司机,在呻吟几声之后,猛得睁大眼睛。 “吼!” 惊声咆哮令人震耳欲聋,而司机的身体也在快速膨胀,异化,变得通体深红。 背后长出通黑色的羽翼,头上长出一对大角,眼中儘是猩红,凶芒毕露。 短短不过十秒的功夫,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小栋楼高的怪物。 当然,准確来说,其形象上来看。 更像是於存在於瀛洲古代传说中,那种名为“鬼”或者“大天狗”之类的神话生物。 虞斩曦见到这个神话生物,脸色又是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她能感受到,其所散发出的气息,非常恐怖。 本能告诉虞斩曦,那东西很强,实力应该不在自己之下。 甚至似乎比当初,在叶尼塞冻原遇到的那头旧日骨龙,还要强上几分。 而相比之於后退、为之色变的虞组长。 玉藻前就显得从容许多,甚至向前走去,走到怪物面前。 而后者在见到在自己跟前,小小只上狐耳女孩,居然乖乖低下头。 匍匐身躯,以示臣服。 “我爱著他们,所以將我的血肉,分给他们吃下。 赐他们长生不死,在瀛洲岛沉没之后,一道隨我重回高天原。 此去登神。” 玉藻前轻言慢语,抚摸著怪物的头角,似是在安抚。 而在这之后,它对著身后的虞斩曦回眸一笑,將带在身边的妖玉切扔过去。 “正好,你是怠惰的人。 这把刀借给你用用,来跟我的人,过过招吧。” 玉藻前轻点脚步,顺势退开到旁边,把战场腾出来。 虞斩曦稳稳接住妖玉切,而刚到手,她就能感觉到妖刀之灵的躁动不安,並开始试图反噬。 而它的抵抗,对於握刀之人而言无关痛痒。 虽然她做不到像陆故安那样,什么都不做就把妖刀之灵给嚇得不敢动弹。 但以自己顶级s级超凡者的实力,暂时驯服它,还是绰绰有余的。 虞斩曦聚精会神,用强念意识去镇压刀中妖灵。 几个呼吸之后,妖灵渐渐平息下来。 “不错,真不愧是能让我和怠惰都看上的人,居然这么快就能让妖刀灵臣服。” 玉藻前感知到妖刀的状態,也是忍不住为之鼓掌,看向对峙的双方,眼中满是期待: “撒,快点开始吧。 当年怠惰贏了我,也不知道现在的你,能不能贏过我的人。” 听闻此言,虞斩曦抬眼看向对面,也在虎视眈眈望著自己的狰狞恶鬼。 大夏龙雀调匀呼吸,摆出正眼式。 气势也陡然变得凌厉,仿佛此身化利刃,无坚不摧。 “好,来吧。” 第117章 朋友,你坐啊。 神代东京基金会分部,製药公司大楼。 只见奥黛丽抱著一袋文件,疾步快走,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清脆响声。 路上遇到有不少其他员工,在见到她之后,也是纷纷向其问好。 后者似乎是有急事,只是点头回应,连脚步都不带停的。 笔直衝向陆故安与约书亚所在的办公室。 而当她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却发现陆故安已经不在,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 办公室內就只剩下约书亚,而且也准备走人了。 见到奥黛丽突然这样火急火燎地闯进来,不免也是被嚇了一跳。 “奥黛丽,你这是……” “怠惰大人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稟报。” 奥黛丽应该是赶了很急的路,来到这里的时候便扶著墙,气喘吁吁。 “怠惰大人走了有一会了,不知道去哪了。” 见到自己的这位同事神情如此紧张,约书亚立马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赶忙问道: “什么事情啊,奥黛丽?” 他丽当了奥黛丽同事好多年,还是头回见到后者会急切到露出这种惊慌失措的表情。 奥黛丽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把文件递给约书亚,自己则是走到旁边的饮水机那里接了杯水,咕嚕咕嚕一饮而尽。 拿到文件的约书亚也是满头雾水,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 脸色也是骤然变得苍白。 “什么,瀛洲岛要沉了?” 这份文件,是基金会在神代东京的某家水文地质观测站中的工作的分部员工。 其作为內部人员,在拿到一手消息之后,就直接发过来给基金会分部这边。 而这份文件的內容,就是有关近段时间来,以神代东京为中心,辐射到其附近瀛洲岛地质监测的各种数据报告。 虽然內里有不少专业知识,在约书亚这个隔行的外人看来,就跟是天书差不多。 但拋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的那段总结的內容,他还是能看得懂的。 只见文件报告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著— “虽然神代东京出於未知原因,暂时还没有明显震感。 但其他沿海地区的观测站,已经能明显观测和感知到高烈度海啸地震现象,並且没有减弱的现象。 鑑於瀛洲岛地质活动愈发频繁强烈,我们很担心,瀛洲岛会早一两个月內沉没……” 看到这些內容,约书亚人都傻了。 “这这这……” 他惊讶得合不拢嘴,抓著报告文件的手止不住颤抖,语无伦次。 “没错,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 喝完水解渴的奥黛丽,吐出一直憋著的那口闷气,嘆息不已: “瀛洲岛大概率是要沉了。” “这消息真的可靠吗?” 约书亚依旧是不太敢相信,瞪圆两眼,紧紧注视著奥黛丽的脸。 希望能从后者那里,找到一丝类似於恶作剧玩笑的细微表情变化。 然而奥黛丽始终是愁眉不展,唉声嘆气,看起来那则沉岛传闻不像是在逗人玩,而是確有其事。 “同样的消息已经上报给神代家了,你说可不可靠?” 奥黛丽没好气地反问道。 確认无误后,约书亚也是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那……那该怎么办啊?” 正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 他本人,以及神代东京的所有人,根本就不可能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天灾中,存活下来。 就算是让他们能够正常使用超凡力量,估计到最后,能活下来的人也不会超过两成。 別人的话,约书亚不知道,反正他自认为,不会是那两成倖存者中的一员。 他有自知之明,来到乐园世界,虽然也有觉醒的超凡力量。 但那种层次的力量,不能是说弱得跟没有一样。 只能说是中人之姿,属於烂大街的白菜那种。 若非开局就待在无比安全神代东京,不会像別的地方诡异横行,妖邪作祟,一个疏忽就把小命给扔了。 像他这种菜鸡科研人员,很有可能被乐园世界的自然选择给淘汰掉了。 况且,这个地方除神代家独领超凡,其余的几乎是人人平等。 有统治者建立起完善的社会秩序,自然也鲜少出现,超凡者们自相残杀的人祸的情况。 至少在后期一切趋於稳定的时候,確实是这样。 这也就导致约书亚,安逸太久,连危机意识都淡化了。 现在得知瀛洲岛要沉了,可不得当场傻眼了么? “我哪知道该怎么办?” 奥黛丽轻轻摇晃著水杯,脸上的气色看著也是相当的差,同时伸长另一只手捏捏紧皱的眉心: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急著来找怠惰大人?” 与约书亚类似,她也算得上是那种自身实力不强的人。 一旦瀛洲岛沉了,神代东京估计也不可能独善其身,十有八九会跟著沉没。 奥黛丽显然並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所以在拿到消息的那一刻,就直奔来找陆故安。 只是不曾想,竟然扑了个空。 “可怠惰大人不知道去哪了呀。” 约书亚苦著脸,望向不远处那个陆故安曾坐过的位子,心中懊悔得很。 要是知道有这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他就是抱著自家会长大人的腿不放,也得把后者给留下来问个明白。 “算了,我还是直接打电话去找吧。” 奥黛丽现在也算是病急乱投医,找到了唯一一个可能有用的办法。 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故安的电话號码。 不多时,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柔和甜美的女声: “是奥黛丽女士吗?” 很显然,这是绚爱子的声音。 “是我,请绚爱子小姐转接怠惰大人,说我有要紧是事情要稟报。” “很抱歉,怠惰大人不在家。” 电话语音中,夹杂流水声以及瓷器餐具碰撞的声音。 想来应该是陆故安,没把手机与绚爱子带在身边,而是让二者留在暂住公寓。 並且听声音,这位女僕小姐正在忙著做家务。 “有什么事情的话,奥黛丽女士您可以先告诉我,等怠惰大人回来,我会转告他的。” “呃……算了吧,那件事情比较复杂,我还是等怠惰大人回来,再跟他说吧。” 听到这里,奥黛丽也是没法子了,只得隨便搪塞几句,草草掛断电话。 捂著额头想了好一会,她转头看向同样手足无措的约书亚: “你真不知道怠惰大人去哪了吗?” “我不知道啊,怠惰大人只是说太无聊了,要去找老朋友聊聊天。” 金毛青年医生急得抓耳挠腮,绞尽脑汁回想陆故安临走前,跟自己说过的话,心里十分纳闷: 这神代东京里,真有这號人吗?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神代家干部训练基地的大型地下室。 奥黛丽与约书亚已经急得快要跳脚,宛如那热锅上的蚂蚁。 但要论起火热,这里也是不遑多让。 当然,这里是打得火热。 此地现场狼藉一片,地面墙壁上的刀痕遍布,因为高温雷闪而焦黑的痕跡到处都是。 一个长著黑色羽翼,遍体通红的巨大怪物,吼声震天,粗壮如巨树的手臂大开大合地挥动。 完全不敢相信,要是被这么巨大的东西打中,会是个什么下场。 然而,却有道黑影,在迅捷跃动,在怪物周身高速闪动。 留下道道伤痕,有不少甚至深可见骨,血流不止。 而这道黑影,正是虞斩曦。 只见这位大夏龙雀,正左手握著妖玉切,右手拿著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来的涅瓦军刀。 瞬息之间,挥斩出无数次。 刀光剑影之间,她闪转腾挪,躲过猩红黑翼怪物的扑击,並趁著破绽,直取其双眼。 “吼!” 怪物吃痛,愤怒地拍击大地,振动庞然黑翼,扶摇直上,横衝直撞。 而在刺伤其双目之后,她借势跃起,两剑斜刺入怪物身体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肌肉中,然后如同一枚钉子,牢牢钉在其后背。 碰撞所带来的震动,堪比地震,不仅让原本固若金汤的地下室摇摇欲坠。 就连远在头顶上,数百米高的地面,都能感觉到明显的震感。 而任凭这个怪物如何乱窜,虞斩曦都岿然不动,面色沉静。 她在寻找绝杀的时机。 很快,虞斩曦就找到了。 怪物极速俯衝,又一次將破绽显露出来。 虞斩曦拔出双刃,凭藉惯性升腾而起,飞向天板。 在调整姿势,双脚接触到后者的一瞬间,她爆发全力蹬腿,接著整个人就如同离膛的子弹,直衝那只黑翼的猩红怪物。 “斩!” 两道夺目剑芒隨著她喝声而出,无声无息得坠下,掠过怪物的身体。 折翼,断臂,梟首,一气呵成。 虞斩曦迅速退开到安全距离,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只被自己分尸的怪物。 此刻的她身上沾有不少灰尘,浑身上下被汗水浸湿,胸膛隨著呼吸上下起伏,刚才是战斗,怕是耗费了不少力气和时间。 要是让那些认识虞斩曦的人,比如秩司六组的人。 见到她这副模样,绝对会大跌眼镜。 要知道,这可是大夏龙雀,乐园世界最顶级超凡者之一。 究竟是什么怪物,会让她对付得如此吃力? “吼!” 依旧是吼声如雷,很显然,对手还没有被斩杀掉。 只见那个怪物拖著残躯,摇摇晃晃得重新站起来,仰天咆哮。 它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就连那断掉的肢体羽翼头颅,也被重新接上。 而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了。 这个怪物就像是不会死那样,无论是被斩成几块,都能重新恢復如初。 “再来!” 虞斩曦见此情形,咬咬牙,架起双刀再度猱身而上。 而在旁目睹全过程的玉藻前,看到这只龙雀依旧不挠不屈,无所畏惧。 这位原初色慾冕下轻轻頜首,看向她的眼神满是讚许,低声自言自语: “真是株好苗子啊……” 虞斩曦可能並不知道,现在她正与之交锋的怪物,其实是由玉藻前力量亲自支配的傀偶。 其虽然无法完全施展原初色慾的全部实力,但起码也有个五六成。 虞斩曦能跟它打的有来有回,不落下风。 就足以让玉藻前对之高看一眼了。 要是我能得到这个名为龙雀女孩,该多好啊。 真的好喜欢…… 原初色慾冕下如是想道,並且越看虞斩曦就越是心动。 而正在它怦然心动的时候,一个散漫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无情地將其从幻想拉回现实: “確实,是株好苗子。” 玉藻前听到这个声音,禁不住心里咯噔一下,慢慢转头看去。 只见陆故安已经不知在何时,就已经坐在自己身边,手里还拿著包瓜子,边嗑边看热闹。 注意到玉藻前那如同见了鬼的眼神,他也毫不在意,而是拍了拍身畔的地面,热情邀请: “朋友,站著干嘛,坐下来看啊。” 第118章 难道我是个很坏的人吗? 面对来自旧相识的友好邀请,玉藻前並没有按照其意思坐下。 而是呆立在原地,全身上下没有半分动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 它只是死死盯著正坐在自己旁边,悠哉悠哉嗑瓜子的陆故安。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在旁边盯梢。” 玉藻前极力压制,在那心中源源不断涌起的惊惧,不让自己的脸色变得过於难看: “什么时候到的?” 儘管它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自己所附身躯体的面部表情,但从其噘动著嘴唇,不时露出小小的虎牙。 以及僵直在原地,微微发抖的样子。 活脱脱地像是受惊,却又不敢动弹的小兽。 不难看出某人的突然现身,给这位原初色慾冕下带来了多少的恐惧。 “也没多久吧,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见到两边打起来了。” 陆故安边说著,边把瓜子向玉藻前扬了扬: “要不要来点。” “……不用。” 后者深吸口气,稍微挪开点距离,也学著陆故安的样子坐下 不过它双手环抱著胳膊,以一种自我保护的防御姿势蜷成团,小脸上的表情是要多不情愿,就有多不情愿。 二人就这么隔开好段距离,各自坐在一边,看起了那边虞斩曦与黑翼猩红巨怪的搏杀。 鑑於现场四位的关係,后两者之间的战斗,就好似是场代理人战爭。 他们身后的原初罪冠,没有明面上亲自下场,而是由手下的人彼此爭斗。 当然,相较看得津津有味的陆故安。 玉藻前所附身的神代恋,其娇小脸上,那仿佛是吃了苍蝇的便秘表情。 看起来应该不是很快乐。 而在良久的沉默后,坐立不安的玉藻前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这次来找我,又是有什么事?” 它的语气相当不耐烦: “我现在已经没有你要的东西了。” 倘若不是自知实在不是陆故安的对手,担心把后者惹不开心,招来无妄之灾。 毕竟陆故安已经说过,不是来绝杀自己的。 所以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它是不愿意再去招惹这个狼灭。 否则的话,以玉藻前冕下现在的烦躁样子,估计已经要口吐芬芳了。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嘛,不为什么。 就是閒著无聊,来找老朋友聊天解闷。” 陆故安看到虞斩曦挥出一记漂亮的斩击,再次卸掉了那个怪物的双臂。 鼓掌喝彩之余,也不忘给玉藻前回话。 “可我不想见到你,怠惰。” 后者冷冷说道,厌恶之情溢於言表。 “別老是对我摆出张臭脸嘛,原本这么可爱的脸蛋,现在都变得皱巴巴的了。 还有,你以前不是说过自己喜爱一切人类,包括也我吗?” 陆故安指了指那边正在鏖战不休的双方,笑呵呵地说道: “就像你对他们两个那样的喜欢,还打算给我也打上你的印记。” 听到这话,玉藻前又是一阵默然,咬牙恨声道: “你根本就不是人,你这个怪物!” 也不能怪它如此厌恨陆故安,毕竟无论换做是谁。 在被关小黑屋里出不来,求生不得,只能依靠残存在世上的血裔苟延残喘。 好不容易经歷了这么多个纪元的折腾,眼看著终於能重新復活,获得自由之身。 而好死不死的,那个罪魁祸首又出来跳脸,並且最要命的是自己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就眼下这种情况,玉藻前心情能好才不正常。 而此刻陆故安,正如同一位经验老到的人生导师,循循善诱: “別这样说嘛,朋友。 当初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必老是揪著不放,惹自己不开心呢。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把昨天给忘掉吧。” 原初色慾冕下依旧黑著脸,木然看著远处的战斗,保持沉默。 而面对冷场,陆故安也不气馁,耸耸肩: “好吧,我承认,是当初下手是重了点。 那如果我道歉的话,你会好受些吗?” 听到这种杀人诛心的话,饶是玉藻前忍耐度够强,也终於是被噁心得忍无可忍,直接炸毛: “够了,你给我住口!” 虽然玉藻前不知道,陆故安突然来找上门的目的是什么。 但毫无疑问,从其后续表现来看。 这位昔日的死敌,嘴里嗶嗶叭叭了这么一大堆废话。 应该是试图把它激怒,並且已经成功做到了。 而浑身炸毛的玉藻前,就这么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还有点事情,恕不奉陪了。” 吼完这么一嗓子之后,玉藻前立马就冷静下来,同时也不愿意再留这里,跟陆故安待在同个密闭空间內了。 小不忍乱大谋,就眼下而言,它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想到这里,玉藻前索性直接解除神代恋的附身状態,离开了这具躯体。 而隨著宿主的离去,神代恋的身体如同断线的人偶。 环抱著双腿的胳膊鬆开,仰面朝天倒下,两眼无神地望著黑漆漆的天板。 “欸,就这么走呀。” 陆故安扫了眼处於失神状態的狐耳女孩,再转头看向那边战场的方向。 隨著玉藻前的离开,那个庞大的黑翼红色怪物,也因为失去主人的支配,战斗力一落千丈。 隨著虞斩曦抓准机会,挥斩切向对手的心口处。 噗呲— 隨著轻微的响声响起,怪物心口处的位置绽放出艷丽盛大的血。 庞然巨物轰然倒地,再起不能。 並且迅速地开始缩小,最后重新恢復回人形。 並且在重新变回人类的瞬间,炸作一团血雾,人间蒸发掉了。 没有了玉藻前力量的维持,司机的身体就算是有不死药的加持。 也无法承受住来,自虞斩曦先前所施展出的那一轮又一轮的杀招。 最终落得个死无全尸,尸骨无存。 “呼……” 虚弱不堪的虞斩曦,反手將双剑插在地面。 现在的她依凭著它们,才不至於倒在地上。 这场恶战消耗了虞斩曦太多力气,越打到后面就越发感觉吃力。 而对方却完全没有似乎减弱的跡象,无论斩下多少次头颅,劈开多少次心臟,都能原地復活。 甚至到后面,她都是擦著怪物的攻击,有惊无险地完成闪躲。 要是再这么下去,虞斩曦的落败,可能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万幸是怪物先撑不住了,不然她都不敢想像,自己该用什么方法,去战胜这个怎么都杀不死的对手。 “这不死药,居然能造出这么厉害的怪物来。” 虞斩曦喘著气,回忆著方才的那场惊心动魄,自己用尽浑身解数,才艰难取胜的战斗。 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她自詡是龙雀,大夏最强超凡者,却接连两次遭遇险些不敌对手的情况。 上次是在骸骨巨龙的霜色心臟里,与原初侍从们的绞杀。 这回是一个由神秘不死药,所復活尸体变成的怪物。 而这些也,只是原初罪冠们的手下而已。 真不敢,原初罪冠本体,得强到什么程度。 尤其是他,原初怠惰…… 不自觉间,虞斩曦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那个自己所追隨的、让原初们都畏惧身影。 她闭上眼睛,重重的嘆了口气。 如此巨大的差距,怕是自己穷尽毕生都追赶不上了。 想起最开始的时候,机巧司对陆故安的超凡力量评级,最终给出了b的评级。 当时的虞斩曦也抱有些许怀疑,总觉得其实力不止於此,应该是有藏拙。 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能藏得这么深,完全就是巨型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个小角。 水面下的部分,恐怕也就只有那些原初罪冠们,才有幸能见识到吧。 闪现…… 存在感弱化…… 基金会…… “……算了,还是慢慢追赶吧。” 念及此处,虞斩曦制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轻轻摇头。 心有所向,日復一日,必有精进。 而正当感觉到有些脱力的她,艰难靠著双剑支撑,勉强稳住身形,准备一鼓作气重新站起来的时候。 突然看见眼前伸出来一只手,似乎是想来帮忙拉一把。 “谢谢玉藻前冕下……” 正当她握住那只手的时候,抬起头看清楚其主人的时候。 这才出手发现帮忙拉起自己的人,並非是被玉藻前附身的神代恋。 而是刚刚还被她想到的陆故安。 “怎么,见到是我,很值得惊讶吗?” 见虞斩曦一副错愕的模样,陆故安微微挑眉。 “是……也不全是吧。” 后者愣了片刻,立刻就想起玉藻前之前所说过的,关於某人可能一直在旁边看著的话。 不再觉得不奇怪的同时,心里也踏实不少。 借著陆故安的手重新站好之后,虞斩曦稍稍鬆了口气,同时四处张望,很快就找到了倒在不远处的神代恋。 见到其已经完全陷入昏睡状態,她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玉藻前冕下走了?” “对。” 陆故安摊开手,看上去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我还没几句话,它就直接跑了……难道我是个很坏的人吗?” 虞斩曦听到这话,回想起先前玉藻前就提及某人之时,那种又恨又惧的神色。 虽然作为一个实诚的人,她下意识地就想回答“难说”。 但见到自己的这位主人,脸上满是的惋惜神色。 为了顾及他的感受,思索良久之后,龙雀小姐最终还是选择摇摇头: “我不知道。” 第119章 瀛洲岛大撤离。 就关於陆故安到底是不是坏人的话题,虞斩曦不愿意在此內容过多纠结。 所以,她及时话锋一转,提起了之前与玉藻前在一起时候的所知道的东西。 其中便包括有,喝下不死药的人会变成怪物。 以及瀛洲岛即將因为高天原现世,而沉没海底的事情。 陆故安听完她所说的种种事情,並没有立刻有所表態,而是扶著下巴,若有所思。 对此,虞斩曦也不急著催问,而是先离开一旁,去到那边神代恋的旁边。 失去玉藻前附身后,这位神代家的巫女小姐陷入昏迷状態,而且看样子可能一时半会是醒不来。 这倒是让虞斩曦得以稍微鬆口气。 毕竟以她现在的状態,確实不好在神代恋面前出现。 由於那只大天狗模样的黑翼猩红怪物,实力確实不弱,虞斩曦在与之苦战之后。 不仅面目变得有些狼狈,就连身上的那些偽装基本已经全部被破除,说是半爆衣也不过分。 只要恋小姐不是瞎子,完全能一眼看出来,自己所喜欢那位龙雀先生的真实面貌。 在確定神代恋无大碍之后,虞斩曦也重新回到陆故安身边,轻声问道: “怎样,有什么头绪了吗?” “头绪什么的,我觉得可以先放一边。” 陆故安抬眼看了看,面前处於战损虚弱状態的虞斩曦,摇摇头: “先回去整理一下吧,等我稍作思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而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象瞬间为之变化。 原本饱经战斗余波摧残,而变得破损不堪的神代家干部地下训练场地。 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某间公寓楼客厅內。 而在不远处认真拖地的绚爱子,很显然没能注意到有陆故安等人凭空出现。 “咳嗯。” 而隨著后者一声轻咳,这位尽职尽责的大正女僕,也终於注意到了主人已经回家。 “呀,怠惰大人何时回来的?” 回头看见是陆故安他们,绚爱子赶紧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迎了上去。 “刚刚。” 陆故安简短地回答了这么一句,然后向著身旁的虞斩曦偏偏头: “带她去浴室整理一下吧。” 绚爱子望向其身旁的虞斩曦,也是被其灰头土脸、神色疲惫的样子给嚇了一跳: “虞小姐您怎么了,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她之所以会如此大惊小怪,主要还是头回见到,虞斩曦会变得这般虚弱不堪的模样。 要知道,当时他们三人蹭织田濯樱顺风车的时候。 无论前面阻路的东西是什么,这位龙雀小姐都是隨手一刀就给处理掉。 在绚爱子看来,虞斩曦就是与自己的那位丰川家主大人,是同样强大的超凡者。 当然,如果让绚爱子平心而论,在不带滤镜的情况下,去比较虞斩曦与自家的那位家主大人的实力。 那她会毫不犹豫地给前者投票。 毕竟虞斩曦太年轻了,往后的日子,十有八九还能成长得更强。 而丰川日下已经是个老爷子,就算是曾经是传说中的的罪冠,但现今已经垂垂老矣,不復当年。 所以在私底下,绚爱子对於虞斩曦,是相当尊崇钦佩的。 而偏偏就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却会以如此狼狈的姿態,出现在自己面前。 所以,她不免有些慌乱起来,以为是有什么特別强大,以至於无法处理的怪物,现身神代东京了。 “我没事。” 虞斩曦摆摆手,也没解释什么,而是四处张望,似乎是在寻找著什么。 “你是在找神代恋么?” 陆故安也注意到这点,於是用大拇指比了比臥室的方向: “我也把她带回来了,在里面呢。” 虞斩曦顺著他的指向看去,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神代恋。 也是终於彻底放心。 “我就离开一会儿了。” 就这样,绚爱子將虞斩曦带往楼上的洗浴室。 当然,她临走之前,还不忘把奥黛丽曾打来电话的事情,告诉陆故安。 “听奥黛丽女士的语气,似乎是很要紧的事情。” 绚爱子拿出暂时帮忙保管的手机,递了过去。 “我知道了。” 接过手机,陆故安打发走这位贴身女僕,然后重新拨通电话。 而几乎是刚按下拨出键的瞬间,电话那头就接通了。 “绚爱子小姐,怠惰大人回来了吗?” 诚如绚爱子所说,听著电话那头奥黛丽的语气,確实是很急切。 而且从这电话秒接通的情况来看,估计这位神代东京分部代理部长,完完全全就是在蹲守著陆故安的手机来电,片刻不敢鬆懈。 “回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是陆故安的声音,电话那头的奥黛丽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忙回答: “有!有的! 还请怠惰大人速来分部,我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当面上报给您。” 见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陆故安也隱约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应该是基金会那些潜伏在神代东京各领域的內鬼员工们,也听到了瀛洲岛即將沉岛的风声。 “我这就过去。” 落下这么一句话之后,陆故安再次发动能力进行闪现。 接著,他的身形便出现在了基金会分部,奥黛丽为其准备的办公室內。 正巧,约书亚与奥黛丽也在。 也不只是他们二人,还有另外发的几位基金会员工,都在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而这几位看见陆故安现身,立马两眼放光,快步上前围了过来。 “怠惰大人,您终於回来了!” 也不等他们继续说话,陆故安直接开口: “你们要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 整个瀛洲列岛,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全部沉海。” 说完,他看了眼桌上被拆开上的、关於瀛洲岛即將沉没的预测告文件。 隨手拿起来,坐到旁边的办公椅上,隨便翻看起来。 奥黛丽等人完全没有想到,陆故安居然先比他们更早的得知这个消息。 立时惊讶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用了好一会儿的功夫,他们才从挨个惊愕中反应过来。 见到陆故安依旧是面色平静如常,了如指掌的样子。 眾人面面相覷,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继续说下去。 这反应好像有点不太对啊。 原本现场的基金会这些员工们会以为,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没有让陆故安变得像他们急得火烧眉毛。 最起码,也会为此小小地惊讶了这么两下吧? 而像现在这样,看著那份瀛洲岛的沉没预告,关乎整个岛上生命集体陪葬的死亡宣告。 陆故安眉头都懒得挑一下,似乎对此压根就没有感觉。 总给人以一种xx不急,oo急的既视感。 这可就让原本,已经急得快要跳脚的基金会分部员工们。 脸上露出些许尷尬的神色来。 最终在,彼此间暗暗地你推我让后。 为首的奥黛丽被推了出来,並在酝酿片刻后,试探性地问道: “怠惰大人,这个……瀛洲岛是真的要沉了吗?” 见陆故安如此波澜不惊,她都不免有些怀疑,所谓沉岛消息的真实性。 或许是预测有误,所闹出来的乌龙也说不定。 所以,她就这么抱著丝许侥倖心理。 满怀期待地望著陆故安,希望能从这位怠惰大人这里,得到想要的回答。 不只是奥黛丽,其他人此刻心里想的,差不多也是如此。 不过,后者接下来的回答,就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那是当然。” 尤为简短乾脆的回答,而在听到这话,奥黛丽再等人一次陷入惊慌之中。 “这……要真是这样的话,该如何是好啊?” 约书亚面露苦色,颓然垂下头: “神代家,他们就不想办法应对一下吗?” 隨便扫了几眼文件报告,知晓大概內容后。 陆故安手里的东西放下,继而看向垂头丧气的约书亚: “他们当然有办法应对。” 接著,他稍微了点时间,把从虞斩曦那里听到的內容,全部告诉眾人。 “高天原……成神……” 奥黛丽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无法理解: “怠惰大人您的意思是,神代家生產如此之多的不死药,就是为了今天准备的。” 关於不死药会让人產生异变,化身神话生物的作用。 奥黛丽和后续那些,前去研究原初色慾尸体的基金会员工们,都没能够发现。 其实也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个作用完全就是玉藻前,给不死药服用者埋下的暗雷。 基金会员工们,又不会给自己使用不死药,所以很难有所察觉。 “对,是早有预谋的。” 陆故安点点头,转而望向外面,繁华依旧的神代东京都市景象: “那些不死药,基本都是为瀛洲岛上的人准备的。 一部分留给神代东京,另一部分的话,分给神代东京以外那些其他势力的人。 瀛洲岛就要沉了,想要活命的话,就只能喝下不死药,跟隨玉藻前去那个所谓的高天原。 不然就隨著这座岛坠入海渊,在黄泉路上作伴吧。” 这么一番话扔下来,霎时间让在场基金会员工们,陷入死那般的沉默之中。 是呀,要是真如自己的这位会长大人所说。 那瀛洲岛上生活的人,要想在接下来的那场浩劫中存活下去。 除非是实力足够强,能仅凭一己之力,扛下沉岛过程中可能会產生的种种可怕灾变。 否则的话,就只能乖乖喝下由原初色慾血肉所製成的不死药,或可求得一线生机。 当然,不死药这个选项,他们这些基金会分部的人,是不能选择的。 想要硬抗下沉岛灾变,也没有那个实力。 所以奥黛丽等人,就只能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位会长大身上了。 “那怠惰大人,请问我们是不是应该……” 其中有位员工,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不需要在这个是非之地,继续待下去。” 不用那位人说完,陆故安就已经知道手底下的这群员工们心中想法,而且没有让他们失望。 而原本担惊受怕的奥黛丽与约书亚等人,闻得此言,悬著的心终於落回到肚子里了。 “去通知织田濯樱和她织田家的人,让他们儘快做好安排。” 陆故安转过椅子,背身对著一眾殷殷期盼的基金会分部员工,语气平稳地让人安心: “隨时准备,全员撤离瀛洲岛。” 第120章 万事俱备。 很快,织田濯樱就来到了基金会被叫了过来。 顺带著,还有几位织田家的隨从。 “怠惰大人,不知这么急著叫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此时距离她当初被陆故安从神葬井墟捞走,加入基金会,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现在的织田濯樱,已然换上分部医药公司的工作服,平时就跟在奥黛丽后面做事。 在带领族人加入基金会之后,她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基金会的员工之一。 並且由於自身的实力评级为皇(s级),故而也就被划分入特级员工的范畴。 而在这段时间里,织田濯樱也响应基金会安排,派出家族代表。 前往伊豆岛,与雏本家的人、张刚重建的晦明司、以及巴別塔方面,碰头会面。 由此,大夏超凡组织方面,算是在瀛洲岛彻底站稳了脚。 所以,为了回应这位织田家主的诚意。 基金会方面,也给予了她足够丰厚的馈赠。 那便是向织田家给予数不胜数的物质援助。 由於陆故安从神代家那里,得到了能够等价交换出任何物品的的加权物品“硬幣”。 所以在物资补给方面,可谓是完全不缺,甚至可以说是溢出。 不仅是同在瀛洲的织田、雏本两家,大夏超凡组织所开闢的前哨站点,跟著陆故安吃肉。 就连远在大洋对面的巴別塔总部a市,驻守叶尼塞冻原的长城。 也跟著喝了不少汤。 自从有了硬幣,陆故安隔三差五就利用【闪现】能力,往这两个地方空投物资。 这可就把这两个地方的人,都给看傻眼了。 要知道,现在虽然他们有了远在一方的好兄弟巴別塔,时不时给予物质支持。 但总归还是杯水车薪,怎么也不太够用。 而且隨著两边势力不断发展壮大,要吃饭的嘴也越来越多。 巴別塔还算好,a市附近存在不少资源,气候也还算合適,同时还有基金会的空中园在那里留驻,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在现任副统领王筱涵带领下,巴別塔全体人员都在垦荒种田,发展生產。 (註:周閆虽然加入长城守卫军,但在王筱涵的坚持要求下,依旧是巴別塔名义上大统领。) 这也是他们还能有余力,去支援长城的原因。 至於长城的话,则是恰恰相反。 北境叶尼塞冻原,常年极寒,覆盖在积雪下面的土地坚硬无比。 当地环境过於恶劣,根本就无法进行大规模种植生產。 要是换以前,“长城”人还比较少的时候,还是有很多办法解决补给问题,比如派出些人南下到不那么寒冷的后方,搜集、生產各类物资。 或者靠秩司六组科研弄出来农业基地,也能稍微缓解一下压力。 但现在,“长城”的规模是过去的好几百倍不止。 光靠以上两个方法,所获得的物资肯定是不够用的。 就算是有巴別塔援助,日子变得比原来好上这么些,但依旧是捉襟见肘。 所以,叶尼塞冻原的长城守卫军,秩司六组的组员们。 突然看到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堆物资,並且得知是陆故安的手笔,他们差点没把鼻涕泡给乐出来。 都是过惯苦日子的人,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 而做到这些,也仅仅只是靠一枚小小的“硬幣”。 足以见得这值得二分的加权物,实用性何等之恐怖。 话归当下。 见到织田濯樱带人到场,陆故安也没有急著跟她说事情。 而是上下打量几下,这位有段时间未见的织田家主,微微点头: “看来你身上的暗伤,已经治的差不多了。” 听到这话,织田濯樱由衷露出笑顏,深深向陆故安鞠躬致谢: “得益於组织的医治,小女子的身体现在已无大碍。 我织田一家为此,感激不尽。” 此刻的她,脸上的气色比之数个月前,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而这,也是基金会回馈织田家所表忠心,所给予馈赠。 利用组织的医疗技术,治好这位皇级別超凡者身上的暗伤旧疾。 让其实力,重新回到巔峰时期。 毕竟以基金会的医疗技术水平,虽然没办法像玉藻前血肉製成的不死药,能让人起死回生。 但也算是那种只要还没死透,就一定能救回来,並且还是包完全痊癒的那种。 区区暗疾而已,就连空中园都不用去,在瀛洲岛分部就给治好。 小事一桩,顺手的事。 这虽然对基金会而言,並不算什么。 对於织田濯樱而言,真可谓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她这次前来神代东京,就是为了討得治疗暗疾的方法。 就算是当时神代荣昌等人,给自己下套。 要不是到最后,陆故安跳出来搅局。 为了家族,就算再不情愿,织田濯樱肯定还是会喝下那份不死药。 原本她还以为,错过这次机会,自己就再无恢復的可能。 没曾想,基金会居然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这也让织田濯樱,更加坚定了效忠眼前这位怠惰冕下的决心。 “那倒不必,再怎么说你也是特级员工,我们基金会还不至於抠门到那种程度。” 陆故安摆摆手,完全不在意,把那份预报瀛洲岛即將沉海的文件,往织田濯樱的方向推去,言归正传: “看看吧,看完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们过来了。” 织田濯樱这才注意到,附近的基金会同事们,脸上沮丧不振的神情。 立马就意识到,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快步上前,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快速瀏览。 不多时,织田濯樱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显然也是被瀛洲岛即將沉海的消息,给震惊到了。 “怠惰大人,这里面说的,都是真的?” “要是假的话,你觉得我会叫你过来吗?” 陆故安一句反问,就把织田濯樱给干沉默了。 后者死死攥著文件,紧咬嘴唇,神情看起来很是紧张。 她確实得紧张,毕竟此事关乎著织田家的安危。 瀛洲岛要是沉了,他们织田家也別想独善其身。 “这次叫你过来,就是安排撤离事宜。” 陆故安眼神示意其坐下,稍安勿躁。 “这……好。” 织田濯樱稍微有所迟疑,但还是乖乖坐下。 要知道,与眼前这位怠惰大人有关的人,光是神代东京的分部员工,就有大几百。 更何况瀛洲岛另外几个地方,还有另外的好几批人。 说实话,她真的很好奇,这么大人,陆故安会怎么个安排法。 “神代东京分部这边人不算特別多,所以还比较好处理。” 陆故安挠挠脸颊,慢条斯理地说道: “倒是你织田家那边,可能比较麻烦。 要是只论你家族,可能也就百十来人。 但要是把势力范围內的人都算上,就算没有十万人,恐怕也有五六万吧。” 织田濯樱闻言,重重点头: “是的,我们织田家所管辖的领民,大约就是这个数字。” 顿了顿之后,她继续接话: “这些人……为撤离行动的顺利进行,需要我织田家,捨弃掉其中的老弱病残吗?” 织田濯樱这般提问,虽然听著有些冷血,但却是不得已的无奈之举。 如果可以,她当然是想带所有的领民都离开瀛洲岛。 可那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主动提出的话,当这个冷酷无情的恶人,也不至於让基金会难做。 原本织田濯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不料,陆故安摇摇头说道: “不,把所有人都带走,一个不落。” 听到这话,织田濯樱立马愣住了。 这……这真的可能吗? 陆故安也没有理会她的愕然,而是继续吩咐道: “你现在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把你织田家的人组织好,到时候不要隨便跑出织田家的势力范围。 到时候,我会让你们全部安全撤离瀛洲岛。” 说完这些,也不等织田濯樱多问,便转头安排起了神代东京分部的撤离事宜了。 很快,这场简短的员工会议解散。 包括织田濯樱等人在內的参会人员,直到陆故安走人。 都是完全摸不著头绪。 毕竟就会议的內容而言,自己这位会长大人说了很多。 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绝大多数的安排,都是让他们別到处乱跑,儘可能的待在一起。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 特別是织田濯樱,直到织田家的车队离开了神代东京,绞尽脑汁想了半天。 也搞不懂陆故安的这些安排,究竟是何意味。 同样不明白的,包括那几个前来参会的织田家隨从。 “家主大人,怠惰大人不是说瀛洲岛要沉了吗,那为什么还要我们龟缩不动?” 倒也不是他的不信任陆故安,主要还是其所下达的原地待命指令,確实令人疑惑。 说难听点,这跟让他们原地等死没什么区別。 当然,其实这些人也很清楚。 要是陆故安选择撒手不管,那恐怕他们织田家就是做什么也没用。 “我也不知道,不过怠惰大人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织田濯樱望著车外,渐渐远去的神代东京市。 虽然依旧是疑惑於陆故安的迷之操作,但最终还是选择毫无保留地相信后者。 “全速前进,加紧在最快时间內,赶回我们织田家势力范围。” “是。”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基金会分部的事情处理完,陆故安也没有在分部大楼逗留。 而是回到,临时居住的独栋公寓楼中。 这时的虞斩曦已经整理完毕,不再像先前那样狼狈不堪。 当然,她也没有继续穿著那身,里胡哨的牛郎装扮。 而是换回夜巡司组长的黑衣制服,身披大衣,一板一眼。 现在的虞斩曦,不再是名为“龙雀”的新星牛郎。 而是真正的大夏龙雀。 “你回来了。” 她早已等候陆故安多时,见到后者身影显现,立刻开口,主动请缨道: “伊豆岛那边的事,应该需要我去帮忙处理一下吧。” “对,待会就送你到那边去。” “可以,我这就去准备。” 跟聪明人对话,往往效率极高且简洁,三言两语就能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別的不说,至少在干事方面。 陆故安对自己这位,如此能干的助手,表示尤为满意。 “不过……” 虞斩曦略加迟疑,望向臥室里,还在熟睡的神代恋: “那她该怎么办?” 很显然,看虞斩曦犹豫的神色,她似乎並不太能放得下,这位神代家的大小姐。 想来也是,毕竟两人如此之久的相处,早就已经產生情谊。 怎么可能说捨弃就捨弃。 第121章 认知修改。 公寓房的臥室內。 神代恋正侧臥在床上,双眼闔闭,呼吸平缓,看著似乎是睡得很熟。 女孩身材娇小玲瓏,再加上半蜷的小动物睡姿,很容易就能让人为之心生怜爱。 臥室的窗帘遮住窗户,室內也没有开灯,这也就导致內里的光线並不算亮堂,甚至可以说的上有些灰暗。 而在这朦朦朧朧的黑暗中,就有两个人,正围在床边,静静地看著睡在床上的女孩。 要是此时要是后者醒来,突然见到这两双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恐怕会被嚇得不轻。 而这二人,正是陆故安和虞斩曦。 “嘖嘖嘖……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见到神代恋就算是身处陌生环境,却还如此能睡。 陆故安也是不禁嘖嘖称奇,並伸出手,摘下女孩头顶上半脱落的贝雷帽。 而隨著帽子被摘下,后者那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也是立马显露,如果凑近点去看的话,还能发现耳朵时不时会微微颤抖。 也不知道这双返祖的兽耳,是有实际用处,还只是单纯的摆设。 “看来恋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 虞斩曦留心观察片刻,轻声说道。 陆故安对此也表示同意,点头道: “应该是,睡得够熟。” 为避免吵醒神代恋,他们在確定其短时间內不会醒来之后。 便离开臥室,並將房门轻轻掩上。 而接下来,就是要討论如何去处置这个神代家的女孩了。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捨不得她呀。” 喝了口绚爱子泡好的茶,陆故安捧著杯子,似笑非笑道。 虞斩曦坐在旁侧的沙发上,正把茶杯端起。 听到陆故安这略带调侃的话,她只是停顿了稍许,却也没有吱声,便默默地继续停下的动作。 细细品酌一番,待到將茶水喝完,放下茶杯,向侍立在旁的绚爱子点点头: “多谢款待,绚爱子,你泡的茶真的很好喝。” 后者赶忙谦逊礼让道: “龙雀小姐谬讚了,只要您能满意,就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 绚爱子確实是很会泡茶,或者准確来说,他们家族的僕人在丰川日下的耳濡目染下,或多或少都是懂点门道。 但跟自家的老家主那种,专门修行茶道好几十年的內行相比,还是差得很远的。 而她平时泡茶给陆故安喝,而后者基本不会给出意见。 没有反馈,也就导致绚爱子时不时会怀疑自己的茶艺水平,是否没能討得主人欢心,因而惴惴不安。 现在有了这位龙雀小姐在言语上的肯定,也是难免表现得有些受宠若惊。 简短地夸讚完绚爱子之后,虞斩曦望著正一脸戏謔看向自己陆故安,摩挲著茶杯,就著后者的问题,思索了起来。 半晌,她缓缓开口: “是,我確实放心不下神代恋。” 虞斩曦还是一如既往地实诚,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见她这般大大方方承认,陆故安早有预料,也不感觉奇怪。 “所以呢?” “所以我想带著她一同离开。” “哦,龙雀,能否说个理由?” 见被问起理由,虞斩曦面露迟疑,沉吟良久后,方才回答道: “恋的话,我觉得她跟弥很像……” 听到这话,陆故安瞬间瞭然: “噢,原来是代餐吶。” 难怪这傢伙对神代恋这么上心,能把这狐狸丫头哄得这般鬼迷心窍。 合著是代餐文学呀。 在旁吃瓜的绚爱子,一直都在竖著耳朵听著。 其实关於虞斩曦的事情,在平时和陆故安聊閒的时候,多少也是知道些的。 所以对於自己这位主人,一语中的般精准的概括。 也是轻轻点头,同时也不禁暗自感慨贵圈真乱。 虞斩曦轻轻咳嗽一声,倒也没有否认,当然也没有承认。 只是接著刚才的话,继续说道: “……就在刚才,我看到那被玉藻前变怪物的司机,就很担心將来恋也会变成那样。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她。” 说完,虞斩曦望向陆故安,默默等待下文。 后者瞥了一眼,问道: “好,那我问你。 你怎么知道,神代恋肯定会变成那种怪物? 你又怎么知道,人家到底愿不愿意跟你走?” 两连问下来,虞斩曦被问住。 確实,自从她与神代恋在一起之后,虽然相处得很愉快。 但远远没有到达那种,能为对方捨弃一切的觉悟。 试问神代恋,真的会愿意捨弃神代家公主的高贵身份,跟个穷小子离家出走吗? 推己及人,反正虞斩曦她自己肯定不会。 骗的话確实能骗走,毕竟神代恋確实天真到近乎傻白甜。 但那样真的好吗? 所以,在良久的思索后,她最终选择摇摇头: “我不知道。” “就是咯,你连神代恋本人的意愿都不知道,就要把人给带走。 明明人家好端端地当著神代家的大小姐,生活富足。 而你却为了满足自己那扭曲的代餐心理,要硬生生把別人拉出舒適圈。” 陆故安抚掌,呵呵笑道: “你这个人,真是满脑子都只想著自己呢。” 很是不留情面的话语,把虞斩曦问得是哑口无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而正当她嘴唇微动,似乎是想要解释些什么的时候。 却又见陆故安再次捧起茶杯,小抿一口,轻轻摇晃剩余的半杯茶水,悠悠说道: “还有,你是不是忘记了神代恋的身份? 她可是神代家的这些人中,原初血脉纯度最高的血裔。 就说是行走在世上的原初色慾,都不算过分。” 说到这里,陆故安饶有兴趣地看向已经彻底沉默下来的虞斩曦,开口问道: “怎么,你想把玉藻前给拐到我们大本营来吗?” 这下子一来,话已经算是说得非常明白了。 虞斩曦低下头,默了半晌,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算了吧。” 虽然她確实很捨不得神代恋,可在这番陈明厉害,自己也著实没有什么理由在坚持下去。 神代恋意愿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其原初色慾容器的身份。 就如同陆故安所问的那样,拐跑神代恋那种不諳世事的小丫头確实容易。 但估计届时,怕是要把玉藻前也给引到自己大本营来。 万一后者弄出点什么事情来,那可就麻烦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她也只得打消带走神代恋的打算了。 “但我就这样不辞而別,她应该会很难过吧。” 虞斩曦將视线投向臥室方向,嘆了口气,眼神很是不舍。 要是能多陪她几天就好,也好做个道別…… 儘管心里是这么想,但她必然是不会向陆故安提出延缓几天的要求。 伊豆岛那边,还有一堆事务等著自己处理。 集体撤离瀛洲岛,兹事体大,刻不容缓。 “怎么,想多陪她几天吗?” 陆故安也看得出虞斩曦的想法,隨即问道。 “不了,公事要紧,送我去伊豆岛那边吧。” 后者起身,把那把玉藻前借给自己的妖玉切取下,放在沙发前的桌面上: “这把刀,就代我还给恋……嗯?” 正当她把目光转向陆故安的方向时,突然怔住了。 只见一个无比眼熟的可爱女孩,正两手举著贝雷帽,反覆打量。 而其头顶上那对標誌性的狐狸耳朵,正暴露在空气中,轻轻摇晃。 这女孩不是別人,正是神代恋。 “恋,你什么时候……” 话刚说出口,她就立马察觉出情况有些不对劲。 二话不说,快步冲向臥室方向,把门推开。 虞斩曦这才发现,神代恋依旧睡在床铺上,根本就没有醒来。 既然如此,那刚才自己见到的那个是…… “唔,把我错认成神代恋了么?那看来我的能力施展挺成功。” 狐耳女孩把手上的贝雷戴在头上,笑吟吟地冲呆若木鸡的虞斩曦,比了个“耶”的手势: “如何,是不是很像啊?” 虞斩曦呆呆望著对方,忽然猛得警醒过来: “你不是恋。” “嗯哼,终於反应过来了吗?” 头戴贝雷帽、长相与神代恋完全相同的女孩,隨手打了个响指。 紧接著,虞斩曦意识一阵恍惚。 等再度回过神来,她发现头戴贝雷帽的陆故安正,坐在原先的位置,笑呵呵地望著自己。 “这……怎么会?” 虞斩曦惊讶无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继而转头问一旁的绚爱子: “绚爱子,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不对吗?” 后者则是感觉到莫名其妙,摇摇头回答: “没有,龙雀小姐你莫不是看错了吧。” 虞斩曦还想问继续点什么,却又听得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扭头看去,只见陆故安所坐的位置,又换了个人。 只见那位哨浮夸的衣著,阴柔俊美的脸庞,名为“龙雀”的当红新人牛郎。 正在跟自己这个真正的龙雀,挥手打招呼。 虞斩曦深吸口气,努力平復心中那宛如惊涛骇浪般翻腾的震撼,艰难开口: “你是……” “我是八岐大蛇。” “……” “好吧,不跟你开玩笑了。” 牛郎“龙雀”拍拍掌,下一刻,在虞斩曦眼中,前者立刻又变回了陆故安的模样。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才勉强平復心情,不再理会被自己突然情绪起伏,而给搞得手足无措的绚爱子。 虞斩曦回到原先自己坐的位置,目光牢牢注视著陆故安,沉声问道。 “当然是我使用了那个,能降低存在感的超凡能力呀。” “……你確定你有降低存在感吗?” 虞斩曦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道。 看到有两个神代恋就算了,居然还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真是大白天活见鬼了。 “就好像我的闪现,並不只是能让自己闪现。 能降低存在感的能力,並不一定只能用来降低存在感。” 陆故安说著,指了指头脑和眼睛: “只要能骗过它们,不也能降低存在感吗?” 听到这话,虞斩曦愣住良久之后,才喃喃自语: “你的意思是……催眠?” 要真是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只是这无条件无限制催眠,是否有点太过离谱了? “不不不,你这个叫法太邪恶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大反派呢。 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称呼它为……” 陆故安轻笑著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缓缓说道: “认知修改。” 第122章 汝小女朋友我养之,汝勿虑也。 原来,是涉及精神认知层面的能么…… 听到陆故安所说出的,其自身超凡能力的本质。 虞斩曦便抬眼望向前者的脸,若有所思。 关於陆故安的超凡能力的真相,她一直都是有所猜测。 尤其是在真正见识到,那个几乎无视任何约束条件,只要知道方位,便能將任何数量的人或者物品送达的【闪现】之后。 而这个能力,跟其在蓝星所使用过的的记录。 两者比较起来,差距实在是过於离谱。 而另外的一个能力,存在感弱化,那也肯定不会简单。 虞斩曦时常都会对此做出揣度,但由於陆故安的这个第二能力表现形式,实在不如他的【闪现】亮眼。 有时候,要不是有陆故安主动提及,或者其他人表现出来明显的忽视现象,就根本无法得知这个能力到底有没有发动。 因此,往往虞斩曦猜到最后,依旧还是没有头绪,只得遗憾放弃。 就在今天,陆故安也终於向她揭晓,这个谜底的答案。 “你所谓的降低存在感,难道是通过认知修改,让別人把你当成某样,在环境中很常见的东西吗?” 思索片刻后,虞斩曦问道: “就比如空气之类?” “差不多吧,大部分时候我確实会这样,让別人觉得我是空气。” 陆故安耸耸肩,对於这个揣测不置可否: “偶尔的话,我也会给自己换张脸什么的,就比如你刚才所见到的那样。” 就这样,在初步了解完这个超凡能力。 虞斩曦越想,就越发觉得细思恐极,目光紧紧地盯著陆故安的脸。 要真是如其所说,能做到百貌千面,变化无穷。 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这张脸。 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噯噯,別这么盯著我嘛,我就长这样。” 陆故安立马就猜出了虞斩曦的想法,笑著摆摆手,让其不要瞎猜: “除非是有需要,不然在绝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坦坦荡荡真面目示人的。” “……但愿吧。” 虞斩曦收回目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拋开到一边,又问道: “对了,你为什么突然要变成我和恋的样子,来展示给我看?” 这是从开始的时候,她就很疑惑的一个点。 毕竟用陆故安的话来说,他本人大部分时候,都是偽装成空气。 而这突然面前换脸,又是为何? 正当她问起缘由,臥室那边突然传来动静,几句模糊不清的呢喃低语。 想来神代恋应该是已经醒过来了。 “你问我为什么?” 陆故安看向臥室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 “等会你就知道了。” 看著他的笑容,虞斩曦心中顿时升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 臥室內,晦暗不明。 神代恋从昏睡中,逐渐转醒过来。 “哈欠~到家了吗?” 她坐起身来,伸了伸懒腰,纤细的手臂隨著身体左右轻轻摇曳。 如果按照以往的情况,在被自家的那位先祖大人附身后。 每次甦醒过来,自己要么是已经回到神代家的府邸,要么就是在家族的神社里。 不过这次,似乎不太一样。 “你醒了。” 听到传来不远处的声音,还在迷迷糊糊的神代恋,立马清醒过来。 唰— 伴隨著刺耳的响声,窗帘被猛得拉开,耀眼的阳光晃得她有些炫目。 神代恋定睛看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帘边。 而身影的主人,正是自己最心心念念的“龙雀”先生。 “啊?我这是在……” 神代恋这下懵住了,呆愣愣地望著对方。 “这里是我家。” 龙雀来到其身畔坐下,把那个平时后者用来遮掩,因返祖而出现狐狸耳朵的贝雷帽,递了过去。 “喏,你的帽子。” “噢噢,谢谢龙雀先生。” 神代恋接过贝雷帽,重新戴好,略微犹豫之后,开口问道: “那个……我怎么会来到龙雀先生的家里呢?” “噢,你要问这个啊。” 对方想了想,便將神代恋被玉藻前附身后,所发生的种种事情,悉数告知。 “哦哦,原来先祖大人有事先离开了呀。” 听完前因后果,她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似乎也是搞清楚眼下的情形了。 “先祖大人,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才离开的呢?” “不知道,只是说有事就急匆匆地走了。” 龙雀耸耸肩,回答道: “然后,我就把你带了回来。” “这样啊……” 神代恋歪著脑袋想了想,也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也是,最近家族应该会很忙,先祖大人也不一定会有空。” 的確,瀛洲岛沉没在即,传说中的高天原即將现世。 一直都为此筹备著的玉藻前和神代家,在这段时间里,確实是得有的忙了。 “话说,我还是第一次来龙雀先生家做客呢。” 说著,这位小狐狸般女孩,开始转动眼珠,偷偷打量起了整个房间臥室的布局。 床和衣柜之类的自然不消多说,最吸引她注意力的,还是那台大屏显示器,以及其所连接著的各种奇怪设备。 很是新奇的东西,神代恋没有见过。 当然好奇归好奇,她並不会隨便乱问,只是在悄悄扫上几眼之后,重新將目光集中在眼前的龙雀身上。 而后者显然是注意到了她的那些小动作,当即拿起一个手柄,在神代恋面前晃了晃: “怎么,想玩吗?” 女孩眨眨眼睛,接过手柄,戳戳点点了几下: “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她虽然也是个资深家里蹲,平时神社府邸两点一线。 但基本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所以並不熟悉。 “是用来拉近两个孤独灵魂距离的好东西。” 龙雀也拿起其它的手柄,熟练开机: “来,开一局。” …… 过段时间后。 臥室的窗帘,为了不让外面的光线影响室內,又被重新拉上。 大屏显示器的亮光,照在其正对面的人身上。 屏幕前,神代恋笨拙的操纵著手柄,看著是个新手,表现尤为吃力。 而相比之下,坐在她旁边的龙雀,操作起来就熟练很多了。 当然,叫他龙雀可能並不太合適。 毕竟真正的龙雀先生,虞斩曦。 正被他们二人夹在中间,脸上的神情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至於一直被神代恋喊“龙雀先生”的人,正是陆故安。 “嗯,你是想要说点什么吗?” 察觉到自己的这位得力干將,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陆故安隨口说道: “想要说什么,直接说就行,神代恋是听不见的。” 而在听到这话,已经憋了很久的虞斩曦,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自从跟著陆故安进来之后,虞斩曦就一直在旁边看著。 至於神代恋,则是突然就对自己熟视无睹。 並直接把陆故安,当成了她来对待。 不用多说,虞斩曦就已经知道,神代恋被修改认知了。 要知道,初次见面的时候,神代恋二话不说就炸毛,现在却坐在一起,却完全没有丝毫排斥。 这不是被认知修改了,还能是什么? “你不是说,如果可以的话,想多陪陪神代恋。 担心不辞而別,会让这丫头难过吗?” 陆故安边嫻熟操作,悠悠说道: “这还不简单,你走之后,我来代替你一下。 等你把伊豆岛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再回来跟她正式道別不就好了?” 虞斩曦闻得此言,彻底愣住了。 好傢伙,难怪他突然在自己面前展现修改认知换脸的能力,原来是为了这个吗? “你放心去吧,这段时间我会代替你好好陪她的。” 陆故安对此选择无视,没有太多去搭理她。 啊这…… 看著眼前二人,虞斩曦已经完全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只感觉头顶痒痒的,像是长出了个帽子。 可明明在场上所有人,只有神代恋是戴有帽子才对。 大抵是幻觉吧。 “没事的,要是换成別人,肯定是不怀好意。 但以这傢伙的品行,是绝对值得信赖的。” 事到如今,虞斩曦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可是就算怎么劝说自己,要往好处去想,她都感觉怪怪的。 就好像玩旮旯给木,明明已经快把女主角的故事线走完,突然把男主给换了一样。 至於同样在旁边的绚爱子。 在看到是,神代恋接替了自己的位置。 既是暗暗鬆了口气,庆幸以后不用再这么辛苦。 但同时,心里也是莫名酸溜溜— 怠惰大人,明明是我先来的…… 此刻,在滴滴答答的按键响声中,现场各人心里,可谓是心怀鬼胎。 “行吧。” 最终,虞斩曦还是选择包容。 是啊,除了包容,自己还能怎样? 她闭上眼睛,不愿再继续看下去,起身离开: “我这就回去准备,待会就送我去伊豆岛吧。” 走到臥室门口,虞斩曦停下脚步,回眸看向並排而坐,在虚擬世界里激情对掏的二人,眼神尤为复杂,轻声说道: “那就……拜託你了。” 她的这话,自然是对陆故安说的。 对於这个託付,后者头也不回地答应道: “放心吧,汝小女朋友我养之,汝勿虑也。” 第123章 礼物。 听到那个,充满魏武遗风的回答。 虞斩曦扯了扯嘴角,却也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隨即转身离开了这栋公寓楼。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带走的东西,在来到神代东京的这段时间里,她都会有意识地对自己遗留的生活遗蹟和用品进行销毁。 包括住处,也定期进行更改,大约十来天那样就会转移,不会过於久留一处。 儘管虞斩曦大部分情况下,还是更喜欢硬刚,拔剑直接上。 但这並不代表,她是个有勇无谋的莽人。 有时候为了任务需要,虞斩曦也会选择潜伏,故而反侦查经验也算老到。 所以狡兔三窟这个道理,她还是相当清楚的。 兜兜转转在外面绕了好大一圈,確定没有人在跟著自己之后。 虞斩曦也是回到神代东京市井区,某间坐落於不起眼小巷深处的平头楼房里。 她所选择住处的室內装修,一如既往的简单。 只有几样必须的家具用品,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多余的东西,並且一切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乾净得恐怕是连老鼠都不愿意来光顾这里。 而正当虞斩曦回到房间,准备著手收拾东西的时候。 一个耳熟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真没想到啊,你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虞斩曦悚然,猛得回过头,发现陆故安正倚靠在门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屋內的布设。 “你怎么跟过来了?” 在看清楚是这位,虞斩曦將戒备放下。 確实,不然的话,她是真想不出来。 还能有谁,可以在自己完全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尾隨到现在这个时候。 不过依旧是对於其行为感觉到疑惑: “恋呢?你就扔下她一个人不管吗?” “当然不是,不是还有绚爱子在那里嘛,只要把神代恋的认知滤网重新修改一下就行。” 陆故安弹弹手指,语气很是无奈: “没办法,那丫头玩得太菜了。 虐菜没意思,所以我就让绚爱子替我的班,让她俩菜鸡互啄。 我嘛,就跟著过来,顺带送你一程。” 得知还有这番操作,虞斩曦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作何评价。 虽然想到,又有人顶替了自己那个“龙雀先生”的皮套,跟神代恋进行著柏拉图式的恋人日常。 虞斩曦就隱隱约约感觉到,自己头上无形的帽子,貌似又多了一顶。 但正所谓那啥多了不压身。 作为传奇耐绿王的她,估计是早已经习惯。 只是无语地瞥了陆故安一眼,虞斩曦便转头开始手捡要带回去的东西。 就像是某人曾说过的那样,这次神代东京之行,类似於度假。 那她带走的那些,应该也算是这次度假旅行的纪念品。 当然,由於自身从事特殊职业的缘故。 这些纪念品,大多都是客人们送给她的礼物。 其中不乏一些名贵物品,不过很多都被虞斩曦拿去卖掉换钱,以维持日常开销用度。 反而是那些不那么值钱,准確来说不太適合变现的东西。 被虞斩曦保留了下来,放在角落的可携式储物箱里积灰。 “让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东西。” 陆故安也凑了过去,看了眼里面装著的东西。 可携式储物箱里的东西很多,但胜在摆放整齐。 大约就是些小玩意,比如內里飘雪的水晶球,从神社求来的护符,特摄片光碟,限量版卡牌之类。 以及铺在底下,大大小小几个盒子。 “都是你的那些客人送的?” 待看清楚可携式储物箱里面的东西之后,陆故安隨手拿起里面的一张特摄光碟,嘖嘖称奇: “看来虞组长此行不虚啊,居然薅到这么多好东西。” 虞斩曦点点头头,大大方方承认这些东西,就是从那些寂寞的客人那里薅来羊毛: “差不多都是吧。” 虽然她的表情已经恢復成往常般平静,语气也是轻描淡写。 但在她的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就好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说著,她把那些需要的东西挑出来,用另外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手提箱装好。 东西不多,就是那些特摄剧光碟,以及几盒机甲拼装模型。 “你要带回去的,原来都是这些东西吗?” 看到这种被虞斩曦挑选出来,分箱子打包带走的东西。 陆故安不禁挑挑眉。 似乎是不希望被別人发现自己的爱好,虞斩曦立马眼神闪躲,轻轻咳嗽一声: “咳,没有,都是带回去给我朋友的。” “你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没有,不是我。” 虞斩曦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些都是我送给弥的,她最喜欢这些东西了!” 她可能並不知道,自己的相关爱好,早就被其所提到的“朋友”弦月弥,给抖搂得乾乾净净。 “那……行吧。” 见其如此坚决,陆故安也不好直接戳破她。 只是扫了几眼那些光碟和拼装模型,暗暗称奇— 合著这虞组长看著是冷冰冰,高高在上不近人情。 但在爱好方面,却还是很大眾的。 不仅是特摄迷,还是个胶佬。 见到陆故安不再追问,虞斩曦这才得以鬆口气,继续挑选合心意的东西。 等到挑选完毕,后者转头,问旁边的陆故安: “剩下这些你要吗?要的话我可以转送给你。” 她见到陆故安一直在看著箱子里的东西,於是才这么问道。 陆故安想了想,点点头: “可以,那我就收下了。” 说完,他伸手碰了下那个箱子,將其转移到另一边暂住的公寓楼。 虞斩曦只是隨口问了这么句,真没料想到陆故安居然真的收下。 略微迟疑片刻,她开口问道: “你……要这个干什么?” “送人吶。” “送给谁?” “当然是你的小女朋友神代恋呀。” 陆故安摊开手,老老实实地交代: “要想维持好感,送礼环节自然是不可或缺。 正好你这里有不少好东西,也省得自己去准备。” 听到这话,虞斩曦的表情立马就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其实在与神代恋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少给前者送礼物。 但那些都是自己钱另外买的。 像陆故安这种,把別人送来充满诚挚感情的礼物,转手又送给另一个人的骚操作。 虞斩曦甚至连想都不曾想过,实在是太会玩了。 “这样做,恐怕不太好吧。”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实在是过於荒谬,於是委婉劝说: “送礼物的话,最好还是另外准备一份吧。 正好我还余留有些钱,不如给你当买礼物的备用资金。” 陆故安看向虞斩曦,视线落在后者所提著的小箱子里,似笑非笑地问道: “哪里不好了,虞组长。 你不也准备把別的女人送的东西,转送给你的那位未婚妻吗? 现在来跟我说这个,是否有些过於双標?” 这下子可好,虞斩曦愣是被这三言两语,给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没办法,毕竟她也不能当著陆故安的面去承认,那些自己所挑选出来的东西。 並非是要送给弦月弥,而是送给她本人的吧? 所以,虞斩曦索性也懒得去继续解释了。 隨便陆故安爱咋咋的,她已经不想多管了。 “就这样吧。” 把各种善后处理工作完成,虞斩曦提著手提箱,向陆故安点头示意: “我会儘快安排好那边的事情的。” “好。” 简短的道別之后,虞斩曦便被送往伊豆岛区域,组织撤离工作。 而陆故安也没有在这个小房子里逗留,心念微动。 下一刻,他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绚爱子与神代恋依旧是坐在大显示屏幕前,认真地搓著手柄。 她们现在玩的是格斗类游戏,属於是有些年头的那种。 而且明明是两个柔弱少女,却各自所操纵著大只佬角色,正在激情对波。 而隨著陆故安现身,被绚爱子余光瞥到。 见到前者已经回来,她略微有些惊讶,本能地想起身行礼。 怎奈此刻完全抽不出身,只得眼巴巴地看著。 而正是这走神的功夫,神代恋抓住机会,操纵著屏幕里的角色,一记终极击绝杀了绚爱子。 隨著显示屏跳出大大的“k.o”符號,神代恋也放下手柄,欢呼雀跃: “又贏了!” 狐狸般的女孩扑进绚爱子的怀里,喜笑顏开。 “呃……恋可真厉害呢。” 后者看了眼屏幕里结算完毕后,跳出一排惨不忍睹的通红负战绩。 又看了眼不远处,投来怜悯目光的陆故安。 顿时感觉到很是欲哭无泪,无比自责: 真是的,作为优秀的女僕,怎么能在主人面前如此出丑! 就当绚爱子准备化悲愤为力量,开口要求神代恋再开一局的时候。 却突然听到身后的床上,传来阵阵悦耳铃声。 回头看去,发现是那个平时神代恋带著的小包包,发出的响声。 “唔……应该是家里人打来的电话。” 女孩坐起身来,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当即接通: “嗯嗯,我知道了。” 而趁著这个功夫,陆故安也再次发动能力,把套在绚爱子身上的“龙雀先生”身份,换回到自己身上。 纵然绚爱子心里万分不甘,想要在主人面前证明自己,但此刻她也无可奈何。 神代恋很快就掛掉电话,满脸遗憾地对陆故安说: “真抱歉啊,家里人说到处都找不到我,现在急著接我回去。” “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那可真是有劳龙雀先生了……对了,有件事情差点忘了。” 神代恋拍脑袋,翻找起那个小包包。 很快,她就从里面拿出某样东西: “这是送给龙雀先生的礼物。” 小狐狸般可爱的女孩,双手捧著一瓶艷红色的药剂,期待地望著眼前的陆故安,笑容明媚: “还记得当时我说过的,瀛洲岛即將沉没的事情吗? 不用担心,只要龙雀先生喝下这个东西,就算到时候瀛洲岛沉没了。 你也肯定可以存活下来,这样的话,就能继续陪著恋了。” 陆故安低下头,看著神代恋手里捧著的那份艷红色药剂,忍不住嘴角上扬— 好傢伙,推销不死药推销到我头上来了可还行。 第124章 拯救於水深火热,但別问水深火热怎么来的。 “这是礼物,我一直都很感激龙雀先生,能陪伴在我身边。” 神代恋双手捧著那艷红色的药剂,举到陆故安面前,小小的脸上带著天真烂漫的笑顏。 “所以请收下吧,先祖大人说了,只要喝下这个,就不用担心瀛洲岛沉的事了。” 陆故安低下头,看了看女孩手里捧著的不死药。 再將视线上移,对上女孩那双满是期待、不带有任何恶意邪念的澄澈眼睛。 “这么珍贵的东西,真的要送给我吗?” 陆故安也不急著出言接受或者拒绝,而是装作是好奇的样子,笑著问道。 他当然是知道,玉藻前特別中意虞斩曦,很想收为己用。 而那狐狸精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无非就是因为对其身后的自己,有所忌惮。 可明明已经老实了这么久,怎么突然今天又把不死药拿出来,说要送礼物呢? 难不成是终於忍不住了,打算富贵险中求吗? 陆故安倒要看看,眼前的这个疑似是被玉藻前附身丫头,准备整出些什么么蛾子来。 神代恋把举起的手放下来,歪著脑袋想了想: “也不算特別珍贵的东西吧……先祖大人说了,还有有很多这些药。 其实在这个药刚出来的时候,先祖大人因为也很喜欢龙雀先生,所以早就想送您一份了,只不过不知为什么,有突然打消了那个念头。 我问过先祖大人,可它只是说您已经有了归属,另外还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东西,真是奇怪……” 女孩似乎是想到什么难题,头顶上那对被压在帽子下的狐狸耳朵耸起,把整个帽子都顶了起来。 陆故安见她这副苦恼的模样,也算是看明白了。 眼这个人,应该还是神代恋本人没错,並没有玉藻前附身。 看著不像是演的。 “行吧,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陆故安拿走其手里的不死药,直接揣进兜,敷衍了事。 顺带著,亲自送了神代恋一程。 可能是自己送出的礼物被收下的缘故,女孩表现得很是开心,连上家族派过来的车时候,都是蹦蹦跳跳的。 而在送走神代恋之后,他正打算回去。 “等等。” 却突然被一个身后传来的声音,给喊住了: “你……不是龙雀那个丫头,对吧。” 听到这个声音,陆故安挑挑眉,转身看去。 却发现是空无一人。 “別找了,我在下面呢。” 那个声音带著几分不满的语气,从下方传来。 陆故安低头看去,发现是只野猫,正在自己脚边坐著。 它抬起头,一双灼光亮亮猫眼睛,带著不属於这个物种的智慧灵动,口吐人言: “你是怠惰,还是怠惰找来的其他人?” 陆故安很快就从这只会说话的野猫身上,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他嘴角上扬,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俯瞰地上的野猫: “你可以猜猜看嘛,玉藻前。” 后者仰著头,猫眼竖瞳缩了又张,良久之后,才再次缓缓吐出人言: “你是怠惰。” “回答正確,我的朋友。” 陆故安隨手打了个响指,解除了施加在身上的认知修改滤网,展现出原本的面目。 而在完全看清楚前者的样子,附身在野猫玉藻前冷哼一声: “哼,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那个叫龙雀的丫头。” “哦,怎么看出来的呢?” 陆故安也来了兴趣,当即问道。 “做戏就做全套,別想你现在这样,连演都不愿意演一下。” 玉藻前眯起猫眼,冷冷回答: “你所展现出来的举止习惯,和龙雀那丫头完全不一样。” 接著,它顿了顿,接著说道: “当然,你要是愿意演真点,把戏份做足些。 我还真不一定能识破你的偽装。” 很是中肯的评价,正所谓旁观者清,玉藻前不像神代恋那样痴迷虞斩曦,又置身事外。 加之,陆故安实在懒得去加强认知修改力度,或者刻意去模仿虞斩曦的行为动作习惯,单纯就是给自己披了个皮套。 如此要素加起来,玉藻前自然是能够看出来,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要演真可太麻烦了,反正我也就替龙雀站站岗,糊弄一下神代恋而已。” “这样啊……龙雀去哪里了?” “去办点事情了,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陆故安说完,重新起身,也不急著回去,而是找了个附近休閒椅坐下: “你呢,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我感觉到我有一份血肉,落在了不应该那持有它的人手中,所以打算过来取走。” 附身在野猫身上的玉藻前,边说著话,边踩著步子靠近。 而在与陆故安保持距离后,又停了下来,舔起了爪子: “我还以为是龙雀拿了,没想到是落到你手里了。” “哦,你指的是这个吗?” 陆故安伸手进衣兜,取出那份被神代恋当成礼物送出的不死药,笑呵呵地问道。 “是,那丫头可真会给我惹麻烦。” 玉藻前停止舔爪子,远远望著前者手里的那瓶艷红色药剂,无奈地嘆了口气: “请还给我吧。” 相当难得的,这位原初色慾冕下对陆故安使用了敬语,而且有意把那个“请”字咬得很重。 “可以。” 陆故安倒也没有选择刻意去为难玉藻前,而是把那瓶不死药拋出去,丟向后者所在的方向: “接住了。” 望著不死药飞出的优美弧线,玉藻前眼中闪过一丝慍怒。 虽然感觉到自己被当成狗子那般呼来喝去,心里万分不情愿。 但为了不浪费这份不死药,它也只得纵身跃起,精准无误地咬住,並將其直接咽下去。 “厉害啊,居然接得这么稳。” 陆故安也是不吝褒奖,为刚才玉藻前的表演鼓掌。 后者则是懒得搭理他,拿到要回收的东西之后,就打算直接转身离开。 它这次过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收回这份不死药。 省得什么不该喝的人喝了,反而是给自己招来麻烦。 现在这件事完成,玉藻前既没有理由也不愿在这里久留,索性直接离开了。 不过,还没等它走开几步。 就听见身后的陆故安问道: “你现在手里这份不死药,准备给谁用呢?” 玉藻前闻言停下,转头看去: “你想知道?” “也不算特別想知道吧,只是有些好奇,隨口问一下。” 陆故安从椅子上起来,拍拍裤腿,朝著玉藻前的方向走去。 “……跟我来吧。” 附身在野猫之上的后者,自知无法阻止,也就只得任其跟隨。 作为恩怨久远的宿敌,它自然是知道陆故安的本事。 像他现在这样,愿意大大方方直接跟过来还好。 反正是总比被偷偷摸摸地跟了一路,却还不知道要强。 不用多久,二人就来到某处桥洞下。 那里,有个年龄不过三十的男子,看穿著打扮,应该是个普通的蓝领。 而此刻,他正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胸口处有著好几个巨大的洞窟窿眼,正在不停地往外涌血。 如此大的伤势,也得亏是经过乐园超凡力量强化后,身体素质得到提升。 不然的话,现在恐怕早就已经彻底凉透了。 当然,看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要是不赶紧抢救,那距离凉透估计也不远了。 没人知道,这个男子为何会以这副重伤的濒死的样子,出现在这里。 “嗯,这里会有个重伤的人啊?” 陆故安在不远处停下,望向玉藻前。 后者没有要搭理人的意思,而是继续前进。 直到来到那个重伤男人旁边,纵身跳跃,爬上其胸口上的伤处。 它二话不说,就把刚才吞下的不死药吐出来,然后叼在嘴里。 爬到男人的胸口上,將整瓶药咬碎。 艷红色的药剂自然滴下,落在將死的男人身上。 而在不死药的作用下,男人身上的重伤开始癒合,没用多少时间,其胸口上的那个巨大窟窿便完全消失了。 而这个濒死又重活过来的男人,发出几声呻吟声,睁开眼睛。 而在看到趴在自己胸口上的玉藻前,他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甚至连头都不敢回,也没有注意到还有陆故安也在场,就低头仓皇逃窜,宛如丧家之犬。 被弄下来的玉藻前轻盈落地,举起爪子,舔舐上面沾有的血液。 “跑得还倒挺快。” 陆故安望著男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开口称讚,转而又对玉藻前说道: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閒心,来管这种事情。” “那是自然,我用我的血肉製成起死回生之药,就是为了救他们,救这些我喜欢的人类。” 舔血的野猫放下爪子,淡淡回答道。 “真伟大呵,我的原初色慾冕下。” 陆故安鼓掌,又问道: “但我有些好奇啊,你是怎么找到他的,总不能是隨便就遇上的吧。” “当然不是。” 玉藻前轻轻摇著尾巴,也转过头,目送那个男人逃跑的背影: “他之所以会变成那个快要死的样子,就是我弄出来。” 说完,它所附身的野猫突然身体极速膨胀,不用多长时间,就变成了足足有一人高的猫妖。 猫妖面目狰狞,獠牙尽现。 仔细看的话,並不难发现其牙口的大小,与那个男人胸口上的窟窿,异常吻合。 对此,原本还打算客套几句的陆故安,立马沉默了。 玉藻前確实是拯救那个男人没错,让后者於水深火热之中,濒死復生。 至於水深火热怎么来的嘛…… 第125章 时间管理大师。 “这样啊……那好吧。” 陆故安不打算对玉藻前所说的话,发表任何意见。 所以,他便將注意力,转移到后者当下的所展示出来的形態上,仔细观察了起来。 被玉藻前所附身的野猫,在经由其力量控制,形態发生转变后。 原本是小小只的身体,变成足足有成年人那样高的野兽。 甚至由於是受到原初血肉与意识的影响,这只野兽的形態特徵,也明显是有偏向多尾狐兽的趋势。 尖吻爪利,獠牙尽显,尾部长出数根尾巴,整体的形象上与神葬井墟中,被钉死的玉藻前本体如出一辙,只是体型小了些。 “你在看什么?” 玉藻前注意到陆故安打量自己的目光,感到浑身不舒服。 尤其是在感觉到其视线扫过自己的尾巴之时,更是想起些不好的回忆,心中一阵恶寒,连忙將尾巴们缩成团。 “没什么。” 陆故安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问道: “这就是你为了给神代家,和瀛洲岛其他地方人使用不死药,所想出来的办法吗?” 他的意思,指的便是靠把人弄死或者半死,失去抵抗能力,再给服用的手段。 诚如,这个方法確实有点不人道,但胜在足够简单粗暴。 整个神代家,只有神代家的人因为有了玉藻前的许可,才能使用超凡力量。 其他人的话,在原初色慾的压制下,绝大部分都是用不了自身超凡能力的。 而就算是那能用出来的少部分人,也会因为被压制而实力打折扣。 这也就代表著,他们很难对对付超凡者,在面对神代家的时候,顶多就是些身体素质好些的普通人。 所以,就算眼下神代家的家族力量不及当初,元气大伤。 但只要等到最后的一批神代家新干部培训完毕,把新鲜血液补上。 那就能把他们全部放出,去执行玉藻前分发不死药,给瀛洲岛上的人打兽印的计划了。 当然,就是具体实施的时候,可能会比较麻烦。 首先就是神代东京的人口实在是太多,光靠他们神代家的人,怕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內,做到把整个杀一遍。 这么大的基数,哪怕是四只脚的猪站著不动,估计也得杀上好一阵子。 更何况是两条腿,还会知道危险然后逃跑的人。 所以陆故安觉得,关於玉藻前给瀛洲岛人下药的具体操作,恐怕没这么简单。 “这似乎跟你没太大关係吧。” 玉藻前的態度依旧冷淡,只是冷冷地瞥了眼陆故安。 “怎么没关係,好歹那些准备被你强制用药的人,用的都是我们基金会公司生產的產品。 作为生產方,过问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后者言之凿凿,看起来也是对玉藻前打算做的事情起了兴趣。 “我准备怎么做,日后你自然能见到,不必在这里浪费彼此时间。” 玉藻前语气带著几分不耐,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开。 说是不想浪费大家时间,其实看它那个不耐烦,急著离开的样子。 估计单纯就是不愿意,跟某人待在一起而已。 不过,在走开几步之后,它稍微停顿一下,回头凝视陆故安: “在瀛洲岛上,应该还有不少你的人吧。” 后者挑挑眉,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问起这个,但还是回答: “对,怎么了吗?” “都是集中在伊豆岛,以及丰川京都,织田家那一带吧。” 注意到陆故安又一次扬起眉梢,玉藻前只是冷哼道: “你已经知道,瀛洲岛不再是久留之地,所有还是早点安排那些人撤离吧。” 想来是当初那些,被神代家逼迫喝下不死药的瀛洲岛各势力代表,返回各自的势力。 这些人,本来就是自身势力里面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作为被玉藻前所操控的傀儡,他们在回去之后的这段时间,通过一系列的操作,也是渐渐掌握了该势力的权力。 神代家也由此制霸瀛洲,势力范围之大,就连昔日同为瀛洲岛四皇势力的织田家与丰川家,都不可与之相比。 而更惨的是藤原家,自从唐纳跑路带走了眾多精英,藤原家自此便是一蹶不振。 失去背后靠山,藤原雅人自知实力不足以与神代家抗衡,只得带著残部投靠后者,成为其附庸之一。 所以,现在的瀛洲岛明面上的势力,就只剩下神代、丰川、织田以及偏僻的伊豆岛等,寥寥几家而已。 当然,准確划分的话。 应该是以两位原初罪冠为首的二元势力,分庭抗礼。 而玉藻前在通过各种手段,调查到这些事情之后,也很识趣的控制住那些神代东京以外的势力,让他们不要去招惹陆故安的人。 所以,明面上神代家所掌控的势力范围最大,完全是织田家等加起来的好几倍,大有一举吞併后者,统一瀛洲岛的架势。 但实际上,由於背后两位原初罪冠的博弈。 彼此之间相安无事,並度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是如此。 “有劳操心,已经在安排跑路了。” 陆故安摩挲著下巴,如是回答道。 “要是人手不够,我可以给你增派些人手,帮助你的部下撤离。 別等到时候淹死一两个,再来找我的晦气。” 玉藻前嫌恶地说出这些话之后,眯起眼睛盯著陆故安,等待其做出回答。 就好像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就算是再怎么討厌,也必须完成。 至少从明面上来看,它是真的將陆故安视作瘟神,很想把后者连带著与其相关的人士,儘快送走了事。 “那倒不必,等到大概十多天后,我这边的人都能全部撤离。” 陆故安也是明白玉藻前的心思,笑著摇头婉拒道。 听到这个回答,玉藻前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现在的已经是临近傍晚,而他们现在所在的桥洞的走道深处,更是黑蒙蒙一片。 由原初色慾附身並化形的狐貌猫妖,身形逐渐隱没在黑暗之中,不见踪影。 而在玉藻前离开后,陆故安也没有必要在此地耽搁,也隨之返回住处。 刚回公寓楼,绚爱子就拿著一个手机过来,交给了他。 “怠惰大人,有很多需要处理的消息。” 这个手机,是虞斩曦来到神代东京后,用於牛郎职业的专用机。 专门用来联繫和对接那些,愿意为自己这位新人牛郎洒金追捧的客人。 內里留著很多客人的联繫方式,其中就包括有神代恋。 而这个手机,也是虞斩曦在临走之前,留给陆故安的,以方便他能隨时联络到神代恋。 “噢,让我看看啊……” 陆故安接过手机,点开相应的社交软体。 这一看不得了,每个联繫人所展示的最新消息,都是“99+”的小红气泡。 “还挺多。” 陆故安上下翻了翻联繫人名单,粗略估计了一下人数,发现居然有三十人之多。 很难想像,虞斩曦是如何能够做到仅凭个人,就能应付这么大数量的客人。 属实是时间管理大师。 “唔,让我看看都有些啥。” 陆故安隨手点开一个联繫人对话框,立马就看到些不太健全的照片。 本来也在旁边看著的绚爱子,在看到那些照片,立刻变得面红耳赤。 “这……这也太……” 她转过头错开视线,却还是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摸摸地观察陆故安的反应。 “哟,还有果照啊,玩得可真。” 陆故安嘖嘖称奇,目光並没有在那些香艷淋漓的照片过多停留,而是滑下聊天记录。 虽然看不懂里面文字的內容,但陆故安也能从那些夹杂在假名中的“寂寞”“丈夫”“冷”“无趣”等大夏文字中,看出些端倪来。 “翻译翻译?” 陆故安察觉到绚爱子在偷看,於是把手机送过去。 “啊……好,好的。” 绚爱子唯唯诺诺接过手机,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看那些照片,集中精力去阅读那些聊天记录。 不过,就算是不看照片,光是那些露骨放荡的聊天记录,也是给绚爱子,看得脸庞烧得火辣辣— 太差劲了! 怎么能如此下流,简直就是痴女! 她忍著强烈的羞耻心,儘可能地將那些难以启齿的句子,逐字翻译给陆故安听。 等把相应的聊天记录翻译完,绚爱子脑袋晕乎乎的,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可怕。 她低下头捂著脸,沉默不语,连陆故安的眼睛都不敢看。 倒是陆故安,无视在旁脸红得如同熟苹果的贴身女僕,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居然是有老公常年不在家的阔太太么?难怪会这样。” 原来,关於刚才那个聊天记录的对象,是神代东京市管理高层的议员妻子。 由於受到丈夫长年冷落,又被虞斩曦趁机而入。 被所谓爱情冲昏头脑,又被吊著久久不得吃的她,才会露出这是痴態。 看完这个之后,他又点开几个联繫人的聊天栏,发现其中有不少人也是跟上面那位阔太太差不多的情况。 著实刺激,只能说大城市的人,可真会玩。 陆故安看了看旁边陷入红温状態,已经羞耻心爆棚,头顶疑似是快要冒白烟的绚爱子。 在略加思索后,他最终还是决定放过自己这位女僕。 “其他人的就不用看了。” 陆故安又把手机递过去,吩咐道: “帮我找一下,直接看跟神代恋有关的就行。” 第126章 返乡。 “好、好的!” 得到陆故安的吩咐后,已经被羞耻烧昏头绚爱子,也是手忙脚乱地接过手机。 並快速在联繫人名单里,找出神代恋的位置。 与联繫栏里的其他人一样,这位神代家的公主殿下,也给虞斩曦留了消息。 只不过,与別的那些客人们,个个欲求不满,频频发来不健全照片与大段狼虎之词考验干部不同。 与神代恋相关的聊天內容,就相当简单清新,连画风都显得不一样。 往往都是在回家与出门的时候,发来诸如“我要到咯”、“安全归家”之类的消息,並且很喜欢使用一些很可爱的表情包。 除了这些之外,就很少有別的內容。 看上去,应该是个很会把握好距离感的小姑娘,不会太过粘人,也没有过於疏远。 “没了?” 听完绚爱子翻译的內容,陆故安表情诧异,有些不太相信: “就这些而已吗?” “是的,怠惰大人。” 由於已经有前车之鑑,绚爱子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都要时刻暗自劝告自己,必须要绷住,不能在主人面前丟丑。 然而,在看完由绚爱子所发来的全部消息后。 她也是跟陆故安一样,对其內容的过於清淡,感觉到很是奇怪。 “绚爱子,你怎么看。” “啊?” 突然被问及,绚爱子也是没能立刻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怠惰大人问我怎么看吗?这个嘛……” 她重新拿起手机,重新看了几遍那寥寥几段,內容乏善可陈的聊天记录。 略微犹豫之后,这位压根就没有恋爱经验的女僕小姐,实在是没办法从中看出什么来。 没办法,她只得艰难组织词汇,囁嚅著回答: “是很纯洁的感情呢……” 確实,如果只是单单从这些,如同白开水般寡淡的日常內容来看。 这两人之间的感情,是够纯洁的。 得亏是虞斩曦,本身是男装丽人,而且靠近神代恋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刺探情报。 要是换成別的牛郎来,面对这种楚楚动人的稀世珍宝…… “床单都滚烂,孩子都已经在地上爬了。” 陆故安一语中的地,给出了尤为中肯的评价。 所谓话糙理不糙,不仅是他。 就连当初玉藻前,在戳破虞斩曦真实性別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说辞。 或者说,在这件事情上,大部分人的观点都是惊人的统一。 就连绚爱子,在听到这番暴论,也是觉得无法反驳,只得乾巴巴地附和: “怠惰大人说的是呢。” 既然这段姬情,仅仅是止步於这种白开水的程度,那对於陆故安而言,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毕竟,要是神代恋也如同联繫人名单里的其他人那般如狼似虎,恨不得被(把)虞斩曦给摁在地上摩擦。 要真是那样的话,事情可能就有些难办了。 “也罢,就当是陪小朋友玩吧。” 大致了解情况后,陆故安隨手把手机放下,顿时感觉这个陪玩轻鬆无比。 “绚爱子,麻烦你准备一下换洗的衣服。” “好的,怠惰大人。” 而正当他起身走向浴室,打算先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的时候。 就在这时,属於陆故安自己的那个手机,突然振铃。 负责保管它的绚爱子,也是立马发觉,將其取出来。 在粗略扫了一眼之后,她便將手机递过去。 “怠惰大人,是奥黛丽女士来电。” 陆故安接过手机,接通电话: “有什么事吗?” “很抱歉,在这个时间叨扰您。” 电话那头的奥黛丽,先是简短致歉,然后直入正题: “分部的员工们,都已经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现在大家都已经早总部集结完毕,只等怠惰大人您,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这么快啊。” 陆故安听到那个消息,也是不禁挑挑眉。 饶是他自己,也没能料到基金会分部的这些员工们,效率居然这么高。 白天的时候刚得到撤离准备的指示。 还不到一天,就已经准备完毕。 至少在求生欲这块,算是拉满了。 “行吧,我待会儿就会过去。” 说完,陆故安便將电话掛断。 另一边,神代东京基金会分部公司,当初接待陆故安的议事厅。 基金会分部所有的员工,无论是编外员工还是正式员工,都已经聚集在这里。 而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阵阵忙音。 奥黛丽放下手机,环顾现场的眾多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分部员工们。 脸上的神情,依旧算不上轻鬆。 “怎么样,怠惰大人怎么说?” 眼见通话结束,早在旁边急不可耐的约书亚医生,连忙上前问道。 其他也在附近的分部管理层员工们,也是跟著迎了上去。 看向奥黛丽的眼神,满是急切的期待。 “怠惰大人说了,待会就过来。” 听到这话,眾人也是稍微得以鬆口气。 当然,在那沉岛末日所带来的恐惧面前,他们依旧是没能完全鬆懈,依旧是忧心忡忡。 “奥黛丽女士,你说怠惰大人,究竟能用什么办法带我们撤离啊?” 其中有位员工,实在是有些按耐不住,当即开口问道。 “这个嘛……” 面对来自下级的提问,奥黛丽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只得沉吟不语。 其实她也隱隱约约有了猜测,但也不太敢肯定。 那便是陆故安曾向她展示过的那个,名为【闪现】的超凡能力。 只是,儘管已经心里有了猜测,但奥黛丽依旧不太敢,跟眼前的这些同事们打包票。 毕竟单从那个能力的表现来看,陆故安虽然是能够带著別人一起瞬间转移。 不过,就目前来看的话,闪现的覆盖范围,也只是在神代东京以內,而且能携带的人数未知。 如果这就是陆故安的能力上限,那光想靠【闪现】来带著所有基金会员工,安然撤离瀛洲岛。 估计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当然,奥黛丽也明白,以自家那位怠惰会长那种深不可测的实力来看。 其能力上限,大概不止於此,可能要高上许多。 但哪怕是这样,奥黛丽依旧是不敢妄下定论,一切只能等陆故安来了,才会有答案。 而周围的员工们,在见到这位分部代理部长,面露犹豫之色,迟迟给不出回答。 原本好不容易鬆了口气的他们,心立马又重新提到嗓子眼上。 “等怠惰大人来了之后,再说吧。” 良久的思索之后,与在场眾人同样对具体撤离计划一无所知的奥黛丽,也自知没办法给前者满意的答覆。 最终只得把这个球,踢给还没到场的陆故安。 “这……好吧。” 那位员工也是理解自己这位同事的难度,只得无奈点点头,退开到一边等著。 隨著时间慢慢过去,久久不见陆故安现身的分部眾人,也是感觉內心无比煎熬。 大约过了可能有半个小时,分部管理层员工们的耐性也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一个个都在来回踱著步,唉声嘆气,满面愁容。 奥黛丽虽然也是心急如焚,但也还是出言劝慰道: “怠惰大人可能也有在忙,各位再耐心等等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分部眾人依旧是愁眉不展,挤压在心头消极阴鬱,並没有因为这寥寥几句宽慰的话,而消散些许。 很显然,如此苍白无力的语言,並不能给现场情势带来什么改变。 好在,接下来也没有再让在场分部员工们,等待太久。 几分钟之后,就有个人从外面推开议事厅的大门,走了进来。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人的身上。 而来者,正是陆故安。 “嗯,看来都在呢。” 他举目环顾室內,看到一眾眼中殷殷期盼的分部员工们,顺手带上门。 而奥黛丽等管理层们,远远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会长大人,终於现身。 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是终於落地。 也顾不得仪態,奥黛丽等人赶忙快步小跑过去,把陆故安给围住。 “怠惰大人,您终於来了!” “洗了个澡,耽搁了点时间。” 后者拨弄一下头髮,隨口问眾人: “应该没有让你们等太久吧?” 听闻此言,奥黛丽等眾分部管理层员工们这才发现,现在陆故安所穿的衣服,与今天早上完全不同。 而且,后者此时的样子可谓是相当悠閒。 就好像瀛洲岛沉没,带领大几百人撤离,对其而言根本就不算事那样。 见陆故安一副处事不惊、稳如老狗的淡然模样,奥黛丽等人也是忍不住咋舌,不约而同地心中暗暗想道: 这莫非就是六冠带给他的自信吗?真是太强了。 当然,惊奇归惊奇,该问清楚的东西,还是得问的。 “咳咳,请问怠惰大人,具体的撤离计划是什么呢?” 在其他人不招眼的轻轻推搡下,约书亚咳嗽一下,开口问道: “请您不要再卖关子了,还是说出来,既能让其他员工们安心,我们也好安排大家去执行。” 陆故安摇摇头,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没有什么计划—或者,准確来说,让你们集中在一起,別到处乱跑,就是我的计划。” 啊?! 这下可轮到约书亚他们傻眼了,他们是完全想不到,自己等了这么久,得到的居然是这个回答。 而见到自己的这些下属们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陆故安也是微微一笑: “先別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什么好消息,请怠惰大人明说。” 最先回过神来的奥黛丽,深吸口气,冷静地问道。 陆故安並没有明说,而是眼神示意其去把议事厅的窗帘拉开。 “看看外面。” 奥黛丽照著他的话去做,將信將疑地拉开窗帘。 嘶啦— 隨著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窗帘被拉开,外面的景象在眾人面前展露得一览无余。 而奥黛丽在看到外面的景象,脸色骤然改变,忍不住后退几步,声音发颤: “这……这……” 眾人被她这奇怪的反应给弄得一头雾水,也是顺著其目光,看向窗外。 而在他们看到外面的场景之后,同样是震惊无比。 外面再也不是昔日那,早已司空见惯的神代东京都市夜景。 而是通天高塔,於靄靄暮色中,巍然矗立在大地之上。 高塔旁边,还悬浮著一座浮游城市,正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好消息是,我们已经撤离瀛洲岛了。” 陆故安完全不理会,已经呆若木鸡的分部眾人,走到窗前。 远眺那座名为“巴別塔”的標誌性建筑物,以及基金会总部“空中园”,他淡淡说道: “而且是已经到家了,我的员工们。” 第127章 神代东京都市传说之—神隱的医药公司。 陷入震惊的,不止是基金会分部的员工们。 与此同时,神代东京,原基金会分部公司所在地。 数十名偽装成平民,专门负责监视分部公司举动的神代家干部,正呆呆地站立在外围区域。 他们个个瞪大眼睛,愕然望著眼前的景象,完全是一副合不拢嘴的呆滯状態。 只见原本位於这个地方的数栋高楼,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的,是连同整栋大楼都消失,只剩下一片宛如被刀削般平坦的混凝土平地。 此情此景,在这座高楼林立的大都市里,显得尤为突兀且诡异。 “南无三,这是何等离奇的神隱!” 为首的那个神代家干部,不停扯著嘴角,如同著了魔般自言自语: “明明我们都眼睁睁看著,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在他身后的那些神代家干部,差不多也是这样一副见了鬼表情。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会这般大惊小怪。 毕竟无论换做是谁,大概都会被眼前这离谱到极点的事情,给嚇得走不动道。 整个基金会分部,居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连根头髮丝都没留下。 好在这位为首的神代家干部,並没有愣神多久。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並且当机立断地下令: “快,派人去通知家主大人!” “是!” 儘管基金会分部公司消失的时候,悄无声息。 但很显然的是,在经过几个月前的那件事之后。 这种能把土皇帝神代家,按在地上捶的重量级存在,其任何一个举动,都是极其引人注目的。 在整个神代东京,监视它的,岂止是神代家。 要不是基金会分部方面,在那之后就发出声明公告,表示自己不会再招收任何员工。 否则的话,前者的门槛,怕是要被那些络绎不绝狂热求职者们,踩个稀巴烂。 而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由於神代家与基金会分部一直相安无事,所以风头也渐渐过去。 神代东京的人,虽然依旧对这个保持低调行事的神秘公司,抱有好奇。 但已经不再像当初,狐面神秘人(陆故安)隨手灭掉那般,討论度爆炸了。 当时就有不少人认为,神代东京可能会易主。 可是自那之后,两边就再也没有过任何衝突,所以也是让不少希望看到血流成河的嗜血观眾们,有些失望。 因而相应热度,也慢慢淡下去了。 却不料在今天,整个基金会分部公司凭空消失。 发生如此离奇的事情,立马就把话题再次点燃。 很快,基金会分部公司原址附近,就出现了不少闻讯而来围观群眾。 由於神代家已经就地设立了隔离带,他们无法靠近,也只得远远观望。 而在看到那空荡荡的一块平地,再无昔日那数栋高楼。 这些围观者们,也是感觉到惊奇万分。 “怎么不见了,那家公司呢?”