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生物观察手册》 第一章 圣洛匹斯疗养院 神罗歷1918年,雾都伦城的第一场秋雨后。 雨水把许久未经打扫的街道冲刷乾净,夕阳的金色余暉洒落在一片颓垣败壁上,衬得荒凉的环境都显得辉煌神圣起来。 “姜先生,我们到了。” 一位戴著黑礼帽、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领著姜延停在了一处生锈的铁柵栏门口。 “多亏了这里位置偏僻,侥倖没有受到战爭的波及。” 姜延点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对方讲话。 “吱吱呀……” 生锈的铁柵门在推开时,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走进铁门,穿过无人打理、杂草乱生的园后,一栋白色的三层小別墅映入姜延的视线里。 哥特尖顶、罗马柱、繁琐哨的浮雕…… 儘管年久疏於打理,但这座別墅依旧处处透露出古老华贵的气质。 別墅的门牌旁立了一块木板,上面刻的字跡虽然快被时间磨平,不过仔细看去,还是能认出“圣洛匹斯疗养院”的字样。 这是姜延的母亲留给他的遗產,一座面积不大的庄园和別墅。 姜延对於自己父母的认知很少。 只知道父亲来自东方,而母亲是神罗帝国本地人。 他不到三岁便被父母送往福利院。 七岁的时候福利院受战火波及,被迫迁移地址。 年幼的姜延掉队,死在了战爭的余波中,穿越过来的顾尹因此接了他的身体,成为了新的姜延。 按照原主脑海中的记忆,姜延在战火纷飞的伦城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天,最终才重新回到了福利院。 成年之后姜延一直在给医院打工,直到战爭结束,姜延才从老院长那里得到了母亲留给他的遗產。 据老院长所言,姜延的父母死在了战爭结束的前一年。 “这是希纳维亚夫人寄存在我这里的钥匙,如果您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欢迎隨时来问我。” 將钥匙递给姜延后,男人微微鞠了一躬:“我就不打扰您故地重游了。” “罗根先生再见。” 挥手同罗根告別后,姜延在脑海中深挖很久,终於找到了一些原主幼年时生活在这里的记忆。 打开房门,吱呀的推门声惊嚇到了在玄关处安家落户的蜘蛛。 多年无人打扫的缘故,不止屋里地板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墙壁上用来透光的彩色玻璃看起来也黯淡无光。 因为玻璃蒙尘,屋內的採光並不是很好,几乎快到面对面都看不清对方人脸的程度。 姜延不喜欢昏暗的环境。 他的眼睛不好,有些近视。 罪魁祸首是抠搜的老院长玛丽,晚上总是以早睡省电的理由很早的关掉所有人的灯。 所以姜延只好藉助月光或者煤油灯的昏暗光线来看书学习。 穿越到这个世界,他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医生。 只是现在他辞职了。 “屋里应该有蜡烛吧?” 就算屋里有煤油灯也暂时用不上,只能祈祷还有备用蜡烛吧。 不然姜延要在这阴森森的老宅子里度过一个没有亮光的晚上。 姜延根据脑海里的微弱印象,走上木製楼梯来到二楼。 这座別墅前几年应该有人过来维护过,要不然放置近二十年,木製楼梯早就腐朽坍塌了。 来到二楼主臥,里面的装潢是很大气沉稳的古典欧式风格。 姜延没有心思欣赏,眼睛適应了黑暗后,快步走到床边书桌,翻开抽屉寻找蜡烛。 蜡烛这种平时用不上、但又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一般都放在最不常使用的抽屉里。 姜延按照这个逻辑,很快便找到几根白色蜡烛。 隨手拿起两根蜡烛,姜延这才发现蜡烛的底下,还躺著一本红皮书。 用隨身携带的火柴將蜡烛点燃,姜延把红皮书放在桌面上。 这本书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製作而成的,和抽屉里放置的其他陈旧物品格格不入,里面的纸张不仅没有泛黄,反而洁白如新。 完全不像是放置近二十年的样子。 藉助蜡烛的光,姜延翻开了这本红皮书的第一页。 “天使,神话级生物,诞生於红宝石山,该族群繁殖困难、数量稀少,又於战爭中陨落殆尽,世间再无天使……已灭绝。” “这是谁写的?” 姜延迅速翻完这本书,里面记载了不止天使这一种神话生物。 巨龙、血族、深渊恶魔、银月狼人甚至精灵,各种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生物都被记录在內。 只是这本书看似是神话生物百科全书,实际上里面压根没写多少內容,空白一大片。 大部分介绍神话生物的页面里面只写了寥寥几句笼统的介绍后,就没了。 一点都不专业。 姜延是不相信牛鬼蛇神的。 这个世界一没有魔法二没有斗气。 真存在这种能毁天灭地的神话生物,世界哪里轮得到人类统治? 这本红皮书多半就像是前世的基金会一样,只是无聊的人编造出来的自娱自乐之物。 姜延没过多久便对这本书失去了兴趣。 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呢。 打扫別墅、整理房间、维修水管和电线、检查屋顶有没有渗水漏雨的地方,以及更换家具。 这么豪华的別墅,姜延自己一个人住实在是太浪费了。 他前世是一个三流医生,在医院分配的小公寓住习惯了,这一世又在福利院的小房间里生活了十余年。 突然搬进大別墅里,姜延顿感缺乏安全感。 而且光是日常打扫维护都要费大量时间精力,姜延又没钱去请管家僕人。 所以姜延打算把这座別墅卖了,或者租出去。 然后拿这笔钱去城市中心开一家小医馆。 在医院当实习医生肯定不如自己当老板舒服。 这些积蓄足够自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把备用的蜡烛摆放在別墅內的各处,姜延开始打扫地面、擦拭布满灰尘的窗户。 一直忙活到了晚上,简单吃了几块麵包作为晚餐,姜延又清理出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当作自己这段时间的临时臥室。 躺在木板床上,姜延舒服的翻了个身。 一夜暴富的感觉很美妙。 虽然穿越没有给他带来什么金手指,不过意外收穫了这么一座別墅后姜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把它卖了能赚多少钱? 起码值一百万镑吧? 到时候自己拿上这笔钱,就可以去找老院长,让他把福利院维修…… “咚咚咚……” 寂静的夜晚里,哪怕是微弱的敲门声也变得那么刺耳,姜延飘散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 “是幻听吗?” 