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早上路过的时候,我还见著呢。” “真是奇了怪了,我有个朋友就是在里面工作的,现在也是完全联繫不上了。” “难道说是神隱了吗?当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恐怖了。” …… 正当这些围观的好事者们,正在七嘴八舌地討论的时候。 神代家的家主,神代荣昌,也已经到场。 同样跟著过来的,还有那位曾经能与之平起平坐,现如今却已经成为神代家附庸的藤原家家主,藤原雅人。 由於其本身的实力还算是不错,虽然作为“顽石”催熟得到的皇级超凡者,实力相较於神代荣昌,逊色许多。 但起码也还是比绝大部分的神代家干部,要强上不少,尤其还是在现如今,神代家精锐力量青黄不接的时候。 这位藤原家主的加入,算得上是雪中送炭,因此神代荣昌也对其很是器重。 而这两位,在得到消息之后,也是立马赶了过来。 在来到现场,看到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剩的时候。 二人脸上的神情,也是变得相当古怪。 特別是神代荣昌。 其实自从经歷过那天,在陆故安面前,被虐得完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之后。 这位神代家的家主大人,就对这个地方,產生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要不是最后关头,有自家先祖玉藻前,来捞了自己一把。 不然的话,他现在的坟头草估计都长出来有几米高了。 所以,自那之后,神代荣昌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个地方哪怕一步,暗暗將此地划为禁区。 就连在与基金会分部合作期间,需要双方洽谈些事情,他也是儘可能地让后者派人来神代家府邸,或者別的什么地方。 並且,在见识到那位原初怠惰冕下的恐怖之后,神代荣昌也是完全理解了那个时候,自家先祖为何会对其如此忌惮。 理解了唐纳为什么会在自断手指后,要跑得这么快了。 所谓原初怠惰陆故安,根本常人就是无法想像的恐怖,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现在就连他自己,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遇到陆故安,遇到那个魔鬼一样的傢伙。 可以说,要不是今天事发突然,神代荣昌只得硬著头皮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否则的话,这位神代家的家主大人,怕是永远都不会再来这里。 “怎么回事?” 神代荣昌努力调整好面部表情,在恢復到平日里那种威严气质后,也是转头问一旁的属下。 “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位神代家的干部神色疑惑,同样是对现场情况不甚了解,只是照著那些担任监视工作的干部们所上报的內容,原封不动的报了上去。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么大的几栋楼,就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在旁的藤原雅人,在完那位神代家干部报上来的东西之后,也是感觉到不可思议,忍住追问道: “事先就没有一点前兆吗?” 神代荣昌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看著那位回话的下属,等著他去回答藤原雅人的问题。 “是的,藤原阁下,根据我们安插在附近的眼线所报上来的內容,確实如此。” 既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继续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神代荣昌挥挥手示意下属退下,自己则是呆呆望著,原先基金会分部大楼所在的混凝土平地,恍然出神。 一旁的藤原雅人,也是等待良久之后,才忍不住开口: “荣昌兄,您看这事……是否需要去请教先祖大人?” 在投靠神代家之后,藤原雅人也服用了不死药,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得上是神代家的家臣。 所以对玉藻前的称谓,也从“原初色慾冕下”改口成了“先祖大人”。 对於神代荣昌,他也是很识时务地自称为弟,以对待兄长的礼仪態度,来对待前者。 “这种事情,先祖大人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我等不必去打扰它老人家。” 神代荣昌脸色微变,不住地摆手,似乎对於去见玉藻前这件事情上,隱隱有些害怕。 其实自从那次不经过调查,就直接带人去包围基金会分部后。 神代荣昌就明显能感觉到,自家那位先祖大人,就已经对他產生不悦。 也就是所谓的失宠了。 就连那把,玉藻前曾赐下的宝刀妖玉切,也被其收走了。 若非是在家族管理方面,它也找不到合適的的替代人。 不然的话,神代荣昌早就被发配到家族神社扫地去了。 虽然听著有些夸张,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毕竟,神代荣昌心里很清楚。 就算葬送掉了那么多的家族干部,那也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事。 最要命的,还是自己惹到了那个,就连玉藻前也不愿意再招惹的人。 家族干部死再多,只要神代家的根还在,那依旧是想招多少就招多少,神代东京有的是人。 可要是真的惹恼了那个不该惹的人,怕是整个神代家,都得被连根拔起。 神葬井墟里,先祖大人本体那惨不忍睹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证。 “这样啊……那好吧。” 藤原雅人也注意到了,自己这位荣昌兄的有苦难言,便也是很识趣地没有固执己见。 主要也是没必要,以玉藻前的神通,以及其与那家製药公司真正主人的关係。 所知道的內情,肯定也是要比他们这两个没头苍蝇,要多得多。 见藤原雅人没有坚持,神代荣昌也是暗暗鬆了口气。 事关那位原初怠惰冕下,他又是个已经在玉藻前面前失宠的人,哪里还敢再去触那个霉头。 思索良久,神代荣昌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先放一放。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关於不死药的推用。” 听到这话,藤原雅人点点头,表示认可: “关乎先祖大人復活大计,確实不容耽搁。” 瀛洲岛沉没在即,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最后一批不死药已经生產完毕,这家医药公司消失与否,对神代家而言,已经没有没有任何意义。 或者说,要是这家公司的主人,也隨著这家公司的消失,而已经离开了瀛洲岛。 那说不定还是件好事呢。 要是那位怠惰冕下还在,作为如此不安定的因素,鬼知道还会惹出些什么么蛾子了。 “那请问荣昌兄,这个地方该如何处置?” 听到藤原雅人问起这个,神代荣昌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让它保持原状,同时在附近建立隔离带,派家族干部严加把守,直到確定他们(基金会分部)再也不会回来。 在此期间,绝对不能放让任何人进去,破坏那里的原貌。 违者,格杀勿论!” 说出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他咬得很重,仿佛那块平地是自家祖坟一样,谁碰就咬死谁。 想来这位神代家主,也怕极了陆故安,故而才下达这种死命令。 藤原雅人对此也是感同身受,便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气,点头回答: “好,我这就照荣昌兄的意思,去安排好这件事。” 第128章 演都不演了。 “就这样吧。” 神代荣昌先是將,关於如何处置眼前基金会旧址的安排,吩咐下去之后。 这位曾在此地狼狈落败过的他,显然是不愿意久留。 而在临走之前,神代荣昌又一次回头,深深看了眼那片空荡荡的混凝土平地,便匆匆离开了。 就这样,在这位神代家主的严令禁止下。 这块原本基金会分部公司坐落的地方,被无数的铁丝网给团团包围了起来,立起高墙,並有著重兵把守。 守备之严密,在整个神代东京市里面,恐怕也就只有那埋葬著玉藻前尸体的神葬井墟,能够与之相比。 甚至可以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如此夸张的布防,足以见得神代家对於这个地方,是何等的重视与忌惮。 明明是已经制霸瀛洲岛大半领地的超级大势力,在整个岛上几乎没有敌手,却如此害怕一个小小的外资医药公司。 其实这倒也还能理解,毕竟就连当初为了对付后者。 神代家主这种皇级强者,亲自率领精锐出马,都翻了车。 整个神代家因为那次劫难,折损八成多的力量,元气大伤,估计直到现在也才將將恢復过来。 试问,有这么个恐怖的未知之物在臥榻之侧,谁的心能这么大,敢去无视这么个不可名状的玩意儿。 他们神代家,可以说是恨不得派人24小时严密监视,不完全不敢鬆懈。 就连现在,这家医药公司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片遗留下来的土地,依旧是被前者视作禁区。 要知道,原初色慾玉藻虽然已经殞命。 但其尸体所散发的余威,依旧能把整个神代东京內的超凡者给镇压得无法出头,让它的血裔神代家神代家,成为这里的绝对统治者。 而现在,那基金会分部全部撤离,就算是没有留下一丁点儿东西,只剩下块空地。 也能让神代家,这位神代东京统治者,瀛洲岛的霸主,提心弔胆。 再结合神代家在这家医药公司消失之后的操作,以及前者对於后者长久以来,所表现出肉眼可见的敬畏態度。 也是让许多生活神代东京、本来就对基金会分部公司无甚了解的居民们,好奇心愈发强烈。 尤其是对那位,戴著狐狸面具、在不费吹灰之力之力的情况下,几近斩杀神代荣昌的神秘青年,更是浮想联翩— 他和这家公司,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居然这般强大,让神代家卑躬屈膝到这种地步? 当然,对於已经全员安然无恙,成功撤离瀛洲岛的分部眾人而言。 神代东京那边的人,是如何揣度猜测自己,已经无所谓了。 …… 神代东京那边,且先不提。 远在海洋另一边的a市,巴別塔势力范围內。 通天塔附近,昔日斩杀邪神的战场。 在当初陆故安要求清理战场,收集来犯a市邪神眷属遗骸作为材料,建成通天塔之后。 没有了那些东西的污染,这里渐渐也就恢復生机,长出树木杂草,鬱鬱葱葱。 原本是很原始森林的环境,而在今天,突然有几栋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大楼,凭空出现在这里。 属实是奇观。 在其中某栋楼,议事厅內。 “怠惰大人,我们已经……离开瀛洲岛了?!”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来的奥黛丽,艰难將视线,从远处的那座浮空城市上收回。 感受著狂跳不止的心跳,这位向来沉著冷静的女士,问话的语调都有些发颤。 她现在的情绪相当不平静,尤其是在看清楚窗外,那悬停在通天塔附近的〖空中园〗之后。 奥黛丽差点激动地直接晕过去。 虽然她级別不够,没有进到过里面。 但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也猪跑。 关於这座巨型浮空设施的样子,奥黛丽在以前跟隨分部部长回西塞罗总部开会的时候,就有幸见到过,因此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乐园世界大夏镜位领土內的一座小城市。” 陆故安此时又双手支著窗台,看著窗外风景,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里距离瀛洲岛非常遥远,就算瀛洲岛沉没了,也影响不到我们。” 顿了顿之后,他又指了指象徵著〖巴別塔〗组织的通天塔,以及浮游城市〖空中园〗,轻描淡写道: “正如你们所见到的那样,我们现在已经回到基金会总部了。” 嘶— 听到这个回答,在结合外面的陌生场景,挨个反应过来在场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匪夷所思,当真是匪夷所思! 这些分部员工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这位会长大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在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 连人带楼,把整个神代东京分部,都给弄回总部来的。 而就连早早已经在心里,隱约有了猜测的奥黛丽。 在听到由陆故安,所亲口说出的认证话语。 也是惊得瞠目结舌,完全说不出话来。 是的,关於陆故安可能会用闪现带分部眾人跑路,奥黛丽也是考虑过这种可能性的。 而之所以在先前眾人问起之时,没有去说出来,无非只是拿不住而已。 原本她还以为,前者就算真的是通过超凡能力,实现撤离计划。 那大概率也是要先把分部员工们分组,然后小批次带人撤离。 如果真是这样,虽然具体实施起来流程可能会复杂些,时间也会有些紧迫些。 但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能顺利撤走就行。 再怎么样,也比留在神代东京等死要来的好。 至少在最开始的时候,奥黛丽是这么想的。 然而,她是怎么也没有预料,陆故安那个所谓“闪现”的能力,居然能做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好傢伙,那个“闪现”超凡能力的上限,究竟是有多高啊? 奥黛丽凝视著窗边,那位轻而易举就能创造出奇蹟的青年,眼中异彩连连。 不只是她,在场的一眾基金会分部员工们,也无不是向陆故安投之以热切的目光,由衷钦服。 “那……怠惰大人,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奥黛丽儘可能平復心情,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其余人也是,都安安静静地望著陆故安,等待著后者下达指令。 “等人来接我们。” 奥黛丽立刻就明白其话中所指,適时地接话: “是总部派人过来接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下意识看了眼那座远在天边的浮空城市。 “对。” 陆故安不著痕跡地点点头,拿出手机,如同那日联繫分部眾人那样,操作了几下。 很快,就把自己回到a市的消息,给放了出去。 “等会儿应该就会有人来了。” 既然陆故安已经发话,那分部眾人自然也是选择老老实实等待。 说起来,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巴別塔大本营a市,还是比较遥远的。 虽然昔日战场,现在已经变成树木丛生的荒野。 但目前,已经有相当一部分的土地,被a市的倖存者们开垦,建立起生活区。 而陆故安在带领基金会员工们撤离之前,已经悄悄来附近踩过点。 为了不影响到生活区倖存者们的正常生活,因此选择了个偏僻点的地方。 而並没有用多久,一队机甲武装队,便从从天而降,落到分部大楼前。 “轰隆—” 机甲落地带来的动静太大,让原本就没有地基的分部大楼,隨之產生摇晃。 眾人也是被这个动静给嚇了一跳,但好分部的建筑大多底盘大,而且不算太高,所处的地理位置也算平坦。 故而也就没有倒塌的风险。 不过,在通过窗外,看见那些巨型机甲一个接著一个落地,朝著自己这边,屈膝行礼的场面。 著实还是深深地震撼到了他们。 大约过去个两三分钟,分部眾人便听到许多脚步声,而且距离议事厅越来越近。 下一刻,大门被打开,许多身著作战服的基金会员工鱼贯而入。 而为首之人,正是前暴食罪冠,现今的基金会特级员工,瓦莲京娜。 还记得当初,她带著顽石前来投奔陆故安,希望寻求到安稳庇护。 虽然过程中闹出点乌龙,差点三方混战,但好在误会很快就解除。 现在过去这么久,经过適当的培训工作,瓦莲京娜也已经正式成为基金会特级员工。 而这位身著修身作战服的涅瓦美人,走进议事厅,远远看见陆故安之后。 她便二话不说,快步上前行礼: “让您久等了,真是万分抱歉。” “无妨,这地偏路又远,也难得你们能这么快就找到我们。” 陆故安摆摆手,对此並不在意,並上下打量了几下这位故人一番: “真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你。” 瓦莲京娜微笑著回答道: “是,今日轮到我所在的小队值班巡逻,所以在接收到信號之后,就特地赶了过来。” 说完,她环顾四周,包括奥黛丽和约书亚等在內的一眾分部员工,好奇问道: “请问怠惰冕下,这都是些什么人?” “噢,你问他们啊。” 见瓦莲京娜问起,陆故安也就简单交代了几句。 前者听完,立时恍然大悟: “原来都是分部的同事吗?” “嗯,把他们都带回总部去吧,会有人负责安置他们的。” 说著,陆故安伸手虚握,拿出从唐纳以及玉藻前那里,得到的【指骨】和【硬幣】,递了过去: “对了,这两样东西,也带回空中园,保管起来。” 瓦莲京娜在看清楚这两样东西之后,不禁大吃一惊: “怠惰冕下,您是怎么弄到这它们的?” 身为前罪冠,她自然是能认出加权物品的。 而让瓦莲京娜吃惊的是,陆故安这齣去一趟,竟然就直接弄回来了两样加权物品! 虽然她不像唐纳那般,知道那么多原初內幕。 但当日挑选加权物品,展示各罪冠累计加权分的场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自然也明白,这位怠惰冕下虽然在上届罪冕战爭只拿1分,但其真正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瓦莲京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陆故安这才多久没见,后者上来就掏出两样总计五分的加权物品。 好傢伙,这下演都不演了。 第129章 织田安石。 “噢,你问这两个东西怎么来的呀,说起来就有些话长了。 真想要知道的话,你还是问问他们吧。” 把【指骨】与【硬幣】交出去之后,陆故安耸耸肩,似乎並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浪费太多口舌。 面对来自瓦莲京娜,这位昔日同届罪冠的追问,他是选择直接把这个球,踢给了一脸懵圈奥黛丽等人。 “我还有点事,就先回瀛洲岛去了。” 隨著话音刚落,陆故安的身影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 “欸,怠惰冕下!” 刚把那两样加权物品收好的瓦莲京娜,惊讶之余,下意识地出声制止,並试图伸出手去抓。 但怎奈陆故安走得太快,她最终也只是抓了个空。 这就让瓦莲京娜有些懊悔,但好在前者走的时候,还是给其留下了能给她解惑的人。 也可能是自知,刚才所做出的举动有些突兀和失態。 於是,在分部眾人以及机战小队队员们诧异的目光注视下,瓦莲京娜訕訕地把抓空的手收回来。 为缓解尷尬,她借著陆故安所留下的话头,转而望向奥黛丽等一眾分部员工们: “不知各位怎么称呼?” 见到这位明显是出身自东欧罗巴地区,有著经典涅瓦王国长相的高挑美人,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他们。 包括奥黛丽在內的分部员工们,虽然对眼下的情况依旧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但也还是老老实实自报家门。 而在经过简短的互相介绍之后,瓦莲京娜便向著他们,问起了【指骨】与【硬幣】这两样加权物品的来歷。 其实分部之中,大部分人其实都对此並不知情。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好在,作为两次加权物交割之时,都有在场的奥黛丽与约书亚。 他们倒是能把整个过程给讲清楚。 所以,应瓦莲京娜的要求。 二人便將在神葬井墟之时,唐纳断指逃生。 以及在那之后,神代家企图胁迫基金会无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由玉藻前选择乖乖“加钱”收尾的闹剧。 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瓦莲京娜。 后者听完,感慨不已: “真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就连当初的首席罪冠唐纳,也沦落到这种地步……” 犹忆往昔,第六次罪冕战爭结束的时候。 贪婪罪冠唐纳,以最高分数10分,加冕成为首席罪冠,多么意气风发。 而陆故安和她本人一样,在结算阶段之时,都是持分为1的末席罪冠。 却没想到,今时不同往日,事態完全两极反转。 自己和唐纳,都已经失去各自的加权物,无缘卫冕罪冠。 而怠惰陆故安,扮猪吃虎,彻底撕破偽装。 这位原初罪冠只需略微出手,就收集到了大半的加权物。 算上原本就已经有的加权物品,金丝雀一只,指骨两节,硬幣一枚,顽石两块。 现在所拥有的分数,总共是17分,已经远远地超过当初的唐纳。 而余留的加权物,就只剩下七块顽石和一枚硬幣,显然已经不多了。 这也就意味著,这第七届罪冕战爭,隨时都有可能结束。 到时候,持有眾多加权物的陆故安,毫无疑问会再次登顶,成为当届的首席罪冠。 “七冠王……” 瓦莲京娜脑海里,立马就冒出这么个概念来,不禁喃喃自语。 这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她居然有幸能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发生。 难免也是有些激动与骄傲。 是的,即使是已经沦落成打工仔的第六暴食罪冠冕下。 一想到陆故安连冕七冠,有过自己出力(指纳贡【顽石】称臣)。 也会骄傲地挺起胸膛,並忍不住发出轻哼。 “呃……瓦莲京娜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吗?” 见到瓦莲京娜脸上突然浮现出迷之微笑,奥黛丽等人更是感觉到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悚然。 其中就有人站了出来,善意提醒道。 “噢噢,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些开心的事情。” 被后者出言提醒之后,瓦莲京娜这才回过神来,收敛笑容,神情略显尷尬地摆摆手。 “那请问瓦莲京娜小姐,我们何时动身前往空中园呢?” 奥黛丽边问,边暗暗將余光瞥向窗外,那座悬停在遥远半空中的浮游城。 “隨时都可以。” 恢復到认真办公状態的瓦莲京娜也没有含糊,满口答应道: “机战小队是运输舱大多空著,满载小一千人完全没有问题。 只要分部各位准备就绪,我们隨时可以返回分部。” 对於这个回復,分部眾人都是相当满意。 就这样,在瓦莲京娜所带领的作战小队协助下。 神代东京分部分部眾人,安然返回基金会总部空中园。 不得不说,关於这次撤离瀛洲岛的行动,结束得实在是过於迅速。 而分部中的绝大部分人,甚至是直到抵达总部,被重新分配好工作后,都没能完全回过神来。 …… 关於神代东京分部撤离的事情,也就暂且告一段落。 剩下还有些势力,比如织田家、丰川家以及伊豆岛那带的前哨站。 现在都有各自的人在忙著处理撤离事宜,不劳陆故安操心。 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等这些人做好准备之后,动用能力把他们全部带走就行。 但很显然的是,相较於基金会分部的一日之內全员集结完毕,快速撤离。 织田家它们所需要的时间,就不会那么少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这几个势力的人,可不像神代东京的分部员工们,有那么高的服从性与凝聚力。 主要还是人太多,指挥起来难免会有些困难。 丰川家还好,有丰川日下这么个强硬的掌权在,不怒自威说一不二。 下面的人根本就不敢违逆,很快就集体迁徙到伊豆岛附近,接受虞斩曦的统一调度。 但织田家的情况,却是比较麻烦。 虽然织田濯樱已经恢復全部实力,但同样作为家主,她跟丰川日下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对待族人,这位年轻的织田家主,做不到像后者那般强硬。 而且,在织田家里面有著相当一部分的人,对於自家的这位家主突然要求家族放弃领地,迁往伊豆岛附近接受外人管理的事情。 表示不予理解。 这些人大多是家族中其它派系,平时没什么事情的话,他们基本不会做什么反对织田濯樱的举措。 但现在,后者要他们放弃现有地盘,去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那这些人显然是不可能,就这么心甘情愿地乖乖听话。 可能是织田濯樱的以往的过於宽容,而且实力大降,这才铸就了家族內派系林立的情况。 就算织田濯樱把瀛洲岛即將沉没的情况,跟他们一一说明,后者依旧是不信。 经过长时间的劝说无果之后,无奈之下,织田濯樱也只得放弃这部分人。 …… “所以说,你就打算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数日之后,织田家所属地,织田府內。 在接到织田濯樱方面,已经把事情处理好消息。 陆故安通过前者沿途留下的標记,来到了织田家。 而上述关於织田家,在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都是织田濯樱亲口告诉他的。 所以出於好奇,也就隨口问了这么句。 “不。” 身著织田家传统礼服,跪坐在陆故安对面,亲自献茶的织田濯樱摇摇头,淡淡说道: “小女子我以叛逆的罪名,亲手把他们全处死了。” “嗯?” 陆故安刚端起茶杯,正想趁著能吃瓜,小抿上几口。 在听到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之后,也是停了下来,诧异地看向坐在和风美人。 “全杀了?” 不仅是他,就连在旁负责帮忙翻译的绚爱子。 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也是露出讶然之色。 在最开始,听到织田濯樱所说的放弃那些人的时候。 这对主僕二人,都是以为这位向来以宽柔待人的织田家主,只是对后者失望,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却没想到,居然是直接全部弄死了。 属实是大大超出了陆故安与绚爱子的预期。 乖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了? “这不太像你的做事风格啊。” 陆故安只是稍稍吃惊之后,便也恢復如常,继续喝茶: “说说看,究竟是怎么个事情?” “是。” 织田濯樱微微屈身,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陆故安说清楚。 原来,这些人不仅是自己不愿意走,而且还煽动其他举棋不定的族人,一起反对织田濯樱的决定。 甚至还有些早就已经心怀不轨的野心家,互相串联起来,企图將后者赶下去。 织田濯樱在知道这些之后,终於忍无可忍,亲自动手把这些叛徒给绞杀掉。 並且,就连那些可能无意反叛,单纯只是不愿意走的人,也被其划入叛逆之类,一併诛杀之。 “这是必要的牺牲。 值此家族生死存亡之际,我不能容许这些蠹虫继续存在。” 织田濯樱深吸一口气,眼神坚毅: “寧错杀,毋放过。” 极其少有的,陆故安与绚爱子从这位往日柔善的织田家主身上,感受到杀伐果决的气息。 想来也是被逼急眼了,不然真的很难想像,织田濯樱这种爱护族人的家主,会第一次把刀砍在自己族人身上。 而见她如此果决,陆故安也是不禁挑挑眉: “你这样做,就不怕你家族的人,暗地里说你残忍,人言可畏?” “不怕。” 织田濯樱坐直身体,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天命不足恤,人言不足畏,为了家族能继续存留下去,我就连死都不怕。 怎么可能还会怕那些东西?” 我嘞个织田家大变法。 此番言行,著实是让在场的另外二人嘆为观止。 而在看清这位外柔內刚,懂得该狠心时须狠心的织田家主的本质后。 陆故安也忍不住对其刮目相看。 第130章 你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怠惰大人。 诚如织田濯樱所说,织田家在其铁腕镇压下,已经变得服服帖帖。 这倒是给陆故安多节省了点时间。 “照你这么说,织田家也应该是做好前往目的地的准备了吧。” “是的,怠惰大人。” 织田濯樱再次俯下身,以土下座的姿势,向坐在自己正对面的陆故安叩首: “接下来的所有事,就全部交由您全权处置了。 哦內该,只要怠惰大人能帮助我织田一家度过这个难关。 以后就是当牛做马,小女子和我织田家都会报答您的!” 现今她的这套说辞,与当日其与陆故安相遇那日,恳求后者饶过身家性命的恳求,很是相似。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那时织田濯樱满脑子都是想著活命,所谓“什么都愿意做”,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而现在,经过神代家胁迫、受基金会分部治疗好暗伤等种种事情。 种种恩威並施之下,她早就已经將自己,视作陆故安的坚定追隨者。 而这也是织田濯樱为什么,会对后者所做出的一系列安排,篤信无疑地百分之百执行。 就算为此引发家族內部其他派系叛乱,织田濯樱顶著压力,將可能无辜的人也一併列入清算名单。 让自己背负恶名,也在所不惜。 所以此时,她所说出的请求话语,完全是秉承著抓住最后救命稻草的心態,去赌这位神秘基金会的会长大人,真的会出手捞她和织田家一把。 没错,织田濯樱確实是在赌。 诚然,她確实是心甘情愿追隨陆故安,但对於后者的真实想法,也是完全琢磨不透,因此时常忐忑不安。 毕竟,就目前来看,陆故安除了要求自己与家族向其效忠,加入基金会以外。 就再也没有,去索取过其它些別的东西。 財富,人,资源,一样都没有要。 不仅没有要东西,反而是基金会先出力治好了织田濯樱的暗伤,然后又告知她瀛洲岛沉岛的消息,並为其指明活路。 如此看来,反倒是她织田濯樱和织田家,一直在受著陆故安以及其名下基金会的恩惠。 这就难免会让织田濯樱,胡思乱想。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所有的付出都是要有回报的,只有这样才显得合理。 想陆故安所做的这种,始终没有索求过任何回报的帮助,反而让这位织田家的家主,受之有愧。 鑑於相处这么久,前者完全没有对她本人,有过出来任何在情慾上的表现。 织田濯樱当然不觉得,这位怠惰冕下之所以提供的帮助,是衝著自己身子来的。 相反,要是陆故安有过哪怕一丝这方面的倾向,她反而可以鬆口气,然后坦然地將自己献出去。 如果单纯只是贪图美色还好,最担心的是那种表面上什么也不图的,实际上是想把一切吃干抹净的。 所以,织田濯樱既是忠心於陆故安,却也害怕著后者。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在等待后者回话期间,以头触地的织田濯樱紧紧闭著眼睛,心里暗暗猜想道。 其实,还在神代东京的时候,就曾经有一次,她曾委婉地问过这位怠惰会长大人: 到底希望自己与家族,为其做些什么。 陆故安並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悠悠反问: “濯樱小姐,你觉得你们应该为我做什么好呢?” “啊这……” 当时的织田濯樱听到这个反问,直接就傻眼了,心说我就是不知道才会问啊。 知道了我还问什么? 见自己的这位特级员工满脸迟疑,甚至是有些窘迫,陆故安只是微微一笑: “你有听说过,维托·柯里昂阁下的故事吗?” “……没有,愿闻其详。” 织田濯樱显然是想不通,陆故安为什么会突然扯开话题,去提一个不相干人的名字。 故而疑惑地望著后者,希望其能做出解释。 “没有么?那还是由我来讲一下吧。” 陆故安见其满脸困惑的样子,同样有些惊诧,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说“不是吧姐们这么经典的电影你都没看过”。 但作为这个话题的发起者,他也自然有义务为织田濯樱讲述一二: “故事要从柯里昂阁下女儿的婚礼说起……” 稍微了点时间,陆故安简单地把要讲的故事片段,也就是电影开头的有客人去求教父为其女儿主持公道那一幕,讲述完毕。 经由当时也在旁的绚爱子翻译,听完之后织田濯樱依旧似懂非懂,只得试探性地问道: “您的意思是……您想要的,是我们织田家的友谊和尊重吗?” 陆故安对此不置可否,而是仿照著柯里昂送走客人前所说的那段话,作为回答: “他日,我或许需要你还有你家族的帮忙。 当然,也可能不会有那么一天。” 但在那天到来之前,好好收下这份来自基金会的馈赠。 就当那是我们企划给优秀员工,所发的福利吧。” 说完这些,怠惰·陆阁下便將椅子转向。 徒留背影,儼然就是那位故事之中的教父形象。 织田濯樱听完,只是呆呆地望著那不怒自威,却也坚实可靠的背影,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印象之深刻,时至今日,她依旧还能清清楚楚记得当天所发生的事情。 而现在,由於在自己做出请求,陆故安却迟迟没有做出回答,默默喝茶。 不禁让织田濯樱心里莫名紧张: 难道终於是到了,要求自己和家族帮忙的那天吗? 陆故安不说话,织田濯樱也不敢开口,甚至后者一直保持著土下座的姿势,纹丝不动。 霎时间,空气宛如凝滯。 而就当织田濯樱心弦越崩越紧,几乎就是要快拉断的时候。 “话说……” 陆故安放將茶杯放下,不解地看向那边: “你这样子,就不感觉累吗?” 织田濯樱提著的那口气立马就泄了,整个人往地上一瘫,趴著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而见到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模样,陆故安如同是能看穿其心事那般,呵呵笑道: “別胡思乱想了,现在还没到要你们出力的时候。” 织田濯樱猛得抬起头,错愕地望向对面: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这个?” “当一个人心事都写脸上,她会在想什么些什么,根本就不难猜。” 陆故安便点了点自己的脸,坦言相告: “其实我並不会要求你神代家回报太多,而是在你们的能力范围之內,这点你大可放心。 对了,还有一件事……” 顿了顿之后,他又嘆了口气,幽幽说道: “我这个做会长的,到底做的哪里不对,让你这般不信任我。 甚至你刚才向我提问的时候,都不愿意喊我一声怠惰大人。” 这下织田濯樱汗流浹背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过於紧张,连最基本的礼仪都给疏忽了。 正当其急著要向陆故安道歉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家僕通报的声音: “家主大人,有客人求见。” 客人? 织田濯樱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料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有別的客人来见。 “是龙雀带人过来了,让她进来吧。” 陆故安对此並不意外,微微点头,让织田濯樱放人进府。 “欸,是虞小姐吗?” 后者怔愣片刻后,赶紧按照陆故安的吩咐,请虞斩曦进入府邸。 而在见到那位熟悉的身影之时,织田濯樱起身,热切欢迎: “原来是虞小姐,真是有失远迎。” 虞斩曦朝她点点头,权当是打过招呼,转而看向陆故安: “这是最后一批要转移的人吧。” “嗯。” 后者抿了抿重新续上的茶水,对织田濯樱道: “之后要做的事情,你听龙雀的安排就行。” 看了看前来接应的虞斩曦,织田濯樱立马醒悟过来: “好的,我等定然会依照安排行事。 也真是劳驾虞小姐不远万里,亲自来给我织田家指路,请稍等片刻,小女子我这就去敦促族人,让他们做好迁移准备,即刻出发……” 织田濯樱原本还以为虞斩曦是来带路,本来打算下去敦促族人们做好转移准备。 却没想到,才刚起身就被陆故安抬手制止了: “那个就不用准备了。” “啊?不用了吗?” 织田濯樱疑惑不已,心想难道是已经另外有迁徙人口的车队,和所需消耗的物资吗? 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贴心了。 “嗯,不用去准备迁徙的事情了。” 陆故安放下茶杯,淡淡说道: “因为我们已经到目的地了。” 织田濯樱:“……纳尼?” …… 一段时间后。 神代东京,陆故安所住的公寓楼。 “现在,所有需要撤离的对象,都已经集中在伊豆岛附近。” 处理完织田家那边的事情之后,虞斩曦顺便也將其余有关撤离的工作成果,向陆故安匯报。 而在匯报完毕之后,她最后总结: “只等你出手,就能集体撤离瀛洲岛了。” 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作为那个“东方”,在听完虞斩曦的匯报之后,也不急著出手: “知道了,现在还没到要沉岛的时候,再等等吧。” 等等…… 虞斩曦虽然很想出言催促,但一想到自己方才所进到,整个织田家的聚落凭空出现在事先划定的区域。 以及织田濯樱在得知实情后,那副呆若木鸡的表情。 她立马就把催促的话语,咽了回去。 有这么逆天的能力,確实是有等待的资格。 怕是等到瀛洲岛沉没前最后一刻才撤离,也算不上迟。 而在沉默之中,陆故安的手机突然响了。 当然,准確来说,是那个虞斩曦留下来用以联繫神代恋的手机响了。 “噢,你小女朋友来消息。” 陆故安拿出来瞥了眼提示,便把手机往虞斩曦面前一送: “看看?” 第131章 女人如美酒。 “是恋发来的消息么?” 虞斩曦这几天忙著处理伊豆岛那边的事情,虽然凭著足够的精力与耐心,不至於忙得晕头转向。 但就算是如此,她也属实没心思,去管当前任务之外的事情,故而也就把神代东京这边的神代恋,给暂时拋之脑后了。 直到今天突然被提及,虞斩曦这才猛然想起。 “对。” 陆故安点点头,隨口回答道。 “这段时间里,你没有露馅吧?” 接过手机的虞斩曦,並没有立刻去看消息的內容。 而是在迟疑片刻之后,问了陆故安这么一句。 “你觉得我可能会露馅吗?” “……我不知道。” 儘管在见识这么多事情之后,对於陆故安本人的实力,虞斩曦確实是已经不再抱有怀疑。 但在某些方面,她还是有些信不过自己这位主上。 “妥啦妥啦,应付个小丫头还不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陆故安比了个ok的手势,依旧是稳健地让人安心,同时补充道: “不仅是神代恋。就连你联繫人名单里的其他客人,我都已经帮你给调好了。” 听到这话,虞斩曦愣了愣,连忙打开社交软体,直奔联繫人聊天记录。 这不看还不得了,一看顿时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各种更加变本加厉的淫词浪语,外加不再掩饰的照片与视频,各种小道具都用上的那种。 里面的任何一样,要是流出来的话,都对当代青少年健全身心,有著不可估量恶劣影响。 甚至让虞斩曦更加胆战心惊的是,她发现在各种“哦齁齁齁齁齁齁齁”的字里行间,居然还夹杂有诸如“脑公我爱你”和“主人请下命”等有著明確指向的內容。 饶是虞组长见多识广,也是头回遇到这种情况。 “你……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虞斩曦实在看不下去了,抬起头望向陆故安,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们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真的无法相信,自己这才离开几天,在陆故安手下,她的这些客人就已经变成这副模样。 “当然是让她们心满意足了呀。” 陆故安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回答道。 “你说的这个满足,是我所理解的那种吗?” 虞斩曦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並且头回觉得脑子不够用,犹豫许久之后,才艰难开口求证。 “是的,你没有想错,就是你想的那种满足。” 这个回答宛如一道惊雷,把虞斩曦给劈的外焦里嫩。 向来处变不惊的她,也是被自己这位主上的骚操作给深深震撼到。 甚至在望向后者的眼神中,满是畏惧。 是的,作为准暴食罪冠,曾经背负过勇韧美德之冕的龙雀,本应该是无所畏惧。 哪怕是像之前那样,直面绝无可能打败的原初暴食叶卡捷琳娜,与原初色慾玉藻前所操纵的傀偶搏杀直力竭。 身陷绝境,也不会在脸上露出哪怕半分怯色。 而现如今,她居然害怕起了陆故安,以至於本能地后退几步,如同见到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要知道,当初虞斩曦之所以会加这些客人的联繫方式,目的都是为了刺探情报。 所以在寻找目標的时候,大多都是那些达官贵人的富太太或大小姐们。 她当然是知道,这些人对自己是多么垂涎三尺,恨不得生吞活剥。 不过虞斩曦对此並不感冒,基本都是吊著她们的胃口,走心不走肾,主打的就是一个提供情绪价值。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陆故安刚接手,才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把自己的这些客人都给…… “你真的这么做了?” 虞斩曦始终还是不敢相信,再次求证: “所有客人都满足了吗?包括那些已经上了年纪的太太们?” “那是当然。” 面对疑问,陆故安只是握著下巴,抿嘴一笑,而后慢悠悠地说道: “龙雀,有句话说得好啊。 女人如美酒,越老越醇香嘛。” 在最终得到答案之后,虞斩曦彻底陷入沉默之中。 没办法,因为她是真的料不到,陆故安居然还好这口。 难怪当初,弥在他身边这么久,却连碰都不愿意碰一下。 原来是不合口味吗? 渐渐恢復冷静之后,虞斩曦眼神复杂地望向陆故安的方位,只觉得自己的青梅竹马兼未婚妻很是可怜。 毕竟前几次,在“闪现”的帮助下,她有抽空返回长城,並顺带看望过弦月弥。 而后者基本每次见面,都会先问起有关於陆故安的事情,表现得相当关心。 作为一名,从事女性心理健康研究与调解工作的专业人员,以及知根知底的闺中密友。 虞斩曦自然是知道,弦月弥的心思。 虽然总感觉有些微妙,但迫於多年感情,她也只得对此选择无视,甚至是在后者请求帮忙的时候,勉强答应下来。 至於现在,虞斩曦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劝弦月弥放弃,或者等年纪大一点,成为其口中“醇香的美酒”再说。 “喂喂,別这样看著我?” 注意到自己这位头號打手,那怪异的眼神,陆故安也知道玩笑可能开得有点大了,也就轻轻摆手道。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適才相戏耳。” “开玩笑?” 虞斩曦狐疑不已,心想都跟我讲到这份上了,还说是开玩笑? “那是当然,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喜欢老阿姨吧?” 鑑於这位怠惰冕下的神秘程度,儘管虞斩曦下意识地就想说出“难说”二字,作为回答。 但为对方面子考虑,而且长久的修养也在时刻提醒,她不要心直口快。 所以在良久沉默之后,虞斩曦最终选择违心地摇摇头,不予置评,而是仔细琢磨起了陆故安所说的话来。 当然,她略微回忆了一下,突然发现相当奇怪的事情。 之前在手机里,所看到的那些视频和照片,有不少是被起名为“二人甜蜜时光”或者“春宵一度留念”。 但其实大部分都是主人公在自瀆,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物入镜。 而她又想起来,陆故安有个能力,是能修改认知…… “幻术?” “聪明。” 见虞斩曦这么快就琢磨出正確答案,陆故安也是满意点头,竖起拇指讚许。 “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將一切串联通透,误会解除。 但虞斩曦对此依旧不解对其行为,深感不解。 “閒的。” “……看得出来。” 看其一副无所事事的悠閒模样,虞斩曦也知道其没有说谎,应该纯纯閒得蛋疼。 “当然,也完全不是閒,还有部分是因为有点同情。” “同情?” 很是陌生的词汇,虞斩曦还是头回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个。 “对,同情。” 回忆起往事,陆故安揉揉眉心,嘆息道: “她们让我想起一个朋友,也是单相思的舔狗,暗恋隔壁学院的院。 结果后来,校跟某个家里有钱的公子哥官宣,有段时间那沟槽的半夜不睡觉,在我上铺做伏地挺身摇床,害我整晚上没睡好。” 听到这个,虞斩曦也是產生些许兴趣: “你说的那个朋友,到底是谁啊?” “周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乐园北境,叶尼塞冻原,“长城”界地。 “阿嚏!” 魔法少女突然毫无徵兆,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著实把在旁跟隨的副官,前晦明司副组长薛葆,给嚇了一跳: “周閆大人,您没事吧?” 周閆擤擤鼻子,没好气地批评道: “都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要职务!” “噢噢,是,周副军团长。” 注意到自己长官面露不悦,副官薛葆连忙改口,並关切询问: “是感觉到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不知道,可能是身体受寒了吧……真是奇了怪了,我这种体质还能感冒不成?” 周閆也是很困惑,暗自嘀咕片刻,又將这件小事拋之脑后: “算了,反正也不打紧,继续走吧。” 由於前段时间,叶尼塞冻原腹地的那个大洞渐渐平息,不再產生像之前那样大的动静。 而在此期间,除了发出些听著让人害怕的声音以外。 那个巨大是洞窟,就再也没有其他异常。 加之基金会派来的协助调查人员,也没有调查出来其有何危险。 因而包括周閆等在內的长城方面,也渐渐適应了那个巨大洞窟,隔三差五响几下的情况。 当然也没有完全放鬆警惕,只是偶尔的话,周閆还是会亲自带人去看看。 就比如今天,她就是刚刚去那里例行巡查完回来。 现在,其与薛葆二人正在“长城”內部,並打算带著些东西,转交给一个人。 而那人,正是弦月弥。 “是前些时候,虞组长回来之时,委託副军团长转送的东西吗?” 谈起这个的时候,薛葆看了眼周閆提著的可携式箱子,好奇问道: “您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前几天的时候,虞斩曦曾回过这里,嘱咐了些事情之后,很快又急匆匆地走了。 就连要送给弦月弥的东西,也没来得及亲手去送。 “不知道,虞组长她只跟我说,是在瀛洲度假时得到的纪念品,说是送给弦月小姐的礼物。” 周閆轻轻晃了下箱子,语气很是羡慕: “话说在这里待久了还真挺无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瀛洲岛度假。” 当然,她也就说说而已。 毕竟据虞斩曦的透露,瀛洲岛似乎是准备沉了。 虽然感觉有些可惜,但想到岛沉之后,陆故安就会返回这里。 也是感觉心里踏实不少。 毕竟那个在叶尼塞冻原腹地的大窟窿,虽然始终没有调查出真正的异常来。 但每每周閆在巡查过程中,望向那洞窟深处,无边无垠的黑暗。 就总感觉心里瘮得慌。 第132章 幻术的世界有什么不好。 “唉,管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一想到那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巨大洞窟,周閆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气,微微皱起眉来。 在那场与原初暴食的大战之后,秩司六组在陆故安等人的帮助下,夺回了“长城”。 而且由於有了巴別塔合作,以及陆故安时不时空投物资。 现在长城方面的日子,过得可谓是相当滋润。 原本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可那个未知的巨洞,始终是个隱忧,压在周閆等人的心上。 他们也是没想到,刚解决掉了一个原初暴食罪冠,又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东西来。 属实是不让人省心。 “还是说,二者是有什么关联吗?” 灵光乍现,周閆停下脚步,细细琢磨起来。 看到自己这位上司突然止步不走,若有所思的样子。 薛葆也跟著停下,好奇询问道: “周副军团长,怎么了吗?” “噢,是这样的……” 见下属问起,周閆也不打算藏著掖著,於是便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薛葆听罢,同样似有所悟: “是啊,確实是这样的。” 薛葆作为参加过两次罪冕战爭的人,自从很早就参与了“长城”方面的建设。 至少在上一届罪冕战爭的时候,她和驻守长城的其他秩司组组员们,就没有遇到过眼前这种情况。 而自从瓦莲京娜带领的凛冬覆灭,原初暴食罪冠叶卡捷琳娜重新现世。 才慢慢演变成了如今这一局面。 当然,只是知道这些,对於搞清楚那个深渊洞窟来歷,显然是没有太大帮助。 毕竟,就算是它与叶卡捷琳娜,真的有什么关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现如今,那位原初暴食罪冠已经殞灭,身死帐消。 “罢了,反正也想不明白。” 周閆琢磨许久无果,最终选择放弃: “还是等管回来,在从长计议吧。” 儘管她也很想,立刻把关於巨大洞窟与原初暴食罪冠,这二者之间的瓜葛,给弄清楚。 但奈何实在无从下手,只得暂时作罢。 “周副军团长说的是。” 薛葆隨声附和,频频点头道: “陆专员知道的东西很多,到时候等他回来,所有问题肯定都能得到解决。” 顺道提一嘴,关於陆故安这个专员称呼,其中是有点说法的。 原本陆故安並非秩司六组的组员,也无意加入秩司六组。 但长城方面的人,都已经习惯称其为专员,估摸著也是方便套近乎。 由於前者在称谓方面,大部分情况下都不甚在意的,也就默认下了这个,秩司组组员们对自己所使用的称呼。 后来在某天,有位秩司六组內部,专门负责管理组员个人档案的文职人员。 出於操作失误,“不小心”把陆故安的个人资料,也加入了內部档案,记录在册。 所以,很多不內知情的秩司六组组员,特別是那些最近加进来的新人。 都会理所应当地认为,这位神通广大的怠惰冕下,就真的是所谓的“陆专员”。 毕竟大家都这么称呼,而且后者对此也没有意见。 有一天,当虞斩曦偶然调看档案,发现这件事之后。 立刻召开內部会议,狠狠地批评了一顿,那位操作失误的文职人员。 而在此之后,考虑到档案刪改起来,步骤手续实在过於繁琐,因而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且在事后,那位文职人员还悄摸被升了两级。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整个过程大抵如此,反正陆故安这个专员的身份,就在这通离奇操作,以及秩司六组內部高层,曖昧不明的態度下。 莫名其妙地就被坐实了,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陆专员”。 而且在秩司六组內部,这位从来没有出席过任何一场组会的陆专员。 其权限级別,仅次於夜巡司组长虞斩曦。 当然,陆故安对於秩司六组这弯弯绕绕个大圈,只为了给自己安上个“真·秩司组专员”荣誉头衔的骚操作。 自然是知道,並且一眼就看穿这群人心里盘算的那点小九九。 不过,他也实在是懒得去戳破,所以也就任其自然。 主要还是觉得没必要,而且以他为秩司六组提供的种种帮助,也確实当得起荣誉专员。 话题回到当下。 隨著周閆与副官薛葆边走边聊,不多时,二人便来到此行的目的地。 “长城”內部,夜巡司组长宿舍。 原本这里是虞斩曦的住处,后来在弦月弥到了长城之后,也搬了进来同居。 原本宿舍並不算宽敞,再外加又添一名新舍友之后,显得有些拥挤逼仄。 不过无论是原主人,还是新搬家来的客人,都对此並不在意。 而在此时此刻,宿舍內部。 弦月弥正坐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著拼装图纸。 面前的桌面上,摆著一个半成品的拼装模型,模型周围还散落著零零散散的部件,以及粘胶等工具。 “嗯……” 她一边对比著图纸,一边拿起相应的部件,小心翼翼地粘贴组装,神情尤为专注。 而在其身后不远处,已经有好几个已经被拼装好的模型,正被摆放在橱窗內。 还记得,在当初虞斩曦对陆故安所说的,弦月弥喜欢玩拼装模型,那些礼物就是专门送给后者这档子事。 现在看来,確实是真的。 而且,看后者那无比熟练的拼胶手法,想来也是名资深胶佬了。 真的很难想像,这么位大家闺秀,名门望族的继承人,居然爱好这么宽泛。 不得不说,她和虞斩曦二人。 一个胶佬,一个特摄迷,別的先不说,至少在爱好方面。 看起来著实还是挺般配的。 而作为资深胶佬弦月弥。 不多时,便將整个模型拼装完毕。 事后,她双手捧著脸,仔细打量著摆在眼前的成品机甲模型 嘴角噙著笑意,想来也是对於自己的努力相当满意。 就在这时,智能通报的语音响起,提示有客人来访。 “有客人来?” 弦月弥抬起头,看向连接门口监控摄像头的屏幕,发现来者正是是周閆和薛葆。 “弦月小姐在吗?虞组长托我转送东西给你。” 显示屏里的周閆举起手里的箱子,笑脸盈盈地朝监控摄像头打招呼。 “在,请稍等片刻。” 见到是熟人来访,还带来虞斩曦要送给她的东西。 弦月弥当即起身,去给那两位客人开门。 三人碰面,进到屋內。 周閆帮忙把箱子放好,顺便嘘寒问暖道: “弦月小姐,这段时间应该过得还好吧?” “承蒙周副军团长,还有秩司六组大家的关照,我一向安好。” 弦月弥微笑回礼,落落大方。 现实情况,也是確实如她说的那样。 作为陆故安所拥有的加权物品,价值7分的金丝雀。 以及,长城方面领袖虞斩曦的未婚妻。 身份与地位之特殊,自然是不言而喻。 所以,对於其任何需求,基本都是有求必应,从不曾有被怠慢过。 简而言之,她依旧是那只被养在温室里的金丝雀,生活顺遂无忧。 当然,要是有什么不够美满的地方。 大概就是主人和伴侣都不在,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留守空房,拼胶看特摄片打发时间,因而有些寂寞罢了。 由於周閆担任著长城守卫军副军团长的职务,本身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所以也没有久坐。 以旧识朋友的立场和身份,关心叮嘱几句之后,便准备带著副官薛葆离开了。 当然,临走的时候,她也把关於陆故安將要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弦月弥。 “真的吗?!” 弦月弥杏眼睁圆,少有地情绪有些失控,又惊又喜,完全是真情流露: “他……他真的要回来了吗?” “对,虞组长把东西寄存在我这里的时候,有跟我说过这事。” 周閆点点头,笑吟吟地回答道: “而且几天那前样子吧,筱涵姐那边发来消息,说是基金会神代东京分部的全体员工,已经在管的帮助下,顺利撤回“空中园”总部。” 王筱涵所组建起来的巴別塔,其本质上算是基金会衍生的子势力,在信息交流方面,跟后者基本上是互通的。 所以,她知道陆故安带分部员工撤离的消息,也是合情合理。 捎带著的,便把这个消息通知大统领周閆,后者也顺便告诉弦月弥。 简短告別之后,周閆与薛葆离开了。 出於礼节,弦月弥目送二人走远之后,才重新关上门,回到宿舍內。 得知陆故安將要回来的消息,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粘胶拼装模型。 就连那箱子里面,虞斩曦为其精心准备的礼物,也是无暇顾及。 “斩曦……还有他,终於要回来了呀。” 弦月弥侧身臥在床上,低声呢喃。 一只手指在榻上轻轻画圈,眼神迷离。 此刻的她满脑子里,都是那个曾经日日夜夜陪伴其身边的人。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神代东京。 在稍微了解过自己的那位同僚,周閆副军团长过往的悲惨经歷之后。 虞斩曦对此深表遗憾,但依旧是对陆故安同情她的那些客人,用幻术使之满足的做法,抱有怀疑: “像她们那样子,沉浸在你用幻术所编织的世界里,真的好吗?” “幻术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现实这么残酷,过不了几天就要被浸大海了。” 陆故安耸耸肩,反问虞斩曦: “要不然,你亲自去满足她们?” “……那个就算了。” 虞斩曦想起之前,在手机聊天记录里看到的狂野內容,自忖无法满足那群饥渴难耐的客人。 在折中之下,她也就勉强认可了陆故安的做法。 “还是去看看,恋发过来的消息吧。” 虞斩曦说著,便找到联繫人名单中,神代恋的位置,点开聊天窗口。 第133章 如果我们角色互换。 “嗯哼,你就不多关心一下这群,曾经心甘情愿给你爆米爆情报的贵人们么?” 见虞斩曦直接略过那些,其平日里费大量时间,去攻略討好的富家太太和小姐们,再也没有发回信息去过问。 陆故安也是觉得,她似乎是有点过於无情,於是隨口问了这么一句: “都准备离开这里了,就不打算去跟挨个道別吗,龙雀先生?” “不了,现在的话,感觉没必要在她们身上再浪费时间了。” 虞斩曦专心看著这段时间里,陆故安与神代恋交流的聊天记录,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缓慢滑动,同时头也不抬地淡淡回答道: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的过客而已,好聚好散就好,何必在去徒留悲伤。” 其实,对於陆故安是如何调理教化自己的那些客人们。 虞斩曦其实並没有在意后者如何,毕竟说到底,也只是把她们当工具人用而已,终究是没培养出什么感情来。 况且,在这离开瀛洲岛的前夕,自己已经没必要再去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而她刚才反应之所以会这么大,主要还是因为在没澄清事实之前,误以为陆故安真的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居然会做出,把弦月弥这种年轻漂亮的女孩放一边不吃,反而去品尝那由褶皱葡萄乾所酿出来的美酒,那种抽象又逆天的操作。 是的,哪怕是在那个时候,陆故安说他是把那些客人之中的富家大小姐,给全部內啥了。 那虞斩曦也单纯只会觉得,自己这位主上可能只是好色而已。 虽然莫名心里不舒服,但也还能接受。 但要是陆故安,连那些五六十的老阿姨们也不放过,还扬言越老越醇香什么的…… 就是完全把这位龙雀小姐,对於某个傢伙的人物滤镜,给震个稀碎。 要知道,陆故安可是她亲自认下的主人,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君王。 倘若他真是那种性格变態扭曲的傢伙,那无论这位怠惰六冠王冕下,究竟有多强大。 虞斩曦本人,估计也会因此道心破碎,陷入迷茫之中。 甚至可能怀疑当初自己所做出的决定,是否正確。 好在现在误会已经解除,倒是让虞斩曦得以缓了口气,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胆战心惊。 可以安心去看看,这段她不在的时间里。 接替自己的陆故安,都跟神代恋聊了些什么东西了。 “怎么,跟其他人是萍水相逢,跟神代恋就不是了?” 陆故安看她读的这么认真,不免有些稍微吃惊於其与神代恋,那不同於其他客人的情谊。 也是挑挑眉,如是提问道: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好像是有说过,离开的时候会跟神代恋道別的吧?” “对。” 虞斩曦回復还是这么的简洁明了,只有一个肯定的答覆,便回答了这两个问题。 “哦?为什么呢?” 陆故安也是来了兴趣,进而追问道。 正巧虞斩曦也已经瀏览完,相关的聊天记录。 没有发现內里有什么猫腻,就跟以前她与神代恋聊天时差不多的样子。 想来陆故安在对待神代恋的时候,確实没有整出什么么蛾子来。 她那颗因为陆故安乱搞其他客人,而悬著的心,也是终於落下。 而在听到陆故安问起自己,为什么在对待神代恋的时候,与別完全不同的时候。 虞斩曦將手机放下,双手手指绞在一起,支著下巴凝眉低吟: “为什么……” 她似乎也不能立时就给出回復来,而是在心里反覆琢磨著什么。 陆故安倒也不急著催促,静静等待其回答。 虞斩曦稍微想了好一会,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可能是是因为,恋和她们不一样吧。” “哪不一样了,是多了对狐狸耳朵吗?” 陆故安呵呵一笑,忍不住调侃道: “没想到虞组长你还是兽耳控啊。” 而对这种调侃的话语,虞斩曦自然是矢口否认: “没有的事情,我从来就没有特別在意过,她的这个身体特徵。” 其实吧,要说她完全不在意那对狐狸耳朵,也不完全正確。 在最开始与神代恋接触的那段时间里,虞斩曦就发现这女孩,特別喜欢在头上戴东西。 无论是在神社值班,从事巫女日常工作时,戴著专门定做的乌冠。 还是在自己將其成功约出来之后,其在约会之时,顶著的白色贝雷帽。 无不说明了,神代恋是在遮掩著什么。 虞斩曦也发现了这点,曾经旁敲侧击,委婉地表示,对其帽子下面的东西感兴趣。 而后者却一直支支吾吾,每当虞斩曦提起这事,就会拙劣地找藉口,转移话题。 似乎是並不愿意,让她这位龙雀先生,过於关注自己的头顶。 而见其如此排斥,虞斩曦纵然心中愈发好奇,但为避免影响神代恋对自己的好感。 她也只得选择,暂时先把后者帽子所遮掩住的秘密,放到一边去。 直到那次在公园里,神代恋初见陆故安。 女孩本身作为玉藻前最完美的容器,对昔日的死敌產生应激反应,直接衝著后者哈气。 一个不注意,帽子被风吹落,这才露出头顶上的那对因为返祖现象,而长出的狐狸耳朵。 “说实话,当初在看到对耳朵的时候,我有点吃惊和失望,但也很快就调整適应过来。” “啊?吃惊我倒还能理解,毕竟兽耳娘是真少见。” 陆故安听到这话,也是感觉到疑惑: “失望又是几个意思?”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长著兽耳的美少女確实难找,稀缺程度就跟三条腿的蛤蟆接近。 任谁见到不戴帽子的神代恋,也会被其头顶上的狐狸耳朵吸引目光,感觉到惊奇。 但虞斩曦居然会对此感到失望……反正陆故安是搞不明白,她在失望什么。 “对,她不戴帽子的样子,跟我原先猜想的完全不一样。” “哦,能跟我说说,你原先猜想神代恋不戴帽子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吗?” “我原本以为恋她会是个禿头。” “……嗯?” 陆故安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间得到这个带著点异味的回答。 顿时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可能不简单。 “禿头?” “对,原本我还以为,恋是什么身体是的疾病,导致头髮出了问题,才戴帽子的。” 虞斩曦则是坦坦荡荡,如是说道。 见她完完全全是一副认真的样子,或许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了。 就是不知道要是神代恋听到这个猜想,究竟会做何感想。 “禿头么……” 陆故安摸著下巴,在脑海里想像了一下那个女孩禿头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 “怎么了吗?” 望著正在憋笑的陆故安,虞斩曦只感觉到不解: “这不是很正常的联想方向吗?” “没什么。” 陆故安收敛笑意,摆摆手道: “確实正常,没毛病。”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虞斩曦的想法確实很正常。 或者准確说,就是太过正常了。 反倒在这个画风离奇、处处充满怪异的乐园世界,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好吧,我现在已经相信虞组长你不是兽耳控了。” 陆故安轻轻咳嗽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 而是重新回到正题: “那你觉得,神代恋和你勾搭上的其他客人,究竟有哪不一样呢?” “恋她很单纯,很听话。” “有一说一確实,跟个傻白甜一样。” 对於虞斩曦的这个评价,有代其陪伴过神代恋几日的陆故安,也是颇为认可。 完全就是那种指东就往东,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小丫头。 “傻白甜倒不至於,就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很多事情都不太懂。” 虞斩曦说道: “所以在外面的时候就很容易依赖我,没有主见。” “还有呢?这种性格的女孩不到处都是吗?” 陆故安问道: “这也不是什么与眾不同的地方吧。” 说著,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虞斩曦所描述的,关於神代恋个人性格。 与远在长城的弦月弥,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也只能说是十分相似。 况且不仅是在性格上,在出身以及生活轨跡上,基本也是大差不差。 完完全全就是翻版。 而且虞斩本人也说过,觉得她们二人很相似。 硬要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弦月弥年龄大些,更成熟体贴。 神代恋则是幼齿,天真烂漫。 看这事情还真如自己当初说,虞斩曦是来搞代餐文学,並没有冤枉。 唉,可怜的金丝雀。 留守空闺,心心念念地盼望著丈夫龙雀,能早日回巢。 却没想到后者,正在外面疯狂偷吃代餐。 想到这里,陆故安也是摇摇头,有些唏嘘。 “是这样呢……” 虞斩曦倒是没有过多留意,他的这个小动作。 而是侧著头,想了好一会,又说道: “也可能是她对我的喜欢,很乾净纯粹吧。 没有像其他那些客人那样子,总是想著动手动脚……” 陆故安做出了个暂停的手势: “得得得,这个我已经知道,不必再说了。 你还是跟我说说,神代恋刚才发来了什么消息吧。” 在看透事情本质之后,陆故安已经对虞斩曦口中那份所谓“纯粹乾净的喜欢”,已经不再感兴趣。 “是问恋刚发过来的消息么?” 见到其突然问起其他事情,虞斩曦也没有感觉多奇怪。 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以为是陆故安已经从自己这里。 得到想要的答案,才叫停的。 既然如此,那虞斩曦也觉得,確实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於是她接著陆故安的话,说起了刚才神代恋所发过来消息的內容。 “恋说明天要翘家出去玩。” 是的,神代恋所发来的最新消息,內容就是这么点。 当然,她每次发过来的聊天,內容基本都短得可怜,往往都是一两句话的事情。 而虞斩曦之所以能,这么快就看完这几天囤积的聊天信息,也是因为得益於这位神代家公主这效率极高的交流方式。 “噢,这样啊。” 陆故安对此並不感觉到奇怪,毕竟以那段时间里,与神代恋相处所习得的经验。 就算虞斩曦不说,他也能猜到那条消息的內容,而且准確率高达百分之八九十。 “那明天就由你去陪神代恋吧,让我在家休息会儿。” 既然正主已经回来,那陆故安也乐得交差,无事一身轻。 “什么时候跟她告別,再跟我说一声,到时候好带你跑路。” 眼见陆故安兴致缺缺,起身准备离开。 虞斩曦眼中突然带著几分犹豫,而后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叫住了他: “等等。” “干什么?” “明天能不能继续由你陪著恋。” “怎么,伊豆岛还是长城那边,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完吗?” 陆故安本以为事情大抵如此,所以也没有多想: “好吧,我再多代替你一天……” 他索性也没多想,正准备直接就答应下来。 却不料,虞斩曦接下来的话,著实是惊为天人: “不,我是想在旁边看著。 看你在跟恋约会的时候,究竟会做些什么。” “……蛤?” 正准备走开的陆故安,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转过去,目光紧紧盯著端坐在原位上的虞斩曦。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你什么意思。” 陆故安眯起眼睛,很想从她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出点异常情绪来。 讲真的,很难想像一个正常人会提起这种要求。 什么叫“想在旁边看著”。 有啥好看的,想看什么? “没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跟恋相处的而已。” 后者也是被陆故安给盯得有些神色不自然,將视线瞥开。 见其不敢跟自己对视,陆故安也是不免开始怀疑。 一般来说,那种喜欢在旁边看的,多半都是有些特殊癖好,比如绿…… 现在虞斩曦现在明明就有空,却还把神代恋往他这边推,美名其曰观察相处方式。 在结合先前,明明很关心和喜欢弦月弥。 却又放任自己的这位未婚妻跟著他,从来不多过问。 陆故安有理由怀疑,这位龙雀小姐,是否多少也沾点那方面的阴湿癖好。 想到这里,他看向虞斩曦的眼神,就变得愈发古怪起来。 第134章 会贏的。 “別这样看著我。” 虞斩曦大概也是被盯得有些受不了了,也可能是觉得陆故安,是误会自己的意思。 为避免后者,真的把自己当成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变態,她便在原先回答的基础上做出补充: “我主要还是想以第三方视角观察一下,你那个所谓认知修改能力,具体效果如何。” “想看看具体效果?” 陆故安还是不太能理解,所以仍旧用著质疑的目光,细细打量著依旧眼神闪躲的虞斩曦。 在他看来,后者的这些话纯纯是在找藉口,而且还是不太靠谱的那种。 毕竟这个能力,可以说是没有任何观赏性而言。 简而言之,就是“欺诈”。 欺诈被施加能力者的眼睛和脑子,让他们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在第三方视角那里,压根就看不到。 第三方视角能看到的,只能是被陆故安能力欺诈后,所產生的反应。 而这也是让他感到不解的一点。 陆故安自己修改神代恋的认知,让后者把自己当成虞斩曦。 那试问,神代恋能有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平时她在虞斩曦面前是什么样子,在被能力影响后也还是那个样子唄。 “对。” 虞斩曦点点头,见其似乎依然还是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於是又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我就是想亲眼看看,你那个能力真的有那么神奇。 能在恋面前,把我的样子,演饰得如你说的那样天衣无缝吗?” 这下陆故安可算是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神代恋她,有可能识破我的能力?” 陆故安环抱起胳膊,饶有兴致地望著虞斩曦,静静等待其做出回答。 “识破的话,倒不至於。” 后者犹豫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但我想,以我和恋的熟悉程度。 你要是扮演我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那她看出点异常的端倪……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说到这里,虞斩曦的眼神终於没有再闪躲。 而是对上陆故安的目光,认真的说道 说著话的时候,她的眼底甚至还带著几分竞爭的底色。 而在看到其爭强好胜的眼神,陆故安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应该是自己误会虞斩曦了。 龙雀小姐有的並非是那特殊癖好,她有的是该死的好胜心。 正如虞斩曦所说的那样,她想要看到的。 是陆故安是否真的能做到,在神代恋面前,完美替代自己。 在她看来,想要做到这个地步,可还是相当难度的。 这与降低自身存在感不同。 降低存在感,完全就是为了避免被別人发现自己。 而想要做到这点,无非就是偽装成其他常见东西,在不同的环境换成不同的保护色,和光同尘。 但想要偽装成某个人,將其替代。 就要做到的效果,可就截然不同了。 尤其是那些朝夕相处,已经很熟悉的关係,诸如好朋友、父母亲属等等。 要想骗过这些人,可是相当不容易。 就比如上次,陆故安展示那个认知修改的能力时候。 就曾经在虞斩曦面前,假扮过神代恋的模样。 当时的虞斩曦確实是大受震撼,但这並不代表她就相信,陆故安真能在神代恋面前,冒名顶替自己。 当时虞斩曦也没时间了,才会勉强答应让下来的。 但她始终坚信。 贗品终究是贗品,还真能顶替自己这个真品不成? “那如果我说,神代恋她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陆故安从虞斩曦眼中,看到那抹爭强好胜的底色,也是觉得有趣。 他嘴角扬起微妙的弧度,似笑非笑问道。 “……我不信。” 虞斩曦似乎也是感觉到被挑衅那般,非常难得的直接否掉了陆故安的话,眼神极其坚定。 看来也是非常相信神代恋,相信她们二人之间的羈绊。 而话已经讲到这份上,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得见真章,用事实说话才行。 “好吧,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个够吧。” 陆故安看著虞斩曦那坚毅的神情,自知已经无法用语言说服这个犟脾气,也只得答应下来: “我明天代替你就是了。” 说完,他向虞斩曦吩咐道: “帮忙回一下消息,好安排下明天的行程。” 后者见对方答应自己的请求,也是不再多言,应其要求拿出手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说吧。” 陆故安握著下巴,略加思索之后,很快就把第二天与神代恋游玩的行程路线,给简单地讲了下。 虞斩曦则是一边听,一边打腹稿,最后再经过润色,把消息发给回去给了神代恋。 很快,她就收到了来自后者的回覆: “行程排得很满呢,不过恋还是很期待,明天能再次见到龙雀先生呦。” 同时也不忘在后面,补充个可爱的猫猫头表情包。 “可以了。” 虞斩曦看到回復,也是朝陆故安点点头: “很期待第二天你的表现。” 她这是明牌向后者发出挑战了。 想来这位大夏龙雀这么骄傲,却总是被压在下面,估计心里早就憋了口气,老早就想要贏一会陆故安。 奈何实力方面,实在也不是陆故安的对手。 在从选择追隨这位怠惰冕下之后,虞斩曦就有过好几次,提出过要跟前者过招。 这是她很早就打算做的事情,毕竟在初见陆故安的时候。 刚斩杀完第五暴食罪冠的大夏龙雀,手感正火热。 要不是身处大夏,实在不方便动手。 否则,指不定刚见面她就要砍上一刀。 还记得当时虞斩曦还提出邀请,让陆故安来当自己的副手。 这也算是有点小心思在里面,毕竟要真把这位怠惰罪冠收为己用,日后手痒了要提出切磋,后者也不好拒绝。 当然,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虞斩曦本人倒是成了陆故安的属下,真可谓是命运无常,倒反天罡。 但好在,能跟传说中的怠惰罪冠过招的机会是有了,她也不计较那么多。 而对於来自手下提出的盛情邀请,陆故安推脱过几次,后来实在被磨得没办法,也只得答应单挑。 至於战况嘛……55开吧。 挑战五次,输了五次,而且是那种一边倒的战局。 虞斩曦是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甚至连让陆故安尽兴都做不到,就直接睡地上。 真是太抱歉了。 经歷过这些惨痛教训之后,大夏龙雀也是完全明白了,她与自己所认下是这位主人的实力差距。 从此收敛锋芒,消停不少。 综上,虞斩曦想要取胜的话,得另闢蹊径才行。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她非得贏陆故安一回不可。 “那你可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如此一来,木已成舟。 陆故安也转过身离开,头也不回地招招手,语气平缓得儼然胜券在握。 他留下这么句轻飘飘的话语之后,也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至於虞斩曦,在目送其离开后。 也是重新拿出手机,点开联繫人名单,凝视著属於神代恋的那个头像,眼神无比坚定: “相处了这么久,是恋的话,多少肯定是能看出点问题来。 我会贏的!” 在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绚爱子,看到虞斩曦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说点什么。 而她的这一表现自然逃不过虞斩曦的眼睛,於是后者便出言问道: “绚爱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没什么……” 绚爱子明显是有什么话要说的,但却也是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而是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这里还有空房间,容许我先去替您收拾一下。 今晚的话,虞小姐您就住在我们这里吧。” 很是贴心的安排,而原先虞斩曦住的那个地方已经作废,出去另找住处的话也的確麻烦。 索性还是在这里留宿更好,反正第二天也是要跟陆故安匯合的。 同时也好顺便跟绚爱子,打探点消息。 “对了,绚爱子,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虞小姐请问,但凡是绚爱子知道,有问必答。” 正准备离开去帮虞斩曦收拾空置房间的绚爱子,在被前者叫住之后,也是停下脚步,静待对方提问。 “是这样的……” 虞斩曦略微沉吟片刻,问起关於神代恋与陆故安之间的事情: “关於前段时间里,恋与故安相处的时候,表现如何,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她这么问其实是很合理的,毕竟陆故安不会说霓虹语,所以平时在瀛洲岛跟其他人交流,少不了绚爱子这个外置喉舌帮忙。 基於这个考虑,虞斩曦自然而然地认为。 前段时间里,陆故安在代替自己跟神代恋约会的时候。 肯定也是把绚爱子带在身边的。 而这,也是虞斩曦自认为,神代恋可以发现异常点的地方。 毕竟不同的人,所使用的语言表达是有很大区別的。 尤其是陌生人之间的交流,跟熟人之间差別巨大。 同样在是上次,陆故安展示所谓“存在感弱化”能力本质的时候。 偽装成神代恋的他,只要一开口说话。 虞斩曦就立马將其偽装识破,而且毫不费力。 基於同样的道理,当陆故安与神代恋相处的时候。 只要绚爱子帮其说话,那以她本人对后者的理解,肯定会直接露出破绽来。 这样一来,虞斩曦就可以宣告胜利。 而正当她满心期待地等著绚爱子,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之时。 后者的回答,却著实令其大吃一惊。 “很抱歉,虞小姐,这个我不知道。” “不知道?” 虞斩曦微微皱眉,下意识地以为,眼前的这位女僕,是为了护主而在跟自己打哑谜。 “虞小姐,我確实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而见到前者一副怀疑的神情,绚爱子也是苦笑道: “在跟神代小姐外出的时候,怠惰大人是就没有带上过我的。” “什么?!” 虞斩曦愣住了,站起身来,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怎么可能,他不带上你,怎么跟恋交流?” 绚爱子的回答,著实是震惊到她了。 虞斩曦是確定陆故安不会霓虹语言的,就算是已经来到瀛洲岛那么久,也没见后者说过一句。 而看绚爱子这么老老实实的样子,不像、並且也没有必要说谎。 总不可能是陆故安,偷偷自学的吧。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绚爱子语塞,也不知道该作何形容,只得无奈摇摇头: “您第二天见到恋小姐的时候,就知道了。” 说完,她朝虞斩曦微微躬身,离开这里。 只留下后者一个人呆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惊疑不定,似乎並没有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来提示音。 拿出来一看,是神代恋发来的日常晚安问候。 “夜已经深了,请龙雀先生不要熬夜,早些注意休息,养好精神第二天才能元气满满地出去玩噢。 哦呀斯密(晚安),龙雀先生。” 隨后对方又补发了个,將身体缩在被子里面呼呼大睡的猫猫表情包,以作为今日聊天的收尾。 看到这条信息,虞斩曦心情十分复杂。 她甚至都有些犹豫,是否要现在跟神代恋通通气,透露点內情。 没办法,自从听到刚才绚爱子所说的话之后。 再联想到陆故安一副胜券在握,完全不虚的样子。 虞斩曦心已经开始动摇,不禁產生不好的预感— 总不会,自己將要输得一塌糊涂吧。 这样想著,她就忍不住抬起手指,似乎准备在输入栏里面写点什么,发送过去。 真的,从小到大。 这还是虞斩曦头回,在心里產生要作弊的想法。 甚至还有点后悔,先前所做出要跟陆故安爭胜的决定。 没办法,这傢伙太神秘了,似乎是永远都不会输一样。 “……算了。” 手指悬停在屏幕上许久,她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那样做。 作为天才的骄傲与自尊心,始终还是压在对胜利的渴望。 如此胜之不武,就算贏了又有什么意思。 更何况,要是让陆故安发现了,那这辈子都没办法在他面前抬头。 再三权衡利弊,虞斩曦將手机息屏,同时闭眼祈祷,自言自语: “龙雀,你要相信恋的眼光。 这次,我一定能贏过那个傢伙!” 第135章 原初復活计划的最后一步。 与此同时,另一边。 神代东京內层区域,葬神井墟底部,原初色慾埋尸地。 距离上次,神代家带领瀛洲岛各势力代表,以及当地社会高层人士们参观,已经过去了许久。 此地的景象,也与当初截然不同。 为处於井墟底部最中心位置的原初尸首,由於前些时日里,被人不停挖去血肉臟器,敲骨吸髓。 现今躯干与四体百骸上的尸体组织,早已经被剥去乾乾净净,只余下白骨。 倒是头颅与九条尾巴的末端,那些被巨柱钉牢的地方,还存留有著些许皮毛血肉。 而且很明显地能发现,这部分的尸体组织,与其它部位並不相同。 后者往往是能够在遭受切除之后,还是能够重生,除非是被损坏得太过严重。 而在尾部与头颅,这些个地方却明显是不能。 想来应该是那些柱子,带有某种神秘力量,遏制住了血肉重生。 就这样,原初色慾玉藻前的尸体,就以这种白骨占多,肉体其次的诡异姿態,静静臥在神葬井墟中心。 並且,由於原初尸体被那样处理之后,地面由於失去了前者源源不断產生的血液,也重新露出地面。 而这些土地,由於长期接受玉藻前血液的滋养,也是慢慢长满樱红色的卉。 卉形似石蒜,也名彼岸,於这片生生死死之地无风自摇。 “真壮观啊……” 神葬井墟入口处,升降平台。 以神代荣昌为首的一行人,站在神葬井墟的平台上,往下俯视这片景象。 也是发自內心地感慨。 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这片环绕原初色慾残余尸骸的彼岸之海,自然也是在经过许多时间之后,方才形成。 神代荣昌等人也是有目睹这整个过程,而且也已经不是头回见到。 每每来到这里,依旧还是会被这眼前绝景给震撼。 “姐姐大人,你说是吧。” 神代荣昌感慨几句之后,也是不忘转过头,毕恭毕敬地向旁边的神代恋徵求共识。 毕竟这次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的神代家族人,聚在这里,就是因为她。 准確来说,是她带来了玉藻前的口諭,说是让他们都集中在这里。 而对於这种没有任何徵兆,就仓促召开召开的家族会议。 神代荣昌几乎是二话没说,就把家族的人都叫了过来,没有丝毫地迟疑。 “啊……噢噢,是的呢。真不愧是先祖大人圣躯,所化作的奇蹟。” 后者原先是捧著手机,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 刚给发去晚安问候的她,正在等待虞斩曦回信息。 突然听见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实际上的侄孙子,突然来问话。 也是被惊得有些手忙脚乱,赶紧把手机放下,板著小脸,故作认真地回答道。 有一说一,由於长期有被玉藻前附身的经歷,神代恋似乎是已经被前者给醃入味了。 举手投足之间,颇带几分原初色慾冕下的神韵。 外加上此刻的她,正身著那日,玉藻前曾穿过的祭祝巫女服。 虽然用心区分还是能分出不同,但也已经足够相像。 也难怪当初,陆故安在见到这位神代家公主的时候,会直言有几分故人的影子。 而见到其故作认真,视线却不停往手机飘,明眼人就能看出来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神代荣昌儘管很想如以前那样,对自己这位姑奶奶做出点规劝,好让她能在这种场合认真点。 但想到平日里先祖大人对后者的宠爱,以及自身已然失宠,地位摇摇欲坠。 神代荣昌最终还是决定少管閒事,苦笑著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荣昌,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以往的这个时候,神代恋要是像现在这样,在隆重场合开小差。 这位家主大人就没少面容严肃,囉嗦她几句。 毕竟虽然辈分很高,但神代荣昌就是比神代恋她年长,所以总会在后者做出些失礼的举措之时,做出劝諫。 而在今天,神代恋却发现前者一反常態,居然没来劝说自己注意场合。 这就不免让她感觉到很奇怪,故而追问道。 “没、没什么,只要没打扰到姐姐大人就好。” 神代荣昌也实在没办法,跟神代恋讲明白诸如失宠得宠之类的道理。 所以他连忙摆摆手,实在是不愿在这个话题过多纠缠。 並且,作为隨时可能会被发配到神社扫地的人,在神代恋这位神社祭祝面前,表现得相当卑微。 “哦……” 虽然对於神代荣昌一反常態的样子,有些困惑不解。 但神代恋也没有选择追问下去,而是低头看手机去了。 在场的其他神代家的人,见到眼前这一幕。 旁观者清,他们自然也是能看得懂眼下情势的。 所以,对於神代荣昌做出这等弱势姿態,也是不著痕跡点点头,似乎觉得理所当然。 其实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人,覬覦著这位家主的地位,希望能够取而代之。 但很可惜,神代荣昌虽然失宠,但玉藻前並未做出过想要罢免前者的打算。 所以就算是这些不服者蠢蠢欲动,但也还是得先做足表面功夫。 而对於这些心怀鬼胎,勾心斗角的爭权夺利的小心思。 神代恋显然是不理解,也不会去多想这么复杂。 毕竟,她作为最受玉藻前宠爱的神代家血裔,其身份地位之殊贵,根本就不是神代荣昌等人能够比擬的。 她现在最期待的,还是虞斩曦的回信。 而很快,后者就发回了消息: “晚安,好梦。”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却也是让神代恋开心不已,就连头顶乌冠之下,那双狐狸耳朵开始摇动起来。 而正当她满心欢喜,地准备露出笑容的时候。 突然眼神变得空洞,再眨眼,又重新变得活泛灵动。 一瞬间,包括眼神与气质,女孩都是陡然改变。 是玉藻前,在这个时候甦醒过来,占据了神代恋的身体。 “真是个傻丫头,这种小事也值得那么开心么?” 原初色慾冕下,瞥了眼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无奈地嘆了口气。 在场眾人也是敏锐察觉到了,神代恋所发生的转变。 也是纷纷下跪,向那位寄宿著古老灵魂的幼齿少女屈膝行礼,异口同声: “参拜先祖大人!” “免了。” 附身於神代恋的原初色慾,连看都懒得看自己的血裔们一眼。 只是淡淡地做出了这么个简短的回应,便也没有再过多搭理这些神代家的人。 而是缓步向前,朝著高台边缘走去。 路过神代荣昌跟前的时候,稍微停了一下: “我先走一步,你待会带著人过去。” 轻飘飘扔下这么句话,玉藻前也不等神代荣昌回话,便起步离开了。 在最开始,自家这位先祖大人停在面前的时候。 神代荣昌心跳立马就慢了半截,忐忑不安。 生怕玉藻前再开口下一句,就是让他滚蛋。 而见到它似乎还愿意给自己机会,让他去担任这个神代家的家主职位。 原本就已经后背冒冷汗的神代荣昌,也是勉强得以缓口气。 “是,荣昌谨听先祖大人的安排。” 其他神代家的人,见神代荣昌暂时还下不了台,也只得暂时收好了那覬覦之心。 老老实实听从这位家主大人的安排。 至於玉藻前,与神代恋差不多,对於这些人心中的各种小算盘並不感冒。 当然,也不完全是一样,还是有不小差別的。 作为能任意附身於血裔的它,对於这些神代家族人心里想的东西,可谓是了如指掌。 玉藻前可以说是什么都知道,但也懒得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毕竟对於它而言,神代家可能也只是自己用於復活所用的工具。 只要能正常运作,谁来当神代家的家主,对玉藻前而言,都是无所谓的。 也就神代恋,作为万中无一、最契合它降世行凡的容器。 就显得特殊些,从而可以得到更多关注。 话归当下。 玉藻前径直走到平台边缘,轻轻纵身一跃。 身著白色巫女服的倩影,便消失不见。 大抵也是如它所说的那样,先行一步走掉了。 至於目的地,正是玉藻前自己的那副,几近被剔除掉所有血肉的残骸。 “诸位,跟上来吧。” 而眼见自己的地位尚且稳固,其他那些竞爭者虽然虎视眈眈,却也无可奈何。 神代荣昌按捺住內心的喜悦,扫了眼一眾家族同胞,发號施令: “要是让先祖大人久等了,那倒霉的可就不只是我荣昌一人而已了。” 虽然有些下马威的嫌疑,但神代荣昌基本只是实话实说,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添油加醋。 其他神代家的人,也不好指摘些什么,只得老老实实跟上。 没用多少时间,他们就来到玉藻前的那尊撑天白骨面前。 而它的主人,正站在不远处,仰起脸默默注视著,这具原本属於自己的残骸旧躯。 神代荣昌无声无息地走近,並躬身说道: “先祖大人,我们已经到了,不知您这次有何吩咐?” 玉藻前头也不回,丝毫完全没有注意到神代荣昌等人的存在。 良久之后,才幽幽说道: “倒没有什么吩咐,只是感觉时候差不多了,也该进行復活大计的最后一步了。” 听到这话,包括神代荣昌等人,也是心头为之震动。 终於还是到这天了。 犹记得当初,玉藻前曾在他们面前许下宏愿。 制霸瀛洲岛,许以长生。 並於瀛洲岛沉没之后,飞升高天原,此去登神。 现在最前面的那种种,无论是制霸瀛洲岛,还是许以长生,都已然实现。 是的,最开始的时候,哪怕是神代家高贵如原初血裔,也做不到长生不死。 一代代传承下来,他们体內关於玉藻前的血脉,已经稀释地大差不差了。 可能也就神代恋这种突变的,还是有较高浓度原初血脉,会出现返祖现象。 但数量之稀少,肉眼可见。 而大部分神代家族的人,也就自愈能力比普通人强点,寿命多几年罢了。 可自从服用了,由玉藻前血肉製成的不死药,补全自身的原初血脉之后。 这些神代家族的人,就也获得了所谓“长生不老”,除非是遭遇到被一下子打成血雾的情况。 不然他们就根本死不了。 而隨著不死药,经由那些上次前来参会的瀛洲岛各势力代表们,带回去各自的地方。 紧接著,又在玉藻前的控制下。 名为不死药的药剂,如同病毒一般,在瀛洲岛疯狂散播著。 可以说,在神代东京以外的地方,瀛洲岛的其他地方的倖存者。 除了伊豆岛那个偏僻的角落,以及渐渐销声匿跡,不停缩水的织田、丰川两家。 剩下的人,基本都是已经被玉藻打上属於“兽”奴僕的记號,为前者所牢牢给控制。 而由於分配给神代东京的不死药,最后才出。 加上这里人口总量,比外面瀛洲岛其他地方加起来的人,还要多。 所以想要全部给用上,还需要点时间,但想必也不用多久。 这样一来的话,玉藻前曾在他们面许下的宏愿,已经完成大半了。 似乎就只剩下后面的那部分了— 进入高天原,成为那里的神明。 “不用这么急,到时候每位经受过我血肉滋养的人,都能隨我进入高天原。” 玉藻前扫视一圈在场眾人,轻描淡写道: “你们不过只是首批而已。” 说著,它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身前巨大白骨,眼中似乎有些不舍。 而在片刻的迟疑之后,玉藻前狠狠咬牙,暗中催动力量。 刺啦—刺啦— 伴隨著细微的碎裂声响起,以它所接触的位置为起点,无数道裂痕向骨架的其他地上蔓延。 並在下一刻,全盘崩碎,化作齏粉。 原本巍然巨物,撑天骸骨,瞬间就不见踪影。 紧接著,下一刻。 只见那些被粉碎的骨渣,牵引著飞向中心。 很快,一个巨大白色旋涡,便出现所有人面前。 那不像是自然自然形成的空气流,而像是有著什么东西,正在牵引吞噬著玉藻前骸骨的碎屑。 而在看到如此情景,在场眾人俱是脸色骤变,骇然惊恐,完全不敢做声。 生怕就连自己,也被这莫名出现的旋涡,卷了进去。 第136章 封印解除。 在场神代一族的人正在瑟瑟发抖,畏惧著那个巨大的旋涡。 反倒是玉藻前,却显得尤为镇定。 附身於神代恋身上的它,站在所有人面前,远远注视著那个漩涡中心的位置。 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是的,其实除了原初色慾的碎骨之外,现场再也没有其它別的东西受到牵引。 所整出来的动静,颇有几分雷声大雨点小的意味。 而很快,在场眾人也是发现了这点。 既然那个旋涡不会吸走他们,加之见到自家先祖大人玉藻前如此平静的神色,宛如定海神针般岿然不动。 这些神代家族的人也是慢慢地安下心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骇恐。 接著,便也好奇得打量起了,那个的远处旋涡,也是不禁在心中暗暗想道: 这东西到底是有什么用呢? 不过,纵然心里好奇,这些人也不敢去跟玉藻前提问。 毕竟在虽然是带有血脉的后辈,但对於这位先祖大人,他们所抱有的情感,是敬畏远多於亲近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作为天生就流著原初之血的人类,他们初来人间就已经被打上兽印。 一切想法,都瞒不过玉藻前的眼睛。 甚至就连性命,也是后者隨手就能取走。 他们神代一族的生杀予夺,只在玉藻前的一念之间。 面对这种存在,他们连反抗都做不到。 除了对待其如同神明般敬畏,恐怕就没有其他能够苟活的做法。 可能也就神代恋,能够仗著有玉藻前的偏爱,有恃无恐。 不用像其他人那样,如此畏惧玉藻前。 …… 不多时,隨著所有的碎骨残渣,被漩涡吸食殆尽。 那个最中心的位置,其具体情况,也是显现出来。 “跟过来吧。” 玉藻前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自顾自地朝著那个中心位置走去。 以神代荣昌为首的眾人,也不敢多问,便默默跟在其身后。 而隨著他们走近,也是终於看到了中心位置的具体样貌。 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原本被玉藻前的残骸所掩盖。 而现在,后者被其主人所亲手摧毁,这个坑洞也是被彻底暴露出来。 眾人站在坑洞边缘,往下看去。 只见那好像是一条暗河,在底下奔流。 两岸生长著数之不尽的曼殊沙华,向著暗河两端绵延不绝。 而见到这个摄人心魄,壮丽又带著诡异的景象,眾人心中也得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么个名字— 黄泉。 “你们想的不错,这正是黄泉。” 玉藻前立於坑洞崖岸边缘,低下头,俯瞰底下奔流不息地暗河。 在感念到身后这些血裔们的想法之后,它也是背负著手,回忆起了往事: “当初我身负重伤,回到瀛洲岛,想著是退回到黄泉之下,重整旗鼓。 结果还是差了那么点,没能逃过那个人的毒手,倒在这里。 当时的话,只要能到那个地方……” 它的语气中带著深深的不甘,似乎像其所说那样,要是真能退回黄泉之下。 事情或许就不一样似的。 其余眾人也听出其语气中的不甘,都是面面相覷。 其实关於自家这位先祖,为何落得如此境地。 神代家族的人,向来是讳莫如深,从不轻易提起的。 不过,他们也能大致能猜到,是有某位异常强大的存在出手,自己自家先祖实在不是敌手。 这才落得个如今的局面。 至於那位强大的存在,玉藻前很少提及,往往只是用“他”或者“那个人”来代指。 也就是在最近,第七次罪冕战爭之后,陆故安现身在神代家面前。 神代荣昌等神代一族的人,才知道先祖玉藻前,长久以来都讳莫如深、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的存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类。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是不太敢相信,就这么个如此平平无奇的人类。 居然能让自家的那位先祖,落得这般悲惨田地。 然而,自从见识到唐纳甚至不敢与之发生衝突,情愿自断一指逃之夭夭。 以及,面对他们神代家所布下的包围,神代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家主亲自出马。 也是几乎团灭,家主神代荣昌差点当场横死,逼得玉藻前也不得不亲自现身。 神代家一族,也是终於明白了,那个名叫陆故安的大夏人,號称为怠惰的罪冠。 为何会让强大到近乎无所不能的先祖大人,也不愿再去招惹,避之犹恐不及。 “荣昌。” 冷不丁的,玉藻前突然喊了神代荣昌的名字。 后者立马是一个激灵,连忙走上前去: “先祖大人,我在。” 神代荣昌是怎么也没想到,玉藻前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叫他。 “不知先祖大人,有何吩咐?” “带上其他人,从这里跳下去。” “……啊?” 神代荣昌听到这个命令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玉藻前应该是想让自己,带上身后的这些族人们…… “先祖大人,您的意思是,要我等跳到黄泉里面去?” 儘管神代荣昌已经在心里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问道。 “怎么?你不愿意?” 玉藻前侧过头,静静地望向自己的这位血裔。 面对这等死亡凝视,神代荣昌心里咯噔一下,哪里还敢说出个不字来。 “是!我这就照先祖大人您的话去办!” 他低下头,完全不敢跟玉藻前对视,慢慢后退到族人跟前,指挥调度起来。 其余人一听是要从这里跳下去,也是纷纷面露难色。 可在看到那道立於崖岸边缘,掌控著他们生死的女孩身影。 也是知道,没有丝毫拒绝的可能,只得乖乖服从安排。 “不用那样悲切,我不会要你们的命。” 玉藻前的声音悠悠,縈绕在每个神代家族人的耳边: “只需要照著我说的去做就行。” 神代荣昌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我等相信先祖大人,就算是先祖大人要我等性命。 我等哪怕是皱一下眉头,也愧为神代家族子孙!” 当然,他这话是说得挺好听。 就是其身后的那些人,可能配合的不太好。 他们当中不少人,已经愁眉不展。 也不知道这些皱眉头的人,有没有如刚才那番话中所说,愧为神代家子孙。 当然,事已至此,愧不愧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作为玉藻前的血脉,他们根本就无法反抗前者的意志。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神代家族人,或是心甘情愿,或是不得,已纵身跃下。 那道被称之为“黄泉”的暗河,將他们照单全收。 直到坑岸之上,只剩下玉藻前。 它就这么静静看著,血裔们的身影,尽数消失,不为所动。 良久,玉藻前转过头,看向那些巨柱的其中其中一根。 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根巨柱已经鬆动。 而且,伴隨著神代家族的人,接二连三地跳入黄泉之中。 那根柱子居然不停颤动,仿佛是有著什么东西,在动摇著它。 最后,隨著抖动加剧,那根钉著玉藻前九尾一端的柱子,居然被慢慢抬起,从尾部被慢慢拔出来。 最后,轰然倒地。 远远看著这一幕的玉藻前,嘴角勾起笑意,自言自语道: “终於做到了。” 而在那根尾巴彻底脱离束缚后,它便慢慢变得腐朽,余下的皮毛血肉乾枯,最后连同尾骨,一同化作尘埃。 同时,另一根尾巴,自玉藻前所附身的神代恋身上长出。 “这下终於取回一部分力量了。” 它伸手抚摸久违的尾巴,而后看向剩下的那些柱子。 想到这些年,自己被这些玩意儿镇压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如此长久。 尤其是想到布下柱阵的那个罪魁祸首。 玉藻前便忍不住咬紧牙关,只觉怨恨冲天。 等著吧,怠惰! 等我取回所有力量,於高天原登神成功…… 正想趁著兴头,撂几句狠话。 可又想到某位,与自己同期的原初怠惰神出鬼没,现在指不定就在身边。 它就把到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其实也不能怪玉藻前草木皆兵,这般小心臟。 有道是吃一堑长一智,跟陆故安交手然后惨败的经歷,也是让它不得不这么小心。 除非陆故安就在面前,不然就连是它,也无法確定前者是否在场。 是的,就算是玉藻前已经摆脱了其中一根镇压石柱,收回部分力量。 但依旧是没办法做到,识破那认知修改能力所带来的幻术效果。 而且別说现在。 就连它还是全盛时期,也顶多是做到能够察觉出来,有不对劲的地方。 想要完全识破,也很难做到。 所以,由於实在不敢確定,某人是否就在旁边监视自己。 玉藻前也只得憋著心话,同时收敛好表情。 毕竟要是表现得太过囂张,把某位人形怪物给惹不开心了。 后者突然翻脸反悔,不让自己復活,重新镇压。 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是的,得隱忍。 至少在恢復全部实力,高天原现世之前。 玉藻前都得忍著。 不过,现在的它需要忍。 却不代表,在场其他人需要忍。 “轰隆!” 在玉藻前取回被封印的部分力量之后。 黄泉之中,异变陡生。 只见暗流激涌,一道道巨大的影子从河中破水而出。 那些跳入其中的神代家族的人,已然失去了人的姿態。 经受黄泉河水洗礼的他们,形体异变,如同瀛洲传说之中的鬼神。 或是多目,或是长翅,或是鳞角崢嶸。 或者体格庞大,或是形同螻蚁,都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反正已经变得没一个是人。 或许,称它们为古旧时代的神明,更为合適。 就如同那天,在那个神代家干部培训场地里,玉藻前曾展示过给虞斩曦所见到的通红怪物。 当然,要是此时此刻,虞斩曦也在现场,看到这诸多旧日神明,破开黄泉河流,重现人间的一幕。 就算不心生畏惧,那也必然会觉得无比棘手。 而这些东西,在离开黄泉之后。 第一时间,就来集中到玉藻前面前,以尤为谦卑的姿態,以示臣服。 很显然,它们都还认得这位,赐予它们力量,承诺要带它们登神的,高天原未来的主人。 “都回黄泉底下,蛰伏起来吧。” 玉藻前扫了一眼这些神话生物们,轻轻頜首: “等到高天原现世,我自有其它安排。” 得到命令之后,已经失去人形、转变成扭曲神明的神代血裔们,慢慢后退,重新回到黄泉之中。 遵从玉藻前的嘱咐,屈身守分,以待天时。 …… 次日,清晨。 “说起来,关於瀛洲岛这边的事情,你是真的不打算去管了吗?” 餐桌旁,已经穿戴整齐,重新装扮成牛郎“龙雀先生”的虞斩曦。 抿了口由绚爱子精心手磨的热抹茶后,她不著痕跡地讚许点头前者手艺,然后有意无意地问陆故安。 “管?管什么事?” 与虞斩曦不同,陆故安已经用完早餐,正在闭目消食。 听到对方突然问起,他也就扯开眼皮,看了前者一眼。 “自然是玉藻前復活,瀛洲岛沉没等事情。” “啊?我管这些干什么?” 陆故安对此显然不甚在意,重新闭上眼睛,懒懒说道: “瀛洲岛沉了而已,又不是大夏沉了。” 非常好的回答,居然连虞斩曦也找不到反驳地方。 其实还记得在最开始的时候,陆故安来瀛洲岛,也只是因为接收到张刚派人传达来的求救信息。 碍於情分,才会亲自前来捞人,顺便度个假。 却没想到,突然又听闻玉藻前即將復活,这才有了后面的一堆事情。 而且,由於是提前知道,瀛洲沉岛的消息。 张刚等人都已经集中在伊豆岛附近地带,隨时都可以撤离。 瀛洲岛沉与不沉,对他们而言,根本就造成不了什么损失。 不仅没有损失,陆故安这边还有两样加权物收入囊中。 【指骨】用处可能不大,但【硬幣】可是实打实地有大用。 至少在有了后者之后,物资方面就不用操心了。 “確实……是的呢。” 综上,虞斩曦也不得不点点头,认可了陆故安选择不多管閒事的做法。 眼下他们需要做的,可能也就是去陪神代恋,度过最后这几天了。 “说起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陆故安眼皮都不抬,面容安详,像是已经走了有段时间。 “恋刚才发来消息,说有点事情要处理,等会儿出门。” 虞斩曦拿出手机,瞥了眼最新发来的消息,也是暗暗觉得奇怪。 以往在这个时间点,神代恋发过来的消息,基本都是说已经在约定地点等人。 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迟到,还说要“准备一下”。 从这点细枝末节中,她敏锐地嗅到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 莫非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第137章 事出反常。 应该没问题吧。 虞斩曦注视著手机屏幕上,那条由神代恋发来的最新聊天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手机放下,小口抿著杯中剩下的热抹茶,若有所思。 虽然虞斩曦想著,对方可能只是遇到点小事,劝说自己不要太过操心。 但在她心底里,依旧是有些掛念著神代恋。 …… 而在另一边,神代家族神社。 专门供给祭祝巫女大人休息的套房中。 房间內,神代恋正在整理仪容所用的落地镜前,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而她之所以会如此著急,很显然是因为身体突然长出了某样奇怪的东西— 一根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呜哇,这个到底是什么呀?!” 女孩不停把头往后面探,努力伸手想要抓住那条不知何时长出来的尾巴。 也不知是因为头回长出尾巴,没有太多掌控和抓取经验的缘故。 她愣是努力了好久,不管是怎么协调,都是在白忙活。 就算是偶尔能碰到,但最终也因为手滑或者什么別的原因,空手无获。 此刻的神代恋,就如同那些不停追著自己尾巴转圈圈的小动物,急急忙忙团团转,显得笨拙又可爱。 “誒嘿,终於让我抓住了……哎呦!” 在经歷不知多久的原地打转之后,她好不容易能勉强控制住尾巴,一把將其抓住。 却不料,长久转圈带来的眩晕让神代恋一个趔趄,直接摔在地上。 万幸地上铺有厚厚的榻榻米,不至於让后者摔得太疼。 但由於之前与自己尾巴所產生的“追逐战”,还是著实耗费她不少力气。 没办法,气喘吁吁的神代恋,也只得边握著尾巴、边以一种诡异地姿势瘫在地上休息。 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姿势,坐起身来。 “尾巴……我怎么突然,就长出尾巴来了?” 神代恋將那个长在自己尾椎上的异物,拽到面前,脸上的神情颇为疑惑。 “让我想想……”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她就这么抱著尾巴,绞尽脑汁地思索了起来。 她还记得,在昨晚的时候,先祖大人玉藻前突然让自己,去把神代家族的人,都叫到神葬井墟。 而在族人们,前来目的地集中的过程中。 神代恋自己则是在等“龙雀先生”回消息。 而刚得到后者的消息,先祖大人玉藻前就接替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至於之后的事情嘛…… “唔,没注意去看。” 发现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一片空白。 神代恋也是懊恼不已。 而她之所以会对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没有印象。 主要还是因为,在被玉藻前附身之后。 神代恋就选择和以往那样,直接休息去了。 这一点的话,就与当初神代荣昌被玉藻前俯身操控,之所以能全程与后者共享视野,有所不同。 神代恋是完全不做保留,被附身的时候,就任由自家的先祖大人支配自己的身体。 而除她以外的其他神代家族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著些自己的心思。 想来这或许也是,玉藻前更加偏爱这个冒失小丫头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也导致神代恋在被附身后,往往就会像是喝断片了那样。 对於在那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就像今天这样子,连自己怎么突然长出根尾巴来,都不知道。 “待会还要去见龙雀先生呢,我却变成这副模样,可如何是好啊……” 神代恋站起身来,观察著著落地镜中,那条长在身后的尾巴。 一时之间,愁眉不展。 就连头顶上的那双耳朵,也因为主人的没精打采,耷拉下来。 没办法,这尾巴確实是给她带来了很深的困扰。 要知道,当初因为天生就比別人多一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神代恋就得想尽办法遮挡,不戴帽子都不敢见人。 虽然家族人的人都將其视为血统高贵的象徵,但她並不想要这种会吸引旁人异样目光的高贵象徵。 现在又多长出了条尾巴…… “龙雀先生见到了,怕是会被嚇一跳吧。” 想到待会要去见的人,而自己这副模样又实在太过奇怪。 神代恋又重新坐下,抱著狐狸尾巴,一筹莫展。 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无疑就是由虞斩曦所偽装成的“龙雀先生”。 虽然在露出来耳朵之后,后者表示对於她身上的这个异於常人的地方,並没有表现出来厌恶或者害怕。 但尾巴呢? 神代恋可不敢確定,龙雀先生是否也会对她的尾巴,如多出来的耳朵那般的一视同仁。 “喀嚓。” 正当这位狐狸般的女孩,正在烦恼於待会该如何去见约会对象的时候。 房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著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著巫女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在神社中,是有专门的人手,来负责照顾神代恋这位祭祝巫女。 她们往往都是神社中的巫女,但实质上的话,也是神代恋贴身侍女。 就像现在,神代恋安排有出门行程,这位巫女就来帮她梳妆打扮,整理仪容。 不过,今天来的这位,和过往的那些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就是在礼仪方面,这个巫女就没有遵守,连门都不敲,就径直推门而入。 虽然平时神代恋,不会在意这种繁文縟节。 但在面对这位,身份形同先祖玉藻前的神代家公主之时。 不会有人敢有丝毫怠慢,要是有任何失礼的地方。 就算作为主上的神代恋,不会说什么。 来自家族的处罚,也够喝一壶。 除此之外,这位巫女的举措气质,也跟神社中其他巫女神官们,截然不同。 一步一生莲,眉眼勾人心弦,明明只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子,却有著魅惑眾生的气质。 而能有如此独特气质的,很显然就只有那位。 “你是……先祖大人?” 神代恋转头看向来者,愣住稍许,惊讶地问道。 无论是从其所散发的独特气质,以及长久相处与血脉相连的心有灵犀。 她都能准確无误地,认出这位侍从巫女的真实身份。 “哎呀呀,居然被认出来了呢。” 玉藻前浅浅一笑,来到神代恋旁边,伸手摸了摸后者的脑袋: “怎么看你有些不开心啊?” 在其手背上,赫然有著一个兽印。 很显然,这位巫女已经服用过不死药,成为玉藻前所能支配的奴僕之一。 而且,其实不只是她。 整个神社的人,都已经用过不死药。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作为神代家的附庸,神代神社的人基本都是神代家的家臣,跟在外面的那些干部们並无太大区別。 “先祖大人,那个,尾巴……” 神代恋侧过身子,把狐狸尾巴展示给玉藻前看,看著有些不知所措。 “尾巴怎么了吗?” 后者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位后辈的意思,但为似乎是觉得逗她很好玩。 所以也就佯装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理所应当地反问道: “怎么了吗?这尾巴不是很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只是……” 神代恋如同泄气地皮球,坐在榻榻米上抱著尾巴,没精打采道: “待会我还要去见龙雀先生呢,可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敢去见他呀……” 见女孩为这种小事烦恼嘟嘴,玉藻前却感觉到有些好笑,蹲下身子问道: “要不要我帮帮你呢?”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垂头丧气的神代恋,眼睛顿时一亮。 “先祖大人,您有办法让这尾巴消失吗?” 对於自家先祖玉藻前,神代恋可谓是抱有百分之百的信赖。 听到前者能给予自己帮助,她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並满怀期待。 不过,玉藻前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神代恋大失所望。 “不行哟。” “啊?那……那先祖大人您又该怎么帮我?” 得到如此乾脆利落地否定回答,神代恋直接傻眼了。 如果不能让这条尾巴消失,那该如何去解决跟龙雀先生见面的问题呢? “嘿嘿,丫头,尾巴这东西虽然不能消失,但让它藏起来还不简单吗?” 玉藻前屈指,轻轻弹了一下满脸茫然无措的女孩,笑呵呵地说道: “起来吧,今天就由先祖大人我,亲自为你梳妆打扮。” …… 距离神代恋发来最新消息,已经过去了近半个小时。 陆故安等人所暂时居住的公寓楼,大厅內部。 端坐在沙发上的虞斩曦,再次对了下时间,並刷新聊天记录。 依旧还是没有神代恋发来消息。 这就难免让她,开始有些沉不住气。 毕竟对虞斩曦而言,今天反常的地方,有点太多了。 略微沉吟后,她转头问一旁的陆故安: “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里,你和恋相处的时候,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后者正在玩消消乐打发时间,听到虞斩曦突然问起自己有关神代恋的事情,便瞥了她一眼: “没有,在我看来,一切正常。” “那现在呢?” 虞斩曦眉头微微皱起,对於陆故安所说话语抱有怀疑。 “现在?” “对,以前我与恋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也难怪虞斩曦会这么担心,毕竟事出反常,加之瀛洲岛大变在即。 她不得不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你就这么急著,跟我跟我分个输贏吗?” 陆故安也是无奈,他早就知道虞斩曦胜负欲很强,搞出今天的事情来,无非也就是后者想要贏自己一把。 可像这样子沉不住,急不可耐,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咳……那件事情暂且放一边,我更关心的还是恋。” 被陆故安一语点破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之后,虞斩曦稍微感觉到有些尷尬,轻轻咳嗽一声后,义正辞严地补充道: “万一神代家的人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该怎么办?” “那你就纯粹是想太多了。” 纵使虞斩曦表现得如何关心神代恋,但陆故安並不吃这套,但也没有继续去戳破,只是照著其提出的问题,做出回答: “神代家的人活腻了,才敢去动那个活祖宗。” 確实是活祖宗没错,毕竟对於神代家的人而言,神代恋跟他们的先祖玉藻前估计並无太大区別。 “不过嘛,要说有什么不对劲……” 由於虞斩曦提起,所谓不对劲的地方。 陆故安也回忆开始回忆起,一些其他的事情来。 这些事情倒也不是跟神代恋相关,而是另外的一些事情。 “根据我这段时间,外出观察的话,神代东京市里被打上兽印的人,倒是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多了……” 陆故安话话还没说完,另一边的虞斩曦,终於再次接收到了由神代恋发来的消息。 “抱歉让龙雀先生您久等了,我现在已经准备好,正要出门。 我们待会儿见。” 见到神代恋终於回消息,心里有些不安的虞斩曦,也才终於得以鬆口气。 “噢,看来那丫头確实没事啊。” 陆故安也探过头去,瞥了眼聊天窗口。 “你说的对,是我想多了。” 虞斩曦轻轻点头,承认自己关心则乱,同时也顺著刚才的话题问道: “你刚才所说,被打上兽印的人越来越多,又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光是越来越多,倒也没什么奇怪,毕竟隨著不死药批量研发出来,最后肯定会被用在神代东京这里的居民身上。” 陆故安支著下巴,语气有些纳闷: “我感觉到奇怪的点,主要还是都过了这么久了,居然一点也没在这里听到瀛洲岛要沉的消息。 原本我还以为,神代家的人会借著这个死局,去宣传不死药呢。 毕竟,要是不老老实实用不死药,那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虞斩曦听完,也是面露诧异之色: “没有吗?” “嗯,一点苗头也没有,关於瀛洲岛要沉的消息,神代东京內可以说是被完全封锁了。” 陆故安朝著她的手机努努嘴,接著说道: “我也有问过你的那些富太太、大小姐朋友们,她们都说不知道有这件事。 也不知道玉藻前和神代家族的人,准备搞些什么名堂出来。” 第138章 真是苦命鸳鸯。 “算了,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 陆故安稍微想了一下之后,也就没有再深入探討的意思, 毕竟在与“老朋友”玉藻前达成交易之后,有关后者復活的事情,他也似乎是已经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自流了。 这样真的好吗? 见陆故安表现出这副,懒得去管的摆烂態度。 虞斩曦反倒是感觉到有些不妥。 她作为一个心思縝密的人,外加多年担任组织领袖,总是习惯性地操心起各种事情来。 就比如,倘若玉藻前復活之后,来找陆故安报復…… 想到这个,虞斩曦就有些犹豫起来,不太確定是否要做出提醒。 是,根据她所知道的,玉藻前的確是败在了陆故安手里。 但虞斩曦並不认为,復活之后的原初色慾,在过了这么长时间之后,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更何况,这次玉藻前似乎並不只是单纯的復活这么简单。 它想要做的,应该是涅槃重生,而后登神。 这才是让虞斩曦最不放心的地方。 没办法,她与玉藻前直接接触是次数很少,可能也就那么一两次。 这位原初色慾冕下,虽然不似之前她所遇到的那位原初暴食罪冠压迫感十足。 但却也相当神秘莫测。 而且,在那几次少有的接触中。 每每听得玉藻前,提起某人的时候。 虞斩曦能感觉到前者的情绪中,带有浓浓的恼恨与不甘。 很显然,这位原初色慾冕下,对於当初与陆故安所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依旧是耿耿於怀。 它真的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吗? 万一在復活与登临高天原成神之后,玉藻前实力暴涨,挟带著仇恨前来疯狂报復。 那陆故安,他这位怠惰六冠王冕下,是否还能像以前那般,从容应对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越是这么想,虞斩曦就越是放心不下。 “怎么了吗?” 陆故安看到她眉头依旧皱紧,貌似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也就隨便问了这么一句。 虞斩曦也不跟前者藏著掖著,把脑中思路脉络稍微理清之后,她便一五一十地把心中的忧虑,向其坦白。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呀。” 在得知对方想法之后,陆故安仍旧是不为所动,也是摆摆手说: “放心吧,就算它真敢乱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我有办法应付。” 很是心不在焉的回答,甚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在玩著消消乐打发时间。 似乎原初色慾復活这档子事,还不如一个消磨时间的单机游戏来得重要。 足以看出,玉藻前在其心中是个什么地位。 虞斩曦:“……” 其实陆故安这个態度和反应,也是在的她的预料之中。 毕竟他们这一主一仆相处有段时间了。 在虞斩曦的印象里,能让这位怠惰冕下上心的事情,还真算不上不多。 只不过,就连昔日老对手即將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捲土重来。 还依旧不放在眼里。 陆故安的心臟之大,著实是让虞斩曦嘆为观止,自愧不如— 究竟是得多强的实力,才能拥有这般处之泰然的心態。 “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是不相信我吗?” 注意到后者所投来,充满种种复杂情绪的眼神。 陆故安偏过头,斜睨一眼。 “……不,我信。” 虞斩曦也摇摇头,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这位主上。 毕竟虽然后者看著不太靠谱,但基本没有掉过链子。 信誉分之高,令人安心。 所以,就玉藻前復活之后的事情,可以暂且放到一边。 眼下最重要,还是待会他们去和神代恋约会的事情。 “想来现在恋那边,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虞斩曦看了下时间,估摸个大概几点出门,转而望向陆故安: “关於我们之间的比试……规则方面,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由於在之前,被陆故安点破心里那点小心思后。 她也索性不再掩饰,正式把今天的三人约会,定性为自己与陆故安之间的切磋。 “悉听尊便。” 陆故安耸耸肩,静候下文。 “好。” 虞斩曦点点头,把待会的安排给一一说明: “今天跟恋的约会分为两个时间段。” 进入工作状態的龙雀先生,態度可谓是相当认真。 她向陆故安,竖起连根手指,耐心解释: “前半段时间由我陪著恋,后半段的话,则轮到你。” 这种轮换,无疑是在形成对照。 鑑於陆故安认知修改能力的特点,如果只有一个人跟神代恋约会,势必很难看出端倪。 可一旦形成对照,那就很好区分了。 到时候等轮到陆故安,只要神代恋对其行为表现出疑惑等识別出异常的反应。 那就代表虞斩曦,取得这次切磋的胜利。 反之,要是在最开始的,作为裁判的恋小姐,对虞斩曦这个“真·龙雀先生”產生误判。 那贏的人,自然也就是陆故安了。 当然,要是在两人轮换完之后,都没有让神代恋,察觉到不对劲地方,没能做出分辨来。 那种情况,就且先另说。 陆故安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等到她把话说完,便问道: “就这些而已吗?” “对,待会我们都自由发挥。 要是恋始终分辨不出来真偽,那在约会的最后,我们一起出现在她的面前。” 虞斩曦语气篤定无疑,眼中的胜负正在欲高涨: “到时候就让恋自己来分辨,你和我,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龙雀。” 有一说一,虞斩曦的这个安排,跟那些搞怪整蛊综艺节目很是相似。 尤其是最后要求两人,同时出现在神代恋面前的要求。 也不知到时候,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龙雀先生”。 神代恋的脸上,究竟会是作何表情。 估计是会被嚇得容失色,不知所措吧。 “行行行,请问龙雀先生,还有什么其他吗?” 陆故安大抵是真的閒得无聊,而且是確信无论规则如何,他都能胜得虞斩曦。 所以对於后者提出的要求,照单全收。 “当然还有。” 虞斩曦轻轻晃动著手指,目光微闪: “如果只是单纯的比试,没有得失,就很没意思。 所以,我有个提议。 输掉的人,得满足贏的人一个要求。” 听到这个,原本有些无聊得打起哈欠的陆故安,立马就不困了。 “嚯嚯嚯,居然还有大冒险玩哦。” 確定自己没有听错,陆故安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一旁正襟危坐的虞斩曦,呵呵笑道。 正如后者所说,若是没有得失所带来的刺激,那比试起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在没有最后那段要求之前,陆故安对於今天的这场三人约会,可以说是相当的不上心。 估计等待会轮到他的时候,也就敷衍了事。 这样的话,虞斩曦就算是贏了,也不会有太大意义。 而现在,经过自己后面这番话的刺激,陆故安明显得表现出来感兴趣的样子。 这才是她想要看到。 “你说的这个要求,它正经吗?” “那是当然。” 想来虞斩曦还是太过正经,对於自己这位不正经主上所提出的问题,没有察觉到半分不对。 只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贏家对输家提出的要求,得在后者的能力范围之內。” “那没意思了。” 听到这话,陆故安顿感索然无味。 原本还积极向上的他,登时就没了兴致。 见此情状,虞斩曦也是知道到,自己失口说错话了。 为了不打击前者的积极性,她也是连忙收回前言,另外进行找补: “也可以不正经,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那倒还行。” 有了这个补充,陆故安这才稍感满意,继而问道: “能先说说看,你要是贏了,想要我做些什么吗?” 其实,相较於自己。 他还是想看看,虞斩曦能提出多不正经的要求来。 “我么?” 其实虞斩曦早就有在心里想法,但为了不表现得过於明显。 於是佯装思考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开口说道: “要是我贏了的话,我希望你能在这次瀛洲岛行动之后,回到北境叶尼塞。 直到这次罪冕战爭结束,都一直留在长城。” 过於正经的要求,反倒是陆故安感觉到诧异,而后略显失望: “就这啊?” 其实就算是虞斩曦不提这个要求,陆故安也会在这次回去之后,选择安定下来。 毕竟现在已经收集半数以上的加权物品,剩下的几样,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集中到另外几人手中。 到时候,第七纪元的罪冠们,也就会被选出来。 换句话说,就是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陆故安与其到处乱跑,还不如直接回大本营,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呢。 当然,如果说他的打算,与虞斩曦的要求有哪里不同。 那就是陆故安可能不会选择待在长城,而是会回到a市养老。 毕竟叶尼塞冻原环境过於恶劣,就算是长城內部相对来说条件好点。 但除了挖土豆以及与几位熟人聊天吹牛之外,他实在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反倒是a市,气候宜人,加之有基金会总部空中园,停驻该地。 陆故安回去那里,就跟回到家一样。 到时候罪冕战爭结束,要是需要做些什么安排,他也好亲自做出布置。 “呃……主要还是考虑到长城叶尼塞那边,那个深不见底的未知大洞吧。” 虞斩曦眼神略微有些闪躲,表情虽然还是很平静,但心里却在发虚。 儘管她话里话外,都是以长城为重,说著要提防那个未知的不祥坑洞。 实际是心里在想著什么,可能就只有她自己清楚。 毫无疑问,虞斩曦做的这些。 弯弯绕绕一大堆,都是为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显然正是弦月弥。 是的,虞斩曦之所以想把陆故安捆死在长城,直到罪冕战爭结束。 就是为了满足弦月弥的心愿,让她能够能在剩下的时间里,得到后者更多的陪伴。 而今天的这场,虞斩曦提出以神代恋为角逐点的比试。 纯粹就是为了上述的那份醋,所包的饺子。 並且,因为这层关係实在是过於复杂,饶是陆故安,可能也一时想不到。 当然,要是让他得知虞斩曦的真实目的,是为了给自己与弦月弥牵线搭桥。 不仅如此,为达到这个目的。 后者居然还利用了神代恋这个代餐(陆故安认为的),作为实现的过程与手段。 估计也是不知该如何评价,这段错综复杂且扭曲关係。 大抵只能用苦命鸳鸯来形容了吧。 而虞斩曦如此良苦用心,就连她本人也莫名心里发酸— 弥,要是我成功的话。 今后的日子里,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啊。 在默默地对远在叶尼塞,那位时刻掛念自己的未婚妻,说了这么句推心置腹的肺腑之言后。 虞斩曦努力调整情绪,让稍微有些动容的神色,收敛回去。 她立刻恢復如过往那般,波澜不惊,並再不动声色地补充解释几句后。 把话题拉回来,淡淡地问了陆故安这么一句: “你呢?你要是贏了的话,你会要我做什么?” “啊,我吗?” 陆故安耐心听完虞斩曦把话说完,终於轮到自己。 他半握著下巴,做凝神思索状。 反覆打量几遍后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暂时还没想到,就先记下吧。” 思索再三,陆故安依旧还是没有太好的想法,只得选择暂时放弃。 “至於你说的那个,要是你真能贏我的话,我就全照你的意思去做。” 得到肯允,虞斩曦心怒放,勾唇浅笑: “好,就这么说定了。”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也来了,消息提示。 虞斩曦瞥眼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提示,缓缓站起身来。 “恋已经出门了,我们这边也赶快吧!” 於此同时,她心里也在默念: 背负龙雀之名,为了胜利,与弥的心愿。 这场约会大作战,我不能输! 这位阴柔俊美的男装丽人,拨弄一下额头上的刘海,確认自己已经进入状態,斗志昂扬。 “嗯。” 陆故安应了声,却也有些疑惑地望了过去,心里很是纳闷,暗暗寻思道: 这傢伙,到底在燃什么呀。 第139章 背后的原因令人暖心。 “我已经在赶往约定地点的路上了,很是期待,今日与恋小姐的约会。” 神代家族神社,祭祝巫女御用寢房內。 玉藻前看了眼手机显示屏上弹出来的、署名id为“龙雀先生”的聊天泡,嘴角微微上扬。 紧接著,它模仿著神代恋平时的回覆口吻,在输入框里打上简短的一行字: “恋也很期待呢。” 手法如此之熟练,很明显,这已经不是玉藻前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其实,在神代恋最开始与虞斩曦接触的时候。 由於这位长期蜗居在家族神社中的家里蹲大小姐,与外人交往的经验几乎为0。 倒也不是说,她完全不与外人接触。 毕竟作为神社的祭祝巫女,神代恋必然是要在前来参拜的客人前,露个脸的。 但大部分时候,也仅仅只是露脸而已。 顶多偶尔会为前来神社求籤的客人解签,但那种工作神代恋也很少去做,一年到头可能也没几次。 而是像虞斩曦这种,突然闯进她的生活之中,奔著建立深厚情谊关係来的外人,几乎是没有。 因而神代恋会手足无措,倒也合情合理。 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为了避免给虞斩曦留下不好的印象,神代恋往往都会向自家这位先祖大人寻求帮助。 而与陆故安那种,纯粹是抱著跟小朋友玩、以此来消磨时间的心態不同。 对於神代恋与虞斩曦这种过家家似的交往游戏,这位原初色慾冕下,似乎表现得更加感兴趣些。 可能是相较与陆故安,可以站在神代恋视角目睹全过程的它,更有参与感吧。 总之,面对来自神代恋这个它所偏爱后辈的求助,玉藻前自然也就有求必应。 给虞斩曦回消息这方面的工作,它就没少帮神代恋去完成。 恰如此时此刻。 在做完这件事情之后,附身於侍从巫女的玉藻前,转而望向神代恋所在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催促: “恋丫头,你的龙雀先生已经出发咯,还没弄好吗?” “我、我这就好……” 不远处,身著连衣纱裙神代恋,正在照著落地镜进行最后的仪容整理。 很显然,这就是玉藻前教给她的,关於如何藏好尾巴的方法。 用衣物去遮掩,虽然很原始粗糙的法子,但不得不说,確实效果拔群。 厚重的裙摆將神代恋的那条尾巴遮的严严实实,几乎是丁点儿痕跡也没有露出来。 不过女孩似乎是很少穿这种款式的服装,所以整体给人的感觉,显得很是侷促和手忙脚乱,需要些时间去適应。 “唉,笨丫头,我来帮帮你吧。” 见神代恋那副笨拙的模样,一时半会估计很难完事。 玉藻前也是很是无奈,起身来到其旁边。 附身於侍从巫女的它,很快就帮神代恋搞定最后的那点麻烦事。 “多谢先祖大人。” 看著镜中光彩照人的自己,神代恋高兴地直转圈。 而身后的那条被藏在裙摆之下的尾巴,也隨著主人的心情大好,快速摆动。 “呀,不好!” 注意到这点的神代恋,立马慌乱地伸手到后面,將那不安分的小玩意儿给捂住。 “別太得意忘形,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玉藻前看了眼面露窘色的神代恋,笑吟吟地提醒道。 “是、是,我老实一定遵照先祖大人的教诲,绝对不会得意忘形。” 后者立马绷紧小脸,表现出很认真严肃的样子。 而这副故作矜持的模样,反倒是把玉藻前逗得乐不可支。 “好啦,放轻鬆点就行。” 它取来放在一旁的贝雷帽,轻轻戴在神代恋的头上。 並以长辈对后辈的姿態,宠溺地摸了摸后者脑袋: “走吧,车已经准备好了。” …… 在另一边,神代东京,天空树下。 作为当地最著名的景点之一,在原先的霓虹首都的时候,就已经有著相当高的人气。 在乐园世界,也同样如此。 时逢周末,前来这里观光游玩的人,一波接著一波,络绎不绝。 而这个地方,恰好也是虞斩曦与神代恋约定,二人好碰面的地点。 “你確定,不带上绚爱子一起吗?” 看著在旁漫无目的东张西望的陆故安。 虞斩曦也是忍不住问道。 虽然在之前已经问过绚爱子,提起得知到一些事情。 但当见到陆故安,居然真的如他的那位女僕所说,没有把后者这个人形翻译器带上就出门。 著实也是让虞斩曦搞不懂,这傢伙究竟是准备搞出些什么名堂来。 “带她干嘛?” 陆故安隨手拿起,散落在路边长椅上的传单,装模作样地横竖打量,漫不经心地说道: “反正又用不上。” “你看得懂上面的內容吗?” 虞斩曦见他端著一副阅读传单的样子,心说莫非他已经在来瀛洲的这段时间里,在外语这方面,自学成才了? 是真的无法想像,平时表里如一的怠惰冕下,居然还愿意时间和精力去学外语。 属实是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看不懂。” 陆故安稍微看了几眼手头上的传单,就把它放回原位,同时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带著绚爱子一起出来?” 虞斩曦这下子,也是被他的这番操作给整不会了。 原本她还惊疑於,陆故安可能自学外语,寻思著或许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什么的。 却不料,对方是在装大尾巴狼,差点把自己也糊弄过去了。 “不是还有你在吗?” 陆故安瞥了虞斩曦一眼,淡淡说道。 “……那倒是。” 如此无可反驳的话语,虞斩曦也只得乾巴巴地点点头。 不过,她依旧还是很很好奇。 要是自己不在,那陆故安怎么跟神代恋交流。 就这样,有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隨著一辆黑色长轿车停在路边。 神代恋提著裙子,小心翼翼地下车,並开始东张西望,想来应该是在寻找虞斩曦的身影。 “到了。” 眼尖的虞斩曦,一早就注意到了那辆负责日常接送神代恋的黑色轿车,也是低声发出提醒: “你做好准备没有?” 见陆故安没有回应,她转头看去。 却发现前者早已经没了踪跡,消失不见。 “……没必要连我也一起,施加修改认知的能力吧。” 虞斩曦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如是说道。 但很显然,陆故安並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可能直到轮换到他,或者有什么特殊情况。 不然的话,估计在这段时间里,陆故安会一直处於这种隱形的状態。 这倒也没什么,反正只要到时候他再现身就行。 既然如此,虞斩曦索性也没有再多想。 便朝著远处的神代恋,招了招手,並很快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找到龙雀先生了。” 在找寻到虞斩曦的身影之后,神代恋也不再耽搁,转头对车內的玉藻前说: “先祖大人,那我就先……欸,先祖大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的?” 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起。 附身於侍从巫女,专程来送自己一程的先祖大人玉藻前。 突然紧绷著脸,神色变得尤为难看,就连身体也绷得紧直。 明明自己刚下车的时候,后者还是一副笑眯眯地慈祥模样,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现在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著实是令神代恋摸不著头脑。 “没、没什么?” 玉藻前勉强挤出个笑容,对车外的神代恋说: “快去吧,不要让那边的小丫……哦不,小伙子给等太久,以免失了礼数。” 险些就把虞斩曦的真实性別给说漏了嘴,但好在及时纠正过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玉藻前居然会这般紧张,差点连这种低级错误都犯。 “先祖大人,您真的没事吗?” 神代恋已经明显能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了,打算重新上车去好好询问。 却不料,她刚抬起脚走两步,就被玉藻前吼了一声: “站住!” 突然被吼,神代恋也是被嚇到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从小到大,她还是头回见识到自家这位先祖大人,居然也会有如此失態的时候。 不仅如此,在无意间看向前排司机的方位时。 神代恋也发现,司机先生正保持与玉藻前那样,纹丝不动的静止状態。 如果此时她再凑近点去看,甚至可以发现司机正在死死盯著后视镜,眼神惊恐,额头和脖子全是汗。 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让他与玉藻前都变成这副德行。 当然神代恋此时也没心思去注意这些细节,只是手足无措地站著,很想继续去问玉藻前。 但后者瞪过来一眼,显然是不希望自己开口。 就这样僵持片刻,车上的玉藻前深吸口气,重新憋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恋丫头,不要任性,听先祖大人的话好吗? 你去吧,我待会就回去。” 言语之间,甚至还带著点恳求的意味。 神代恋小嘴微微张开,似乎很想多问点什么。 但见到自家这位先祖大人,都已经把话这份上。 再加上让那边的龙雀先生,得等有些久了。 犹豫再三后,神代恋最终还是决定,听从玉藻前的安排。 “那……先祖大人,我就先走了。” 说完这话,衣著纱裙的女孩,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黑色轿车內,原本玉藻前旁边,原本神代恋所坐的位置。 一个青年正支著侧脸,似笑非笑地注视著身畔的玉藻前,面容与眼神都相当和善。 可就是面对如此和善人畜无害的人,同样在车上的玉藻前与司机,却视之如洪水猛兽。 看他们如坐针毡的样子,如果可以,恐怕就是连车都不要了,也要逃离现场。 原因无他,因为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正是陆故安。 得亏是神代恋被玉藻前制止住了,没有上车。 並且前者已经被陆故安的能力所影响,看不见车上自己原先坐著位置上,现在坐著的人。 否则,现场上汗流浹背的,可就不止是玉藻前和轿车司机了。 “放轻鬆,我的朋友,別这么紧张嘛。” 陆故安打破死一般的寂静,微笑抚掌,跟玉藻前打招呼。 后者深呼吸,冷冷问道: “怠惰,你不是已经离开这里了么,怎么突然又来找我?” 原本瀛洲岛即將沉没的事情,就是它故意去告诉神代恋,然后通过后者把这个消息传达给虞斩曦。 最终通过这条消息链,让陆故安也知晓。 而玉藻前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想要调虎离山。 也就是为了把某个太岁爷给支走,让他別老待在自己的地盘,省得到时候突然搞波大的。 至於效果,它自认为应该是起到作用的。 毕竟自从得知那个消息之后,还不到第二天。 明牌属於陆故安麾下势力的那个医药公司,就连人带著所有大楼,消失不见。 只留给神代东京一块光禿禿的地皮,以及一个神秘诡异的都市传说。 不仅如此,根据玉藻前所控制的其它地方的人,所得到的情报。 瀛洲岛上的丰川、织田二家,都已经开始有了动作,准备往著伊豆岛那个偏僻角落迁移。 结合那家医药公司的凭空消失,这些从属於怠惰罪冠的势力,也是从它们的主人那里得到风头。 再加上,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神代东京,发现陆故安的身影。 诸如此类种种……毫无疑问,这些都是玉藻前最想要看到的。 虽然在此期间玉藻前发现,虞斩曦暂时还留在神代东京,日常跟神代恋约会。 但区区只有她一人的话,倒也无妨。 毕竟在玉藻前这个原初罪冠看来。 这个名为龙雀的丫头天赋是有,但还不足以让自己留心。 而玉藻前之所以不敢动虞斩曦,一直任由她跟神代恋廝混。 无非也就是忌惮龙雀背后的怠惰罪冠,陆故安罢了。 而正当玉藻前还以为,陆故安忙於自身麾下势力撤离的事情,无暇管它这边的事情之时。 自己的这位“老朋友”,又突然现身,给它一个惊喜。 话归当下。 面对来自玉藻前的问话,陆故安並没有急著回答。 而是看向车窗外,神代恋的方向。 “嗯……” 他眯起眼睛,视线停留在女孩后背,纤细腰肢底端,摩挲下巴,自言自语道: “尾巴长出来了呢。” 听到这话,玉藻前原本就已经非常难看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无比惨白。 第140章 七成实力。 其实,就算神代恋在玉藻前的帮助下,挑选出合適的衣物,將尾巴遮掩住。 不过,这依然无法逃过陆故安的法眼。 这倒也合理,毕竟以这位六冠王冕下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想以这种拙劣的手法,瞒天过海。 属实是有点痴人说梦了。 对於这点,玉藻前也是相当清楚,它也没想过能骗过陆故安。 然而,后者突然跑到自己车上来,接著又像是对神代恋產生兴趣。 哪怕他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尾巴长出来”这种描述客观事实的话语。 正值即將完全復活、计划著种种事情的玉藻前,也著实被陆故安著没头没脑的话,被给惊嚇得不轻。 “看来是已经,摆脱其中一根封印支柱呢。” 没有理会唐突色变的玉藻前,陆故安只是目送著那道靚丽倩影远去。 直到女孩去到那边的虞斩曦身畔匯合,他才回过头,笑呵呵地对前者说: “哦咩爹多(恭喜)。” 非常少有的,陆故安用不是特別標准的口音,微笑著鼓掌祝贺。 玉藻前仍旧保持沉默,目光牢牢盯在陆故安身上,並没有因为后者所谓的恭喜,露出哪怕一丝开心的表情。 毕它现在也真的实在搞不太懂,后者这突然来找自己,究竟是什么意图。 毕竟就自己復活这件事情上,陆故安的態度,实在是有些难以琢磨。 並且毫不夸张的说,玉藻前是否能顺利復活,並顺利完成之后所谓的登神计划。 还得看某人脸色行事。 这就有些尷尬和憋屈了。 要说陆故安是想阻拦吧,他却一直没有明显阻碍自己復活的意图和做法。 虽然当初玉藻前血裔神代家,跟其麾下势力基金会分部医药公司,產生过衝突。 但毫无疑问,那是它自己这边的人抽风,仗著当土皇帝习惯了,去找陆故安的人麻烦。 后者可是始终都没有,主动去招惹过它神代家的人。 最终也是没办法,在损失掉家族大部分精锐力量,同时赔上加权物硬幣,两边也就此止步,没有將事態扩大。 而且在收走加权物品硬幣之后,陆故安也信守承诺,让其手下的医药公司协助神代家生產不死药。 诚然,玉藻前確实是有理由怀疑,这位与自己同期的首席罪冠,极有可能就是奔著收集加权物来的。 但这却也跟它的復活计划,好像並没有太大关係。 毕竟在得到加权物之后,陆故安並没有直接停掉神代东京的物资输入,直到最近一段时间也是依旧如此。 只要神代家腆著脸,愿意低声下气去要。 陆故安倒也没有刁难,基本就是说给就给。 倘若他真的想要使绊子,大可直接停掉对神代东京的物资供给,让神代东京陷入混乱之中。 那样的话,玉藻前的计划也必然会受阻。 但从事后来看,陆故安並没有选择这么做。 这就足以说明,后者似乎真如其所说的那般,无意於去干涉玉藻前的计划。 然而,要说完全不做干涉,又与现实不太相符。 就像今天这样,时不时来跳脸,搞得跟视察工作似的。 反正是有点搞玉藻前心態。 “放心,我已经说过了,不会干预你所要的任何举措。” 像是看穿对方心思那般,陆故安笑呵呵地说道: “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要是需要什么帮助,看在是老朋友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回。” 被玉藻前所附身的巫女,紧紧抿著嘴,同时合上眼睛,枯坐无言。 看它这副冷淡的接待態度,仿佛是在说— 你別来瞎掺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良久之后,玉藻前嘴唇微动: “你不是已经离开神代东京了吗,为什么又突然回来……” 顿了顿之后,它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对。” 玉藻前突然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注视著陆故安: “难道你根本就没走?” 它之所以会有如此反应,主要还是因为就在刚刚。 玉藻前突然就从陆故安身上,嗅到了一丝属於虞斩曦的本人气息,如真似幻。 在结合它对於后者为数不多、却又相当的交手经验。 立马就察觉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便是,前段时日里,陪伴在神代恋身边的,似乎並不是真正的龙雀。 而是贗品,是怠惰罪冠,陆故安。 “正確的。” 后者在向玉藻前,略微展示了一下超凡能力之后,便將其收回。 望著对方那惊疑不定的神色,陆故安摆手示意其放鬆: “我还真没走,只是在前段时间,顶替了龙雀的班,帮忙照顾一下她的小女朋友。 怎么样,现在终於发现不对了么?” 在得到对方亲口认证之后,玉藻前心中已经再无波澜。 倒也不是它变得淡定了,而是人已经麻完了。 虽然早就已经见识过陆故安的厉害,但像现在这样,被耍得团团转却还不自知。 也是让玉藻前,不自觉间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我確实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缓缓开口,语气颓然且疲惫: “你当初对付我们的时候,究竟用了几成的实力。” 它言语中所指的“我们”,自然便是在第二纪元之时。 除陆故安以外,联合起来的其他六位原初罪冠,以及它们所集结来的各种实力位格级別不下於旧日的存在。 “七成。” 陆故安弹弹手指,隨口回答道。 居然还要用上七成么? 听到陆故安的回答,玉藻前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神,也是微微闪动,如同见到希望。 原本它还以为,当初陆故安凭一己之力,把眾多来犯之敌尽数剿灭,表现得不费吹灰之力。 最多也就用了四到五成的实力。 假设这个狼灭没有说谎,那看来还是它略微高估了前者的实力。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倘若顺利进入高天原,登神成功。 到时候再归来,面对陆故安这位老对手。 就算大概率还是打不过,但最起码的,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狠狠爆杀,连还手余地也没有。 而正当玉藻前心里想著事情,却又听见一旁的陆故安悠悠开口说道: “我用的这七成实力,你们六个老东西一人分其中的一成,其余那些臭鱼烂虾共分剩下的一成。” 听到这话,原本还心存侥倖幻想的玉藻前,彻底呆住了。 很快,它在確信自己没有听错那些话之后。 也是伸出手捂住脸,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而坐在前排驾驶座上,被当成空气被无视的司机。 也是悄悄地抹了把汗,心臟狂跳不止。 其实司机也认得陆故安—准確来说,整个神代家的人都认识他。 当然,像这样近距离接触的,还是头一回。 並且就在眼下,连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先祖大人玉藻前,都摆出这副认命绝望的姿態。 司机也是在心里不停叫苦,祈祷身后那位瘟神注意到自己。 一时之间,车內陷入三人都不再言语。 陆故安不语,只是在欣赏车外街景。 玉藻前不语,只是在一味捂脸沉默。 前排司机也不语,只是在暗暗脖子捂汗。 就在这时,放在方向盘附近的通讯设备,突然响起提示音: 嘟嘟— 提示音突然响起,差点没把司机的心跳给嚇停。 而这一动静,立马就吸引来了陆故安的注意。 而通过后视镜观察到这个过程的轿车司机,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在这个时候来消息的人。 然后在感受著后背目光中如坐针毡,颤抖著伸手,摘下通讯器,將来电接通。 “摩西摩西……是……是,我知道了,这就转给先祖大人。” 司机低声应了这么几个简短的词句后,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再儘量避开陆故安的眼神后,將通讯器递给玉藻前: “先祖大人,是专门有事转接您的。” 后者灰头土脸地接过通讯器,心不在焉地听了几句之后,隨口回了句“我知道了”,便將通讯掛断。 “什么事情,方便透露一下吗?” 陆故安也不装生分,直来直去地问道。 “关於给神代东京人发配不死药的事情。” 玉藻前自知是撵不走这位灾星,索性表现得老实点,吩咐司机发车的同时,也淡淡说道: “上次你不是说,想要看我怎么分配这种不死药吗? 想看就跟过来吧,让你看个够 ” 这倒是陆故安比较感兴趣的事情,所以他也是点点头: “善。” 隨著司机发动引擎,黑色轿车重新发动,驶入车道內,不多时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 而在另一边。 望著那里载著自己,前来赴约的家族专车,慢慢远去。 神代恋也是隱隱有点担忧。 先祖大人它那边,真的没吗? 其实她也能看得出来,自家先祖大人,所展现出的异常状態。 要知道,神代恋也只是单纯和天真点而已,並不代表她蠢。 不过,就算是看出来事情不对,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玉藻前已经在催了,她总不能违逆先祖大人的意思去做多余的事情。 所以只得听从乖乖前者的话,先来找虞斩曦匯合。 “恋,你怎么突然这样,是有心事吗?” 见神代恋这种比较没心没肺的姑娘,这会居然会面露忧心忡忡,非常之少见。 虞斩曦也是关切提问道。 “没什么,麻烦龙雀先生操心了。” 为避免继续让自己心心念念的龙雀先生,要为自己担心。 神代恋也是赶忙摇头,装作和以往那样自然,当即挽住虞斩曦的胳膊催促: “走吧,开始今天的约会吧。” 后者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小丫头是在强笑言欢。 但她也知道,没有必要去戳破神代恋这撒下的小小谎言。 当即也是允肯地回答: “好吧,我们走。” 就这样,二人开始在附近,进行日常的约会游玩。 逛街,品尝美食,观赏风景,拍照留念之类的,自然不消细说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虞斩曦也在偷偷观察著神代恋。 虽然在刚开始的时候,后者似乎是有什么心事,有点心不在焉。 但隨著时间推移,神代恋也是暂时忘掉心事,把精力更多地投入到游玩上。 当然,这並不是虞斩曦关注的重点。 她所希望看到的,是神代恋是否会在见到自己之后,有表现出诸如困惑诧异等神情 毕竟如果陆故安在替代她的时候,若是表现得有何处不对劲,或者差距过大的地方。 那现在自己这个正主到场,神代恋这么一做对比,必然是能看出来不同之处,因而感觉到疑惑的。 倘若如此,那就算虞斩曦不能藉此取得完全胜利。 但最起码,也算是小胜开局,先下一城。 只可惜,根据她在此期间的观察。 神代恋除了在刚到来的时候,面容略带担忧之色。 其余的时间,基本和以往再无区別。 对待虞斩曦的方式,照旧是那般自然而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也是让前者,难免有些心凉半截。 莫非那傢伙真能在恋的面前,將我的样子模仿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瑕? 又过了段时间,眼见神代恋依旧是没有察觉出异常的样子。 虞斩曦也是有点沉不住气,趁著神代恋不注意,低声对著一旁的空气说道: “我应该可以在不透露真实答案情况下,稍微给恋做点提示吧?” 很显然,她並不知道陆故安已经跟神代家的车走了,以为后者还在旁边看戏。 所以,虞斩曦的这个要求,自然是得不到回应的。 “……你要是不出声,我就当你默认了。” 这倒也不是,她想靠耍这种小手段这种方式取胜,毕竟都说了,是在不透露真正答案的前提下做提示。 如果陆故安有意见,那只要他表示不愿意。 那虞斩曦自然不会去那样做。 现在既然得不到回应,不知道陆故安已经暂时离开的她,也就当其默许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恋,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虞斩曦斟酌一下语言,用自认为委婉且合理,但却难免有些油腻的方式问道: “最近你有没有发现,我变得……呃,更帅气些了?” 第141章 论尾巴的用处。 “啊?” 商业广场附近。 原本在旁的神代恋,正手抓著一把零食,开心地投餵附近的鸽子们。 突然听到虞斩曦所说的话,也是不禁愣住,转头望向前者,神色略显茫然。 她会有如此困惑的反应,倒也不奇怪,毕竟谁有事没事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龙雀先生,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见神代恋那副有些困扰的表情,虞斩曦也是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得过於突兀。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都已经这样,她也只得进行硬著头皮往下问: “就是有没有发现……” 虞斩曦下意识,想把接下来的“我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这后半部分说出口。 不过她立马就反应过来,不能这么问。 毕竟原本自己的提问,就已经是属於在作弊线附近徘徊。 要真像上面那样问出口,就算神代恋可能还是迷迷糊糊的不了解內情。 但在她看来,这已经跟明牌没有太大区別了。 要是那样子问了,神代恋回答没看出来倒也还好。 但若是回答个“是”,饶是虞斩曦也没脸觉得,自己是贏过了陆故安。 所以,为避免那种情况发生。 虞斩曦只得地把將要说的后半段,重新咽了下去。 当然,她的脑子也转得相当快,立刻就改口问道: “……啊不,主要是我发现,恋你今天似乎变得和以往不太一样,好像变得更可爱了。 所以我想,要是换做是你看待我的话,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呢?” 不得不说,虞斩曦的这个解释可谓是相当生硬,整体看上去似乎像是在没天硬聊。 並且在改口之后,她都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而正当虞斩曦自责於,自身这多此一举的行为,正打算打个哈哈把话题转移时。 突然发现,神代恋的表情,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我……我有不一样的地方吗?” 如同受到刺激那般,女孩不小心把手里用於投餵鸽子的零食撒了一地,不少鸽子立刻飞了过来。 它们围绕在神代恋裙底边的地面上爽食,並时不时地发出愉悦的“咕咕咕”叫声。 而在此刻,后者全然没有理会这些动物朋友们的想法,而是本能地把手往身后探去。 不过在神代恋抬起头,对上身边虞斩曦的视线。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尷尬起来。 “恋,你这是怎么了吗?” 注意怪异且莫名其妙的小动作,不免让虞斩曦感觉到稍微有点奇怪,故而关切问道。 “没、没什么……” 神代恋把手收回身前,紧紧揪住上衫衣料,訕訕说道: “原来龙雀先生是这么想的么?” 虞斩曦可能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只是隨便问这么一句,会导致面前这位女孩產生如此反应。 但对於后者本人,可就再清楚不过了。 大抵也是听到前半段,被那个“你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给刺激到。 可能以为是自己露馅了,所以下意识地想要去捂住尾巴。 好在误会解除的很快,龙雀先生只是在夸她变得更好看而已,没有什么別的意思。 “真的是,龙雀先生不要突然说这种让人困扰的话,捉弄恋嘛……” 由於受到惊扰,神代恋还是忍不住埋怨了这么句。 但被中意的人夸讚,说是不开心,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嗔怪过后,她然后带著几分羞涩,笑著回应: “龙雀先生没有变哦,一直都很帅气。” “这样啊。” 虽然神代恋的回答还是跟以往一样,似乎並没有察觉到之前换人的事情。 但好在是让虞斩曦给混过去了,所以她也就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將之岔开。 而对於刚刚神代恋那略显突兀的举动,虞斩曦也不甚在意,没有太放在心上。 而在餵完路边的鸽子以后,虞斩曦看了下时间。 距离她与陆故安约定好的轮换,已经快差不多了。 大约再过个一个小时,就轮到后者来陪神代恋约会。 “接下来该去哪好呢……” 確定完时间之后,虞斩曦开始思考待会带神代恋去哪,更为何时。 略加思索之后,她还是决定先与后者到附近的商城逛逛。 “要去买东西吗?那可太好了。” 神代恋听完虞斩曦的安排后,眼睛放光。 看她的样子,要不是为了注意形象,恐怕是得开心地蹦起来。 儘管用神代恋本人的话说,无论龙雀先生带自己去哪玩,她都会很开心。 但真要分出个高低来,最喜欢的还是逛商场。 可能这是天性使然吧。 於是,二人沿著街道,步行来到最近的某家大型商城入口,並顺利进入其中。 而在进入商场之后,她们二人路过服装区的时候。 神代恋的目光,立马就被远处角落里的某个小店吸引。 那也是卖服装的地方,而且卖得还是女装。 就是那名字和gg標语,可能太偏向於成人向了。 “寂寞夜女郎……” 神代恋的目光,稍微在店面的gg牌上,停留一下。 心中默念店名,便將视线往下移动。 在她看到,试穿在假人模特身上的某样东西之后。 她顿时就有些呆住。 “尾巴?” 是的,她居然看到,其中有个披著几样薄薄布料的假人模特,居然穿戴著尾巴。 而且和自己身上长出来的那条,非常相似。 原来,尾巴这种东西。 可以像帽子一样,隨便穿戴的吗? 將目光收回,神代恋不禁在心中暗暗想道: 要不待会,买一套那个假人穿著的衣服回去吧。 有了那根假尾巴掩护,那我不就能大大方方把真尾巴露出来了? 那样的话,就算是被看见了,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了吧。 想到这里,神代恋轻咬嘴唇,也是下定决心。 將那家店的名字和位置记了一下,她便打算待会再与虞斩曦前来光顾。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確实不错。 只可惜,这位没见过太多世面的神代家公主殿下,应该是並不知道。 自己所看上的那种尾巴,它的具体用处,究竟是什么。 …… “所以你的尾巴,到底是有什么用处呢?” 另一边,神代家的轿车上。 可能也是去往目的地的路途,过於无聊。 陆故安也是开始,跟身旁的玉藻前搭话。 “要你觉得,用处是什么?” 虽然后者已经是非常不想理会他,怎奈何实在是拿这个傢伙没办法。 毕竟要是把这怪物给惹不开心了,到时候怕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头。 玉藻前也只得紧皱眉头,很是不耐烦却也不敢表露得过於明显。 “怠惰,你明明知道,为何还要问我?” “哦,难道真是我理解的那种用处。” 陆故安稍微思索一下,而后一语中的地道出他的个人理解: “能增加攻速的清渠道具,就跟某些店里卖的那些一样?” “……你说是,那便是。” 玉藻前额角微微抽搐,强忍著心里的糟糕情绪,冷冷回答道。 “开个玩笑而已,別那么生气嘛。” 欣赏著自己这位老朋友,脸上的微表情变化,陆故安笑呵呵地说道: 前者闭目养神,一副打算是要装死到底模样。 它自然是知道陆故安是在开玩笑,当然並不觉得好笑就是了。 而且,要说后者,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尾巴的用处。 玉藻前打心底里都不信。 毕竟陆故安在对自己动手的时候,就是专门瞅准尾巴去的。 要知道,自己当初虽然被某人给收拾得很惨,甚至有被石柱钉入面门,痛贯天灵。 但这都还不太严重,但顶多也只是区区致命伤。 只能算是癣疥之疾,並未伤及根本。 最要命的,还是剩下那九根,钉在兽尾上的石柱。 玉藻前的九条兽尾,可以说的上是它的力量之源,命脉所在。 而那九根钉在尾巴上的柱子,不仅对后者造成重创,从而导致它元气大伤。 並且,由於石柱上的神秘力量,一直在遏制著伤口的恢復。 这才导致了玉藻前,被困死在永无天日的黑暗洞窟之中,长达数个纪元之久。 直到第七纪元快结束了,才勉强得以打贏復活赛。 而当下,陆故安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在自己面前扯那些有的没的,装傻充愣。 要不是真的害怕被再打死,玉藻前高低得扑过去咬上几口解解气。 但好在,煎熬的时间並不需要太久。 很快,他们一行人便来到最终目的地。 那是家颇具市规模医院,平日里就有相当多病人伤员进出。 由於是神代家的车,陆故安等几乎是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顺利进入医院內。 在那里,早早的就有神代家的人在那等候。 而为首之人,便是前藤原家的家主。 后被贪婪罪冠唐纳拋弃,不得已下投奔神代家的藤原雅人。 而当他见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是陆故安之后。 也是彻底愣住了。 “你……哦不,是怠惰大人。” 可能是太过紧张的缘故,他差点就直接用“你”这种直白的称谓,来称呼陆故安。 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求生欲拉满的他,硬生生地改了口,如同对待当初的贪婪罪冠唐纳,將后者尊称为“怠惰冕下”。 当然,准確来说应该是要比对待唐纳之时,更加敬畏。 倘若不是现场人多,又从车上感知到玉藻前也在。 藤原雅人估计都得是膝盖一软,直接就给面前这位怠惰冕下给跪了。 “嗯?” 陆故安眼睛微微眯起,细细打量著眼前躬著腰身,完全不敢动弹的藤原雅人。 觉得有些眼熟。 而想了好一会儿后,才想起这傢伙是谁。 “他不是唐纳的人吗?怎么现在跟你了?” 陆故安转头,问刚从车上下来玉藻前。 后者则是不咸不淡地回答: “当初第六贪婪被你给嚇得连夜跑路,同时把他在当地扶植的势力,都给带离了瀛洲岛。 雅人君走投无路,於是选择加入我神代一族。 托你的福,让我收到个好用的手下。” 最后那部分明显就是客套话,而且在说的时候,玉藻前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显然它自己也觉得相当违心。 但陆故也不在乎这些,故作装傻,打趣说道: “这样看来,那你还得谢谢我呢?” “呵,是啊,我还真得谢谢你啊。” 玉藻前冷冷一笑,没有再继续搭理陆故安,径直走到藤原雅人面前。 “找我所为何事?” “这个,先祖大人,您看……” 后者表现得相当犹豫,视线在不远处正在四处张望的陆故安身上,反覆来回。 玉藻前也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轻嘖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有什么事,现在就说。” “是!” 既然先祖大人已经发话,而且已经显露出来是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那藤原雅人自然不敢去触那个霉头,也就没有在犹豫,当即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当场了说出来。 原来,在不死药製作成功,批量出厂之后。 有相当一部分,是有分配给神代东京市內的医院,让它们给医院里的病人,使用不死药。 这件事情主,要还是由家主神代荣昌主持。 可问题就是,现在始终找不到神代荣昌的身影。 不仅是神代荣昌,整个神代家族的直系血裔,都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不见。 “……这家大医院,占有相当大数量的任务指標,所以其中有些手续,需要家主大人签字。 可因为始终没有找见家主大人,无奈之下,也只得寄希望於找到先祖大人您,能给代为签字。” 藤原雅人边说,便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陆故安。 讲真的,他已经开始怀疑,神代家族的人近乎集体人间蒸发。 是不是这位干的好事了。 陆故安也是注意到了,这位三姓家奴的偷瞄,忍不住挑挑眉,心想这傢伙瞄我干啥。 於是他也不惯著对方,扬了扬下巴,表示自己已经注意到对方的偷窥了。 而就是这么个带著点小小警告的动作,差点没把藤原雅人给弄得心臟骤停。 原本就心里有鬼的他,被陆故安这么一提点,也是著实被嚇个半死,当即不停朝后者拼命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还请怠惰冕下您宽恕!” 原本正在听匯报的玉藻前,突然被藤原雅人这么一折腾,也是有被惊到。 而能够无条件读取使用过不死药之人心理的它,自然能知道后者在害怕著什么。 “够了,下去!” 玉藻前黑著脸,呵斥著让这个丟脸手下立马滚蛋。 “是!是!” 后者如蒙大赦般,差点几近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 虽然知道可能看起来非常狼狈,但藤原雅人却也庆幸,还能全身而退。 毕竟他的前主人唐纳,想走还得留根手指,把那件名为指骨的珍贵的神物纳贡。 对比起来的话,自己还是贏太多了。 第142章 手段。 相较於黑著一张脸的玉藻前,陆故安的反应就稍微显得有些迟钝了。 他远远望向藤原雅人逃窜的方向,脸上的神情稍显古怪。 想来是也没有预料到,对方的胆子居然这么小。 只是回了个眼神而已,至於嚇成这样吗? 不过,陆故安很快就想到其前主人唐纳·杰森,那位前倨后恭的小丑首席罪冠。 立马就释怀了。 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这藤原雅人还真不愧是唐纳带出来的,德行如出一辙。 另外,不只是陆故安。 在场其他人,在见到自己的领导,突然做出这般突兀的举动,脸上的表情也是相当精彩,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反观玉藻前,这位附身於神代家神社侍从巫女身上的原初色慾冕下。 在將自己的那位丟人的手下,给呵斥走后。 怒火慢慢消散,同时心情也慢慢变得复杂。 虽然因为藤原雅人莫名犯怂而生气,可稍微静下来想了想。 就连它自己,也不敢再去招惹陆故安,畏惧后者三分。 那还有什么理由,去苛责下属要像自己那样强硬呢。 当然,玉藻前心里也很清楚。 它之所以能跟陆故安偶尔摆摆脸色,主要还是因为后者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这个手下败將,放在心上。 而所谓態度表现强硬,其实全身上下,也就嘴巴是硬的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而玉藻前想到自己身为堂堂原初罪冠,居然还得憋屈成这样。 它也是心里堵得慌,缓了好久都缓不过来。 “再给我点时间,只要等到高天原现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心里安慰自己一番之后,玉藻前脸色这才稍微变得好看点。 不过,当它发现陆故安正在看著自己这边的时候。 原本好不容易缓和的神情,立马又紧绷了起来。 “怠惰,你想要做什么事就直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稍微有点好奇。” 后者朝藤原雅人逃离的方向努努嘴,接著问道: “他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跑掉呢?” “没什么,只是隨便骂了几句办事不力,把他支走了而已。” 玉藻前实在也没脸,把真实情况跟陆故安说。 而且,神代家族的人之所以会消失,蛰伏在黄泉之下。 也与它接下来要实行的计划有关。 如果可以,玉藻前是真的不希望陆故安再掺和进来。 考虑到这些,它便只是隨口敷衍后者之后,便转移话题。 “你不是说要看,我怎么让神代东京的人心甘情愿的使用不死药吗? 想看的话,就到医院里转转看。 我还有事情要忙,恕不奉陪了。” 扔下这些话之后,玉藻前便不再控制那位侍从巫女,抽离意识离开了。 而隨著玉藻前的离去,后者本尊也重新掌握身体主动权。 “欸,我这是……” 巫女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之中,当场就懵圈了。 至於在场其他人,在玉藻离去之前。 由於已经得到后者暗暗下达的指令,故而已经悄悄离场。 现场就只剩下陆故安和这位巫女二人而已。 当然,如果是站在那位曾被玉藻前附身的巫女的视角去看,就只有她自己一个而已。 陆故安已经在她发现自己之前,动用超凡能力隱匿自身。 瞥了眼正在东张西望、不明所以的巫女之后,確定玉藻前真的已经离开。 他也就没有在现场再做过多逗留。 转身离开,在这家医院內游览参观起来。 陆故安秉承著既来之,则安之的態度。 反正虞斩曦那边暂时还不需要他,不如先在到周围逛逛看。 由於陆故安自身超凡能力的缘故,医院內的人根本就看不见他。 故而他也就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自由出入於医院的各个地方。 而在经过一番观察之后,他也是发现。 整个医院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医生护士,都已经全员携带有兽印。 不必多说,这些人都已经被玉藻前所控制,唯命是从。 这些被控制的医护工作者,会为他们的主人做些什么。 陆故安甚至都不用多想,就已经知道。 在某间急救室门前。 “很抱歉,先生和夫人,虽然经过我们极力抢救,但依旧是很难扭转二位孩子病情。” 白髮苍苍的主治医生,满脸遗憾地对面前的一对夫妻说道。 这对夫妻听到这话,原本就已经心急如焚的他们,更是感到绝望。 丈夫看著像是个工薪族,面色死灰,喃喃自语: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妻子则是陷入崩溃,扑通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央求: “不,医生,求求你,只要能把我们的孩子救回来,要多少钱都行!”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从他们夫妻二人的衣著打扮来看,估计是掏不出来多少钱的。 “这……” 医生先是表现出有些为难的样子,沉吟片刻后,拿出一个治疗方案来: “钱什么的,倒是其次……这样吧,我有一个提议。 最近医院新进了一批药物,其中有样就非常適合治疗二位孩子的病。 就是那种药物,目前还在临床试验阶段。 二位要是有意愿的话,可以在待会儿的同意书上面签字。” 就算是丑话说在前头,但病急乱投医的夫妻二人,早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救孩心切的他们,当即满口答应了主治医生的提议。 “好,这是同意书,请二位过目。” 医生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將早已准备好的同意书递了过去。 而在旁边观察许久的陆故安,在看到其手腕处的印记之后。 也没有再看下去,离开前往另一个地方。 其他地方的情况,也跟刚才发生的小插曲大差不差,基本都是用著差不多的话术。 说著是治不了或者很难治好,然后藉机推销不死药。 而病人亲属自然很难拒绝,基本都是答应下来。 而这,也只是明面上的手段而已。 根据陆故安观察,就算是亲属不同意,医生也会偷偷对病人使用不死药。 別的先不说,以不死药的效果,自然是药到病除。 命是保住了,但至於代价嘛…… 环顾四周,无数身上散发著玉藻前气息的人,陆故安环抱胳膊,若有所思。 当初他还以为,神代家可能会借著瀛洲岛沉没的事情,威胁和裹挟神代东京的人服用不死药。 但就目前来看,可能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了。 根本就不需要那样子去做。 而且要是那样子去做,引发恐慌,指不定还要更麻烦些。 神代家只需像现在这样,控制住神代东京的医院就行。 只要病人不想死,面对医生推荐的特效药,病人和家属双方就都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当然拒绝了也无所谓,反正那份同意书也不过是通知而已,被送进来医院就没有不使用不死药的。 至於没有用药的家属病人,该怎么处理嘛…… 兜兜转转一圈之后,陆故安回到了刚才的那间急救室前。 “恭喜二位,你们孩子现在已经无大碍了。” 依旧是那对夫妻,以及医生。 以及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抢救成功,正往普通病房转移的孩子。 医生先是恭贺孩子重获新生,然后將另外两份不死药,递交给对面那对夫妻: “药不能停,这是余下疗程的剂量,每过一个星期服用一次,要是还有问题的话,请隨时来医院找我。” 夫妻二人接过药剂,泣不成声: “多谢医生……多谢……” 医生微微一笑道: “不必这样,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 在旁的陆故安,看著那对夫妻手里的两份不死药,再听完那个医生的话之后。 也是忍不住咂咂嘴: “说得真好。” 他並没有任何讽刺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觉得给药的医生这套话说得好。 毕竟说到底,確实是救死扶伤了,並且顺带著要连这对夫妻也一起救。 很显然交给夫妻二人的那两份药,就不是给他们的孩子用的。 而是给他们夫妻准备的,一人一份。 至於怎么用嘛…… 陆故安的视线,从夫妻手里的不死药,转向那边移动病床上的孩子。 作为能够被玉藻前控制的奴僕,只要等主人发力。 那两份不死药,早晚都会被用到其父母身上,到时候一家子整整齐齐。 差不多就这样了。 看到这里,再结合这小段时间里,再医院的所见所闻。 陆故安也是把整件事情,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不得不说,神代家和玉藻前,还是很有头脑的。 正当他打算再在附近走走看看,权且当消磨时间的时候。 恰在此时,手机响起。 拿出来一看,是虞斩曦打过来的。 不用多说,陆故安估摸下时间,应该是轮到自己去陪神代恋了。 “也罢,这边也看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眼那正抱著被用不死药抢救回来孩子,欣喜落泪的夫妻,感觉也不用在多看下去。 继而打个响指,身形便凭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某家商城內。 虞斩曦看著正在显示拨號中的手机,不禁眉头蹙起。 现在已经到了轮换的时间,而陆故安却迟迟没有现身。 並且是在她多次提示和发暗號之后,依旧是没有半点回应。 虞斩曦立马就明白,某人多半是已经跑不知道哪里去了。 不得已之下,她只得尝试一下拨打起了后者的电话。 而隨著她刚拨打电话,陆故安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 “怎么,是轮到我了吗?” 虞斩曦转头看去,见到这位消失了有段时间的主儿,终於再次现身。 皱起的眉头,也是终於舒缓下来。 “你刚才去哪里了?” “噢,你问刚才啊。” 见虞斩曦问起,陆故安便將刚刚跟著玉藻前所遇到的事情,简述一下。 听完之后,虞斩曦大约也是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种情况,凝神思索片刻,微微頜首: “原来如此。” 其实关於不死药流向和具体使用情况,她也是不甚了解。 现在听陆故安这么一说,可算是心下瞭然。 给医院供货,就可以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合理地把不死药用出去。 “当然,应该还有其他配合手段。” 陆故安想起上次见到玉藻前附身野猫,把一个人咬死然后再用不死药救活,那种主动製造需求的方法。 也就隨口补充这么一句。 “还有其他配合手段么?” 虞斩曦愣了一下,但在稍微思索之后,也是同意地点点头: “確实有可能。” 虽然她並不知道陆故安此刻在想著的事情。 但只需要代入一下神代家的位置,以虞斩曦的才智,也就不难猜出陆故安话中的“其他配合手段”,究竟指的是什么。 这么看来,神代东京的人也是有福了。 “需要我去调查吗?” 虞斩曦以为陆故安可能是对此感兴趣,也就照常惯例主动请缨。 除了是已经习惯了主动找事情做之外,她也想著是能藉此暂时多留在神代东京一段时间。 “那倒不用,神代东京这边的事情我们就不用再去管了。” 陆故安摆摆手,在大致了解过神代那边的情况后,对於剩下的事情他都已经不太感冒了。 “话说,神代恋呢?” 看了下左右,没有找到神代恋的身影。 陆故安便问道。 “恋她楼下抓娃娃,我是找个藉口离开才好给你打电话的。” 既然陆故安表示已经对神代东京方面的事情不太感兴趣,那虞斩曦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眼下还是先看看神代恋对待会轮换之后,所表现的反应。 “就趁著这个机会,我们进行轮换吧。” 虞斩曦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更衣室,接著说道: “我在里面准备好了乔庄打扮的衣服,到时候可以跟在你们后面偷偷观察。” “不必那样吧。” 陆故安说道: “我可以直接让神代恋无视你,你在旁边看著就行。” 很是合理的提议,却不想虞斩曦居然犹豫起来: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在远处观察,偷偷跟著你们。” 嗯。 更希望能在远处偷看,当跟踪狂吗? 那就很有生活了。 陆故安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起了面前这位,少有做出不合理决定的龙雀先生。 不禁再次猜测,她是否拥有特殊癖好的可能。 第143章 年轻人玩得挺大。 “怎么了吗?” 虞斩曦注意到,陆故安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仿佛是在打量著奇怪物种。 可能觉得自己的决定,让后者產生困惑,故而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要是两个人在一起约会的话,有第三个人在可能不太好。 而且,要是我在身边,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发挥。 所以我还是离远点观察比较好。” 稍微顿了顿,她又说道: “还有,刚才那段时间,你是没有在旁边吧。 为了控制好变量,我也应该退开好距离。” 噢,原来是不想当电灯泡,外加上为保持实验的严谨性,怕影响到轮换效果。 这样看来,似乎是陆故安自己误会了她。 虞组长还是忠厚人吶,居然会考虑到这个方面去。 “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去计较些有的没的。 按照虞斩曦的指示,自己先下楼去找神代恋。 至於前者,则是去到那间备好换装衣物更衣室,进行偽装工作。 楼下,商场娃娃机旁。 神代恋正操纵著摇杆,神色专注地抓娃娃。 只可惜,作为生手的她,在多次尝试之后,依旧是没有任何结果。 就包括这次。 在抓取失败之后,懊恼之余。 她也是通过余光,瞥到正在往自己这边走来的龙雀先生。 “收穫如何?” “唔……对不起,龙雀先生,我一个都没抓到。” 神代恋自责的低下头,想来也是对於自己的没用而感到泄气不已。 原本她还打算抓个玩偶,当做礼物送给龙雀先生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没关係噢,再试几下肯定能行。” 温和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神代恋突然感觉到头顶传来温暖的痒痒感。 她抬起头,发现龙雀先生伸手抚摸著自己的脑袋,一如既往地耐心安慰道。 “嗯,恋再试试看。” 受到鼓舞,神代恋重新打起精神,兴致勃勃地再次操作起摇杆。 当然,上述画面都是在她的视角所看到的东西。 至於真实情况,却是有点不同。 “抓不到就多抓唄,菜就多练,跟我说那些话有什么用?” 在旁的陆故安,虽然听不懂神代恋所说的话。 但看其自责的脸色,以及两手空空毫无收穫的样子,也是隱约能猜出个大概来。 故而咋就面对来自神代恋的自责道歉,他便这般直言不讳地开口说道。 在不远处饮品店里,佯装路人喝饮料,实则在偷偷观察监视陆故安等二人的真·龙雀先生虞斩曦。 在听到前者用著这种,堪称坦率且没太多耐心的话语,回復沮丧的神代恋时。 差点没被喝到一半的饮料给呛到。 “咳……呜。” 虞斩曦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对面二人的方向。 她会有如此反应,倒也不奇怪。 虽然依稀记得在当初,二人还没在乐园世界匯合的时候。 在一次通话的末尾,虞斩曦提到前凛冬军副军团长,也就是已经投奔基金会的第六暴食罪冠,瓦莲京娜。 当时她就问陆故安,是否有什么话,要留给那位已经落魄,被长城收留的暴食冕下。 结果后者是想都没想,就留下了“菜就多练”这四个字。 讲真,就算是那个时候的虞斩曦,在经歷过自己一报出陆故安姓名,就把整个凛冬军团嚇得当场北逃的事情之后。 已经意识到这位怠惰罪冠,极有可能不像初见时表现得那样简单,十有八九是个狠角色。 但能把瓦莲京娜那种实力不俗的s级超凡者评价为菜,属实是让虞斩曦有些大开眼界。 而现在,又听到陆故安对神代恋,说出了与之差不多的话语。 饶是龙雀平日沉稳,也差点有点没绷住。 原本她还以为,陆故安这话一出口,神代恋指定是能察觉出不对劲的。 毕竟要是换做平时,作为温柔可靠的龙雀先生,看见神代恋这副沮丧懊恼的样子。 她只会去安慰和鼓励。 怎么可能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更何况,陆故安在回答的时候,用的还是大夏语。 这是已经露馅了吧? 只是,事情发展却並未如虞斩曦想像的那般。 被陆故安点菜的神代恋,非但没有察觉出来不对劲。 並且还在听到前者的话后,重新展顏欢笑,振作精神再次抓娃娃。 这就让虞斩曦看呆了,只感觉匪夷所思。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就已经提到过,她之所以会跟陆故安提出这一比试,除了是为实现当初自己,曾对青梅竹马兼未婚妻弦月弥,所提出的承诺外。 还有部分原因,是想通过这个实战案例,去观察和了解陆故安的另外一个超凡能力的效果。 当然,就眼下的情况来看,只能说两个目的怕是都很难达到。 就算陆故安现在这样,连演都不带演。 可神代恋愣是没有察觉出来不对,完全是把前者当成了真正的龙雀先生。 真的很难想像,陆故安还得在做出什么异常举动,才能让神代恋醒悟察觉。 照这样下去,怕是得等到最后两人一起出现在后者面前,才能分出胜负来。 而对於想要去通过客观视角,去了解陆故安那个所谓“认知修改”的能力。 只能说,虞斩曦她还是再次低估自己这位主上的实力。 像现在这样,明明陆故安已经施展了超凡能力。 她却依旧是看得满头雾水。 “真是非常强大的能力啊。” 虞斩曦边观察著对面的二人的举动,边暗暗称奇。 而在另一边,娃娃机旁。 神代恋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后,终於抓到了一个绿色恐龙布偶。 “呜呼呼,终於成功了。” 她抱起不大不小的布偶,邀功似的举到陆故安面前。 “这是送给龙雀先生的礼物!” 后者没有说什么,接过布偶之后,转身走向虞斩曦所在的方向。 並在抵达她所在的桌前,將布偶放下。 “喏,这是你小女朋友送给你的礼物。” 虞斩曦怎么想不到,陆故安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这样子不会露馅吗?” 她赶紧望向神代恋所在的方向,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看这边来的意思。 而是继续抓著娃娃,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陆故安不在身边。 “不会的。” 陆故安耸耸肩,对面露惊异神色的虞斩曦说道: “你看现在不就是咯。” “为什么会这样?” 后者望著远处神代恋独自一人的身影,表情愈发不可思议: “你不是已经不在恋她身边了吗?怎么还会……” 她话还没说完,忽而意识一阵恍惚。 等在回过神来,虞斩曦突然发现。 神代恋所在並非是独自人。 有著另外一位、跟自己有著同样长相的龙雀先生,正陪在其身边,手把手耐心教导女孩如何抓娃娃。 “他是……” “那是我通过修改神代恋认知,所创造出来的替身幻影。” 陆故安在桌子旁边坐下,也要来了一杯饮料。 “替身幻影?” “对,完全是遵照神代恋对你的念想,所虚构出来的幻影。” 陆故安吸溜著饮料,不紧不慢地解释: “你平时在她面前是怎么样,幻影就是什么样。 我並不需要主动去在她面前扮演你,有这个幻影就行。” 听到这番解释,虞斩曦怔愣半晌,转头再看向那边正在互动的神代恋与龙雀虚影,喃喃自语: “难怪,你没有把绚爱子给带出来……” “对,我甚至都不用听懂她说什么,只需要帮忙拿点东西就行。” 陆故安叼著吸管,声音略显含糊。 “居然还能这样子么?” 虞斩曦把望向那边目光收回,语气惊嘆不已。 原本她还以为,陆故安会像当初在自己面前展示的那样。 以龙雀先生的样貌,亲自跟神代恋进行日常约会互动。 却没想到,居然还能捏造出一个幻影来,代为执行。 “怎么可能会由我亲自去做这种事情。” 在听到虞斩曦自述的想法之后,陆故安摇摇头,懒洋洋道: “直接捏个幻影给那丫头自娱自乐得了,省时又省力。” “……確实。” 看著陆故安一副消极怠工的样子,虞斩曦也是对其表里如一的怠惰表示十分的认可。 而正在他们二人閒聊的时候,神代恋已经跟著那个陆故安为其捏造的幻影,下楼去了。 “她要走了,跟上去吧。” “好。” 见到神代恋离开现场,虞斩曦与陆故安也就没有在此地逗留的理由。 也是跟服务员结帐后,迅速跟了过去。 途经刚才神代恋抓娃娃的机器旁,他们发现地上正静静地躺著两个布偶。 跟虞斩曦手里的恐龙是同样的款式,就是顏色不同。 想来也是神代恋抓给她的礼物,只是由於当时陆故安不在旁边,没有接手。 这才遗留在这里。 “这两个布偶……” 虞斩曦弯腰將地上的两个恐龙布偶拾起,略微沉吟之后,將之打包收好。 陆故安瞥了一眼,隨口问道: “怎么,你不会是要把它们带回去送给弦月弥吧? 真顾家呵,虞组长。” 面对这种调侃类的提问,虞斩曦嘴角微微一抽,却也没有再多辩驳。 “走吧。” 就这样,二人便跟隨著神代恋,一路尾隨。 最终,他们看到女孩停在某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家服装店门前。 “寂寞夜女郎……” 虞斩曦念出店名,在看到对外展示的人偶模特所穿著的暗示性拉满的薄薄布料。 也是不禁皱起眉头,望向在旁的陆故安: “为什么恋她会来这种地方?” 陆故安虽然看不懂店名,但结合店里的其他种种要素。 也是立马就看懂了,这家服装店主要是卖什么类型產品的了。 “不知道怎么个事。” 很显然,论对神代恋的了解。 陆故安显然是不及虞斩曦的。 所有面对后者的提问,他也做不出回答,只得先行一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先过去看看吧。” 话已至此,虞斩曦也便不再多说什么。 便跟在陆故安身后,进入到那家服装店里。 “等一下。” 再重新看到神代恋的身影之后,虞斩曦暂且叫住陆故安。 “什么事?” “能不能暂且把你的那个幻影给取消,由我本人暂且代替一会儿,仅限在这个店內。” 虞斩曦看著周围,琳琅满目的各种只有在特殊动作片里才能看到的东西,也是开始担心起了,被陆故安所捏造虚影所引到的神代恋。 毕竟以她对这个女孩的了解,后者根本就不可能会主动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所以很显然,就只能是那个龙雀先生的幻影带人进来的。 而其背后,很有可能是陆故安乾的。 她不明白陆故安为什么,要带神代恋来这种地方。 但无论如何,作为真正的约会对象,自己有责任先带神代恋出去再说,事后在向陆故安问个清楚。 “彳亍,想这样隨你。” 陆故安虽然注意到虞斩曦在看向自己这边的时候,眼神似乎是警惕,不免感觉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他也懒得多问,便按照对方的意思,暂时取消掉了陪在神代恋旁边的幻影。 在进店之后,二人便暂时分开,並对调身份。 虞斩曦回归到神代恋身边,陆故安则在旁观察。 “龙雀先生,我要买这个?” 虽然对周遭那些新奇物品感到好奇,但神代恋没有对於它们有太多关注。 而是直奔主题,在眾多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中,选出跟自己身上所长出来最相似的的那条。 “恋,你……真的要买这个东西吗?” 悄悄归位的虞斩曦,看向神代恋指著的方向。 “是啊,怎么了吗,龙雀先生?” 注意到前者的表情很是奇怪,神代恋歪著脑袋问道: “我不能买吗?” “呃……怎么说呢。” 虞斩曦虽然很想劝说神代恋,放弃去接触这种涉及特殊用处的东西。 但看起来后者似乎执意要买,她也不好阻拦,只得退而求其次,只求先把人给带出去再说。 “我们先去结帐吧。” 收银台前。 “店里的东西都是崭新出品,没有任何人曾使用过,请放心收下吧,两位客人。” 见到是疑似情侣一男一女两人,女服务员立马就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並贴心提醒: “需要我为二位推荐配套物品吗?” “……不用。” 虞斩曦也是感觉到人有些麻了,只想赶紧带神代恋离开这里,然后找陆故安问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走吧,恋。” 正当她想拉著神代恋逃离现场的时候,后者却摇头拒绝: “等一下,龙雀先生。” 神代恋扬了扬手里的包装盒,语出惊人: “我想先把它给装好再走。”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服务员,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都这么大么?” 第144章 是谁把她调成这样的? “我要先把尾巴装好再走,龙雀先生。” 神代恋指了指不远处的换服间,也不等虞斩曦反应过来。 便拿著手里的装著特殊道具的包装盒,迈著碎步小跑过去。 “欸。” 待到后者完全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被扔在原地。 甚至都来不及叫住,“等等”还未出口。 就已经看见女孩的身影,跃入换服室之中,只留下她自己在现场乾瞪眼。 没办法,虞斩曦也只得选择跟过去,在门外候著。 “你为什么要带恋来这种地方?” 换服室外。 虞斩曦转头盯著陆故安,眼神中少有得带著几分不满,並疑惑问道: “为什么要唆使她去买那种东西?” 她之所以会有如此反应,想来可能也是因为实在是看重神代恋,不希望这么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去接触到那种不健全的东西。 除此之外,可能也是对陆故安本人,有著如此恶俗的做法,而感到不能理解。 並且最重要的是,后者居然是借著自己的样貌形象 去做这种事情。 这对向来爱惜羽毛的龙雀而言,显然是不太能接受得了的。 “嗯?我没有唆使她呀。” 而遵循著出到外面之后,重新轮换的临时增加的新规定。 陆故安也重新捏造出龙雀先生的幻影,代替自己的那部分工作。 而在听到虞斩曦那带著些许不满的话语,他挑挑眉: “是神代恋自己要来这里买东西。” 而在得到这个回答后,虞斩曦也不禁怔住: “不会吧?恋她怎么可能会主动去那种地方?” 面对还是在脸上带著些许质疑神色的龙雀,陆故安也懒得去解释,只是朝其勾勾手指: “过来一下,我给你看下vcr。” 虞斩曦略微犹豫稍许,最终还是靠过去。 只见陆故安伸出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接著,虞斩曦意识一阵恍惚。 再度回过神来,她便看到神代恋牵著自己的手,同时也在四处张望著,不知在寻找什么。 “在哪呢……怎么找不到了,我记得明明就在这附近吶。” “恋,在找什么呢?” 明明没有开口,虞斩曦却发现她自己居然主动去询问神代恋。 这时,她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身处陆故安所编织的幻境中。 而眼下所看到的,应该都是以后者为神代恋所捏造的幻影为主视角,所遗留的记忆影像。 “这个能力,居然还能这么用吗?” 虞斩曦感受著所牵握女孩手,所传来的熟悉且无比真实的触感。 不禁再次惊讶於陆故安所超凡能力,能发挥出来超出自己想像的效果。 “我在找一个服装店。” 在虞斩曦对所谓认知修改能力,暗暗称奇的时候。 面对龙雀先生幻影的提问,神代恋也是如实回答: “在找一家名为『寂寞夜女郎』的服装店,我想在那里买样东西。” 神代恋小手不停比划著名,解释道: “是一种身上的穿戴物品,跟帽子差不多。” 喂喂,取那种名字的店,卖的东西跟帽子沾边吗? 虞斩曦回想起那条在包装盒中的人造外附魂骨,心里只是觉得当真是是够荒谬的。 是谁告诉她,那种东西是能像帽子那样戴在外面的? 当然,对於这个问题的答案。 虞斩曦首先就把嫌疑人的目標,锁定在前段时间代替自己,陪伴在神代恋旁边的陆故安。 当然,很快她就否定了。 要是陆故安真会玩得这么,早就先对弦月弥出手了。 何必要等到现在的神代恋。 而想到这里,虞斩曦也是为自己对自己刚刚不问明实情,就先对陆故安表示不满质疑的举措,感到惭愧。 也是只能怪自己,当时居然没有冷静下来多想想,太过急切。 回到龙雀先生幻影的视角。 “可我好像找不到那家店了。” 神代恋四处寻找无果之后,便不免有些气馁。 “我也和你一起找找吧。” 龙雀先生作为完全符合虞斩曦行为逻辑的產物,自然不会放任神代恋沮丧。 所有便主动开口,提出要帮神代恋一起去找那家店。 就这样,通过这段视角所看到的真实情况,虞斩曦也是知道自己是错怪了陆故安。 並且越是看到后面,就越是懊悔。 因为完全就是她自己带著神代恋,去找到那家特殊的服装店。 这也不是什么违背她人设的出格行为。 毕竟虞斩曦很清楚,在如果换做是自己,在只听到名字,却没见过那家店的情况下。 或许会觉得奇怪,但最终她也会这么做。 可以说,神代恋会去到那个地方,反而虞斩曦自己带路。 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的同时,虞斩曦也是不得不感慨。 陆故安所捏造出的幻影,无论是在样貌,还是从行为举止是,都是跟自己完全一致的。 神代恋认不出真身与幻影来,倒也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嗒。” 隨著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响起,虞斩曦的意识也重新回归现实。 只见陆故安依靠著墙壁,闭目养神。 “看完吧,现在我的嫌疑排除了吗?” “对不起,是我不对。” 虞斩曦自知理亏,懂得挨打立正挨骂站好的道理,老老实实地向其道歉: “要是有什么处罚的话,就请说吧。” “真的吗?” 陆故安先是睁开眼,看看在旁神代恋所在的换服室。 然后有向著那边的“寂寞夜女郎”服装店,扬了扬下巴: “要不你也去像神代恋那样,买条外附魂骨穿戴上?” “这……” 虞斩曦听到这个要求,一时之间不免也是面露难色。 同时忍不住想道: 好吧,或许自己並没有错过陆故安,神代恋有可能就是他给带坏的。 “……好吧,我知道了。” 儘管这种惩罚过於出格,但秉承著服从就是天职虞斩曦,也是在片刻犹豫之后。 索性心一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毅然决然地转身前往那家卖特殊道具的服装店。 不是,真要去吗? 见此情形,陆故安也是诧异。 他其实对於虞斩曦误会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关於那个所谓的处罚,也只是隨口说说而已,权且开个玩笑的事情。 只是陆故安是真没想到,这位傲然的龙雀,居然连爭辩都不做,就去乖乖按照他的话去给自己准备惩罚道具了。 並且,再见到其头也不回地往那家店走去。 他也这才明白过来,虞斩曦是真把他的话当真了。 想到后者也会像待会的神代恋那样,拖著条毛茸茸的外附魂骨现身。 陆故安的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一来他是知道神代恋的狐狸尾巴,是因为玉藻前挣脱封印,重新长出来的。 后者之所以是想去买那东西,十有八九是想鱼目混珠,借著假物的名义偷偷把真傢伙事儿露出来,这样子就不会显得太突兀。 也就是这位神代家大小姐天真烂漫,不懂太多东西,才会这么去做的。 不知者无畏,就非常符合她的情况。 而虞斩曦的话,似乎是真的要给自己装上外附魂骨·狐妖之尾了。 很快,虞斩曦就拿著东西回来了。 非常少有的,这位平时以严肃著称、冷冽如刀剑的女子,脸颊竟也攀上几分不自然的緋色。 看来她虽然愿意服从,但要说不难为情,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现在,因为陆故安超凡能力的缘故。 也就只有后者,才能看到自己此刻已经待会儿的样子。 其他人的话,则是对他们二人视若无睹。 但说到底,这件事还是羞耻,而且就算是观眾再少。 起码也还是有那么一个。 所以,在经过陆故安这个唯一观眾的时候。 虞斩曦瞪了他一眼,拋下这么句话: “如果可以,我希望是仅限於今天!” 之后,她进到与神代恋隔壁那间,无人的换衣室內。 陆故安:“……嗯?” 看著两间都紧锁的换衣间,他脸上的表情也是想到古怪。 怎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其实陆故安还是低估了,虞斩曦本人的忠诚以及执行力。 还有他自身,在后者眼中的威望。 而且得亏是陆故安,要是换个別人来。 別说是照做了,虞斩曦怕不是得直接拔剑,当场把那人给削成细细的臊子。 而在换服室內。 浑然不知真正的龙雀先生,就在隔壁装同款外骨骼的神代恋。 正一手拿著刚拆开包装的毛茸茸道具,对著说明书,看得满脸震惊。 “这东西……居然是这么装上去的么?” 她转而望向手里那物品,其符合人体工程学的连接末端结构,不禁喃喃自语道。 戴个装饰品而已,居然还要这样子吗? 这下算是学到了。 不过,这样看来,还是自己长出来的好呀。 念及此处,神代恋也是摇了摇身后的狐狸尾巴,心里庆幸不已。 “遭了,过了这么久,该让龙雀先生著急了吧。” 想到自己在里面磨蹭得似乎有点久,也得不敢再多耽搁。 全心全意將注意力集中,努力控制著狐狸尾巴。 “刺啦—” 隨著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看著毛茸茸的蓬鬆柔软尾巴,竟直接將裙子扎出个洞来,探出外界。 真的难以想像,狐狸尾巴居然能够做到像刀锋那样锐利。 “这下子,龙雀先生应该不会在觉得这狐狸尾巴奇怪了。” 在重新整理好一下获取仪容后,神代恋便推门而出。 “龙雀先生,我可以了。” 在门外等候的陆故安,看到女孩把尾巴露出来的样子,没有露出太过惊奇的表情。 是真狐狸尾巴而不是假的那条。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想,並没有错。 神代恋买那东西,纯粹是用来当烟雾弹用。 倒是虞斩曦…… 没有再去搭理跟假龙雀先生幻影,自娱自乐的神代恋。 侧过头,望著心狠龙雀所在的换服室大门。 很快,隨著门锁响动。 虞斩曦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拖曳著条不下於神代恋规模的狐狸尾巴。 可能是过於难为情的缘故,虞斩曦非常少有的,露出了普通少女才会有的娇羞。 “呃……你不会真的照说明书里那样,装上去了吧?” 虽然很少见到其露出这副模样,但陆故安显然还是更关心点別的事情。 就在神代恋出来之前,他顺道进到换服室內检查,確实找到了没装上的道具,以及一些其他东西。 其中就包括,被隨手扔在地上的使用说明书。 说实话,虽然在没看过说明书之前,见多识广的他,也能隱约猜到那东西,是怎么装接的。 但是在真看到具体操作指南之后,他还是觉得长见识了。 而且一想到,虞斩曦也是照著说明书那样去操作。 不自觉得,陆故安的目光落到其身后的狐狸尾巴上。 “怎么可能!” 虞斩曦也看过说明书,自然知道对方这问话的意思。 急忙转过身,把后背展示给陆故安看。 確实没有照著说明书去装,只是在后背腰间裤头的位置,用东西给固定而已。 虽然诚意不足,但最起码已经是在字面意义上,遵陆故安的话去做了。 “哦。” 陆故安看了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 可能考虑到没有真正履行要求,虞斩曦还以为,陆故安是对自己的这种处理方式不满意。 所以就咬咬牙道: “你要是希望我照著说明书去装,那……也可以! 但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永远保密!” 说罢,她便准备转身回到换服室內。 “停停停,这样就足够了。” 见对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陆故安知道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事。 为了自己这位最好用的打手,不要因为一个玩笑而留下太大心理阴影。 他也是赶忙劝阻: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听得这话,虞斩曦这才得以鬆口气。 要真照著说明书去装,那她作为强者的骄傲,大概是要碎得连渣子都不剩了。 儘管如此,但在看到一旁,正在向著假龙雀有说有笑,穿戴手法非常正確的神代恋。 凝视著那条狐狸尾巴,虞斩曦心中的情绪,也是相当复杂的。 看来自己对於这位恋小姐的了解,似乎还是太少了。 同时她也很好奇。 究竟是什么人吶,把这女孩给调成这个样子…… 第145章 原初之威,恐怖如斯。 “你这是怎么了吗?” 注意到旁边的虞斩曦,正在紧紧凝视著神代恋身后的狐狸尾巴,满脸不是滋味,心事重重的模样。 陆故安瞥了她一眼,適时开口,如是问道。 “没什么,就是……唉。” 將目光从女孩身后的小尾巴收回来,虞斩曦不愿再去多想,目不忍视。 “恋她的家庭教育,究竟是怎么样的,居然把她给教成这样?” 由於不知道神代恋的狐狸尾巴,並非是特製的清渠道具,而是真正的狐妖之尾。 所以虞斩曦本能的认为,这姑娘是被人教坏了,甚至还恬不自知。 而在排除了陆故安与她自己之后。 这个黑锅,自然也就被甩到了神代家的家庭教育上。 而见到虞斩曦如此痛心疾首,却什么也做不了,也只能进行语言批判。 就像在面对被调好的xx,而无能为力的xx。 所以,陆故安也觉得,是有必要把这个误会给解开一下。 不然虞斩曦总是瞎想,积鬱成疾,到时候要是憋出点心理疾病来可就不太好了。 “其实吧,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先是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来到神代恋身旁,直接伸出手。 一把薅住,顷刻將其揉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嗯?” 原本正在跟龙雀先生虚影聊天的神代恋,突然僵住。 就好比突然被別人不停戳戳点点,並且原本狐狸尾巴这种新生肢体就是这样。 神代恋变现得僵住,並连带其它诸如红温以及战慄情况,是非常合理的。 但由於被陆故安超凡力量的影响,女孩显然是注意不到,有人在薅自己的狐狸的尾巴。 但其也本能的,不停摇动著,企图躲避。 “这条狐狸尾巴,其实是真的。” 陆故安可不管怎么乱动去躲避,继续解释著,然后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当然,这不是因为別的什么,而是因为实在受不了狐狸尾巴被薅个不停。 此刻的神代恋的表现,让虞斩曦也给看呆愣住了。 “真的狐狸尾巴?” “对啊,不信的话你也可以过来摸一下试试,然后对比你自己身后的那根。” “噢,那让我也试试……” 她照著陆故安的话,小心翼翼地上手,轻轻抚摸。 確实,质感之真实,自己所穿戴的完全比不上。 毫无疑问,它真的就是神代恋身体的一部分,而非是那种为满足特殊癖好的装假道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將手收回之后,虞斩曦感觉到惊奇无比,故而问道: “恋为什么会突然长出狐狸尾巴来了?难道还是因为返祖现象吗?” 原本她以为,神代恋头顶上那双被掩盖在白色贝雷帽下、毛茸茸的的狐狸耳朵,已经是足够特別上了。 没曾想这才几天没见,后者又长出跟狐狸尾巴来了。 “是返祖。” 陆故安过足手癮之后,也是心满意足地放开了神代恋身后的狐狸尾巴。 接著,便把玉藻前挣脱石柱封印的事情,告诉了虞斩曦。 “原来如此。” 后者听罢,也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並很快就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还记得,神代恋是玉藻前钦点的,最適合它的容器。 那是否意味著…… “原初色慾玉藻前,会借著恋的身体重生?” 心里隱隱產生不好的预感,虞斩曦忍不住问道。 “不然呢?” “……” 她被陆故安的这么一句不轻不重的反问,给驳得哑口无言。 是啊,不然呢? 现在原初色慾是尸身已经被製作成无数不死药,作为登神高天原恩赐,分给了瀛洲岛上即將隨它而去的人们。 神代恋作为最適合的容器,可不就成为復活的关键么? 想到这里,虞斩曦的面色,也是渐渐沉了下来。 难怪玉藻前会表现得如此宠溺和爱护这个女孩,说到底,也还是为了自己的復活计划。 正在此时,神代恋也好像是跟龙雀先生的虚影聊完。 她们一人一影,起身前往下一处约会地点。 而在神代恋路过,原先购买狐狸尾巴的特殊服装店。 见到女孩身后的东西,女服务员也是不明再次惊嘆年轻人真会玩,同时感慨自己也是老了,跟不上时代潮流。 至於陆故安与虞斩曦二人,则是被留在换衣室前。 “走吧,別跟丟了。” 陆故安背著手踱步走远,不紧不慢地跟上神代恋的脚步。 扔下这么句话之后,也是离开现场。 只留下虞斩曦一人,脸色复杂的呆立在原地。 如果事情真就是她所想的那样,再结合神代东京將会在之后不到十天的时间里沉没,消失在茫茫碧波瀚海的烟涛微茫之中。 接下来数日,就是为数不多的,她此生还能见到神代恋的时间。 不,甚至可能还更少。 因为在瀛洲岛沉海之前,虞斩曦还要回去主持伊豆岛那边,关於各方面撤离之后的安排事宜。 大概明天或者是后天,她就要离开神代东京。 至於神代恋,估计在告別之后,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了吧。 下次如果还能遇到,届时自己所见的,恐怕就不是神代家的家里蹲公主。 而是已然復活的原初色慾,玉藻前。 “……呼。” 虞斩曦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出了口气。 很显然,她也是意识到自己想这些,是完全没有用处的。 作为出身名门,自幼就被当做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虞斩曦,自然也明白,这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与喜欢。 且先不说玉藻前是为了利用神代恋,把后者当成復活所用的容器,才会对其宠爱有加。 就连她自己,最开始的目的。 何尝不也是为了利用这个女孩套情报,才去接触接触对方的呢。 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双標並不可取。 所以,虞斩曦可没有资格,去对玉藻前的行为做出指责。 甚至,她都有些理解,后者的这个做法。 这位原初色慾冕下,可是一直在精心呵护培养著神代恋,从来没有在任何方面亏待过后者。 类比之与虞斩曦本人,和其所出身虞家。 当然,虽然其中还是有些许区別的。 但在本质上,无非也就是恩怨二字而已。 “算了。” 短短的几十秒內,虞斩曦想了很多,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再多管閒事。 纵然始终是在心里不舍,但这一来玉藻前的行为,是完全符合她个人观念的。 二来,也是最为重要的点。 那就是她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去干涉这件事情。 自从上次在神代家干部办事楼的地下训练室中,跟被不死药復活的怪物交过手之后。 虞斩曦就很明白,自己与原初色慾玉藻前之间的差距。 就对付这么一个,就已经耗费她如此之多的力气,才能堪堪取得险胜。 甚至,事后经过反覆琢磨,她都不认为是自己真正的胜利。 因为恰好是陆故安出场,战斗就结束,而玉藻前也消失不见,只留下昏睡不醒的神代恋。 虞斩曦都有些怀疑,若非有自己的这位主上,她就是力竭落败,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允许。 否则,要是她也有某位原初怠惰罪冠那样,强大到深不可测的实力。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了。 “对了,说起来,故安他……” 虞斩曦抬眼,注视著陆故安渐行渐远的背影,神色犹豫。 或许,她可以向自己的这位主上求助? 当然,这个想法才冒头没多久。 虞斩曦就摇摇头,直接否掉。 这种事情,她不应该因为自己的那点小小的私心,去麻烦陆故安的。 要知道,后者已经不只一次表示,不会去多管玉藻前的復活。 既然如此,那虞斩曦肯定也不会那样不识趣,去请求陆故安去做自相矛盾的事情。 更何况,作为其麾下罩著的打工人之一。 虽然也帮忙做了很多事情,但相比较陆故安的曾给予过她的帮助。 属实是不值一提。 亏欠得太多,以至於她都没有脸面,也没有资格,再去请求后者帮自己去管神代恋的事情。 思来想去,虞斩曦还是打消掉了,向陆故安求助的想法。 “还是好好珍惜,剩下这段时间吧。” 经过各种思想斗爭,她最终还是选择顺其自然。 轻轻摇头之后,起步跟上陆故安的身影。 …… 而在另一边。 神代东京核心区,葬神井墟。 黄泉河畔,断崖边。 以藤原雅人为首,近百名神代家高层干部,正集中在此。 他们都面朝黄泉方向,单膝下跪,低头面朝下,静静地保持著这个姿势。 这些人似乎是在迎接著什么,肃穆无言。 直到川流不息的黄泉,突然跳出一道黑影。 准確来说,是道不停变化的的黑影。 先是身躯很庞大,而后在攀升至葬神井墟顶部最高点,下落的时候,便是不停的缩小。 先是一个浑身扭曲,依稀能看到鳞羽角是怪物。 而后渐渐变化,最终在落地之后,变成人的模样。 而那人的的样貌,正是消失有段时间的神代家家主,神代荣昌。 当然,从其身上所散发出的特殊气质,魅惑眾生顛倒的同时,又隱隱有著威严恢宏气势的压迫感。 以及在场眾人,那因为服用原初血肉而被烙下的兽印,也对之產生特殊反应。 毫无疑问,他们所跪迎的,並非是神代荣昌。 而是神代家真正的主人,即將登临高天原的新神。 原初色慾,玉藻前冕下。 “更衣。” 以神代荣昌之姿,出现在神代家干部们面前的玉藻前。 儼然是浑身上下不著片缕的样子,想来是之前的变化,导致原先的衣物已经毁坏。 所以个远比倾国美人,还要妖艷嫵媚的人形生物,张开双臂,静静等待著它的奴僕们为自己更衣。 “遵命。” 藤原雅人毕恭毕敬地称是,並亲自为其更衣。 说实话,他心里相当紧张。 一来可能是原初力量的等不可控是因素,藤原雅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是產生不少难以言喻的奇怪反应。 明明性別相同,明明眼前的玉藻前冕下,使用的还是自己这位义兄的躯体,明明他自认为取向正常,却也依旧如此。 其实不只是他,下面的其他属下们,也是对此露出尷尬的表情。 其次,还有玉藻前所表现出的,那种足以碾压一切的气势。 这是在之前,藤原雅人见到这位原初色慾冕下的时候,不曾有见识过的。 这种气势威压,使得藤原雅人举步维艰。 而这种碾压般是气势,甚至就连当初他所侍奉的那位贪婪罪冠冕下,也不曾拥有过。 若非是有原初血液所烙下的印记,使得自己经受的威压有所减弱。 否则,他甚至都不禁怀疑。 別说亲自替玉藻前更衣了。 自己现在怕是就连站都站不起来,就得跪死在地上。 “恭……恭喜玉藻前大人,计划顺利。” 藤原雅人一边艰难地动手,帮玉藻前披上提前准备好的衣物,一边討好般地庆贺著。 前后如此明显的对比之下,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这位新主上,已经离最终计划的成功不远了。 “也恭喜玉藻前大人……收回全部力量,恭喜……” 虽然不知道其具体情况如何,但藤原雅人还是选择往高处去估计。 假设这位原初色慾冕下,已经恢復全部实力。 “全部取回?” 玉藻前冷冷一笑,视线飘向那边已然摇摇欲坠的石柱,幽幽道: “倘若我已经取回全部力量,完全的原初位格,岂能容得你们这些螻蚁,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我面前?” 听到这话,在场眾人皆是心中一凛。 尤其是藤原雅人,也因自己的误估,心里诚惶诚恐。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原初的实力。 “下去吧。” 也不等面露惊慌失措之色的藤原雅人赔罪,玉藻前便淡淡开口,令其退下。 “是。” 藤原雅人见对方没有因为失言,而惩罚他的意思,心里也是得以缓口气。 躬身退下,他也將目光,偷偷投向方才玉藻前所看的那些石柱。 藤原雅人这才发现,似乎少了一根。 再结合其方才所说的话,是否可以认为。 玉藻前现在,仅仅只是取回其中的一份力量而已。 要真是这样,那真不敢相信。 完全体的原初色慾,究竟是能强大到什么地步。 同时,在看到那些镇压石柱。 藤原雅人也不禁想起,另一道身影。 而想起那位,至今似乎还在神代东京游荡。 他就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原初色慾玉藻前,已经强横如此,恐怖如斯。 那亲手將之镇压於此的原初怠惰罪冠,陆故安冕下呢? 其实力,怕不是已经…… 念及此处,藤原雅人把头垂得更低,著实不敢在细想下去。 第146章 神代东京牛头人故事。 已经重新穿好衣物的玉藻前,感知到下属的想法。 原本还为震慑住眾人,倨然自傲的它,立时就没有了锐气,一时之间竟如同是吃到苍蝇般,面露难色。 当然,身为高位者,玉藻前自然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跟属下较真。 而且,它这次现身於此,让这些神代家干部匯聚於此。 也是跟某个至今还死赖著不走,仍游荡在神代东京的恶灵,有著很大的关係。 “计划提前了。” 占据著后代血裔身体的玉藻前,扫了眼底下的神代家干部们,淡淡说道。 眾人俱是默不作声,静静地等待著其把接下来的话给说完。 “今晚十二时一过,我就会引导高天原现世。” 神代家干部们听得这个消息,心中不明也是暗暗奇怪。 距离原先的安排,可能还要过个十来天才会到这一步吧。 为何突然之间,要这么著急推进呢? 他们不解,但显然是得不到来自玉藻前的解释的。 毕竟后者之所以会突然这么急著推进计划,主要还是因为担心陆故安这个不安定因素。 对於原初色慾冕下而言,后者简直就跟定时炸弹一样,保不齐会突然给它整出个惊喜来。 况且,隨著前段时间的计划推进。 神代东京之中,近七成的人都已经被使用过不死药。 剩下那部分人,玉藻前为了提前完成计划,已经选择性放弃。 虽然有些可惜,没能將全部神代东京的人都打上兽印。 但为避免夜长梦多,它也只得这样子做了。 玉藻前將目光重新转移到,为首的藤原雅人身上: “我吩咐下去的事情,你办置妥当没有?” “启稟玉藻前大人,已经办妥了。” 后者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好。” 玉藻前微微頷首,眼神示意另外一个负责办事的神代家干部。 后者会意,起身带领几个人退下。 而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 那些个退下的人,驾驶著几百辆卡车,回到这个地方。 卡车后备车厢齐齐打开,无数特製保存箱被在场的干部们搬下来。 而箱子表面的標识,以及通过箱子透明处所看到的內部情况,那一一瓶瓶艷红色的药剂。 赫然表明著,保存箱子里面装著的物品,就是用原初遗尸血肉,所製成的不死药。 “启稟玉藻前大人,剩下没使用完的不死药,都在这里了。” 藤原雅人清点完箱子之后,上报玉藻前: “大约还有十三四万余份。” “知道了。” 后者听完,也没有过问具体字数,而是下令道: “把这些剩下的不死药,全部倒掉,倒入下面那条河之中。” “遵命。” 伴隨著玉藻前下令,在藤原雅人的指挥调度下。 一箱接著一箱的不死药,被神代家的干部们,拋入名为黄泉的暗河之中。 药液將暗流染红,同时也將其中原初的血肉,送往未知的地方。 同时,由於受到不死药的刺激与吸引。 那些蛰伏於黄泉之下、由神代家族人所转变成的妖魔神怪,也为之不安地躁动起来。 “唳—嚦—” “吼—啸—” 或尖锐刺耳、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这神葬井墟的底部空间內此起彼伏,就连黄泉河面也如同沸腾那般的掀起激浪。 在场的神代家干部们,见到这一诡异情景,也是被惊嚇得脸色惨白。 若非是还有玉藻前这个大人物镇场,否则的话,他们指定会被嚇得当场溃逃。 “肃静。” 玉藻前似乎也不喜欢自己的这些血裔子嗣们,这般没有规矩得乱叫,不成体统。 故而下令,让它们都安静下来。 而隨著其话音落下,原本还打算兴风作浪的神代一族,顿时消停下来。 “都退下吧,现在已经没有你们的事了。” 在这之后,玉藻前背过身,没有再给藤原雅人等再多眼神。 “是。” 以藤原雅人为首的神代家干部们,遵从其主人所下达的命令,慢慢退出了这个地方。 儘管他们也很想知道,自己这些人的最终结局,所谓跟著玉藻前於高天原之国登神,具体会是个什么。 但似乎也不用急於一时,毕竟今日之后自会见分晓。 而在神葬井墟,黄泉河畔,断崖之前。 身著艷丽袖服,手持宝刀妖玉切的玉藻前,缓缓落身,屈膝而坐。 “还是恋丫头的身体好啊……只可惜,还要先用她去拖延时间。” 感受著身体传来的那种不协调感,玉藻前心生不爽得轻嘖了一声。 很显然,她是知道神代恋那边,所发生的事情的。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陆故安会时间,陪在那个自己所准备的容器身边。 但毫无疑问,这是个机会。 趁著有神代恋来给它这边拖时间,也好赶紧把该办的事情,都给办好。 就比如刚才,她將余下的不死药倾倒入黄泉之中。 目的,便是想通过,直连瀛洲岛海渊之下深古老国度的黄泉之河,將之带到该去的地方。 以自身血肉为引,召唤高天原。 而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玉藻前便只需等待即可。 “只要拖过今天,我就会成为高天原的主人。” 原初色慾冕下,持剑屈膝跪坐,仿佛老僧入定般,缓缓合眼: “继承古老神明们的国度,继承祂们的遗產和力量。 到时候,举国之力,我或许有能与怠惰一战之力!” 感受著来自古神国高天原、那无数旧时代神明们意志的呼唤。 玉藻前也是逐渐恢復在当初那原初罪冠的雄心壮志,缓缓睁眼,精光毕露。 ……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眼下夜色降临,霓虹灯五光十色,如同往常那般,无论是车水马龙,亦或是居民楼內温馨合家欢乐。 神代东京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太大变化。 不知道灾难將至的人们,依旧沉浸在各自的幸福或者不幸之中。 神代东京,天空树下。 “准备好了吗?” 一处遮掩身形的建筑物后。 陆故安先是看了眼在不远处,正在逗著野猫玩得不亦乐乎的神代恋。 然后转头看向旁边,已经重新恢復龙雀先生著装打扮的虞斩曦。 隨口问道。 “已经可以了。” 后者深吸口气,平復下心中稍微泛起波动的心情。 “希望待会儿我和你所捏造的幻影,同时出现的时候,不会惊嚇到恋。” 正如其所说的那样,等下她这个正牌龙雀,將会与陆故安所捏造的虚影,同时出现在神代恋面前。 以让后者亲自辨別,谁才是她所认为,真正的龙雀先生。 事情发展能到这一步,自然是因为陆故安通过超凡力量,所捏造出的虚影,过於逼真。 一整天过去了,神代恋愣是没办法识破,只会傻呵呵得跟著假龙雀到处跑。 这就让在旁边观摩的虞斩曦,陷入深深的鬱闷之中。 其实到现在,就算还有最后的一个流程,真正的胜负还没有分出来。 但她早就意识到,在很大程度上,自己已经很难在取胜了。 只是碍於面子,虞斩曦是不会就这样就开口认输。 而且,虽然自知已经,被陆故安所捏造的虚影给模仿得毫无紕漏。 在同时面对神代恋的时候,后者必然是分不出真假来。 但万一呢?万一神代恋选择了自己呢? 到时候虽然贏得有些嘴硬且不甚好看 ,但丑贏也是贏。 “最起码,还能帮弥实现心愿。” 虞斩曦心中暗暗安慰自己,与陆故安所捏造的虚影,同时走出遮掩的建筑物。 “真的准备好了?確定吗?” 在走出去之前,陆故安又问了这么一句。 “確定。” 虞斩曦踏出,头也不回地说道。 就好像那义无反顾出征的骑士,相信自己定然能取胜,终將凯旋。 见对方如此坚决,陆故安也不再多问。 只是看著前者的背影,身后那正在做著简谐运动的狐狸尾巴,没有吭声。 而在另一边的神代恋,在在听到动静之后,知道是自己的龙雀先生回来了。 女孩把小野猫扔一边,高兴转头看去。 “龙雀先生,您终於回来……欸?” 原本还喜笑顏开的她,在看到眼前场景后,登时就愣住了。 “怎么有两位龙雀先生?” 而在神代恋面前,体態面貌完全相同的两个龙雀,举动分毫不差,异口同声地说道: “其实,这是我变的一个魔术。” “原来是魔术啊……真没想到,龙雀先生居然会这种魔术。” 神代本来就没有什么心眼,基本上平时虞斩曦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既然龙雀先生说是魔术,那她也只会眨巴著星星眼,小手拍掌称讚说好厉害,根本就不会往其他地方去想。 “没什么,只是个小把戏而已。” 两位龙雀步伐一致,来到神代恋跟前,同样是满脸深情地望著后者: “恋,你能分辨得出来,我们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知为何。 一时半会儿之间,虞斩曦竟然莫名地有些紧张。 她此刻心中,渐渐浮现起来一个想法— 更为你所喜欢的,究竟是我,还是一个幻影? 原本被神代恋给逗著玩乐的猫猫,也翻身坐起,仰头望著將自己围起来的三人,眼神中也带著些许疑惑。 是的,是三个人。 因为陆故安也站在龙雀虚影所在的位置,与之重合。 而后者在注意到野猫正在看著自己,陆故安眉梢微挑,单方面解除掉关於野猫的认知修改。 而在解除的一瞬间,小野猫也是立马炸毛,弓身圆头,攻击性拉满。 “嘶……呜……” 看著脚边那颇有几分故人之姿、欲哈又止的野猫。 陆故安心里,顿时也是生出几分想要疼爱的想法: “敢哈气就达斯。” 野猫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低沉呜咽几声之后,便转身逃之夭夭。 “欸,猫猫!” 野猫的突然逃离,让神代恋不免有点猝不及防。 但见前者已经跑得没影,她也就没有再去多管。 一个小插曲而已,神代恋现在更多的心思,还是放在眼前的两位龙雀先生身上。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这个问题嘛……” 女孩反覆对比著眼前的两人,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 当然,在转到他们身后之时。 看到明显区別的神代恋微微怔愣住,然后也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 接著恍然大悟,嫣然一笑: “什么嘛,龙雀先生都已经做好提示了呀。” 提示?什么提示。 虞斩曦心中疑惑,正想转头看去。 突然听到“嘿咻”声,伴隨夹带青春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的微风。 一双纤细的胳膊,从后面探出,抱住其主人所认为真正的龙雀先生。 虞斩曦死死盯著那环抱的胳臂,满脸的不可思议。 陆故安也低下头,望著正抱著自己的胳膊。 再回头,看到戴著白色贝雷帽的女孩,正贴在后背,仰著头笑嘻嘻地望著他,双眼弯弯似眉月: “今天龙雀先生只陪我买了狐狸尾巴,自己可没买,怎么可能会凭空多出那东西呢?” 在说这话的时候,神代恋或许是太过高兴,甚至都得意忘形地要摇了小尾巴。 见此情形,虞斩曦猛然扭头,看向自己身后。 在看到那条,自己给自己装上的外附魂骨。 龙雀的脸上的表情,变得可谓是相当精彩。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输在这么个地方。 这下子被迴旋鏢打了属实是。 “你输了。” 虽然有些不礼貌,但见到虞斩曦吃瘪。 陆故安还是莫名觉得好笑,並应景地以胜利者的姿態,向其比出了个耶。 “是的,你贏了。” 虽然很是不甘心,但事已至此,虞斩曦也只得悻悻地承认,是这位假龙雀先生取胜。 而也就在这时,陆故安突然注意到,身后的神代恋有了动作。 后者抬起头,看著天上大夜弥天,黑压压一片。 嘟起嘴,似乎是有些许失落。 “真可惜,这么好的天气,居然没有月亮。” 女孩紧了紧环抱的双手,自言自语道。 “这丫头在低估些什么呢?” 陆故安转头望向虞斩曦。 不得已之下,后者也只得暂时担任翻译。 “恋说,今晚气很好,可惜没有月亮。” “有月亮又能怎样?” 听到经过翻译之后的提问,神代恋並未答话。 而是將脸埋在陆故安身后许久,才抬起脸,羞涩一笑,轻声说道: “在我的记忆里,这种时候的月亮,一定很漂亮。 那个时候,我就可以跟龙雀先生说— 月色真美啊。” 正所谓少女的脸红胜过世间所有情话,更何况还有那句古旧却又含蓄的告白。 在旁边站著虞斩曦,看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心里可谓是相当不是滋味。 虽然在一起很久,她也明白神代恋对自己的心意。 但像这样的做出告白,还是头回。 最要命的,神代恋所告白的对象,虽然是虞斩曦自己,但也不完全是。 因为“月色真美”这话,是那女孩对其所抱著的陆故安说的。 至於她本人,真正的龙雀先生。 只能在旁边看著,甚至还得帮忙翻译。 太牛了,简直牛炸了。 第147章 空巢老鸟梦游记。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北境叶尼塞冻原,长城。 “呼……外面好冷啊。” 回到宿舍寢室內的弦月弥,俏脸被冻得通红,就连睫毛上也冻著丝丝霜。 就算是身著特製的保暖服装,但可惜,作为整个乐园世界里唯一一个没有超凡力量,体质也没有特殊之处的普通人。 外面的苦寒,著实是给冻得她瑟瑟发抖。 而弦月弥今天之所以会外出,主要还是因为整日待在宿舍中,属实是闷得慌。 所以就外出走走,透透气。 这也应该算是来到长城之后,在这段时间里所培养的习惯了。 在最开始,陆故安还在长城的时候。 自己就没少跟在其身后到处遛弯。 就是自打来到在来到长城,按照约定將她交付给虞斩曦之后。 这位金丝雀的拥有者,就基本没有再去过问弦月弥这只金丝雀的事情。 似乎是完全不打算再去管,这足足价值七分的加权物品。 当然,其实在还没来长城之前,陆故安也很少去搭理弦月弥。 可能正如其所说是那样,足足拥有27分累计加权分的他,压根就不在意区区一只金丝雀的价值。 倒是弦月弥,从一开始的担惊受怕,处处小心。 到后来在相处习惯后,警惕心慢慢降低。 甚至慢慢地,她逐渐对这位选择了自己的、异常神秘的怠惰罪冠冕下,產生好奇。 还记得,最开始那个时候。 在面对让人绝望的灭顶之灾,就像当初多首邪神率领子嗣扈从们围攻a市。 后者隨手就掏出一份图纸,就让当时获救的机巧司组员们,造出足以这来犯灭杀强敌的斩神机甲。 甚至是之后主持修筑巴別塔,接收到长城求援,率领援军北上,不到一天时间便將千军万马送到目的地。 无不是出於陆故安的手笔,非他不可。 试问有这么个近乎无所不能、屡屡能创造奇蹟的人在身边。 恐怕无论是谁,都很难对他不產生兴趣吧。 尤其是在抵达叶尼塞冻原后。 於骨龙心臟的辉煌宫殿,她又见到那位不费吹灰之力,便將虞斩曦打致跪地的原初暴食。 被陆故安隨手一刀,就砍掉头颅,彻底灭绝。 如此震撼人心的场面,她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在认清陆故安的强大,在其周围感觉到无与伦比,远超待在“未婚夫”虞斩曦身边的安全感之后。 弦月弥逐渐开始,对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主人。 產生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特別想要待在其身边,甚至有时候还会渴望,能靠得更近些。 就算按照约定,她回到虞斩曦身边之后,不用再跟著陆故安。 但为追求安心,却还是心甘情愿回到这位原主人身边,做那隨身的金丝雀。 当然,后来陆故安离开长城,去往瀛洲岛。 陪著她外出透气的,便换成了虞斩曦。 接著没过多久虞斩曦也走了,在那之后,就只能弦月弥自己独自外出散步了。 当然,也不算独自。 毕竟作为身份特殊的人,长城方面自然不会落下对她的保护。 但这种保护,却並没有带给弦月弥,像当初跟隨在陆故安身边之时,那满满的安心感。 只能说是聊胜於无。 偶尔的话,弦月模式可以遇到周閆与其跟班副官薛葆。 如果这对哼哈二將是出去巡逻的话,她有时候会要求二人捎带一程,去到长城以外,更远的地方。 而面对这个要求,作为陆故安死党的周閆自然是不会拒绝。 就比如今天的外出散心。 弦月弥就又跟著周閆和她所率领的巡逻队,到叶尼塞冻原腹地,游览了一遍。 自然而然的,也见到了那个曾经让整个长城的人,都提心弔胆的巨大洞窟。 是的,是曾经。 在过去这么久的时间之后,由於除了时不时发出几声怪异渗人的声音之外。 这个大洞窟似乎就没有在整出些其他动静来了。 尤其是经过基金会派人过来,协助调查后依旧无果的情况下。 现在长城方面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不太把那个大洞当回事了。 也就剩下像周閆、虞斩曦这小撮,对这个叶尼塞腹地深处洞窟有著不好直觉的人,才会在意其变化。 当然,这小撮人之中,也包括有弦月弥。 靠墙边的办公桌旁。 弦月弥正披著那件,平时由这个宿舍原主人披著的大衣。 手里拿著笔,在铺开的小本本上,看著像是在写著日记。 虽说正经人不写日记,但考虑到弦月大小姐终日独守空房,无聊之余除了拼胶和看虞斩曦留下的特摄片光碟。 她好像也只能靠这个去打发时间了。 以下是弦月弥的部分日记內容: “9月1日:听周閆说,瀛洲岛那边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估计过不了几天,那个人应该会回来了吧。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沉迷拼胶了,这可不是淑女应该有的爱好,要是让那个人知道的话,他应该会觉得奇怪吧。 得戒除掉,顺便好好打理自己,时刻准备以最好的状態,迎接那个人的回来。 9月2日:戒胶的第一天,等待,並心怀期待。 9月3日:戒胶的第二天,等待,依旧心怀期待。 9月4日:这几天没回来,应该是又事耽搁了吧,不如拼胶打发下时间吧,到时候再戒也来得及。 9月5日:拼胶。 9月6日:拼胶。 9月7日:弦月弥啊弦月弥!你怎么能如此墮落!已经说要戒掉这个不良嗜好,你都忘了吗?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9月6日:拼胶。 9月7日:拼胶。 9月8日: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那个人已经回来了,还带著好几个很漂亮的女人,而且投怀送抱的,搞得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就连斩曦也……还好是噩梦,斩曦她怎么可能会变成那样。 真可怕,还是先拼个胶压压惊吧。 9月9日:拼胶。 9月10日:胶拼完了,没办法,之后只能出去散心打发时间了。 但他还是没有回来。 真的,求求你快点回来吧,真的好(划掉)啊,哪怕就是带女(划掉)都行,只要能再见到你,让我安心就好……” 上述日记內容,除了最后那一部分字跡相较於前面的清秀而潦草些许,並有明显的涂画痕跡,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所描写以外。 其他的部分,都还记录得明明白白。 很显然,从其字里行间,那沉迷手工活与一股子鬱闷反覆横跳。 不难看出,在等待某人回归长城的这些枯燥乏味的日子,这位弦月小姐著实是憋坏了。 “8月10日:外出散心,正好又遇到周閆,找个藉口跟她去巡逻,顺便问问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周閆说应该快了,还叫我別急……唉,但愿如此吧。 又是去那个大洞附近巡逻,因为几天前那里又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说实话,那个洞窟確实让我也感觉到不舒服,但要是那个人在身边的话,应该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了吧。” 写完这最后一笔,弦月弥合上日记本,长舒口气,面带愁容。 去泡了个热水澡之后,她到角落的储物箱中,翻出张的特摄片光碟。 这是弦月弥睡前都会做的事情,由於这个时候还特別有精神,只得先看会儿特摄片催眠。 是的,儘管特摄片中骑士与怪物们的打斗很激烈,各种特效狂轰滥炸跟不要钱一样。 但架不住弦月弥,早就已经將其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回,对於其內容早就已经烂熟於心。 所以现在再拿出来看的话,只能是用於睡前催眠。 而收集这些特摄片光碟的虞斩曦,却与她相反。 无论是看过多少遍,依旧还是能看得津津有味。 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喜好的差別,对於这点的话,弦月弥倒是特別佩服。 “风都的风又吹起来了。 撒,细数你的罪恶吧。” 屏幕外的弦月弥,蜷缩著身子窝在沙发中,原本披著的大衣,也已经变成了盖著的样子。 她就这么呆呆地看著显示器中,正义骑士的骑士一脚踢死邪恶的怪兽,心不在焉,哈欠连连。 宿舍內的灯光被调成暗淡黄晕色,配合不停闪著亮光的显示屏。 此时独自蜷缩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弦月弥,突然感觉自己像极了小时候某电视gg中的空巢老人。 当然,以她本人的加权物金丝雀的身份,可能空巢老鸟更合適。 隨著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弦月弥的眼皮也在打架。 不多时,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空荡荡的七冠议会厅。 躺在长桌之上的弦月弥,缓缓睁开眼睛。 “又回到这里了。” 她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低声自语道。 这已经不是,弦月弥第一次出现在这里了。 自从进入乐园世界之后,每次进入睡眠时刻。 她都会回归於此,在七冠议会的长桌之上,悠悠转醒。 最开始的时候,弦月弥对此感觉到很是惊奇,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也不是没找过陆故安,將这件怪事全盘相告。 然而后者对此则是见怪不怪,只是懒洋洋地说了句“应该是金丝雀的特权吧”,就没有再多透露更多。 当然,虽然语气不太確定,但似乎已经讲相当明白了,不用再多说些什么。 “我的特权么?” 弦月弥环顾四周,这个自己早已经见过无数遍的地方,暗暗思忖。 既然是特权,那用处是什么呢? 一边这么想著,她慢慢挪动身体,从桌子上跳下来。 与当初陆故安,以及其他罪冠们挑选加权物品时不同。 此时的弦月弥,並没有受到约束和限制,能在七冠议会厅內自由行动。 下到地下之后,她就开始和以往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东摸摸西碰碰。 其实要说这个地方一成不变,倒也没有。 最开始的时候,长桌旁边是有著七张鏤刻著种种奇异纹路的座椅。 自从原初暴食罪冠叶卡捷琳娜,被陆故安斩灭,虞斩曦拒绝加冕之后。 暴食罪冠之位,被不知名原因给撤掉了。 现场给罪冠们余留的椅子,就只剩下五张了。 而在那些座椅之前,长桌之上。 各自放置著象徵罪冠权位殊荣的华冕。 “美德之冕。” 弦月弥走到其中的一个座位旁,望著座前冠冕。 脑海里,立刻迴响起当初,在见到虞斩曦自碎罪冠之时。 那声在脑海中,疑似是幻听的声音。 如果她没记错,当初那个声音提到的,暴食罪冠所对应的美德,是勇韧。 那其它罪冠,对应的美德,又是什么呢? 心里这么想著,弦月弥就著距离自己最近的罪冠位置。 弯下腰,將脸凑近面前的冠冕,仔细打量起来,希望能看出点端倪来。 那是一个灰色的冠冕,並且总体看上去非常奇特。 倒也不是说其做工多么精致,恰恰相反的,无论凑地多近,她也也只是看到这个冠冕的大致模样。 它是如此的模糊不清,就好像被附上一层迷雾。 “还是看不清楚。” 努力许久之后,弦月弥依旧是无法看清这个冠冕的具体模样。 之所以会说“还是”,主要因为她已经不是第一回去做这种事情了。 在尝试探索这个会议厅之时,她最先就是被这个灰色的冠冕给吸引目光。 原因无它,因为这个冠冕的体积很大,估计现场另外几个加起来,没这个大。 真的很难想像,它的主人的头得多巨大,才能戴得上这么个大王冠。 当然,大只归大只,该看不清楚还是看不清楚。 所以不得已之下,她也只得暂时先放弃观察这个灰色冠冕。 转而將目標,换成另外四位罪冠位置对应的冠冕。 在这之前,弦月弥也尝试过去观察其它的四冠。 但很可惜,相较於最大的那个灰色冠冕。 其余的那四个王冠,不仅在体量上逊色许多。 就连整体的形象上,也显得非常虚幻不稳定,忽明忽灭摇摇欲坠。 是的,灰色冠冕只是看得模糊,但其所表现出来真实与牢固感,远胜於在场的另外四个王冠。 这也是为什么弦月弥会愿意反覆尝试,仔细观察那个灰色冠冕。 当然,隨著罪冕战爭推进,其余五冕的状態也是逐渐稳定下来。 有著几分尘埃落定的意味。 第148章 罪冠美德 “嗯……就这个吧。” 很快,弦月弥就选定其中一个目標。 那是亮红色的冠冕,其上勾勒著许多焰浪纹,在最显眼的地方,还带有天平架的要素。 她低下头,將脸再凑近点看,立马就发现在王冠內圈位置,有著串奇怪的文字。 那是不属於任何蓝星国度的文字,可弦月弥却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能够看懂。 “谨为见诸多不义不公而暴怒者加冕。” 她自言自语,不禁念出那段,不知名的文字所蕴含的內容: “美德之冕,正义。” 暴怒罪冠对应的美德之冕,原来是正义么? 弦月弥端详著长桌上放置的焰纹冠冕,心里也在默默地念叨著这对,谈不上完全不沾边,但也说不上有太大联繫的组合。 而在仔仔细细地观看完这个王冠,確定没有遗漏其他细节之后。 她又將目光,锁定在另外的其它罪冠华冕之上。 “再去看看其他的几个上面,写著什么吧。” 反正现在她似乎也离不开这个地方,索性找点事情做。 而稍微了点时间,弦月弥也是挨个將剩下的几个冠冕给看了个遍。 它们的样式各有不同,而且其上对应铭刻著的神秘文字,在內容上也有著不小的区別。 但好在,那些奇怪铭文,並没有给她造成阅读方面的障碍。 就像之前暴食罪冠所佩戴的冠冕那样,明明是未曾见识过的文字,弦月弥却依旧能够看懂其中含义。 想来这应该也是所谓金丝雀的特权吧。 当然,也许是那些特殊文字具有特殊性,能够直接向阅读它们的人,畅通无阻地传达信息,也说不定。 弦月弥对於这个问题自然是想不明白的,索性也就没有再去多想。 而是细细琢磨起,自己所看到的那些文字內容。 “暴怒罪冠对应的美德之冕,是正义。 傲慢对应的,是旧荣。 贪婪对应的,是拓进。 嫉妒的话……这个不行,除了只標识是嫉妒罪冠的冠冕,就再也没有別的文字。” 將最后一个冠冕给看完,弦月弥环顾长桌之上的各个罪冠华冕,若有所思。 再结合以前听到的那个幻听办的声音,她也是了解到,各个罪冠所所对应美德: 暴食—勇韧。 暴怒—正义。 贪婪—拓进。 傲慢—旧荣。 除了未知的嫉妒罪冠,以及从一开始就不在场的色慾罪冠。 剩下能看清楚的罪美德,大抵就是如此。 “嫉妒、贪婪、暴食……都已经看过了。” 环顾整个长桌一圈,弦月弥最终將目光,停留在那个体量比余几个冠冕都要大的、像是有雾靄迷濛的灰色灰色。 “那这个,应该就是怠惰了吧。” 確实,暴食罪冠已经被撤去席位,色慾罪冠又自第七次罪冕战爭开始,至今都没有存在过。 外加上根据她已知到的信息,在场其他罪冠都已经都已经有了对应的美德之冕。 就连嫉妒,也是有特地標註出来。 既然如此的话,那剩下的的那个灰色大王冠,就只能是怠惰罪冠的华冕了。 “那居然是独属於他的王冠吗?难怪这么特殊。” 弦月弥在弄清楚,场上各个罪冠的大致情况之后,也是挪步走到那个灰色冠冕旁边。 伏下腰身,双手捧著下巴,一双眼睛好奇地盯著它,目不转睛。 虽然稍微出乎她的预料,但仔细想想,也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陆故安再怎么说,也是连续蝉联六届罪冕战爭的最强罪冠,无与伦比的六冠王。 这么老的资歷,佩戴的王冠特殊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只是,怠惰对应的美德,究竟是什么呢?” 很显然,同样是未知的东西。 相较於色慾与嫉妒,弦月弥还是更想知道她名义上的主人,名为怠惰的罪冠。 其所得对应的美德,究竟是什么。 而前两者的话,她大约是真的不感兴趣。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且不说陆故安本身对於弦月弥而言,就自带足够的吸引力。 而且在弦月弥的主观视角里,色慾与嫉妒这两个罪冠的名字,著实称不上好听,所以本能的就不喜欢。 就算再拋开个人喜好不谈,这两个美德未知的罪冠,一个平平无奇,实在是没办法跟属於陆故安的那个灰色大皇冠比。 另一个则是在一开始就没有席位,貌似混得,比中途被撤了席的暴食罪冠还要惨。 要说难听点,就是两个路边罢了,似乎纯纯是来凑数的。 “话说,这个座位我应该是能坐的吧。” 可能是站久了,觉得有些累了。 弦月弥转头看了下身边,空荡荡的怠惰王座。 略微犹豫之后,最终也是坐了上去。 很难说质感如何,似乎跟普通的座椅没有多大区別。 不过,在坐上去之后。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慢慢涌上心头。 “这个位子,应该一直都只有他坐吧。” 弦月弥小心抚摸著两边的扶手,不自觉的微笑起来。 “那我应该是除他以外,第一个坐到这个位置上来的人吧。” 她也很难说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心理,反正就是有点沾沾自喜。 然而,弦月弥还没开心太久。 突然之间,她就感觉到,身后有著什么东西,在注视著自己。 正当她感觉到心里毛毛的,打算从座位上起来,转头到处看看的时候。 紧接著就有一只手,从背后的黑暗中伸出来,直接搭在其肩膀之上,將其按在椅子上。 “……欸?” 弦月弥立马僵住了,原本心中的喜悦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深深恐惧。 她完全不敢动弹,甚至就连用眼角余光,去瞥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手的勇气,都生不出来半点。 怎么回事?! 弦月弥此刻当真是慌乱急了,心跳都快得要提到到嗓子眼。 她之所以会如此惊恐,原因无它,就是自己身后那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来的。 当然,也不能保证对方是人,是些其他別的东西也说不定。 要知道,弦月弥已经不止一次来到这个罪冠议会厅了,故而也没少在议会厅內部区域进行探索。 最后就是发现,除了她自己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別的人或者活物存在。 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 弦月弥要说不怕,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话归当下。 面对眼下的情况,弦月弥別说回头去看了。 如果不是被嚇得动弹不得,她都恨不得立刻从椅子上跳下去。 是的,弦月弥已经后悔坐到这把的椅子上了。 以前不这么干的时候,啥事都没有,现在一坐就出事。 当然,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 她现在只能祈祷,身后按著自己肩膀的那位,不是什么凶恶的怪物,比如狼人什么的。 还记得以前七八岁那样子,她就在一些杂书上看过恐怖故事。 说是在黑暗的地方,有名为狼人的怪物出没。 它们喜欢从身后搭著人的肩膀,只等人回头看去,就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咬断那人的咽喉。 她那个时候胆子很小,看到这个骗小孩子的恐怖故事,就被嚇得好几天都睡不好。 万幸当时虞斩曦在身边,她就把这位青梅竹马兼未婚夫拉过来陪睡。 別说,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而也就在那时起,弦月弥才会那么去注重所谓的安心感。 所以,每每像现在,到了害怕、想要找人依赖的时候。 弦月弥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虞斩曦。 当然,现在的话,又增加了另外一位。 “要是斩曦或者那个人在就好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也是浮现出那道手持刀剑的倩丽身影,以及另一个比前者更能让自己安心的背影。 不过,就眼下这种情况。 身处於这个,可能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的地方。 像公主那样,幻想骑士来救自己,並不现实。 当然,弦月弥也很清楚,作为没有任何超凡能力的金丝雀。 以自己的那几斤几两,自救更是没得指望。 而正当她慌乱不安,几乎快要把自己嚇晕过去的时候。 在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觉得,我必要纠正你一下,弦月弥小姐。 你並不是除怠惰大人以外,第一个坐到这把椅子上的人。” 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就好像是戴著面具或者其它別的东西蒙著面容。 除此之外,弦月弥还感觉到很莫名耳熟。 这个声音,好像是…… 她愣住许久,再经过在脑骇中进行对比,便很快发现。 这个声音,跟当初通报暴食罪冠美德之冕碎毁时的幻听,如出一辙。 “我才是第一个。” 也不管弦月弥心里怎么想,身后那个声音將话说完。 这才將手从她的肩膀上拿开。 “你……你究竟是谁?” 见对方把手拿开,而且如果弦月弥没有听错,其所使用的语言,还是能让自己能听懂的母语大夏语。 这就让她心中的恐惧,减弱不少。 同时弦月弥也忍不住对这位,除自己以外,头回在这个七冠议会厅內出现的人,心生好奇。 鼓足勇气之后,她开口询问对方,並缓缓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戴著兜帽,浑身上下被隱藏在深灰色斗篷之下的人,正站在座位旁边,自己身后。 其脸上,还戴著个做工精细的面具,其用处,大概是用以遮住面容与改变声音。 “原来弦月弥小姐,你是想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吗?” 面对提问,戴著面具的灰袍神秘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呵呵呵……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个负责主持七冠议会的小小主持人罢了。 当然,在这之前,我还曾经是一只,有幸被怠惰大人选择、得以保全性命的金丝雀。 就如同现在的你那般,別无二致。” 说著,那人慢慢摘下兜帽,一头金灿灿的柔顺长发,轻飘飘地散落在其后背。 再將脸上的面具摘下,其便自己的面容,毫无保留地展露给面前是弦月弥看。 “我叫妲倪丝·柯哈齐,是西塞罗皇室之女。” 后者在看清楚这位来者的容貌,不禁怔愣半晌,惊讶地都说不出话来。 作为欧罗巴异邦皇室成员,妲倪丝的长相可谓相当出眾。 就好比同样是西塞罗人,神代东京基金会分部的副部长奥黛丽·弗拉基米尔,就是非常正统的东欧式美人。 但比之於更上年轻许多的妲倪丝,还是有著相当大的差距。 如果是前者是成熟甜美的果实,那后者就是即將绽放的娇艷朵,芳华正茂。 不过,让弦月弥为之震惊的,也不全是这位皇女殿下超高顏值。 毕竟作为弦月集团的法定继承人,无论是道听途说、还是在出席某些社交场合。 她多多少少,都有间接或者直接的,接触到妲倪丝,所以对其具体容貌自然也不是特別陌生。 她主要还是没有预料到,那个负责主持七冠议会、宣告罪冠退场的人,居然是这位。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居然能在这里遇到妲倪丝殿下。” 过了好一会,弦月弥才从惊讶中反应过来,按照她曾了解过的西塞罗皇室的注意事项,从椅子上下来,然后准备向其行礼。 当然,注意到这个苗头的妲倪丝,也是眼疾手快地出手將其拦住: “不用这样,我们这里又不是特定场合,不用去讲究那些礼仪。 好有,也不用叫我殿下,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非常出人意料的,这位西塞罗的皇女殿下,並没有寻常东欧罗巴那些国家王室们的刻板迂腐,喜欢摆架子。 恰恰相反,妲倪丝表现得相当平易近人。 而面对弦月弥所带著的疑惑,前者也是耐心解释: “在罪冕战爭期间,能够在睡梦中回归七冠议会厅,这是金丝雀的特权。” 说著,妲倪丝指了指弦月弥,又指了指自己,笑吟吟地说道: “弦月小姐,你与我都是加权物金丝雀。 你能出现在这里,我自然也能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么? 听完其解释,弦月弥也是恍然大悟,心想居然还能这样。 这所谓特权,听著还真是不明觉厉的样子。 第149章 勾心斗角。 由当初为所有参与者所爭抢的物品,变成主持后续罪冕战爭后,召开七冠议会的主持人么? 真是非常奇妙的下岗再就业经歷呢。 趁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弦月弥也是开始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妲倪丝。 只见这位面容姣好的金髮少女,披著大件许多的灰扑扑斗篷。 这件斗篷明显是不合身的,儘管妲倪丝身为东欧罗巴那边的人,身材属於偏高挑的那种。 但依旧是撑不起这件灰斗篷,甚至连下半部分的布料都拖在地上。 “你这斗篷……” “呀,你问得是这个呀。” 见对方问起,妲倪丝也是不吝作答,甚至还有些配合的转个圈展示: “这是自首届罪冕战爭结束后,怠惰大人把我送回家,分別之时送给我的礼物。” 展示完毕,她还煞有介事地向弦月弥解释道: “这可是怠惰大人在整个原初战爭期间,都有穿戴的斗篷,是属於圣物级別的物品哦!” “呃……圣物?” 听到妲倪丝使用奇奇怪怪的词,去形容陆故安所赠送给她的礼物。 弦月弥刚听到的时候,不免有点迟疑。 其所用说的究竟是“剩物”还是“圣物”。 不过,看到妲倪丝在介绍这件斗篷之时,满脸崇拜,三句话不离某人的反覆强调。 所以弦月弥觉得,其很有可能確实是將陆故安遗赠的斗篷,视作某样很神圣的东西吧。 “对,是圣物哦,穿戴完整之后还可以隱身。” 金髮少女將兜帽重新戴上,其身形立马就消失不见。 “哼哼,看不到我了吧。”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確实很厉害呢。” 看到这等神奇的一幕,再结合之前,明明妲倪丝可能始终都在场,却一直找不到人的情况。 弦月弥也是不禁为之肃然起敬,认同了对方口中关於“圣物”的说法。 而且她也確实是有点理解,妲倪丝的这种想法。 甚至心里还有那么点小小的羡慕。 要知道,弦月弥也跟过陆故安挺长一段时间,却也没有从后者那里,得到过什么物质上的礼物。 礼物没有不说,甚至在找到虞斩曦之后,二话不说就把她交割出去,没有半分留恋。 每每想到这个,弦月弥就感觉到有些鬱闷,甚至都一度怀疑是否是由於她没有魅力。 才导致自己这位主人,对待她的態度如此冷落。 而在目睹面前的妲倪丝,这只前任金丝雀,炫耀般的展示由陆故安所赠送的礼物斗篷。 如此差別对待,弦月弥心里也是相当不是滋味。 这大概就是先到先得,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嗯哼,弦月小姐,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展示斗篷的用处完之后,妲倪丝重新摘下兜帽。 而看到弦月弥面带失落的样子,她也凑上前来,关切地询问道。 “没、没什么,一时间听走神了而已。” 语焉不详的摆摆手,弦月弥赶紧调整好情绪,强顏欢笑: “话说起来,妲倪丝小姐你所得到,可是让人羡慕的礼物呢……” “欸,你没有从怠惰大人那里得到过礼物吗?” 听到这里,这位皇女殿下小手掩嘴,看上去似乎是相当震惊,同时小声道歉: “真是抱歉呢,我或许不应该向你炫耀的。” 道完歉之后,她微笑著安慰道: “没关係的,弦月小姐你以后一定也可以像我这样,收到来自怠惰大人礼物的。 在这方面,我也只是比你早一点而已,不必灰心嘛。” 明明看上去是个年纪似乎比弦月弥还要小的少女,却装成老成的前辈模样,语重心长地说著鼓励安慰的话。 当然,如果注意看她那有些压不住的嘴角,以及眼底得意洋洋的神采。 就不难猜到,这位外粉內不详的皇女殿下,心里在想著些什么了。 弦月弥:“……” 虽说人到极度无语的情况下,大概会笑出来。 但此时的弦月弥,是真的笑不出来,甚至还有些憋屈。 真的,看著自己跟前,正笑吟吟说著鼓励话语的西塞罗少女。 她甚至都开始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个串子,还是真的天真纯洁。 能用如此可爱美好的外表,说出这么味儿大的话来。 不,肯定是个心机绿茶。 弦月弥甚至都不用去思考,就立马给妲倪丝给定了性。 毕竟她可不相信,一个能陪同陆故安度过整个原初的人,会是个啥都不懂的傻白甜。 况且,作为皇室成员,要说妲倪丝没有没有半点心机,那是绝对不可能。 就从后者一直在强调的点,就能看出来。 无论是从不久前,那惊嚇恶作剧般地初遇。 以及此刻劝慰所用的话语。 自始至终,都在强调一点— 我妲倪丝,是最先来到到主人身边的金丝雀,比你弦月弥这个后来者,来得更早。 宣扬正统地位了属实是。 在想明白这点之后,弦月弥也是不得不用另一种眼光。 去正视看待这位,外表人畜无害、美丽动人,內里不知道装著什么的少女。 “確实啊,我也很期待哪天,能收到来自故安所赠送的礼物呢。” 可能是因为被挑衅而產生斗志,心中稍有不甘的弦月弥,先是稍微服了个软,然后果断出击: “当然啦,相比於收到礼物,我还是更希望能更加长久地,待在他身边。” 这是心里话,要是换做別人,弦月弥还真不敢当面说出来。 就算是知根知底,平时无话不谈的虞斩曦,她也羞於开口。 但面对竞爭对手,同样生態位的前金丝雀妲倪丝。 她却能心一横,將其当做应战宣言讲出来。 並且,还不忘补上带有挑衅意味的內容: “对了,有次我听故安提起,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妲倪丝小姐了。 我问他为什么不去尝试去西塞罗,找妲倪丝小姐你敘敘旧。 他说懒得去看,不愿意离开大夏。 真是个懒惰的傢伙呢……还好我和他同是大夏人,就算之后回到蓝星,也能长久待在一起。” 弦月弥就这样,漫不经心地说著。 儘管是最开始的时候,承认自己也很想得到一份礼物。 但是相比较於物质上的馈赠。 长久的陪伴,似乎更为弥足珍贵。 很显然,上述这些明褒暗贬的话语,无疑都是弦月弥的反击。 而在听完其表面抱怨、实则炫耀能比妲倪丝更多陪伴在陆故安身边的言论。 原本还笑吟吟的皇女殿下,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 这似乎像是被戳到痛处了。 这一细节自然逃不掉弦月弥的眼睛,並且在看到其凝固的笑容后。 她也是在心里乐开了。 看来反击成功了。 要知道,陆故安这才离开不过几个月。 弦月弥自己,都已经觉得等待起来是多么煎熬,度日如年。 她都不敢想像,像妲倪丝这样,一別就是好几年,连通话都没几个。 得憋得有多难受。 估计也就在开七冠议会的时候,才能单方面的见上一面了。 所以,在看到妲倪丝笑容逐渐消失。 同样带有不浅心机的弦月大小姐,不忘狠狠补上一刀,打出会心一击: “我有问过故安,等回到蓝星,是否愿意来我弦月家暂时住一段时间。 而他也同意了。 等回到蓝星,我肯定会说服爷爷,让他老人家將故安接回家族。” 关於弦月弥计划拉拢陆故安的安排,后者也答应等这次罪冕战爭后,到弦月家暂住的事情。 確有其事不错。 但实际情况,还是跟此刻弦月弥所说的话语,稍微有些出入。 她是邀请了陆故安,但藉口前提是关於后续二百多亿报酬问题。 弦月弥表示,由於金额过大,一时半会结算不完。 所以就邀请陆故安过来当客人,暂时招待一段时间。 那两百多亿的天价报酬,在暂住的这段时间里,分批次偿还。 非常合理的请求,陆故安估计也是懒得计较那么多,所以就顺口答应了下来。 这可就正中弦月弥下怀了。 原因无它,无非就是想通过这个法子,將弦月家和弦月集团,跟陆故安绑在一起。 试问两百亿很多吗? 对於弦月集团而言,確实是个不小的数目。 但想要儘快凑齐,其实也算不上太难的事情,可能十天半个月那样就可以了。 只不过,倘若到时候,陆故安真被拐到弦月家。 那这还清报酬的时间,大概率就要延后不少了。 当然,拖个十年八年,弦月家肯定是没那个胆子。 那样子的话,意图太明显了,而且要是把陆故安给拖生气了。 到时候她弦月家可要遭老罪了。 不过,厚著脸皮小拖个两三年,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而这也就意味著,只要弦月弥的计划顺利进行。 拥有陆故安这位六冠,甚至七冠的罪冠冕下的弦月家。 定然能成为乐园世界降临之后,最举足轻重的顶级家族势力。 甚至,要是努努力,能让其留下点东西,比如血脉子嗣什么的…… 每每想到这里,弦月弥的心就狂跳不止。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相当不错的阳谋。 而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已然是笑容全无,面无表情的妲倪丝。 弦月弥勉强压住微微扬起嘴角,语气十分有把握地,讲述著將来要做的事情。 而將上述內容讲完,紧接著,她突然话锋一转: “欸,对了。 妲倪丝小姐,你这么长时间没有和故安见面,应该也很想他。 没关係的,到时候等回到蓝星,只要你想来,隨时可以来我弦月家看望故安。” 闻得此言,面对近乎於赤裸裸的挑衅,如此攻守易形之势。 妲倪丝殿下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眯起眼睛,如同棋逢对手般,审视起这位现任金丝雀。 后者亦是不甘示弱,微笑以对。 二人的气场谁也不输於谁,针锋相对。 “弦月小姐,关於这件事情,我还是希望你暂且不要太早就妄下定论。” 妲倪丝起步,路过弦月弥身边,淡淡说道: “无论是去你弦月家,还是来我西塞罗,怠惰大人自有他的决策。 你的爭取与否,不会有太大用处。” 她来到怠惰王座旁边,轻轻依偎在扶手边上,深深凝望那空荡荡的王座良久,淡淡地说道。 “有没有用,到时候自会见分晓。” 弦月弥自然不会被,其的这番话给打击到。 毕竟就从目前来看,自己这边相对於妲倪丝,还是一定优势。 不然的话,妲倪丝也不会突然就变了脸色,没有像最开始那样的胜券在握。 当然,就算是有优势,弦月弥也还是需要多加小心。 说到底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就算陆故安已经答应,但这也是弦月弥將其留在弦月家的第一步。 后续操作,还需要谨慎不少,步步为营。 有句话说的好,怀上不算什么本事,生下来才是真厉害。 要是届时在跟陆故安拉扯失败,或者妲倪丝也插手进来,导致整个计划胎死腹中。 那可就乌龙大了。 更何况,妲倪丝这边也手握著筹码。 那就是她为陆故安所创立的,名为西塞罗皇家基金会的超凡组织。 后者既然能容许其存在,甚至似乎也比较重视这个势力。 那也就意味著这个组织在陆故安心中,或多或少是有著一定地位的。 所以,为避免日后打脸,弦月弥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但该做的表態,还是需要做足的,至少在士气这块不能落了下风。 “妲倪丝殿下,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基本算是明牌宣战,摆明了是要跟妲倪丝抢到底。 “可以,弦月小姐,我会的。” 对此,西塞罗的皇女殿下微微頜首,表示自己接下这份来自后辈的宣战。 至此,双方以非常標准的外交式发言,结束了这场勾心斗角的第一次接触。 而陆故安的去留与否,估计得到这次罪冕战爭结束再说。 就眼下,妲倪丝与弦月弥,她们也只得暂时保持这位亦敌亦友的二象性状態,继续相处,直到一方胜利,败方彻底服输为止。 “对了,有件事情,我需要跟弦月小姐你申明一下。” 大抵是出於,不知名的爭强好胜心理而嘴硬,也可能是別的什么原因。 再刚才的爭论结束后,妲倪丝突然又提了这么一句: “我確实很想念怠惰大人,期待能够早日再与他相逢。 但这並不代表,我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怠惰大人。 相反,我一直都有,能够亲眼见到他的机会。” 第150章 人形雷达情报大师—金丝雀。 听到妲倪丝的这话,弦月弥也著实是感到费解。 什么叫“確实很想念,但一直有见到的机会”? 既然能见,那为什么还会想呢。 在她看来,这话属实是有点自相矛盾了。 而见到弦月弥面露不解的神色,妲倪丝也是再次得意起来,浅浅一笑: “弦月小姐,想知道为什么吗?” “……想。” 略加沉吟之后,弦月弥点点头,表示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儘管二者是处於竞爭关係,前者这时拋出这个话题,无非就是想展示下炫耀的资本。 不过,她也著实是非常很好奇,对方是怎么做到,其话中所提到的事情的。 “可以,那就让我这个前辈,好好教教你。” 对於弦月弥虚心求教的態度,妲倪丝相当满意。 於是她便走到座位前,捧起代表的怠惰罪冠的灰色冠冕。 “过来一下。” 妲倪丝转头招呼弦月弥,示意其过来自己这边。 “好。” 虽然不太清楚这位皇女殿下准备搞些什么名堂,但既然对方表示要自己配合。 那弦月弥也就选择,將信將疑地跟了过去。 “触碰它,然后放空大脑。” 在妲倪丝的指引下,弦月弥也伸手触碰那个灰色的冠冕。 隨著大脑慢慢放空,渐渐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浮上心头。 紧接著,伴隨著视线不受控制地模糊。 再回过神来之时,弦月弥猛得发现,四周的场景已然发生改变。 此刻的自己,所在的地方,早就不是七冠议会厅。 而是身处某个陌生的大都市。 当然,准確来说,是身处这座都市的正上方的半空中,以这个俯瞰视角,自上而上的俯视这个地方。 只见这座大城市完各种建筑物保持完备,高楼大厦林立,夜灯下的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以及各种標誌性建筑,诸如在夜幕之下,那璀璨明亮的晴空塔以及东京塔等。 使得弦月弥很快就认出了这个地方,究竟是哪里。 “这里是……蓝星的东京吗?” 她大吃一惊,心中的猜想脱口而出。 “不,这里不是蓝星的东京。” 妲倪丝的声音再耳边响起,只听得她说道: “这里是乐园世界同位投影区域,神代东京。 也是目前,怠惰大人所在的地方。” 弦月弥闻言,下意识地想要找转头找寻妲倪丝的位置。 然而却事与愿违,身畔空空如也。 “不用找了,你和我实际上还是在七冠议会厅里面。” 弦月弥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继续解释道: “现在的我们,只是接入一个类似旁观者的视角而已。” 旁观者的视角? 弦月弥这才注意到,不仅是找寻不到妲倪丝的身影。 就连她本人,也是同样的情况。 確实是如后者所说的那样,现在所看到的,完全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观察这个名为神代东京的乐园世界城市。 “居然……还能这样吗?” 弦月弥只感觉到不可思议,怎么也没想到只是触碰罪冠的冠冕,就能做到这样神奇的事情。 “是不是觉得很厉害呀。” 如同经验丰富的老资歷,对待初来乍到的新人。 妲倪丝颇为自负,同时也对弦月弥循循善诱,谆谆教导起了后者: “不只是怠惰大人的罪冠哦。 触碰七冠议会厅中的其他几个冠冕,也能做到这样。” 闻得此言,弦月弥也是忍不住提问: “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能够隨时都能,了解到现任其他罪冠们的动向?” 要真是这样,那所谓金丝雀的特权,用处可真是大得不得了。 只是让她没料想到的是,具体情况,还要更夸张些。 “不只是现任罪冠哦。” 妲倪丝善意纠正,轻描淡写道: “所有的前任、现任、或者未来可能成为罪冠的候选人,我都能通过这个方法,掌握到他们的动向。” 听闻此言,弦月弥也是为之惊嘆不已。 要知道,这可是非常稀有的情报提供能力。 倘若真如同妲倪丝所说,金丝雀们都有这种特权。 那每一届持有金丝雀的罪冠候选人,在获得这件加权物品的那一刻起,分分钟就能掌握所有竞爭对手的动向。 跟开了全图掛似的。 只要不是实力过於弱小,完全可以靠著金丝雀这个生物雷达,完美避开和伏击任何想要解决掉的对手。 只可惜,由於金丝雀实在是不好保管,过於娇弱。 再加上有些拥有她(他)们的傢伙,实在是不当人,可能刚到手就给玩个半死。 实力不够而导致不能留住,倒也还是其次。 所以金丝雀的存活率普遍不高,整整七次罪冕战爭,也就两例存活记录。 其余的那些,无一例外都跟著其首位拥有者,双双去世了。 只能说確实是把双刃剑,高风险高回报。 “这样的话,那初次罪冕战爭的时候,妲倪丝你应该使用这个能力,帮助故安他做过很多事情吧。” 而在经由妲倪丝这一解释之后,弦月弥很快就联想到,原初之战时候的事情。 根据她所了解,当初原初之战的时候,陆故安几乎是直接杀穿了整个乐园世界。 虽然后者没有跟自己透露过,其第一次罪冕战爭,到底拿了多少分。 但既然事后,妲倪丝这只初代加权物金丝雀,没有被陆故安给换成积分,安然返回了蓝星世界。 怠惰罪冠的分数,依然是所有原初罪冠之中最高的。 在稍微经过推断之后,弦月弥不费多少力气地就算出。 大概是除了原初罪冠因为规则,而每人得以保留一块顽石作为自身加权物。 其余的的那些,全部落入了那位原初怠惰冕下的囊中。 讲真的,在最开始进行估算,算得是这个结果的时候。 弦月弥就已经被自己的这位主人,给嚇得头皮发麻。 请原谅她真的无法想像,究竟是实力得逆天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现在的话,在从妲倪丝那里得知,金丝雀的这种只需触碰代表罪冠的冠冕,就能无限制获取情报的能力。 弦月弥也是终於醒悟过来,心想这就不奇怪了。 甚至她都感觉,这几乎就是专门为陆故安那个闪现能力,量身定做的专属加权物。 有了能提供位置情报信息的金丝雀,简直是如虎添翼。 本来陆故安表现出来的实力就已经很强,那个闪现隨便放跟不要钱一样,还有那个能降低存在感的能力。 她都已经能想像出来,这个拥有金丝雀、开了全图视野的老阴比,把所有参与原初之战的人耍得团团转,挨个刀人的场面了。 也难怪原初罪冠的这么怕陆故安,在第二次罪冕战爭的时候会群起而攻之。 只需要稍微角色互换,就能感觉到这捏嘛的原初之战就跟恐怖游戏一样。 感觉是会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恐怕要不是规则约定,需要有七位罪冠,怠惰冕下怕不是能把所有人都给刀完,一个不留。 正好第二罪冕战爭后者没选,可不得趁这位首席罪冠没有金丝雀的帮助,相当於被变相削弱,然后狠狠落井下石么? 上述都是弦月弥就已经知道的事情,经过合理猜想推导之后,得到的结果。 並且,这也是非常合乎情理的猜想。 然而事实,似乎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在听到弦月弥,就关於陆故安利用金丝雀能力,结束原初之战的事情。 妲倪丝亲身经歷过全过程的这个当事,却是突然沉默了。 “怎么了吗?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地方吗?”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也是让弦月弥有点摸不著头绪。 良久之后,才听到妲倪丝幽幽说道: “是的,你错了。 关於各个加权物的用处,並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 而是通过不停地摸索,才最终搞清楚怎么去用。 关於金丝雀的特权,也是如此。” 听闻此话,弦月弥立马怔住,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说……” 如果她没有会错意,那妲倪丝的意思似乎是指,其在最开始的时候,对所谓金丝雀的特权完全不知情。 “对,其实在第一次罪冕战爭的时候,我並不知道,金丝雀还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后来在机缘巧合下,经过几次尝试,我才掌握这个技能。 但那已经是第二次罪冕战爭时候的事情了,就算知道金丝雀特权,也帮不上怠惰大人的忙。” 妲倪丝语气很是低落,一改之前的自负,甚至带有几分自责: “要是我早点摸索出来,金丝雀的用处就好了。 这样就不至於,让怠惰大人独自面对这么多敌人,孤军奋战了……” 听著妲倪丝满怀歉意的自责话语,弦月弥人都麻了。 心说合著在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不会使用加权物,单纯就是比拼数值是吧。 而一想到某人表面散漫隨意,实际上却是最超模的数值怪的时候。 她就实在有些绷不住了。 好吧,说到底还是自己低估了陆故安的实力上下限。 同时,弦月弥也终於是彻底理解,妲倪丝为何会如此崇拜这位怠惰冕下,甚至心甘情愿为其组建並经营超凡势力。 要是陆故安,真的不靠任何加权物品的能力,仅凭本身实力。 带著一个没有任何超凡力量、还被所有参选者都看上的累赘。 硬是杀到原初之战结束,並在之后又不提任何回报,就把人给送回去。 別说妲倪丝了,就算是她本人,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竭尽全力去报答陆故安。 无论是出於依附抱大腿的心理,还是真真正正、由衷地想要回报这份恩情,都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可真是……了不起呢。” 弦月弥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此时复杂的心情。 要不是实在是受涵养教育水平太高,没办法说出太过粗鄙的语言。 换好兄弟带统领牢周来的话,估计就是一句臥槽牛逼,然后腆著脸叭叭我管爹天下无敌什么的。 当然,感慨归感慨,眼下还有正事要做。 “仔细找找,怠惰大人应该就在附近。” 也不知道妲倪丝是用了什么方法,伴隨著其话音落下。 弦月弥只感觉自己的视角开始被调整,慢慢地往下移动。 不多时,在妲倪丝的视野调整下。 她立马就在天空树下的街道边,看到了陆故安的身影。 “看到了,好像还有那两个在故安旁边的人。” 弦月弥定睛看去,除了陆故安以外,还有两个人在场。 其中有个穿著漂亮纱裙、头戴贝雷帽的女孩,她並不认识。 倒是另外一个,面容阴柔俊秀的美男子,反倒是有些眼熟。 “那个人好像是……斩曦?” 也没有用多少时间,弦月弥仔细辨认一下,很快就发现那位正是身著男士服装的虞斩曦。 而在认出来的那一刻,她不禁失声惊呼。 “她確实就是虞斩曦小姐。” 妲倪丝应声,肯定了其猜想。 可能也是非常关心陆故安的缘故,这位皇女殿下估计没少像这样视监后者的一举一动。 所以认得虞斩曦,並不奇怪。 “斩曦为什么要穿著这么古怪的衣服,还有,那个女生到底是谁呀,跟故安和斩曦又是什么关係?” 只见在下面,那个不认识的女孩,正挽著陆故安的胳膊,满脸幸福喜悦地对著后者,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 女扮男装的虞斩曦,则是在旁边跟著,脸上的表情拧巴又憋屈。 真不知是遭遇了何等经歷,才会露出这种就连弦月弥,也未曾见过的痛苦表情。 至於陆故安本人,却神色自若,只是专心看路,丝毫没有理会正在跟自己说话的那个女孩的意思。 看著底下的关係微妙的三人,弦月弥愈发感觉到疑惑。 “你问那个女孩呀,她叫神代恋。 至於和怠惰大人与虞斩曦小姐的关係嘛……嘿嘿。” 妲倪丝也不知是为何,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幸灾乐祸道: “她跟怠惰大人没有实质上的相关联繫,甚至都可以说的上不太熟。 反倒是跟虞斩曦小姐,关係可就不太一般了。 用怠惰大人的话说就是,她是你未婚夫在外面找的小女朋友。” 啊? 这下子弦月弥更懵了,满脑子都是疑问。 好在妲倪丝没有让她懵圈太久。 很快,前者就把神代恋的身份,以及虞斩曦为套取神代家情报,偽装成新人牛郎偷偷接近並追求神代恋的事情。 全部告诉了弦月弥。 “这不可能!斩曦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她明明已经有我了,哪里还会……” 后者听完,依旧是难以置信。 不过,在注意到虞斩曦看向神代恋的眼神,那种温柔宠溺,却又无比纠结的复杂情绪。 弦月弥又顿时沉默下来,无语凝噎。 那可太熟悉了,因为以前和虞斩曦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差不多的眼神。 妲倪丝確实没有骗人。 她大抵確乎是,已经被自己的这位青梅未婚夫,给背叛了。 第151章 重铸色慾荣光。 “没事的,斩曦她也只是为了帮故安做事情,逢场作戏而已。” 沉默许久,弦月弥才重新开口,语气却也难掩苦涩: “练习社交技术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斩曦她……才不会做背叛我的那种事情呢。” 不得不说,虞斩曦对於自己这位未婚妻的了解,確实是相当的知根知底。 就连弦月弥在知道整个事情之后,自欺欺人的反应,都能预料得分毫不差。 而在另一边。 对於自己,正在被某双忧鬱的眼睛监控,而浑然不觉的虞斩曦。 只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非常尷尬。 特別是在不久之前,神代恋的那个本来是要对她,只是在阴差阳错之下,反而却对偽装成龙雀先生的陆故安的告白。 虞斩曦也是体会一把顶级苦主的待遇,现在著实是有点遭不住了。 可能也是实在受不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於是低声对陆故安说: “今天就到这里吧,该让恋回也是去了。” 其实一般在这个时候,神代家的人已经准备是来接人回去了。 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见神代恋提出要回家,依旧是挽著假·龙雀先生的胳膊,在这夜晚中的神代东京闹市之中游玩,流连忘返。 所以虞斩曦觉得,可能是神代恋玩得过於尽兴,以至於忘记按时回家。 为了避免其回去之后因为这事而被训话,又为了早点结束这糟糕的一天。 虞斩曦便出言劝陆故安,早点提醒神代恋回家去。 “可以,你跟她去说吧。” 陆故安对此並无太多意见,只是朝紧紧挽著自己胳膊的女孩努努嘴。 “话说这小丫头平时都那么粘人的吗?” “……那倒没有。”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寻常提问,並没有太多其他意思。 但看到神代恋,那远比以往还要亲密的动作表现,虞斩曦心里也是感觉到有些发酸。 对於如何去把这位神代家大小姐钓到手,虞斩曦遵循非常公式化的章程。 从第一次约会,到第n次,每次该进行到哪一步,该干什么,都已经提前计划好。 而由於考虑到自己迟早是要离开,为避免留下太多瓜葛。 虞斩曦向来都在压进度,现在的话她这个龙雀先生,也只是和神代恋发展到牵手那一步。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挽著胳膊亲密无间。 只是自己离开的这几天,不知道陆故安是怎么搞的,进度立马就压不住了。 这不,今天就给突飞猛进,突破告別阶段,成为心照不宣的情侣关係。 而对於被摘桃子这点,虞斩曦既是不满,也是无奈。 毕竟虽然当时是陆故安毛遂自荐,说要在自己去忙伊豆岛那边的事情之时,代替她去陪神代恋一段时间。 但说到底,也只是给她提供个选项而已。 最后还是虞斩曦她自己选的,將神代恋委託给陆故安。 而且要不是她不自量力,妄图去挑战后者,也不会有现在这令人难绷的局面了。 自己选的,那就受著。 “怎么了么?” 见到其闷闷不乐的样子,陆故安还以为对方是有突然想起什么心事,便隨口问道。 “没什么。” 虞斩曦摇摇头,现在只想儘快送神代恋回去。 於是便过转头,借龙雀虚影之口,委婉地提醒大小姐夜深该回家了。 却不料,在听到虞斩曦的提醒之后。 原本还心情大好的神代恋,脸色渐渐就变得沮丧起来。 她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下头,默然不语。 短暂的沉默之后,女孩轻声问道: “龙雀先生,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情?” 有些反常的表现,以前虞斩曦劝其收心乖乖回家的时候,后者纵然也会表现出不舍。 但像现在这样,多愁善感的样子,还真没有出现过。 “龙雀先生,你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神代东京了,是吧?” 神代恋抬起头,鼓起勇气地问道。 对於这个提问,虞斩曦感到尤为惊奇。 “恋,这话又是怎么说?” 反问这话的同时,她也將目光转向陆故安。 “看我干嘛?” 对於其突然投来带有几分审视意味的目光,陆故安挑挑眉,先发制人地问道。 “你跟恋说过,我將要离开的事情吗?” 虞斩曦微微蹙眉,当即问道。 “以我的霓虹语水平,仅限於能听懂哈撒给和亚美爹这种专用术语,你觉得我能跟神代恋进行语言交流吗?” 面对来自虞斩曦的质疑,陆故安只用一句话就杀死了比赛,愣是给问得前者哑口无言。 与此同时,神代恋也是吞吞吐吐地说出原因: “我没有从龙雀身上,感觉到先祖血脉的气息。 龙雀先生是没有喝下不死药吧……要是没和不死药,那等之后瀛洲岛沉没,龙雀先生也只能离开这里了。” 真正的答案揭晓,原来是神代恋察觉到虞斩曦没有按照其心意,喝下不死药,然后便推断出其最终要离开神代东京乃至瀛洲岛的。 从这点也不难看出,这姑娘其实不是那种能別人轻易骗到的傻丫头,很多道理她应该都是懂得。 当然,上述话语,其实虞斩曦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当初神代恋將不死药作为赠礼,送出去的时候,所所给予的人是陆故安。 当时的虞斩曦已,经赶赴伊豆岛和长城方面,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我……” 满头雾水的虞斩曦,立马就意识到这是她走之后发生的事情。 刚想编个藉口,把没喝不死药的事情矇混过关。 却没想到,神代恋率先说道: “龙雀先生没喝下不死药,是因为先祖大人去把那份药物给收回了吧。” 什么情况,她在说什么? 虞斩曦听得一愣一愣,没能太对上女孩的频道。 十分不解地,她在场转头看向陆故安,把神代恋方才所说的话复述一遍。 “噢,你问那个呀。” 陆故安也是很快想起有那件事情,慢条斯理道: “那丫头担心瀛洲岛沉没之后,你会被海水给淹死。 所以她就给你送了份不死药,希望到时候高天原现世,一起快快乐乐地到那里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当然,那不死药是送到我手上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有点不太正经,但好在虞斩曦已经习惯对方这隨意的风格,並没有太多计较。 “那收回又是怎么一回事?” 在稍微理清楚大致发生的事之后,虞斩曦又问道: “恋说玉藻前把那份药给收回了,那又是什么情况?” “就是收回了呀,能有什么情况?” 陆故安耸耸肩: “那份药我又不喝,为避免浪费,玉藻前就把药物给收回去了唄。” 至此,虞斩曦也是把这件事给了解的大差不差。 同时,神代恋也在一旁,低声说著: “其实那已经是我第二次送不死药了。 第一次是时候,不死药刚被製造出来,家族的人都是喝了不死药,就能变得更厉害,同时还能加入我们神代家。 我想让龙雀先生也能成为神代家的一员,所以就央求著跟先祖大人要了一份,想送给龙雀先生。 却没想到,遇到了那个很可怕的人……” 说到这里,神代恋突然变得紧张,背后的狐狸尾巴也不安地摆动起来。 她所说的那个可怕的人,大抵就是指此刻自己还挽著其胳膊的陆故安。 而且据女孩当时的表现来看,確实也是被后者嚇得不轻。 虞斩曦没有说话,依旧是静静地听著,等待其把话说完。 “后来第二次,我还是不死心,又从家族的库存里偷偷拿出来一份,想著再送一次。 结果后来被先祖大人知道,不仅去把送给龙雀先生你的药给要回来了,还把我给骂了一顿。” 神代恋越说越失落,脸上的神情愈发委屈巴巴。 她哪里知道,第二次送出去的不死药,到底是给了什么人。 得亏是陆故安没有计较,加之其最受玉藻前宠爱。 否则的话,神代恋可不只是挨一顿骂这么简单了。 “恋……” 虞斩曦见到其委屈的模样,正想出言安抚。 然而,神代恋却又低下头,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良久,这位小狐狸般可爱的女孩,猛然抬头: “龙雀先生,若是哪天你要动身,就请带上我一起离开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虞斩曦愣住了。 不只是她,就连身在七冠议会厅的两位金丝雀,妲倪丝与弦月弥,都一起愣住了。 也就陆故安吃了语言的亏,门外汉级別外语水平的,没能听懂神代恋跟他说什么。 望著突然扑到胸口,一脸期待望著自己的神代恋,神情困惑。 他转过头,望向满脸震惊,有点合不拢嘴的虞斩曦: “这傢伙在说什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恋她说想跟我一起私奔。” 稍微平復下心中的惊讶,后者敬职地翻译道。 想来虞斩曦也是没料想到,神代恋居然如此迷恋,她所扮饰的新人牛郎龙雀先生。 会在意识到自己终將会离开时,不仅想尽办法去弄来不死药。 甚至在那失败之后,还提出要跟著她私奔,离开瀛洲岛。 “你確定神代恋说的,不是要跟我私奔?” 陆故安低头看了看正仰著脸,等待回话神代恋,然后半开玩笑地说道: “龙雀,你好像没把主谓宾关係给搞对吧。” 虽然知道是玩笑话,但虞斩曦还是忍不住抽搐嘴角。 她像是胃疼般苦著张脸,没有去接这个玩笑话,而是问道: “你要怎么回答?” 不得不说,哪怕看起来心里已经相当不好受,但依旧尽职尽责地担任翻译工作。 虞组长的职业素养当真不赖。 “就问她,確定要这么做吗,確定愿意捨弃富有宽裕的生活,去跟你这个设定为家道中落的牛郎,去过那顛沛流离的生活,去赌那一眼看不到头的未来吗?” “……不是,你这后半段加戏也太多了吧。” 实在是没忍住,虞斩曦吐槽这么一句之后。 然后选择性地去其糟粕,把其中最重要的中心部分,向神代恋提问。 “我愿意。” 神代恋连想都不想,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噢,不对,龙雀先生请先等等。” 然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翻找起了隨身携带、缀饰著许多名贵宝石的奢侈品包包。 很快,神代恋便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本本模样的东西。 “那个,龙雀先生,请照著最后一页的句子,再问我一遍。” 她將那个小本本递给陆故安,羞涩浅笑地退开。 后者打开,看著满页歪歪扭扭的文字,立马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转交给虞斩曦。 “你来看看,这又准备搞什么么蛾子。” “好。” 后者嘆了口气,接过小本本。 她先將其打开,发现里面记录著xx月日到哪里这种事情,便以为是一份隨笔或者备忘录日记之类的。 便没有多想,然后按照神代恋所说,翻到记录的最后一页。 而在看到那里书写的內容之后,虞斩曦却是不禁愣住了。 震惊,疑惑,喜忧参半……她的神情变得尤为复杂。 虞斩曦深深地看了眼对面正绞著手指,同时又在偷偷看向这边的神代恋。 不著痕跡地又嘆了口,便照著上面的內容,念诵出来: “神代恋,你是否愿意嫁龙雀先生为夫。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保护他,並永远对他忠贞不渝?” 神代恋轻咬嘴唇,闭上眼睛坚定回答: “我愿意!” 这是一份以婚礼誓词为依託的告白,远比先前的那句含蓄的月色真美,还要直接大胆且热烈。 虽然看著有点蠢钝,但其感情只纯粹浪漫,毋庸置疑。 而隨著她將这话说出,將头低下,胸口不停起伏,整张脸红得似乎都快要冒烟的时候。 紧接著,一个虚幻的冠冕,自其头顶慢慢显现。 而这奇特的景象,著实是令在场眾人都为之讶然。 尤其是通过特权,在旁观者视角注视著这一切的弦月弥,目睹著似曾相识的场景,惊愕地说道: “这是……美德之冕?” 是的,就如同当日,虞斩曦直面不可战胜的强敌,原初暴食叶卡捷琳娜之时。 其头顶,所凝聚出的暴食罪冠的华冕一样。 神代恋,居然也拥有了罪冠的美德之冕! “是,確实是美德之冕。” 妲倪丝语气也是听起来相当惊奇,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那样: “而且,居然还是色慾罪冠的美德之冕。 真不可思议,色慾罪冠的位置,居然又回归了!” 第152章 罪冕战爭运转的底层逻辑。 妲倪丝所说的话,並不是空口白牙地胡咧咧。 至少从其外形来看,很容易就能够判断出来。 神代恋头顶上那个虚幻的华冕,確乎是应该是色慾的王冠。 毕竟它的大致形状与大小上,就跟处於七冠议会厅中的那几个罪冠,明显不同。 並且也与当初暴食罪冠的美德之冕,有著很大地出入。 “色慾的冠位回归了呀。” 比起妲倪丝等人的惊异,陆故安就显得相当淡定。 只是望著对面女孩头顶上,那顶悬浮的王冠,隨口说了这么句。 似乎是对这件事情的发生,並没有感觉到太大的意外。 “恋……她居然也能成为罪冠?” 虞斩曦眼睛瞪圆,错愕万分,也是被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显然,她也没有想到,与自己朝夕相处这么久,平时表现的跟寻常女孩別无二致的神代恋。 居然在今天,展现出能登临罪冠之位的资质。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陆故安闻言,转头看向几近呆若木鸡的龙雀,如是问道。 “当然奇怪,因为恋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能成为罪冠的那类人!” 后者努力回忆著,与神代恋在一起之时的往日种种,始终还是没能找出相应的半点端倪来。 倒也不能苛责虞斩曦过於大惊小怪,毕竟她本人也是有过机会,能成为眾罪冠之一。 由此也就形成路径依赖,对成为罪冠的途径產生相对刻板的认知。 讲真的,就虞斩曦对神代恋的了解,后者在日常行为表现上,完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除了因为返祖而產生某些身体部位异变。 在此之外,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別的女孩。 她真的没办法,把神代恋跟罪冠这个,代表著罪冕战爭优胜者的崇高尊称,联繫在一起。 “那你看我像是能成为罪冠的人吗?” 闻言,陆故安指了指自己,笑呵呵地反问道。 “……” 虞斩曦立马就被他的这个反问,给懟得说不出来,哑口无言。 確实,在初见到怠惰冕下的时候。 她也跟那个时的张刚,等眾多秩司组成员一样,对於陆故安的罪冠身份,或多或少地保持相当程度的质疑。 不过,相较於其他人的完全不信。 虞斩曦的质疑程度,稍微更低。 至少还愿意假设,陆故安存在有一定可能性,真的是其中的某位罪冠。 並且在这个假设的前提下,猜度这位自称是怠惰罪冠的傢伙,或许是隱藏实力,藏拙敛锋。 当然,之后的事情就自不用多说。 反正直到现在想起来,虞斩曦都还觉得,脸被打得有点隱隱作痛。 按道理来说吃一堑长一智,她確实不应该再以貌取人,妄下定论谁谁不可能成为罪冠什么的。 “你要知道,神代恋天生就是玉藻前,最为適配的容器。” 看到虞斩曦哑然憋屈的样子,陆故安也是点到为止,没有去选择继续调侃。 而是望向自己跟前对面,正紧紧攥著手指,不敢抬起头,却又时不时看向这边的羞怯狐人少女,三言两语便將背后的实情道破: “能承受原初罪冠灵魂的身体,强度怎么可能会差。” “这倒是……確实。” 经过陆故安这样点拨,虞斩曦也是稍加思索之后,全盘接受了这个说法。 確实,她早就应该想到这点才对。 作为原初血裔,又是玉藻前这个原初色慾罪冠钦定的最佳容器。 就算是血脉亲和,但如果没有一定的人强度,怎么可能有那个资格去承载那般强大灵魂的资格。 况且要知道,虞斩曦本人,起初不也是被原初暴食叶卡捷琳娜给盯上了吗? 同为原初,玉藻前的眼光也不可能会太差。 由此便也不难推断出来,神代恋这个倍受自家先祖大人宠爱青睞的神代家公主殿下。 其拥有的实力,恐怕也不会比虞斩曦要弱。 只不过由於日子安稳,神代恋没必要,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潜力若是能完全展露出来,到底会有多强。 如果神代家继续,保有那枚加权物品硬幣,等罪冕战爭结束,神代恋大概率是真能登临王座,成为名副其实的色慾罪冠。 不过现在嘛…… 陆故安將目光收回,淡淡说道: “神代恋是有成为罪冠的资质,但没有加权物,撑死也就是个罪冠候选人,就跟当初的你一样。” 他所提到的那个所谓罪冠候选人,指的自然便是虞斩曦。 说到底,成为罪冠的本质要求,就是要拥有一件属於自己的加权物品,至少一分的加权分。 没有加权物品,就不能成为罪冠,老老实实排后面当备选。 而一旦有了加权物,而且是成为最后拥有的那几人之一。 才能成为真正的罪冠,接著按照美德之冕的相性分配冠位。 这便是罪冕战爭运转的最底层逻辑。 “色慾的冠位回归……” 在理清楚思路之后,虞斩曦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沉吟稍许,她又开口问道。 “如果我会错意,你的意思是,之前是没有色慾罪冠的位置,对吧。” 虞斩曦还记得,当初陆故安开盒其他罪冠的时候。 就有特意点出,前任色慾罪冠因为没能保管好自己的加权物,因为损毁而毙命。 现在照陆故安的说法,莫非这两件事之间,是有著什么联繫不成? “对的,那跟我一样开局选金丝雀,然后不小心玩死了,导致他自己也得跟著死。” 陆故安耸耸肩,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虞斩曦: “死得挺凑巧,金丝雀正好是在结算前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第七纪元色慾罪冠之位缺席。 这倒与暴食罪冠被撤去席位的情况,有些不太相同。 现在的话,由於有了神代恋这个候选人的出现,色慾罪冠的位置重新回归。 到时候,就算神代恋没能加冕,也会有另外的人,去登临这个冠位,成为第七纪元的色慾罪冠。 “你懂得东西可真多啊……” 听完陆故安所讲述关於罪冕战爭的种种事项,虞斩曦也不得不由衷佩服起了他的博识。 心想这傢伙知道的可真多,不愧是参加过七次罪冕战爭的人。 “还行吧,你要是也多参加几次最罪冕战爭,了解到的门门道道也不会比我少。” 陆故安对於起称讚並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只可惜,这好像是最后一届罪冕战爭了。 也不知道其它几个罪冠的情况如何……应该会有原初老东西回归吧。” 而正当他在想事情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有人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接著,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怯生生地低声唤叫: “龙雀先生,龙雀先生。” 点头看去,发现原来是被晾在旁边许久的神代恋。 见告完白之后,到龙雀先生突然一动不动,也是感觉到奇怪,於是赶紧凑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差点把她给忘了。” 陆故安看了看满脸期待著回应的女孩,转而望向虞斩曦,扬了扬下巴: 第153章 乐园世界的冰山一角而已。 以下片段內容,均出自神代恋,其隨身携带的小本本上的记录: “06.05,和龙雀先生在家族的神社初次相遇,他带著一个很漂亮、打扮很时髦女孩来求姻缘签,我负责解签並祝福。” 第二天,龙雀先生跟那个女孩分手,並提出要跟我交往 真奇怪,像他那样优秀的美男子,真的会看上我这样土里土气的人吗?” …… “06.23,跟龙雀先生在神代东京塔附近的有芝公园游玩,天气晴朗,遇到一只很可爱的野生猫猫。 本来想把不死药当做礼物送给龙雀先生,结果却遇到了一个很可怕的陌生人。 最后非但礼物没送出去,连先祖大人都惊动了,真是太嚇人了。 那个陌生的怪人真的很可怕,但是好在还有龙雀先生在,所以不可怕。” …… “09.04,跟龙雀先生回到他所居住的的地方。 约会这么久,这还是头回去到龙雀先生的家中做客,真是新奇。 和龙雀先生玩了很久的游戏,我玩得很糟糕,但龙雀先生一直都在很耐心的教我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隱隱约约感觉,龙雀先生好像跟以往有点不同,但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 “09.10,和龙雀先生去神代东京天空树,听別人说,那里的顶上是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 结果是骗人的,龙雀先生今天带我上去过,风很大好冷啊。 而且新长出来的尾巴也很碍事,不过好在已经买了个假的矇混过关,龙雀先生並没有察觉到异常。 说起来,近几天我们之间的感情升温很快呢。 难怪之前龙雀先生让我感觉有点不同呢,难道说这就是热恋期吗? 要不要趁著这个时候告白呢。” …… “到晚上了,在家里人催促我回去之前。 我决定要跟龙雀先生告白,並请求他带上我一起走。 我知道龙雀先生肯定会离开,为不留遗憾,我將这份感情大声喊出来,就算不能確定能否传达到龙雀先生的心中。 谢天谢地,龙雀先生回应了我那个不像话的告白仪式,並且愿意带著我走。 龙雀先生最好了。” …… “呜哇!你跟本就不是龙雀先生! 我想起来了……在几天前我跟著回家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龙雀先生。 是那个可怕怪人! 救命啊!先祖大人!救我呀!” 小本本上面的记录的內容,在就此结束,戛然而止。 前面的內容基本都是温馨甜蜜的日常,字里行间透露著天真烂漫少女,对所谓爱情的憧憬和嚮往。 但在结尾处的几句吶喊,那疑似是在慌乱之中留下的绝望笔跡,讲述如同灵异恐怖故事那般的诡异反转结局。 真的不敢想像,在发现自己的约会对象,被掉包成假的龙雀先生之后。 这位甜蜜恋爱美梦破碎的狐人少女,她的世界观精神状態,究竟得受到多么严重的衝击。 神代东京市,天空树高塔下的街道旁。 深夜微凉。 在借著街边便利店的灯光,看完以上內容之后。 虞斩曦默默地將那个小本子合上,看了眼正倒在自己怀中,被嚇晕过去,昏迷不醒的神代恋。 然后又望向在旁边,满脸无辜的陆故安。 她不禁开始怀疑,听任后者將神代恋给带走,是否真的是件正確的事情。 讲真的,在得知陆故安准备將神代恋一起带走,离开瀛洲岛的时候。 虞斩曦的心里,还是颇为惊喜的。 毕竟想到这次分开之后,可能真的没有机会在见到神代恋。 她也是真的相当捨不得,就此结束这一切。 可碍於后者身体內所流淌的原初血液,以及女孩那种,隨时能被玉藻前附身的特殊体质。 虞斩曦是真的不敢把其带回长城,以免导致意外发生。 不过,要是陆故安出手的话,那情况可就大有不同了。 要知道,能够且敢於跟玉藻前这种级別的强大存在抢人。 放眼整个乐园世界,估计也就独这位怠惰冕下这一家了。 况且,用后者的话来说,是带回基金会收容,而不是带回北境叶尼塞长城。 从而也就杜绝了引狼入室的后患。 偶尔要是想念起神代恋,还能抽空过去找人。 虽然不太能想明白,陆故安和他麾下的基金会,准备用什么方法,去处理神代恋身上关於玉藻前附身夺舍的问题。 但既然对方敢做出带回去的决定,想来或许也已经准备好了相关的解决方案。 不需要虞斩曦本人做太多考虑,静候佳音即可。 但就眼下的情况来看,或许她可能並不能完全放心地,让陆故安就这样將神代恋给带走。 “看我做什么?” 陆故安注意到虞斩曦的眼神,故而问道。 “难道说,你是觉得我又在故意嚇那个丫头吗?” “……我不知道。” 依旧是万能的优质回答,虞斩曦摇摇头,同时调整下怀中女孩的姿势,防止其滑落倒地。 虽然她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在神代东京塔下,神代恋头回见到陆故安之时,前者毅然决然哈气的场面。 实在是印象深刻,至今仍歷歷在目。 虞斩曦原本以为那已经是极限了,並且在经过前段时间,陆故安偽装自己跟这位神代家的公主殿下约会。 就算是披著偽装,但有过那几日的接触。 估计也脱敏得差不多了吧。 却没料想到,陆故安的认知修改能力太过变態,足以偽装地天衣无缝。 別说脱敏了,就算是在隨笔日记里,神代恋也就只有在虞斩空与陆故安二人交割的时候。 能够產生那么一丟丟的不对劲感,然后就再也没有发现出其他异常。 甚至在后面还安慰自己,龙雀先生先前之所以有点不同,是因为感情突然升温太快,进入热恋期的缘故。 不管前面的磨合情况如何,反正到假龙雀先生露出真面目的时候,神代恋还是被直接嚇得晕厥过去。 这不免让虞斩曦,想起她在空閒之余,用以打发时间而刷到的,某些宠物整蛊视频— 在猫猫吃东西或者做什么別的事情,不注意的时候。 它们的主人,会悄悄將一根黄瓜,放到猫猫的身后。 等到猫儿发现这根异物的时候,就会被立马嚇得飞起来。 神代恋所在遭遇到来自怠惰冕下无心地玩笑之后,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大抵就是如此了。 以至於就连小本本后面的那几句內容,都是虞斩曦帮忙把其晕倒之前所发出的哀鸣,给好心地记录在案。 正所谓爱屋及乌恨屋及乌,作为最佳容器而专门诞生的神代恋,都能对陆故安表现出来这等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由此管中窥豹,也不难推测出,她的先祖大人,也是何等地畏惧与忌惮某人了。 “为什么那个叫神代恋的女孩,这么害怕故安呀?” 七冠议会厅,旁观者视角。 因为没有了解过事情前因后果,对於那位疑似是自己未婚夫出轨对象的女孩,突然產生应激反应而昏厥过去的现象。 弦月弥也是颇感不解,於是向妲倪丝提问。 “这个说起来就有点话长了……” 或许后者是看明白,陆故安说想要收集xp,大抵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毕竟像这样疑似是恶作剧般的玩笑,恐怕也不太见得怠惰冕下。 是否真的对神代恋这位,昔日掏心掏肺老朋友的后代,抱有男女恋爱之类的情节。 或许他只是,单纯喜欢所谓兽耳和狐狸尾巴。 经典爱猫人士,估计也就跟叶公好龙差不多。 所以,將这女孩带回基金会收容,陆故安应该是有其它考量。 也就是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基金会会长大人,顺口提及却密而不发的神秘计划。 因此,鑑於本身正统地位,似乎並没有被自己口中的狐狸媚子所威胁。 妲倪丝也就稍微放鬆了,对神代恋警惕。 而见弦月弥问起,她也就稍微想了想之后。 便儘可能简短的,將神代家、神代恋,以及其背后的靠山,原初色慾玉藻前之间的关係,跟弦月弥捋清楚。 “原来是这样么?” 后者听完,但也还是不太能理解。 “讲真的,那个原初色慾,真的有那么害怕故安吗?” “怎么说呢……” 妲倪丝在低吟,应该是在回忆著什么。 稍微过了一会,她便又继续说道: “第二次罪冕战爭,我在刚懂得如何使用金丝雀特权的时候,就通过旁观者视角,了解到其余六位罪冠,秘密结盟,企图围杀怠惰大人。 当时的我,可真的担心坏了。 但由於无法介入那次罪冕战爭,我也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卑鄙的计划落实。” 说到这里,妲倪丝顿了顿,紧紧抿著嘴,笑声带著些许自嘲的苦涩: “原本我还以为,面对六位原初罪冠,还有那眾多旧日与支柱级別的强者,怠惰大人很有可能会凶多吉少。 可后来才发现,是我想多了……” 作为那场,诸位原初联合起来,绞杀首席怠惰罪冠,创世纪级別战役的少数见证人之一。 妲倪丝能看到的,只有单方面的虐杀。 甚至更恐怖,就是原初罪冠们联军从组建到溃败,所用到的时间。 都还没有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陆故安一秒六百棍,军训初代目忠诚舔狗第二暴食罪冠丰川日下冕下,要费的时间长。 “……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去形容,除非你能亲眼见到,否则根本无法想像那是何等摧枯拉朽的反攻。” 妲倪丝尝试用语言去描述记忆中所发生的事情,但碍於语言匱乏,著实词穷,她也只得无奈放弃。 “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一点,那就是自第二次罪冕战爭之后,所有旧日级別的参选存在都断代了。 那些被镇压的原初罪冠们,就此也都变得老实下来。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罪冕战爭才得以继续进行下去,不至於一家独大……” 说到这里,妲倪丝忽然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 “怠惰大人確实稳坐怠惰王座不错,但最起码剩下六个位置,其他后来人还能有机会上去。 一家独大总比七家独大要来得好。” 听闻此话,弦月弥稍微思考之后,也是不禁暗暗点头。 確实,就原初们所展现出来的,足以碾压所有后来者的强大实力。 真不好说,如果不是祂们作死去招惹陆故安。 那这各个罪冠王座,恐怕时至今日,都还是原本的那批,不会有谁挪窝。 后面参加的人,纵使天资卓越,但休想染指到罪冠权柄。 “这样的话,故安他的真正实力,还真是深不可测呢。” 念及此处,弦月弥不禁感慨道: “说是整个乐园世界最强,也不足为过吧。” 只是寻常感嘆而已,原本她还以为,作为怠惰冕下最忠实地拥躉之一。 妲倪丝同意自己的说法。 却不成想,这位初代金丝雀,居然在这个时候,陷入沉默之中。 许久之后,妲倪丝才幽幽说道: “怠惰大人確实很强,是所有罪冠中最强的,这是毋庸置疑。 但要说,是乐园世界最强大的……也不一定。” 听到这话,弦月弥愣住了。 什么? 莫非乐园世界里,还有比陆故安这个最强罪冠,更强存在吗? “乐园世界太过於广阔,而罪冕战爭所影响到的范围,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妲倪丝的声音很轻,其所透露內容的分量,却过於沉重: “別的不说,恐怕等在乐园世界降临蓝星之后,所要面对的大灾变。 除非怠惰大人愿意出手,才能不至於让蓝星方面情况急转直下。 否则……那可就真的是世界末日,人类灭绝了。” 非常夸张的说辞,但弦月弥並没有怀疑其真实性。 毕竟就她本人而言,在来到乐园世界之后,见识到各种超凡和诡异。 当真是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而这第七次罪冕战爭,也已经是经过一代代削弱之后,强烈程度都大砍的版本。 跟原初纪元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没有任何可比性。 作为极少数经歷过初代版本的倖存者,妲倪丝所说的任何一个字,都值得反覆斟酌考量。 “关於那场灾变,妲倪丝殿下,可以方便透露更多的消息吗?” 弦月弥在考虑到这点之后,不禁肃然正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依旧是沉默半晌之后,妲倪丝开口,其空灵的声音虚无縹緲,迴荡在七冠议会厅之中,如同先知宣读启示神諭: “我看见一匹灰马,地狱隨之而来。 有权柄赐予他们。 可以用刀剑、饥荒、瘟疫、野兽,杀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人。” 第154章 未知的雾中君主。 灰马和地狱么? 在听完妲倪丝所透露的,关於所谓乐园世界降临蓝星之后“大灾变”的相关提示。 弦月弥也开始对其话中的各种意像,背后所指代或隱含的意义,进行揣度。 “我记得,在重新遇到斩曦的那座宫殿里,它的主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沉吟中,她想起妲倪丝话中的前半部分,正好也与之前原初暴食罪冠所说的,如出一辙。 叶卡捷琳娜女帝,在彻底被斩灭之前,也引用了关於灰马的启示录语句,以此作为陆故安必须留其性命。 甚至如有必要,还需要帮助她这位老牌罪冠重返王座的理由。 当然,怠惰冕下也没惯著,对此的回应就是直接一刀梟首,彻底灭绝了原初罪冠復甦的可能。 至於后半段內容,弦月弥倒还是第一次从妲倪丝这里听到。 其实也不能说是头回吧,因为无论是妲倪丝与叶卡捷琳娜都讲述的“灰马”,或亦是后半部分的“权柄”“野兽”以及种种灾难的描述。 都是出自某教派典籍中,《启示录》的內容。 平时为拓展知识面,偶尔弦月弥也会接触阅读这类型的书籍,所以对这些东西也是有大致了解。 涉猎归涉猎,弦月弥並不是钻研这些东西的狂热爱好者或专业人士,顶多只能算是个看热闹的门外汉。 並且她实在没办法,把这些东西跟罪冕战爭联繫在一起。 甚至讲真的,要不是妲倪丝和原初暴食叶卡捷琳娜所说。 换成其他人来,弦月弥十有八九会把对方当成不太正常的人敬而远之,同时將这些话当做耳旁风,理都不带理的。 但既然这两位经歷过首次罪冕战爭、首批进入乐园世界的先驱者,都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语。 那弦月弥她就不得不认真起来,虚心请教: “请问妲倪丝殿下,这些內容跟罪冕战爭结束之后的大灾变,又有什么具体联繫吗?” 虽说她已经打定主意,要不惜一切代价,带著弦月家和家族集体,死死抱住陆故安的大腿不鬆手。 只要能搞成功,那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还有这位最强罪冠顶著。 不过,如果现在自己能借著这个机会。 提前从妲倪丝这里了解更多,有关乐园世界降临之后的情报。 未雨绸繆,打好预防针,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有。” 隨著妲倪丝的话音落下。 忽然之间,视野范围內一阵波动。 弦月弥的眼前,以旁观者视角所看到的,陆故安等人所在神代东京的画面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七冠议会厅內的景象。 妲倪丝轻轻將怀抱中的灰色冠冕,放回到怠惰大人王座正对面的桌上,同时也用一个简短的答覆,回应了弦月弥的提问。 旁观者视角被中断,让弦月弥一时半会儿也感到有点无所適从。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妲倪丝这么做的原因。 毕竟就刚才她们所看到的景象,陆故安已经决定是要带神代恋回基金会收容,这也意味著后者很快就能回来。 以这位怠惰冕下的能力,怕不是隨时都有可能,出现在a市或者长城等地方。 而这最后一届罪冕战爭,估计也很快会落下帷幕。 既然已经知道这层消息,那也就没有太多的必要再接著看下去了。 无论是身处蓝星的妲倪丝,还是位於乐园世界北境叶尼塞长城的弦月弥,都应该儘快做好通知或者安排。 而也正是碍於时间紧迫,妲倪丝也没有心思去解释太多。 “我现在不必多说,等到乐园世界降临那天,你自然看到我刚才所提到的那些东西。” 將灰色冠冕扶正摆好,妲倪丝並没有就启示录的內容过多解释。 而是淡淡回应的弦月弥这么句,日后自见分晓的话语。 便转头看向另一边,凝望著凭空多出来是新冠冕和王座,沉思不语。 “这样啊……那好吧。” 儘管弦月弥的確很想就大灾变的话题,从妲倪丝那里套出更多情报。 怎奈何后者是个谜语人,说话到半就直接打住,吊著胃口净馋人。 没办法,她也只得暂时压下好奇心,要么等见到陆故安之后虚心求教,要么就真的等到乐园世界降临再见分晓了。 “真没想到,在罪冕战爭快要结束的时候,色慾的冠位居然回归了。” 妲倪丝来到代表著色慾罪冠的王座旁,低头看向那摆在桌上的冠冕,语气带著几分不可思议。 “色慾的罪冠……听刚才故安所说,这个位置是之前被撤销过的吧。” 弦月弥也去到旁近,並且也回想起先前陆故安所说的,关於色慾罪冠被撤席的事情。 据在场目睹全过程的怠惰冕下所说,因为上一届色慾罪冠不小心把自己加权物给玩死,导致不仅仅是他本人去世,就连罪冠的席位都给撤掉了。 要不是在这临近尾声,有神代恋这个原初色慾直系血脉,外加陆故安推波助澜,才又把色慾罪冠的位置给弄回来。 不然在这第七次罪冕战爭结束之后,七冠议会厅可能永远就只有五个位置。 当然,无论是色慾罪冠是撤席还是回归,都难免带有些莫名其妙和戏剧性。 反正是不太好评价就是了。 “让我看看,色慾所带有的美德是什么……” 弦月弥索性不再去想那些弯弯绕绕,就著这个新生的美德之冕,仔细打量起来。 万幸不像嫉妒罪冠的华冕,至今都没有定性。 属於色慾的美德,在出厂的时候,就已经清晰地標註在其王冠之上。 “谨为耽迷蜃影色相而欲求者加冕……” 新任金丝雀弦月弥,就著这个新生的王冠,明明念诵出色慾美德之名: “蜃爱。” 听得后辈將冠冕上的內容念出,妲倪丝轻轻点头: “虚假的爱恋……很符合那个姑娘的遭遇呢。” “確实。” 弦月弥对此也表示赞同。 回想起这位,神代家公主殿下的奇妙恋爱物语,就不难感觉到这个美德命名之贴切。 且先不说在陆故安暂时接手之后,使用认知修改能力,整出个龙雀先生蜃影来糊弄人,导致神代恋被耍得团团转,到最后还要被惊嚇。 哪怕是龙雀先生本人,也是由虞斩曦假扮,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 就跟神圣xx帝国差不多,既不神圣,也不xx,並非帝国。 当然,硬是要较真,也还是有点区別。 那就是新人牛郎龙雀先生,虽然既不是新人,也不是牛郎,更不是先生。 但好歹龙雀真的。 就是不知道,等到神代恋发现龙雀也是女性,最后的美梦也幻灭,她脸上会露出何等丰富有趣的表情来。 “如此一来,就剩下两个是不知道的了……” 视线从属於色慾的冠冕收回,弦月弥的目光开始转向一边。 而在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她突然怔住了。 因为弦月弥发现,嫉妒罪冠的位置和王冠,居然消失了。 “怎么不见了?” 她大吃一惊,明明不久前还在。 怎么这才刚刚去看了下陆故安那边的情况,转头就没了呢? “应该是嫉妒罪冠所携带的加权物品,被某种力量给彻底销毁了吧。” 妲倪丝顺著其目光望去,看了眼那个空空如也的地方,又很快將目光收回: “跟上届色慾差不多,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初始加权物。” 居然是这样吗? 弦月弥听罢,稍微想了想,也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毕竟前车之鑑已经摆在眼前,因为没能保护好加权物而导致人与物俱毁,罪冠席位被撤的事情。 此事在上一届色慾罪冠玩鸟过度的结局,已有记录。 而在不久前,弦月弥所看到那个虚幻的冠冕,怕是加权物已经被损毁严重,可能本来就撑不了多久了。 “这是很常见的事情,不必对此感到惊讶。” 大抵是见多这类情况,妲倪丝並没有对此表现出太多惊讶,同时讲述道: “差不多每届,都会有那么一两个这样的情况。 不要怕,技术性调整罢了。” 弦月弥虽然也不太能理解,其言语中所提到的技术性调整,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但既然后者都是没问题,那她確实不必去瞎操心。 “倒也没有害怕,就是感觉有点可惜。” 弦月弥也將目光收回,语气带著些许惋惜: “就是不知道,嫉妒罪冠所对应的美德,究竟是什么?” “这个我倒知道。” 妲倪丝稍微回忆一下,然后说道: “好像就是忠诚类型的,贞忠。” 贞忠么? 得到这个回答,弦月弥歪著脑袋想了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 她之所以会摇头,倒不是在质疑妲倪丝所说的话。 相反,弦月弥对於妲倪丝透露的內容,是非常的坚信不疑。 毕竟妲倪丝自原初纪元开始,就已经能自由活动在七冠议会厅之中。 各个罪冠的美德,她肯定都是知道的。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妲倪丝也完全没有欺骗弦月弥的必要。 既然这位初代金丝雀都说了,嫉妒罪冠的美德是“贞忠”,那应该就是这个没错。 就是在弦月弥看来,这嫉妒跟忠诚,不能说是有所关联,只能说是完全不沾边。 甚至隱隱还有悖逆的意味。 不止是这个罪冠,其他几个罪冠和其所携带美德,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情况。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么理由,將二者捆绑在一起的。 但话又说回来。 伴隨著妲倪丝,將嫉妒罪冠的美德之冕的名字揭露。 七冠美德,就只剩下属於陆故安的怠惰罪冠,暂时没有眉目。 不过这也难不倒弦月弥。 “妲倪丝殿下,那请问故安的罪冠美德,是什么呢?” 非常合理且明智的做法,妲倪丝作为最早陪伴陆故安参与罪冕战爭的人。 弦月弥几乎是篤定,对方肯定是知道这方面的信息的。 正好现在还有点时间,把这最后一个点给问清楚。 “怠惰大人的美德么……” 妲倪丝轻轻握住下巴,低吟片刻后,她回答: “未知。” “美德之名为『未知』么,还真是符合故安的身份呢。” 弦月弥微微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接著她转头往下那个灰色冠冕,自言自语: “神秘又未知,被蒙上灰雾的冠冕……” 正当弦月弥开始脑补一下有的没的之时,妲倪丝突然打断她的构想: “你会错意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不知道怠惰大人的美德之冕,上面究竟写著些什么样的內容。” 什么?不知道!? 弦月弥为之大感惊异,错愕地看向妲倪丝。 合著未知是真未知啊? 而面对瞪大眼睛,面露无比惊讶神情的弦月弥。 妲倪丝苦笑著摇摇头: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自从怠惰大人成为罪冠之后,他的王冠就一直都被蒙上灰雾。 至於王冠上面的烙印內容……恐怕就只有怠惰大人他自己知道了。” 说完,她也没有再过多解释。 皇女殿下將灰色斗篷地兜帽戴好,慢慢转身,走向议会厅外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弦月弥一人在原地,呆立在原地,久久都不能回过神来。 …… “什么,未知?” 而在乐园世界的另一边,漂泊在渺茫无尽的渊海上的黑船。 只有极少数人能进入的船长室內。 唐纳瞪大眼睛,惊讶地合不拢嘴。 而他之所以会突然惊呼,主要还是因为与原初贪婪在聊起,关於各原初罪冠们的事情,忆往昔崢嶸岁月稠之时。 谈及怠惰罪冠的部分,杰克逊乾脆利落地回答,让这位第六贪婪冕下为之深深震惊。 “对,未知。” 半截身躯的杰克逊不著痕跡地点点头,声音依旧嘶哑: “怠惰罪冠陆故安,除了展示在我们面前的人类形像以外。 剩下的一切,无论是真正实力,还是那个被灰雾所环绕的王冠和王座,对於我和其他原初们而言,都是未知。 恐怕就连那只名叫妲倪丝的金丝雀,对於她自己这位主人,同样也是没有太多了解。” 唐纳听到这里,他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既然聊起原初罪冠们,陆故安肯定是个绕不开的话题。 原本唐纳也是出於好奇,隨口问了问。 原本还以为,同为原初罪冠,杰克逊多少对这位宿敌有些了解。 却没成想,居然是得到这么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回答。 真的是难以想像,这位神秘未知的怠惰冕下,在他所覆身的灰雾之下,究竟还隱藏有多少秘密。 第155章 计划有变。 “怠惰罪冠陆故安……那个傢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唐纳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微汗珠,同时回想起来自己曾与这位,疑似是有故意扮猪吃虎之嫌的神秘罪冠,所有过的那几次接触。 顿感后脊发凉,连脚底板都汗津津的。 真的,哪怕是在记忆里,陆故安完全是以普通人类的形象出现。 但唐纳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人类形象的真实性。 怠惰罪冠真正的样子,怕不是什么隱藏在灰雾之下恐怖的怪物吧。 行走在现世的形象,或许也只是祂捏造出人类的形象而已。 “应该是。” 杰克逊闭眼沉思许久,似乎也拿不准这个回答的真实答案,只能这般模稜两可地说道。 “应该是……看来,就连见识广阔的前辈您,也是看不透那位那位神秘未知的怠惰罪冠冕下呢。” 见这位老前辈也表露出这等无可奈何的神情,唐纳视线下移,看著自己那节缺掉的手指,无比鬱闷地嘆了口气: “唉,看来这断指之仇,此生都没办法去报了。” 是的,儘管唐纳当日在见到陆故安之时,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自断指骨,將加权物品双手奉上。 但那也只是出於求生意志,所做出的无奈选择。 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只要还想活命,都不会选择跟这么个怪物硬碰硬。 而且別说是他。 甚至直至今日,唐纳都有在怀疑。 那位盘踞在神代东京的原初色慾玉藻前冕下,是不是提前就知道陆故安就在那座城市里。 才会在当天没有出席,也不知道是躲哪去了,反正是始终没有现身。 要真是那样,唐纳觉得自己断指求生的做法,也不算太过丟人。 毕竟跟自己老师同级別的原初色慾前辈,都跟陆故安王不见王,要避其锋芒。 那他这个曾在后者面前大放厥词的人,现在还能够安然坐在这里。 就已经是足够机智和幸运,好好庆幸一番了。 当然,庆幸归庆幸。 要说唐纳对陆故安没有半点怨愤,那是不可能的。 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何况是曾经的首席罪冠。 自打回来之后,唐纳是越想越不忿不安,食不下咽寢不安席,既是想著不要再遇到那个怪物,又盘算著是否能有什么办法,能后让自己报仇雪恨。 就是如此的矛盾和內耗,始终在折磨与煎熬著这位第六贪婪冕下。 乃至在今天,日常与前辈杰克逊的聊天,在谈及原初纪元时的事情。 唐纳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更多关於陆故安的情报。 当然,就眼下的情况来看,能得到回答,也就只有“未知”二字。 “报仇就算了吧,唐纳。” 就宛如一个明智的长者,杰克逊也是暗自喟嘆,好言劝告自己的这位晚生后辈: “就连我自己,都已经放下了,你就不要再去想这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 当然,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看这位残缺不全、只剩下半截身体的原初贪婪冕下,那灰暗但又有几分不甘的双眼,很难说他是否真的放下。 而唐纳,也显然是注意到这点。 所以,他鼓起勇气,再次提问: “前辈,就算是您和各位原初冕下们联手,也当真拿那个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唐纳这个问话,既是想继续探点情报,也隱隱有著几分激將的意味在里面。 杰克逊眼中的不甘,他自然是能看到的,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倘若能成功利用这份不甘,把这位原初老人给说动。 那至少也能多个强大的復仇同盟的盟友,不至於只有自己像个小丑那般无能狂怒。 “要是有的话,我们就不至於落到这般境地了。” 杰克逊自嘲地笑了笑,哑声说道: “在我们六位原初之中,也就是公认最强的暴食,能够迫使他(陆故安)施展出第三个奇蹟。 但那也没能坚持多久,就迅速落败了。 其余的原初罪冠,有一个算一个,能够对他造成点伤害,就已经算成功了。” 奇蹟,也就是超凡能力的另一种称呼。 而这也正好对上了,当初在叶尼塞之时,陆故安曾跟秩司六组以及巴別塔联军所说过的话。 那位镇守在永冻冰原,在安坐在骨龙霜色心臟宫殿之中的女帝陛下,確实也曾经是非常强大的罪冠。 甚至是由同为原初的贪婪罪冠杰克逊亲口认证,描述为六位原初之中最强、唯一一个能让陆故安使用出第三个超凡能力的罪冠。 当然,现在这位女帝陛下,已经被后者给亲手送走,现今世间再无原初暴食。 而至此,唐纳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原本他还以为,原初们落得如此悲惨的境地,想必应该是给陆故安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后者因此恼羞成怒,才会下如此之重的毒手。 却不曾想,是这么个荒诞无稽一地鸡毛的结局。 翻译翻译,什么叫“能造成伤害就算成功”。 合著大部分情况是根本造成不了半点伤害咯? 还有那个公认最强的暴食罪冠冕下。 究竟是她本来就是公认的最强,还是因为能够迫使陆故安用出第三超凡能力,因而才被评价为最强的? 都是细思恐极的问题,唐纳都不敢继续往下去想。 同时他也愈发感觉,第二次罪冕战爭六位原初罪冠们的联手,就好像一些传说故事里,热血的勇者小队討伐强大的邪恶大魔王。 至於结局嘛,就是有点偏悲剧写实向了。 “不过说起来,要是那个时候,玉藻前能成功做到…… 那现在的,或许会有些不一样吧。” 正当唐纳自感復仇无望,心灰意冷之际。 杰克逊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而听到这话,唐纳立刻就察觉到丝许不同。 “前辈,你所说的,莫非是指玉藻前冕下重回高天原的事情。” “对。” 杰克逊点点头,思量许久后,有著不太確定的语气说道: “倘若在当时,真的让玉藻前给成功逃回高天原。 那恐怕就连怠惰,应该也会觉得相当棘手吧。” 问得此话,唐纳顿时来了精神。 关於高天原的事情,其实他了解的也並不多。 只有在神代东京的时候,才从玉藻前那里得到个一星半点的內容。 据这位原初色慾冕下所说,它的復活並非只是为了重获肉身,重返世间。 如果单单只是这个,那依靠神代家这群血裔就已经做到,只要这些人还在,並且能够將原初血脉继续传承下去。 那玉藻前本身,就能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但很显然,其最终目的並不是为了这个。 用其本身的话说,是想登神,成为高天原之主。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唐纳对於这位色慾冕下这些神神叨叨的言论,並不太理解,同时也没想著去深究。 主要也跟自己没有太大关係,那份赠送给他不死药,根本就没打算要喝,也代表不想掺和进这档事里面去。 可以说,唐纳当时只想著把任务完成,好將那两样东西给带回去给杰克逊。 却没想到,这个玉藻前的这个復活计划,居然这般了不起。 “前辈,您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唐纳顿时好奇心大盛,毕恭毕敬地请教道。 当日在神葬井墟之下,玉藻前原身被镇压的惨状,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然而任他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境遇悲惨的色慾冕下,居然还隱藏有这么不可思议的实力。 “这个其实我也说不太准。” 杰克逊摆摆手,表示自己也拿不出个具体说法来,並且补充道: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 玉藻前之所以可能拥有与怠惰扳扳手腕的实力力,那是因为它跟我们其他原初罪冠不一样,很特殊。” 见他突然如此强调这点,唐纳不禁要问: “特殊?请问前辈,玉藻前冕下有何特殊之处?” “特殊就特殊在,它並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 唐纳懵懵懂懂地重复这么一句话,有些不太能理解其所说这话的用意。 他確实是知道玉藻前並非人类,基本就神葬井墟下那具庞大的狐狸样貌生物的尸首,就足以说明这点。 但这如果就是因为这点,就说玉藻前很特殊,那是否就有些过於夸张了。 要知道,有不少参与罪冕战爭的参选者,也不乏拥有能变化成其它物种的超凡力量。 相比较他们而言,狐身的玉藻前又有何特殊之处呢? 总不能是因为它比之前者更强吧? “准確来说,它不是和我们其他人那样,来自蓝星。” 看著满头雾水的唐纳,杰克逊微微点头,说出了当日陆故安曾跟其下属奥黛丽,说过的类似话语: “跟我们这些外来者不同,玉藻前是本身就存在於乐园世界的土著生物。 它不是人,是兽。” 居然是这么个来头么? 唐纳闻言,顿时心里一惊。 在这之前,他並不知道玉藻前的真实来歷。 只道是跟眾多来参选者们一样,是来自蓝星的人或者通人性的生物。 而在今天,唐纳才得以知道这个极少数人才知道的隱秘真相。 “它的隱藏实力,可能比我们这些人类罪冠,要强上许多。” 杰克逊没有理会目瞪口呆的唐纳,伸手取出那块曾属於玉藻前的加权物品勾玉,盘在手心,若有所思地沉吟道: “我想,这或许就是当初,怠惰会阻止其回归高天原的原因吧。 毕竟,要是真多了这么个不好处理的对手,那场战爭的结局也尚未可知啊。” 听得杰克逊给玉藻前如此之高的评价,唐纳愈发感觉到惊奇: “前辈,既然玉藻前冕下还准备有如此厉害的后手,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呢?” 別说,这个问题还真把杰克逊给问到了。 “这个嘛……” 后者思索许久,才不太確定地开口: “或许是低估了怠惰的实力,觉得不用后招也已经足够了。 又或者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使用吧。” 虽然不知道为何要把杀手鐧藏如此之久,直到最后都没来的及拿出来。 但就现实情况,似乎也就以上两种说法,最为贴切。 “其实我还是前者,毕竟在最开始联手的时候,我们都认为六位原初联军,对付怠惰罪冠已经绰绰有余。 可以说,我们都太过傲慢,都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低估了他(陆故安)的实力……嗯?” 杰克逊正说著话,突然又停了下来。 他面露诧异之色,低头看向手里的那块勾玉。 只见这块曾属於原初色慾的顽石,不知为何,正在熠熠生辉。 而见到这位前辈如此异常的表现,唐纳疑惑之余,也不禁紧张起来。 “前辈,是有什么事情吗?” “玉藻前好像是把计划提前执行了。” 杰克逊招手示意,並嘱咐这个紧张兮兮的后辈: “跟我到甲板上,过不了多久,外面应该会有大动静了。” 说完,他便撑起残缺的半截身躯,藉助著不知道用何种工艺製作而成的义体。 快步离开了船长室。 “好的!” 唐纳见此,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听从杰克逊的吩咐,紧隨其后。 …… 而在另一边。 神代东京,核心区域。 葬神井墟地下,黄泉河岸边悬崖。 自白天起,便一直枯坐於崖边的神代荣昌躯体,终於在这个时候,稍微动了动。 重新附身在其上的原初色慾玉藻前,睁开眼睛,眼神冰冷。 “可恶的怠惰。 居然就连恋丫头,我最中意的那个孩子,都要夺走,当真是欺我太甚!” 很显然,它是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陆故安要带走神代恋的事情。 如此愤恨,倒也不奇怪。 毕竟且不论血脉亲情,多年的附身共生,这位神代家先祖,早就相当重视神代恋。 除此之外,后者自诞生起,就是它为了自己所准备的完美容器,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某人要直接给抢走,这无论换做是谁来,都不能不能忍受的。 更何况,陆故安对於玉藻前而言,还是类型的存在。 “时间差不多了,” 玉藻前起身,俯瞰下面逐渐漫过两岸彼岸的黄泉河水,脑海中浮现出某人的身影,咬牙狠声道: “就看高天原现世,能给我多少惊喜吧! 怠惰……若我登神成功,新仇旧恨,一併清算!” 言罢,它纵身一跃,身影没入不停上涨的黄泉之中。 第156章 忽悠,接著忽悠。 而在另一边。 神代东京中层区域,陆故安等人暂住的公寓楼內。 对於神葬井墟下,所发生的异变,並不知情的眾人。 正在各种忙著各自的事情,人人有活干。 绚爱子在从陆故安那里,得知要即將离开的事情之后,便是片刻都不敢耽搁。 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起衣物等物品,只等后者一声令下,就隨之离开此地。 至於陆故安,则是坐在沙发上,一手上下左右反覆薅著狐狸尾巴,脸上的表情看著是相当满足。 而神代恋此刻早已经转醒过来,却是丝毫不敢动弹。 任由某人那双不太安分的手,不停薅狐狸尾巴上的毛。 她也只是把头埋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 连白色贝雷帽掉了都来不及捡起来戴好,一双狐狸耳朵暴露在空气之中,因为过於紧张害怕而竖直挺立。 此刻的狐人少女,像极了受惊蜷缩成团的小动物,看著当真是楚楚可怜。 “先祖大人,先祖大人……快点来救我啊。” 神代恋心中灰暗无比,不停在急切地低声呼唤著某位一直宠溺自己,有求必应的先祖大人。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向来无比灵验的先祖大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此时就像是断开连结了那般,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这就让原本就已经有些灰心的神代恋,更是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当然,虽然先祖大人没有回应。 但尾巴上那双有形的大手,却也给予了女孩更加积极的回应。 “呜呜……龙雀先生呢?龙雀先生来救我也行啊。” 欲哭无泪之下,神代恋也只得给自己再找另一个救世主了。 至少就眼下的情形来看,那位始终联繫不上的先祖大人,多半是指望不上了。 所以,惊慌失措到几近崩溃之时,这位狐人女孩只得將希望,寄托在那个的蜃影之中。 “桀桀桀……神代恋呦,你不认得我了吗? 我就是你最喜欢的,龙雀先生呀。 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虽然听不懂,此刻神代恋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但好歹也是陪过这丫头有段时间,龙雀先生这个称呼已经被叫过无数次,他也能勉强分辨出来。 而见到神代恋怂成这样,妥妥的求爷爷告奶奶的架势。 就算语言不通,但也大概能够猜到,当下前者的心態。 於是在愉悦之余,陆故安也是发出大反派般的怪笑。 得亏是神代恋听不懂,不然真不敢相信,爱恋之人虚影彻底幻灭之后,这位狐人女孩会崩溃到什么程度。 而正好从外面买东西回来的虞斩曦,恰好碰见,这颇有夫目前犯意味的一幕。 龙雀那张向来淡漠冷艷的俏脸,也不禁为之嘴角抽了抽。 “呦,可算是回来了。” 见到正主终於回来,陆故安也是热情地朝其招手,发出邀请: “你也过来摸摸唄,这狐狸尾巴的手感是真不戳呀。” “……差不多得了,別再嚇她了。” 就当下的情况来看,自己头上那皇帝的绿冠,可谓是已经是戴得稳稳噹噹。 虞斩曦此刻也是感到相当无语,却也无力去阻拦这一切。 只得半黑著脸,放下手里提著的购物袋,这样劝諫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大抵是已经过足了手癮,也可能是给自己这位好用的打手下属留点面子。 陆故安也就借坡下驴,暂且放过神代恋的狐狸尾巴一马。 “都买了些什么东西啊,让我看看。” 接著,他起身离开沙发,来到放著购物袋的方桌前,探头往里面看去。 “是些適合恋穿的衣物,等你带她回去之后,可以给恋她使用。” 虞斩曦拿出其中几样,不乏有那种轻薄的贴身衣物,给陆故安过目: “怎么样?感觉合適吗?合適的话就捎带上一起带走吧。” “我又不穿这种,你要寻求意见不应该去找绚爱子吗?” 陆故安看著那些缀著蕾丝边的轻薄衣物,笑呵呵地指了指正在一旁忙得焦头烂额的贴身女僕。 “……” 虞斩曦顿时就被问得哑然无言,心说不是你要看我才拿出来给你展示上吗? 我只是问你合不合適,合適就带回去给神代恋穿上。 你穿不穿这些衣服,跟我问的问题有什么联繫吗? 儘管心中有著千言万语想要跟陆故安解释,但作为一个称职高效的打工人,她也不想得跟自己顶头boss,去爭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只是悻悻地回答了个“是”,便带著这些衣服去找绚爱子了。 其实她这么做倒也合適,毕竟等到回去之后,陆故安也已经不太需要这位贴身女僕充当日常翻译器。 並且在回来的路上,经过自己与陆故安的简短的討论,也觉得绚爱子確实合適担任这个人选。 所以负责照顾神代恋的任务,也就落到绚爱子身上。 像衣服用品,以及一些照顾这个被拐走的这位神代家公主殿下,所需要注意事项事情。 去跟她去提,也確实更加合適。 “嗯嗯,嗯嗯……我都知道了,龙雀小姐。” 看到虞斩曦提著大包小包前来,绚爱子也是立马放下手头上的工作。 听著前者所嘱咐的种种事情,这位经验丰富老道的女僕侧耳聆听,时不时嗯嗯回应,甚至还从不知道那里掏出来一个小本本,逐字记录。 “差不多就这样了吧 ” 等把感觉需要讲的东西说得大差不差,虞斩曦看了眼那位,显然是不太靠谱的主上。 转而叮嘱绚爱子,语重心长地说: “以后恋她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龙雀小姐。” 后者也不负重託,重重点头: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恋小姐的。” 二人神色庄重,现场仪式感之强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托妻献子什么的。 而在这之后,或许是见陆故安无所事事,想让他回去视察一下自己的工作成果。 也可能是出於別的其他考量。 见到其又准备將罪恶的罪恶的双手,伸向那位楚楚可怜的稀世珍宝。 虞斩曦连忙將瑟瑟发抖的后者护至身后,然后说道: “伊豆岛那边,你应该回去看看了吧。 晦明司组长张刚,还有那几位当地的家主,在我回到这里之前的最后一次会面,就有说有些事情想要向你请示。” “什么事情。” “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主要是织田家主织田濯樱的提议,我觉得蛮有道理的,所以就想请你去听听她的说法。” 话里话外究竟是什么事情,虞斩曦愣是一个字都没提,反正就是在设置悬念,想要藉此话题暂时支走陆故安。 也好让她安抚继续已经被嚇不轻的神代恋,进行话疗。 以期望看能否通过这个方式,將后者给忽悠好,使其心甘情愿、不做排斥抵抗地跟他们走。 毕竟说到底,虞斩曦也不太好直接让陆故安离开,只能如此斟酌著用词。 “噢,是吗,那我去回去看看。” 意图过於明显,以至於陆故安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这么说的目的。 不过看著那个缩在龙雀身后,不停探头探脑,一脸惊慌的狐人女孩。 他也觉得后者確实需要安抚,索性也就暂时將后者暂时交给虞斩曦。 自己的话,则是暂时返回阔別许久的伊豆岛,既是看看虞斩曦前段时间的工作情况如何。 二来,也是去听听,那个由织田濯樱提出“有道理”的提议,究竟是个什么说法。 “嗒。” 而隨著清脆的响指声响起,陆故安的身形也消失。 “那个怪人,是已经走了吗?” 神代恋眨巴著眼睛,目不转睛地盯著原先陆故安所在的位置,神情困惑。 “是的,他已经走了。” 见陆故安懂自己的意思,暂时离开。 虞斩曦也是稍微鬆了口,转过身如是回答。 “呼,终於走了。” 女孩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同时扭头看向身后,那被薅得乱糟糟的狐狸尾巴心疼不已: “真是个可怕的怪人,每次见到他,都要经歷这么糟糕的事情……” 而在稍微打理好之后,神代恋转头,重新看向虞斩曦,脸上的神色十分好奇。 “你是什么人?” “我……” 虞斩曦不敢对上那双,写满好奇的清澈双眼,並且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 现在的她已经把偽装都给卸掉,以最真实的面目,面对这位昔日的恋人。 “你长得有点像龙雀先生啊……而且你的身上(嗅嗅)有龙雀先生的味道。” 见对方面露迟疑,迟迟不做回答。 神代恋也没有閒著,而是凑了上来,左闻闻右闻闻。 闻到无比熟悉的气味,这位狐狸般的女孩脸色愈发不解,似乎是不太能明白,眼前这位干练著装的冰山美人,跟前段时间里与自己交往的龙雀先生,有何关係。 “你是龙雀先生什么人啊?” “我……其实我是龙雀先生的妹妹。” 大抵是不愿意让那层谎言被彻底戳破,还利用其安抚好眼前的女孩。 虞斩曦乾脆心一横,將龙雀先生的真实身份,安排到那位早早夭折、连相关记忆都模糊到快没有的孪生兄长身上。 虽然对已故的兄长出来背锅,对死者多少有些不敬。 但事已至此,她也找不到更好的藉口了。 “啊?原来你是龙雀先生的妹妹吗?” 闻得此言,神代恋惊愕,捂嘴问道。 “对,还记得刚才那个双人魔术吗?其实是我和我兄长合作,希望能逗恋小姐你开心的小把戏。” 正所要圆谎,就要不停地说更多的谎言,才能圆回来。 虞斩曦也是照著已经准备好的说法,循循诱导,给神代恋洗脑。 后者本来就是比较没太多心眼,基本是別人说什么,就会先信什么的那种蠢女孩。 现在经过虞斩曦这么一通言巧语,见其讲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 神代恋也是懵懵懂懂,脑子不太够用的她,选择暂且相信了这位自称是“龙雀先生妹妹”陌生人的话。 “这样啊……那龙雀先生呢,还有,那个怪人又是什么人?” 而对於这个问题,虞斩曦也早已准备好了回答: “刚才那个怪人其实是我们的朋友,他的偽装手法相当厉害,兄长他暂时有事情离开了,所以就让我们的这个朋友替代一下。” 稍微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其实兄长是去准备离开神代东京的事情了,等准备好之后,就会带恋小姐你一起离开。” 至此,整个谎言勉强做到环环相扣,虽然骗不了旁观者清的局外人。 但骗骗神代恋这种天真烂漫、未经人事的深闺少女,已然足够。 更何况,这些谎言之中,夹杂有著不少真话。 “这样吗?那可太好了。” 果不其然,被虞斩曦这么忽悠过后。 神代恋顿时两眼放光,喜出望外,一把扑上来抱住虞斩曦的胳膊,高兴地用脸乱蹭: “在那个怪人突然露出真面目的时候,我都以为龙雀先生是不存在的人,只是那人假扮的而已……可把我嚇了一跳。 好在龙雀先生,只是去忙其它事情了而已,这我就放心了。” 望著已经自己被忽悠瘸了的神代恋,其头顶上愈发凝实、熠熠生辉的罪冠美德之冕。 虞斩曦心里顿时感觉颇为不是滋味。 其实就在之前,她出於好奇心,有问过陆故安关於这个美德之冕,究竟叫什么名字。 后者则是给出“蜃爱”两字,作为回答。 蜃爱……海市蜃楼般的恋爱,可真是贴切到让人感觉到讽刺呢。 虞斩曦心中默念著这个名称,暗暗嘆了口气。 作为自始至终都在欺骗著这个女孩的人,她心里也是相当百感交集。 可没办法,立场就摆在这里,为陆故安做事,这些手段都是必要的。 而为了实现自己那位无良主上的计划,也只能继续骗下去了。 “嗯?那是……” 正当她暗自感慨,想著继续打些腹稿,好接著忽悠和安抚神代恋。 视线下移,看向后者的身后,她立马发现异常。 那赫然是不知在何时,生长出来的第二条狐妖之尾! 第157章 伊豆岛部眾亦未寢,相与会於雏本家。 “怎么了吗?” 神代恋对於自身所產生的异变浑然不知,注视著虞斩曦那突然色变的脸,歪著脑袋,神色不解。 “你看看身后……” 虞斩曦稍微犹豫之后,还是选择出言提醒。 神代恋循著前者的目光看去,將头往后扭去,望向自己的身后。 “欸?怎么会这样?” 在看清楚身后的情况之后,她也是大感惊讶,一双眼睛瞪得浑圆。 “怎么会有两条狐尾?” 是凭空突然多出来的一条,並且新生的狐尾,明显不同於被某人给薅得毛髮乱糟糟的那条。 新生狐尾光泽明亮,毛髮柔顺井井有条,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与旧尾有著非常明显的不同。 “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虞斩曦双手抓住,已然有些发懵狐人女孩的肩膀,沉声问道。 自从在最开始在得知神代恋身上,因为返祖而长出与起先祖玉藻前那样的狐妖之尾时,她就已经隱隱约约感觉到不安。 而且,在经过向陆故安询问得知,这种愈发明显的返祖现象的出现。 十有八九就是意味著,那位原初色慾冕下,是打算將自己的这个最优质的血裔,当成復活的备用容器来使用。 更是令原本虞斩曦心中的不安,愈发是加重好几分。 现在又看到,那凭空生长出来的第二妖尾。 她也是再也沉不住气,向著神代恋追问。 “我也不知道,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出现这个……” 作为一个几乎从来不过问家族內事务的吉祥物,神代恋可以说是对玉藻前將復活登神计划提前的事情,全然不知情。 见到虞斩曦那严肃的表情,只得手足无措地低下头,訥訥地回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这……唉,好吧。” 眼看神代恋不出意外的一问三不知,虞斩曦也是意识到自己还是昏了头,不应该去问前者这种问题。 这般突然迫问,反而会惊嚇到对方。 虞斩曦鬆开抓著狐人女孩肩膀的手,心里不免有些后悔。 早知道会有这么个变故,自己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支开陆故安。 毕竟,以这位怠惰冕下的见识和能耐。 就算讲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也肯定能拿出个应对策略来。 现在可好,反倒是虞斩曦自己把这么个可靠的支柱给弄走,现在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就眼下的情况,她只能等这位主上,从伊豆岛那边回来再说。 同时祈祷在此期间,不要再有什么別的意外出现了。 “你……龙雀先生的妹妹,你还好吗?” 正当虞斩曦懊悔不已的时候,神代恋怯怯地问道。 看见对方突然变得这般紧张严肃模样,后者还以为是自己惹出来什么事端。 故而在提问的时候也是相当小心,生怕又惹得这位“龙雀先生的妹妹”更加烦恼。 其实她也不想用这么奇怪的叫法去称呼对方,因为听著既是奇怪又颇为失礼,怎奈又找不到更好的称呼,只能暂时先这样了。 “我没事。” 虞斩曦摆摆手,调整好心態之后。 可能是不太习惯那个奇怪的称谓,所以顺带著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神代恋。 “噢噢,原来是虞小姐。” 狐人女孩点点头,接著又突然面露犹豫之色,时不时看向身后的狐尾,欲言又止: “那个……虞小姐,有件事情我得向你和龙雀先生道歉。” “嗯?什么事情?” 现在的虞斩曦正在默念读秒等陆故安回来,听到神代恋突然说要道歉,她也是没能反应过来。 “就是在白天的时候,去那家店买东西的事情。” 狐人女孩垂下眼瞼,不敢看向对方的眼睛,小声说道: “那个道具我並没有戴在身上,它只是我用来在矇混过关用的……” 她所提到的东西,自然是指在今天白天时候,在那家神秘妙妙屋里买的新奇小玩具。 那本来就是神代恋用来矇混过关,好把真狐狸尾巴露出来的烟雾弹。 现在由於又因为不知名原因,生出新的狐尾,这个烟雾弹已经不顶用了。 而见到虞斩曦这如此突然的情绪变化,神代恋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撒谎导致的,所以才会向前者道歉。 “真是对不起,是我欺骗了龙雀先生和虞小姐……还有那个怪人,是我骗了大家,这才让虞小姐你感觉到困扰的,真是万分抱歉。” 心思过於细腻单纯的狐人女孩,沮丧地低下头道歉,头顶的那双狐狸耳朵也因此而耷拉下来。 “不需要为了这种事情道歉。” 虞斩曦见其情绪低落,也得连忙出言宽慰: “更何况,要论道歉的话……” 她苦笑一声: “也得我向你道歉才是吧。” 確实,毕竟说起欺骗,也还得是虞斩曦在欺骗眼前女孩的感情。 相比之下,后者为鱼目混珠所做的那点事情,压根就不算什么。 “欸,虞小姐这话又怎么说?” 被骗了还在帮著数钱的神代恋,哪懂里面的门门道道。 听到虞斩曦说要给自己道歉,只是觉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 虞斩曦摇摇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她看了眼已经將行李收拾得差不多,正在歇息待命的绚爱子。 接著又將视线投向神代恋,转移话题: “等到我那个朋友回来,就带你离开这里。” “是去找龙雀先生吗?” “对。” 虞斩曦点点头,不自觉地被前者身上的返祖特徵吸引目光。 或许是出於单方面的好奇,也可能是为了稳住神代恋。 她略微沉吟之后,开口问道: “在此期间,你能跟我讲讲你那位先祖大人的事情吗?”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瀛洲岛的某个偏僻角落,是伊豆岛所处的位置,也是至今为止仅有的、没有被神代家所染指的区域。 自从瀛洲四皇级势力的两家迁入,这片区域就因为人多而显得有些拥挤。 虽然同属於一个阵营,但由於生活观念之类的事情,日常各种各样的小小摩擦总是在所难免。 好在是上头的几位头领,诸如丰川日下以及织田濯等,对下面的人严加管教。 所以这些都不算什么事情。 当然,由於不同於早早就被撤回基金会的神代东京分部眾人。 伊豆岛上的诸多势力,诸如原本就在本地经营的雏本家、张刚所组织起来的新·晦明司。 还有外来的丰川家以及织田家。 这些人可能是因为提前集合,又久久得不到撤离的指令。 身处此地的他们,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的人,都难免会感觉到奇怪。 不知道那位最高领袖,怠惰罪冠冕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就是今天,陆故安突然现身,可算是让他们在大喜过望的同时,也暗暗地把惴惴不安的心给放下。 伊豆岛,雏本家。 “怠惰大人既然已经回来,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匆匆赶来的丰川日下,在快步疾行的同时,也是小声责备起跟隨在身旁的雏本家主。 “岳父大人,您也是知道怠惰大人的作风,来无影去无踪。” 对於这来自老丈人的苛责,作为女婿的雏本家主也是相当委屈。 “小婿我自己也是才知道怠惰大人回来,就是想早点通知您也不成” 他倒也没有说谎,毕竟这夜深人静的,本来刚打算处理完家族事务,劳累一天,迷迷糊糊正准备休息。 却没想到,床板还没沾热,就收到家臣报上来的,陆故安回来的消息。 直到现在,这位年轻有为的雏本家主,还是有些半梦半醒的迷迷糊糊状態。 可以说,此刻他就跟那位半夜被损友敲醒,拉著出去夜游鬼混的怀民兄那样,一脸的仙气飘飘。 “你……算了,怠惰大人在哪?快点带我去见他。” 见这自己这位女婿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丰川日下也再继续说他什么。 只是催促对方赶快带路。 “好、好的。” 不多时,二人就来到专门用於招待陆故安所有的特级招待室內。 见到那道正背著手,欣赏墙壁上各种名家画作的熟悉背影。 丰川日下一马当先,单膝下跪行礼。 “参见怠惰大人!” 雏本家主也是不敢怠慢,跟隨在其身后,同样向著陆故安屈膝行礼。 而周围那些侍奉在旁的僕从们,尤其是那些没见过陆故安的人。 见到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都被惊得瞠目结舌,眼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倒也难怪,且不说本家的家主大人,就是这座岛名义上的主人。 丰川日下老爷子,可是家主大人的岳父,瀛洲岛四皇级强者之一。 就连后者见了,都得恭恭敬敬。 这些家僕们,哪里见过这两位地位殊崇的尊者,给別人下跪行礼? “噢,你们来了,挺快的嘛。” 陆故安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扭头看了一眼,隨意地说道: “隨便坐吧,其它事情等刚子哥和织田濯樱来了,再慢慢说吧。” 说完,他又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墙壁上的那些画上去了。 语气与態度之隨意,搞得倒好像他才是这里主人,反倒是丰川日下和雏本家主成了客人似的。 “是。” 丰川老爷子应喏,转头看向身后的雏本家主,低声说道: “怎么这般怠慢,还不快点去准备茶具,招待怠惰大人?” “噢噢,是!我这就去操办!” 这时的雏本家主也是完全清醒过来,正准备去去照著岳父大人的话去做。 却听到陆故安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 “不用了,待会等和你们几个谈完些事情,我就会离开了。” “那……就谨遵怠惰大人指示。”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借著这个机会,向陆故安以及其他几位客人(主要是前者),展示自身高超的茶道技艺。 但既然陆故安已经发话,那丰川日下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得先去找个位置坐下等人齐。 而也不多时,另外两位客人也相继到场。 “嘿呀,故安啊,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作为老熟人且同是大夏人的张刚,再次见到陆故安这个老乡。 这位肌肉猛男顿时两眼泪汪汪,上来就就一把搂住后者的肩膀,仿佛是想要向其表达自己满腹思乡之情。 “是啊,也確实很久没见到刚子哥你了呢。” 陆故安点点头,如是打招呼道。 而见对方依旧是愿意喊自己一声刚子哥,张刚脸都快笑烂了。 虽然明白陆故安大概率只是叫顺口,但最起码相比其他人,这个称呼可以算的是较为亲切是了。 至少证明,这位怠惰冕下並没有忘记自己这个朋友。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亲歷过这么多事情之后,现在的他也算是明白了,能够结识这么为实力强绝又不摆架子的顶尖级別超凡者,究竟是多么难得。 而相比较於张刚的热情,织田濯樱就显得保守许多。 这位一身庄重传统瀛岛风格礼服的女家主,如同往常那般行礼,毕恭毕敬地说道: “是小女子来迟了,还望怠惰大人海涵。” 再见织田家主,她依旧是那满面桃华韵味十足的精致妆容,如同那古代画作中美丽女子。 而在场其他几人,在见到织田濯樱这副动人妆容后。 都是不约而同,脸上露出些许玩味的表情。 要知道,在场几人也不是第一次碰面了。 平时的话,大家都很忙,织田濯樱儘管也会化妆,但基本都是些非常淡的妆容,以保持最基本的社交礼节。 但像今天这样,织田濯樱特意梳妆打扮出如此精致来会面,还是头回见到。 其心不能说是昭然若揭,只能说多少是有点小巧思在里面。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织田濯樱这妆大抵还真不是乱画的。 想到这里,其余人都是不约而同地,將玩味的目光,投向陆故安与织田濯樱二人的方向。 “不至於,你来得也挺及时,找个位置坐吧。” 陆故安只是瞥了眼,並没有给予太多注意或者点评,便让这位织田家主落座。 “是。” 后者低低地应了声,低垂的眼帘底下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找好位置落座,同时调整好非常標准的职业微笑,同另外几人寒暄。 “嘿,故安老弟,发现今天织田家主有哪里不一样吗?” 打完招呼后,开会之前。 张刚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像好哥们那样轻轻地用肩膀撞了下陆故安。 “比如?” “你难道没发现,织田家主今晚来见你的时候,打扮地很漂亮。” “是么?” 陆故安听了他的话,对织田濯樱上下左右仔细端详一番,並没能看出什么异常之处来。 “没发现,她每次来见我的时候,基本都是这样。” “哦,是吗……那好吧。” 对此,张刚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但依旧还是拍了拍陆故安的肩膀,以过来人的口吻劝告道: “你信哥的话吗?” “选择性地相信。” “嘿,你小子……” 形如猛虎的硬汉,先是爽朗大笑,然后突然神色落寞,轻轻嘆息: “听哥一句劝:有堪折直须折,莫待无空折枝啊。” 说完,张刚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走向近旁的座位。 望著其离去,那的瀟洒却又有些落寞的背影。 陆故安不禁心想,原来刚子哥也是故事的人呢。 同时,他也再次將视线,投向织田濯樱,不经意间对上了后者的目光。 这位织田家的家主先是一愣,然后微笑点头示意,装作若无其事地躲开目光。 “嗯,有意思……” 別说,这下还真让陆故安看出点给看出些端倪来了。 “不过事已至此,还是先开会吧。” 第158章 有你好果子吃。 “撤离准备工作,都应该做的差不多了吧?” 落座之后,陆故安扫视了一圈在场几人,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老朽的家族已经万事俱备,只等怠惰大人您下达指令。” 丰川日下作为怠惰冕下麾下第一忠犬,外加当下几人中资歷最老的人。 自然也是最积极回应,当仁不让地率先开口回答。 “雏本家也已经做好准备。” 见老岳父率先开口,作为婿养子的雏本家主也赶忙跟上 “好。” 陆故安微微点头,看向剩下两人。 “放心吧故安,我晦明司这边人最少,根本就不用麻烦,老早就准备妥当了。” 不等陆故安开口发问,张刚就笑呵呵地回答道。 確实,相较於瀛洲本土的丰川、织田、雏本三家,由这位前晦明司组长所组建起来的、负责担任大夏方面前哨站的外来势力,人数可谓是相当的少。 哪怕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发展,人数增多规模有所扩大。 但总的人数,可能也就比基金会神代东京支部,多上这么点而已。 甚至要不在为了遵循陆故安的命令,张刚或许在得到瀛洲岛即將沉没的消息的那一刻,就直接带人跑路了。 现在指不定,已经在回长城的半道上了。 毕竟这新晦明司,既不像雏本家那样在当地经营多年,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好割捨家族基业。 也不是像丰川、织田这两个皇级別的家族势力那般庞然大物,容易尾大不掉。 而大夏方面所组建的前哨站等成员,现在之所以还留在这伊豆岛这一带,没有提前跑回大夏。 也是张刚这个组织的组长,百分之百相信陆故安所说的一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 看著其也无別的异议,陆故安最后將目光转向织田濯樱。 “你织田家呢?” “小女子与族人们,也已做好万全准备。 只是……” 织田濯樱也是如其他人那般,表示已经按照陆故安的吩咐,將下面的人都给安排好。 不过,在回答后者问话之后,她还有著其它的东西想说,表情略显犹疑。 “只是什么?” 陆故安看到她犹犹豫豫的样子,立马就想起之前虞斩曦跟自己说过的事情,便再次问道: “该不会是,你曾经跟虞斩曦提到过的的那件事吧?” 闻听这话,织田濯樱立刻面露惊讶的神情: “原来您已经从虞小姐那里知道了么?” “不,龙雀她只是跟我提了一下而已,並没有说太多。” 陆故安摇摇头,继而接著打量起了这位,或许抱有某些小心思在里面的织田家主: “这次回来,也是想问问看,你到底跟她都说了些什么。” 见自己突然受到如此重视,织田濯樱也是倍感受宠若惊,在陆故安视线的注视下,居然表现地局促不安起来。 “是……承蒙虞小姐关照,愿意將小女子的所说过的一些浅薄见解记下,並告知怠惰大人。” 织田家主好不容易平復下心中的激动,然后正襟危坐,將她曾跟虞斩曦所交谈过的內容,转述给陆故安。 “这件事情,还得跟小女子有次斩杀祸津神的发现说起……” 在瀛洲岛,名为祸津神的妖崇邪祟可以说是相当泛滥,可以说得上是哪哪都有。 而织田家原本所在区域內的人,就饱受这些邪物的侵扰。 后来织田家因为织田濯樱的出现而崛起,也就將斩杀这些邪神作为自己的本职。 不过,祸津神的实力大多不弱,外加数量庞大。 就算该地,有织田濯樱这么位顶级超凡者坐镇,但依旧是无法將这些怪物诛灭殆尽。 反倒是日復一日的从事这种苦力活,这位瀛洲四皇给自身落下暗伤旧疾,倘若不是有陆故安与其背后的基金会出手帮助。 你织田濯樱最后的下场,无非就两种。 要么是喝下不死药,像现如今的藤原雅人以及残部那样投奔神代家,成为后者的附庸,寄人篱下。 要么就是在某天与除之不尽的祸津神搏杀中,病发然后不治身亡。 所以,为报答这来自陆故安与基金会,那堪称再造之恩的帮助。 织田濯樱也是將一些特別重要,就算是在织田家也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的秘密,坦言向前者这位恩人相告。 “祸津神死后,祂的尸体难朽且阴魂不散,按道理来说,討伐祸津神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若非是有什么特殊原因,一般人根本就不会去做的。” 织田濯樱回忆起往日的种种艰辛,也是觉得相当不容易,黯然喟嘆。 对此,同样是皇级势力的掌舵人丰川日下,对此也是深有体会: “织田家主说的是,老夫在年轻的倒还好,斩杀起这些妖邪来虽然也不用费太大力气,但也確实觉得难处理。 现在老了,大不如前,不中用了。 万幸还有底下底下的子孙们帮手,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遭不住这老罪咯。” 虽然话说起来有点自嘲的意味,但除了陆故安以外,估计没有人会觉得这位,有著瀛洲最凶猛的老虎称呼的第二暴食罪冠冕下,已经如他本人自嘲那般不中用。 “丰川前辈谦虚了,据说上次只用十刀就斩杀『天』级別祸津神,当真是老当益壮,威风不减当年。” 织田濯樱当然是知道这些,所以无比恭敬地对老人躬身道。 在瀛洲岛当地,类似於祸津神之类的诡怪,被当地人按照由强到弱的次序,依次以天、海、地、山进行排布。 类比之於人类超凡者,就是s级到b+之间。 但在一般来说,由於种种因素,祸津神会同级別比对应人类超凡者,要强上不少。 能在十刀之內诛灭一个实力有s级以上的存在,丰川老爷子確实足以称得上是老当益壮猛虎,不愧为昔日罪冠。 能得到织田濯樱这位新生代强者,出言称讚,倒也不足为奇。 而对於这种吹捧,丰川日下也是特別受用,甚至都有点得意忘形,正想著以长辈的姿態回应一二。 却不料,身旁冷不丁地传来另一个淡淡的声音: “日下啊,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原本还有些沾沾自喜的丰川日下,在听这个声音之后。 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支著下巴,一脸似笑非笑看著自己这边的陆故安,顿时感到心里直发毛。 “十刀就能砍死天级祸津神么,那確实很厉害呢。 看来你老小子也是有出息了呀,要不待会我们过两招?” 后者看到对方那逐渐消失的笑容,脸上的笑意更甚,和善无比。 正所谓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大约就像现在这一老一少二人组那样吧。 “不……不了,我哪里敢跟怠惰大人动手啊。” 丰川日下肉眼可见变得哆哆嗦嗦,战战兢兢,止不住地摇头。 看来,老爷子当初与陆故安的相遇记忆或许並不算得上太美好,以至於每每后者提到要过招,前者总会犯ptsd。 而將这些都看在眼里的织田濯樱,眼中闪过丝许惊奇与瞭然。 她应该老早就听说过陆故安与丰川日下的关係,但百闻不如一见。 就当下自己所看到,后者挨训之时唯唯诺诺的样子,也著实是感觉到大开眼界。 而在目光转向陆故安身上,织田濯樱也是眼波微动,异彩连连。 “真是……盖世英雄一样的男人呢。” 在这聊天打趣的空隙之中,她偷偷地注视著那个曾给予自己与家族无上恩惠的男人,心绪复杂。 这位织田家年轻貌美的家主,用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暗自低语: “也不知道什么样女子,才能配得上他呢?” 而一想到,就算她无论怎样在某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美好与能干,却依旧是得不到多少注视。 织田濯樱苦涩地抿起嘴角,黯然神伤。 反正自己估计是没太大指望,还是想办法老老实实报恩吧。 能得到一两个注视作为回应,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也不能怪织田濯樱的想法会如此消极,毕竟根据自身跟陆故安的接触经歷,和对后者的观察。 她发现这位怠惰冕下身旁,基本不缺鶯鶯燕燕这种东西。 且先不说实力比自己强,做事比自己干练,长相容顏也完全不输於自己的龙雀小姐。 就连那位侍奉其在身畔的贴身女僕,其甜美可人姿色,芳华正茂,更是在自己之上。 化用某个非常经典的言论,身处这二者之间的织田濯樱,段位差不多跟白银一样。 上不去下不来卡在那里,非常地难受和尷尬。 更遑论,还有那位带自己进基金会熟悉工作內容的神代东京分部代理部长,奥黛丽教授。 也是妥妥地异域美人,並且就曾不止一次在私底下表示,“很想深入研究怠惰会长大人的身体”。 如此虎狼之词,也是让这位性格偏保守的织田家主,嘆为观止。 只能说,如果真的想要得到陆故安更多的关注,织田濯樱得另闢蹊径才行。 很快,会议也回归正题。 接著刚才的话,织田濯樱继续说道: “有好几次,家族內都在討论,要不要直接举家搬迁,移居到最为合適的地方。 但最终还是出於种种原因,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要不是怠惰大人出手,或许我织田家永世都得留守在那片困苦之地吧。” 说到这里,织田濯樱看向陆故安的眼神,愈发崇敬。 不得不说,对於织田家而言,搬家这种特別难以做到的事情。 陆故安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做成。 別说是织田濯樱,整个织田家的人在得知自己毫无感觉就被转移到伊豆岛一带。 也是震惊不已,甚至惊呼神跡者,大有人在。 “顺手的事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陆故安摆摆手,表示无需在意,然后在场打量起不远处的织田濯樱: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在斩杀祸津神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噢,这个……” 织田濯樱立马就注意到自己的话题有点跑偏,赶紧长话短说,把最重要的东西挑出来讲。 原来,在某次斩杀祸津神后,她发现自己的植物属系的超凡力量,所培育的某种特殊植物。 能够分解掉难以处理,会污染土地的祸津神尸体,併吞噬吸收其死魂。 在这之后,那种植物还会结出一种非常特殊且万用的果实。 “这种果实能食用,能药用。 甚至能作为高效能源来使用,燃烧一颗果实,就能供整个家族势力范围內的地区,用上个把月。” 缓了口气,织田濯樱接著说道: “正是因为能这样处理祸津神,我织田家才利用这种方法,慢慢发展壮大起来。” 听到这话,张刚与丰川日下、雏本家主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饶是见多识广如陆故安,也忍不住挑挑眉。 好傢伙,这织田家仰赖著织田濯樱这个皇级超凡者,说是以祸津神为食,也不足为过。 “关於那种果实的样品,小女子我已经上交给基金会一部分做鑑定。 组织对此评价是非常优质的產品,希望能从我织田家大量採购,以进行研究和使用。” 能得到基金会如此之高的评价,足以证明这种果实確实非常优质。 “能量產吗?” 听到这里,陆故安也是来了兴趣,故而问道。 “能!有多少祸津神,小女子所培育那种植物,就能用它们结出多少果实来。” 织田濯樱重重点头,当即表示量產不在话下。 但在这之后,她又不明踌躇起来: “不过……要是离开瀛洲岛这个地方,其它地方就没有祸津神了。” “是啊,挺可惜的呢。” 陆故安想了想,也是对此表示认同,並询问道: “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有的,怠惰大人,这也是小女子我最想跟您说的事情。” 织田濯樱说到这里,语气无比坚定,信誓旦旦地回答: “小女子我,打算留在瀛洲岛上! 並且我有办法让部分特定区域岛屿,不会隨著之后瀛洲岛的沉岛,而隨之沉没到海底。 然后让那些地方,成为今后生產那种特殊果实的產地,以供基金会需要!” 第159章 织田濯樱的野望。 留在瀛洲岛? 还有办法能让部分瀛洲岛的土地,不会隨著之后原初色慾的归来,跟著沉没? 在场丰川日下等几人,皆是不由自主地怔愣片刻。 然后怀疑自己是否有听错话,或者是织田濯樱在夸大其词。 就连陆故安,也不由得眯起眼睛,细细观察起对面那位,疑似是有点大放厥词织田家主。 当然,相较於在场另外三人明显表露出来的不可置信。 陆故安的態度,更偏向於好奇。 他並非是完全不信,而是好奇於织田濯樱能用什么方法,去实现她要做到的事情。 讲真的,也不能怪现场几人会有这等怀疑的样態,主要还是这海口夸得著实是有点大了。 “咳……织田家主,你说的这话,当真是能兑现吗?” 观察下左右脸色,雏本家主轻轻咳嗽一声,把好友张刚与岳丈丰川老爷子,以及他本人的心中疑惑,都给问出来。 也不能怪他与后者几人,对织田濯樱抱有质疑,主要织田濯樱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有过往战绩,实在无法支撑起其所画的大饼。 要是换个人讲出那通话来,比如陆故安。 那在场眾人肯定是不会质疑的。 別说质疑,作为怠惰冕下忠实拥躉是丰川日下,还会头个跳出来舔鞋前者,腆著老脸去吹嘘一番,直到陆故安本人都受不了为止。 这虽然听著有点荒诞,但確实也是丰川老家主能做出来的事。 毕竟他真的见识过,这位原初怠惰冕下的本事。 保留几块瀛洲岛的土地不沉,又能算什么呢? 就是后者放话,说是直接去把原初色慾玉藻前给打爆,从根源上化解这场沉岛危机。 那丰川日下肯定也是照样的篤信无疑。 但织田濯樱不是陆故安,只是虽然名震瀛洲,但相较於后者而言显得平平无奇的皇级別超凡者。 別说打爆玉藻前了,可能就连面对个天级別的祸津神,都不一定能处理得了。 就这么点实力,哪来的底气去说出那种话来呢? 而面对眾人所投来怀疑的目光,织田濯樱似乎是早已有了预料,中气十足地回復道: “小女子既然能把话说出,那自然是有办法兑现,这点还请雏本家主放心。” 同时,没有对其余人视线过多接触,而是转而望向陆故安。 对上后者的眼神之后,织田濯樱轻轻咬了下嘴唇,稍微错开一下,莫敢与之对视: “但前提是,能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得到怠惰大人……来自您些微的帮助。” 听到这里,在场眾人立时释然,恍然大悟。 心说还以为有多厉害呢,说到底,还不是得靠无所不能的怠惰冕下发力。 “哦,还有我的事吗?” 陆故安见到对方,突然又把话题转到他身上,也是眉梢轻挑: “说来听听,我有点感兴趣了。” “是。” 织田濯樱也没有太多废话,而是直接切入正题。 “其实,让部分瀛洲岛的土地不沉,对於小女子我而言,並不是太难的事情……” 儘管听著依旧是有些夸夸其谈,但实际情况还真如其所说的那样。 主要还是因为,织田濯樱本人超凡力量的缘故。 作为植物属系类別的顶级超凡者,她能够培育出一种巨型树木。 这种巨型植物比之其他类型的树木,拥有更强韧的生存能力,根茎更是发达,能够迅速且不停地往下生长,牢牢扎根在地。 正是以这种,蔓延到地下深处的错综复杂的根系,作为加固夯实土地的手段。 织田濯樱才敢保证,自己能够做到保持部分瀛洲岛的土地不沉,並以这些被巨树给固定住土地,作为供日后生產特殊果实的產地。 “原来是这样啊。” 丰川日下听完织田濯樱的话,抚摸著鬍鬚思量稍许,也是轻轻点头。 “真是后生可畏,能琢磨出这么个厉害法子来。” 张刚与雏本家主也是,对於织田濯樱方才陈述的內容,咂嘴咋舌,以为绝妙。 以这种方式巩固土地,使之不会隨著瀛洲岛其他地方的塌落而沦陷。 也得亏是织田濯樱这种人才,能够想得出来,並拥有实现这个想法的能耐。 “丰川前辈谬讚了,不过是晚辈一些微不足道的想法而已。” 织田濯樱依旧谦逊,在礼节性地推託之后,接著说道: “而且说到底,要实现这个想法,还得怠惰大人助力才行。” 话说到这里,她再度望向陆故安,眼神中带有些许期待。 “接著说吧,我在听呢。” 后者也不做多余地表態,只是表示其接著说下去。 “是。” 由於摸不准这位会长大人的意思,织田濯樱心里也著实没底,但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也只得硬著头皮接著往下说: “我只是希望,如果计划能够实行,在计划实行的过程中,遭遇到某些小女子无法抵抗力量阻碍。 怠惰大人以及基金会,可以略微出手,为我解围。” 这是很合理的请求,毕竟织田濯樱是在为基金会和陆故安在做事,遇到困难之后本就应该得到来自组织的帮助。 而且,她甚至还在最开始的那句话强调“如果”二字,也就是这个计划实行与否,完全交由基金会以及陆故安决定。 织田濯樱只是提个建议,並没有在强求。 至於其后半段所提到,关於“无法抵抗力量”,其指向自是不言而喻。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玉藻前找你麻烦,希望我能出手?” 陆故安立马就听出其中意思,故而反问道。 毕竟在瀛洲岛上,可能会对织田濯樱以及基金会方面抱有敌意的,大抵只有那位原初色慾冕下了。 反正就织田濯樱本人,与后者的那几次接触。 每每提及陆故安,就算玉藻前只会说著诸如“哎呀打不过”“真后悔惹到他”之类示弱言论。 但它眼神深处的呼之欲出恨意凶恶,几乎完全无法掩盖。 而织田濯樱自己,当初又拒绝喝下不死药,没有成为其附庸。 並且反手就加入属於陆故安基金会。 很难说玉藻前,是否会因为这个事情的缘故,將她也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怠惰大人洞若观火。” 织田濯樱微微垂首,回想起那位同样实力强大,对於陆故安恨之入骨的原初色慾冕下,苦笑著点点头: “其它诸都阻碍倒还好,就算不劳怠惰大人出手,小女子自会想办法克服。 但唯独这个……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她也是拿玉藻前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將这个问题交由怠惰会长大人解决。 而这也正是,织田濯樱底气不足的原因。 无论瀛洲岛沉没,究竟是那位原初色慾冕下刻意为之,还是復活过程连带著所发生的现象,单纯只是无心之举。 但到时候,重新復活归来的玉藻前,要是看到自己的地盘,还有部分土地没有跟著沉,保不住会多加关注。 倘若让它发现,这是织田濯樱这个不识抬举、放弃加入神代家转投陆故安麾下的人,所弄出来的手笔。 说实在的,要是玉藻前能容忍这种,近乎於在它头上拉x般的挑衅。 那其气度之大,已经是能和圣人比肩了。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这位原初色慾冕下,是有多恨,当初將自己钉在在神葬井墟底下的陆故安。 而织田濯樱所提出的这个计划,无疑就是在给后者拉仇恨。 既然陆故安放任玉藻前復活,那他会为了一个新入职员工所提出的计划,再去跟其口中的“老朋友”爆发衝突吗? 可能性真不太高。 就是因为这个,织田濯樱才会犹豫不决,迟迟不敢当著陆故安的面提起。 只是会在私底下,在跟虞斩曦交流的时候,偶尔说上那么几句。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那位龙雀小姐居然会把她的想法,跟自己这位会长大人提及。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话归当下。 將所有的想法都说完之后,见到陆故安依旧是握著下巴,迟迟不做决定。 织田濯樱心中的不安,隨著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愈发强烈,甚至都有些为此坐立不安起来。 良久,陆故安才不著痕跡地点点头: “可以,玉藻前如果有异动,我会出手。 要是遇到別的不能解决的问题,你也可以向基金会寻求帮助。” 听的对方这个允诺,织田濯樱一直吊在嗓子眼的心,终於稳稳噹噹地落到肚子了。 “能有怠惰大人这话,小女子已经心满意足。” 再抬头,她看向陆故安的目光满是感激,眼眸湿润: “濯樱和家族定然不负怠惰大人的期望,竭尽全力报效组织!” 儘管陆故安这位大夏柯里昂阁下,一如他当日曾跟织田濯樱所说过的,不会过於苛求织田濯樱与她家族涌泉相报。 顺手帮个忙而已,他似乎是更想要友谊和尊重。 但根据增反减同来拒去留定理,陆故安越是这样吊著,织田濯樱就反而越是想要为其做更多事情。 同时也是出於个人的小心思,她也更希望自己能比其他投奔陆故安的人,显得更加特別。 將生產特殊果实的法门献上,並提议留守瀛洲岛,將没有沉没的土地作为產地,专门供给基金会需要。 织田濯樱的这些做法,其真实目的,也无外乎是为了,能得到陆故安更多的关注罢了。 现在目的实现,她又怎能不为之激动,舒润眼眶呢? “可以了,好好干就行。” 儘管作为基金会实际上的领袖与话事人,但陆故安显然不太会画大饼,只得鼓励员工好好干活,並隨口提了句: “最好是把伊豆岛这一带也保留下来吧,这里温泉挺不错,我要是有时间过来泡泡也行。 当然,实在在你计划安排范围之外,感觉到勉强的话,那就当我没说吧。” 却不料,就是这么无心提的这一句,却著实说到织田濯樱的心坎里去了。 “若我照您的意思去做,您当真是愿意再回到这里吗?” 织田濯樱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压抑著心中狂喜,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是个不错的度假去处,前提是你能把这一带也保留完好。” 陆故安这话刚说完,织田濯樱就满口答应下来: “请怠惰大人放心,伊豆岛这带,本来就在小女子计划的划定范围內。” 此乃谎言。 毕竟这一带地区,由於本身地理位置的缘故,外加有多方势力的清扫。 当地祸津神数量,可以说得上是非常少了,这明显就不符合,作为生產特殊果实產地的要求。 所以方才织田濯樱所答应陆故安的话,纯粹是在与自己的计划左右脑互搏,自相矛盾。 但她还是不惜说谎,临时改变计划內容,强行把原本属於计划之外的伊豆岛,也划入保留范围。 可能单纯只是为了,討好这位怠惰会长大人。 希望他以后能多来这里度假,顺便看看自己这个勤勤恳恳,为组织卖力的员工吧。 当然,要是能在这度假期间,发生点什么小插曲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 怀抱著某种期待的织田濯樱,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 织田家主精致容顏上,隨之泛起几分不太適合她本人处事风格与年龄段,如同怀春少女的娇羞笑意。 颇为了解当地情况的雏本家主等人,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看破,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但就算是对此了解得清清楚楚,在场另外三个明白人,也只是交换一下眼神。 並默契地点点头,没有说破。 很快,隨著这场简短会议的结束,伊豆岛各势力的去留情况也最终尘埃落定— 张刚与大夏方面人员,返回北境叶尼塞“长城”,游子归乡。 丰川日下与雏本家方面,则去往基金会总部“空中园”內待命,等到罪冕战爭结束,回归蓝星后与总部一併返回西塞罗落户。 织田濯樱与织田家,则是代表基金会留守瀛洲,执行她本人提出,经由陆故安批准的,代號为“扶桑”的计划。 “家族基业仰赖织田家主得以保全,某人真是感激不尽吶!” 对此结果,雏本家主自是喜不自胜,原本以为家族经营多年的当地產业,要因为沉岛灾难而毁於一旦。 却没想到,只是因为陆故安的隨便提的一嘴,就立马被保全下来,当真是意外之喜。 “雏本家主哪里话,都是分內之事而已。” 织田濯樱脸上,也重新恢復职业性质的微笑。 她应付雏本家主著感谢,眼角却是有意无意地瞥向不远处的陆故安,甚是温柔。 前者顺著其目光看去,立马会意。 在表达完感谢之后,雏本家主识趣地告退到岳父丰川日下身边,没有再去过多打扰。 同时他在看向陆故安的眼神,也是由衷感佩万分。 而正在在陆故安旁近的张刚,碰巧將这一幕收入眼底,也是忍不住拍拍前者的肩膀,咂咂嘴说道: “嘖嘖……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画大饼和拿捏人心的高手呀。” “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陆故安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淡淡说道。 “嘿,还搁著跟我装糊涂呢……算了。” 张刚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於纠缠,而是问起议会后续的相关安排: “是要撤离了吗?是的话我去准备一下动员工作。” “对,儘可能快点吧。” 陆故安说著,转头看向窗外。 望向那不知在何时起风云涌动,不时有无声悄无声息闪电掠过的夜空,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否则等我那位老朋友杀到,我估计没空去管你们了。” 第160章 蒸饃,你不扶器? “杰克逊前辈,那个方向……好像是瀛洲岛那边的方向。” 漂泊於茫茫无际的渊海面,那黑色船舰的甲板上。 已经有著不少正在换班休息的船员,匯聚到甲板之上,对著天上的所生出的异象,窃窃私语,脸上的神情既是惊奇也是紧张。 在他们的前面不远处,唐纳望向那夜空中匯聚成旋涡的巨大云团,偶尔闪过寂静无数闪电的怪异景象。 惊愕之余,也是立马就意识到,那个方向似乎正是自己这船离开时的方位。 “是瀛洲岛那边的方向。” 杰克逊举起手中的勾玉,对著唐纳所指的方向。 只见这块曾经属於原初色慾冕下的加权物品顽石,正在以著极快的频率闪动著,像是在回应著什么。 “是玉藻前,它提前將那个名为高天原的古老神国给唤醒过来。” 听得杰克逊又一次说起这事,唐纳著实不解: “玉藻前冕下,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做?” “不知道。” 杰克逊摇摇头,將勾玉收好,对此同样是无法解释,只能粗略估计: “可能是遭遇了什么变故,所以提前將计划加速推进吧。” 变故…… 唐纳在心里重复想了好几遍这个猜测,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也隨之微变: “该不会是跟陆故安,怠惰罪冠有关吧?” “很有可能。” 杰克逊寻思片刻,也是微微点头,同意了自己这位后辈所提出来的说法。 確实,毕竟他也是实在想不到,还能因为別的什么原因。 能够让那位於自己同期的原初色慾,如此沉不住气,火急火燎地突然將原本的计划提前。 “前辈,玉藻前冕下是已经跟陆故安开战了吗?” 见到杰克逊也认可自己的这个猜测,唐纳也是心头一紧,赶忙追问道。 乖乖,要是这两位原初罪冠打起来,那可不得了了。 怠惰罪冠陆故安,这位自然不必多说,仅凭一己之力就终结掉原初纪元,镇压所有原初罪冠,真正实力无比神秘,深不可测。 原初色慾玉藻前,则是由杰克逊所提到过,所有罪冠中的特例,唯一非人罪冠,来自乐园世界的兽。 虽说在原初之战中表现不太出色,但考虑到其与眾不同的身份。 倘若真让它回归所谓的高天原,登神成功,说不定还真的可能跟陆故安有一战之力。 这也尚未可知。 毕竟就连杰克逊这位倖存下来的原初贪婪冕下,也是没见过这个后招发挥出来的情况,所以也拿不准登神之后玉藻前的实力。 但保底,应该也是跟原初暴食叶卡捷琳娜级別。 真是不敢想像,如果这怠惰与色慾,这两位原初罪冠交手。 究竟会是一个多么震天撼地的场面。 “这个嘛……” 杰克逊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只手拄著拐杖,远远眺望神代东京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在观看著什么。 而见到这位老前辈久久不给定论,唐纳心中焦急万分,时不时看向天空中,那块翻腾沉重、渐渐变成暗红色乃至猩红的雷闪云涡,脸色也愈发畏惧。 唐纳可不是什么嗜血成性的观眾,对於那两位神仙打架,他没心思去观看,只想躲得远远的。 离得越远越好,免得被殃及池鱼。 “应该还没有。” 杰克逊远远观望有段时间之后,这般回答道: “如果他和玉藻前交手,那场面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平静。 况且,我也没有注意到有灰雾出现。” 在说到后半段话的时候,他还刻意把语气加重,像是在强调更重要的內容。 “灰雾?” “对,灰雾。” 杰克逊缓缓说道: “还记得吗?在七冠议会之时,怠惰罪冠王座周围,所覆盖的迷雾。” “前辈,我记得。” 唐纳自然是记得有这么回事,毕竟在所有罪冠之中,也就是独属於陆故安的怠惰罪冠最为特殊。 有著灰色迷雾笼罩,让人无从看透王座之上所座的存在,究竟是何种面目。 而这也是当初,在神代东京里,初次在乐园世界线下,遇到陆故安之时。 唐纳无法在第一时间,认出后者的原因。 “那灰雾,怎么了吗?” “灰雾出现,一般就说明怠惰准备或者已经动手了。” 杰克逊根据过往经验,对陆故安目前的状態进行评估,並藉此断定后者並未出手。 “那……他会动手吗?” 虽然眼下况且还算是风平浪静,但唐纳依旧是有点不放心,惴惴不安地问道。 “会的。” 对於这个问题,杰克逊鲜少地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而且就算怠惰不动手,復活归来的玉藻前,也必定会去找他算帐。” 听到这话,原本好不容易得以缓过来的唐纳,再次心头一紧。 “前辈,为什么?” 想到这两神仙待会註定还是会打起来,这位好不容易,逃离瀛洲岛那片是非之地的第六贪婪冕下,脸上的表情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儘管他很想提议,让杰克逊快点发號施令,让黑船加速逃离这片海域,以免被待会的两位原初罪冠之间的战斗给波及。 但看到杰克逊完全没有要离开意思,唐纳也不好提这个话头,只得退而求其次,询问起玉藻前一方为何会挑起战斗的原因。 “好像他们之间,有一些私人恩怨吧。” 杰克逊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长吁短气: “反正在我的印象里,玉藻前就非常討厌,甚至可以说是痛恨怠惰。” 而对於这个说法,唐纳也听得有点懵了。 心说您们这些原初罪冠,难道还有谁是不討厌或者痛恨陆故安的吗? 都是被当成野狗一样被痛打过,原初色慾玉藻前冕下是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值得另外拿出来强调的吗? 当然,唐纳肯定是不敢,把这些心里的疑问,就这么给诉诸於口的。 没有这个胆量的他,只得先把某些不太尊敬的想法给刪掉,方才敢开口,委婉地询问其中的原由。 “这个要说起来的话,可就有些来头了……” 原初贪婪杰克逊,这位除陆故安以外,存活最久的老牌罪冠,所知晓的东西,自然也是不在少数。 可能也是趁著那两位同期罪冠还没打起,在这个空档期,聊点东西打发时间。 杰克逊稍稍思量之后,便把其中的一些本该尘封在歷史的事情,告诉唐纳这个后辈。 “据我所知,玉藻前虽然是乐园世界的兽,却不知为何,迷恋上了一个人类。” 闻得这话,唐纳呆愣住许久,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前辈,你说的这个人类,该不会是陆……” 真的,提到人类,他第一反应那位原初怠惰冕下。 毕竟结合之前杰克逊所提到的,关於玉藻前对陆故安的特殊態度。 唐纳很难不往那方面去联想。 如果真是那样,相爱相杀,那可就太狗血了。 不等他把陆故安的名字说完,杰克逊就摇头否定了。 “不是怠惰。 不仅不是他,根据当初玉藻前亲口说过话。 它所爱的那个人,就是被怠惰给杀死的。” 原来还是一对,被活活拆散的苦命鸳鸯啊。 知道是这么个事情之后,唐纳也是恍然大悟。 难怪杰克逊会说那样的话,说什么玉藻前特別討厌以及痛恨陆故安,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要是因为爱人被杀,那就不奇怪了。 当然,对於那个人类的身份。 他也是不免对其,產生些许好奇。 要真的如杰克逊所说,那个人类说不定就是现今神代家的先祖了。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类呢,能得到原初色慾冕下的垂青?” “这个我也不知道,玉藻前並没有过多透露相关信息。” 杰克逊语气也带上些许遗憾,似乎也是因为不能得知这点而惋惜。 “或许也就只有怠惰,才知道相关內情吧。” …… 而在另一边,神代东京。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身处旋涡之中的本地人士,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变,万事照旧如常。 而在陆故安等人,曾经暂时居住的公寓楼內。 “什么? 你说,你们神代家的的先祖大人,曾经爱上过一个人类?” 同样是在听故事打发时间。 在听到神代恋说起这件事之后,虞斩曦也是不禁愣住。 好傢伙,是跨越种族之间的断x之爱吗? 心里冒出这么个想法之后,她看向神代恋,这位流淌著原初血脉的神代族裔,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得古怪起来。 虽然很不想往那方面去想,但神代家的由来该不该会是…… 一旦產生这么个想法,虞斩曦就不太能正视,眼前女孩那因为返祖,而长出的狐狸耳朵与妖尾了。 “虞小姐,你怎么了吗?” 见到对方突然面露古怪的神色,不知道对方心中在想著什么的神代恋,不免对此感觉到奇怪。 “没什么?” 虞斩曦摇摇头,犹豫不决稍许,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说的那个人类,该不会也是你们神代家的先祖吧?” 她现在算是明白神代家这帮原初血裔,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合著是因为那天,一只狐狸,一个人类,一场不为世俗所容许的爱情…… “不是哦,先祖大人说,那个人是被杀死了。” 却不料,神代恋的话,却將虞斩曦认知给顛覆。 “我们神代家的先祖,则是另外一批人。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偶然发现先祖大人的遗尸,吃下先祖大人血肉,这才有了后来的神代家。” 神代恋所说的,既是神代家族史內的记录,也是曾经玉藻前跟她所说过的事情。 而这,这才是神代家真正的由来。 就跟当下瀛洲岛上,那些使用不死药,被打上兽印的人一样。 从某种程度来说,二者都是通过类似的方法,从而获得原初色慾的血脉。 只是出现的先后顺序不同而已,二者並无太多本质上的区別。 至於虞斩曦的想法,纯粹只是不知道內情而胡乱猜测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 喝了口由绚爱子端上来的茶饮,虞斩曦心有余悸。 同时也不免感慨,心说原来製造血裔对於原初色慾而言,是件这么简单事情呀。 至於那个被玉藻前爱上的人类,听神代恋的说法,估计是还没来得及孕育出爱的结晶,就已经被天道给正义制裁了。 那倒还好,毕竟人和狐狸什么的,还是太过於猎奇和抽象了。 “说起来,那个被你们先祖爱上的人类,究竟是被谁给杀死的……嗯?” 稍微將方才震惊的心情平復,虞斩曦再次开始问道。 而陡然间,她敏锐地察觉到,神代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不对劲感觉。 “呵呵,小丫头,你是当真想知道,那人究竟是被谁杀死的么?” 只听得神代恋回答的语调,突然变得柔媚,却也暗藏冰冷杀机。 虞斩曦猛然转头看去,只见不知在何时,玉藻前又突然附身在神代恋身上,正以一种玩味且危险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而在它的背后,数根妖尾虚浮,散发著可怖至极的气息。 虞斩曦瞳孔骤然收缩,二话不说,以极快的速度退开,並掣出隱藏在身上的军刀。 甚至就连在旁的绚爱子都没能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摆出战斗姿势,目光死死地盯著对面的玉藻前。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神代恋是神代恋,玉藻前是玉藻前,关於这点,虞斩曦还是很能分得清楚的。 別的且先不说,只要对方敢有半分异动,她都会立刻出刀斩去,不带丝毫迟疑。 “別这么紧张嘛,小丫头。” 玉藻前依旧是面带微笑,並不在意虞斩曦的举动。 確实,以原初是能耐,它自然不会把一个比自己弱上许多的人类放在心上。 但其眼底冰冷是杀意,却也没有要掩盖的意思。 既然杀意毕露,那究竟是什么,让它迟迟不出手呢? “你不是想知道,究竟是谁,杀死我的爱人吗?” 玉藻前自顾自的说著,完全没有理会神情警惕的虞斩曦的意思。 而是將目光直接越过其身后,凶光毕露: “自然是你的主上,陆故安呀。” 而隨著它话音落下,另一个慵懒带著些许戏謔的声音,从虞斩曦身后响起,如是回应道: “是啊,是我乾的。 怎么,你不服气吗?” 第161章 怠惰冕下的训狗之道。 正在全神戒备的虞斩曦,忽而听到身后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心头也是为之一振。 难怪玉藻前没有立刻动手,原来是它最忌惮是那位怠惰罪冠冕下,恰好在这个时候赶回来了。 不,也不一定是恰好赶回来。 以后者的尿性,怕不是已经到早早回到这里,视监现场几人不知道多久了。 虽然这种做法,多少带有点恶趣味在里面。 但好在,完全不用担心,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这种事情。 而在这种突发情况下,虞斩曦也是明白,弦月弥曾对自己说过,关於待在某人身边时,那种安心的感觉了。 鬆了口气的同时,她將军刀收入鞘中,也是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看去。 却不料,身后那人又突然说道: “龙雀別回头,我是你boss。” “……这个我当然知道。”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这位无良主上,又准备整些什么活。 但秉承著服从就是第一天职的职业要求,虞斩曦也是遵照他的吩咐,没有回头去看,或者做其他多余动作。 虽然明明已经知道,接下就来是两位原初罪冠冕下之间的事情,跟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关係。 毕竟实力差距就摆在那里,她没有对此置喙的资格,多插嘴反而显得聒噪。 但这位冷冽的美人依旧手握著刀把,目光炯炯地盯著对面,被玉藻前所附身的狐人女孩。 宛若忠诚的带刀侍卫,守卫在她的君主面前。 “呵呵,怠惰,你又是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丫头骗得对你这般死心塌地?” 玉藻前扫了眼正对面,虎视眈眈,完全不畏惧自己分毫的虞斩曦。 冷笑一声之后,又將目光投向对方身后,那正环抱胳臂,像是在看热闹的陆故安。 “我可没使用什么手段,这都是我的人格魅力。” 后者耸耸肩,表示自己相当伟光正,绝不会是使用阴谋卑劣下三滥手段的人。 “人格魅力,呵呵……” 玉藻前眼中火气旺盛,似是怒火中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破口大骂: “你这个败类!渣滓!禽兽不如的东西!又有什么人格魅力可言!” 非常少有,这位神代家背后的实际掌控者,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原初色慾冕下。 一改以往的从容不迫,高深莫测。 居然会如此气急败坏,恨不得把此生最污秽的词语去问候陆故安。 就连侍立在旁,沉浸式代入带刀侍卫,曾与玉藻前有过几次接触的虞斩曦。 也是不免惊诧於,对面那位完全不顾礼节,跳脚乱骂怒斥的行为。 不过一想到身后之人跟对方的关係,二者之间所发生过的种种过节,她又立马释然了。 也確实,试问若是有个混蛋,他杀死你爱人,痛打並將你镇压在暗无天日的地下。 好不容准备的优质復活容器,又被那混蛋给看上,豪夺强取地准备抢走。 况且最要命是,明明还是如此带恶人,居然还有脸面跟你呼朋唤友,会时不时在你面前跳脸。 玉藻前能忍到现在才破口大骂,在素质和忍辱负重这块,涵养已经是相当之高了。 “嘿呀,你看你,又急。” 似乎是对这位老朋友的暴跳如雷早有预料,陆故安微微一笑,不甚在意: “都是老伙计,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嘛。 万一谈拢了呢?或许我们可以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嘛。” 被玉藻前所附身的狐人女孩,颇具规模的胸脯隨著呼吸明显起伏,显然是在心口憋了不少怨气。 而在调匀呼吸之后,它牢牢盯著陆故安,冷声发问: “你想跟我和解?” “嗯哼,为什么不呢?” “可以,答应我两件事情。” “说来听听。” 玉藻前眉宇间闪过一丝纠结,看上去是真的有相信陆故安所谓和解的话语,认真考虑起了自己要提的要求。 良久之后,它缓缓开口: “第一,把我的容器还给我。” “你的容器,你现在不正用著嘛?我还没动手抢走呢。” 陆故安朝著其所附身神代恋的身体,扬了扬下巴,贴心提醒道。 “那你要保证不会动手去把恋抢走。” “先別急著加码呀我的老朋友,先把第二个条件说完唄。” “……好。” 儘管对方看著不像是有很多诚意的样子,但玉藻前居然在踌躇片刻之后,接受了对方的提议。 不过,在这之后,它却也因此而沉默不语,眼中微光微动,身体也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玉藻前似乎是在犹豫,犹豫著要不要把第二个要求给说出口。 陆故安也不急著催促,只是转头吩咐在旁边看得满头雾水,不明所以的女僕绚爱子倒茶,然后悠哉悠哉地细品,看上去是无比从容。 而在他整整喝完一盏茶的功夫,玉藻前才再度开口: “把那个人,还给我。” “谁?” “我的爱人。” “哈?” 陆故安把杯盏放下,侧目而视,眉梢微挑: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倒也不是他耳朵聋,主要还是因为玉藻前在回答最后那一句的时候,声音实在是太小了,说是声如蚊蚋也不足为过。 陆故安大概率是真没听清楚。 不过,全神贯注盯防著对面的虞斩曦,倒是能够勉强到玉藻前借神代恋之口,到底说了些什么。 而对於其所提出的要求,原本面色凝重的虞斩曦,其表情也是为之变得古怪起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就在刚才,无论是玉藻前还是神代恋,都有提到过那个所谓爱人,是已经死掉了的。 而且还是被陆故安给杀掉的。 怎么,这个已经死掉的人,还能被復活过来不成。 “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她是这么安慰自己,心里暗暗说道。 且先不说,陆故安究竟能不能做到把死人復活。 光就是玉藻前提出这种“復活吧我的爱人”的要求来,就已经足够刷新虞斩曦的世界观了。 因为类似的剧情,她也只有在某些来自未婚妻的推荐分享,非常狗血的虐恋文学中,才偶尔得见。 而虞斩曦生来就不喜欢看这种东西,来自家族方方面面的束缚,让她很早就信奉力量至上强者为尊。 所以,对於这种跟自己思想观念不兼容的东西,这位龙雀小姐基本上看了两眼就扔一边去,连脑子都不带过的。 甚至要不是为了给弦月弥面子,虞斩曦甚至是根本就不可能去接触这类文学。 却不曾想,今天却让她亲眼见识到这种事情。 而且还是发生在,一位力量远强於自己原初罪冠身上。 属实是匪夷所思,差点把她长久养成的观念给干碎了。 当然,她才刚安慰完自己,说是可能听错。 却不料,玉藻前再次开口,彻底把虞斩曦的世界观给干得稀碎— “把那个人……我的爱人,还给我!” 前者的语气微微发颤,命令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求。 这下子不仅是虞斩曦。 就连陆故安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他上下打量对面,已经不知在何时已经红了眼眶,紧紧凝视著自己这边方向的狐人女孩。 在確定对方是在真情流露之后,陆故安的咂咂嘴,然后说道: “玉藻前,要不你还是以前一样,先叫我一声主人吧。” 非常突兀的要求,除了正在对话的两人以外,道心破碎的御前侍卫虞斩曦,以及全然懵圈的端茶小妹绚爱子那里。 都是没能想明白,为什么陆故安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尤其是绚爱子,要不是后者指名道姓这话是对玉藻前说的。 不然这位始终都是局外人,满头雾水的女僕小姐,还以为陆故安是在叫她呢。 “休想!” 玉藻前面色骤然一变,以极其不善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陆故安,可爱的小脸变得扭曲,凶狠异常,喉咙里发出低吼: “你才不是我的主人!” “是么?” 陆故安的笑容愈发玩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现在,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谁?”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玉藻前突然瞪大眼睛,目瞪口呆。 失神良久,她眼神迷茫地望著陆故安,低声喃喃道: “主……主人?” 什么(纳尼)? 一切发生的实在是过於猝不及防,目睹全过程的绚爱子与虞斩曦,都是满脸震惊。 明明前脚还说休想,后脚就直接喊主人了。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不对,你不是那个人!” 而正在她们二人震惊不已的时候,玉藻前却又像是回过神来,突然猛猛摇头,再次凶起脸蛋,朝陆故安的位置齜牙: “怠惰,你这个混蛋!別想再骗我……” 而附身在狐人女孩身上的它,还没把话说完。 就又被一道声音给定住了。 “嘬嘬嘬……过来。” 只见陆故安使出神秘拘束咒,向已然陷入呆滯状態的狐人女孩勾勾手指。 而隨著他重复大约三四遍之后,对面玉藻前突然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那样,慢慢挪著步子,朝著前者的方向走去。 被它所控制的狐人女孩,像小动物般躡手躡脚,小心翼翼地靠近陆故安,將脸凑近后者的手闻闻。 这不闻还好,一闻完之后,立马就像是识別成功那样,两眼放光。 头顶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直直立起,就连那数根狐妖之尾,也如同螺旋桨似的快速摆动。 “嗷呜呜嚶嚶嚶……” 玉藻前不再多言,当即化身嚶嚶怪,伸手紧紧抓,某位先前还恨之入骨之人的手,並满面痴迷地用脸使劲胡乱去蹭。 看它那撒欢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犯了人癮的狗子呢。 “这……这……” 这下子,在旁虞斩曦和绚爱子是彻底给看傻眼了。 尤其是虞斩曦。 她侧著身,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旁近,那附身於神代恋身上,原本还气息威严,压迫感极强的原初色慾玉藻前冕下。 此刻却如同真正的狗子,对著陆故安摇尾撒娇,发出嚶嚶呜呜的叫声。 虞斩曦甚至都怀疑,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怎么了吗?龙雀。” 陆故安无比熟练地应付著,来自玉藻前的拱撞,同时笑呵呵地望向对此瞠目结舌的虞斩曦。 “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 实在是难以置信,原本气势汹汹前来寻仇的原初色慾冕下,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虞斩曦就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实就摆在那里,眼见为实,她就是想不信也不行。 “因为玉藻前,见到它的主人了。” “它的主人?你吗?” “是,也不全是。” 陆故安逗玩著这只本性彻底暴露的狐狸,淡淡一笑: “准確来说,玉藻前的主人不是我。 它的主人,应该是那个我当初为了驯服並利用它这只兽,而捏造出的蜃影。” …… 而在另一边,远离瀛洲岛渊海之上漂泊的黑船上。 正巧杰克逊与唐纳,这两位新老罪冠之间,也聊到关於玉藻前所钟爱之人的事情。 “原初色慾冕下所爱上的,是將它所驯服的主人么?” 唐纳听到这里,自言自语半天,旋即点点头: “主僕之间的情感么?这倒是蛮合理的……对了,前辈,你有见过原初色慾冕下的主人吗?” “未曾谋面,而且,不仅是我,根据我所结识到的那些朋友们,没有一个是见过玉藻前的主人。” 杰克逊摇摇头,低哑著声音说道。 “都没有见到过?” 唐纳怔愣半晌,心说莫非又是一个神秘人物吗? “没有,甚至我都有些怀疑,究竟有没有这號人物存在。” 杰克逊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 “但玉藻前却一直咬死说那个人是存在的,还始终强调是怠惰將那人给杀了。 並且在杀死那人之后,怠惰还硬生生將那个人在世界上的一切痕跡,都给抹除掉。” “哇,这也太狠了吧!” 唐纳听到这个,不免为之咋舌,心说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要做到这种地步。 “確实心狠手辣,但如果是怠惰做的,我倒是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招惹过他的人,就没几个是好下场的……等等。” 杰克逊说著,突然眉头一皱,像是想到什么。 “前辈,怎么了吗?” 注意到杰克逊的微表情变化,唐纳也是感觉到奇怪,赶忙问道。 “关於玉藻前那个神秘的主人,还有在对付怠惰的时候,玉藻前迟迟没有拿出来的后招……” 杰克逊眉头紧锁,眼睛闪烁著微光,沉吟道: “这里面,恐怕是有蹊蹺啊。” 第162章 欺诈大师。 “有蹊蹺?” 见杰克逊面色不对劲,唐纳对此却是也摸不著头绪。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其所谓的不对劲究竟指的是什么。 “对,关於玉藻前主人的事情,处处都透著不对劲……” 这位原初纪元侥倖存活至今的老人,慢慢闔闭上眼睛,蹙眉陷入沉思之中。 许久之后,他猛然睁开双眼,眼底掠过几分骇然,似乎是意识到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要真是那样,可就真是不得了啊,我们所有人都被他给耍了。” 耍了?被谁给耍了? 唐纳越听越是觉得迷糊,不解地望向面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的杰克逊。 而后者此时也没空去搭理他,而是伸手取出那块来自玉藻前的勾玉,仔细端详起来。 “前辈,怎么了吗?” 杰克逊突然之间做出的种种反常举动,著实是把唐纳给弄得有些无所適从,所以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唐纳,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前者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反而后发制人,头也不抬地问了后者一个问题: “若遭遇欺骗和背叛,你会恨那个对你做出这种行径的人吗?” “那是自然。” 儘管依旧搞不懂,杰克逊所问的事情究竟用意为何。 但对於这个问题,他却是不假思索地就回答。 “倘若那个是你所爱的人呢?比如父母之类。” 杰克逊又问道。 听到这位老前辈又在前面加上限制条件,唐纳挠挠脸颊,表情略显为难: “前辈,我没有父母,我最爱的人是我的外祖母,前几年就已经去世了。 而且我的外祖母很少骗我,就算是骗我也只是为了我好……比如骗我说只要努力读书,就能出人头地什么的。 所以我並不恨我的外祖母。” 唐纳所说的话並非欺瞒,作为出身於平民窟,拥有经典皮肤款式的白头鹰联邦公民。 自打记事起就没有父母的印象,只有戴著脏兮兮头巾的发福外祖母一直陪伴在左右。 唐纳的母亲是个注射器爱好者,所以直到难產而死,也没有想起来唐纳的父亲究竟是谁。 据负责接生的祖母说,女儿弥留之际喊了好多陌生人的名字。 可能那晚真的是人太多,確实不好说到底谁才是唐纳真正的父亲。 而作为唐纳在世唯一的亲人,外祖母很爱这个外孙,想尽办法供他读书,希望能通过这种方法让唐纳成为一个体面的人。 而唐纳后来也確实成为体面的联邦州议员,拥有大豪斯和自己的事业与家庭。 但这些东西,基本都跟他那张野鸡大学的文凭,可以说是压根就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全靠来到乐园世界后觉醒超凡力量,才拥有了这一切。 而在这之前,他也不过是一个,隨时都有可能飞升类固醇星球的,三流健美运动员罢了。 虽然努力念书到头来,只得到一张屁用都没有的野鸡大学文凭。 但要是没有祖母,他大概早已经加入蓝星的物质循环了 。 所以唐纳才会说祖母骗他,但却也並没有因此恨祖母的原因。 “这样么?那行吧。” 对於唐纳的这个回答,杰克逊並没有给予太多评价,只是不著痕跡地点点头。 毕竟他之所以会问出这个问题,並不是为了徵询后辈的家庭情况。 而是想要把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提供铺垫引子和准备时间。 “但玉藻前,它可不会像你这样去想。” 说著,杰克逊慢慢紧握住那块曾属於原初色慾的顽石,同时眼神一犀,暗暗催动超凡力量。 只见他的指缝中,有几缕淡淡的灰雾钻出。 並且,这些灰雾不会因为海上的大风而被吹散。 而是似乎有著自己的意识,或者是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向著瀛洲岛的方向飘去。 很是奇异的现象,无疑是已经表明这些灰雾並非是什么寻常之物。 同时,唐纳立马就从它们之上,嗅到了非常熟悉的气息,以至於他的表情也是为之发生改变,错愕惊恐。 “这好像是……怠惰罪冠的灰雾?!” “对於,这就是独属於怠惰的灰雾。” 杰克逊鬆开手,盯住手心里那冒著灰色迷雾的勾玉,然后又循著灰雾走势,远远望向遥远到已经不见踪影的瀛洲岛,脸上的神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玉藻前的主人,就是怠惰! 真是该死!我怎么现在才想到这点!” 什么?! 听到杰克逊的话语,唐纳都惊呆了。 先前还说陆故安不是,怎么现在又变成是了? 也不能怪这位第六贪婪罪冠冕下脑袋尖尖,主要还是整件事情反转实在太快,让人始料未及。 “前辈,此话怎讲?” 唐纳也顾不上太多,连忙追问,並望向杰克逊手中冒著灰雾的顽石勾玉: “还有这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原初色慾冕下的加权物品,会冒出独属於怠惰罪冠的灰雾?” 这一连串问题拋出来,无论换作是谁,都得好好准备之后才能回答好。 更何况是此时情绪明显激动,气息紊乱的原初老人呢? 所以杰克逊並没有立即做出回答,而是衝著唐纳摆摆手,示意后者先让自己缓口气。 而在努力调匀呼吸后,他再次转头望向瀛洲岛的方位,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敬畏的底色。 “怠惰……真不愧是欺诈权柄的本身,居然能將我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杰克逊暗暗想著,並不自觉的,在脑海中浮现出那道隱藏於灰雾之下的身影。 积压在內心深处的、对於那道身影的恐惧,再度袭来,使得他托著勾玉的手也因此而一颤。 这块顽石隨之落地,在甲板上蹦躂几下才消停。 “前……前辈,你还好吗?” 眼看著勾玉落下,以唐纳这种超人类体质的超凡者,想要眼疾手快接住,那定然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忌惮於那些縈绕在顽石上面的灰雾。 唐纳愣是不敢伸手去碰,似乎是生怕会因此沾染上些什么不好的东西。 只能任凭其掉在地上,就这样眼睁睁看著,装作是无动於衷。 “我没事,唐纳。” 杰克逊俯身捡起勾玉,重新收入囊中。 而在深深嘆息之后,他也开始逐个解答先前唐纳所提出的问题。 “这块顽石会在我催动力量激发之后,冒出灰雾,就说明它曾经有被怠惰所持有过,而且是在相当一段时间里,长久的持有。” 確实,看那隔著衣物都能渗出来的灰雾,怕不是已经醃入味。 “而玉藻前在加冕时,所持有的凭证是这块顽石……它又是怎么得到的呢?” 杰克逊深吸口气,伸手揉了揉拧成一团的眉心: “总不能是它靠自己实力,从怠惰那里抢过来的吧?” 这位老罪冠所说的话可谓是相当合理,毕竟倘若是玉藻前真有这个实力,那就不至於会被陆故安镇压在地下这般长久,直到现在才秽土转生了。 所以,把这个可能性给排除,答案就只剩下一个。 而在想到这里,唐纳也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前辈,你的意思是说,这块顽石是陆故安,他送给玉藻前冕下的?” “对,就是怠惰送的。 所以,显而易见的,玉藻前口中那个从未出现过的主人……” 杰克逊缓缓点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是怠惰!” 语出惊人,但却有理有据,显然並不是在胡乱臆测。 “这……” 唐纳张大嘴巴,愣住半天,连句完整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良久,他才咽了口唾沫,艰难问道: “那……前辈,既然陆故安是玉藻前冕下的主人,为什么二者之间的关係会变成现在这样?” 確实,这在他看来,也是非常奇怪的点。 之前说什么,玉藻前是有多么钟爱,自己所认下的那个主人。 可看就它对於陆故安那恨的牙痒痒,巴不得生吞活剥对方而后快的厌恶。 这反差太大,明显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態度。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 “这也是我刚才会问你那个问题的原因。” 似乎是早知道唐纳会这般提问,杰克逊如是回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玉藻前之所以会发生这种180°的態度转变,对陆故安如此恨之入骨。 大概率就是,它意识到自己遭受到了欺诈和背叛。” 顿了顿之后,这位原初贪婪冕下幽幽说道: “他把我们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包括玉藻前在內,它应该也是受害者。 这样看来的话,怠惰可还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欺诈大师。” …… “你终於冷静下来了。” 陆故安伸手接过绚爱子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和脸上的水渍印子,笑呵呵地说道。 至於他所对话的那位,就在不久前还是狂热舔狗状態,现如今已经冷静下来玉藻前冕下。 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也不知道它心里在想著些什么。 至於目睹全过程,看著玉藻前使用神代恋身体,做出种种奇怪举动的虞斩曦。 依旧是保持警戒状態,手持军刀纹丝不动。 不过,从她那紧紧抿著的嘴角,还有那明显已经皱成川字的眉头,视线在扫过陆故安与玉藻前之时,不忍直视的微表情。 也不难看出,这位龙雀小姐此刻的心情,应该相当复杂。 只能说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对於这种情况,她也只能无奈地选择受著。 “怎么不说话了?” 似乎是有意要逗对方寻开心,陆故安笑著问它: “刚才不是还一个劲得叫我主人吗?怎么突然哑巴了?” 玉藻前依旧是没有说话,恐怕是吸取教训,才故意暂时性地选择装聋作哑。 毕竟不久前的真香环节犹在眼前,她要是还像刚刚那样,对陆故安摆出恶劣態度。 怕不是等下又要在另外两个小辈面前出丑了吧。 稍许时间过后,它才冷冷开口,但却並非是回答陆故安的话,而是问另一个问题: “当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为什么,老朋友,你不妨把话讲得更明白些。” 后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装傻,明知故问。 “当初为什么捏造出这个幻影来欺骗我?” 这只附著在狐人女孩身上的原初之兽,借著它血裔的眼睛,紧紧盯著对面的神情自若的陆故安: “为什么要操纵那个幻影,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救下我,驯服我,培育我,承诺会这辈子都不会拋弃我,做一辈子的主僕。 然后又在我最幸福的时候,又自导自演一出无聊的戏码。 在我面前把那个幻影杀死,摧毁得连渣都不剩。 还放肆地嘲笑我什么守护不了,让我在那之后无时无刻不陷入悔恨之中?” 它凝视著后者的脸,希望能从上面找到想要的答案。 “你想知道?” “想,非常想。” “我准备有两个答案,你想要听那个?” “我两个都想听。” “可以。” 陆故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表情非常难得的认真起来: “因为我很看好你,觉得你是个非常好的料子,加以磨链必然成材。 要想让你进步,仇恨无疑是最好的推动力。 而你也確实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靠著自己的实力从我手里抢走一块顽石,並以原初色慾的冠位,得到古神国高天原意志的认可,成为其指定的神储。”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就算是杰克逊也还是有猜错的地方。 玉藻前所拥有的那块顽石,並非是陆故安碍於情分送给它的。 而是从后者手里抢来的。 或者说,就算可能是有送的嫌疑,但最起码的考验应该还是有的,不然陆故安也不会说出没有辜负他期望这种话语来。 听到这些回答的玉藻前,立马怔愣住,脸上露出不太敢相信的表情: “真的吗?” 儘管是怀疑的问话,但听那微微发颤的声音,显然是已经有些动摇了。 “真的,不骗你。” 陆故安態度诚恳,眼神真挚得像一张白纸。 “那……第二个回答呢?” 附身在狐人女孩身上的灵魂,其望过来的目光虽然依旧冷淡,但那却有点像是破冰的湖面,因为春来水暖而產生裂纹。 它似乎是在期待著,这第二个回答。 “第二个回答嘛……” 陆故安拱拱鼻子,像是在搜肠刮肚,但终归还是找不出来合適的词句。 他也是实在装不下去了,索性直接直接摊牌: “主要还是觉得,这么做的话。 或许事情会变得挺好玩,挺有乐子的吧。” 第163章 玉藻前的小巧思。 有道是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狐人少女原本还隱隱带著几分期待的眼神,在听到某人的回答之后,立马就像是被吹灭的蜡烛般,陷入一片死灰之中。 “乐子,有趣……呵呵。” 附身於其身上的玉藻前,低低重复了几遍这两个词之后,自言自语道: “我在那人被你杀死之后,一直在想办法变得更强,既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找到復活那人的方法……” 它微微扬起头,目光迷离恍惚,似是在追忆往事,轻言慢诵。 本来只是乐园世界中,平平无奇隨处可见,多得像是路边野狗的那样狐类兽种,遭天敌围猎,命垂一线。 濒死之际,忽而得救,从此跟隨在恩人左右,寸步不离。 “我原来是连名字都没有的,也是主人给我取的名字,唤作玉藻前。” 原初色慾冕下说起与那位主人的过往,语气无比轻柔。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想给你取的名字是布鲁斯或者皮卡丘,但考虑到品种问题我还是放弃这两个选项。” 陆故安適时开口,非常贴心地在旁补充道。 但此刻的玉藻前,这只回忆著主人的兽,已经深深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继续旁若无人地说著。 当然,从它在陆故安开口瞬间,稍微停顿的语气,也不是完全没有在意后者,估计只是不愿意去搭理罢了。 至於虞斩曦与绚爱子,这两位情感纠纷之外的人士,老早就想吃一吃这个瓜。 虽然不知道为何,玉藻前会突然讲述起自己的故事,但眼下也管不上这么多,二人竖起耳朵认真倾听起来。 就连陆故安,在那次提醒补充之后,就变得有礼貌有起来,没有再做出类似打断的举动,而是找个位子坐好,支著侧脸旁听。 再也没人打扰,玉藻前便也顺理成章地继续那对著在场仅有的几位听眾,发表有关於“狐的前半生”的演讲。 在被救下之后,这一人一狐便在乐园世界冒险,所度过的,大多是温馨的日常,日子过得其乐融融。 直到主僕遇上那个,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强敌。 “一起上吧,玉藻前!” “不好,他太强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快跑,我来拖住他,你赶紧走!” “一路向北,不要回头!” 那个被灰色迷雾笼罩的身影,实在强得可怕,就连那些以曾以捕食玉藻前为食的天敌,其所带来的恐惧感,都不及这灰雾之主的千万分之一。 在恐惧的强压之下,它甚至连听从安排,怯弱地逃跑的命令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主人被灰雾下的人影抹杀,什么都不剩下。 而在作为弱者的玉藻前,在被作为强者的神秘灰雾人给狠狠语言羞辱之后,却也没有被取走性命,而是被放了一马。 大抵是觉得,这么弱小的东西,怕是不用多管都会自己死掉的吧。 至於后来的事情,自是不必多说。 弱者奋发图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狐狸穷。 “我一边在努力变强,一边在找寻復活主人的方法。 后来我也確实变强了,復活主人的方法,也找到不少。 只要能寻得哪怕丁点的碎片,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我都能想办法復活主人。” 玉藻前不紧不慢地说著,语调平稳,却也变得积极: “我梦想著有朝一日能和主人重逢,能回到当初冒险时候的日子。” 在提到所谓主人的时候,它的语气就变得无比温柔,似乎是在描述著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当然,在接著说下去的时候,语气又骤然变得冰冷起来。 因为是提到了陆故安。 “后来在原初之战结束前夕,我再次遇到了你。 在通过你所谓的考验之后,我得到了你赏赐给我的一块破石头。” 玉藻前特意把“赏赐”二字念得很重,並嗤之以鼻地称呼无比珍贵的加权物为破石头,想来也是对罪冠这个身份地位颇为不屑。 而且隨著它继续把话说下去,其语气愈发森然: “並且在那之后,你还告诉我主人是不存在的,是你捏造虚构出来逗我玩的工具。 而且还为了证明给我看,特意把主人给抬出来,当著我的面杀了一遍又一遍!” 说到后面这里的时候,玉藻前甚至都开始咬牙切齿起来,看来也是著实忘不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起初的它当然不会相信陆故安所言,认为那只是狗话屁话 直到后者在自己,演示过“主人的一百种死法”之后。 这位原本將主人视作毕生所爱的兽,彻底陷入崩溃之中。 可以说,它一直以来,想尽办法变强,寻找各种復活主人的办法。 到头来像个小丑那样,没有丝毫的意义。 因为自己所钟爱,做梦都在念念不忘的回想的主人,只是一个自始至终都不曾存在过的幻影,海市蜃楼。 “而你做的这些,只是因为觉得有意思,为了找乐子?” 说到这里,被玉藻前所控制身体的狐人女孩身体肉眼可见地发抖,杏眼布满血丝,瞪得那叫一个睚眥欲裂,怒意滔天。 它的声音发颤,怒声质问那位,曾將自己感情玩弄的差劲主人。 “当然不只是为了找乐子,关於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不是给了两个答案吗?” 陆故安看上去显然是没有半分愧疚,依旧笑呵呵的回答: “我看你骨骼惊奇,一看就是当罪冠的好料子。 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好呀。” 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了玉藻前好,这个还真不好说,可能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反观被称作是,当罪冠的好料子的原初冕下,对此没有做出回应。 只是红温著一张俏丽的脸蛋,鼓著腮,沉默不语。 至於听完全部事情经过的虞斩曦与绚爱子二人,也是不免对玉藻前遭受情感方面欺骗的悲惨经歷,產生些许同情。 特別是虞斩曦,在生出些许怜悯之心的同时,回想起曾经也被类似套路诈骗过的神代恋。 立马也是幡然醒悟,心说难怪这么熟练,原来早就已经在人家老祖宗那里玩过一遍了。 不得不说,还得是自己的这位无良主上会玩。 相比之下,她在神代东京当牛郎的这点经歷,跟玩弄人心的怠惰老祖相比起来,还真是微不足道。 “好了,我的老朋友,这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去纠结它呢? 反正你也没有实质性地损失。” 陆故安拍拍手掌,表示此事应该到此为止: “顶多也就是第二纪元的时候,你因为发狂了联合一帮乌合之眾来找我麻烦,我才把你镇压的……但那也是你自找的不是?” 说到这里,陆故安顿了顿,握著下巴,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表情略显困惑: “说起来,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他们?是承诺有什么好处吗?” 而隨著他提到这个,原本还在想事情是虞斩曦,也是被这个问题所吸引。 不只是陆故安,其实她也不太能明白玉藻前投奔反怠惰同盟的用意,究竟为何。 毕竟其他罪冠和参选者们,可能不了解这位怠惰罪冠冕下的手段和实力。 但被后者愚戏过的玉藻前,难道还不清楚双方之间的差距吗? 莫非是被仇恨冲昏头脑,错估双方实力了? 抱著好奇,虞斩曦静静等待著对面发话。 而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玉藻前这才再度开口: “我跟他们开了个条件,他们答应了,所以也就加入了他们。” “什么条件?” 面对陆故安的追问,被附身的狐人女孩,原本冷冰冰的神情,立马就变得不太自然起来。 “等你被我们所有人联手打败,失去反抗能力之后。 会被交由我来处理,其他任何人都不许插手。” 说这话的时候,狐人女孩原本已经慢慢褪去怒色的脸蛋,不自觉地又再次红上几分。 看著像是怒气回涨,但看其眼神忽闪的样子,估计脸红应该另有原因。 而对於这个回答,包括陆故安在內的在场几人都沉默了,並且不约而同地露出古怪的表情。 好傢伙,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而见到他们那怪异的神色,玉藻前咬咬牙,大声找补: “我只是咽不下那口气,所以想要亲手弄死你而已! 才……才不是因为什么別的事情呢!” 儘管找补时的音量很大,听著是中气十足,言之凿凿。 但如果注意细节,看它所附身的神代恋身后,那不安摆动地数条妖尾。 就能很容易看出来,这位原初色慾冕下是在心虚了。 甚至就连绚爱子,也看出点端倪来,所以低声问一旁的虞斩曦: “龙雀小姐,它真是想要亲手弄死怠惰大人,才会提那种要求的吗?” 视线扫过狐人女孩那阴晴不定的脸,虞斩曦若有所思: “或许吧。” 她心里也是有类似的想法,但也实在不好把它宣之於口,所以对於绚爱子那里的提问,也只能选择含糊其词。 “这样啊……” 没有得到满意的回覆,可出於礼仪要求,绚爱子也肯定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去问陆故安。 所以这位女僕小姐只得小声嘀咕: “说是想要亲手杀掉,但要是没有反抗能力的怠惰大人,真落到它手上,怕是会被囚禁起来做奇怪的事情吧……” 確实,看著这位苦大仇深却又拧巴的样子。 知道的可能会觉得,玉藻前这是对陆故安恨之入骨,想要报仇泄私愤。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想绝其他人的手把某人殴打至跪地,驱虎吞狼。 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把陆故安带回去当星怒力呢。 確实,至少就刚才陆故安捏造蜃影,把这位原初色慾冕下给迷得五迷三道的本事来看。 用来当后者原主人的代餐吃,想必也是绰绰有余。 当然说陆故安是代餐其实也不太对,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可以是玉藻前的主人。 就是后者死活不愿意承认罢了。 话归当下。 虽然绚爱子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说是细如蚊吶都不足为怪。 但看反观陆故安愈发玩味的笑容,以及玉藻前微微耸动的狐狸耳朵,酌红色又加重几分是脸庞。 或许也是听到了绚爱子嘀咕这番话语。 所以在一时之间,现场气氛变得相当尷尬。 好在最后,还是由陆故安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说了,老朋友,到此为止吧。” 他收敛笑容,对著玉藻前扬了扬下巴: “我们还是谈谈,关於和解的事情吧。” 兜兜转转一圈,最后还是回到最开始的那个话题。 “这个有什么可谈的?” 玉藻前的神色渐渐恢復正常,冷哼一声: “两个条件:不准抢恋丫头,把我的主人还给我。 只要你能满足我提出的这两位要求,那些你曾经做过的那些恶行,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得不说,就它所提出的两个要求,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神代恋本身就是神代家的人,而且还是最宝贵的財產,现在却要被陆故安等人一顿诱骗忽悠就要被拐走。 玉藻前自然是得想办法制止的。 至於后面那个,要求把原先的主人还给它的条件。 大概是希望,陆故安能把过往的那道幻影,再次捏造出来给它。 看起来玉藻前是相当痴迷於那个所谓的主人,就算是明明知道那是个虚假的幻影,却也是依旧不愿意撒手。 “这个……” 然而,明明不是什么特別困难的事情,陆故安却因此沉吟,犹豫不决。 而他之所以会这样,想来应该当初跟虞斩曦提到过,却並未言明的神秘计划。 “神代恋的话,在回到我原先的世界蓝星的时候,对我应该会有用处。” 少顷,他再次开口,一副要討价还价的样子: “我能不能,只满足你的第二个要求?” “想都別想。” “那好吧。” 见对方咬死不放,不愿意给丝毫討价还价的迴旋余地。 陆故安也只好惋惜嘆了口气: “原本我还想著,能够与老朋友你和好如初呢,但现在看来终归还是不太可能实现吶……” 说完他摇摇头,向前踏出一步,看架势似乎是准备动手了。 “等等!” 而见到这一幕,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玉藻前,立马慌了神: “让我再考虑一下!” 第164章 古国重现乐园之前奏。 “想要再考虑考虑?那行吧。” 陆故安把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然后静静地等待玉藻前做出最终决定。 他当然是有能力可以直接动手抢人,不过鑑於现在后者附身在目標身上,强行去抢要是把对方给逼急眼了,做出诸如自爆之类的举动来。 若真是发生那种事情,到时候弄得满地美少女碎片,场面也確实不太好看。 不如以德服人,想办法让对方自愿把神代恋给交出来。 毕竟玉藻前也並非是真的不愿意谈判,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和陆故安浪费这么多时间,又是声泪俱下地控诉,又是忆往昔崢嶸岁月稠的。 既然还有谈成的可能,那就没必要动用武力,省得对方狗急跳墙破罐子破摔,到时候就是人抢到了,还得靠自己手动拼装完整。 而隨著一点一滴地过去,时间拖得有点久,以至於陆故安都无聊到,开始掏出兜里的顽石盘著玩了。 而思考良久的玉藻前,也是狠下心来,咬咬牙回覆: “可以,我可以允许你把恋给带走!” 眼看陆故安势在必得的样子,確实是不愿意放弃神代恋的架势。 玉藻前也只得忍痛放弃这个完美备用容器,退让一步。 “好,那你先从神代恋身上下来吧。” 陆故安点点头,如是要求道。 玉藻前目光闪烁几下,也是默默向前走出去,直直走向陆故安的方向。 很快,就来到了守在后者跟前的虞斩曦。 “让开。” 它冷冷地说道。 面对来自原初罪冠的命令,虞斩曦並没有按照对方的意思避让。 而是照旧阻挡,没有因为强敌的威压,而显露出来半分的怯意。 既然她身后那位没有指示,那作为带刀侍卫,自然不能擅自离位。 “放它过来吧,龙雀。” 陆故安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语气也带著几分悠然: “放心吧,它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是。” 既然后面的那位已经发话,那她也確实没有再阻拦下去的必要。 当即让开身位,给玉藻前放行。 后者与之擦肩而过,来到陆故安面前。 “是条能干好用的忠犬,比我控制的那群废物,要好到不知哪里去。” 玉藻前开口,说的却是虞斩曦的事情。 它微微侧头,看向身后正监视著自己举动的龙雀,然后又將目光收回: “就跟当初的我一样。” 这是一个非常之高、却也是有股异味的评价。 说这个评价高,是因为玉藻前话中之意,是说虞斩曦的能力很强,同时其上限也绝对不会比自己这位原初罪冠差。 而之所以又说是有股异味,主要还在由於后面那句。 像当初的玉藻前一样,那试问当初的玉藻前又是什么一个下场呢? 被自己的无良主人当猴耍。 毫无疑问,这位原初色慾冕下既是在赏识虞斩曦,同时也在暗戳戳地损了一下陆故安。 不过,这也只是件无关痛痒的小事而已。 “恋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待这个冒失的傻丫头好点。” “噢,真没看出来,你还对自己这个容器挺关心的。” 陆故安对此还不忘调侃道。 玉藻前对待神代恋真没得说,就算是个容器,在夺舍之后它也没有想过,要去抹除掉后者的意识。 確实就跟真正的老祖宗心疼后辈那样,宠爱这个女孩。 “她是我看著长大的女孩,在一起生活多年,就算是块石头,捂了这么久也该捂热了。” 站在他面前的狐人女孩冷笑不止,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我可不像你,是个肆意践踏別人感情的败类,无可救药的渣滓。” 玉藻前將这话说完,便將灵魂抽离出去。 而隨著它的离去,神代恋眼睛慢慢失去神采,摇摇晃晃几下之后,便一头栽倒在陆故安怀中。 “嘿,看你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渣男负心汉呢。” 陆故安將人给转交给绚爱子保管,同时將视线转向房间內的阴暗角落,笑著说道。 “究竟是不是那样的败类,你自己最清楚。 不过,像你这种没皮没脸的傢伙,估计也不会有自知之明就是了。” 角落传出来熟悉的声音,语气可以说是相当不屑。 紧接著,有道模模糊糊的影子从里面走出来,最后出现在眾人面前。 只见一只长著数条妖尾,依稀能辨认出未发生异变之前是野猫的兽类,口吐人言: “怠惰,人我已经交给你了,那我提出来的要求,你也应该实现了吧?” 很显然,这是附身於其他携带有原初血脉宿主的玉藻前。 “当然可以,但我能先把这几位无关人士给送走吗?” 陆故安的目光扫过在场另外几人,当即提议道。 在他对面盘尾而坐的兽妖玉藻前,眯起竖瞳猫眼,打量前者好一会儿后,勉强同意之余,也不忘警告道: “隨你便,但我奉劝你一句,最好別耍招。” 由於神代恋身上原初血脉的缘故,玉藻前可以隨时无缝切换回去,重新掌控前者的身体控制权。 当然,就算是有这么个手段作为底气,它也还是有必要担心,陆故安或许会耍出些什么自己意想不到的招来。 “感谢老朋友你的信任。” 陆故安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就在下一刻,除了他与玉藻前以外,其余无关人员都被送走。 “现在就剩下我们了。” 多尾狐狸模样的异兽坐定,目光灼灼地盯著现场仅存的人类: “快点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吧。” 相较与它的捉急,陆故安倒是显然悠然不少: “你先別急,我捏幻影是需要灵感的,得酝酿酝酿。” “快点!” 玉藻前此刻可以说是相当不耐烦,原本盘在脚下的尾巴也不安定地摇动起来,立马发声催促。 “都叫你別急了……不如这样,你就像面对那个幻影那样,先叫我一声主人吧。” 陆故安挠挠头,笑呵呵地提议: “这样子的话,我的灵感或许可以来得快一点。” “怠惰,你不要得寸进尺!” 玉藻前也是忍下扑过去咬人的衝动,但也不免因此被气得牙痒痒的。 “並非是在得寸进尺,我真的一下子没灵感,捏不出蜃影啊。” 陆故安满脸无辜地摊开手,表示自己也没招: “你也不希望,我捏出个假冒偽劣品来糊弄你吧。” “狗屁的灵感,刚才你变化成那个人的样子耍我的时候,又是哪来的灵感?” 玉藻前实在是怒火中烧,气急败坏直跳脚。 “那个时候我还真有灵感,不骗你。” 陆故安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快喊吧,喊得越诚恳,我灵感来得越快。” “你……” 玉藻前也是被这人的厚顏无耻,给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强忍著情绪,不情不愿地叫了声: “主……人。” 这还是第一次,在没有受到蜃影影响的情况下,这头原初之时起就已经存在的兽,將某位她厌恶至极的人,称呼为主人。 当然,看它那副嫌弃的模样,这个尊称怕是没有多少真情实意在里面。 “为了见到那个不存在幻影,居然连主人都喊的出来,你这傢伙……” 儘管对方的態度有些敷衍,但陆故安看上去依旧是有些享受地咂咂嘴,並拋出这么一句。 而在听到这话,玉藻前也是直接给气笑了。 心想合著好话坏话都让你这混蛋给说完了唄? 正当它实在是忍无可忍,准备当场发作的时候。 突然见到陆故安表情严肃: “灵感来了!” 玉藻前一惊,心中火气顿时熄灭大半。 它瞪大眼睛,紧紧注视著对面的陆故安,万分期待。 半晌之后,没能捣鼓出什么名堂来的陆故安搓搓手,尷尬一笑: “对不起啊,灵感没了。” 听到这话,原本坐如老僧入定的原初色慾冕下,身上渐渐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獠牙隨著它微微齜起的嘴而露出来,配合那双凶光毕露的兽瞳,看著当真是面目狰狞,骇人至极。 不过陆故安似乎並没有要理睬的意思,自说自话,: “好像你和我提的那个要求,並没有约定时限吧。 既然如此,还是等那天我有了灵感,改日再说吧。 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话音刚落下,他的身形便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之快,就连玉藻前也没能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少顷,恶兽的咆哮迴荡在室內: “喵呜!” 正当玉藻前盛怒之下,想要重新夺舍神代恋身体时。 却突然发现,不知道为何,自己无论如何也感应不到神代恋的位置。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阻隔掉了这层血脉之间的联繫。 这下子,玉藻前终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下子可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想起来了,是他身上覆盖的那层灰雾,能隔绝任何探查意识与联繫的战爭迷雾! 怠惰!你该死啊!!!!” 原初之兽的咆哮,响彻整个神代东京。 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都险些被这这一声悲愤的咆哮给震聋过去。 而正当他们茫然无措,左右扭头,企图去寻找声音来源之时。 瞬息之间,天地异变。 自暗淡无光的夜空中,无数道落雷劈下,整个神代东京內出现大范围的崩塌现象,地底下的激流喷涌而出,渊海之水漫遍大地。 仅仅不到数秒,这个辉煌的巨大都市,便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给毁灭。 而这,仅仅只是这场浩劫的开始。 隨著时间流逝,以神代东京为中心,整个瀛洲岛將大范围向里坍塌沉海。 瀛洲岛即將沉没黄泉之下。 直至名为高天原的古老国度,重新出现在乐园世界上。 …… 距离神代东京有著安全距离,为迷雾所覆盖的伊豆岛上。 最先被送回来的虞斩曦她们,以及负责前来接应的丰川日下、织田濯樱等几人。 都在万分焦急地等待,陆故安的归来。 “龙雀小姐,怠惰大人送你们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吩咐些什么吗?” 其中织田家主最为著急,见陆故安迟迟没有现身,来回踱步许久的她,也是忍不住开口问虞斩曦。 也不怪她会这么著急。 个人情感方面暂且不论,就利益关係而言,现在织田家可以说是基金会与绑定,为后者提供特殊產品而开展的“扶桑”计划,还需要组织还有其背后的boss怠惰会长大人提供扶持。 要是换以往,织田濯樱肯定不会这般焦心。 可就在不久前,陆故安拋下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匆匆离去。 而在其离开之后,神代东京方向的诡异天象愈发变得激烈,甚至还出现不知名原因而造成的大地震,就连远在伊豆岛都受到不小的波及。 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雏本家主和张刚就已经跑去动员救灾了。 万幸传回来的消息是无有大碍,得益於乐园世界人均超强体质,以及当地建筑以及经过特殊技术加固。 目前还没有传来人员伤亡,但不少人也已经因此而陷入恐慌。 所以,面对来自神代东京的此类种种异常,织田濯樱它是见都未曾见到过,能不为此忧心如焚么? “没有,他只是把我们送走了而已,並没有说任何嘱咐的话语。” 虞斩曦摇摇头,望向神代东京的方向,眼中同样是不免带有些许担忧。 “织田家主,龙雀小姐,不必过於担忧,主上的实力我知道,玉藻前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的。” 丰川日下身披甲冑,一手按住腰间宝剑剑柄,一手捋著苍然鬍鬚,看上去相当淡定。 不同於在场的几位小辈,丰川老爷子见识大风大浪,故而也表现得处变不惊。 不过,在望向神代东京的位置,感受到那隔著遥远距离,却依旧散发著强横恐怖气息的方位。 这只瀛洲岛最凶猛的老虎,也是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自言自语: “真不愧是与主上同一个时代的存在,復活登神归来之后,恐怕还要变强不少啊……” 而正当他说到这里之时,另一个突兀却又异常耳熟的声音,隨其开口,悠悠说道: “你眼光不错,玉藻前確实是变强不少。 但跟你主上我比起来,还是不太够看的。” 第165章 两位原初罪冠之间的交易。 丰川日下听到那个散漫的声音,愣住片刻后,生理性的胆寒於刻在骨子里的畏惧,就算是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你回来了。” 虞斩曦闻声转过头,看向那凭空出现在丰川老爷子身后的人,也是得以稍微鬆了口气。 是的,附和丰川日下话语之人,正是不久前从神代东京那个是非之地全身而退的陆故安。 “如果没有必要,还请您以后儘量不要再这样折腾老朽了。 老朽年纪大,心臟受不了。” 丰川日下苦著脸,半是恳求半是委屈巴巴地转过身,向后者躬身行礼。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或者其本身超凡力量的特效。 怠惰冕下总是会在不注意到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別人身后,要么应声附和,要么就弄出点小动静来引起注意。 像是多年养成的行为习惯,手法之熟练,妥妥的是喜欢玩背刺的阴险老六。 而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犹记得在七冠议会厅里,妲倪丝在將自己真实面目展示前惊嚇弦月弥的拍肩杀,大概率也是从陆故安这个主人身上学来的。 “是……怠惰大人!您终於回来了!” 织田濯宛如见到救世主般,喜出望外。 陆故安迟迟没有现身,全场最焦心就属这位织田家主。 作为把自己与家族都押在前者身上的赌徒,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恨不得时刻都能看到这位基金会会长阁下,放好安心。 “嗯,回来了。” 陆故安向几人点头示意,然后举目在周围稍微找寻一下,看到正躺在绚爱子怀中呼呼大睡的神代恋,眼中闪过丝许意外。 “在我回来之前的那小段空档期,神代恋有什么异常吗?” 他將视线上移,望向正在照顾陷入昏睡中狐人女孩的贴身女僕。 “没有,怠惰大人,恋小姐一直睡得很沉,没有任何醒来的跡象。” 后者摇摇头,如实向自己的这位主上陈述实情。 “没有么?真奇怪……” 陆故安听到这个回答,眼底的意外又多上几分,並走到神代恋近前,仔细打量起来。 他的这一举动著实是让在场几人都感觉到费解。 自从神代恋被带回来之后,就是这种高质量的睡眠状態,確乎没有別的反常之处。 这些眾人都看在眼里,所以他们也是实在想不明白,陆故安华中所指的异常,究竟指的是什么。 “怎么了吗?” 作为现场为数不多真正关心神代恋的人,虞斩曦也是跟紧上去,来到陆故安的身旁,低声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感觉到有些奇怪。” 陆故安伸出手,戳戳狐人女孩带著几分婴儿肥的脸,惹得后者睡梦中一阵囈语嘟囔。 如此正常的反应,也是让前者稍稍皱眉,似乎是对此感到不解: “为什么玉藻前它,没有顺著血脉联繫,夺舍神代恋的身体,出现在这里呢?” “啊?玉藻前为什么要通过夺舍恋的方法,来到这里?” 这下轮到虞斩曦疑惑了,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陆故安,她又接著问道: “你不是已经和它达成协议了吗?” 原本虞斩曦还以为,在那个以蜃影交换备用容器的交易协议达成之后。 玉藻前现在,应该是已经抱著,由陆故安捏造的蜃影,不停地流哈喇子了。 怎么还会打神代恋的主意? 莫非是这位原初色慾冕下想两头通吃,既要主人的幻影又要备用容器? 这样子的话,那可就有点不讲究契约精神了。 “是达成协议不错,不过后面出了点小问题。” 见虞斩曦问起,陆故安也不藏著掖著。 索性就把刚才在前者被送走后,神代东京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在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虞斩曦也是感觉到很无语。 心想好嘛,原来不讲究契约精神的人,是你呀。 “我……不太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儘管有顶撞之嫌,但虞斩曦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是已经达成协议,各自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互相和解了吗? 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 她確实是无法理解,倒也不是关乎诚信方面。 毕竟兵不厌诈这个道理,虞斩曦早早就已经知道。 龙雀之所以表示无法理解,主要还是因为这样子做,除了能把玉藻前给激怒以外,就再也没有任何意义,完全就是在节外生枝。 像现在这样安然无事倒还好,万一玉藻前真就循著神代恋找过来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因为好玩。” 陆故安一脸认真地说。 “……” 虞斩曦沉默了,用像是看怪物的眼神端详起自己的这位主上来,似乎是企图透过外表,看出后者的本质来。 “开个玩笑而已,別当真。” 陆故安摆摆手,不再去整那些有的没的,並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白纸黑字所留下的契约都能作废,像这种口头达成的协议,又能算什么? 要是哪天玉藻前来兴趣了,心血来潮想上小號怎么办? 所以我先试试看会发生什么,就当是打预防针了。 將来要是有遇到类似情况,也可以有个参照,以便於更好处理。” 確实,在一般情况下。 只要有著那层血脉联繫在,玉藻前隨时都能夺舍自己的这个血裔。 就跟死绑身份证的游戏帐號 隨时都能被找回来那样。 所以,为预防类似的事情发生。 陆故安打算先下手为强,试试看玉藻前的这个血脉找回机制,究竟是怎么个事。 “原来是未雨绸繆么……那好吧。” 虞斩曦听罢,仔细思索一番,竟然也觉得很有道理。 儘管基金会总部,空中园那个地方有著眾多s级超凡者坐镇,各式各样的防护设施更是多得数不过来,当真可谓是固若金汤。 但鑑於要收容的对象,是玉藻前最中意的容器,再加上那能凭靠血脉联繫隨时能够夺舍上身的特性。 就说神代恋是半个原初色慾,都不过分。 所以就算这个狐人女孩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人畜无害,实际收容起来的难度 可谓是相当之高。 面对来头如此之大的收容物,確实还是得小心为妙。 “就眼下来看的话,自从神代恋离开神代东京之后,玉藻前似乎没有办法通过血脉找上门来。” 虞斩曦先是看了看熟睡不醒的狐人女孩,又看了看神代东京的方向,低吟道: “假如玉藻前没有钓鱼执法,给我们挖坑的话。 那也许是说明它的能力影响范围,或许不能超出神代东京范围以外的区域么?” 比较合理的猜测,另外几人听完都轻轻点头,以示对认同。 但陆故安对此却抱有不同看法,轻轻摇头: “应该不是,地理位置对於玉藻前的血脉控制力量影响有限,一旦接受它所赐予的血,无论相隔多远,依旧会被夺舍,或者远程操控。” 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肯定还是有著別的原因。” 这时,在一旁沉默许久的丰川日下,也是耐不住寂寞开口道: “老朽觉得吧,说不定它是担心自己实力还没恢復到最巔峰的时间,因此暂时不敢来找主上您报復吧。” 儘管遥远方向传来的威压確实足够恐怖的,可如果威压的主人力量足够,以它的性格不可能就这样忍气吞声,必然是会找上门来。 既然至今为止,玉藻前都没有在此地现身,那或许前者在神代东京,所弄出来的动静,恐怕只是些唬人的小伎俩罢了。 然而对於以上这种猜测,陆故安却不甚认可: “我觉得不太可能是这些原因,玉藻前现在的实力早就超过了当初最巔峰的时刻。” 陆故安边说,边看向神代恋身后,那数量已经达到九根的妖狐之尾,一语中的。 这位狐人女孩,作为最亲近先祖玉藻前的血裔,先祖状態的变化,也往往能从她的身上看出些端倪来。 既然已经生出狐妖九尾,那也就意味著在神葬井墟之下,那些起到镇压作用的石柱,它们所构成的封印,已经被玉藻前给彻底突破。 “也罢,就再等等吧。” 实在想不明白事情原委,陆故安也索性懒得去管那些有的没的。 就算玉藻前不通过夺舍神代恋的方法实施报復,那也必然有著其它別的手段。 只需等待片刻,守株待兔就行。 …… 而在另一边,瀛洲岛外停泊於渊海中的黑船。 刚刚经歷完巨大的海啸,船上有不少人因此掛彩受伤,万幸黑船本身质量过硬,本身虽然也因为海啸而出现些许损毁,但整上还是没有太多问题。 而在甲板之上,不少鼻青脸肿,身上包扎著伤口的船员,都呆愣地望向瀛洲岛的方位,看著那规模愈发壮大,甚至已经占据大半边夜空的诡异天象。 一个个跪倒在地,脸色苍白。 毫无疑问,他们也感受到来自那剧烈翻滚雷云中,压迫感强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唐纳的脸色同样是不太好,虽然不至於表现得像普通船员们那般不堪。 但也是忍不住发自內心地想要臣服,对著那个方位顶礼膜拜。 万幸作为前任罪冠,他的还是有能力克服这种心理暗示,所以也就站得腰板挺直。 但那双时不时发抖的腿,也是足以证明那股气息,或多或少还是影响到了唐纳。 而相比较唐纳和其他普通船员们。 原初贪婪杰克逊冕下,就显得从容不少。 只见他眯起眼睛,远远眺望著高天原现世前夕的风暴雷霆,眼中带著几分惊艷,低声喃喃道: “原来这就是玉藻前的后招么?確实很了不起啊。 这等强横的气息,比起当初全盛叶卡捷琳娜,也是过之而无不及。 说不定这个所谓高天原之主,还真能跟怠惰那个怪物,扳扳手腕……” 而正当这位原初贪婪冕下感慨万千之时,隱约见到在瀛洲岛的方向,有著一团模糊黢黑的阴影。 正在朝著黑船这边的位置,极速飞来。 “那是什么?” 唐纳的视力也是相当不错,不用杰克逊提醒,他也很快就注意到那那团黑影,立马就警惕起来。 “前辈,看它们这个架势,似乎不用多久就会发现我们……需要先下手为强吗?” 杰克逊摇摇头,抬手示意不必: “应该是玉藻前的部属,不用阻拦。” “居然是玉藻前冕下派来的人么?” 唐纳听闻这话,也是著实有些吃惊,不过也立马瞭然。 確实,在这个节骨眼上,能从瀛洲岛那个地方出来的东西,恐怕也就只有那位原初色慾冕下的部下了。 而又已知杰克逊已经与其达成某种交易,眼下二者应该还是处於盟友关係。 “呃,前辈,它们不会是玉藻前冕下专程派来找我们的吧?” 想起那份经由自己跑腿所促成的交易,唐纳心中灵光一现,立马就將那两个明显是朝著自己这边方向飞来的黑影,与之联繫起来。 “对,为了之前我与玉藻前所达成的交易协议。” 杰克逊微微頷首,便不再多言,背负双手,静静地等待那两个黑影的到来。 “是这样啊,后辈知道了。” 果然不出唐纳所料,真的是玉藻前派来的人,而且还是为了那份神秘的交易条约。 是的,儘管是自己跑腿促成的两位原初罪冠的交易,但对於那份玉藻前所签下羊皮纸协议里面的內容,他还真就半点不知情。 但作为一个聪明人,唐纳自然懂得適当缄默的美德,並没有多问,只当那是趟放鬆身心,顺便认识和结交更多人脉的出差。 当然,之后遇到陆故安的糟糕经歷,也不必多说。 反正他是已经有些后悔去接这个活儿了,所以对於两位罪冠之间交易的事情,也是选择性不予回忆。 而现在又突然提起,所以唐纳也就不免,对此感觉到些许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这两位大人物如此大动干戈,甚至还要以加权物品为代价,才能进行的交易呢? 不过,即使好奇,他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冒失地开口询问。 毕竟眼看天边那群黑影正在接近,不用多长时间。 关於羊皮纸交易契约的事情,到时候自是会水落石出。 第166章 狡狐恶狼猎猛虎,可矣? 不多时,那群於黑夜中飞行的阴影,也终於因为愈发接近黑船,而慢慢显现出它们模糊的轮廓。 “前辈,玉藻前冕下派来的人,就快要到了。” 唐纳此时也是在旁低声提醒道。 “嗯。” 杰克逊不著痕跡地点点头,吩咐自己这个后辈: “让船员们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不要在这里逗留了。” 他的这个命令倒也好理解,待会有客人到场,確实得让无关閒杂人等迴避。 顺便给待会玉藻前所派来的部下,腾出些空间。 毕竟看阵仗,这乌泱泱一群的,来拜访的客人估计数量不少。 否则等这群客人到场,这甲板上还站著一堆船员,不好落脚不说,围在旁边嘰嘰喳喳看热闹的,真就有些不太体统了。 索性不如把船员们驱散,好省事些。 “是!” 不必杰克逊多做解释,唐纳也自然是能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应诺了一声,便急匆匆地走开了。 现场甲板上的船员们在接到命令之后,自然也是不敢耽搁,有序地撤离了甲板,回到各自工作岗位上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很快,黑船偌大的甲板上,就只剩下杰克逊与唐纳两人而已。 隨著那些黑影们在两人视野里不停放大,裂空破风声也越来越接近。 那些黑影悬停在黑船上空,盘旋稍许 在確定这里就是目的地之后,便徐徐降落到事先已经腾空的甲板上。 而它们真正的面目,这才完全展现在杰克逊与唐纳眼前。 那是一群依稀能辨別出来人形,却全身上下长著或是鳞角,或是羽毛的,又或抑是黏腻外皮,甲质角壳的怪异生物。 宛如志怪笔谈中,所爬出来的妖鬼,面目狰狞可畏,同时也散发著危险恐怖的气息。 当然,儘管它们长相丑恶可怖,但以妖鬼之流代称他们並不太合適。 称其为古老神国高天原的子民,或许更为准確。 是的,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正是喝下由玉藻前血肉所製成的不死药,在后者影响下所化身而成之物。 同时也是瀛洲岛沉没之后,除伊豆岛联合势力以外的倖存者。 “参见原初贪婪冕下。” 为首的那个怪物,带领著跟隨自己的那些部眾们,向著尊敬的原初贪婪杰克逊冕下屈膝行礼,以示尊敬。 它的声音虽然与还是人类之时的话音,在音色上有有著非常明显的差异,变得更加低沉,並且还带著杂乱的嗡鸣尾音,让人听著就感觉不舒服。 但唐纳还是对此感觉到很熟悉,仔细打量对方一阵之后,发现对方也朝著自己这边的方向看来。 彼此对上视线之后,唐纳很快就在心里有了猜想,吃惊不已: “你是……藤原家主?” 即使此刻的对方,在外貌以及其它別的地方上,与还是人类之时有著很大区別。 但这並不能够妨碍到,唐纳认出这个为首怪物的真实身份来。 “唐纳阁下好眼力见,居然还能认出我来。” 藤原雅人那张长相渗人的恐怖面孔上,露出咧嘴的笑容: “那日神代东京一別,不知阁下別来无恙否?” 儘管是客套的话语,但並不难从中听出这位前藤原家主那心中积鬱已久的怨气。 確实,想当初唐纳被陆故安给嚇跑后,甚至没有等藤原雅人一起,或者听其说上几句话。 就火急火燎地把那些借给藤原家,由指骨催熟、提前激发所有超凡潜力的人力,不由分说地都给抽走了。 在失去了七成多的精锐力量之后,藤原家的实力也大跌,直接从一流跌到了二流。 若不是还有藤原雅人这个注水皇级超凡撑腰,那藤原家甚至连普通二流,估计都算不上,更別提之后被神代家看上並收编。 可以说,因为唐纳的跑路,他藤原家一夜之间由盛转衰。 所以说,面对这么个,直接导致自己辛辛苦苦经营家族,快速衰败的罪魁祸首。 藤原雅人是不可能,不抱有怨恨情绪的。 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引发这件事情的真正首恶元凶,其实是那位突然出现在神代东京、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怠惰罪冠。 但明知道这个又如何? 难道藤原雅人他,还敢去找那位怠惰冕下的麻烦不成? 自己的那位义兄神代荣昌,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么做了。 结果导致整个神代家干部死掉七八成,一刀砍出去差点没把家族大动脉给砍了。 就连这位神代家主本人,这个货真价实的皇级强者,都差点命丧当场。 若非是最后玉藻前亲自出面,跟把姿態放得极低的同时,与陆故安之间达成某种神奇的协议。 不然的话,那种场面怕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前车之鑑犹在眼前,借著义兄以及神代家的悲惨遭遇,藤原雅人自己也是好好地上了宝贵一课。 那就是嫌死得不够快的话,可以去找那位怠惰罪冠冕下的麻烦。 除此之外,藤原雅人也万分羡慕织田濯樱的幸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能够攀上陆故安的大腿。 甚至如若不是因为害怕被陆故安嫌弃,以及自己已经喝下不死药,无法回头。 否则的话,他也渴望能够向怠惰冕下纳上一份投名状,狠狠抱大腿。 但事已至此,藤原雅人也只得老老实实的,待在玉藻前这里当手下了。 回归正题。 唐纳什么样的人,自然是能够听出对方语气中的隱隱怨愤。 同时他自己也是相当明白,对方为何会抱有这种情绪。 自知理亏的第六贪婪冕下,只得訕訕地露出尷尬笑容,没有再继续寒暄下去。 反观藤原雅人,虽然他不敢追究陆故安,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唐纳的头上。 但就论眼下,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外加有一位地位不下於主上玉藻是原初贪婪冕下。 確实不好撕破脸皮。 只得先虚与委蛇,把任务完成再说。 “杰克逊冕下,我是给我们主上,高天原古神国之新主,带来话语的。” 藤原雅人当即表明来歷,並將玉藻前的话带到: “主上祂说,希望您能遵守契约,在必要的时候出手相助。” 其实,羊皮纸內的协议內容,並没有太多复杂弯弯绕绕的东西。 相反的,內容相当简单。 是一出交易,杰克逊希望能得到玉藻前所持有的加权物品,包括后者第一纪元时所得到的那一分顽石。 藉此重回七冠议厅,重登贪婪罪冠之位。 赶著末班车,成为第七纪元的这最后一届罪冠。 而回报,就是贪婪冕下,需要欠色慾冕下一个人情。 一个无论对方要求,都必须偿还的人情。 只是不成想,这份人情债的偿还,居然来得这么快。 对此,杰克逊沉吟稍许,似乎之不太能確定,於是把话挑明: “玉藻前的意思,是希望它在对付怠惰的时候,我也出一份力?” “是的,杰克逊冕下。” 妖鬼化的藤原雅人,在回答杰克逊话语的同时,也是在偷偷打量起这位传说中与自己主上玉藻前平级的存在。 他看到一个身体残缺不堪,能够站立起来也只是靠著机器义肢的老年人。 藤原雅人也是不明感觉到奇怪,暗暗心想如此老迈且残疾的人物,真能帮到自己那位主上吗? 当然,这个念头他也就在心里想想,只在一瞬间就將其打消。 甚至藤原雅人都有些后悔,甚至鄙夷自己居然会生出这种浅薄的想法来。 原初们都是不容小覷的庞然大物,仅仅凭外表去判断祂们的真正实力,无疑是十分之愚蠢的行为。 別的就不说了,单就论有过一面之缘的最强罪冠,原初怠惰陆故安冕下。 谁又能想得到,在麾下组织遭受神代家围攻时。 就这么个普通亚细亚人类男性的体型,却能在手指都不带动弹的情况下,瞬间把那些包围他和其组织公司的眾多神代家干部们,变成满地碎片。 更有甚者,根据为数不多倖存者之一的义兄神代荣昌所描述。 陆故安甚至能够做到在他完全不注意到的情况下。 夺刀,隨心一斩。 就险些夺走这位皇级强者的命。 能把这种顶级超凡者,当成路边螻蚁那般隨便踩死,原初们的实力,早就跟后来者们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儘管杰克逊跟陆故安不同,但好歹也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就算是没有那位最强罪冠来得厉害,那也肯定不是他们这些小辈们能够评头论足的。 更何况,还是玉藻前邀请出手,共同对付那位怠惰冕下。 就足以证明其实力,是得到其认可的,起码跟玉藻前是同级別,或者说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行吧,承蒙玉藻前它还看得起我这把老骨头。 休息这么多个纪元,也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 稍加思量之后,杰克逊缓缓说道: “等到玉藻前出手,我必当到场助它一臂之力,合力斩杀掉怠惰。” 且听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分心虚气短,死灰般的眼睛点上星火。 现在的原初贪婪冕下,哪还有之前垂垂老矣的迟暮模样? 此刻的杰克逊就像是猎人,准备与昔日盟友再度合作,去战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魔王。 “前辈……” 唐纳看呆了,也是被其与平时截然不同,所散发出的汹汹气势给震撼到。 他確实也很乐意看到当下境况,希望能借这位老前辈的手,与陆故安殊死一搏,出一出自己心头恶气。 但想到之前杰克逊所讲到过的,原初们是如何遭受怠惰罪冠毒手,挨个陨落的。 唐纳就不禁开始怀疑,色慾与贪婪这两位原初就算是联手,就真的能把战绩变得更好看些吗? “无妨,唐纳。” 看到后辈眼中的担忧,杰克逊苍老且残缺的脸上,鲜少露出无比自信的微笑: “我蛰伏的这几个纪元,也没有閒著,一直都在做准备。 只要汲取当初的教训,就算只有我与色慾两位原初,也应该足够让怠惰出点血了。” 见杰克逊如此自信,唐纳也是不免为之精神一振。 当然,对於前者口中所提到的教训,他也是不免心生出几分新奇。 “教训?” “对,教训。” 杰克逊仰头望天,似是在追忆往事,幽幽说道: “当初原初们虽然联合在一起,但实际情况是,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那个奇怪的空间操纵能力,给分开到不同的地方去。 咋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原本安排好的战术通通作废,最后就是被怠惰给逐个击破。 我承认,怠惰他確实很强,我们任何一个人单打独斗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要真是让我们联手起来,不像那个时候被分开的话,真正的胜负,还未可知啊……” 听到这里,唐纳若有所悟,边听边点头,心里自言自语: “原来,他是靠这种方法取胜的的么?” 本以为这位最强的原初怠惰冕下,是靠著硬碰硬拿下所有原初们的。 却不曾想,原来还要靠如此手段,先分化瓦解联军们的实力,再逐个击破。 看来这无敌,也並非是真的无敌,还有破绽呀。 可想到这里,唐纳还是感觉不太行。 “可前辈,在之后与玉藻前冕下联手的时候,又该如何去应付陆故安的那个手段呢?” 他把心中忧虑如实告诉杰克逊: “万一他又像上次那样,直接把前辈你与玉藻前冕下分开两处,逐个击破呢?” “这个不用担心。” 对於唐纳的担忧,后者並不以为意: “如果不出我所料,现在的怠惰是不知道我在附近观望著。 既然玉藻前拿出后招,实力大增。 只需要让它拖住怠惰,我找机会打出致命一击。” 利用对方,不知道自身就在附近的这点信息差,搞偷袭。 简单点来说,如果用“狼、狐、虎”来指代三方。 那玉藻前代表的是狐狸,负责迷惑和纠缠陆故安。 杰克逊则是狼,於外场环伺,只要找准时机,说不定便可一举拿下。 就算是陆故安强如猛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吃下这记狠招,不死也得大出血。 所以,狐与狼虽然都弱於虎。 但只要合作,未必不能狩猎猛虎。 虽然这个方法听著不太体面,但的確可行,而且特別有效。 话及此处,杰克逊居然兴奋起来,苍老扭曲的脸上浮现出狂热的神色,整个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 “昔日之仇恨,今日可报矣!” 第167章 此生仅有的机会。 就这样,两位原初罪冠冕下时隔近六个纪元。 再次联手,对抗那位昔日不可战胜的强敌。 计划也非常简单,无外乎就是一个负责拖住缠斗,一个在场外找准机会痛下狠手。 当然具体该如何实施,成效如何,还得看待会是个什么情况。 “只要玉藻前能拖住足够时间,我甚至有七成把握,能够重创甚至击杀掉怠惰!” 此刻的杰克逊一改平日颓唐低沉,眼神犀利无比。 “有杰克逊冕下这话,必次猎杀怠惰罪冠的计划,定然万无一失。 不过,玉藻前冕下有另外的要求……” 对於这位原初贪婪冕下所放出的狠话,作为通信来使的藤原雅人,自然也是隨声附和。 但说到后面的部分,他却有些犹豫起来。 “另外的要求?” 杰克逊听到玉藻前还另外提起要求,眼中闪过几分疑惑,但依旧平静地问道: “什么要求。” “是……玉藻前大人说了,希望杰克逊冕下您儘可能做到重伤怠惰罪冠,使之失去反抗能力就行。” 藤原雅人照著其主上的意思,丝毫不差地传达给杰克逊: “到时候,大人它要將那个人带回高天原,亲自处理。” 非常突兀且令人迷惑的请求,唐纳听到了也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不直接当场干掉陆故安?非得多此一举?” 他没能忍住插嘴,虽然不太符合礼仪要求,但却也情有可原。 毕竟玉藻前所提出的这个要求,多少是有点无理取闹且强人所难了。 要知道,他们要面对的,可是凭一己之力终结原初纪元,把整个罪冕战爭的强者给打断代的存在。 与这等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对决,不想著全力以赴,乾脆利落地当场处决掉敌人,使其死无葬身之地。 反而还要手下留情,让对方留有苟延残喘的机会。 这样子做,真的合理吗? 难道是真的不担心,那位怠惰冕下一息尚存,也拿出来什么意想不到的后招来扭转乾坤,绝地翻盘? 而现在,那位原初色慾冕下,竟敢提出来这种要胆大包天的求来。 它当真有那个实力,自信能稳稳拿下曾经的强敌吗? “玉藻前大人自有它自己的考量,我等不便多问。 还有,唐纳阁下。 这是我主玉藻前与杰克逊冕下之间的事情,您似乎不应该插嘴吧。” 面对带有私人恩怨的对象,藤原雅人就没有太好的態度了,只是冷冷地表示无可奉告。 並不太友善地提醒这位以前的主人,要注意身份。 “你!” 唐纳脸色微变,似乎是心里有气。 但转念一想这確实不是自己能插嘴的事情,所以他也就忍下这口气来,听由前辈定夺。 “哼。” 见到唐纳吃瘪,藤原雅人冷哼一声,同样安静下来,等待杰克逊给出来他本人的说法。 不过,虽然因为个人情感方面毫不留情地懟了唐纳。 但除开恩怨以外,对於这位第六贪婪冕下所提到要斩草除根的部分,还是比较认可的。 是的,其实对於玉藻前所提出来的那个要求,藤原雅人儘管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还是感到有些疑惑以及不认可的。 而用原初色慾本人的话说,它就是想把被重创半残的陆故安带回去。 关进小黑屋里永生永世地折磨。 而感受其下达指令时,那盛怒下怨恨滔天的意识波动,藤原雅人毫不怀疑,如果那位怠惰冕下果真落入自己这位主人手里。 肯定是没好下场,高低是要被折磨到死的。 在接下命令后,前往与杰克逊方面通气的路上。 他就不禁琢磨,究竟多大的仇恨,才会让玉藻前做出这种不太理智的决定来。 而直到现在,依旧没能琢磨出头绪来,只能姑且认定,是当初陆故安下手太狠。 或者做出什么伤害性,或者是侮辱性极强的事情。 以至於时至今日,原初色慾玉藻前冕下,依旧对那位仇敌恨之入骨。 而相较於藤原雅人,与唐纳的百思不得其解。 杰克逊先是讶然,接著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回去告诉玉藻前,我会儘量满足它的要求,给怠惰留一口气。” 听到这里,唐纳与藤原雅人都是愣住了。 他们都想不到,杰克逊竟然会这般爽快地答应下来,那种无理的要求来。 “既然如此,那就请容许我等先行告退了。” 带著满肚子疑惑,藤原雅人向杰克逊鞠躬行礼后,领著手下们回去交差了。 而等这群怪物离开后,唐纳也是再次忍不住开口问道: “前辈,为什么要答应玉藻前冕下的要求呀?” 他是实在想不明白,杰克逊居然会应允在必要的时候,留下陆故安性命,哪怕是前提是后者失去反抗能力。 都做到这一步了,还不直接弄死以保万无一失。 非要整这种多余的步骤。 倘若真的闹出来什么意外,那又该如何收场呢? “不为什么。” 杰克逊缓缓说道: “玉藻前捨身为我拖延时间,出力这么多,我就没理由去挑三拣四。 更何况……” 这位原初贪婪冕下顿了顿,重新开口: “从前我们去找到玉藻前,希望能彼此联手的时候,它也是提了类似的要求。” 什么,早在原初们联手的时候,玉藻前就已经提出过这种要求了吗? 唐纳听完惊讶不已,满脸的难以置信。 “对,所以我对於这次它所提出的这个要求,非但没有感觉到奇怪,反而还感觉到理所应当。” 似乎是洞察到这位后辈的想法,杰克逊耐心解释完,带著几分感慨的语气说道: “恐怕也就只有是因为,被怠惰背叛和欺骗,玉藻前才会如此的痛恨吧。 不亲自动手弒杀,估计都咽不下那口气。” 儘管是已经准確无误地猜到,陆故安就是玉藻前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人。 但对於其中是非曲折,杰克逊却並不了解。 只当玉藻前是因背叛和欺骗,才会想要亲手弒主解恨。 “唐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见到后背若有所悟,眉间却依旧忧心忡忡的样子。 杰克逊微微一笑: “玉藻前的要求,我是答应下来了不错。 但是你也知道,你前辈我已经老了,做起事情来肯定力不从心。 要是在出手的时候,没把握好力度,一个不小心了解掉的怠惰的性命……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听到这里,唐纳也是明白杰克逊的意思,眉开眼笑。 “那就请前辈,务必要没把握住力度,好直接送陆故安去见其他原初前辈们!” 话说到这份上,杰克逊已经把態度表现得相当明显了。 作为欠人情的那一方,他確实不好拒绝玉藻前的要求,只得应下。 但话又说回来,到时候万一自己用力过猛,不小心把陆故安的小命给结果了。 那確实是没办法的事情,就算届时被埋怨责备,杰克逊也只能说这是命中注定了。 “儘量吧。” 杰克逊难得心情大好,笑呵呵回復道。 然而,正在半场开香檳的时候。 这位原初老人似乎又像是察觉到什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见到杰克逊面色阴晴变化,疑神疑鬼的样子。 唐纳也是突然紧张起来,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 前者没有回应,而是在眼神左右飘忽中,小心翼翼地重新取出那块,散发出缕缕灰色迷雾顽石。 看到顽石勾玉所生出的灰雾,明確指向遥远的瀛洲岛方向。 杰克逊这才鬆了口气,同时嘴角勾起一抹喜不自胜的笑意,喃喃自语: “看来应该是我想多了而已。” 屏气凝神地目睹这简短的过程,唐纳也是不禁问道: “前辈,您刚才那是在干什么?” 杰克逊不答,只是朝著手掌心上的顽石勾玉努嘴示意。 唐纳迷惑地顺著其意思,看向那件冒著灰雾的加权物品。 忽然,他是想到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前辈你的意思,莫非陆故安他就在我们……” 唐纳口不择言,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完整。 这位第六贪婪冕下如临大敌般左顾右盼,双眼瞪得铜铃般大小,迅速环顾四周。 唐纳至今都忘不了,陆故安现身在神葬井墟试验场的那天的事情。 既然后者如此神出鬼没,行踪不定无法用常理判断。 那有没有可能,那位怠惰罪冠冕下。 或许就在旁边看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满脸嗤笑讥讽,如同观看小丑跳梁? 想到这里,唐纳立马心里生出阵阵恶寒,呼吸困难,嚇出来浑身冷汗。 也不怪他会如此生动形象地脑补画面,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毕竟这已经不是头回发生的事情,有了上次的教训就已经足够。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要是在这个时候,陆故安真的突然凭空出现,跟唐纳说句哈嘍你好呀。 后者怕不是要当场嚇尿,然后不省人事,昏倒在自己的排泄物中。 “唐纳,不必这般紧张。” 见到自己这位后辈脸色苍白的模样,杰克逊出言安抚: “怠惰並不在我们身边,你看灰雾的指向,他应该还在瀛洲岛上,没有发现黑船的存在。” 听到这句解释,唐纳这才抹了把汗,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那倒还好……但前辈,您为什么突然要做出那种举动来呢? 真是差点把晚辈我也给嚇死了。” 唐纳语气中带著点埋怨,看来也是著实被嚇得不轻。 “这个嘛……” 杰克逊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满脸疑惑: “大抵是错觉吧,我总感觉有著什么东西,正在注视著我们。 所以下意识地就以为是怠惰……別说唐纳你,我一开始也是被嚇得不轻。” 他以手抚心口,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道藏身於灰雾之中的身影。 在名为“恐惧”的情感刺激下,原本平缓的心跳,立马就加快不少。 “唉……我要是像未失格前的叶卡捷琳娜,也拥有一颗无所畏惧的心就好了。” 这位老人回想起其中那位,在灰雾人影下撑得最久。 甚至將其底牌逼出,曾一度有著取胜希望,却又最终落败的凛冬女王陛下。 惋惜之余,亦是重振旗鼓。 毕竟他必须认真考虑,这是否就是自己此生仅有的,能够斩杀怠惰罪冠的最后机会了。 “唐纳,隨我去准备一下。” 这位近半的身躯残疾,靠著义体勉强支撑的老牌罪冠。 他深深看了眼,远处那雷云旋涡之中摇摇欲坠的瀛洲岛。 在吩咐这么一句之后,便不再多言,旋即转身离去。 “是。” 唐纳也知道事关重大,连忙应声跟上,与杰克逊一道返回那间封闭的船长室內。 …… 其实,杰克逊所感觉到有人在盯著自己,那也並非是错觉。 而是確有其人。 “他们居然是打算联手,去对付故安么?” 七冠议会厅內。 通过旁观者视角,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弦月弥,此刻也是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是的,自藤原雅人登船,交代此行目的的时候起。 弦月弥就已经在旁边观看了。 至於她为何还身处七冠议会厅,没有像妲倪丝那样离开这地里。 又为何得以目睹,刚才在黑船上所发生的事情。 其实倒也没有因为別的什么特殊原因。 弦月弥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还逗留在会议厅,纯粹只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像妲倪丝那样,自由离开这个地方而已。 当然,想要离开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等到精神出现疲惫感,然后再过一会儿意识陷入沉睡之后。 到时候,弦月弥自然也可以返回到“长城”那里去。 只可惜现在的她,並没有感觉带有这方面感觉的跡象,依旧是精力旺盛。 所以閒著无聊,这只好奇的金丝雀,也去试著触碰会议桌上面的其它冠冕。 正巧碰到贪婪罪冠座位前的那个华冕,隨后便是看到之前在渊海黑船上所发生的事情。 这下倒好,听得杰克逊说准备与玉藻前合作除掉陆故安,並且把握有七成胜算的时候。 特別是看到这位老罪冠说得头头是道,言之凿凿,不像是在誆人的样子。 弦月弥立马就不淡定了,恨不得赶紧回到乐园世界,去给陆故安通风报信。 只可惜,此刻的她完全无法离开七冠议会厅,只得眼巴巴地看著。 任由事態就发展下去,却无力去干涉。 “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啊。” 结束旁观之后,弦月弥急得在会议桌旁来回踱步,绞尽脑汁思考对策。 她现在可算是体会到,当初妲倪丝在看到眾原初们联合围杀自己主人之时,究竟是何等心急如焚的心境了。 第168章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通知故安和斩曦他们就好了。” 眼见事態往著不可控的方向,急转直下。 弦月弥也是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踱步了好几遍,绞尽脑汁地在思考解决办法。 然而这一切,到头来却是徒劳。 毕竟现在的她,也没有办法提前离开七冠议会厅。 就眼下的局势,玉藻前与杰克逊两位原初已经著手开始准备,隨时都有可能对陆故安以及伊豆岛上的眾人动手。 而真要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弦月弥老老实实地等到时间结束,顺其自然返回蓝星。 估计瀛洲岛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可別等到时候,几位原初之间的第二次战爭都已经结束,自己这才屁顛屁顛地跑去问“瀛洲岛战况如何”。 那样的话,可就有些尷尬了。 当然,要是自己的那位主人,怠惰罪冠陆故安冕下,依旧能像当初第二次罪冕战爭时那样。 把来犯的另外两位原初罪冠都给击败,成功化解这次危机。 那还算是好的,就算尷尬也无所谓,顶多就是闹出点乌龙和笑话出来而已。 倘若真让玉藻前与杰克逊这俩狡诈恶徒的计划得逞,使得陆故安因为遭受不光彩的偷袭而落败。 那虞斩曦还有瀛洲岛上残存的各方势力,乃至长城与a市那边的基金会总部“空中园”,以及“巴別塔”的那些部眾们。 这些与陆故安有关係的人与势力,都別想有什么好的下场。 正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莫过於此吧。 “唉,早知道在妲倪丝还在的时候,就去请教一下该怎么回去了。” 弦月弥揪了揪自己的头髮,脸上也隨之露出懊悔不已的神色来。 確实,如果早知道玉藻前与杰克逊贼心不死,暗中设下阴谋。 那她必然愿意把身段放下,虚心向请教妲倪丝,关於如何才能做到提前离开七冠议会厅的事了。 作为前辈,在金丝雀特权如何使用这块,这位西塞罗王女殿下必然是懂得更多的。 只可惜,她並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压根就料想不到会有两位原初罪冠,即將会对陆故安不利。 至於妲倪丝,自从在刚才身形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弦月弥也试图循著她离去的方向,壮著胆子,步入议会厅外的黑暗之中。 看看能否找到离开的途径,亦或是寻得妲倪丝。 然而这也並没有太大作用,因为就算是朝著固定方向行走,很快就会返回会议桌前,就像是在原地转圈。 所以,既然妲倪丝现在依旧没有现身的跡象,那她大概是已经通过某种特殊方法,离开了七冠议会厅,返回到蓝星去了。 而参考最开始见面时,新老金丝雀之间的互相挑衅。 此刻的妲倪丝,大概正在与自己的父皇与母后,商量著该如何把陆故安给抢过去,並开始运作起来。 以他们的积极性,估计只等这第七次罪冕战爭结束,最后一批参选者回归蓝星。 国际新闻热点头条最瞩目部分,大概就是“怠惰罪冠冕下將於x月x日抵达他忠实的西塞罗”之类的消息了。 虽然听著有点夸张,但这种事情还真有可能发生。 毕竟作为一个在乐园世界降临之前,在世界上默默无闻的小国。 却能在机缘巧合下,攀附上最强的罪冠,並藉此机会一跃成为新时代中举足轻重的存在。 西塞罗方面,可不得牢牢把握住机会么? 所以当初妲倪丝说服国王与王后,不惜倾斜国力资源,替陆故安组建最初的势力基金会,大概也是整个计划中的一环。 而现又突然冒出来个大夏的弦月家,明著要跟他们抢人。 那妲倪丝和西塞罗当局,肯定是要回去把计划重新调整的。 然而,在蓝星那边的他们又哪里知道。 现在乐园世界这边,恐怕要大事不妙了。 “看来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即使想破脑袋,但照旧是无计可施的弦月弥。 不得已之下,只得在心里祈祷妲倪丝突然回来,又或者陆故安能够应付那,来自旧日仇敌阴险疯狂的报復。 …… 与此同时,瀛洲岛边缘地带,伊豆岛一带。 雏本府內,专门用於招待最尊贵客人的豪华客房中。 “嗯,这里是哪里……” 此刻的神代恋,也终於从客房內的大床上转醒,坐起身来,如猫儿般舒展腰肢,睡眼朦朧地咂咂嘴。 注意到旁边有道模糊的人影,狐人女孩下意识地凑了过去: “是龙雀先生吗?” 而那道人影只是慢悠悠地回答: “很抱歉,不是呢。” “那你是谁呀……” 她把脸凑地更近,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个回应自己的那个人的脸。 而隨著不停地接近,神代恋也渐渐从初醒的模糊缓过来,视野隨之变得清晰。 接著,她便看到一张非常熟悉,但却能勾起来自灵魂深处恐惧、似笑非笑的脸。 “你真不认得我了?” 陆故安饶有趣味地看著,面前那被嚇出硬直的狐人女孩,笑呵呵地说道。 下一刻,神代恋惊恐地的叫声在客房內响起。 “咿呀!是你,那个恐怖的怪人!” 客房外,正开完临时小会,前来找寻陆故安的虞斩曦与丰川日下等几人。 在远远听到女孩悽厉的惊叫,也是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三三两两的面面相覷。 其实他们都已经知道,那个被带回来陌生少女的身份,是神代家的大小姐神代恋。 不过对於为何要把这女孩带回来,陆故安却並没有透露太多东西,只说是为了实行某个计划。 如此语焉不详,也就难免让织田濯樱等几人对那个所谓的神秘计划,產生好奇。 但好奇归好奇,大伙都是聪明人,不会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地再去多问。 走在最前面的虞斩曦,在听到不远处客房內传出来的动静之后,也是一脸无奈地摇摇头,招手示意: “我们走吧。” 她显然也是习惯了这类事情,已经见怪不怪,索性就当是没听见。 很快,他们便来到陆故安所在的客房前。 “龙雀小姐,你就自己进去吧,老夫和织田家主他们,在外面等候怠惰大人出来。” 丰川日下停在门口,向为首的虞斩曦提议道。 “好。” 后者轻轻点头,推门而入,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她便进来到臥室內,见到正躲在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神代恋。 至於陆故安,则是小手不太乾净,正在薅著眾多狐狸尾巴中的一条,全然不顾已经被嚇坏的女孩,不亦乐乎。 而在看清楚来人是虞斩曦之后,狐人女孩一跃而起,躲到前者身后,时不时探出个小脑袋来,畏畏缩缩地望著远处的某人。 “欸,逃掉了呢。” 狐狸尾巴跑掉之后,陆故安也是只能惋惜地把手收回,拍落手掌上残存的几根毛髮。 “你……丰川家主他们在外面等你。” 见到身后女孩楚楚可怜的模样,虞斩曦也是於心不忍,下意识地想要对陆故安这个罪魁祸首,说些埋怨与劝諫的话语。 但一想到自己这位无良主上屡劝不改,下次还来的习性。 她也明白说什么都没用,所以也就把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与其在这註定没有反馈的方面,多费口舌,自己还不如待会多点精力时间,去安抚神代恋,效果可能还更好些。 “知道了。” 陆故安起身,不紧不慢地朝著外面走去。 而在经过神代恋的时候,他又突然停下。 看到死死抱著虞斩曦胳膊,恨不得把整个身体缩成糰子躲在其身后的狐人女孩。 陆故安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某样东西,並隨之递给后者。 “嚇到你了么,那可真抱歉。 这样吧,我送你个好东西,就当是我的赔礼了。” 但见是块翠绿色的宝石,正静静地躺在其手心之中,散发出奇异的光辉。 虞斩曦看清楚那样物品之后,也是不禁为之怔愣住: “这个是……顽石?” 陆故安手里的东西,她自然不陌生,正是曾经属於第六暴食罪冠,瓦莲京娜的那块顽石。 后来因为这位凛冬军团副军团长投诚,连佩刀带顽石,一併纳贡献上。 它也曾短暂经由过虞斩曦之手,后来也被取下来还给陆故安,然后从此就被他带在身上,当成问路石来使用。 算是除从周閆那里交割过来的指骨以外,被陆故安留在身边最久的加权物品了。 而现在,他居然要把这块顽石给赠送给神代恋。 “是的。” 陆故安点点头,看到神代恋满脸疑惑不解,他又转头对虞斩曦说: “帮我把这个意思告诉她吧。” “好。” 虽然不太清楚其用意为何,但虞斩曦也没有过多追问。 便依照著其的吩咐,將自己这位主上意思,传达给躲在身后的狐人女孩。 “送给我的道歉礼物?” 经由虞斩曦翻译,神代恋眨眨眼,同样是不太能理解面前这个可怕的怪人,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对,恋小姐,你就收下吧。” 见到她依旧是犹豫,虞斩曦也只好违心撒点谎言: “其实他是个好人,而且这礼物,也是龙雀先生,专门为你挑选准备的。” 听到这里,原本还在踌躇不决的神代恋,立马就被哄好了。 原来是龙雀先生挑选的吗?那可得好好收下才行。 “这样啊……好吧。” 狐人女孩把手伸出去,慢慢探出的同时,也在偷偷观察著陆故安的情况。 见对方没有异动,她慢慢触碰那块绿宝石。 在经过几次蜻蜓点水般的试探之后,神代恋拿起顽石,並以极快的速度將手收回,然后低声地对陆故安说了声谢谢。 而隨著她將顽石收下,其头顶的那个罪冠华冕,也终於得以凝实。 色慾罪冠於谎言中加冕。 此时此刻,亦如彼时彼刻。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 陆故安同样有在留意著,眼前狐人女孩的一举一动。 “居然没有冲我哈气……那看来你不是它。” 见到其举动正常,没有出现过激的行为。 陆故安也是若有所思,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句。 其实之这么做,除了为自己即兴构思出的计划做准备外,多少也带有试探之意。 是的,他在试探神代恋,或者说是可能附身在其身上的玉藻前。 毕竟送石头这件事,自己也对神代恋的那位先祖大人,曾有做过。 要是玉藻前有通过神代恋的视角,看到这一切的话,大抵会產生点反应的。 既然神代恋没有展现出来异常,跟平时那样胆小。 在结合前段时间,他在旁边观察。 目前基本已经可以確定,玉藻前大概率是没有要夺舍神代恋,伺机进行报復的想法。 至於为什么,陆故安也不太清楚。 或许玉藻前是真的特別喜欢,它这个血裔和容器,不希望神代恋受到伤害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別的什么,他目前还没猜想到的原因。 “你说什么?” 由於不知道其中內情,虞斩曦根本就听不懂陆故安这话的意思,因此感觉到一头雾水。 “没什么。” 陆故安摆摆手,无意在这上面多做解释,继续向著门外走去。 只留下满面困惑的虞斩曦,还有其身后因为收到所谓由龙雀先生所挑选的礼物,而被哄得喜笑顏开的神代恋。 自己则是出到客房外,与丰川日下等几人碰面。 “怠惰大人,您来了。” 见到陆故安现身,三位家主以及张刚,这几位都连忙迎了上去。 “交给你们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吗?” 没有太多废话,点头示意之后,陆故安便开始直入正题。 他话中所指的,自然便是在场几位所各自负责的,关於后续撤离工作中,各势力的人员调度工作。 由於织田濯提出要留守,以及在不久前因为神代东京突发异变,导致附近的地带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种种突发事件接踵而至,不免使得人心惶惶。 故而有关撤离的工作安排,需要临时做出些应对调整。 “还需要一点时间,怠惰大人。” 方才忙著去救灾雏本家主,脸上带著歉意,愧疚地说道。 同样负责这项工作的张刚,也是挠挠头,面露难色地补充: “因为在刚刚的地震,导致有不少人受伤,正在接受治疗。 虽然万幸无人失踪或者死亡,但大家都很惊慌。 所以目前士气低落,重新组织起来也比较麻烦。” 而对於这一情况,陆故安並没有感觉到意外,只是再等他们匯报完,开口问道: “需要多少时间。” “大约两三个小时,我们会儘快把这些事情处理好。” “可以。” 没有太过於苛刻,陆故安当即应允下来他们二人的这个请求。 “怠惰大人,您看关於神代东京那边的事情……” 就在这时,织田濯樱低声做出提醒。 而隨著她將此事提及,在场眾人也是下意识地將视线投向远处天际线,看向那个一切问题根源所在的方位。 目睹那正在不停扩大,並隱隱有著朝这边席捲侵袭来势头的可怕灾厄。 使得丰川日下等人原本就不太好看的面色,变得愈发严峻紧张。 而与之相反,面对这等泰山崩於前的恐怖场面,陆故安却不为所动,神情自若。 只听得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看来也差不多是时候,该去会会我的那位老朋友了。” 第169章 依旧五五开。 终於是要动手了吗? 在场眾人在听得那话之后,都是心中一凛,看向陆故安的视线也隨之变得热切起来。 说来也是,毕竟还有什么事,能比两位两位原初罪冠之间的对决,更值得让人期待呢? “怠惰大人,需要我等一同相隨吗?” 丰川日下眼中的狂热比之其他人更甚,带著满腔热忱提议道。 自从陆故安回来之后,这位老爷子就披上甲冑配好宝刀,似是早已经为这一刻做足准备。 他会这般狂热,做出毛遂自荐的举动,倒也不难理解。 毕竟作为第二暴食罪冠冕下,场上资歷最老,为数不多能亲身经歷过原初们之间的战爭的人。 面对自己的所俯首称臣的主上,那位將来犯一切之敌逐一击破,尽数剿灭的最终胜利者,原初怠惰冕下。 就算后者不提,丰川日下也没有任何逃避的理由与必要,会心甘情愿追隨,再度出战。 “哦,你確定吗?” 陆故安闻言回过头,望向身后的丰川日下,看著这位主动请缨的老人,眉梢微挑: “玉藻前可是原初罪冠 不比你平时隨便乱杀的阿猫阿狗,別炸鱼把自己给炸飘了。 更何况復活归来之后登神,它的实力估计也比原来强上不少。 你一介凡人,对上那位新的高天园之主……会死的哦。” 虽然说话得不太好听 但事实就摆在这里。 第二纪元所选出的罪冠,可以说是相较於后面几届罪冠,与原初们差距最小的罪冠了。 但就哪怕这样,彼此之间依旧还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更遑论现在的玉藻前不比从前,復活归来於高天原登神的原初之兽,其实力必然大增。 要是说以前的丰川日下,或许还能在其手下支撑那么十来个回合。 那现在的话,怕是几招都顶不住,就被直接格杀了吧。 “我並不怕死,怠惰大人。” 对於可能会身死的可能性,丰川日下依旧面不改色,缓缓说道: “我已经活得足够久了,却一直有个遗憾,那就是没有机会能追隨您,与真正的强者交手。” 原初之间的战爭,光是在当初远远观望那道镇压其余六冠与漫天强敌的身影,就已经足以让老人心潮澎湃,终生难忘。 而现如今,能与之並肩作战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哪怕是可能会被两位原初之间的战斗波及,受伤甚至死亡。 但只要陆故安应允自己的请求,丰川老爷子也决计愿意捨命奉陪,让自己这把老骨头燃烧最后一次。 “虽然我这把老骨头,会拖累到怠惰大人您。 对此我也是感觉到非常羞愧。 不过只要能隨您出征,就算是当马前卒,我也心甘情愿,万死不辞!” 言罢,也不等陆故安回应。 丰川日下屈身俯首,单膝下跪,苍老的脸上神色坚毅。 老人並没有更多的要求,就保持著如此姿势。 这位披坚甲执锐的老將,默默地等待他的皇帝陛下,带上自己御驾亲征。 事已至此,其实丰川日下的意思就已经很明白了。 尤其是其言语中所提到的,甘为马前卒,虽死无悔。 无疑就是指,他愿意在陆故安出手之前,先跟玉藻前过招,以藉此为自己的主上爭取更多情报。 而这样做,极有可能会丟掉性命。 只不过丰川日下还是提出来这种建议。 因此,现场几人,张刚、织田濯樱以及雏本家主,都不禁为这位老人家如此忠心到偏执的行为,震惊不已,暗暗咋舌。 难道丰川老爷子就真的不怕死吗? 不约而同地,他们心里都浮现出这么个想法。 其实这个问题,当事人早就已经做出回答。 作为曾经罪冕战爭的优胜者,以勇韧美德著称的老人,怎么可能会怕死。 要真怕死,就不会有资格加冕,成为继叶卡捷琳娜之后,第二任暴食罪冠。 所以说,丰川日下不怕死。 当然,既是无畏死亡,但他也不会轻易拋却自己的生命。 倒也不是割捨不了家族事业,留恋人间繁华权势滔天。 主要还是为了谁而死,死得值不值当。 然而毫无疑问的的,对於丰川老爷子而言。 如果是为了自己的主上,原初怠惰陆故安冕下献出生命,自然便是值得。 “这样啊……那行吧。” 陆故安上下打量跟前的披甲老將一番,侧著头想了想,也是答应下来。 “日下定然不辜负主上信任!” 最终得到应允,丰川日下心中狂喜,当即抬头挺胸地回答,语气鏗鏘有力。 “待会儿你跟我一起去找玉藻前,但也不需要你跟它交手,毕竟那样的话跟让你送死没什么区別。” 想来陆故安也是有自己的考虑,並且对於手下与对手之间的实力差距看得很清楚,所以做出適当的安排。 “听说你们丰川家的海军实力不错,待会也带上吧。” 稍加思索之后,陆故安吩咐道: “到时候我会有专门的任务,安排你们去做。” “遵命!” 即使因为没能有机会跟原初色慾,感觉到稍微有些惋惜。 不过丰川日下对於目前的结果,已经相当满意。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陆故安会交给自己和他的家族什么任务。 但丰川老爷子確信无疑,自己这位主上定然会把他丰川家用在正確的地方,而且那个任务不会有太大难度。 说来也是,毕竟陆故安都已经说了。 不需要他去跟玉藻前交手,去当那个马前卒。 再艰难的任务,也不可比直面原初罪冠更难了吧。 “至於你们……” 陆故安视线扫过另外几人,看到同样带著期许盼望眼神的织田濯樱等,顿了顿之后说道: “还是留在这里待命吧。” 他如此安排,自然也是考虑到他们几人的实力等问题。 丰川日下能带著过去確实不错,毕竟再怎么说也是老爷子也是第二届罪冠,在能力方面还是有点说法的。 而在场的另外这几个人,就连罪冠都不是,要是还带过去恐怕就不太合適了。 还是让他们留守本地,省得白白丟掉性命。 “是。” 作为另外几人中实力最强的那位,织田濯樱眼中带著几分失落,但依旧强打精神,笑容满面,语调轻柔: “还请怠惰大人珍重,濯樱会等您凯旋。” 其实她也明白,就算自己也是皇级超凡者,但在接下来的大战中,至少在正面战场上,自己確乎是帮不上太大的忙了。 既然如此,自己倒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伊豆岛这一带,免得去给陆故安添麻烦,惹得他困扰。 “故安,丰川老爷子,既然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我就先与雏本家主先去张罗相关事宜了。” 至於张刚,他也相当有自知之明地没有逞强,安安分分地接受陆故安的调度, 儘管作为新旧晦明司的组长,本身的超凡力量等级也有a级评价,並算不得太低。 但说实话,这种级別的超凡者,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已经起不到太大作用了。 甚至说句不中听的话,原初们之间的战爭,哪怕就连s级这种顶级超凡者,掺和进去都会被当成路边野狗隨便踢死。 区区a级超凡者,可以说连被踢死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在得到留守的命令后,张刚也是暗暗鬆了口气,並识趣地拉上雏本家主,这位同样对战局没有任何影响边缘人物,去搞后勤工作去了。 而在张刚与雏本家主离开没多久,虞斩曦也从客房中出来。 想来她也是已经把神代恋给安抚好了,暂时把后者交给绚爱子看护,所以才得以暂时抽身。 而在大致了解完,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之后。 虞斩曦二话没说,当即转而问陆故安: “需要我也跟过去吗?” “不用。” “好,我知道了。” 这对主僕之间的对话依旧简短,效率十足。 在得到后者的回覆,虞斩曦也没有在过多请求,这倒与丰川日下的执著不太一样。 倒也不是她实力不足,恰恰相反,受到多位原初罪冠所认可,天赋异稟的新时代翘楚。 虞斩曦的本身实力,並不比丰川老爷子弱。 二人早早就有过比试,结果往往都是难分伯仲,以平手收场。 而由於前者更加年轻的缘故,就显得这位大夏龙雀,未来可期。 更遑论还有先前,跟隨陆故安前往神代东京的经歷。 在那期间,虞斩曦就曾经跟玉藻前所亲手操纵的傀儡交过手。 虽然艰难取胜,但战绩可查,起码有经验。 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看,虞斩曦都適合被带上。 但陆故安並没有这么做,反而让她与其余几人一起留守大本营。 这么安排也不难理解,本地需要有足够实力和威望的人镇守,而符合这个条件的,除去丰川日下与陆故安,也就只剩下虞斩曦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把她也给带上,对於接下来的大战,並不会有实质性的帮助。 对於以上这些,虞斩曦自然心知肚明。 所以,既然陆故安没有特地安排,那她是不用再去掺和玉藻的事情了。 后方还需要人坐镇,自己则是最好不过的人选。 她本人需要做的,就是坐镇后方,在织田濯樱等人的协助下,处理其余的琐碎事情。 然后等陆故安回来就行。 很快,隨著各种去忙事情,现场暂时就只剩下,陆故安与虞斩曦这对主僕了。 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后者也是问起前者关於胜算的问题。 “跟登神后的玉藻前,还有它的手下们交手,你有几成胜算。” 回想起当初在神代东京之时,从那位原初色慾冕下身上感受到的压迫感,以及其所控制之下,原初血裔是何等的难杀与棘手。 虞斩曦沉吟片刻后,也是开口问道,表现地特別关心: “几几开?” 而面对如此询问,陆故安则是显得心不在焉。 只见他摩挲著附著有加权物品指骨的中指,漫不经心地回答: “五五开吧,感觉贏面不是很大。” 而听到这个回答,虞斩曦也是不禁抽抽嘴角。 “……好吧。” 龙雀似乎很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重新咽了下去。 她轻轻摇头,看向陆故安的眼神如同在看著怪物。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去忙別的事情去了,你早点回来。” “去吧。” 打发走虞斩曦之后,陆故安在原地逗留一段时间,像是在走神发呆。 视线偶尔掠过空荡荡的左右,他眉头微微蹙起: “应该是妲倪丝在偷看吧,但又感觉不太像。” 自言自语几句,陆故安轻轻摇头,没有太多去理会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旋即转身离开了。 …… 而在七冠议会厅內,通过触碰属於怠惰罪冠的冠冕,接入旁观者视角的弦月弥。 看完陆故安向玉藻前宣战,以及安排人员的全过程的她,也是惊呼大事不妙。 “遭了遭了,这下如何是好啊……” 弦月弥望著下方正跃跃欲试,疑似是准备主动出击的陆故安。 焦心不已,恨不得能亲自下场去制止住。 “怎么就不能再等等呢?明明对面还没有找上门来……” 此刻的弦月弥,脸上的表情因为过度焦虑而微微发白,看向陆故安的眼神也满是担忧。 同时,对於自己这位主人,其意欲主动挑事的行为,不甚理解。 毕竟在以往的接触与生活中,陆故安给她的印象,往往偏向於慵懒散漫,对於很多事情都不太上心。 像今天这样的,不等玉藻前先找上门,自己就下手为强的情况。 还是头回见到。 “本来还想要是能再拖会,或许就能赶回去提醒一下。 唉,为什么要这么著急,不能再等等吗……” 目睹陆故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弦月弥既是揪心焦急,又是带上几分埋怨。 而正当她在焦虑不安之时,有个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 “对付曾经的手下败將而已,何必需要怠惰大人拖延时间?” 没有留意周围的弦月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嚇了一跳。 当然,她也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转头看去。 但见不知何时,身披灰色兜帽斗篷的妲倪丝,已经出现在身边。 王女殿下姣好精致如妖精的脸庞上,带著几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没想到吧,弦月小姐,我又回来了。” 第170章 盖世英雄。 “是……妲倪丝殿下?” 在看清身畔这位突然现身之人的模样,弦月弥杏眼圆睁,失声惊呼。 “是我,怎么样,有被嚇到吧。” 重新现身於七冠议会厅中的妲倪丝,朝著这位在年龄上,要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的晚辈招招手。 而见到对方受惊失措的慌张样子,她的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似乎是对於自己这个小小恶作剧的得逞颇为满意。 “像妲倪丝殿下您这样神出鬼没,很难有人不被嚇到吧。” 弦月弥面露难色,捂著那因为受到惊嚇而砰砰狂跳的小心臟,说话的语气不免带上几分埋怨。 虽然知道对方这样做无甚恶意,但如此捉弄人,还是连续两次这般去做。 除非是那种天生反应迟钝,又或者是胆子特別大的傢伙。 换任何普通人来,大概率都是会被嚇到。 更何况弦月弥本来胆子就小,连续两次的狼人游戏,又是拍肩膀又是突然说话的。 也是著实给她嚇得不轻。 “弦月小姐,跟在怠惰大人身边这么久,你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呀?” 面对来自弦月弥的满腹埋怨,妲倪丝依旧是嬉皮笑脸,眉眼弯弯: “平时怠惰大人他就是这样的呀,你难道没发现吗?” 这个…… 弦月弥也是被她的这番话语给问得语塞,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其中能够反驳的地方来。 確实,以前她还跟著陆故安的时候,后者就没少使用名为闪现的超凡能力,凭空出现在某个地方。 完全不理人家受得了受不了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想去哪就去哪。 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有不少人会因此受到惊扰,但久而久之,大伙儿都已经在不同程度上脱敏习惯了。 当然也有例外,就比如丰川老爷子这种年纪大,又对於陆故安抱有敬畏之心的人。 如果是在闪现到场前有提示还好,但要是像妲倪丝这样,在人背后冷不丁地说上这么句话来。 纵使是以无畏著称的暴食罪冠,也要被嚇得心臟受不了。 更別提弦月弥这种普通人了。 “是的,故安他平时就是这样。” 实在找不到话语辩驳,弦月弥也只得悻悻地吃下这个瘪。 同时在看向这位如妖精般的金髮少女,望著其脸上促狭但却也明艷动人的笑顏之时。 她也忍不住心想,真不愧是那人的第一只金丝雀,哪哪都学得有模有样。 讲真,如若不是亲身经歷,亲眼所见。 弦月弥还真没办法,把面前这位喜欢捉弄人的小恶魔少女。 跟以前自己在上流社交场合里,所遇到的那位彬彬有礼,举止从容典雅的皇家公主联繫在一起。 只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怠惰者乐子人属实是。 “哎呀,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心里暗暗吐槽过之后,弦月弥轻轻拍拍脸颊,再次说道: “妲倪丝……我能这样称呼你吗?殿下。” “可以哦,如果不是在特定社交场合,弦月小姐你可以隨意称呼我的名字。” 妲倪丝摆摆手,態度很是隨和,平易近人: “平时怠惰大人,也是这么叫我的。 当然啦,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叫我前辈。” 说著,她便踩著小子步从弦月弥身边经过,不由分说便径直落座那,属於怠惰罪冠的王座之上。 而在做出这种象徵著主权宣告的示威行为之后,这位皇女殿下又开始旁若无人地摇头晃脑,轻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前辈么?好强的等级观念。 旁近的弦月弥,看著怠惰王座上颇有几分目中无人意味,疑似正在进行服从性测试的老资歷金丝雀。 也是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心说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需要这么注意么? 而见到对方愈发得意的样子,弦月弥甚至都开始有些怀疑。 妲倪丝是不是已经吃准了自己有求於她,这才会提出来这种要求来。 “唉,好吧。” 纵然是因为迫於局势而服软,心有不甘。 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把玉藻前以及杰克逊,这两位联手密谋的联手之事,告诉毫无防备的陆故安,提醒其注意小心。 “妲倪丝……前辈,我有件事情,想要向您请教。” “欸,小弥你儘管说,前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对於那声前辈,妲倪丝显得相当受用,一脸满足地抬手示意其隨便问,知道的话就一定告诉对方。 小弥…… 听著那个奇怪的称谓,以及身畔王座之上的灰衣女孩,展现出与其年龄反差过大的老气秋横。 不过真別说,还装的有模有样的。 弦月弥脸色不免变得有些古怪,但此刻她也没空去计较这些,赶忙把刚才自己通过接触其他罪冠前的华冕所看到的种种,告知自己的这位所谓是前辈。 “哦,原来在我刚刚离开的一会儿时间里,还发生有这种事情吗?” 而后者在听完之后,妲倪丝渐渐收敛起笑容,转而將目光投向属於贪婪罪冠的位置,若有所思: “原来杰克逊和玉藻前的交易,最终目的是为了这个呀。” “对,他们设下阴谋诡计,想要靠偷袭的卑劣手段对付故安。” 弦月弥忧心忡忡地说道: “而故安他却对此一无所知,现在又贸然出击,无疑是正中这俩的下怀。 所以希望妲倪丝前辈你教我,能自由返回到乐园世界长城那边的方法。 好趁现在还来得及,把这件事情告诉故安。” 她將身体蹲下,態度极其诚恳地向坐在王座之上的灰袍少女请求道。 兹事体大,弦月弥也顾不得太多,现在一心只想知道回去的办法,好给陆故安帮忙。 “自由返回的方法的方法么?” 妲倪丝歪著脑袋想了想,凝眉思索片刻,也是用不太確定的口吻提议道: “要不你尝试睡一觉? 反正我就是靠这个方法,自由往返蓝星和这个地方的。 按道理来说,你应该也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情吧。” 果不其然,就连妲倪丝这位前任金丝雀,身处蓝星的局外人士,也是通过这种方法进入七冠议会厅。 然而这对於此刻的弦月弥而言,说了等於白说。 “可我现在完全睡不著啊……这该怎么办?” 听到这个回答,弦月弥也是果断摇头,表示自己做不到。 其实也不用妲倪丝来说,弦月弥早就已经试过了。 最后结果自然是眯了半天,非但没有感觉到那种被遣返时所感到疲倦。 反而是因为心事重重,越烦恼便越精神,横竖睡不著。 而对於这点,她甚至都有些羡慕那位,自己丈夫龙雀出轨的对象,名为神代恋的少女。 要知道,这位神代家的大小姐,就算被拐到陌生的地方,却被虞斩曦又稍微忽悠几句之后,已经安分下来。 现在正抱著自己的狐狸尾巴呼呼大睡,没心没肺到这种程度,也是不得不让此刻饱受失眠折磨的弦月弥,对其高看一眼。 “那我就不知道了。” 妲倪丝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看到对方一脸无奈的表情,弦月弥也明白自己这是白忙活了。 作为同样关心陆故安处境的人,妲倪丝没有任何理由欺骗或者隱瞒她的必要。 毕竟这位皇女殿下及她身后的西塞罗,可是把血本都押在了那位怠惰冕下身上。 哪怕是后者没有提出过任何要求,而且自从把妲倪丝送回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西塞罗境內,就像是把这件事忘了一样。 西塞罗皇室也依旧是厚著脸皮,去跪舔这个异国人。 为其创建超凡组织基金会,各种资源倾斜,说是把本国的国运绑在陆故安身上,也不足为过。 可以说,他们西塞罗皇室,是比弦月家更不希望自己的这位投资对象出事。 所以,既然妲倪丝说没有办法,那应该就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小弥,不用这么著急嘛。” 比之弦月弥的忧虑,妲倪丝就显得从容不少。 虽然在保护听到杰克逊埋伏在阴角,伺机而动的时候。 她也稍微变了脸色。 不过由於见识过不少大场面,这位最初的金丝雀,依旧是毫无保留地信任著自己的主人。 “怠惰大人可是最强的罪冠,两个手下败將的那点小伎俩,想必也还难不倒他。” 弦月弥见她如此从容不迫,也是渐渐安心不少。 但儘管如此,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当真是没有问题吗?” “没问题的,小弥。” 妲倪丝伸出手,摸了摸蹲在怠惰王座旁弦月弥的头顶,慈蔼微笑。 接著,她看向座位正前方,那顶为灰雾所笼盖的未知冠冕,眼底闪过一抹神往与尊崇,轻声细语: “怠惰大人他……可是盖世英雄那样的人吶,永远都不可能输。” …… 与此同时,伊豆岛。 岛屿沿岸的码头,早就已经停靠著丰川家的舰队,整装待发。 只等决策者一声令下,便可投入战斗,与强敌廝杀。 “父亲大人,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为眾舰船所拥簇的旗舰上。 丰川家子嗣中的一位,在向丰川日下匯报完各舰情况之后,也是毕恭毕敬地问道。 身披甲冑的老人,拄剑跪坐,岿然不动如山石头。 “等怠惰大人到来再说。” 丰川老爷子微微睁眼,视线扫过底下的生子义子们,缓缓说道: “你们都记住了,能追隨怠惰大人出战,是我丰川一族毕生所求之无上荣耀。 就算是战死,也无愧於家族之名。” 顿了顿,他再次开口,並將语气加重几分: “若是我有幸为怠惰大人战死,你们也依旧要奉怠惰大人为主上。 只有是怠惰大人他所选出来的人,才是有资格继承我位置的人。 都明白了吗?” 隨著丰川日下,將这几近是可以算作是遗言的话语说出,在场眾人皆是齐声回应,莫敢不从。 “好。” 老爷子重新闔上双眼,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等待。 大约过去十数分钟之后,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旗舰室中。 最先敏锐察觉到这点的丰川日下,不等来者开口,就连忙起身迎接: “怠惰大人,您终於来了。” 是的,那道凭空出现的身影,便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在耐心等待的陆故安。 “刚去神代东京附近踩点,稍微了点时间。” 后者隨口了这么句,然后將视线扫过底下一眾正襟危坐,时刻待命追隨者们,轻轻頜首: “是时候了。” 在场眾人听到这话,也是立马强打起十二分精神。 看这架势,应该是到了出征討伐那位原初色慾冕下的时候了。 “怠惰大人,父亲大人,是否现在就出发?” 其中有人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是的话,我们也好回到各自舰船上指挥,將命令传达下去。” 这是相当合理的请求,毕竟在作战的时候,舰队各船舰都必须要在场这些舰长掌舵坐镇,才能发挥出来最大的作用。 陆故安没有理由拒绝,在听得丰川日下翻译与转述,隨之点点头,对后者说道: “可以,记得提醒他们,待会遭遇战隨时都有可能发生,注意戒备。” 待会儿遭遇战隨时会发生? 丰川日下还有几位距离近点的丰川家將领,在听到陆故安的这话之后,也是不禁生出几分疑惑。 会有敌人来袭? 现在舰队停靠在伊豆岛附近的海域,而这一带自从各势力碰头匯合之后,有著好几位强者坐镇,已经太平许久。 就连神代东京发生异变,除了那场地震以外,就再也没有受到別的影响,更別说是遭遇敌人袭击。 那为何陆故安会说,隨时会发生遭遇战呢? 还是说,这位怠惰大人话中之意,指的是去往神代东京的路上,会遭遇很多敌人。 在场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將疑惑的目光投向陆故安,看著这位即將带来他们出征神代东京怠惰大人,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回答。 当然,作为场上最了解陆故安的人。 丰川日下最先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 “怠惰大人,莫非是您打算直接使用能力,把我们直接送到神代东京?” “嗯,所以我才要去踩点。” 言简意賅地回復后,陆故安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语气带上几分惋惜: “只可惜好位置被占了,害我又得时间去找別的地方。” “被占了?被谁占了?” 丰川老爷子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曾经的老熟人。” 陆故安稳当落座主位,却並没有深討下去的意思,而是摆手说道: “那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去让你的那些儿子义子下去准备吧,大概半个小时后出发。” 第171章 意想不到的变数。 “遵命。” 儘管因为听到陆故安所提到,那个没有透露具体信息的“老熟人”。 丰川日下不免心生些许迟疑,犹豫不定是否应该多关心提醒。 但转念一想,既然这位主上都说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那所谓老熟人,或许也只是无关紧要的閒杂人等吧。 想到这里,他便也没有再多问,而是照著陆故安的吩咐,让底下的儿子义子们各回到自己所负责的舰船上待命。 而在大概过去二三十分钟之后,停泊在港口的眾多丰川家舰船,便在瞬息之间消失不见。 …… 而在另一边,暂时在某个不起眼小岛旁边拋锚的黑船甲板上。 正在闭目养神的杰克逊,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那般,缓缓睁眼。 只见他目光炯炯,紧紧盯著远处神代东京的方向,低声喝道: “来了。” 在旁边的唐纳,在听到杰克逊的声音之后。 原本因为长久等待而注意力不太集中,正在走神开小差的他,也是身体一激灵,瞪大眼睛看去。 “来了?” 仰赖著觉醒超凡力量之后,身体被大幅度强化,因而获得远超人类的视力。 唐纳也是看到,在那个遥远的方位,许多巨大的神秘阴影突然毫无徵兆的,凭空出现在浓浓海雾之中。 不,环绕在那些巨大影子中的东西,似乎並不全是自然生成的海上雾靄。 而是混杂著几分淡淡的灰色,给杰克逊以及唐纳以非常熟悉的感觉。 “是,灰雾出现了,是那个怪物到场了。” 在確定无误后,唐纳深吸一口气: “而且好像还带来了不少帮手!” 是的,隨著那些黑影突破迷雾,一支颇具规模的海上舰队,出现在视野之中。 由於这支舰队非常具有特色,唐纳也是很快就认出来它的来歷: “是丰川家的舰队!它怎么会跟隨陆故安出现在这里?” 喃喃自语中,他立马就想到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 “该不会是丰川日下那个老东西,已经像那个织田濯樱那样,带领自己的家族投奔陆故安了吧?” 是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丰川家的海军舰队,会隨著灰雾出现在神代东京附近。 而这一切也都是有跡可循的。 还记得当初,神代家在瀛洲岛广发英雄帖,邀请各方势力派出代表来神代东京相会。 同为四皇级势力的丰川家,第一个就拒绝,丝毫不给神代家以及其背后的原初色慾玉藻前,留下半分情面。 而在听说丰川日下,那位第二暴食罪冠冕下,拒绝神代家邀请的举动后。 当时的唐纳还有些不太理解,老爷子这么做的用意为何,甚至不惜得罪原初,也要跟神代家切割,保持距离。 现在明白了,原来是那丰川背后,也站著另一位原初。 “第二暴食罪冠丰川日下,也投奔怠惰了么?” 杰克逊在听到唐纳的话后,露出惊诧的表情。 “应该是的,前辈。” 唐纳隨声附和,並把自己的揣度都告诉杰克逊。 后者听完,先是沉默片刻,而后重重嘆了口气: “真没想到,贵为第二代罪冠,居然愿意捨弃作为罪冠的骄傲,屈身向怠惰称臣。 能驯服这么一头猛虎……怠惰还真有手段啊。” 唐纳听到这话,听见就连自己的这位原初前辈,居然也用猛虎这种词汇去形容和评价丰川日下,就忍不住问道: “前辈,丰川日下很厉害吗?我只知道是第二暴食罪冠,但並没有机会跟他交手,所以並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实力。” “第二届罪冠的实力普遍都不算弱,第二暴食则更是其中除了怠惰以外,最强的那位。” 杰克逊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 “根据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听到的事,丰川日下曾为抢夺其手里的加权物而出手。 双方鏖战许久,虽然到最后我的那个朋友贏下来,但也还是因此付出些许代价。” 问得这个事跡,饶是唐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也是不禁为之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么能打? 他之所以会如此震惊,主要还是由於在这之前,自己对於原初以外的罪冠实力不够了解导致。 而对於第二暴食丰川日下,唐纳也不过是觉得其只是比自己强点而已。 却没料到,差距居然也会有如此之大。 毕竟能被杰克逊这种级別的强者称为朋友,那实力自然不会太弱,甚至极有可能是六位原初之一。 而从这位原初贪婪罪冠前辈口中又得知,丰川日下居然能够做到与之鏖战,甚至还要那位朋友付出代价,才能取胜。 能跟原初那种层次的存在过招,就已经够厉害了,却万万没想到,丰川日下这个第二暴食居然还能做到如此地步。 属实是离谱。 要是换唐纳本人,別说过招了,恐怕就连动手亮剑的勇气都不会有。 “当初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是感到特別惊奇。 不过……能以勇气加冕之人,暴食的权柄自然也会赐予,能与他勇气相配的力量。” 杰克逊无视自己这位后辈,瞠目结舌的的模样,而是注视著遥远处那些船舰,眯起眼睛: “就是没想到,丰川日下这等实力不俗的后来者,也投奔到了怠惰的麾下。 这下可就有点麻烦了……明明以前怠惰都是单打独斗,从来就没听说过他有什么追隨者。 真是奇怪了。” 杰克逊自言自语,眉头紧锁。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以往的怠惰罪冠陆故安冕下,基本都是独来独往。 除了在原初纪元时,后者所亲自挑选的金丝雀以外。 杰克逊根本就没见有再见到过,陆故安旁边跟有什么人。 所以面对如此反常识常態的现象,他也不禁感觉到奇怪,疑惑那头独狼究竟何时把丰川日下这头猛虎,也给收为己用的。 並且,在疑惑不解的同时,杰克逊也不免感觉到场面变得无比棘手。 甚至可以说,丰川日下与他的丰川家的介入,让原本打算找机会偷袭陆故安的杰克逊,变得相当难做。 要知道,这位第二暴食罪冠的实力可不算得弱,著实是不容小覷。 有他作为陆故安的护卫,必然相当难以处理。 杰克逊当然不是觉得,自己对付不了丰川日下。 虽然现在的他不比当年全盛时期,但经过这数个纪元的韜光养晦,现在实力也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 就算是丰川家那位老爷子再难缠,杰克逊也有把握在百招之內除掉前者。 如果是趁其不备偷袭的话,那就更简单,一招就行。 但很可惜,丰川日下並不是他的目標。 杰克逊要偷袭斩杀的,是怠惰罪冠陆故安。 而丰川日下的存在,无疑会妨碍到他是行动。 就算自己再怎么小心,也很难绕过这么个实力仅在原初之下的最强二代罪冠,去针对其身后的陆故安。 除非先除掉丰川日下。 但同样的道理,想要在陆故安的面前除掉他的忠犬,试问这可能吗? 其他人或许做不到,但真別说,杰克逊也可以做到。 但事前已经说过,丰川日下根本就不是他的目標,並且就算除掉丰川日下,自己也必然会彻底暴露。 如此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杰克逊眉头拧作一团,须臾之间也是觉得无从下手。 “前辈,依照您来看,这局势……我能帮得上什忙吗?” 注意到自己这位前辈面露为难之色,唐纳也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並不是愚笨之人,能从底层跃升到联邦州议员这种人上人,靠得自然也不全是超凡力量。 聪慧如唐纳,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丰川日下的介入,对於杰克逊原本的计划,会產生什么样的影响。 所以这才开口,询问前辈是否有解决的办法,有没有需要用到自己的地方。 毕竟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前任首席罪冠,或多或少应该还是有点用处的。 如果可以的话,也好趁著这个机会在前辈面前表现一下。 “先別急,唐纳,再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杰克逊捏了捏眉心,没有急著下定论或者是给热心表现的后辈分配任务,且先选择静观其变。 儘管丰川日下的出现,打乱了自己原本的安排,但事事未定。 倘若能先借玉藻前之手,先把丰川日下给做掉,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想做成大事,既要耐心也要谨慎。” 此刻的原初怠惰冕下,就如同老师向著弟子传授经验,谆谆教导著唐纳这个后辈罪冠。 而待眉头揉平,杰克逊將机械义手放下,再次望向远处丰川家的舰船: “总之先看看再说吧。” “是。” 既然领头的前辈选择暂且观望,那唐纳自然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而因为所处船本身的那,能够完美融入黑暗保护色,外加目前停靠的小岛位置偏僻隱秘。 不用太过担心,会被陆故安或者追隨其的舰队发现。 杰克逊说的对,且先等待,等另外两方开战,再找好时机动手。 …… 而在另一边,刚刚抵达战场的丰川家舰队。 各个舰船上的人,看著眼前陌生的景象,都是震惊地无以復加。 “这……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眨眼间船坞港口都消失不见了?” 坐镇舰队群中心的旗舰,甲板上。 那几位专门负责留守旗舰的丰川家子嗣,双眼睁得浑圆,像是试图在茫茫黑夜中找到原先所停靠的港口。 “父亲大人,这莫非就是怠惰大人的能力吗?” 其中有位出於好奇,也是小心翼翼,开口询问在旁丰川日下。 “是,但也只是怠惰大人所拥有的眾多超凡奇蹟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罢了。” 猛虎般的老人,在正式步入战场之后,周身气势也是陡然改变,一双炯炯虎目扫过四下广阔无边的海洋,同时也不忘给儿子们解惑。 眾多超凡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在场几人听到这话,也是脸色微变,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要知道,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在去往神代东京战场的路途,应该是要上不少时间的。 会这么想的其实也並没有太大错误,毕竟船队规模並不小,外加不知道路上会遭遇何种阻碍。 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也是理所应当。 然而这些个丰川家的子辈们,確实没有预料到。 陆故安连眼皮都不带跳的功夫,就把这整支舰队 ,从伊豆岛一带给弄来了神代东京这附近。 这是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奇蹟,他们这辈子里还是头回见到。 而哪怕是如此神乎其神的妙招,却也只是那位怠惰大人最稀疏平常的手段。 那其它的超凡能力呢?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去? 这些丰川家的子辈们,是完全不敢再往下细想。 还记得丰川日下曾跟他们说过,倘若他们丰川家胆敢冒犯陆故安,后者能隨手把自己这些人连带著整个家族基业,都给扔到渊海底下餵邪神。 当初不少人都只道是夸张的说法,毕竟作为曾经的瀛洲岛四大皇级別势力之一。 丰川家虎踞京都区域,家大业大,任你是再强的人来,也不可能做到那种连根拔起程度吧。 而就现在来看,那时自己这位老父亲当初所说的话,並非虚言。 “在聊什么呢。” 正当在场眾人正在暗暗心惊与自己家族所追隨的主上,实力深不可测之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陆故安从舱室內走出,並往著这边走来。 “怠惰大人,您怎么出来了?” 见到是他,正在亲自在外站岗的丰川日下,也是赶忙迎了过去: “不久后就是您与玉藻前的大战,还是先养精蓄锐为好。 外面有我们守著,有什么突发情况都会隨时稟报大人,您不必亲自出来巡视。” 除了丰川日下以外,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细细品味著,前者刚才跟他们所说过的话,並时不时偷偷看上几眼。 那个正在被自己的父亲大人嘘寒问暖,所拥有力量与其外在不相符的人形怪物。 感慨於超凡者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差距还要大同时。 也不禁暗暗想道: 既然怠惰大人这么厉害,那为什么还要带上我们这些人一起过来呢? 第172章 兽印者军团围狩环伺。 其实关於这个问题,无论是远在隱秘小岛蛰伏的杰克逊等人,还是近在陆故安身畔的这些丰川家的追隨者们。 都是一样的感觉到费解。 尤其是后者。 在来之前,陆故安就已经明確说过,不需要他们去对付玉藻前。 那换句话说就是,想让丰川家的船舰,去对付玉藻前麾下的那些被打上兽印,已经发生异变的人。 但是有那个必要吗? 既然陆故安能够在眨眼的功夫,不费吹灰之就把这支舰队给从伊豆岛那个犄角旮旯,给弄到这个地方来。 那是否也就说明,他也能通过同样的方法,把玉藻前的那些手下们,也给弄到乐园世界的各个角落里去? 虽然不太確定,但如果根据方才丰川老爷子的说法。 应召出征的这些丰川家子辈们,都普遍认为,自己现在所追隨的这位主上,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在与对手交战前,把对方的属下都被流放到其它地方去的。 但既然能抬手就把对面愉悦送走,那还叫他们这些人过来干嘛? 纯当气氛组来凑热闹,放屁添风吗? 这么仔细一想,在场眾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古怪的表情来。 也不只是这些丰川家的子辈们,正所谓父子同心,作为这些人的父亲,丰川日下多少也產生了类似的想法。 “咳咳,怠惰大人。” 而在注意到眾人脸上古怪的神色之后,丰川老爷子也是明白他们的想法,所以清了清嗓子,以希望藉此吸引陆故安的注意。 “什么事情?” 后者此时正倚靠在栏杆边上,仰起视线望向天际线处。 那个曾经是神代东京,而现如今已经沉没无影,只剩下暗红色翻腾诡云与雷暴的地方,头也不回道: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是。” 丰川日下稍微些时间组织好语言,毕恭毕敬地向陆故安请教: “怠惰大人,除了对抗来自玉藻前手下的袭扰,您应该还给我们安排有別的任务吧?” “当然还有。” “喔,什么任务,还请怠惰大人您细说,我和我犬子们也好遵照您的意思行事。” 听到这个回答,丰川日下以及相当部分因为陆故安的缘故,而私下进修过大夏语言的丰川家子嗣们。 都是不由为之精神一振,竖起耳朵摆出认真聆听的模样,生怕听漏哪怕一个字。 很快,他们就从某人那里,听到了所谓其它任务的內容— “待会看我装x。” 陆故安慢慢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相当严肃认真,仿佛是在宣布希么至关重要的指示。 啊? 包括丰川老爷子在內的所有人,都面露困惑之色,似乎是听没能听懂自己这位主上方才所说的话语,是何意味。 当然,也还是有其他人能够听懂的。 “扑哧。” 在七冠议会厅里,通过接触那被摆放在怠惰罪冠桌前的灰色冠冕,进入旁观者视角的弦月弥。 在看到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也是被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儘管陆故安的这个说辞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但在仔细想想之后,弦月弥似乎也感觉这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还记得当初,这位怠惰冕下本来打算是继续选择顽石,作为其第七纪元的加权物品。 但因为受到某个暴发户富二代的挑衅,为了反打前者的脸。 这才临时改变主意,没有选择顽石,而是选择弦月弥。 后来的事情自然不必多说,简而言之就是陆故安借著弦月集团的车,以及集团继承人千金的美貌,在那场聚会上大出风头。 狠狠地装了波比,才心满意足地进入乐园世界。 可以说,若不是因为陆故安x癮犯了,產生特定需求进而更改选择,將她这只金丝雀收入囊中。 说不定现在的弦月弥,已经跟前几位落入其他人手上的金丝雀那样,被某些变態给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 哪还会有机会再与虞斩曦重逢,並安然无恙地存活到现如今呢? 所以说,对於陆故安那偶尔不太正经的性格和举动。 弦月弥她非但不觉得討厌,反而还挺喜欢的。 “你在笑什么?” 同样在旁观者视角,目睹刚才所发生之事的妲倪丝。 在听到弦月弥发出的笑声之后,也是对此感到费解。 当然,这位皇女殿下並不只是,对自己这位年长后辈的突然发笑而感觉到困惑。 还有陆故安刚才所说的话语,她也像舰船上的眾人那般,听得满头雾水不明所以。 儘管接受过系统性的相关语言学习,妲倪丝基本也可以说一口相对流畅的大夏语。 但作为外国人。 她显然是无法理解,所谓“装x”究竟是什么意思。 以及为何弦月弥会在听到之后,露出那种会心一笑的表情。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开心的事情。” 弦月弥也是知道自己失態了,所以赶紧调整好表情。 並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向摸不著头脑的妲倪丝前辈解释清楚。 “噢,你的意思是说,怠惰大人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表演欲望,所以这才会做这种事情的吗?” 经过解释之后,后者也是恍然大悟,如梦初醒地点点头。 “呃……虽然有些出入,但差不多就是妲倪丝前辈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虽然感觉对方似乎有些曲解自己的意思,但弦月弥转念一下,也觉得似乎还真是这么个意思。 所以也就点到为止,没有再深究下去。 “难怪当初怠惰大人明明跟我说,会像前几次那样选择顽石,但由突然改变主意……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而在了解这点之后,妲倪丝也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弦月弥的脸和身体: “当时我还以为,你是有什么地方吸引到怠惰大人了呢。” 而对此,后者也只能回以苦笑,轻轻摇头。 也不单单是妲倪丝,最开始的弦月弥也是这么认为的,並也做好了对应的觉悟。 只可惜事与愿违,也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不过这般凑巧,居然阴差阳错间把第二暴食罪冠也给带了过来。” 妲倪丝看著视角里,那位颇有气吞万里气势的披甲执锐老人,看著后者像虚心求教的学生那般,俯首帖耳地听著陆故安训话。 宛如鬆了口气般,轻轻拍了拍胸脯: “有了他这种高手在旁护卫,就至少也不用太过担心,杰克逊那个阴险小人出阴招了。” 虽然之前说著相信陆故安的实力不错,但要说妲倪丝丝毫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杰克逊要是堂堂正正的出来,跟玉藻前联手,正面与陆故安交战。 那妲倪丝自然不会担心,毕竟那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但要是搞偷袭,那性质就不太一样了。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倘若这几个纪元期间杰克逊真搞出些什么专门针对陆故安的杀招。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作为为数不多能从活下来的原初,多少应该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而也真是考虑到这层,就在刚刚没触碰灰色冠冕之前,妲倪丝她也在想办法帮弦月弥,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路子把后者给送回去,给陆故安通风报信。 就是结果不太理想,不然的话也就不用在这里看直播了。 而在旁观者视角之外,神代东京战场上。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大抵因为暂时还没有遭遇战的发生,陆故安是閒的没事,便也就稍微了点时间,儘可能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明白了,怠惰大人您的意思是,待会儿您跟玉藻前交手的时候,我们在旁边给您加油助威就行了是吧?” 丰川日下咂咂嘴,表示已经深入领会怠惰大人的良苦用心。 在场其余人也都是差不多,若有所思点头表示自己也听懂了。 確实,这两神仙打起架来,他们这些人除了能在旁边喊上几声之外。 確实也掺和不进去了。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在场眾人还是更希望到时候观眾席能离交战中心,更远一点。 而就在这对一老一少的主僕,正在交谈的时候。 突然在旗舰上的广播,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是敌袭预警。” 在听到警报的那一刻,丰川日下还有眾丰川家將领们的神色,立马就变得凝重起来。 在通过通讯了解具体情况之后,老爷子也是片刻不敢耽搁,向陆故安稟报导: “有侦测到有数量庞大的目標,正在向著我们这边袭来。” “是么,应该是玉藻前的手下们找过来了。” 陆故安闻言,侧头看了看某个方向: “大概几分钟之后就会到了……来得还挺快。” 而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四面八方的海天相接处,远比黑暗更加深邃的巨大阴影,渐渐出现,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这边蔓延。 而见到这一阵仗,饶是在场眾丰川家小將们大多身经百战,也是不禁为之色变。 “传我命令,摆好阵型,时刻准备作战!” 丰川日下终归还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现在也还沉得住气,临场指挥起来,颇为有条不紊。 “是!” 在老爷子的指挥调度下,舰队各船立刻调整作战阵型,准备迎接之后的恶战。 陆故安则是迎风而立,没有插手这方面的事情。 看著那铺天盖地袭来的无数阴影,怠惰罪冠冕下双臂环抱,面色平静一如往常。 而在距离这场即將发生的遭遇战,非常遥远的小岛旁。 “前辈,玉藻前冕下的人,似乎已经发现陆故安和那些舰船了。” 远远看到於夜色中翻腾汹涌袭向某个方向的黑潮,唐纳忍不住提醒杰克逊。 “我也看到了。” 后者微微頜首,循著指向看去,眯起眼睛: “这数量不少啊……玉藻前居然有给这么多的人打上兽印么?” 確实是个相当惊人的数目,就连距离如此遥远。 都能直观感觉到,这被玉藻前所控制怪物组成的洪流,数量是多么触目惊心。 “前辈说的是,晚辈我目测,估计得有五十万以上。” 唐纳在儘管粗略预估之后,也是不禁为之咋舌: “怎么会有这么多? 玉藻前冕下手段当真如此了得,居然能在那个怪物游荡在神代东京的情况下,依旧能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早早就撤离瀛洲岛地界,加上由於担心被陆故安给发现。 在无尽汪洋漂泊的这段时间里,自己这边是完全不敢派人去神代东京那里,打听情报。 所以唐纳自然是不知道,玉藻前之所以能搞出这种规模的阵势,完全是陆故安网开一面的结果。 “是啊,真没想到玉藻前这么有手段,难怪它敢再次对怠惰动手。” 同样是不明真相的杰克逊,在看到这远超他预料的兽印者大军,在大感意外的同时,也对之后双方的交战,生出来几分期待。 他当然不指望这些小鱼小虾能咬死陆故安,但要是能拖住护卫在后者身边的丰川日下,让这位曾经的原初之下第一人陷入苦战,无暇顾及其它事情。 那自己这边,也就好继续找机会对陆故安动手了。 “前辈说的是,原本我在离开神代东京之后,还以为玉藻前冕下的復活大计要落空,真没想到居然硬是给做成。” 唐纳隨声附和了这么一句,然后继续看向陆故安以及丰川家舰队所在的方位。 而望著那已经被无穷无尽怪物洪流吞没,见不到半分踪跡的目標。 他咂咂嘴说道: “五十万以上的兽印战士,对上五十艘出头的舰队……嘖嘖嘖,这下丰川日下他们可有得受了。” 唐纳带入一下正在被包围的丰川日下,还有舰队上的那些人,脑海里想了想待会儿发生战斗时的浮尸漂櫓的惨烈场面。 不免心生出几分畏惧,却也幸灾乐祸了起来。 在他的认知里,陆故安带这些人过来肯定是把他们当炮灰用的,好让自己在与玉藻前交手之时不受小兵小卒们的干涉。 而炮灰是个什么下场,自然不必多少。 丰川日下可能可以仰仗著拥有几分实力自我保全,那他的舰队呢? 五十万对五十,优势明显在玉藻前的兽印战士大军那边。 而因为是炮灰的缘故,陆故安必然是不会管丰川家人的死活。 “呵呵……等到时候家族舰队全军覆没,老头子你可別后悔当初跟了那个大夏人人。” 幸灾乐祸之余,唐纳开始满心期待地希望两边快点打起来,好看到血流成河。 第173章 神威。 与作壁上观,隔著大老远看船翻的唐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的心態不同。 身处包围圈中心的丰川日下等人,无不是神经紧绷,严阵以待。 而整个事情隨后走向,也正如陆故安方才所提到的那样发展。 过去大约几分钟之后,数十万计的兽印者大军,便將它们所盯上的目標给团团围住。 “敌人现身了!” 丰川日下暴喝一声,通过传讯器下达指令: “时刻留心它们的动向,一旦遭到攻击,或者听到我的命令,立刻开火!” 很快,隨著这些阴影的逼近,通过舰队上的大功率探照灯,眾人也是能大致看清它们的长相。 而在看到那些面目之后,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各种外形扭曲怪异的巨大生物,却又在部分地方保留有部分比较明显人类的特徵,比如人面手足之类,以表明它们都是由人类转变而来。 当然,也是有著相当一部分是已经完全异化,长出鳞角羽翼。 即使外貌恐怖,但却並不算丑陋,甚至还带有几分的诡异美感。 这些异化更加彻底的兽印者,查德一看更像是瀛洲神话传说中形形色色的神鬼,形象可怕威慑力十足。 它们有的翱翔盘旋於半空,有的则是潜伏於深海之下。 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好像一双大手合拢,將整个丰川家的舰队给死死困住。 而后者身处如此上不至天,下不达地的海洋中,面对这汹汹袭来攻势。 作为舰队统帅的丰川日下,此刻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就连抓著佩刀的把柄的乾枯老手,也因为过於用力而暴起青筋。 足以见得老爷子眼下的压力,真可谓是不小。 饶是像这种见过大场面的老人,都感觉到压力很大。 舰队上的其他人,那些见识远远不及自己老父亲的丰川家小將们。 看到那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怪物向著这边袭来。 早就已经脸色苍白,额头还有后背都在此刻变得汗津津的。 平时虽然也经歷过不少战斗,不是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紈絝子弟。 但像眼下这种遭遇,这些小將们还当真是不曾经歷过。 “居然能搞出来了这么多的拥躉。” 陆故安仰著头,抬手搭在额前,眯著眼向远处眺望: “难怪能这么快就摆脱那些柱子的封印。” 比起旁人脸色苍白,表情凝重的样子。 他就显得相当淡定,並没有因为那源源不断袭来的兽印者大军而动容。 相反的,这位怠惰冕下居然还一副饶有兴致的观望,仿佛看的不是大几十万的怪物洪流。 倒像是在看著诸如蚂蚁过境之类的场面。 这就让在旁眾人,都忍不住为之侧目,心下嘆服。 虽然除了丰川日下以外,在场其余人都不曾见识过这位他们所追隨的怠惰大人,在真正出手破敌时,会用什么样子的手段。 但光从这遇事不慌处变不惊的心態,就足以看出后者的恐怖。 “確实很多,不过,听您的语气……” 丰川日下在听到陆故安所说话语之后,稍加沉吟后,开口问道: “如此庞大数量后备军力量,怠惰大人您在神代东京之时,就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跡吗?” 注意到自己这位主上语气中的带著讶异,丰川老爷子也是感到奇怪。 前者在神代东京呆了这么久,怎么不可什么都没发现吧。 要真是那样,他都不敢想像自己所將要面对的敌人,是怎么被玉藻前给藏得严严实实的,居然连半点风声没有走漏出来。 这是非常奇怪的一点,所以趁著还有点时间,丰川日下打算先问个清楚。 “不用去找什么蛛丝马跡。” 陆故安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回答: “因为这些怪物就是当著我的面造出来的,玉藻前根本就没有藏著掖著。 而且还是玉藻前它出原材料,由基金会分部出力,製造那种能把人变成怪物的东西。 就是看到具体情况时,数量多得有点出乎我的预料而已。” 听闻此话,丰川日下愣住了: “什么,还跟主上还有您麾下的基金会相关?” 照陆故安是意思,他不仅没有被骗过,知道得清清楚楚。 而且这些怪物被造出来,还跟陆故安他本人有关? 儘管丰川日下是知道玉藻前要復活,但其实对於其中的步骤如何並不理解,所以才会对陆故安所说的话感觉到不解。 “噢,是这样的。” 见老爷子满头雾水是神情,陆故安也是这才想起对方是压根就不知道神代东京那边所发生的事情。 所以就简单地跟他说了下,关於不死药以及玉藻前復活计划、以及基金会与神代家达成交易的事情。 而在听完之后,丰川日下也是大致了解相关內容,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玉藻前是在自己主上的准许下,才能復活的。 但至於为什么,能靠把自己的血肉分给人类吃下,进而实现復活。 这点他就不太能理解,这么做的原理是什么。 所以出於些许好奇,丰川日下再次把心里的问题,向陆故安请教。 “你想知道?” 在得知老爷子想法之后,陆故安反问道。 “如果怠惰大人愿意告诉我,那……” 还没等丰川日下把话说完,突然在远处传来剧烈的响声,將其打断。 “什么东西?发生什么事情了?” 面对如此突变,丰川日下也是立马警醒回神,猛得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只见在远处,有著一个异常庞大的黑影,突然从海面下破水而出,直跃近千丈之高。 而这个黑影不仅体型庞大,从其周身所散发出不详污秽气息,丰川日下立马就判断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 “是祸津邪神!” 老爷子皱起眉头,留心感受其气息,眉头皱的更深了: “而且还是最危险的天级別祸津神!” 曾与这类邪神交手过不知多少次,丰川日下几乎是立刻就通过气息判断出对方的层级。 但还没完。 隨著丰川日下话音落下,又有许多祸津邪神从水下腾跃飞起,其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並不比最开始的那尊邪神要弱多少。 “居然一下子从海里,冒出来二十多尊邪神,而且全部都是天级別!” 在確定数量和级別后,丰川日下呼吸骤然一滯,一脸震惊,看向远处那些庞然巨物身影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只是丰川日下,包括那些在各个舰船上严阵以待,以迎接兽印者大军的丰川家小將们。 也是在注意到那些突然出现的祸津邪神后,同样是面露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啊,这些平时游荡於瀛洲岛上四处为害的存在,为什么会出现在海上呢? “应该是原本这一带,就是瀛洲岛陆地吧。” 陆故安也被那些庞然大物的阴影所吸引住目光,隨口说道: “不过隨著玉藻前復活,瀛洲岛以神代东京为中心坍塌沉海。 原本那些东西所生活的陆地沉塌,它们也隨之沉海了。” 事实也確如他所说的那样,这些倒霉的邪神,也因为原初色慾的復活而落海。 而这些落海的邪神们,在浮出海面之后,也是即刻调转方向。 朝著陆故安等人的位置,或飞或游的衝来。 “不好,它们好像是奔著我们来的!” 丰川日下也是立马察觉到这个情况,大喝一声,当即就准备拔刀就上。 虽然自家舰队整实力不俗,但要知道,现在舰队所做好的战斗准备,都是为了应付即將杀到的兽印者军团。 想要调转炮口,对准另一边的祸津邪神们,恐怕会有一时半刻还调整不过来。 更何况,这些衝来的邪神数目並不少,而且都是危险级別最高的那类。 就算事先做好准备,丰川家的舰队確確实实是能对付天级祸津邪神,但撑死只轰能杀那么四五个。 而这二十多尊邪神齐齐衝过来,就算死掉那么几个,估计也做不到让它们止步。 到时候剩余的那十几个邪神以身冲阵,舰队怕是要被当场冲烂了。 为避免那种情况的发生,丰川日下只能选择提前出手。 “等等。” 而正当这位第二暴食罪冠冕下,即將大展神威,去把那些祸津邪神给尽数斩杀的时候。 其身旁的陆故安突然制止住他。 “怠惰大人,你这是……准备亲自出手了?” 见到自己这位主上突然让他停下,丰川日下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立马反应过来,以为陆故安是打算亲自动手,去解决这些来袭的祸津邪神。 说来也是,还记得就在不久前,后者就曾明確了给他们这些人所安排的两个任务。 一个是对付玉藻前麾下的兽印战士军团,一个是看陆故安装x。 突然从海上冒出来的这些祸津邪神,明显就不在他们的职能范围以內。 “差点影响到怠惰大人您装x了,真是抱歉!” 丰川日下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抢了主上的风头,赶紧把拔出鞘的刀给收好 不停地朝后者点头哈腰道歉。 “……想什么呢,对付这种臭鱼烂虾,哪里还需要我亲自动手。” 陆故安也是被老爷子给整得有些无语了,给了后者一个白眼后,有努嘴示意丰川日下往那些祸津神袭来的方向看去。 “会有人帮我们收拾它们的。” 有人帮我们? 闻言,丰川日下顺著陆故安所意指的方向看去,立马就看出来其中端倪。 只见在那些祸津邪神身背的位置,同样有著数不胜数的兽印者紧隨其后。 很显然,邪神们之所以会向著自己舰队这边奔袭而来,並不是它们真的想要发动进攻。 而是被身后之物所追逐,这才被赶过来的。 “居然能够追逐驱赶这种级別邪神……” 看著那些祸津邪神宛如丧家之犬般拼命逃生,而其身后的兽印者军团紧追不捨,甚至二者间距离正在不停缩小。 丰川日下老眼泛著警觉的光亮,似乎对於这个现象感觉到相当惊异。 这倒也正常,虽然在外传言,丰川老爷子能在十之內斩杀天级別的祸津邪神。 但其中还是有些许夸张成分在里面。 也不是说老爷子做不到,传言都是虚假的。 主要还是需要事先做足准备,並且是在最佳状態下,把本身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 十刀之內斩杀一般类型的天级別邪神,也確实能够做到。 但真正实现的情况,也就不过那么一两次而已。 更別说就算是同级別的邪神,实力差距也是比较明显的。 就跟人类超凡之间的最高级別s级一样。 有些人能评为s级,或许也只是堪堪摸到这个级別的门槛而已,水分比较大。 就比如当初的藤原雅人,包括在他之前的藤原家主。 这种被指骨催熟的s级超凡者,其含金量之低,恐怕还不如那种天生a+级別的超凡者强。 同样道理,有些人被评为s级,那是因为目前最高级別只有s。 就比如虞斩曦、丰川日下、唐纳这些人,以及包括原初在內的绝大部分罪冠们。 他们作为最顶级的那一批超凡者,其实力自然不是普通s级超凡者能够媲美的。 更別提,还有某位曾被评为b级的六冠王怠惰罪冠冕下。 已经无法被归纳到现有超凡评级体系中,只能另外专门为其开设一个ex级別。 所以,就算同位天级別的祸津邪神,它们的实力也是参差不齐。 弱些的丰川日下確实可以十刀砍死,但如果是最强顶端的类型,譬如那种自原初或者第二纪元就存在的古老邪神,沉睡在某些不知名角落的旧日与支柱们。 强如丰川日下这位原初之下第一人,也是能拿捏这种类型的邪神,遇到了也会选择儘量避开,避免与之缠斗。 而眼下,看到兽印者大军驱赶追猎那二十尊邪神。 丰川日下片刻不敢怠慢,整个过程都在全神贯注地盯著,希望能看出来这些祸津邪神的具体实力。 如果只是普通的天级別还好,那种东西对於他而言不算太难杀。 但如果其中,混杂著某些个旧日或者支柱级別的存在…… 想到这里,丰川老爷子忍不住偷偷瞥了眼,同样在旁看那边热闹的陆故安。 第174章 杀鸡儆猴。 “看我干嘛?有事?” 注意到身边的丰川日下正在偷偷打量著自己。 陆故安將目光转过去,直接问道。 “没、没什么。” 丰老爷子被这么突然一问,也是有被惊到,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含糊其辞地摇摇头,转而將注意力重新放在遥远处那些被追逐的祸津邪神上。 他也觉得自己属实是瞎操心了,且不说旧日以及支柱那种级別的存在,在现在已知范围內的乐园世界中已经相当稀少了。 反正自打这六次罪冕战爭下来,除了第二次罪冕战爭有见到过以外。 后面的那几次,丰川日下就再也没有碰到过了。 就算那些祸津邪神之中,真的有那种层级的存在。 以它们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被那些由人转变成的兽印怪物们追著杀。 更何况,要是这些邪神之中真有存活了这么久的老东西。 那倖存苟活至今的它们,大抵也是有经歷过那段经歷堪称恐怖是浩劫的。 在感知到某位原初怠惰冕下也在附近的那一刻,就应该掉头去杀出兽印者大军的包围,光速远离现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命般地往著这边衝来。 综上足以判断,那些祸津邪神估计也就是普通的天级別而已。 这样的话,事情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虽然数量不少,丰川日下要想全部对付起来可能会很棘手。 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的事情,就是比较麻烦罢了。 再说了,看著兽印者大军追赶的架势,估计过不了多久两边就会打起来。 根本就不用自己这边动手,反倒可以藉此判断出双方的大致实力。 甚至要是两败俱伤,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难怪怠惰大人说不需要动手……莫非这也是您的计划之中吗?” 看著那边,数十尊庞然巨物已经有被兽印者们追上跡象,丰川日下也是心里暗暗说道。 好一出驱虎吞狼,坐山观虎斗。 毕竟关於这点,陆故安早早就已经给出判断,而事情也正在往著他的判断的方向发展。 要说其中没有计划安排,单纯只是碰巧遇上的。 那丰川日下是铁定不信的。 只能说真不愧值得自己追隨的主上,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这块,足够学习一辈子了。 老爷子越是寻思就越是觉得,无论是对面还是他们这边,居然都被陆故安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无论是对玉藻前的復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面对来自前者的报復,还是现如今的野生祸津邪神的出现,用来当做问路石检验兽印者大军的大致实力。 一切,似乎都在陆故安的掌握之中。 因此在过度脑补之后,丰川日下也是不禁感觉到阵阵头皮发麻,对於自家这位怠惰君主的这番神之一手篤信无疑。 “怠惰大人,您可真是老谋深算啊。” 把这些事情想明白之后,丰川老爷子也是由衷感慨道。 “哦。” 陆故安瞥了他一眼,便將目光收回。 大抵是不太明白这老头子,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上这么一句来吹自己,是几个意思。 不过他也已经习惯了,毕竟以前这种事情就没少发生。 所以还是看看那边即將发生的斗蛐蛐,战况如何吧。 也就在这时,那些祸津邪神们,也是终於被追上了。 “喔,终於打起来了。” 看到那些体態巨大的祸津邪神,被兽印者大军团团包围。 陆故安也再次將注意力,转移到那边的廝杀之中。 “这些邪神,应该能消耗掉玉藻前不少的力量吧。” 丰川日下望著那些邪神们,扭动著身躯,靠著肉体將试图进攻的兽印们给打落入海,所以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却不料,下一刻陆故安直接將他的判断给否定掉了。 “不会的。” “啊?为什么?” 见自己的判断被否掉,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將惊讶地问道。 要知道,作为跟那些邪神打过不少交道的专业人士,他对於它们的了解不可谓是不深。 只需对面出手,丰川日下就已经大致估算出对面的战斗力如何了。 而根据他的观察,那些被兽印者军队围猎的祸津邪神。 虽然都不是达到旧日或者支柱那种级別,但也已经是天级別祸津神中实力不容小覷的那档了。 就是换丰川日下自己来,想要把它们全部斩杀,估计也不敢打包票。 甚至以他现在不及全盛的苍老状態,要是一招不慎,说不定还会翻车。 外加上,自己也没说兽印者们打不过邪神们,只是说想要拿下恐怕会消耗不少。 怎么听自己这位主上的意思,玉藻前麾下的兽印者大军,要干掉这些祸津邪神,好像不需要浪费太大功夫? 不会吧,自己对付这么些玩意儿都得褪层皮,兽印军团反而可以轻鬆拿下? 这就有些顛覆丰川日下的认知了。 “因为它们是都是原初色慾的血裔。” 陆故安只是回答了这么句之后,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而是朝著那边,祸津邪神与兽印者军团互相绞杀的那个方位,扬了扬下巴: “还不明白的话,接著看下去你就知道了。” “是。” 儘管还是感到不解,丰川日下也没有再过多询问。 而是照著陆故安的吩咐,仔细地观看起遥远处的那场激战来。 而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那些被围杀祸津邪神的兽印怪物们,就好像是不畏惧死亡般时刻不停地发动著衝锋,一波接著一波,如激浪层层不绝生生不息。 它们就就像是士气不受影响般,无论多少同伙死在身边,依旧是忘我地袭杀著那些邪神们。 而对於这种攻势,饶是强韧如祸津邪神,也是显得招架不住,渐渐落入下风。 更有甚者,有一个飞翔在半空中,相对而言更加弱些的那尊邪神,已经被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兽印者,而前者的挣扎也渐渐疲软。 很快,它就从空中坠落,消失在视野之中。 这尊邪神大抵是死了,而且其它的那十几尊也即將步它后尘。 “这……怎么可能?” 丰川日下在看到那些体型庞大如山岳般邪神们,一个接著一个的失去反抗能力,苍老的脸上写满的不可置信。 即使不愿意相信,但遭遇玉藻前兽印者军团围猎的祸津邪神们,其下场已经展示得相当清楚明白了。 被绞杀殆尽,每一个活著的。 而兽印者军团却好像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那般,在处理掉阻拦它们前进的邪神们之后。 依旧是以不可阻挡之势,奔向他们的舰队这边。 “因为转变成原初血裔他们,实力变强了许多,而且很难被杀死。” 陆故安完全没有去看身畔老爷子脸上错愕的表情,而是看著那些正在缩小包围,估计不用多久就能杀到眼前的兽印者们,自顾自地说道: “而且隨著玉藻復活,它们的自愈能力更是得到极大加强。” 得到这个提示,丰川日下这才意识到整个事情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如此……” 老爷子喃喃自语,看著在那些袭来的兽印者们,仔细分辨。 很快,他就找到了相关的蛛丝马跡。 其中后在那些怪物中,就有著一个长著无数尖爪、形似蜈蚣与黑蛟的东西。 由於其体型较大,外加上外形特殊,丰川日下便很容易就注意到它。 原本在与祸津邪神们激战的时候,这个半蜈蚣半蛟的怪物就被拦腰斩断,而现今居然还完好无损得重新出现。 最开始的时候丰川日下还以为这只是长得很像而已,却不曾想居然是同一个怪物。 “居然拥有这么强大的自愈力……” 丰川日下深吸口气,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一想到待会儿他和自己的舰队,要对付的是这么群东西。 哪怕是已经事先知道情报,也会觉得相当之难处理。 那么多天级別的祸津邪神都不是它们的对手,那自己这边对上它们,在陆故安不出手的情况下。 又能有几成胜算呢? 而正当他忧心忡忡的时候。 兽印者大军的前锋也是抵达邻近海域,进入到安全警戒区域附近。 “父亲大人!已经进入可攻击范围,是否开火?” 面对来自各舰船发来的开火申请,再考虑到双方实力之间的差距。 丰川日下当下也是变得无比谨慎,不敢乱下命令,只得先请示陆故安。 “怠惰大人,您怎么看,是否需要即刻开火將它们击退?” “先不用。” 陆故安摆摆手: “有我在,它们不敢立刻动手,应该会先派人过来说点什么。” “是。” 得到陆故安的指示之后,丰川日下便下令让各舰船继续静观其变。 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也確实如陆故安所预料的那样,兽印者们在抵达到一定范围內之后,就停下前进。 它们似乎也是接受到相关命令,选择先將舰队给包围住,並没有向之前对付祸津神之时那样,疯狂绞杀。 或者说,兽印者们在陆故安等人面前將那些天级別的邪神围猎行径,而后一一杀掉。 更像是它们背后的主人授意,向对手展示出自身的实力,以杀鸡儆猴。 而现在只围不攻,显然也是没有把握,能拿下对方。 这倒也不难理解,毕竟在舰队之中,可是坐镇著一个兽印者的主人,都不敢轻视的存在。 小心为上,並不为过。 而就在双方对峙大约十数分钟后,有著几道黑影,从兽印者大军中脱离而出,並径直朝著陆故安所在的旗舰方向飞去。 派出这么点人,不像是要动手的意思,反而是有几分要谈判的意味。 “怠惰大人,您所料果然不错。” 丰川日下也看到那几道正在朝著这边飞来的阴影,瞭然地点头。 “放它们过来吧,不必阻拦。” 陆故安望著那些影子,若有所思: “看看玉藻前是想干什么。” 第175章 斗蛐蛐。 伴隨著这话说完,异化后的神代荣昌將身上多生出来的手爪相抵,做出合十闭眼的动作。 而在片刻的迟滯后,它重新睁眼,看向底下陆故安的眼神已经不复方才的恭敬。 而是冰冷淡漠且肃杀,又像是在强压著疯狂,让人看著不寒而慄。 就在其周围的几个怪物,也似乎是感觉到什么,纷纷避开一段距离,没敢正视。 很显然,原初色慾玉藻前此刻已经通过附身的方式,降临现场。 “呦,老朋友你来了。” 不等对方发话,陆故安就先笑著同其打起招呼,热络得好像彼此真是关係很好的老熟人那般。 而他的问候並没有得到回应,玉藻前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之后,就將目光转向陆故安旁边的丰川日下。 “第二暴食罪冠……真没想到,你也投奔了怠惰。” 它的语气森森低沉,却也明显带有几分诧异,似乎也是对丰川日下会出现在这里感到疑惑。 而对於这个玉藻前的问话,老爷子也没有作答,而是保持沉默。 並且还不著痕跡的,將手按在腰间宝刀的柄段,似乎隨时都在应战状態。 只等陆故安一声令下,又或者是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即出手。 就护主这点上,老爷子倒是和虞斩曦很有几分相似。 “呵呵,还真是条咬人不作声的好狗。” 虽然动作幅度很小,但这显然逃不掉玉藻前的法眼,於是后者冷笑地嘲讽这么一句之后,转而对陆故安说道: “怠惰,以往你都是单枪匹马,以一敌千万,怎么这次还需要带上帮手了?” 后者则是耸耸肩: “你不也带了帮手吗?” 听到这话,玉藻前身体一震,牢牢盯著下面陆故安,那嘴角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笑意脸,心中暗暗想道: 莫非他是已经发现贪婪的的位置了? 要真是这样,还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陆故安把丰川日下这个原初之下第一人带来。 虽然这这位第二暴食罪冠实力不及全盛时期,但起码也还是能够单防一下杰克逊。 就是可能防住之后人会没掉,但给陆故安反杀爭取时间已经足够。 可问题又来了。 既然早早就已经发现杰克逊,那他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做掉或者將其给驱逐呢? 这就相当矛盾且令人琢磨不透。 思考良久,却依旧是没有半分头绪的玉藻前,缓缓开口: “帮手?怠惰,你所指的帮手,不会是我的这些下属吧。” 对於这位怠惰冕下的神秘,它早就有所见识。 当下最適合做的应该是先装傻充愣,看能不能套出点话来。 “嗯哼,如果这些东西不是你的帮手,那你为什么要带上它们呢?” 陆故安笑呵呵地反问。 而听到这话,原本拿不准杰克逊是否已经暴露的玉藻前,也是把悬著的心落下。 看来,它的那位盟友应该暂时还没有暴露。 这样子的话,可操作的空间就有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自己只需要拖住,只等杰克逊出手…… 想到这里,玉藻前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记得刚刚我离开之前,你不是很急吗?怎么现在还不动手?” 看著半空中玉藻前眼神忽闪,陆故安悠悠发问: “是想动手之前聊点什么吗?” 提到不久前所发生的事情,附身於子嗣上的原初色慾冕下脸面微微抽搐。 “怠惰,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你倘若再激怒我,恐怕对你可不会有任何好处。” “是吗?比如?” “除了你以外,那些追隨你的人,一个都別想活著。” 玉藻前用著最平淡的语气,对舰队所有人,以及远在伊豆岛上的织田濯樱等,发出死亡宣告: “我的血裔们,將永无止境追杀他们,至死方休。” 它的声音並不大,却能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霎时间,无声的恐惧在舰队上蔓延开,每个人都是大气不敢多喘,畏惧至极。 如若不是还有陆故安作为主心骨,否则就是当场士气大崩也不足为怪。 倒也不能苛责他们怯弱,面对像原初这种不可能战胜的强敌,很少有人能沉得住气。 “噢,怎么只追杀他们,不敢追杀我呀。” 陆故安耐心等对方放完狠话,然后笑著问道: “是担心打不过我吗?” 依旧是挑衅的言论,而玉藻前此刻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动怒。 “怠惰,现在的你就跟以前一样傲慢。” 玉藻前摇摇头,冷笑不止: “我已经说过了,今时不同往日。 想好待会儿该怎么向我求饶吧,我或许会考虑留你一命。” 伴隨著话音落下,这位原初色慾冕下的的意识也离开。 紧接著,剧烈的抖动自海渊之底发生,整片广袤无垠的海域就如同沸腾那般,千层浪起,怒號滔天。 “又是这种情况。” 丰川日下敏锐察觉到这种异变 也是果断上前一步將陆故安护在身后,目光不善地注视著半空中,以神代荣昌为首的怪物们。 就在不久之前,各势力临时驻扎的伊豆岛一带,就是发生地震,导致原本已经准备好的撤离工作被强行中断。 想来那场地震,也是由眼下这原因未知的剧烈震动所导致的。 而身处这场震动的中心地区,各船舰也隨之摇曳不定,东倒西歪。 看这摇摇欲坠的样子,恐怕再不做点什么。 还不等两边打起来,舰队就得先翻船了。 而很显然,面对这种情况,这些长期习惯水战的老手们,早就已经有了应对措施。 “製造冻岛。” 丰川日下在拱卫的同时,也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遵命!” 在收到命令之后,各个舰队的舰船底部伸出一根坚不可摧的冰蓝色稜柱,並且在瞬息之间,以各条稜柱为中心,渊海之水被立刻冻结住。 不多时,丰川家舰队的底部化作一片巨大冰岛,任由海上波涛汹涌,滚滚滔天,冰岛与舰船们仍旧岿然不动。 “可以啊。” 甚至都还没能感觉到明显晃动,这船翻的风险就已经得到解决。 所以对此,陆故安也是不吝惜地点头予以褒奖。 “怠惰大人谬讚了。” 丰川日下时刻关注著那半空之中的数道阴影,回应陆故安的话之后,也低声劝諫: “那些东西有点古怪,还请怠惰大人小心。” 他倒也不是质疑陆故安,觉得后者对付不了,异变后的神代荣昌还有其所带领的那些怪物们。 主要还是在震动发生之后,那些半空中的阴影气息就陡然发生变化。 就连神代荣昌,也在感受到变化的那一刻起,心中產生危机感。 是的,危机感。 那种只有在面对比自己强,或者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敌人数量非常多的情况下,丰川日下才会產生的感觉。 也就是面对原初罪冠,又或者数位旧日以及支柱级別的存在,这位原初之下第一人,第二暴食罪冠冕下。 才会產生危机感。 可到底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在神代荣昌等也没有让自己感觉到危机。 怎么现在却有了呢? 丰川日下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的同时,也在留心半空中那些影子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双方也没有对峙太久,下一刻,神代荣昌等身形一晃,化作残影攻袭而来,直奔丰川日下身后的陆故安。 “唷,原来是搞刺王杀驾这套。” 陆故安望著那几道残影杀来,却也不为所动,而是对身前蓄势待发的丰川日下说: “都交给你吧。” “遵命,日下定然不负主上期望!” 只等前者开口,老爷子怒目圆睁,暴喝一声: “宵小,休得放肆!” 剎那之间,丰川日下以激射而腾空,紧接著又以猛虎下山之势,將那数道袭杀向陆故安的身影给硬生生的拦截住。 一时之间,新秀们与老將战作一团,刀光剑影夹杂著接连不断的破空之声,为两位原初之间的大战拉开序幕。 是的,隨著双方將领级別的人物刀剑相向,底下的舰队与兽印者们也开始进行攻防。 “开炮!轰机群准备!” “已经有怪物登上冰岸了!” “以怠惰冕下与丰川家的名义,將来犯的敌人尽数剿灭,一个不留!” 不用等陆故安亲自下令,这座由冰冻岛屿与舰队所组成的海上战爭机器,隨著兽印者大军的进攻,自动运转起来。 炮火齐射,填装好战机接连不断地起飞,轰炸所產生巨响震耳欲聋,升腾的焰火如烟般绚丽。 冰岸上,全副武装的丰川家小將们奋身出命,与侥倖登岸的兽印者们搏杀,吶喊声震天动地,一时间场面无比壮观。 当然,这些都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真正决定这场战爭胜负的人,陆故安,玉藻前,还有藏身於隱秘小岛上的杰克逊。 都在观看这场斗蛐蛐的同时,静静等待出手的时机。 第176章 復甦的旧神们。 “啊?” 被突然打断的唐纳,一时之间都有点懵圈,似乎是不太能理解杰克逊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清楚点? 有什么可看的,不就是十几个年轻人欺负老头子吗? 我上我也行吶。 儘管对於这位原初老前辈的要求不甚理解,但摸不著头绪的唐纳依旧是按照前者的意思去做。 重新將注意力转移到除丰川日下以外,那些围攻他的奇行种们身上。 而在留心观察稍许,唐纳也是发现几分不对劲之处。 以神代荣昌为首的这批精英兽印者,其身形明显异於別的普通兽印者的同时。 它们的身后,有著各式各样的奇形怪状虚影状的东西。 而且隨著时间推移,那些形似虚影之物变得愈发真实,並慢慢与那些兽印者融为一体。 “那些是什么?前辈?” 在发现这点之后,唐纳大感震惊之余,也是连忙向杰克逊请教。 他並没有选择继续观察,主要还是因为看那些东西的时候,不知为何產生本能的排斥,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很少有东西会让自己產生这种怪异感觉,所以安全起见,唐纳还是决定亲自请教杰克逊。 “是一些古老的灵魂。” 对於这个问题,见多识广杰克逊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见后辈问起,他便也隨之为其解惑: “沉睡於渊海黄泉之下,旧日支柱神明们的灵魂。” 杰克逊远眺彼端,以丰川日下为首的精英级別兽印者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玉藻前用它自己的血肉在它的血裔们身上留下烙印,唤醒並引导古老的灵魂们回归,让祂们藉助子嗣们的身体復活,重现世间。 新的高天原之主,將在这些旧时代遗老们的拥戴下登神。” 非常玄而又玄的说法,唐纳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却也留意到了最关键的一点: “前辈,听您的意思,那些古老灵魂们……好像都很强?” 诸如登神之类的东西,他並不感兴趣。 主要是听到杰克逊的话语中,有提到“旧日”以及“支柱”之类的词语。 立马就让唐纳心头一惊。 要知道,原初之战,就是原初支柱们之间的战爭。 而原初罪冠,就是笑到最后的七位优胜者。 他们当中既有来自蓝星的外来者,譬如杰克逊等人。 也有乐园世界原生兽种,就比如玉藻前。 其余落选者,或是身死陨灭,或是乾脆就不参与进来。 反正不管如何,祂们都是有资格跟七位原初们同台竞技的强绝存在。 而现如今,照杰克逊的意思。 这些旧日古神將跟隨著曾经的原初色慾,回归乐园世界。 都让唐纳不禁开始怀疑,这到底是第几次罪冕战爭— 这是第七纪元吧? 怎么原初纪元的老东西一个接著一个都开始復活了? 说好的是最后一次罪冕战爭,怎么给我干到怀旧服来了? 这位第六贪婪冕下惊讶得合不拢嘴,目光在身边的杰克逊,还有那些在原初血裔身上復甦的旧日以及支柱们。 竟如鯁在喉,卡了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正是因为是最后一次罪冕战爭,旧时代的遗老们才会不甘寂寞,打算在新时代分一杯羹。” 杰克逊也是很快就看出了唐纳的心中想法,揉了揉太阳穴后,又取出那块达成交易后,从玉藻前那得到的勾玉。 这位原初纪元的老人,低头看著手里那散发著淡淡灰雾的加权物品顽石,幽幽说道: “就像我一样。” 杰克逊此时所说出的话,无疑是所有与他同时代,却又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沉寂下来,以待天时落寞者们的共同想法。 “这……” 唐纳看著正在凝视手中顽石,眼神复杂的杰克逊。 在听完后者所说的这番话之后,本想著附和或者吹嘘一下前辈们的隱忍,能够挺得住想得开。 但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並没有资格对这些强绝存在们评头论足。 所以还是乖乖闭嘴,把刚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我感觉到了,除了围攻丰川日下的那些以外,还有很多原初纪元,甚至更古老的灵魂,在玉藻前血裔的身上甦醒。” 没有理会唐纳的欲言又止。 杰克逊將顽石收好,闭目仔细感受一番,也是从那边的兽印者们身上,感受到了类似的强大气息。 “难怪玉藻前说它有办法对对付怠惰,看来是真的没有骗我。” 杰克逊缓缓睁开眼睛,残缺的脸上显露出几分诧异但又很快瞭然的表情: “不仅是它自己变强,找的帮手也不止一个。” “那个……前辈,我有一个问题。” 唐纳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些与您一个时代的存在,祂们曾经也有在那个人手下落败过吧?” 这个问题提得可谓是相当意图明显了。 如果是曾经的手下败將捲土重来,大概也还是打不过那位怠惰罪冠冕下。 但这种想法无疑是相当冒犯的,所以唐纳这才把话说得非常小心。 “应该没有。” 杰克逊怎么可能听不出那言外之意,不过他也不会去计较这种事情,而是把自己从那些兽印者们身上所感知到的东西,告诉唐纳。 “除了玉藻前以外,其它气息相相当陌生。” 真要照他的话中之意来看,那些旧日还有支柱们,应该都是原本沉睡在古老神国高天原的灵魂,直到今天才被玉藻前给唤醒。 “是强是弱还未知,但起码已经帮我把丰川日下给牵制住了。” 杰克逊还是把话说得太鬆了,就眼下丰川日下已经被压製得完全没有反击能力,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这位第二暴食罪冠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明明从交手到现在,才过去不到十几分钟,谁胜谁负就已经相当明显。 甚至这还只是来自古老神国旧日以及支柱灵魂们,还没有完全適应玉藻前赐给祂们使用的身体的情况下。 丰川日下就已经不是这些復活后古神们的对手。 足以见得后者的实力,自然是不会弱。 “现在就等玉藻前出手了……” 杰克逊的话刚说完,突然脸色微变,而后快步上前走到围栏边缘,低头往下看。 只见在漆黑无底的渊海之下,一个庞大如巍峨绵延山岳的巨型阴影,在距离黑船不知几万千里的深处游过。 而那个阴影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也是抬起头,一双兽目灼灼,如同沉没在海渊下的月亮。 在经过短暂对视之后,那个巨大的阴影没有再理会它顶上的黑船,还有船上的杰克逊。 继续潜游,悄无声息地向著那边丰川家舰队所在地游去。 “前辈,那是……” 紧隨杰克逊后的唐纳,也是看到那个巨大的阴影,惊问道。 “是已经完全恢復的玉藻前!” 前者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陆故安所在的舰船冰岛上: “它准备对怠惰动手了!” …… 而在另一边。 不同於焦头烂额,拼命抵抗一波一波连续不断兽印者大军衝击的眾人。 陆故安则是倚靠在栏杆旁,不慌不忙地看著底下的斗蛐蛐。 而像是感觉到什么,他看向某个方向,轻笑道: “终於来了。” 就在这时,在丰川日下离开后,负责代理作战的几位指挥官,满脸焦急地走了上来。 “怠惰大人!” “什么事?” “就是……那个。” 那几位丰川家的小將你推我,我推你,很快就推出来一个冤大头。 只见他在犹豫片刻后,也是咬牙说道: “稟报怠惰大人,人工冰岛上的防线已经失守,那些怪物很快就会杀到这里。” “噢。” 陆故安约莫估算一下时间,不吝出言讚许: “不错嘛,居然能撑这么久。” 那几位指挥官听了,面面相覷,也是在脸上露出苦笑来。 得到主上的认可自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当然,如果不是在眼下这种要命的情况下。 “所以,你们是打算要我帮你们撤离吗?” 把讚许的话说完,紧接著,陆故安又似笑非笑地问道。 “是,我等心里確实是这么想的。” 那位被推出来的冤大头,丝毫不打算隱瞒,直言不讳地回答。 “那如果我希望,你们能为我战死在这里呢。” 陆故安嘴角的笑意更浓,愈发让人琢磨不透。 “那……我等也只得谨遵主上命令,捨命奉陪到底了。” 那个代理指挥官先是迟疑片刻,然后在確定命令无误之后,朝著陆故安行礼,然后也不再多说什么。 带著另外几位或是懊悔,或是灰心,又或是坦然的指挥官,打算重新回到各自岗位上。 践行他回答陆故安的那句,捨命陪君子的话语。 “不用了,开个玩笑而已。” 陆故安慢悠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正好这里也不安全了,给你们挪个地方吧。” 伴隨著清脆的响指声响起。 眾人眼前一,忽而之间,那些铺天盖地的兽印怪物通通消失不见。 所有舰船,包括舰船底下的冰岛。 都被陆故安给送到了另外一处,距离原先位置有著较远距离的海域。 “多谢主上恩典。”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指挥官们自然是不想死的。 见得以逃出生天,眾人也是不由得纷纷鬆了口气。 而在回头,却再也不见陆故安的身影。 “怠惰大人呢?” “呃……好像是在那边吧?” 很快就有眼尖的人,找到了之前他们所在的方位。 凭藉著超凡觉醒后强大的视力,他们看见在万兽围困中,一道微小的身影自半空自由落下。 而那就是陆故安。 “主上他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在场无人能答,恐怕也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突然间,在陆故安所的正下方,一个庞然巨物从水下破海而出。 第177章 日下,我们上! “嗬嗬嗬,老爷子,你死期到了。” 在攻向丰川日下的兽印者中,藤原雅人,距离他最近,並且其利爪已经迫近至前者心口前不到方寸远的距离。 只见这位面目因为古神灵魂侵蚀,已经被同化得与背后虚影相貌別无二致的前藤原家主,可怖的脸露出狞笑, “噗呲!” 尖锐物贯穿肉体的沉闷响声响起,藤原雅人的利爪终究还是没入了丰川日下的心口。 不过,后者並没有如那预料之中被洞穿胸口、捏碎心臟。 反倒是藤原雅人脸上的狰狞笑容突然凝固,陷入呆滯之中。 下一刻,淋淋的血爪从它的正中心口处破膛而出。 其他围攻丰川日下的人也出现类似的情况,它们所使用的攻击,都会毫无差错地出现自己与老爷子身体相对应的位置。 而丰川日下却没有丁点儿事情,明明那些攻击已经打中,而伤口却出现在藤原雅人等兽印者身上。 就好像是被完美反弹了一样。 “嘶—” 为首的神代荣昌,也被这种近似於反弹伤害的手段给伤到,直接被自己手中的妖刀给削掉半个脑袋。 “情况有变,先退开!” 忍著疼痛,这位前神代家主一马当先后退。 不得不说,身为被原初血肉所改造后的血裔,外加上古神灵魂附身加持。 就算是这些放在人类身上,足可以称得上是致命性的伤害。 打在这些精英级兽印者们身上,却没有並没有对其產生多少影响。 几个呼吸的功夫,神代荣昌等就极速退开,与丰川日下保持好足够距离。 “这……这……” 藤原雅人低下头,看著胸膛上正在癒合的大窟窿,一脸的不可思议。 就在刚刚,它確信无疑自己能够直接捏碎丰川日下的心臟,当场就结果后者的性命。 却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被逼迫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老头,居然还留有这等厉害的手段。 而远在另一边的丰川日下,原本以为今天会彻底交代在这里,在防无可防,都准备闭目等死了。 忽然又发现自己毫髮无损,那些围攻他的兽印者们又退开到安全距离,无比忌惮的盯著这边。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讶然与困惑。 怎么回事? 明明刚才是必死无疑,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就在这晃神的功夫,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悠悠响起,而且越来越近。 “借个落脚的地方,谢谢。” 隨著这话音刚落下,丰川日下就感觉到有著某样东西,稳稳的落在自己肩膀上。 无论是听声音,还是肩膀上传来明显是鞋子的触感。 毫无疑问,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东西,是个人类。 而且还是对丰川日下而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怠惰大人!” 丰川日下侧头往上看去,看清楚站在自己肩膀上那位的长相,当即大喜过望。 是的,落在老爷子肩膀上的那人,正是使用超凡能力避开巨大黑影衝击,並顺手帮自己手下化解危机的陆故安。 “嗯,是我。” 陆故安低下头,看了眼为他提供落脚处的丰川日下。 “踩你肩膀上,你应该不会在意吧?” 丰川日下的体型本来就比较的高大,而在进入战斗状態时,更是因为受到自身力量的影响,而又变得壮大不少。 此刻的这位第二暴食罪冠,那遍布抓痕刀创的身体上。 有著比当初的唐纳还要夸张的肌肉,宽阔的后背如小山般高高隆起,配合他那鬚髮皆张的坚硬面孔。 还当真如同咆哮山林的猛虎那般,凶猛异常,强而有力。 “怠惰大人那里的话,能帮忙就已经令我荣幸之至,我怎么可能还会去在意这种小事。” 丰川老爷子笑得脸都要烂了,一口一个怠惰大人唤得那叫一个热切。 且不说刚才的救命之举,就在平时他也已经是无比崇敬自己的这位主上。 別说是踩肩膀了,就是陆故安要踩自己的头。 或者也不会多说什么,甚至是会欣然接受。 “噢。” 见对方没意见,陆故安也就没有再多搭理底下这位。 而是用视线扫过那些,將自己与丰川日下包围住,目光不善看向这边的神代荣昌等精英兽印者们。 而在看到它们身后的那些虚影之后,也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是旧日和支柱级別的老东西的灵魂啊……难怪打不过。” 而听到这句话语,在下方提供肩膀站位的丰川日下,也是神色一怔,然后面露恍然大悟的表情。 作为亲身与这些精英级別兽印者们交过手的人,他当然是见识过前者的厉害,同时也是能看出来其古怪之处。 而经由陆故安点破,老爷子也立马醒悟过来。 怪不得这些个小辈们这么难对付,原来是因为这个么? “怠惰大人,那些古老灵魂,恐怕就是来自那个所谓高天原的地方吧。” “应该是。” 陆故安微微頷首,在短暂地回復了这么句之后。 紧接著,又將目光转向自己原先所在的位置,看向那个方位的天空。 那个突然在海底下破水而出,试图发动偷袭的庞大巨物的身影,正靠著某种位置的力量,悬浮在天空之上。 它有著双灼灼明亮的眼睛,在空中高悬宛如明月,自上而下俯视著底下蚂蚁般渺小的一切。 伴隨著几道闪电时不时掠过长空,这个巨物的身形特徵,也就渐渐显露出来。 儼然是一只狐兽,苍色毛髮上印著些许艷红色纹理,獠牙尽露,九条尾巴在身后挥摇,散发著阵阵奇异的光晕。 而它,正是在摆脱十柱封印之后,以原先的骸骨重塑身躯,重现乐园世界的原初色慾之兽,玉藻前。 这位高天原之主,一改在神葬井墟之时腐朽不堪的外形,以最完美全盛之时的兽形出现。 据臥於天,居高临下,望之四海皆在目下。 其中也包括有,被陆故安送到相对安全地带的丰川家舰队。 “我的天吶……那个究竟是什么?” 其中有些许人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玉藻前,喃喃自语。 当然,更多的则是低下头颅,保持沉默。 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氛,渐渐瀰漫在舰队的各船舰上。 是的,就算是被远超於自身数量万倍的兽印者大军包围,眾人都不曾有这般绝望过。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就通过肉眼目测。 那个几乎遮住天空角边的庞然巨物,就是隨便一只爪子,都比舰队连带著整个人造冰岛,还要大的多。 好不夸张的说,只要上面一爪子下来,整个丰川家引以为傲的舰队都会被拍成渣滓。 真难以想像,还能有什么人,能够战胜这等恐怖之物。 丰川家眾人战战兢兢,不约而同地想道,並时刻祈祷天上的怪物,不要注意到自己这些螻蚁的存在。 而好在,他们的祈祷奏效了。 这位曾经的色慾罪冠君主,此刻对別的东西似乎都不感兴趣。 它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著,被兽印者大军包围上陆故安,目光森冷无比,恨意滔天。 似乎恨不得生啖其肉。 “喔……確实今时不同往日,变强不少呢。” 陆故安並没有对那仿佛能吃人的眼神感觉到畏惧,而是仔细感受对方復活之后,外显出来的气息变化,微微点头。 虽然在感知这位昔日老友登神之后,实力发生明显的变化。 而他依旧是没有太多神色变化,仍旧是神色自若。 但同样是身处第一现场的丰川日下,可就大为不同了。 老爷子表情木然地仰头,看著那遮天巨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於此同时,一种恐惧的感觉,在心中油然而生。 是的,曾经的第二暴冠冕下,以勇韧加冕的罪冠,在面对重生归来的玉藻前,居然会感到恐惧。 而曾有给过他类似的感觉的,也只有在此刻踩在自己肩膀上的原初怠惰陆故安。 “这就是,最强七位罪冠之一,曾经的原初色慾冕下吗?” 丰川日下低声说道,呼吸都带著喘气, 似乎是直面原初所带来的压迫感太大,有些经受不住。 “怎么,你也怯了? 我还指望你能帮我,把周围这些杂鱼都给处理掉。 然后再和我一起去跟玉藻前掰头呢。” 听到下方传来带有几分沮丧语气的话语,陆故安挑眉说道。 “……怠惰大人,这已经不是怯不怯的问题了。” 丰川日下將目光投向其它那些正围著自己虎视眈眈,环伺左右的神代荣昌等精英级別兽印者。 还有铺天盖地,將他们主僕二人围得水泄不通,布下天罗地网的数十万次级兽印者大军。 老爷子的脸上泛著些许苦涩笑意,忍不住摇摇头。 “你太高看我了。” 且不说以兽印者们变態的自愈能力,断成好几节都能復活,就已经是自己杀力竭估计都处理不完。 更遑论还有那些被旧日支柱级別附身,实力跟自己不相上下的精英级別兽印者。 最要命的还是隨著那些古老灵魂渐渐適应新的身体,后者只会越打越强,而自己却只会越打越弱。 而陆故安把处理这些玩意儿的任务交给他,属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无妨。” 陆故安一摆手,表示这些都是小问题。 接著,他直指高天之上的九尾之狐,朗声下令: “即使敌眾我寡。 本罪冠,亦能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 日下,我们上!” 隨著话音落下,以陆故安为中心,无形的领域迅速展开。 原初怠惰罪冠的威压,时隔数个纪元后,再次出现在乐园世界。 並在顷刻之间,扩大至整个战场,將所有兽印者们都覆盖在內。 第178章 这一拳,戒骄戒躁。 “前辈,快看那边!” 藏匿於隱匿小岛旁近的黑船上。 唐纳看到原本飞在天空上,数不胜数的兽印者们,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突然纷纷坠落。 也是大声惊呼道。 “那是怎么回事?” 而隨著可拥有飞行能力的兽印者被禁飞,空中视野立刻就变得空旷起来。 而在定睛仔细一看,更令他震惊与费解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被神代荣昌等精英级別的兽印者所围攻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陷入死地的丰川日下。 此刻居然正在把前者给追著杀,哪里还有半分如刚才那样的颓势? 如此攻守易形的变化,看得唐纳一愣一愣的。 说好的支柱旧日级別的古老神明,而且就在不久前还把丰川日下压著打呢。 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拉了? 正当唐纳对此感觉到不解的时候,他也是很快就发现,丰川日下的肩膀上,似乎在驮著什么东西。 “那是……” 在经过仔细辨认,勉强看清那东西的样貌之后,唐纳也是忍不住揉揉眼睛,再次確认无误,愕然道: “陆故安?” 原来是这个怪物插手了,难怪会突然变成这样。 想到这里,原本皱起的眉头,也顿时舒展开来。 那就不奇怪了。 正纳闷丰川日下怎么突然爆种了。 原来是骑著老头的那傢伙发力了。 唯一看不太懂的就是,明明陆故安就站著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出手的跡象。 所以,他是怎么帮丰川日下,使得后者把那些被古神附身的兽印者追著砍的? “是原初罪冠的位格压制。” 杰克逊闭目稍微感受一下周遭的环境变化之后,开口说道: “在指定范围內,除非是得到怠惰允许的超凡者,又或者是足够强大的存在,不会受到影响。 其它一切超凡,都会被镇压。” 解释的同时,他看著被丰川日下给追得仓皇逃窜,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精英级別兽印者,稍加沉吟之后,自言自语道: “难怪玉藻前会找上我,看来在怠惰的压制下,这些它找来的帮手根本就不够看啊,也就只能做到牵制丰川日下而已……” 確实,由於同样身为原初罪冠,陆故安所释放出来的领域压制对杰克逊影响不会那样大。 就算是进入到领域压制的范围內,也不至於沦落得,像那些復甦的古老神明那般狼狈不堪。 经由杰克逊提醒,唐纳很快又想起在神代东京那段时间里,感受到的那种被压制的感觉,也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早在之前的时候,他就有从玉藻前身上,感受过那种所谓原初罪冠的位格压制。 儘管自己身为前任罪冠,自身实力也颇为不俗。 但依旧被压製得相当厉害,实力受到不小的限制。 那个时候的唐纳就已经是见识到,这来自初罪冠的压制的恐怖之处了。 却不曾想,同样是原初罪冠的位格压制。 原初怠惰所释放出来的领域压制,居然比玉藻前这个曾经的原初色慾冕下,还要夸张。 居然连那些,曾经能与原初们分庭抗礼的旧日支柱级別古神们,都要受到影响,实力大降。 沦落到被像条野狗一样,被丰川日下乱刀砍死。 “不至於,被杀的是那些兽印者,旧日以及支柱级別的灵魂哪有这么容易死去?” 在听到唐纳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之后,杰克逊摇摇头。 “啊,是这样吗?” 前者挠挠头,又问道: “那前辈,祂们都去哪里了呢?” 这个问题似乎问住了杰克逊,只见这位原初贪婪冕下沉思不语,转而看向彼端一边倒的战场,又慢慢將视线上移。 最终將目光,停留在高天上冷冷注视一切的九尾大妖上。 “在天上,在那位新生的高天原之主体內。” “啊?” 这个回答颇为出乎唐纳的预料,於是他也循著前辈的视线,看向体型庞大得足以遮住天空一角的大妖。 “在玉藻前冕下那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了。” 杰克逊眯著眼睛看了还一会儿,这才將目光收回,露出嘆为观止的神情: “好手段,居然想到去藉助怠惰的力量实现自己的目的。” 目的?什么目的? 还借陆故安的力量……都在说些什么呢。 唐纳越听就越是糊涂,显然是不能理解杰克逊所说的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唐纳,无需多问,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杰克逊自然是看得出自己这位后辈的疑惑,但此刻的他並不急著去解释,而是嘱咐后者: “我吩咐你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吧?” “已经准备好了。” 唐纳点点头,转身离开一会儿。 很快,他就提著个漆黑的手提箱回来,並亲手交给杰克逊。 “这是您放在保险柜里的东西,我已经给您取来了。” “很好。” 杰克逊抚摸著手提箱的外壳,不忘给自己后辈一个讚许的肯定。 “前辈,这是什么?” 由於被安排的任务很简单,只是去船长室的保险柜里取个箱子。 所以唐纳完成起来並不费力,只不过是跑躺腿的功夫而已,就把东西给带回来了。 “是我的老朋友,也是我对付怠惰的武器。” 杰克逊回答的同时,把箱子上的锁头打开。 “噢,原来是前辈的武器么?” 听到这话,唐纳立刻就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看向箱子。 既然能用来对付陆故安那种怪物的武器,肯定不是什么凡品吧。 这下子算是大开眼界了。 不多时,杰克逊便將箱子打开。 一把古旧的、看上是燧髮式的双管猎枪,出现在唐纳眼前。 “呃……原来这就是前辈您的武器吗?” 看到箱子內朴实无华的双管猎枪,唐纳一度以为是自己眼睛看错了。 这玩意儿能用来对付怠惰罪冠? 想到这里,杰克逊满脸的不可思议。 讲真的,虽然没有见到过陆故安实战。 但从自己所认识的两位原初那里,得知这位怠惰罪冠冕下的傲人战绩。 唐纳都不禁开始怀疑,后者的身体强度,是否已经远超普通超凡者了。 別说是这种老式燧发双管猎枪,打出去的子弹了。 怕是用脸去接核弹,他都能想像出有烟无伤,某人毫髮无损的样子来了。 好吧,其中或许有些夸张成分在里面。 但就算拋开肉体强度不谈,假设陆故安体质跟普通超凡者差不多。 但用这种已经有些落后的火器,能够打得中人么? 唐纳始终对此保持质疑。 “对。” 杰克逊將燧发双管猎枪取出来,用半义体化的手擦拭枪身,像是在抚摸老朋友那般亲密。 他没有过多理会唐纳疑惑不解的目光,而是將装弹枪膛转轴处打开。 一小块明显掺著杂质的金块,出现在出现在那里,並散发出阵阵光彩。 “这是……” 唐纳在看到这块掺有杂质、却又熠熠生辉的金块,不免愣住: “顽石?” 如此明显的投石问路现象,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东西是个什么。 “是的,这就是属於我的加权物品。” 杰克逊说著,又將那块从玉藻前那里得到的勾玉,填装到另一个枪膛上。 再次將开关合上,两块原初纪元的加权物,就这样被当成子弹上膛。 “今天,我將会赌上原初罪冠的权柄。” 杰克逊单手持枪,对准远在天边的陆故安,阴翳的眼神深处,是压抑不住狂热与野心: “以野兽的心境,射向怠惰罪冠的心臟!” 而在另一边。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瞄准的陆故安,看著眼前最后一个精英级別的兽印者,被丰川日下斩杀。 也是忍不住拍手称讚: “可以呀,杀得挺快。” 累的气喘吁吁的丰川老爷子,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声音,也是笑著摇摇头: “怠惰大人哪里话,没有您的帮助,我又哪能做到这一步。” 这点倒不错,有了来自陆故安的威压加持,原先强悍无比的精英级兽印者们,都被削弱不少。 所以这才能处理的这么快。 “不过……” 很快,丰川日下就收敛笑容,看向天空中自始至终保持观望,对於自己血裔们被斩杀却依旧无动於衷的九尾大妖。 沾著些许血污的脸上,不免带上几分担忧: “为什么玉藻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確实,就在斩杀藤原雅人,毫无阻碍的时候。 丰川日下就已经察觉到异常了。 同样是自己的部下,自己快要被杀的时候,陆故安亲自过来捞人。 反倒是藤原雅人以及神代荣昌这些,玉藻前却对它们的死没有半点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而正当丰川日下感觉到疑惑的时候。 始终保持沉默的高天原之主,终於开口。 “怠惰,虽然很不情愿。 但至少现在,我还真得谢谢你。” 玉藻前的声音响贯天际,语气带著几分讥讽: “没有你这个威胁惊嚇到这些老顽固,我还不能这么快就收服从祂们,將这些古神的力量收为己用呢。” 而听到这话,丰川日下脸色为之一白。 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所斩杀的,不过是那些原初血裔们而已。 至於復甦的古老灵魂,都已经迫於外界压力,归顺玉藻前这位新的高天原之主。 毫无疑问,刚才自己所做的事情,反倒是给玉藻前帮忙了。 “噢,听你的意思,现在的你已经是最强的状態咯?” 不同於脸色苍白的丰川日下,陆故安脸上照旧是轻鬆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怠惰,我已登神! 而你,终归会被你的傲慢葬送掉性命!” 玉藻前傲然说著,语气森然,俯视下方的两个人类,犹如在看螻蚁。 “向我求饶吧,我可以考虑留你……” 它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陆故安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而隨后,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响起。 玉藻前猛然抬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只见一个无比凝实的金色巨拳,携带著暴雷般的巨型,轰然砸下。 第179章 发动普通攻击,效果拔群。 “轰隆隆! 隨著金色巨拳砸中大妖之首,震耳欲聋的巨响向四方传开,上达天顶,下彻黄泉。 而结结实实受下这一拳的玉藻前,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隨后从天上坠落下来。 落到海上,激起的层层巨浪。 那些原本就在底下,受到罪冠威压而无力逃跑的兽印者们,也是被它们的操纵者给砸中。 如此强大的作用力,哪怕是在海面上,也几乎是把兽印给压死大半。 就连被送到相对安全距离外的丰川家舰队,同样是受到波及。 因为衝击而掀起的滔天巨浪,险些把人造冰岛连带著所有与之固定的舰船,给掀翻过去。 好在这种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发生,但这场海啸也是给舰队的人都给弄得够呛。 那些实力不强的普通超凡者们就不必多说了,在船舱內的还好,顶多也就是撞了几次墙,碰出来些许伤处来而已。 舱外的船员们就惨了,不少的人甚至直接飞了出去。 当然,相较於直接被自家老祖宗砸成各种碎块的那大半兽印者们。 丰川家舰队船员们的下场,已经好得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人工冰岛中心位置的旗舰上。 饶是那些指挥官小將们各个身手不凡,但也被磕的鼻青脸肿,看起来是相当狼狈。 “发生什么事情?” “好像是有个东西,把天上那只大妖给打下来了。” “什么东西,我刚才没看清楚。” “我哪知道是什么啊?听你说得我就看清楚了那样。” 正当刚刚稳住身形,好不容得以喘口气的眾人,刚想討论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之时。 只见天上伸下来一只灿金色的大手,直接扼住了从天空中落下,似乎是被砸昏了头的九尾大妖狐。 后者被举起来的同时,又有一只大手出现,並紧接著以极快的速度不停地进行殴打。 只在瞬息之间,就打出了可能有数百甚至千拳之多。 金色巨拳的残影不停地轰击著大狐的面门,破空產生的音爆声接连不断,就连那位被殴打者的惨叫声都被覆盖过去了。 “不……可能!怎么……怎么会这样?!” 玉藻前,这位自詡是高天原之主的存在,原本还傲然无比地大放厥词。 现如今却被抓住脖子,不停挣扎著却又无法逃脱。 只能被这凭空出现的金色巨拳给痛打,並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对此,那只巨拳依旧不做回应。 照旧是每秒六百拳丝毫不停歇的发动猛击。 这下可把亲眼目睹到这一幕的舰队眾人给看傻眼了。 什么情况? 明明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高天原之主,怎么会被这双凭空出现的大手给钳製得死死的,连反抗也做不到? 而在某方被单方面痛打一段时间之后。 也不知道是那双大手抓累了,还是被扼住咽喉的那位挣扎奏效。 那只九尾大妖挣脱出来,並朝天一吼。 紧接著,在它之下的海底下,那在视野中幽邃灰暗的的地方。 无数古老的灵魂奔涌而出,而且像是受到號召一般。 全部向著玉藻前的方向飞驰而去,並立马就被其给吸收。 而隨著这些古老灵魂被不停吸入,这只九尾大妖所散发的气势更更是在不停暴涨。 而那双凭空出现的灿金色大手,却没有趁著这个时候进行攻击。 而是非常讲武德的在旁静候,並环抱双臂,宛如是在看热闹那般。 很快,玉藻前便將那些来自海渊之底的古老灵魂们尽数吸收。 在体型膨胀近一倍的同时,它的外形也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原本苍色的毛髮出现不少脱落,生出各种顏色鳞片,又或是其它种类和样式的皮毛。 而在修长的脖颈处,血肉裂开重新生长出来各种首级。 此刻的玉藻前一改先前的形象,周身发生异化,就如同扭曲的怪物,隨时都有可能暴走。 这是非常明显没有来得消化掉那些吸收物的现象,不然也就不会变成这副怪异模样。 是的,在面对强敌之时,这位新的高天原之主甚至顾不得强行吸纳这些古神们的灵魂,可能会带来的严重副作用。 使用这种过激的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只为战胜那双凭空出现的灿金色巨拳。 “吼!” 在勉强稳定下来之后,这只异化后的大妖朝天怒吼,再次飞升直衝天际。 张开足以啃咬下千尺山峦的血盆大口,直接朝著那双大手咬去。 喀嚓! 清脆的响声清晰可闻,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玉藻前它,居然咬中了其中的一只手的肘处! 並且似乎还咬凹陷下去了,淡淡的金辉在咬口处逸散开来。 “嘶—”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同时响起,似乎是有人吃痛而发出的声音。 九尾大妖已然变成猩红色的眼中,掠过一丝狂喜。 而正待它打算继续发力的时候,那被它所啃咬的双手居然也骤然成倍变大。 紧接著,但见在两只手臂的末端,金晃晃的虚影渐渐出现,而后又迅速凝实。 不出几秒的功夫,一个通天彻地的巍峨人形,便彻底出现在现场。 这个亮金色的巨大身影之高大巍峨,甚至就连看到这个人形的头部都做不到,充其量只能看到其胸膛处的地方,就再也没办法看清楚更上面的部位。 而在胸膛以上,遥不可及的天穹之顶,在这夜半时分,居然出现两个炽亮的巨大光球,灼眼得如同白日正午的烈阳。 在这个天还未明的时刻,是不可能出现烈阳的。 所以很显然,这是那个灿金色巨大人形的眼睛。 而当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点之后,一个带著几分慍怒的声音,从乐园世界至高天之处传下来: “狗东西,你咬痛我了!” 话音落下,通天达地的金色人形抬手一甩,直接把刚刚咬到自己的大妖给甩开到非常远是距离,使之重重砸在瀛洲岛上那些还未开始坍塌的陆地上。 “嗷呜!” 这位高天原之主吃痛,发出一声悲鸣。 正当它挣扎著想要起来,金色人形再次如同鬼魅般闪现而至。 “还真敢噬主?看我不让你火龙果窝心脚吃到饱!” 边说著,那道人形做出擼起袖子的动作,接著左拳接右拳,左脚接右脚。 千招百式再一息,疾风暴雨般的打击,再次落到这只九尾大妖身上。 后者以及其身下摇摇欲坠的大地,都在金色人形朴实无华的平a穿插普攻的攻势下,发出阵阵悲鸣。 …… 而在七冠议会厅中。 看著第三方视野中,被摁在地上揍得嗷嗷直叫的高天原之主,曾经的原初色慾冕下,扬言已经登神玉藻前。 无论是妲倪丝,还是弦月弥,二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尤其是弦月弥。 她看著个顶著熟悉面孔、正把九尾大妖狐吊起来捶的金色人形。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讲真的,在弦月弥初见登神之后的玉藻前,那不可一世的高天原之主之时。 玉藻前盘臥天空一角遮天盖地、压迫感十足的形象,还是有唬到她的。 毕竟弦月弥也是真的无法想像,跟这么个庞然大物相比起来,如同螻蚁那般的陆故安。 该如何去做,才能战胜去战胜这么个巨物。 更別提,还有隱藏在阴暗角落,时刻准备打冷枪的某位原初贪婪罪冠。 而现在,看到被当成落水狗痛打的玉藻前,弦月弥这才意识到。 自己刚刚想的那些东西,完完全全就是在瞎操心。 对面变大了,好像打不过怎么办? 很简单,我也变大变高不就是了。 第180章 也许有一天,但不是今天。 视角转到另一边。 某隱秘角落的小岛旁,黑船所停靠的位置。 “前辈,您看这种情况……” 唐纳將目光从远处的那个灿金色巨人身上收回,默默地咽了口唾沫后,低声询问道。 至於被他所询问的对象,已经保持瞄准姿势有段时间的杰克逊。 依旧保持沉默。 纹丝不动,面无表情,宛如一尊雕像。 如此沉得住气,唐纳也是相当之钦佩,这位老前辈的稳重。 讲真的,在看到那个金色巨人身形彻底显现在乐园世界的那一刻,唐纳也是直接给看呆住了。 而等反应过来之时,原本还威风凛凛,大有横扫一切之势的高天原之主玉藻前。 就已经被金色人形给拽下来,左拳接右拳一段痛殴,拳头吃到饱了。 儘管很不想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如果没有意外,那道灿金色的巨大人形,应该就是由陆故安所化身而成的。 唐纳在看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才明白,当初原初纪元的旧日与支柱们,所面对的究竟是何等可怕的怪物。 而也就在这时,一直保持著沉默与静止的杰克逊,终於有了动静。 只见这位在先前之时,还野心勃勃,打算用两块顽石,去搏取怠惰罪冠加权物的原初贪婪冕下。 默默地將举起的双管猎枪放下,並默不作声地將枪膛打开。 眼中早已没有了刚刚的激情,冷静异常,如同及时止损的赌徒。 “前辈,您这是?” 看到杰克逊一言不发地將原本已经上膛的两块顽石,重新卸下收好的举动。 唐纳讶然,连忙追问道。 “我改变主意了。” 杰克逊终於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疲惫,一双老眼又重新变得混沌起来。 什么?改变主意了? 唐纳闻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望著正在卸弹,与重新將双管猎枪装箱的老前辈。 “唐纳,如你所见,怠惰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面对自己的后辈,杰克逊並没有过多的去摆架子或者东拉西扯的辩解,而是坦率直言地说道: “就连吸纳如此之多神魂后,实力大增的玉藻前,都无法有效地牵制住他。 我要是跟著出手……恐怕也只是白白浪费两块顽石罢了。” 杰克逊將装著猎枪的箱子交给唐纳,幽幽说道: “持有两块顽石,就已经足够我在这次罪冕战爭之后重归罪冠之位了。 没必要太过贪心。” 后者接过箱子,欲言又止。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唐纳自然也懂。 毕竟就眼下陆故安的这个状態,看著也是够嚇人的。 不过杰克逊这脸变得也实在是太快了,他著实有点无所適从。 “那个……前辈,玉藻前冕下和您达成的协议……” 唐纳在犹豫不决好一会儿之后,还是决定开口,试探性地问道: “您欠它的那个人情,不还了吗?” 虽然已经儘可能使用委婉的语气,但被问及此事之时,杰克逊还是被问得哑口无言。 在良久的沉默后,后者才缓缓开口: “唐纳,有个道理,是我在蛰伏了这若干个纪元之后,才得以领悟的。 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如同老师对待学生,杰克逊这位原初贪婪罪冠,对著唐纳这位后辈罪冠,谆谆教导: “也许有一天,我说的是也许。 也许有一天,我会在乐园世界降临蓝星之后,带领联邦挺过那场恐怖的大灾变,並在那之后找寻到变得更强的契机,让联邦再次伟大。 等我把这些事情都做完,实力差不多的时候,自然会再找机会,去还所欠下玉藻前的人情……但不是今天。” 语重心长地说完这些听著有点答非所问的话语之后,杰克逊伸手拍了拍已经听傻眼的唐纳,然后嘱咐道: “去帮我把箱子放回保险柜去吧,然后传达我的命令,返回北亚美利加。 我有预感,这次罪冕战爭就要结束,没必要再这里浪费时间了。” 被吩咐去办事的唐纳,嘴巴张得老大,似乎很想说点什么。 但看了眼那边高大巍峨,一拳头砸下来疑似是能把他们连人带船,还有旁边小岛都给砸个稀碎的金色人形。 唐纳也是立马明白了前辈的良苦用心,赶忙点头称是: “明白,我这就去吩咐。” 確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去找陆故安麻烦,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还不如暂避锋芒,等日后再说。 万一真的有那一天呢?也说不准的呀。 唐纳就这么在心里劝说自己信服,带著箱子离开了。 而等唐纳走后,杰克逊脸色立马隨之发生变化。 他转头,深深地看了眼那个由陆故安所变化而出的金色人形,浑浊不堪的眼中,写满了绝望。 良久,杰克逊才苦笑著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希望有那么一天吧…… 不过,以怠惰如今的实力。 恐怕就连之后乐园世界降临蓝星后,隨之而来的那场大灾变,也奈何不了他吧。 难怪怠惰会表现得这么不在意,根本不屑於跟我们这些老东西联手共渡难关。” 杰克逊说完,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返回船舱中。 不多时,黑船將沉锚收起,调转船头,向著背离战场的方向驶离了。 …… 七冠议会厅中。 “他们……这就走了?” 弦月弥在第三方视野中,看著黑船远去,渐渐没入黑暗之中,也是惊愕无比。 “好像是的呢。” 妲倪丝注视著那艘黑船许久,直至再也不见踪影,这才篤定无疑地说道。 “看来杰克逊,是放弃帮玉藻前了。” 这显然是件好事,不过弦月弥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相反,她此刻的脸色变得尤为古怪。 原本看著杰克逊架著枪,还说著什么顽石当武器威力强大,大有能一枪崩死陆故安的架势。 却不成想,这人放了一堆狠话,摆了这么久的架子,然后在看到队友打不过对面,就放弃支援,灰溜溜跑路了? 好傢伙,怎么这么小丑。 当然,弦月弥也没资格去嘲笑杰克逊的小丑行径。 毕竟她本人也是之前上躥下跳瞎操心的行为,也挺小丑的。 “嘛,其实细想来也不奇怪。” 没有去太过注意弦月弥的脸色,妲倪丝望著黑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我记得在第二纪元,一堆人联手去找怠惰大人麻烦,却发现不是对手的时候。 好像就这个贪婪罪冠杰克逊,跑得最快。” 原来如此,难怪是为数不多能苟活下来的原初罪冠。 原本神情还有些古怪的弦月弥,在听到妲倪丝这话之后,也是脸色缓和不少,面露瞭然之色。 “也不知道玉藻前,怎么会敢再次跟这种会卖队友傢伙联手。” 妲倪丝將手从怠惰罪冠的华冕收回,轻笑道: “这不怕这种逃兵旧病復发呀。” 正当她捂著嘴笑的时候,突然之间,场上各个罪冠桌前的华冕都不约而同,发出熠熠光辉。 而在注意到这一异变之后,妲倪丝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吗?” 弦月弥也是被这从未有见到过的场面给惊到,转头问道。 “是最后一件加权物品,落入五位罪冠中的某位手上了。” 妲倪丝后退几步,看著那场上仅存的五个罪冠位置,低声回答。 听到这话,弦月弥微微怔愣住。 “这次罪冕战爭,快要结束了。” 第181章 五冠议会。 二人正聊著,在议会桌旁各罪冠的位置,及其所对应的华冕,也慢慢隨著时间推移,发生微妙的变化。 尤其是代表著各个罪冠的华冕。 它们在忽闪著奇异光亮的同时,那些细碎的光粒像是受到刻意牵引那般,向著其所对应的王座匯集,並渐渐形成一个个模糊、但却在渐渐凝实人影。 毫无疑问,这些人影都是这次罪冠战爭的优胜者,第七纪元的眾罪冠们。 “这种情况……是罪冠们到场前兆吗?” 弦月弥注意到这一奇异的现象,故而低声询问妲倪丝。 “是的。” 原本妲倪丝还打算,再跟弦月弥分享更多,自己所知道关於蓝星那边发生的事情。 见到这一景象后,也是立马改口,不再多提那些与现在无关的事。 “让我看看,这届罪冠都有些什么人……” 听声音,弦月弥明显能感觉到妲倪丝已经走远。 而突然,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信息,毫无徵兆的,流入弦月弥的脑中。 这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不必担心,那只是关於这次罪冕战爭中各罪冠的分数和部分个人信息而已,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弦月弥愣神的功夫,妲倪丝的声音也適时响起。 “噢,谢谢提醒。” 听到这话,前者也是立马回过神来。 並在道谢之后,开始试图去理解这串不知是用什么方法,被灌输进自己脑海中的信息流。 不多时,弦月弥便自行將信息流的內容破解。 而也正如妲倪丝所说的那样,信息流的內容,便是个罪冠的个人信息与本次罪冕战爭中取得的成绩。 从高到低,以此排列为: 【首席·怠惰·陆故安:16分】 【加权物品:金丝雀1只(7分)、指骨2节(6分)、硬幣1枚(2分)、顽石1块(1分)。】 【第二·贪婪·杰克逊:2分】 【加权物品:金丝雀0只、指骨0节(0分)、硬幣0枚(0分)、顽石2块(2分)。】 【第三·暴怒·金素妍:5分】 【加权物品:金丝雀0只、指骨0节、硬幣1枚(2分)、顽石3块(3分)。】 【第四·傲慢·温妮莎:4分】 【加权物品:金丝雀0只、指骨0节(0分)、硬幣1枚(2分)、顽石2块(2分)。】 【末席·色慾·神代恋:1分】 【加权物品:金丝雀0只、指骨0节、硬幣0枚(0分)、顽石1块。】 …… 在將信息流的內容理解完毕后,弦月弥不免对这份结果感到诧异。 “为什么那个贪婪罪冠杰克逊,能够排在第二席的位置?” 陆故安被编排到首席罪冠的位置,本来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倒是贪婪罪冠杰克逊,只有两分的加权分而已,怎么就成了仅次於首席的第二席罪冠呢? 不应该是排在那个傲慢罪冠温妮莎的后面,成为倒数第二席罪冠吗? “这个嘛……” 妲倪丝稍作思索后,给出自己的见解: “我想应该是因为,他所拥有的那两件加权物,是原初纪元时的加权物的缘故吧。” 听到这个回答,弦月弥微微一怔,然后看向代表贪婪罪冠位置的桌面上,所放置的那两块顽石。 只见那是一块掺杂著沙子等杂质的金块,还有那隱约散发著灰雾的勾玉。 经由妲倪丝提醒,她这才记起来,这两块顽石,確实是不属於这个第七纪元的物品。 “原初纪元时的加权物么?” 將目光收回,弦月弥小声嘀咕。 “对,一块是杰克逊本身就拥有的,还有一块是怠惰大人赐给玉藻前,后来又转赠给他的。” 妲倪丝压低嗓音,低声补充道: “这两样东西虽然都只是顽石,都只值一分。 但原初罪冠的加权物品,可不是后来的那些加权物可以比擬的。 原初罪冠的一分加权分,可以顶好几分后继罪冠的加权分。”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是解释得很明白了。 遵循越古越强的定理,老资歷的分数所占的权重自然要比新人的要重得多。 哪怕只有两分,也是如此。 所以贪婪罪冠杰克逊这才被排在,仅次於首席罪冠陆故安位置。 “不过仔细算算,这次罪冕战爭的加权物还有总分居然不多不少,还是十五件28分。” 在向弦月弥解释完之后,妲倪丝也是在仔细清点各罪冠桌前摆放的加权物之后,不禁悄声轻嘆,嘖嘖称奇: “真是够巧合的。” 確如妲倪丝所言,儘管这次结算,罪冠的席位缺少两个,但加权分却巧合得与最开始之时一致。 依旧是十五件加权物,28分。 缺少的那两个罪冠席位,其中的暴食罪冠缺席,是因为当初瓦莲京娜失格,而虞斩曦拒绝加冕。 至於嫉妒罪冠,则大概率是由於上届嫉妒罪冠的加权物意外被毁,而后继又没人能匹配上对应的美德,这才导致后继无人。 从现如今,把另外加入两块原初纪元加权物算上,加权物总数以及分数依旧不变的情况来看。 被撤掉席位的嫉妒罪冠所损失的加权物,应该是其所拥有的顽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杰克逊倒是有点像以贪婪罪冠之名,顶替掉了嫉妒罪冠的位置。 “是啊,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在听完妲倪丝的感慨后,弦月弥也是点点头附和这么一句,继而看向在场眾罪冠们的身影。 此刻的罪冠们並非是本尊驾到,更像是以意识体投影的形式,来开线上会议。 而且不能像妲倪丝与弦月弥这样,能自由在会议厅內行动,只能安坐在对应的位置上。 又过去一些时间后,除了怠惰罪冠陆故安的位置以外。 其余的罪冠席位都已经坐满,分別是三女一男四位罪冠。 其中的暴怒罪冠金素妍,是除开陆故安以外唯一一个卫冕成功的罪冠,非常好少有的双冠王。 只见那是个身著干练高丽检察官制服的女子,面容精致却冰冷严肃,看著有些不近人情。 虽然同样是冰山美人,但不同虞斩曦那种刀剑般锋利冷冽的气质。 这位高丽女检察官更偏向另一个不同的方向,一板一眼,好像是时刻保持不偏不倚天平秤。 “谨为见诸多不义不公而暴怒者加冕……” 感受著这位暴怒罪冠所散发出的特殊气质,弦月弥立马就回想起当初她在名为“正义”的美德之冕上,所看到的那行小字。 正义么?確实很合適呢。 弦月弥忍不住上下打量那位,名为金素妍的高丽女子几眼,心里暗暗想道。 作为在蓝星司法领域行走检察官,如果真能做到恪尽职守,也確实担得起正义之名。 而在打量暴怒罪冠意识体投影的同时,弦月弥很快也发现,对方好像也在看著自己这边。 眼神之中,带著几分惊异。 她会表现出惊讶的表情,其实也並不出奇。 毕竟作为连冠选手,这位暴怒罪冠冕下可曾是亲眼见到过惨死的金丝雀,以及那位因受牵连而丧命的色慾罪冠千岛源。 而且还是在这个七冠议会厅內。 不同时间,同一个地点,同样是金丝雀,却不是同样的结局。 上一只金丝雀死於主人之手,而这只却保存完好。 所以,现如今能看到活著的金丝雀,可不得深表惊奇么? 不过暴怒罪冠金素妍並没有说话,只是在打量弦月弥一阵之后,便將目光投向在场其他罪冠。 其中,她的注意力在暂时还空无一人的怠惰罪冠王座上停留的时间最久,之后再將视线移开。 这想来也是对这位七冠王冕下由衷的致敬,行注目礼。 而將目光从这位暴怒罪冠身上收回后,弦月弥也將目光投向其他的几位罪冠。 首先是重归贪婪罪冠席位的杰克逊。 由於这位老牌罪冠,自己早就已经见到过,加之先前他意欲偷袭陆故安的行径。 弦月弥並没有对其抱有太多好感,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之后,就將目光转向其邻位,第七色慾罪冠神代恋。 只见那小狐狸般的女孩正抱著狐尾呼呼大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参与罪冕战爭优胜者们的会议。 在她面前的桌面上,名为蜃爱的美德之冕旁边。 儼然放置著那块,由陆故安赠予的绿色宝石。 “妲倪丝前辈,你知道故安他为什么要把这个女孩,推上色慾罪冠的位置吗?” 望著那块色泽光亮的绿宝石,弦月弥低声问一旁隱身的妲倪丝。 她倒也不是有多討厌神代恋,虽然后者是勾引了自己未婚夫出轨的狐狸媚子。 但对於这么个可爱得像小动物的女孩子,弦月弥也確实恨不起来。 外加上这位恋小姐又没有什么坏心思,本身也是被坑蒙拐骗的受害者。 所以对於神代恋,弦月弥並谈不上討厌,甚至还有点怜惜这么个天真烂漫的傻丫头。 此刻把话题引到其身上,她主要还是对,陆故安將这女孩推上色慾罪冠王座的行为,感到不解。 “我也不知道呢。” 妲倪丝的语气同样带著几分疑惑,似乎也不太能理解陆故安这么做的用意。 “怠惰大人那么做,应该是有他自己的深意吧。” “这样啊……那好吧。” 儘管未能得到想要的回答,但话已至此,实在是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 依稀记得陆故安有说过,是为了某个未知的计划。 原本弦月弥以为妲倪丝作为全世界上最了解这位“怠惰大人”的人,或许会知晓那个所谓计划的內容。 现象看来,那个神秘的计划,恐怕也只是陆故安最近才想出来的点子。 想要知道其中內情,也只能等这位,同样以神秘著称的怠惰罪冠冕下归来再说了。 “对了,还有一位罪冠,温妮莎……” 將陆故安將神代恋推上色慾王座的原因,暂且搁置不予討论。 弦月弥將目光,投向场上最后一位,与神代恋那样同为新人的新晋罪冠。 第七傲慢,温妮莎。 最为新生代优胜者,她的年龄不算特別大,看著约莫不过二十来岁。 不过虽然这位傲慢罪冠冕下看著年轻,起穿衣的风格打扮上却並不年轻。 见多识广的弦月弥,一眼就看出来其服饰风格所对应的国度。 “那不是……传统格兰贵族的服饰么?” 正如弦月弥所言,傲慢罪冠温妮莎身著正式格兰贵族的礼服,出席这次罪冠之间的会议。 只见这位年轻的罪冠也在左右打量,同样是对这陌生的环境感觉到新奇。 “是格兰贵族。” 作为西塞罗皇室的皇女殿下,妲倪丝对於同为欧罗巴属国的格兰王国,自然不会感到陌生。 更何况,这位名为温妮莎的傲慢罪冠冕下,还是跟自己出身类似圈子的人。 “名字叫做温妮莎,还是格兰王国的贵族……” 妲倪丝似是在思索著什么,沉吟低语。 虽然其面目身形隱匿於灰雾斗篷下,但不难听得出来,她同样是將注意力放在这位新罪冠身上。 “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妲倪丝低吟中的话语,弦月弥问道。 “我记得上一位傲慢罪冠,好像也是格兰王国的人。” 见被问起,前者也没有故作神秘藏著掖著,而是將自己的心中所想说出来: “好像叫温斯顿·格罗夫吧……而且也是贵族,格兰王国的勋爵。” 听到这话,弦月弥立马就从中嗅到,几分异常。 “你的意思是,这两位罪冠之间,可能存在有某种联繫?” “这个说不准,只能等回去之后再去调查了。” 妲倪丝並没有一口咬死,而是选择回去调查之后再做定论。 当然,就算是没咬死,但这位名为温妮莎的贵族年轻女子,与前任傲慢罪冠。 他们之间,应该还是可能有些关係的。 至於什么关係,也只能等这次会议结束,妲倪丝派基金会的人去调查之后。 才能彻底弄清楚吧。 而就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这最后一次七冠议会的召开。 当然,由於最终到场罪冠只有五位,或许成为五冠会议,更为妥当。 第182章 等待怠惰。 会议厅內。 已经到场的四位罪冠,除了在熟睡之中的神代恋之外。 持有两件原初级別加权物,而得以回归七冠议会厅的贪婪罪冠,杰克逊冕下。 也正在闭目养神中,並没有太多去留意现场其他人的情况。 如若不是其搭在座子上的手,正有些不安分地轻轻点触著桌面。 否则的话,看他那副残缺不全,用尽数义体进行修补、毫无生气的苍老面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贪婪罪冠冕下,是已经走了有段时间了呢。 而由於还有一位罪冠没有到场,所以这次议会並没有如期召开。 在场眾罪冠,都在等待著那位迟到者的赴会。 只可惜,又过了些许时间,那最后一位罪冠,依旧是迟迟没有到场。 终於,还是有人耐不住了。 “咳咳。” 新晋的傲慢罪冠,身著传统格兰王国贵族服装的温妮莎,轻轻咳嗽一声后,尝试性开口: “各位罪冠冕下,贵安。” 由於有人打破沉默的气氛,不约而同,在场眾人都將目光集中在这位年轻的格兰女子身上。 当然,仍旧在睡梦中的神代恋除外。 “有什么疑问吗,傲慢冕下?” 见有人要说话,作为这场罪冠聚会主持人的妲倪丝,也適时地给予回应。 由於身披陆故安曾经穿过的兜帽斗篷,此刻的妲倪丝身影完全隱匿,无人能观察到这位主持人的存在。 所以温妮莎在听到这个,找不到源头声音的之时。 不免为之惊讶,並左右观察,试图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 而在尝试无果后,她也只得放弃这个打算,並再次询问道: “不知我该如何称呼您?” 温妮莎询问的对象,自然是刚才回应她妲倪丝。 “无须去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傲慢冕下。” 妲倪丝自然不会把真实身份说出来,而是一如既往装得高深莫测,神秘感十足。 “请將你的疑问提出,我可以视情况为你作答。 如果没有疑问,就请保持肃静,等待最后一位罪冠到场。” 不得不说,作为自原初之战后,就一直负责主持七冠议会的主持人。 会议上有任何情况发生,妲倪丝都能从容不迫地应对。 “阁下適才所说,正是我要问的事情。” 温妮莎將目光,投向那个与灰色冠冕相对的王座。 “为什么那位罪冠冕下,迟迟没有到场?” 她所说的这话,无疑是把另外一位不知情的罪冠,暴怒罪冠金素妍的疑问,也给问了出来。 当然,正在闭目养神的杰克逊,在听到这个提问,也是终於睁开眼睛,不自觉地望向那位发问的新人罪冠。 不同於傲慢与暴怒罪冠,对於这最后一位罪冠,为何迟迟没有到场。 其原因,他可是心知肚明的。 將视线从温妮莎身上移开,余光瞥了眼暂时空落的怠惰王座。 这位好不容易重回王座的老牌罪冠,重新闭上眼睛,心有余悸。 不得不说,逃避虽然可耻,但確实有用。 得亏是跑得快,没有被发现。 否则的话,自己现在怕是同样要缺席这次会议了。 不,不对,应该不单单是缺席那么简单。 极有可能是像另外两位罪冠席位那样,连位子都要被撤掉。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金色巨人痛殴九尾大妖的画面之后,杰克逊打定主意接下来的时间都装死算了,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杰克逊能装死,不代表妲倪丝这个议会主持人也能。 面对来自温妮莎,就陆故安为何迟迟没有到场的提问。 在稍加思索后,妲倪丝回答道: “怠惰大人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不过想必很快就会到场,还请傲慢冕下稍安勿躁。” “这样啊……那好吧。” 温妮莎皱起眉,面色似乎带著几分不悦。 似乎对於某位称呼为怠惰的罪冠冕下,其迟到的失礼行为,心生些许不满的情绪。 而见到另外三位罪冠,都对此事保持沉默,似乎是默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那自己这个新晋罪冠,也不好继续再问下去。 只得老老实实地等待,那位怠惰罪冠的到场。 …… 与此同时,茫茫渊海之上,尚未跟隨著瀛洲岛沉海的伊豆岛。 岛上,雏本府內,某个临时搭建起来的远观高台。 虞斩曦,织田濯樱,以及把组织撤离工作完成的张刚以及雏本家主。 还有眾多在旁的参谋,以及各家族势力人士。 看著遥远处那道下,手极其残忍的巨大金色人形,一个个都呆若木鸡,噤若寒蝉。 特別是虞斩曦,这位主动提出追隨陆故安,视其为主上与激励自己前进榜样的龙雀。 看著那明显是由陆故安所变化而成的,正在用著平a穿插普攻这种高难度连招,把曾盘桓於高天上的九尾大妖,摁在地上爆捶的场面。 更是目光呆滯,那张清冷俏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尤其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看著莫名滑稽。 她也不是没跟陆故安交手过,自然是知道二者之间实力的差距。 却不成想,差距居然能大到这种程度。 就这个金色辉光巨人形態的招数,在之前二人过招的时候,陆故安是一次都没拿出来过。 哪怕是放水成这样,虞斩曦依旧不是其对手。 真不敢相信,要是对上这种形態的陆故安。 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恐怕是隨便一拳砸下来,分分钟去世吧。 “乖乖,故安那小子藏得可真深啊,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在旁的张刚,在此时也是忍不住咂咂嘴。 还记得当初来参加这次罪冕战爭之前,是他带著陆故安去秩司六组中的机巧司那里,测试超凡能力评级。 在测的结果是b的时候,自己就忍不住去质疑,陆故安其怠惰罪冠身份的真实性与含金量— 如此垃圾的超凡能力,怎么能做到夺得罪冠席位资格的? 现在看来,张刚还是觉得那时的自己太年轻,太简单了。 只能说六冠王不愧是六冠王,当初说打不过就跑,只是逗逗你的呀。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那边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似乎是两位原初之间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隨著大地震感慢慢消失,九尾大妖被打沉入深不见底的渊海之后。 金色的巨大人形渐渐消散,不见踪影。 又过了一会儿,正当在场眾人忍不住开始议论,方才那场旷世大战的激烈之时。 雏本家的一个侍从,气喘吁吁地跑上高台,对雏本家主耳语几句。 后者听完,也是急忙催促: “那你倒是快点去准备啊!记得把最好的药给送去!” “是!是!” 在得到家主的回覆后,那个家臣忙不迭应声,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见到这等情景,张刚忍不住问道: “雏本老弟,发生什么事情了?” 雏本家主並没立刻回答,而是先將其无关紧要的人员遣散后,才满脸紧张地回答: “怠惰大人回来。” “回来了就回来了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张刚看著雏本家主紧张兮兮的样子,也是不免纳闷。 “怠惰大人他,似乎因为刚才的那一战,受伤了。” 后者愁眉不展,把刚才从家僕那听到的事情,告诉在场剩下的张刚与虞斩曦等人。 “你说什么?故安受伤了?!” 张刚闻言,不禁大吃一惊。 陆故安会受伤,这种事情还是他还是头回听说。 “怠惰大人伤得怎么样?不要紧吧?” 织田濯樱走上前来,急切地追问道。 作为把自己与家族的一切都押注在基金会,准確来说应该是押注在陆故安身上的她。 可以说是在场数人中最急的人,没有之一。 虞斩曦没有发话,而是握著下巴,美眸微闪,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 原来他也会受伤啊…… 她倒也不是在幸灾乐祸自己这位主上受伤,主要还是感到惊奇,以及稍稍释然。 毕竟刚才那种级別的战斗,面对那种光看著就让人绝望的敌人。 就算是陆故安再强,也不太应该无伤战胜。 受伤的话,倒也挺合理的。 就是不知道是伤到什么程度,是內伤还是外伤…… “在这里谈论这些都没有意义。” 在走神片刻之后,虞斩曦將思绪收回,抬手示意在场几人稍安勿躁。 “直接去看看,他那边情况怎么样就行。” 有她这一发话,原本就已经想行动的眾人自然不会提出来异议。 当即前往当下陆故安所在的位置。 一路上,眾人都是走得脚下生风,片刻不停息地赶路。 “龙雀小姐,你说怠惰大人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距离虞斩曦最近的织田濯樱,也是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低声问道。 “应该不会。” 虞斩曦目不转睛地看著前方的路途,毫不犹豫地回答: “如果真是什么严重的伤势,他就不会这么轻鬆地就拿下玉藻前……而你也看到了,刚才他们之间的战斗,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局势。 最多也就是些小伤而已,不必太过担心。” 有了这话,织田濯樱这才放心不少。 这话確实在理,虽然距离很远,但由於这两位原初罪冠冕下的体型都变得巨大。 整个战斗的过程,他们这些人都有在临时搭筑起来的观望台上,全程观看现场直播的。 完全就如虞斩曦所说的那样,从头到尾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 登神后的玉藻前被全程压著打,唯一的反抗也就是在最开始之时,扑咬到了金色巨人的手。 然后直接把对方激怒成恐怖直立猿,痛下狠手,现在的它已经在渊海底下享受甜美睡眠了。 “不过……” 虞斩曦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一下,接著说道: “我觉得相比较与伤势,故安他的身体消耗,应该会故更厉害吧。 毕竟刚才所施展出来的手段,应该是他的必杀招式了吧…… 不然的话也不至於压箱底这么久,直到面对同是原初级別的玉藻前,才使用出来。” 对於这个观点,织田濯樱也是深以为然,点头称是: “龙雀小姐说的是呢。” 附和虞斩曦的同时,这位织田家主心思也渐渐活泛起来。 如果不是受重伤,只是消耗过大,倒也不是太大问题。 “如果能够以修养为藉口,把怠惰大人留在岛上暂时居住一段时间……” 灵光乍现,织田濯樱顿时发现这还真是个好机会。 要是等其余人撤离之后,能再把陆故安在岛上更多时间。 那可操纵的空间就大了。 想到这里,织田濯樱如同福至心灵,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虞斩曦侧目而视,眯起眼睛看著跟隨在自己旁边这位两颊粉润,双眼中带著几分嫵媚的织田家主。 刚才织田濯樱的自言自语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种距离,外加上觉醒超凡后各项身体机能得到大幅提升。 虞斩曦自然是能够听到,那番关於要將陆故安暂时留在岛上的盘算话语的。 说实话,这个想法的確不错,如果因为这一战而身体消耗太大。 直接留在当地休养,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过看这位风韵十足的织田家主,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陆故安留在岛上,怕是很难把身体养好,只会越养越萎靡吧…… “咳咳,龙雀小姐,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感受著来自虞斩曦的凝视,织田濯樱不免有些心虚,轻轻咳嗽一声作为掩饰,生怕对方把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给看出来了。 “没什么。” 虞斩曦將目光收回,轻描淡写回答道。 虽然一眼就看穿了这位织田家主心里打的如意算盘,但关於这类事情,她並不太愿意去多管閒事。 如果织田濯樱真有那能耐,能做到那种程度。 虞斩曦甚至都还要都要高看其一眼。 “继续赶路吧,就快要到了。” 不多时,眾人便来到陆故安所在的位置。 依旧是那套专门用於接待尊贵客人的客房,门外守候的雏本家僕,拢共有十几位,正守在门前。 见到雏本家主等几人到场,其中一人也是应了上去,恭敬道: “家主大人,怠惰大人就在里面。” “怎么样,把家府中最好的药物送去给怠惰大人没有?” 看著紧紧闭著的客房大门,雏本家主压低声音问道。 “拿去了,不过……” 那位负责通报是家僕,犹豫稍许后,继续说道: “怠惰大人他,並没有拿去用。” 第183章 赴会,最后到场的罪冠。 “没有用?” 雏本家主听到这个回答,沉吟片刻后,又问那个家僕: “怎么个说法?是我们家府上的药物不合怠惰大人心意吗?” “不是的,家主大人。” 后者照著之前陆故安的意思,如实回答: “怠惰大人说了,他並没有受太大的伤,所以用不上我们准备的那些药品。 就在刚刚,我们已经按照怠惰大人的吩咐,带给他提出所需要的药品了。” 包括雏本家主在內,在场几人在听到这个答覆后,都是忍不住看了眼虞斩曦。 就在刚刚其与织田濯樱的对话中,关於对陆故安伤势的预判,在此刻已经得到印证。 “没什么事就好。” 虞斩曦並没有理会另外几人的目光,而是微微偏过头,看向客房大门。 “他现在是在里面吗?” “稟报龙雀小姐,是的。” 那个雏本家的家僕回答: “怠惰大人回来后就一直在这里。” 確定陆故安就在这里之后,虞斩曦便没有再多问,转头对张刚等人说: “直接进去吧。” “好。” 眾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继而在虞斩曦的带头下,接二连三地进入客房中。 很快,眾人便看到躺在沙发上,安详闭眼的陆故安。 还有几个,正在他旁边忙前忙后的雏本家侍从。 听到动静,陆故安睁开眼睛,看见是虞斩曦等几人,也是轻笑著打招呼: “都来了呀,隨便坐坐,別客气。” 看他神色轻鬆,完全就是个没事人那样。 这下张刚等也是彻底把心,落回到肚子里去了。 然后纷纷围上前,来到陆故安旁边。 “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望一下。” 虞斩曦最先开口,视线便落到那个所谓伤处。 只见在陆故安的手肘上,有著一个牙印,因为被咬破皮,所以此刻正渗著细微的血丝。 如果没错的话,这个伤口应该就是之前玉藻前扑咬金色巨人而导致的。 当然,这横竖来看,这都只是个普通的牙印而已,就跟大多数被不听话宠物咬到时所產生的咬伤,没有任何区別。 而且还是特別轻微的那种。 “那个……你不要紧吧?” 儘管早早就预料到不太可能是什么太重的伤势,但查德一看这傢伙浑身上下连衣服都没破,就手肘上有这么个堪堪破皮的牙印。 虞斩曦还是有些没能绷住,並试图凑近点,看能否再找出点其它掛彩的地方。 其余眾人的反应也是大差不差,在紧张缓和之余,也是犹疑重重地看著那个牙印。 “別找了,就只有这个伤口而已。” 似是能看穿虞斩曦的心思那样,陆故安摆摆手: “原本以为可以无伤打贏的,却没成想居然还是被咬伤了。 这么看来,玉藻前登神后確实比以前强了不少……” 听著面前这傢伙用惋惜的语气,说著什么“原本可以无伤”“大意了没有闪”之类的话语。 眾人都为之沉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来帮你包扎吧。” 虞斩曦挥手示意那两个雏本家的侍从下去,並接手她们正在做的事情。 有僕从在,这些事情她本来也不必去做的。 而现在之所以会这么做,主要还是想近距离接触和观察看看,自己这位主上身体究竟是有何奇妙之处。 “哦,谢谢。” 陆故安对此倒也谈不上有多排斥,大大方方地把带著牙印的手伸了过去。 没有在多言,虞斩曦开始对伤口进行消毒。 作为秩司六组的领头人,专门负责战斗方面部门夜巡司的组长。 纵使出身名门,但不同於那些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金丝雀们。 身为龙雀的她,对如何处理理伤口这种事,早就已经熟练无比。 不过,本来只是三下五除二就能搞定的事情,虞斩曦这次却显得尤为磨蹭。 无论是用消毒水消毒,还是进行包扎,都是慢慢来,一双纤细、却也带著些许因为长期用剑而磨出茧的手,在陆故安的手臂上下摸索。 如若不是看著她俏脸严肃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揩油呢。 由於实在是过於磨蹭,到最后陆故安也是受不了了 : “差不多得了,你是打算把我手上的皮都给薅下来吗?” “噢,对不起,我会儘快的。” 被这么已催促,同时也注意到在场围观的几人那古怪的眼神,虞斩曦也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有点过分。 於是两三下的功夫,就把原本磨蹭了半天没包扎好的牙印,给处理好了。 当然,这摸了半天,虞斩曦也没能摸出个说法来。 无论是触感,还是强度方面,陆故安的身体都没跟普通人没太大区別。 或许在没化身成金色人形之时,身体强度也就这样吧。 捻著手指,细细回味过后。 虞斩曦只能得出这么个结论。 “这不挺快的嘛? 真不知道你刚才磨蹭半天是想干嘛?” 陆故安活动一下被包扎的手臂,確定没有大碍,便起身准备离开。 “怠惰大人是要去休息么?还是打算吃点什么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织田濯樱连忙追上,细心询问道。 即使看他一副生龙活虎,完全没有任何疲惫或者虚弱的跡象。 但织田家主依旧不死心,依旧殷切徵询 希望能得到肯定回答。 也只有这样,才好把原先在心中酝酿好的,把將陆故安暂时留下来在岛上进行休养的小巧思,按计划实行。 只可惜,她却只得到一个否定的答覆。 “不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陆故安摇摇头,同时叮嘱织田濯樱: “你之前跟我提到的那个计划,回到蓝星之后就儘快放开手去做吧。 到时候我,会让基金会派些人手过去协助你的。” 说完这些,这位基金会的会长大人,伸手拍拍眼前的员工,以示激励: “加油好好干,组织是不会亏待你的。” “这……这本来就是小女子和家族应该做的。” 非常少有的得到这种肢体接触的鼓舞,织田濯樱身娇躯一震,激动的同时,也是有些不解: “只是怠惰大人,您为什么要跟我说回蓝星之后的事情,明明小女子可以现在就去办……” 话还没说完,织田濯樱也是立马意识到怎么回事。 “等等,怠惰大人,您的意思莫非是……我们要回去了?”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都为之愣住。 虞斩曦最先反应过来,当即看向陆故安,开口询问道: “真的吗?” “对,等会儿我回去参加这届罪冠们聚首,然后不用多久,你们就会都被送回蓝星。” 陆故安朝臥室的方向努努嘴: “现在神代恋已经先我一步去参加了,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应该就只剩下我没到场了。” 顺著其指向,虞斩曦等人去到臥室前。 推开门一看,果不其然,原本正在里面休息的神代恋,此刻早就已经没有了踪影。 应该就是像陆故安所说那样,这位新晋的第七色慾冕下,已经去参与罪冠们之间的会议了。 “还有什么事,就等回蓝星再说吧。” 身后传来陆故安的话音,並紧隨著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眾人再回头,却发现陆故安早已凭空消失不见。 …… 七冠议会厅。 在经过长久的等待过后,最后的一位罪冠,为浓浓灰雾所笼罩神秘身影,终於现身於怠惰罪冠的王座上。 而在场其余四位罪冠,还有本来就侍立在冠位左右的妲倪丝与弦月弥。 也是將目光,齐刷刷集中於这位雾中君主的身上。 “怠惰大人,您终於来了。” 將身形隱匿於隱形灰袍下的妲倪丝,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用在场眾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宣告著怠惰罪冠,陆故安的出席到场。 “乐园世界那边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耽搁了些许时间。” 给出回应后,陆故安扫视了一眼全场,这才发现这次加冕的罪冠,包括自己在內,就仅仅只剩下五位而已。 算是歷届罪冕战爭中,夺得冠位最少的一届了。 而且除了那位傲慢罪冠以外,剩下的那些罪冠居然全部都是认识的人。 相较於之前都是新人的加冕,眼下的情况属实有点难得。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快点开始吧。” 將视线收回,陆故安淡淡说道。 “好的,怠惰大人。” 应声过后,妲倪丝开始向在场的各位罪冠,宣读起每位优胜者们的成绩。 而趁著这个閒隙间的功夫,站在王座旁的弦月弥 看著身畔怠惰王座上,那团灰濛濛迷雾所笼罩的身影,稍加犹豫后,她才尝试性开口: “故安?” “干嘛?” “没什么。” 確定那灰雾中的人影就是陆故安本人没错,然后又想到此刻正披著隱形斗篷玩神秘的妲倪丝。 弦月弥忍不住,心说这俩真不愧是主僕。 至少在装神弄鬼这方面,都有著类似的爱好。 “没什么事就站好少说话,等这次会议结束就可以回去了。” 大抵是有点倦怠了,陆故安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 “对了,记得叫老爷子把我的那点余尾款结一下。” 他还是没忘掉当初与弦月玄御所签下的那份救人协议,以及协议里面说好是两百亿大额赏金。 “……钱方面,大可放心,爷爷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关於那笔报酬结算的事情,弦月弥早就有了自己的盘算。 那便是如之前跟妲倪丝摊牌时那样,先找藉口钓著,看看陆故安是什么反应。 然后根据后者的態度强硬程度,对后续结清那两百亿尾款的还清时间进行调整。 当然不是不给钱,是缓给慢给,有计划地结清尾款。 反正就是拖,能把这层关係拖得越久越好。 欠怠惰罪冠钱,听著名声虽然不太好,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攀关係的方法呢? 今时不同往日,等乐园的世界降临…… 不,甚至都不需要等到降临。 只等这次罪冕战爭结束,超凡力量的种种事件肯定是兜不住了。 到时候,现场的这五位罪冠,肯定都是接下来的新时代中,最为至关重要的人物。 尤其是身为首席罪冠的陆故安。 想要给他送钱的人,排起队来估计能围地球一圈,只求能攀上几分关係,好在之后的超凡降临后,稳占钓鱼台。 “就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或许是有点为自己心里打起的那个小算盘,而心里发虚。 弦月弥看向会议厅室內的別处,看到正在闭目装死的杰克逊,选择转移话题。 於是便把刚才,这位復位的原初贪婪冕下,勾连玉藻前欲意偷袭却又未遂的事情。 悉数告知了陆故安。 “噢,你说这个啊。” 听完弦月弥的话,陆故安百无聊赖地用著被放在桌面上的加权物硬幣,玩起了竖东西的游戏,並且心不在焉地回答: “我知道了。” 只有这个回答,关於后续如何处理杰克逊的事情,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再说下去。 “故安,你就不想著去报復一下吗?” 原本弦月弥以为,陆故安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多少都会有点反应的。 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平淡无奇的大话。 什么叫“我知道了”? 照以前的行事风格,不应该是现场就给对面那糟老头子发出死亡宣告吗? 还是说自己会错了意,现在不露杀气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一时之间,弦月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出自己这位主人此刻的心里想法。 “杰克逊要那时要是真的敢出手,那我肯定得报復回去。 不过如你所见,他都怂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报復的必要吗?” 陆故安抬眼瞥向杰克逊的方向,而后者也像是有所感应那般,不易察觉的额角微微抽搐。 “说的也是呢。” 弦月弥也看向那个方位,看到全程闭目装死不说话的老人,倒也觉得陆故安说得很有道理。 用不了多少时间,妲倪丝就將在场各位罪冠的成绩宣读完毕。 而毫无疑问的,陆故安成为了眾人关注的中心。 就连一直都在闔眼不语的杰克逊,也在此时微微睁开眼睛,看向那个灰雾笼罩的怠惰王座。 第184章 分蛋糕。 “唉。” 望著那个自原初纪元就已经存在,直到今日依旧是没有更换过人的怠惰席位。 身边的罪冠换了一批又一批,或是被撤掉席位,又或者是重铸荣光。 却也仍然没有对安坐王座之上的雾中君主,產生丝毫的影响。 浪淘尽,唯怠惰罪冠陆故安,屹立不倒。 杰克逊幽幽轻嘆,重新將眼睛闔上。 而剩下三位罪冠,除了还在睡觉,对於周遭一切都一无所知的神代恋。 傲慢与暴怒两位罪冠,都在以惊嘆的目光,看向这届的首席罪冠,肃然起敬。 暴怒罪冠倒还好,作为场上唯二连冕的罪冠,在之前挑选加权物品,得知陆故安累计加权分有足足27分之时。 就已经对这位连冕六七冠的怠惰冕下,其实力有著初步的认知。 所以在这次的分数公布后,对於陆故安成为首席罪冠的事情。 虽然为之惊嘆,却也没有过於感到意外。 倒是温妮莎,这位新晋的第七傲慢罪冠冕下。 在知晓到陆故安斩获了一半以上的分数,也是被嚇得不轻。 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在场的其余几位罪冠,会对这位怠惰冕下的迟到行为,如此包容。 为何那个找不到源头的声音,会用著有別於其他罪冠的称呼,不一视同仁称为“冕下”,而是尊称为“大人”了。 光是从这最终成绩的对比,就足以见得这位首席罪冠,与他们之间的的差距了。 说是天壤之別,或许都不足为过。 这次罪冠们之间的聚首,怠惰才是主角,剩下包括自己在內的其余几位罪冠,不过是来捧场罢了。 “这个怠惰罪冠……究竟是什么来头?” 温妮莎低下头颅,视线时不时掠过那边的灰色迷雾,心中暗暗嘀咕。 而当她在心里琢磨著那位怠惰冕下,究竟是何方神圣的时候。 妲倪丝也將在场五位罪冠的成绩,公之於眾。 “以上,便是各位罪冠冕下,在这最后一次罪冕战爭中,所夺得的加权物品以及分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妲倪丝按照以往惯例,操办主持著这场会议。 只听得她继续宣告著下一个流程: “接下来是结算环节。 各位罪冠可以自由选择將加权物兑换成积分,又或者是选择將其带回蓝星。” 说到这里,妲倪丝稍微顿了顿,贴心提醒补充道: “由於这是最后一次罪冕战爭,等待诸位冕下回归蓝星,蓝星在不久的將来,也会降临。 若是选择將加权物待会去,或许有用,也说不定呢。” 当然,这话只要还是跟陆故安说的,在场其余人也不过是顺带著提醒而已。 加权物的妙用,在乐园世界之时就已经得到多方验证。 【顽石】投石问路,可以用来寻找罪冠与加权物的位置,也可以当成强力武器与敌人玉石俱焚。 【硬幣】等价交换,此物在手基本就不需要为物资问题发愁,打得永远都是最富裕的仗。 【指骨】点石成金,可以用於改变超凡者的资质,激发潜能,使得弱者变强,强者更强。 至於【金丝雀】,则是相当於安插在所有罪冠身边的眼线,监视著这些强者们的一举一动。 其实也不是只能用於监视罪冠,准確来说是通过接触议会厅前罪冠华冕,然后得到第三方视野。 监视罪冠只是顺捎带的而已,如果金丝雀愿意,她们可以监视整乐园世界。 而不同於前几次罪冕战爭,在这第七次罪冕战爭结束后,乐园世界降临蓝星,两个世界融合。 加权物品们的权限,也可以在降临后的新世界使用。 带回去又或者是换成积分,就看个人喜好需求,见仁见智了。 “除了唐纳的那节指骨,换成积分。其它的加权物,都带回去吧。” 陆故安略微思考之后,如是做出决策。 指骨只需要自己手头上的这节就已经足够,多出来的那节功能重复,没有留著的必要。 倒还不如换成三分加权,要是想用指骨给人提升资质,多出这几分也利好配比,使得赋分提升的效率更高。 至於硬幣,这种用处极大,但对於陆故安本人而言用处不大的加权物。 他还是选择將其带回。 其中原因,倒也不算复杂。 虽然硬幣可以保证物资充裕,但要是在以前独来独往的陆故安,大概率也会换积分。 只是现在自己麾下有的基金会,还有长城以及巴別塔方面,有太多张嗷嗷待哺嘴巴要吃东西。 权衡再三,陆故安还是留下那枚可以等价交换任何物品,完美做到废物利用的加权物硬幣。 而金丝雀就更不必多说,陆故安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换成分数。 无论是曾经的妲倪丝还是现如今的弦月弥,都是如此。 “好的,怠惰大人。” 隨著这个决定做出,摆在桌案上、曾属於第六贪婪罪冠的那节指骨,便化作细微上粒子,接著被旁边灰色华冕的吸收得乾乾净净,直接消失不见了。 “谢谢。” 至於同样身为加权物的弦月弥,在此刻也是终於获得了字面意义上的自由。 所以在获得自由之身后,她也是低声向陆故安道谢。 然而,此刻的弦月弥脸上並没有半分欢喜的神情可言,而是耷拉著眼瞼,看著似乎有点鬱鬱寡欢。 要是换最开始的时候,她或许会感到高兴,但现在却不一样。 毕竟照当初陆故安敲打自己那不太安分的心思之时,所说过的话语。 那就是作为金丝雀,若是她死掉的话,会扣除掉陆故安七分。 而后者会看在这七分的份上,儘可能去保护好自己这只金丝雀。 前提是不能作死。 而也正是因为那番敲打的话语,在跟陆故安在一起之时,弦月弥总是表现得如履薄冰。 现在虽然算是走到对岸了,但她根本就开心不起来。 因为这也意味著,那份看在七分加权分面子上的保护,也將永远离自己而去了。 想到这里,弦月弥就不免有些惆悵。 如果这层绑定关係,能永远维持下去,那该多好啊…… 而也就在她胡思乱想间的功夫儿,在场的几位罪冠都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 除了贪婪罪冠杰克逊,选择將加权物换成积分以外。 傲慢与暴怒两位罪冠,都是选择保留一块顽石和一枚硬幣,其余加权物兑换积分。 至於直到现在依旧是睡得天昏地暗的神代恋,没有谁去打扰她,也就默认保留加权物了。 “好了,会议到此为止,全部流程均已经走完。” 会议进行到这里,妲倪丝的这个主持人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因为是最后一次罪冕战爭,不需要在投票进行接下来是否要继续举行所谓第八次罪冕战爭。 当然,准確来说应该还是有第八次罪冕战爭,不过战场要换到乐园降临后的新世界了。 “诸位罪冠冕下可以自行选择离场,不过之后將不能够隨意返回会议厅,除非是收到邀请。” 妲倪丝边说著,边慢慢退到陆故安所在位置的旁侧,同时不忘补充道: “当然,各位冕下也可以在在剩下的这点时间里,商谈一下以后时间里,世界格局划分的事宜。” 听到这话,在场眾罪冠都有了些许反应,为之动容。 原本就活跃的温妮莎与金素妍,自然不必多说。 就连长久闭目养神的杰克逊,也慢慢睁开眼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原因无他,妲倪丝这话,很明显是在提醒各位罪冠。 回去后,蓝星就是块大蛋糕。 而现在,也是到分蛋糕的时候了。 第185章 归来的格罗夫女勋爵。 蓝星,人口大失踪事件的几个月后。 格兰王国,某偏僻乡野,荒芜废弃的大宅院內。 一个年老力衰的女佣人,穿著脏兮兮的围裙,正吃力地踮著脚,给墙上的油灯添加燃料。 她叫玛丽,算是这个宅院里仅存为数不多的活人。 这倒也不是说大宅里面的死人多,恰恰相反,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这个宅子都没几个。 活人就是仅剩除玛丽在內的几个佣人,死人的话则是前半年离世的、这栋破旧大宅的主人。 那是一个贵族,承袭的是祖上在维多利亚时期所获得的爵位。 贵族是位勋爵,在当地还算是有些名望。 当然,在这种穷乡僻野里有名望並算不上什么很值得称道的事情。 而且作为落魄贵族,除了那微不足道的名望以外,上面发放下来非常具有象徵意义但数目却不甚可观的金钱。 勋爵老爷所拥有的,剩下的就只有这栋也是在古早时期就建起的大宅子了。 只可惜宅子地处偏僻,连电线都拉不过来,到了晚上也只能像这样点油灯。 哦,其实也不只有这么点东西而已。 这位勋爵还有一个外孙女,从小就在这座宅子长大,接受来自祖父祖母传统的格兰贵族教育。 在勋爵老爷去世后,他立下遗嘱將所有財產和爵位,传给这个外孙女。 所以后者也就成了,这宅子的现主人。 只可惜这位主人也在几个月前,凭空失踪,不见人影。 大约是跟前段时间里,那个人口大失踪事件有关。 反正是活不看人死不见尸。 而隨著这最后一任主人离奇失踪后,这个宅子原本就算不多的佣人,就挨个跑路了。 现今就只剩下玛丽,还有些同样年老的僕人们,坚守这个荒芜的宅院了。 主要还是因为房產证明没找到。 等房產证找到了,把大宅子卖出去,榨乾最后一点剩余价值,赚点养老钱。 也不枉他们这些老头老太们,把青春浪费在这个古旧的宅子里面了。 “那东西到底在哪呢?” 给墙壁上的油灯逐一加亮添油的同时,老女僕玛丽心中暗暗思忖。 倒也不能怪老僕人侵吞主人遗產,要怪就只能怪前来收购的房地產公司,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只可惜,现在还留在大宅子中的僕人们,费尽周折,把宅子里能翻的各个角落都翻了个遍。 依旧是是没能找到。 唯一还没找过的地方,就只剩下宅子后面的家族墓园了。 理所应当的,留在大宅院的奴僕们,都慢慢將注意力,投向宅后面的墓园。 最开始的时候,大抵是仅存的良心作祟,虽然他们都怀疑房產证明那东西是否有被老东家给带进坟墓里去了。 但依旧没有选择,去把昔日老主人的坟给刨了。 而是更倾向於,是那位年轻的小主人,把东西放在什么別、玛丽等人还没发现的地方。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想要买下这栋大宅院的房產公司,以为是自己给得不够多。 於是这家公司非常慷慨地,又在原本应允的价格后面,添上一个零。 这下子僕人们仅存的良心,也被万恶的金钱所腐蚀了。 就在今晚,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带著铁锹,进入宅后墓园,直奔老东家的坟头。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天良丧尽。 玛丽算是仅有的,还保留有自己底线的人。 一是因为,以前在年轻的时候,她有当过勋爵的情人,后者一直都待自己这个女僕很好。 回忆起风流往事,玛丽也实在是不愿意去刨老情人的坟。 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因为她胆小。 带著棺材埋下去刚过半年的尸体,肯定是没有完全腐烂的。 现在打开一看,那场面,能造成的视觉衝击,估计能够玛丽把早上甚至昨天吃下去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唉,罪过呀。” 想到此刻,那些利慾薰心丧心病狂的同事,正在糟蹋著老爷遗骸。 玛丽就忍不住摇摇头,暗道一声罪过。 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这位老女僕提著油壶,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 稍微有点耳鸣的她,突然听到一串脚步声,正在接近。 这使得玛丽不禁愣住。 现在这个时候,其他人基本都去给老爷开天窗透气了,怎么还好有人在宅子里面? 是忙活完回来了? 还是宅子里进贼了? 有一说一,看当下宅子的古旧程度,估计第二种可能性极低。 不过,玛丽依旧是不敢放鬆警惕,瞪大著有些昏的老眼,看著走廊尽头处,愈发接近的脚步声。 很快,一道熟悉的人影,便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那是穿著传统格兰贵族服饰,拥有年轻秀美样貌,与这间死气沉沉、古旧老宅子格格不入的棕褐色头髮女子。 而在看到这女子的长相后,玛丽为之愣住,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声惊呼: “温妮莎小姐?!” 是的,那个出现在这里的贵族女子,正是刚从七冠议会厅中归来的第七傲慢罪冠,温妮莎·格罗夫。 “玛丽嬤嬤,是你呀。” 见到这位许久不见的老女僕,温妮莎快步来到其跟前,微笑著打招呼。 “又轮到你来给宅子里的灯添油了呢,真是辛苦嬤嬤你了……话说其他人呢,萝拉婶婶和沃尔夫冈叔叔呢?” 她在回来后,立马就发现宅子变得比以前更空荡了,正巧遇到老玛丽,可以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而其所提到的这叔叔婶婶,都是多年就在宅子里当工的佣人女僕,也算是没有提前跑路,留守宅子中的人。 “其他人嘛……” 玛丽不太敢看这位小主人的眼睛,吞吞吐吐地话都说不完整。 毕竟她总不能就直接说,曾经你的叔叔婶婶正在刨你爷爷的坟墓吧。 那可太地狱了,就连传说中的圣子来了,估计都不忍心去看,要把双手遮住眼睛。 噢,好像也遮不住,该看的还是得看。 心里冒出这么个想法后,老玛丽便忍不住祈祷,以其能减少几分罪过。 “嬤嬤,你怎么了吗?” 看到玛丽面色不太好的样子,温妮莎便关切地问道。 “孩子我很好,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你可能会有点接受不了。” 犹豫再三后,这位老女僕还是决定把老爷此刻正在受难的事情,告诉温妮莎。 后者听完后,神色立马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真的去做这种事情了?” “是的,小姐。” 观察著温妮莎的脸色,玛丽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小姐,要不趁现在那些人还没发现您,赶紧离开宅子,跑去最近的警局报警吧。” 这算是善意的提醒了,毕竟那些人都已经丧心病狂到为了钱財,去刨老主人的坟墓了。 现在看到温妮莎突然归来,怕不是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位小主人送去和老主人团聚吧。 反正已经失踪这么长时间了,再消失一次,又有何不可呢? 玛丽算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对於世事无常人心险恶多少还是有一定认知的。 所以,如果真让那些背信弃义的家僕们,发现温妮莎安然无恙的回归。 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极大概率会对后者下手。 而想到老东家仅存不多的血脉之一,格罗夫家族最后的玫瑰,可能会落得那种下场。 玛丽不禁开始著急,连忙催促: “快点离开吧,小姐,得赶快才行。” “报警么?” 相比较於老玛丽那不惮以最大恶意去揣测人性,温妮莎这位少东家就没有去往人性阴暗面的方向去想。 在听得老女僕的提议后,她微微蹙眉,表情看著是相当为难。 “外祖父他……温斯顿勋爵的坟墓被盗,还是自己家族的僕人所做下的行径,传到外面去,有损格罗夫家族的名誉啊。” 玛丽心说都什么时候还考虑家族名誉,再不跑小姐你待会儿被发现可能连命都要丟掉了。 其实对於温妮莎这个回答,玛丽查德一听是觉得自家小姐脑子瓦特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確实是她能说得出来的话。 毕竟作为一名自小就生活在这个大宅院,接受来自落魄贵族祖父祖母教育,要时刻谨记恢復家族荣光的女孩。 把维护自己的姓氏以及家族名誉,看得无比重要,倒也不奇怪。 只可惜这种坚持在眼下的情况並不合適,甚至会因此断送性命。 “温妮莎小姐呦,现在已经不是顾及家族声誉的时候了,能跑就快点跑吧! 那些人……你一旦被他们发现,他们肯定会对你不利的。” 正当她苦口婆心地劝说催促著自家这位小主人之时,外面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而这些响动,很显然都是那些去把正事办完,回到宅子的家僕们。 並且很明显的,能听到一些声音: “费力挖了半天,除了些陪葬品以外,什么都没找到。” “问题是陪葬品也没几件吶,真没想到,温斯顿老爷生前看著体面,死后也就带著那么点东西下地。” “倒是再上几辈的老爷,陪葬品更多些……不过那些东西会有人要吗?” “那些破铜烂铁值几个钱,这个宅子的地契才值钱呢,可惜就是把温斯顿老爷尸体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到。” “话说那东西被藏到哪去?总不可能是温妮莎那个丫头隨身携带,连带著一起失踪了吧?” …… 这些刨挖老主人坟墓的僕人归来,说话的声音与脚步声愈发接近,估计很快就会来到当下温妮莎和玛丽所在的位置。 “遭了,他们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听到这些响动,老女僕叫苦不迭。 “现在走已经是来不及了,温妮莎小姐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先吧。” 环顾四周,除了两面生苔的墙壁,哪里有什么能躲人的地方? “没办法了,小姐,你先跟我来,到我的房间躲躲。” 情急之下,玛丽也只得出此计策,拉起温妮莎的手准备將其带到藏身之所。 而在她一上手,突然发现看著体態轻盈的少东家,自己居然完全拉不动。 而又在稍微尝试几下之后,温妮莎的身形依旧是纹丝不动。 要知道,玛丽在宅子里服务了大半辈子,粗活累活可没少干,体格自然算是比较有力气的那种。 就算是上年纪了,也不至於连个小姑娘都拉不动吧? 正当玛丽诧异於,为何自己突然拉不动温妮莎之时。 那些归来家僕的声音愈发靠近,很快就出现在走廊尽头。 而在看到另一边温妮莎之后,他们谈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之间,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最后还是家僕们那边的人,最先反应过来。 面面相覷后,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雀斑脸妇女走出来几步,笑呵呵地问道: “是温妮莎小姐呀,这么久不见,您是去哪了呀,我们很担心你呢。” 说话的功夫,她向身后的仆眾使了个眼色。 后者几人会意,悄摸著往后退,目光不善。 很快,在走廊的另一头便出现他们的身影,並慢慢逼近。 现在的玛丽与温妮莎,可以说是两头被堵,彻底別想逃跑了。 而见此情状,玛丽自知是跑不掉了,但依旧还是做出最后的努力。 不等温妮莎做出回应,她就先替其回答: “小姐她刚回来,对於家族里发生什么事情,其实都不清楚。” 这算是玛丽此生为数不多的说谎,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掩盖心虚,又或者是害怕,她几乎是用吼的方式把这话讲出来,並下意识地把小主人护在身后。 包括那个中年妇女在內,一眾准备动手的家族都为之怔愣住。 他们都有些动摇了。 虽然为了金钱而去挖勋爵老爷还有,连带著前几辈老爷的坟墓。 但这並不代表著,他们是有多恨格罗夫家族,非要置温妮莎於死地。 假设事情真如老玛丽所说那样,温妮莎突然回归,对於他们这些家僕所犯下的褻瀆罪行一无所知。 那放这位少东家一马,倒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虽然温妮莎虽然也被列入失踪人口名单,但並没有被证实已经死亡,隔三差五还是会有相关部门的人员上门询问。 为找地契盗墓儘管情节恶劣,但至少还有转圜的余地。 既然温妮莎小姐刚刚回来啥事不知,那大可打个哈哈就此揭过,趁还没被发现,悄悄把挖开的坟填好,你好我好大家好。 实在被瞧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大可说是自己看管不力,可能是被外来窃贼盗了。 反正小姐年轻好忽悠。 真要是下了杀手,那可就真的摊上人命了。 想到这里,一眾格罗夫家族的僕人们愈发动摇起来,举棋不定。 第186章 圆桌骑士。 “小姐她……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中年妇女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玛丽以及被其护在身后的温妮莎,脸色狐疑。 “对的,萝拉,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 眼见自己撒谎取得成效,似乎有戏。 玛丽心中大喜过望,赶忙接话道。 那个中年妇女名叫萝拉,就在刚才温妮莎回来碰见玛丽之时,有提到的两个人名中的一个。 至於另外的那位,也在现今的仆眾之中,扛著铁锹,浑身泥尘,看来是在刚才爆老爷金幣的行动中出了不少力气。 鑑於他们能被温妮莎这个大宅的小主人点名道姓,在外加上其留守这座无主大宅的忠诚行为。 不难得知她在格罗夫这个落魄贵族家族中,地位並算不得低。 而这位萝拉女士,在听得玛丽话语。 看著后者信誓旦旦的保证,也是与其他人一样,犹豫起来。 很显然,於情於理,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受上沾上小主人的血。 而正当眾家僕心生退却之意,打算就此收手之时。 一个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我都知道。” 温妮莎用手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老女僕,直面萝拉,平静地问道: “你们是去把我外祖父,还有格罗夫家族的先祖们的坟墓都给挖开了吧?” 后者听到这话,脸上先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面色渐渐变得阴沉。 在她身后,还有在另一端堵著道路的家僕们,也是差不多发生类似的变脸。 玛丽也是被温妮莎的这一举动给惊嚇到,当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之时,这位老女僕也是心中苦叫大事不妙。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姐,你怎么……” 温妮莎抬手止住玛丽的叫苦,淡淡地对眾多目露不善眼神的家僕们说: “我格罗夫家族虽然没落,但应该也没有亏待你们,薪资待遇远比你们到外面的工厂卖血汗还要多。 那我问你们,为什么要为了那点钱,背叛格罗夫家族?” 这毫无疑问是道德上的谴责,只可惜这种针对良心的质问,对於为了钱去刨老东家祖坟的人,註定是不会有太大作用的。 “那点钱?不不不,温妮莎。” 萝拉摇摇头,环顾四周这栋大宅,眼神无比贪婪。 “那家地產公司开出来的价码,足够我们平分之后,到死都不完。 你知道有多少格兰磅吗?足足有这个数目,我无知的大小姐。” 说著,她用双手给温妮莎比了个数字,放声大笑,笑得非常开心且肆无忌惮。 “你,还有你那个穷酸外祖父,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现在,看在往日情分上,把宅子的房產证明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饶你性命。 不然的话,呵呵……” 萝拉冷笑著,笑声愈发尖酸。 同时,其他家僕也慢慢靠近,看向温妮莎的眼神也变得贪婪起来。 说到底,他们还是想要把格罗夫老宅卖掉换钱。 而在利益面前,什么情义,都显得一文不值。 就算温妮莎不当场撕破脸,他们还是会想尽办法从归来的这位小主人那里,把想要的东西拿到手。 要是对方配合还好,如果不配合的话,刚宣布回归的格罗夫女勋爵,大概率会因为未知原因再次失踪吧。 “还真是为了那点钱呀,萝拉婶婶。” 面对步步逼近的眾恶僕,温妮莎依然面不改色,眼神平淡地扫视一圈。 接著,她无视萝拉等人的迫近,伸手从衣兜里掏出样东西。 那是枚看上去非常普通的格兰磅硬幣,而在其背后所印著的人像,却与普通的格兰磅所印的格兰国王像,截然不同。 印在硬幣上的人像,赫然与此刻身著格兰贵族服饰的温妮莎,一模一样。 从其所散发出的非凡气息来看,毫无疑问的,这便是她在第七次罪冕战爭结束后,所获得的奖励。 加权物品【硬幣】。 別的先不说,光就刚才萝拉嘲讽的话语,对於持有这种有著等价交换词条加权物的傲慢罪冠冕下而言,完全就是个笑话。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呢,我的大小姐。” 萝拉带著身后的仆眾,距离越来越近。 目睹温妮莎当下所做出的各种,看著意义不明的举动。 她也懒得多做理解,只当是对方强装镇定。 当即就打算叫上其他人齐齐拥上,將温妮莎给抓住。 “小姐,我……唉,这下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了。” 看著昔日的同事们,此刻都露出贪婪的嘴脸,眼看著就要扑上来。 老玛丽心灰意冷,脸上写满绝望,面如土色。 就她们两个女人,一个老婆子一个小姑娘,怎么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玛丽嬤嬤,直到现在,你还愿意与我站在一起,我很高兴。” 温妮莎闻言,转过头去,拍了拍这位已经六神无主的老女僕,轻声宽慰道: “不用这么害怕,我能对付的了他们。 不过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场面可能会有点残忍,你可能会受不了。” 说完这话之后,不等玛丽回应 她转过头去,面无表情地看向正在围向自己这边的恶僕们,冷冷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无耻行径,但为了家族的声誉考虑,我不会把你们交给警局,因为把这件事情传出去,会让格罗夫家族蒙羞。 所以,我决定就在这里,处决掉你们这些叛徒。” 听到这话,包括萝拉在內的家僕,都哄然大笑。 “哈哈哈……听到没有,我们温妮莎小姐,格罗夫女勋爵阁下,说要在这里处决我们呢!” 萝拉捧腹大笑,笑得格外猖獗,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那般。 她擦了擦眼角处因为大笑而泛出的眼泪,阴阳怪气地发问: “温妮莎,你该不会是觉得,仅靠你还有你身边那个老不死的,会是我们这些人的对手吧—” 萝拉的笑声戛然止住,就连到嘴边的话语都中断掉。 正在鬨笑的恶僕眾亦是消声,现场顿时变得无比安静。 只有一声声粗壮的喘息,迴荡在四周。 但见有只足足在温妮莎的前后,各是有著一头披著鋥亮盔甲的金毛狮,体型壮硕,看著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的了的存在。 “对付你们这些螻蚁,何必需要我亲自动手?” 温妮莎低头把玩著手里那个印著自己头像的硬幣,冷冷一笑,给身前身后的著甲狮子下令: “把这些背叛格罗夫家族的叛徒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得到主人的命令,两头金毛狮怒吼震天,各自扑向自己需要处理的目標。 不多时,惨叫便迴荡在大宅之中。 而亲眼目睹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玛丽嚇得两腿直哆嗦,眼神变得呆滯。 既是被嚇著了,也是对这两头把萝拉等人当鸡杀的狮子凭空出现,这种超出自身认知的事情,无法理解而陷入大脑宕机中。 “小姐,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看著满地艷红,横七竖八失去生气的尸体,这位老女僕强忍著噁心,战战兢兢地望向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去到了外祖父在去世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地方。” 对於现场景象不为所动的温妮莎,將视线从一个个嚎叫著被狮子残忍杀死的家僕。 这位格罗夫女勋爵、第七傲慢罪冠冕下趁著这閒暇功夫,与身畔被惊嚇得面色惨白玛丽谈笑风生: “那是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而正如玛丽嬤嬤那现在所见到的那样,我在去到那里之后,也获得了那份力量。 原本在活著回来之后,我是打算用著这份力量,振兴格罗夫家族。 只可惜……” 温妮莎说著,视线扫了眼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最后停在玛丽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也就只有玛丽嬤嬤,你没有背叛家族。” 这话倒是在理,毕竟背叛老东家的现在都已经躺地上凉透了。 “我……” 玛丽张了张嘴,似乎很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其实捫心自问,她也並非是对格罗夫家族有多么忠诚,之所以留在这个大宅子里,也是想看能否碰碰运气,找到那个能换大钱的房地產证明。 只是比之萝拉他们这些,被钱冲昏头脑的人,玛丽胆子更小,相对而言更有底线而已。 “怎么了吗?玛丽嬤嬤。” “……没什么。” 玛丽苦笑著摇摇头,看了眼四下狼狈不堪的场景,问正在安抚两头狮子的温妮莎: “小姐,你把他们都杀了,要是被別人发现报给警局,该怎么办是好呀?” 毫不夸张的说,这位老女僕在今天看到的死人,比活前半辈子见到的还要多。 这么大的阵仗,她属实是不知道温妮莎该怎么收场。 “这种事情不需担心,大约过了一会儿,就会有人帮忙处理的。” 温妮莎对此却並为露出半分忧虑,泰然自若。 仿佛一晚杀掉这么多人,对於她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只听得她继续风轻云淡地说道: “身为格兰王国的圆桌骑士,这么点权力,我还是有的。” 圆桌骑士? 玛丽瞪大眼睛,心里反覆琢磨著这个名字,满头雾水。 “玛丽嬤嬤,剩下的事情你就不必再多问下去了。” 大概是觉得解释起来话长,温妮莎索性不去多费口舌,而是对玛丽说: “先回去休息吧,第二天天亮后,跟我去王国首都,覲见女王陛下。 我有要事,需要跟她稟报。” 第187章 温馨提醒。 大约几分钟后。 “噢,我算是听明白了。” 在听完温妮莎讲述有关於七冠议会厅內发生的事情之后,费伦也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难怪你在拿到那块从巨龙肚子里挖出来的石头之后,突然跟我们说要去开什么会,接著就不见踪影。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是的,就在温妮莎去参加罪冠们之间的会议前。 她正带著费伦与玫莉等其他圆桌骑士们,围猎一头红色的巨龙。 围猎巨龙的原因也並不复杂,是因为红龙身上携带有一块加权物顽石。 而恰恰是这块顽石,是这次罪冕战爭中最后一份失散在乐园世界上的无主之物。 所以在把它拿到手之后,第七次罪冕战爭也隨之结束。 “那你在那个异时空里,遇到的那些优胜者,罪冠什么的,都是些什么人吶?” 在了解完事情起源,费伦再次问道,满脸好奇。 很显然,他对罪冠们的事情相当感兴趣。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用温妮莎曾跟他还有眾圆桌骑士们说过的话来讲就是。 有资格加冕罪冠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最顶级的那批超凡者。 温妮莎本人就是最好的例证。 就比如不久前的那次猎杀红色恶龙,她就是主力,其他人都是在协助。 要说圆桌骑士们个个身怀绝技,本领非凡。 但这位来自格罗夫家族的女勋爵,绝对是最强的。 而能跟温妮莎做一桌的存在,水平自然不会差。 “包括我在內,罪冠有五位。” 温妮莎回忆著七冠议会厅中,其余的四座那围著议桌的王座上,所端坐的身影。 “名字叫什么,都是哪国人?” 费伦继续问道。 “名字还不知道,需要之后女王陛下申请调查。” 闭目思索,通过在之前的会议上,有发言过的罪冠使用的语言,温妮莎做出大概的猜测: “高丽人,白头鹰联邦人,大夏人……还有一个全程一言不发,但看面相,应该是东亚细亚的某个国家的人。” 在说到大夏人的时候,她的语气稍微停顿,似乎是有稍许的迟疑,但最终还是照著原来的意思继续说下去了。 “喔,全是外国人吗?我还以为会有几个我们格兰王国的人呢。” 费伦咋舌,咂咂嘴道: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持有那个叫加权物的东西,就能成为罪冠吧。 你当时就应该给我嘛,到时候我们格兰就有两个罪冠嘞,多有面子。” 温妮莎听到这话,瞥了自己这位同僚一眼: “確实,以你那种到处沾惹草的性子,名为色慾的罪冠听著就跟你很般配。” 这位名为费伦同僚在圆桌骑士內部是出了名的滥情风流,名声狼藉的那种,人送外號小唐璜。 名声太差,好在生得一副好皮囊,性格也不错,而且自身实力也还可以,在圆桌骑士中也是数一数二。 可以说,作为战友,费伦在很多地方都是可圈可点的。 只可惜,想要成为罪冠的话,估计还是差的远。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命犯桃嘛。” 对於温妮莎那略带挖苦话语,费伦笑呵呵地全盘收下,同时进行相关联想,低吟道: “色慾罪冠……七宗罪么?” 根据之前谈话中有提到,除了色慾之外,还有傲慢、贪婪等称谓。 很自然而然的,费伦就联想到七宗罪这个有著极强关联性的词语。 “对的,是七宗罪,每位罪冠的称呼都有所对应。” 温妮莎点点头,肯定了对方所提出的这个说法。 “可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说包括你在內,罪冠只有五位吧?” 费伦很快就找出来温妮莎话中前后茅盾之处,並將其直接指出: “还有两位罪冠去哪了?” “这个嘛……” 温妮莎稍微想了想,同样是没有什么头绪,只得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虽然身为第六傲慢罪冠温斯顿的继承者,老格罗夫勋爵的外孙女。 对於罪冕战爭的事情,確確实实是有所了解,但也肯定没办法做到面面俱到。 “我听生前的祖父有说过,他的那届是有六位罪冠,第七位罪冠好像是因为触犯规则死掉了。 到了我这届还又少了一位。 真是奇怪。” 温妮莎回想著外祖父生前曾跟自己透露过,有关罪冕战爭的內幕。 跟现实有些出入,不免心生困惑。 “原来上一届就已经少一个人了吗?” 听到温妮莎自言自语的话语,费伦好奇追问道。 “嗯,听外祖父说是这样的,就是具体原因是什么,他老人家也不清楚。” “不清楚就算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见温妮莎眉间皱得愈紧,费伦也是赶紧转移话题,以免在这种无意义的话题上浪费时间: “那剩下的四位罪冠,谁给你的感觉最强,最不好惹呀?” “怠惰罪冠。” 不假思索的,温妮莎说出这个称谓。 就连费伦也被她这么直接的態度,给看愣住了。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温妮莎对她本人的实力尤为自负,而就后者在乐园世界的表现,也对得上她的自负。 从来没有见到这位最强圆桌骑士,有对谁示弱过。 今天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喂喂喂,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费伦后退几步,上下打量一番,確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原本我还以为你,会说自己就是最强的呢。 你该不会是受到什么刺激,神智出问题了吧?” 温妮莎无语地望著这位咋呼咋呼的同僚,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我还没有自傲到那种目中无人的程度。” 白了费伦一眼后,温妮莎揉著眉心,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那团笼罩在怠惰王座是的灰雾。 莫名的压迫感,她至今记忆深刻。 而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不久之前,自己与贪婪罪冠杰克逊討论关於剩余蓝星区域,如何划分的时候。 两边正商酌著,怠惰王座的灰雾下就传来打岔声音。 只听得那位怠惰罪冠冕下轻笑著说: “杰克逊,原来你还能说话呀。 看你一动不动,再不说话,我都以为你死了呢。” 明显是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虽然不是很礼貌,但其实也也没有多少恶意在內。 而那位贪婪罪冠冕下听到之后,脸色骤然发生变化。 那並不是因为被冒犯到而生气。 而是惊恐万状,眼神深处写满了恐惧。 甚至没有敢去回应那位怠惰罪冠的问话,杰克逊仓促地跟温妮莎约定回去之后再详谈。 就匆匆忙忙的退出七冠议会厅。 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她还有另外的那位暴怒罪冠,都给看傻眼了。 究竟是何等畏惧,才会在只听到一句冒犯的话语,就连体面都不顾,就这样仓皇离席。 而不等温妮莎和那位暴怒罪冠反应过来,怠惰罪冠王座上的灰雾。 还有王座旁边的那个相貌昳丽、被当成加权物金丝雀,但保护得完好无损的大夏女子。 也隨之消失不见。 而隨著他们的消失,紧接著,温妮莎就回到了蓝星,像是被直接踢出来那样。 是的,她被踢出了那个异时空的议会厅。 自己甚至都没有提出过要提前离开,而且那个找不到源头的声音也没有提醒时间到了之类的话语。 这就让原本懵圈的温妮莎,更是不知所措。 现在回想起贪婪罪冠杰克逊对那团灰雾的畏惧忌惮,还有会议厅內无源声音对怠惰罪冠冕下的尊敬。 以及就温妮莎本人,从安坐於王座之上的雾中君主,所感受到莫名的威压。 她毫不怀疑,怠惰罪冠就是这一眾罪冠中,最强的那位。 “乖乖,怎么恐怖?” 听完温妮莎的遭遇,费伦深吸一口气,面露不可思议的神情: “那位怠惰罪冠冕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乐园世界呆了这么久,他当然是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但从温妮莎的描述来看,这山外山未免也太高了吧…… “听所使用的语言,是大夏语。” 温妮莎犹豫了一会,再次说道: “可他要求在蓝星上划分的势力区域,有两个。” “两个,哪两个。” “大夏,还有西塞罗。” 大夏和……西塞罗? 听到温妮莎说出这两个国家的名字后,费伦愣住了。 大夏倒还能理解,毕竟使用大夏语言,应该是大夏人。 把自己的祖国划为统辖区域,本来就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可是选择西塞罗又是几个意思? 费伦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个东欧罗巴的小国,但无论是体量还是国际影响力,都是微弱得可怜。 就这么个犄角旮旯处的小片地区,如果不是温妮莎提起,他都差点忘了蓝上还有这么个小国家存在。 “那位怠惰罪冠冕下,选西塞罗做什么?” “不清楚,反正他说只要大夏和西塞罗这两个地方。” 温妮莎轻轻摆头,看向不远处玫莉那已经布置得差不多的传送法阵,继而说道: “而这些,都是我要向女王陛下稟报的事情。 大夏和西塞罗……最好不要轻易染指这两个地方。” 第188章 迷途之子。 就这样,温妮莎与费伦前往王都,覲见现今的格兰王国的女王陛下。 玫莉与玛丽则暂时留在格罗夫家族大宅,先去把被从地上翻出来的格罗夫家族的先祖们,重新埋回坟墓里面去。 再布置另外一个传送法阵,之后再到王都与温妮莎等眾圆桌骑士们匯合。 “既然如此,那我和费伦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这话,温妮莎没有再多耽搁,带著费伦踏入那个构造繁杂的法阵之中。 “王都见。” “嗯。” 玫莉回应毕了,低声念诵激活阵法的咒语。 隨著耀眼的光辉亮起,阵法內的温妮莎与费伦二人,其身形慢慢消失,化作两个光球。 在大约又过去十数秒后,那两个光球不停塌缩,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施法完成。” 玫莉轻轻地吐了气,將头上戴著的巨大法师帽给摘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种传送类型的魔法对她而言消耗还是有些大,以至於连续使用两次之后,开始產生疲惫感。 而隨著魔法帽被摘下,这位被包括费伦在內,眾多圆桌骑士们公认的大魔导师,也是在玛丽面前露出那帽檐下是面容。 比起温妮莎那种落落大方標准的格兰贵族金髮美人长相,一头偏暗色调红髮的玫莉则是看起来就相对没那么耀眼 但也足以称得上清秀,算是比较耐看的小家碧玉。 此刻的玫莉在施法结束后,由於疲惫的原因,正喘息著擦著汗。 而见到这一幕的玛丽,也是赶忙上前关切询问: “玫莉小姐,你还好吧。” “不,不要紧。” 擦完汗之后,玫莉重新把魔法师的大帽子戴好,略微有些虚脱苍白的脸庞再次回到帽檐的遮盖下。 正当她打算先休息一下,再去驱使那些被自己死灵法术给控制住的格罗夫家僕,去把答应温妮莎的事情办好之时。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嘖嘖嘖……看上去,好像跟管你是相同类型的能力呢。 不过她这前后摇也太长了吧,耗蓝还这么高,感觉有点不太行吶。 不如管你的闪现,抬手瞬发来得好使。” 非常突兀的声音,所使用还有未知的语言,听得玫莉不禁稍微愣住。 好在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猛得转头看去,却发现身边除了玛丽之外,再无任何人的身影。 可很明显,刚才那个说话声音,就不是这位老女僕说出的。 “玫莉小姐,你这是……” 看到玫莉突然左右转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那样,玛丽也不禁感觉到奇怪。 “没,没什么。” 仔细查找,甚至出於警惕,连感知魔法都使用上之后。 玫莉却依旧是没有找到除了自己与玛丽以外,第三个人的存在。 这就不免让她开始怀疑,是否是因为自己连续使用两个传送类型的魔法,消耗太大精神疲惫。 才导致出现幻听之类的症状。 在经过稍微休息,感觉恢復过来之后。 玫莉再次使用感知类魔法,把周围仔仔细细地搜查个遍后。 发现结果与先前探查之时的情况,別无二致。 她也就彻底相信,刚刚听到的那个声音,应该是自己因为疲劳而產生的幻听了。 “走吧,带我去墓园。” “好的,玫莉小姐,请跟我来。” 如此,听得玫莉的要求,玛丽便带著前者去往宅后的格罗夫家族墓园。 很快,二人连带著眾格罗夫家僕的死尸,都离开了这个地方。 其实,玫莉觉得自己是过於疲劳出现幻听。 然而並不是。 因为就在她和老玛丽的旁边,还真有两个人,明明近在咫尺,前者却视而未见。 至於这二人,也不是別人。 正是不久前刚离席七冠议会后,回归蓝星的陆故安。 以及原本在叶尼塞冻原的长城中,享受助手踩背,却不知因何原因,与陆故安一併出现在这格兰王国境內的魔法少女周閆。 “管,她真的没有发现我们吗?” 看著带领一眾行尸走肉离开的玫莉与玛丽,那二人渐渐消失的身影,周閆转头看向旁边的陆故安,好奇问道。 就在刚刚,看到那个红髮格兰女孩突然警觉地环顾四周,周閆被嚇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因为管不住嘴胡咧咧地吐槽两句,被前者给发现了。 现在看来,是发现了没错,不过大概没有完全发现。 “当然没有发现。” 陆故安瞥了眼周閆,淡淡说道: “不然她应该会一个火球呼你脸上。” “噢噢,都靠这么近都没发现吶!” 魔法少女大为惊嘆,苍蝇搓手,那张绝对可以算得上好看的脸面上,露出相由心生的猥琐笑容: “刚刚我要是直接上手的话……嘿嘿嘿。” 陆故安望著自己这位许久不见,却仍然本性不改的舍友,只感觉没眼看。 “早知道就不去西伯利亚捞你了,让你在那里冻个几天,老实点再说。” “別啊,那鬼地方冷死了,把我吉尔都冷脱了。” 回忆起刚才一睁眼,温暖的副军团长宿舍变成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森林的恐怖遭遇,周閆俏脸微微色变,心里后怕。 “明明在叶尼塞冻原的时候,都没感觉有那么冷来著。” 二人正聊著,突然之间,陆故安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拿出来看了眼之后,发现是虞斩曦的来电。 接通之后,不等陆故安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连串的问话: “故安你去哪了?怎么接了个电话后突然一句话都不解释就直接消失了?不是说好了先到弦月家休息几天吗?好不容易再见怎么又突然玩失踪啊……” 只听得电话那头,弦月弥用著明显抱怨的语气,一个劲地追问著,听得陆故安也是不禁挑挑眉。 在他的印象里,弦月弥自始至终都是从从容容,落落大方。 哪里有像现在这么急过。 “好啦,弥,別这样,先把手机给我吧,我来问他……” 弦月弥连珠炮不停的催问中,夹杂著虞斩曦无奈的劝慰声。 陆故安索性也不开口,先等电话那边情绪稳定点或者换人再说。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的另一头才换了个人。 “你干什么去了?” 相比较与急得快要跳脚的弦月弥,虞斩曦的情绪就相对稳定不少。 只听得电话那头,这位回归大夏的龙雀纳闷地问道。 “捞人。” 陆故安瞟了眼正在旁边竖起耳朵偷听的周閆,如实回答道。 “捞什么人?” “周閆,她回归蓝星的坐標出了点小问题,没有定位在大夏,而是直接留在了镜像对位叶尼塞冻原的西伯利亚。” 原来,乐园世界中的倖存者们,在罪冕战爭结束后返回蓝星。 其出现的位置地点,大部分情况下,就是在进入乐园世界之前的地区附近。 当然,也会有小概率会把返回的位置,定在蓝星镜像对位乐园世界的地区。 就比如周閆返回的地点,非常幸运的被定在了,对位叶尼塞冻原的涅瓦王国西伯利亚。 只可惜【长城】还得需要过段时间后,乐园世界降临,才能隨之出现。 而这並不会需要多少时间,根据以往的经验,大概也就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理论上来说周閆只需要在西伯利亚荒野求生一段时间,她那温暖的副军团长宿舍还有横扫千军的斩神零式,就会再次出现。 这对於普通人而言是必死无疑,但对於周閆这种级別的超凡者而言,顶多也就受点苦而已。 怎奈周閆过惯好日子,並不愿意吃苦,在西伯利亚转了半天找不到方向,就果断打通陆故安的电话,求爷爷告奶奶软磨硬泡。 而回来之后把弦月弥重新交到虞斩曦手里,陆故安见眼下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於是就去西伯利亚捞人。 “那你人捞到了吗?” “捞到了,不过我也迷路了。” 陆故安捏了捏眉心,语气也带著些许无奈,哭笑不得。 第189章 诈尸。 还记得当初,在七冠议会厅里。 弦月弥就和妲倪丝,就怠惰罪冠冕下归属权问题,產生一定的矛盾。 那时的她,还信誓旦旦言之凿凿地妲倪丝这位前辈金丝雀表示,会通过当老赖的方式。 藉助需要付给陆故安的两百亿报酬,將后者忽悠到弦月家,然后在慢慢还钱的期间,慢慢建立起深厚、以血缘为纽带的情谊。 其实弦月弥在跟陆故安提出对应要求要求的时候,心里还是十分忐忑的。 毕竟虽然相处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但对於自己这位曾经的所有者,她並没有太多机会了解太多。 但万幸的是,听到自己说需要时间筹备的时候,並发出邀请,希望陆故安到弦月家暂住一段时间的时候 后者並没有太大反应,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早点结清就行。” 连眉毛都懒得去抬一下,显然是对此事並不上心。 说来也是,毕竟那两百多亿本身就是要投入基金会到的,直接把催结的事情交给妲倪丝他们就行。 而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弦月弥几乎是狂喜。 毫无疑问,陆故安是默认她先前提出的那些条件。 只可惜眼见著事情就要大功告成,陆故安接了一通来自西伯利亚的求救电话之后,二话不说就消失不见了。 如果陆故安真的先去西塞罗那边,那真不敢想像,以妲倪丝那种粉切黑小恶魔般性格。 究竟会猖獗成什么样子。 反正弦月弥已经脑补出了,那位西塞罗小公主殿下,边挽著陆故安的手,边得意洋洋宣布主权的得意嘴脸。 而一想到那位前辈能做出来的事,这位后辈金丝雀也是眼前发黑,脸色更是差上几分。 “计划?什么计划? 弥,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妲什么丝,又是谁啊?” 对於其中的门门道道,那场弦月弥与妲倪丝在七冠议会厅里爭较,虞斩曦自然是一无所知。 “没、没什么,我只是隨口乱说的而已。” 见虞斩曦问起,弦月弥赶忙摇头,訕訕笑著敷衍道。 前者看著对方眼神飘忽,一副心虚的样子,就立马知道弦月弥是有著某些事情,在瞒著自己。 而那些事情,很有可能是跟自己的那位怠惰主上有关。 这从陆故安闪现消失之后,弦月弥就焦急不安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 “……行吧,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送你回弦月家吧。” 即使心里有些许疑问,但虞斩曦並没有选择多问。 毕竟谁还没有点秘密呢,就连她本人在瀛洲的那段时间,也没少背著自家未婚妻在外沾惹草。 虽然万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为避免心思敏感的未婚妻胡思乱想,虞斩曦也在选择在这件事上保密。 当然,她是並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被当时身处七冠议会厅的弦月弥,全部知晓就是了…… “这么久不见,伯父伯母,还有玄御爷爷应该都很想念你。 不过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能跟长辈敘旧。” 虞斩曦看了下总部外面,已经在外面等候自己的秩司组组长,还有来接送自己去往秩司六组的专车。 “巴別塔、北边涅瓦王国、霓虹伊豆岛、还有西塞罗那边都需要去接触一下……唉。” 想到接下要去处理的繁杂事务,龙雀顿时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讲真的,她还真羡慕陆故安能去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用做可以到处去閒游,事情就会自动有人去帮自己做好。 当然,虞斩曦也是帮这位怠惰罪冠冕下做事的人之一。 “嗯,我们这就回去吧。” 弦月弥点点头,跟在虞斩曦身后,搭上顺风车。 她確实也很想念父母和祖父,正好顺带著跟家人团聚的时候,跟他们通通气。 不管陆故安是先回大夏还是西塞罗,反正等到再次见面,原先自己构思好的那个拉拢计划,终究还是要实行的。 当然,对於弦月弥而言。 陆故安能先回大夏,自然是再好不过。 毕竟她是真的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输给妲倪丝。 …… 与此同时,格兰王国,位处乡下荒原中的格罗夫家族宅邸。 比之正忙得焦头烂额的虞斩曦,还有处心积虑勾心斗角的弦月弥。 陆故安这边,就悠閒自在不少。 此时的他正带著周閆,漫步在这栋阴森幽暗的古宅中。 “这栋宅子的原主人叫温斯顿·格罗夫,原本是个落魄贵族,后来因为未知原因,被重新册封为勋爵。” 宅內的展厅內。 陆故安借著手机手电筒功能所照出的光亮,看向那个掛在墙上的老人油画肖像。 “只可惜,在册封勋爵后没几个月,温斯顿就因为未知的伤病离世。 爵位和这栋宅邸,也就传给了格罗夫勋爵的外孙女,依旧是当今的格罗夫女勋爵,温妮莎·格罗夫。 看来不仅是爵位,就连罪冠的位置,都是继承过来的么?” 陆故安说著,便將手电光照的往旁边挪去。 在前任勋爵温斯顿的旁边,现任勋爵的的温妮莎的画像,被掛在旁边。 虽然相较与前任勋爵以及其他先祖们的画像,温妮莎的那幅更加崭新。 不过由於久久没人打理,自然而然也就积累了不少灰尘。 “哎呀,她继承不继承的,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呀。” 周閆现在哪里有心思去探索这栋破宅子,满脑子都是想著回大夏享受生活,心不在焉地问道: “管,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回去?回去干嘛?” “干啊。” “……干什么?” “当然是干正事啊!” 说起回去干嘛,周閆立马就不困了。 只见这位魔法少女一拍大腿,神采飞扬地说: “你是真不知道我那个助手踩起背来有多舒服,別看她整天顶著个死鱼眼脸白得跟要猝死似得,其实烧滴很吶……” “停停停。” 眼看自己这位牢友又將要旧病復发,陆故安赶紧抬手將其制止。 “我现在还不打算走,要回去你就自己想办法回去。” 把这货从西伯利亚的无人雪林中捞出来已经是自己仁至义尽了,现在回到文明社会。 虽然不是在大夏,但好歹也是格兰王国这种相对来说安稳的国度。 以周閆这种手脚健全的超凡者,只要稍微点时间,也一定是能回到大夏去的。 “別呀,管。” 听得陆故安要放自己自生自灭,周閆赶紧双手合十,苦苦哀求: “你也知道我格兰语不好,语言不通我就是想去卖,也挣不到这些昂撒人刀乐,回家的车费没有不说,还要被白嫖……” 即使知道周閆性格脱线抽象,但看到对方一说到赚钱回家的途径张口就是去卖。 陆故安也是被气笑了。 正打算说点什么,突然间,他有所感应,看向宅內展厅窗外的方向。 “怎么了吗?” 察觉到情况不对,周閆也是赶紧把脱线的性子收好,低声问道。 陆故安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前。 周閆愈发感觉事情不对劲,连忙跟上。 而等她来到窗前,看向外面。 除了夜幕之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还有那远在一边,正在使用所谓亡灵魔法,操纵著已经死透的格罗夫家僕的玫莉。 掩埋被后者挖掘出来,正暴尸荒野的格罗夫家族先祖。 还有在旁边提著手提灯,指挥的玛丽老女僕之外。 周遭再无其它动静或者人物。 “没什么,就是想出来看看那边活,干得怎么样了而已。” 气氛莫名紧张,周閆屏息凝神,四处张望著寻找有何不对劲的地方之时。 陆故安悠悠地说道。 而听到这轻飘飘的那么一句,原本还紧张兮兮的周閆,顿时就感觉到自己像是被耍了那般。 “没事別突然装神秘好不好,我都快被你给嚇死了。” 正当她在埋怨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眉心发痒。 紧接著,魔法少女眉间缝隙裂开,一只竖瞳赫然显现。 “索尤格?你怎么出来了?” 在感知到那位久久沉睡在自己体內的旧日古神碎片,再次甦醒之时。 周閆忍不住惊呼道。 索尤格,旧日古神的分崩离析后散落在乐园世界某个角落的碎片,为追隨怠惰罪冠陆故安,现在已经与周閆签订契约,成为后者的使魔。 自从隨志愿军抵达北境叶尼塞,协助周閆等驾驭斩神零式,与原初暴食叶卡捷琳娜麾下的霜心骨龙一战之后。 就很少在现身,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处於沉睡状態。 周閆倒是很想跟这颗,存在於自己额间的眼珠子打好关係,平时多嘮嗑几下促进感情。 只可惜索尤格完全不带理睬。 在多次尝试无果后,周閆也已经放弃这方面的努力,就当这块古神碎片不存在。 久而久之,她都差点忘了自己身体里还寄宿著这么个玩意。 也不怪周閆在感知到索尤格出现的时候,会如此惊奇。 “许久没见到怠惰大人,索尤格在此向您致敬。” 这块旧日碎片的声音,在陆故安与周閆二人脑海中响起,恭敬地问候道。 “喔,平时我怎么叫它都没反应,管你一来它就精神了。” 得知索尤格甦醒过来,只是为了跟陆故安打个招呼而已。 对自己这个主人,却依旧是不理不睬。 周閆心生几分不满,噘嘴鼓腮嘟囔道: “你到底是管的使魔,还是我的使魔呀?” “……主人,如果你平时能够使用正常的方式与我沟通,而不是使用各种无意义语言以及提出那些我无法理解的要求。 我会非常乐意与你,进行主僕之间的日常交流。” “啊这……” 说白了不是索尤格不想跟周閆进行就交流,主要还是后者平时太过於抽象。 以至於这片来自以不可名状古神的旧日碎片,都顶不住这位魔法少女小姐的精神污染,拒绝与其进行沟通。 话已至此,周閆也知道自己理亏。 被使魔给懟得哑口,无言以对,於是也就当做无事发生。 正想著怎么找个由头,转移话题之时。 “啊!!!” 突然女声的尖叫响起,把周閆给嚇得一激灵。 “咋了咋了?发生甚么事了?” 她循著惊声尖叫的源头看去,只见在那边格罗夫家族的墓园里,原本在旁提著灯指挥的玛丽,此刻正坐在地上,面容惊恐万分,像是见到什么特別恐怖的东西。 “老爷、老爷的尸体……” 这位老女僕口中的东西,也就是温斯顿·格罗夫的那半腐朽的骇人尸首,正在被某种特殊的力量托起,缓缓上升至半空。 而同样察觉到异变的法师玫莉,正举著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法杖,严阵以待。 看到这一幕的周閆,也是不禁愣住了。 明明不久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诈尸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陆故安,希望后者能够帮忙解惑。 “那个女僕的老爷诈尸了。” 陆故安见周閆正在看著自己,所以也就言简意賅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她的老爷就是第六傲慢罪冠,温斯顿·格罗夫。” 听到话,周閆先先是微微怔住,然后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瞭然神情: “你们这些罪冠可真有意思啊,话说都是有復活甲的吗?怎么动不动就诈尸復活。” 周閆会有如此反应其实也不奇怪,毕竟这已经是她见识到的,第三例罪冠復活又或者诈尸的案例,属实是见怪不怪了。 “有些罪冠確实会准备復活手段,但第六傲慢罪冠並没有。” 陆故安没有搭理她的吐槽,而是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著那具,被未知力量托起在半空中的诡异尸体: “温斯顿確实是死透了,现在的他只是受到乐园世界力量影响,而转变成行尸走肉的活死人而已。” “乐园世界的……力量?” 周閆懵住了,心说我们不是已经回到蓝星吗? 怎么乐园世界这么快追杀过来了? 她当然是知道,乐园世界会降临蓝星的事情。 可那不是说需要过段时间之后吗? “怠惰大人说的没错,主人。” 额头上的竖瞳发出提醒: “请仔细感受一下,观察四周变化。” 在索尤格的提醒下,周閆开始將信將疑地留意起了四周环境来。 第190章 一发奥术飞弹射爆你老祖宗。 在经过仔细观察之后,周閆还真发现几处不对劲之处。 宅院內部的古旧腐朽气息虽然依旧,但隨著时间慢慢推移,刚才的异变发生之后。 更是增添不少诡异氛围。 而这种氛围,周閆也只有在初到乐园世界的那段时间,感受最为深刻。 最重要的是天上的夜空。 由於地处格兰王国的荒郊野外,不同於在大城市之中的能见度低,当地的夜空是可以看到很多星星的。 而现今,在天空之中,突兀的出现一片格格不入的夜空,像是强行挤进来的那样。 而那片无星的夜空,其对正下方对应的,正是他们坐在的格罗夫大宅附近。 “还真是欸……” 通过这一系列的观察之后,周閆也是彻底相信了,陆故安和索尤格先前所说的话语。 “怎么会这样呢?” 虽说乐园世界入侵蓝星是迟早的事情,但却不曾想,刚回来就让他们给遇到了。 “因为有带路党。” “有带路党?” 周閆闻言悚然,顿时一惊: “谁啊?” “温斯顿,那个叫玫莉的法师,索尤格,你,我……还有全部从乐园世界归来的超凡者们。” 陆故安把与乐园世界沾边的超凡存在,都指认了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我们都干了。” “管,你这话又是怎么说?” 周閆见陆故安把连带他自己在內,所有拥有超凡力量的人或者物,都给划入在內,惊讶之余同样是困惑不已。 自己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成带路党了? sir,this way这种事,明明都没做过。 咋就被打成蓝星球奸了呢? 当然,在短暂的困惑之后,她也很快就想到一件事情。 他们这些超凡者们的力量这都是从哪来的? 都是在去往乐园世界之后,才会得到觉醒的。 所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这些超凡者们身上,都留有乐园世界的印记,只是以某种他们察觉不到的形式而已。 他们都是乐园降临蓝星的锚点,指引著那个充满诡异墮落的恐怖世界到来。 如同乌鸦那般的天灾信使。 陆故安看了眼已经开始冒冷汗的魔法少女,淡淡地说道: “格罗夫死了,但他终究还是罪冠。 温妮莎在此处回归,可以说是在这里打开了一条可以短暂通行的路径。 乐园世界的污染確实拿温妮莎还有你我都没办法,但把一个死人转变成活死人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我们虽然不会受到影响,但由於我们是特殊超凡存在,乐园世界的力量会受到指引,提前降临世界的一角。” 听到这里,周閆也是大致听明白了。 这么说来,他们这些超凡者们,还真就成带路党了。 而在另外的那边,玫莉所在的格罗夫家族墓园。 这位格兰王国的大魔导师,已经与化身成活死人的第六傲慢温斯顿交手。 “那管,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看到那边火球冰雹奥术飞弹狂轰滥炸的场面,周閆悄声问道: “要帮忙吗?” 陆故安握著下巴,目不转睛地看著那边的激战: “不急,等我学几个魔法再说。” 问得此言,周閆直接就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地望著旁边的好友。 “你说什么?学魔法?” “是啊,我在学那个叫玫莉魔法师的魔法。” 陆故安大大方方地承认,同时在用手比划著名手势,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別说,她整得里胡哨看著还挺好玩的。” “不是哥们,你现场学魔法呀?” 在確定陆故安没有在开玩笑,周閆眼睛都瞪直了。 虽然已经见识过陆故安所使用的“闪现”与“存在感弱化”这两个逆天级別的能力。 她早就已经对自己这位好友下一秒会使出什么神奇招数来,都已经做好一定的心理预期。 但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现场学习另一个超凡体系的能力……在周閆看来还是太过超模了。 “是啊,现学现用。” 陆故安轻描淡写地应付,同时伸出一只手比作手枪的形状,单睁著右眼,像是在瞄准。 而在那只伸出手的指尖,与玫莉同款的奥术飞弹正在渐渐成型,並且体积不停增大。 不多时,那个奥术飞弹的体积便膨胀得足足有半个人身这么大。 “嘶—” 而隨著奥术飞弹体型愈发膨大,使得旁边的周閆看得头皮发麻,被迫得后退两步,生怕碰到那个还在变大的飞弹。 “管,差不多就行了,快收了神通吧。” 感受著飞弹內蕴含的恐怖能量,周閆咽了口唾沫,心想你隔著搓大招呢。 同时也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小声劝告道。 包括寄宿在她额间的索尤格,那只旧日竖瞳,在看向那颗体积远超玫莉所使用出的飞弹,眼里满是畏恐。 虽然它什么都没说,但从其反应来看,也不难猜测,这颗飞弹要是轰在周閆身上。 恐怕连带著它这块旧日碎片,估计都得被轰成渣滓。 “还不够。” 陆故安依旧保持著瞄准的姿势,对准著那边正在正在交战与玫莉交战的活死人。 还不够啊? 周閆看著对方凝聚在指尖触目惊心的奥术飞弹,面如纸色,心说这是准备把这一带给夷为平地吗? 照著这个架势来看,待会儿大的就要来了。 …… 而在另一边,格罗夫家族的墓园。 玫莉支著法杖,仰头看向头顶半空中悬浮著的活死人。 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 而看她身上的巫师法袍受损,好几处肉眼可见的伤口,以及其嘴角处的血跡。 不难看出,刚才与活死人温斯顿的交手,她不仅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还落入下风。 反观活死人化的温斯顿,除了露在外面的半腐朽面容以外,其他身体各处,都被一些骨骼等杂物吸附,犹如护身的盔甲。 而那些骨骼杂物,自然是来自格罗夫家族的先祖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活死人格罗夫勋爵阁下,也是列祖列宗身上穿了。 而此刻列祖列宗加身的温斯顿,当真的强大得可怕。 低头俯视著地面上喘息的玫莉,残破的嘴角咧起诡异的弧度,像是在嘲讽她不自量力,妄图蚍蜉撼树。 “玫莉小姐,你还好吗?” 躲在由玫莉所布置的防护法阵內的玛丽,看到那边玫莉面色极差的样子,也是相当担心。 当然,看她所在那个法阵摇摇欲坠的架势,估计也顶不住多久。 “我……咳咳。” 玫莉刚想回答点什么,却被涌上喉间的血给呛住,咳嗽不止。 用手捂著嘴片刻,在场拿下,只见手上沾满了自己咳出的血液。 无论是从心口还有腹部传来的阵阵钻心绞痛,还是手上触目惊心的血跡。 毫无疑问都是在告诉著她,自己现在已经是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势,必须接受治疗。 然而,强敌就在头顶,时刻都有可能给予最后一击。 玫莉別说是接受治疗了,就连现在苟延残喘,都得珍惜时间。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咳咳,怎么会这么强……” 玫莉再次抬头,看向那个身著骸骨甲冑的不死人,神情无比绝望。 她自然是知道这个活死人生前的身份,也就是格罗夫·温斯顿。 但现在的这个怪物,很显然就不是那位已经病故离世的勋爵阁下。 而通过灵视,她也看清楚了操纵这个怪物的幕后黑手。 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恶意,那个她和温妮莎等人刚离开的世界。 有人称它为乐园,而有人却觉得它是地狱。 毫无疑问,现在的玫莉,就是后者。 並且,她就快要死了。 因为天上的不死人凝结出骨矛无数,眼看著就会投下。 玫莉看著满天骨矛,眼中愈发绝望。 这是她这一生遇到过最强的存在,就连曾经一度带领她和眾多圆桌骑士们的最强圆桌骑士走出绝境,被冠以“狮心骑士王”称呼的温妮莎。 估计都无法战胜这么个恐怖的存在。 “温妮莎……” 临死之际,玫莉哑声呼喊著那个名字,语气不舍又悲伤,闭目等死。 真抱歉,我失约了。 而在下一刻,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著某样散发著比天空中那个不死人,还要恐怖气息的东西。 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这边。 第191章 神秘人士。 而在另一边,格罗夫家族墓园。 玫莉目不转睛地盯著,天上那个被明显限制在小范围內的奥术爆破,神情木然。 在她所开启的灵视视野里,那个通个活尸化的温斯顿勋爵降临蓝星,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恶意。 居然连带同被炸得连渣滓都不剩的活死人,一併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天空中无星的暗夜,也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飞弹给击碎。 周遭的一切,已然渐渐恢復正常。 “……” 玫莉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向身后的方位,古旧破烂的格罗夫家族宅邸。 刚才那个伴隨著飞弹出现的惊叫声,似乎就是从身后这栋宅子里传出来的。 而且那个声音听著可以说是有点熟悉,与在之前那个小声不知道是在嘀咕著什么的声音,很是相似。 “看来,並不是幻听啊……” 玫莉自言自语说著,仍然沉浸在刚才所目睹的一切之中。 能使用出刚才那种魔法的人,其所拥有的实力,强大到超出自己的想像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从自己现在明明知道其就在附近,一如之前那样,现在的玫莉依旧是无法感知到对方的位置所在。 光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得出来,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更別提是还有那个,秒杀掉变成活死人老勋爵的奥术飞弹。 活死人化之后的温斯顿到底有多强,玫莉在经过亲身体验后,最有发言权。 “刚才那个怪物,除非圆桌骑士全员出动,並且做好充足准备。 不然根本就对付不了。 而那个人释放奥术飞弹的人,居然只用这种最基础的魔法就把怪物给灭了……” 玫莉深吸口气,清醒过来之后,心下也是无比骇然。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格兰王国居然出现这等强绝无匹的人物来。 而自己却完全想不到在自己所认识或者听说的人中,有这么位人物的存在。 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那样。 让玫莉细思恐极的,並不止这些。 其实她感觉到这事最为惊世骇俗的一点,不仅仅只是那位神秘人只用一颗奥术飞弹,秒杀掉了险些取掉自己性命的怪物。 而是自己还有在旁的老女僕玛丽,作为身处距离爆炸中心百来米的一线目击者。 在目睹奥术飞弹爆炸灭杀活尸后,居然还能完好无损的待在原地。 这才是让玫莉感到最为恐怖的一点。 作为在格兰王国中极少数能够使用空间魔法的大魔导师,玫莉刚才在观察天空中被明显限制住的爆炸。 自然是能够看得明白,她和玛丽之所以现在还活著。 完全是因为爆炸的衝击,已经被那位神秘人,给使用远比自己还要高超无数倍的空间魔法又或者说是,给转移到了別的地方去了。 而这要想做到这一步,自己怕是把原本的空间魔法修炼到头,修炼到下辈子去。 估计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玫莉暗暗抹了把冷汗,心说在我们格兰王国,什么时候出了这等人物。 “玫莉小姐,您不要紧吧?” 玛丽从躲身的法阵中出来,来到这位负伤的红髮法师玫莉小姐旁边,帮忙扶好稳住身形。 后者摇摇头,看著格罗夫家族的那古旧大栋宅,沉吟片刻后说道: “先回到宅院,回到那里先吧。” “好。” 在玛丽的担扶下,玫莉慢慢回到格罗夫家族的宅院中,回到刚才布置传送法阵的地方。 回到那里之后,玫莉四处张望一番,仔细观察,却也依旧还是如先前那般,看不出来有何异常之处。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依旧觉得,那个刚才出手帮助自己,將那个活尸怪物击杀的神秘人物。 大概率还是在附近。 “玫莉小姐,刚才发生的事情……” 眼看著旁边的玫莉神情不寧,有惊无险逃出生天的玛丽,也是犹疑不决地问道: “是您把已经过世有诈尸的老爷给……处理掉的吧?” 其实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自己早就已经在心里,隱隱约约有了自己的答案。 且不说作为同样身处最前线的人,玛丽就亲眼目睹这位大魔导师小姐,在对上异变的前格罗夫勋爵老爷时,落入下风並渐渐不敌的全过程。 当时在看到玫莉咳血的时候,她都心凉半截,心想自己这条老命大抵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却在突然间,看到一个明亮的球体,凭空出现並直接飞向变成活死人的温斯顿。 再然后,后者就被炸得连渣渣都不剩了。 而她和玫莉,也才得以存活下来。 可以说,如果没有那个凭空出现的光亮球体,自己和这位玫莉此时肯定早就死了。 要说那东西是后者这位法师小姐使出来的,那玛丽是不太能相信的。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当时的玫莉都已经在等死了,哪里还有能力使出那种手段? 所以在经过思考之后,老女僕玛丽也是大概能猜出来,是有其他人帮了她们二人。 但究竟是与不是,她也不太能肯定。 所以就有了现在,玛丽试探性地向玫莉提问。 “不是我。” 而也不出她的所料,后者在沉默稍许之后,也是轻轻摇头道。 “不是您么……那应该是玫莉小姐您的朋友对吧。” 玛丽笑著又说道: “真没想到玫莉小姐您的朋友,居然有这么厉害……” “也不是我的朋友。” 玫莉再次摇头,又扫视了圈四周: “是不认识的人。” “这、原来是这样么……” 玛丽乾笑著把原先说出的话收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去猜测那个帮忙的神秘人。 “我想,那位帮助我们的人,应该是跟格罗夫家族认识或者交好的前辈吧。” 玫莉想了想之后,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揣测。 在退回到大宅子的路上,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也是觉得应该是如此。 毕竟如果那位神秘人的目的,单纯只是为了灭掉活尸化的前温斯顿勋爵。 那他大可不必去多此一举地使用空间魔法,去限制奥术飞弹的爆炸范围,大可將这片地带夷为平地。 而这位神秘人却並没有这么做。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是不想弄出太大动静来的这种可能性。 总之既然对方帮助了自己,那无论是出於礼节还是报答,玫莉都必须有所表示。 “未曾谋面的好心人,我非常感激您所提供的帮助。” 好不容易坐下得以休息片刻的玫莉,在打定主意后,重新站了起来。 先是摆手谢绝了老女僕玛丽的帮扶,玫莉先是朝著正前方的空气深鞠一躬,接著说道: “我是格兰王国圆桌骑士团的首席大魔导师,玫莉·多伦道尔,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往王都找到圆桌骑士团驻地找我,我都会尽我所能满足您的需求。” 说完,她看了看手里握著的法杖,將其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我將我的武器留在这里,如果您有意愿的话,可以收下这份小礼物。 待见到骑士团的人,再將其出示给他们看,他们是能够认出来的。” 而在把话说完之后,四周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虽然那位神秘人看著似乎有些冷淡,但玫莉对此倒也没有感觉到太过奇怪。 毕竟现在算是自己求著对方接受报答,算是表明態度了。 所以把平时使用的法杖放下之后,就转身离开,去到隔远点的地方休息去了。 在休息恢復得差不多之后,玫莉开始布置前往格兰王国王都的传送法阵。 由於受伤的缘故,外加法阵的布置流程繁琐。 玫莉布置起法阵时感觉到相当吃力,时不时要中断一下喘口气。 好在法阵的布置可以使用外魔力材料,这样子的话,可以减缓不少她的魔力消耗。 只可惜就算如此,也还是耗费了比平时多了近三倍的时间,玫莉才堪堪將去往王都的法阵布置好。 “可以了,玛丽女士,扶我进到法阵里面去吧。” 在做完最后一步的时候,玫莉已经是精疲力尽,多亏是旁边的老女僕眼疾手快扶住,不然的话她必定得直接倒在地上。 “好的,玫莉小姐,你慢慢来,请小心点……” 她们二人在进入法阵之后,传送魔法也开始发动。 在消失在原地之前,不太放心的玫莉,看了最后一眼那支她放在桌子上的法杖。 这才发现,那支法杖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直到看清这一幕,玫莉这才把悬著的心放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对方既然愿意收下法杖,那就意味著这位神秘人士承认了她欠下的这份救命之恩 並且或许会在日后,前来索取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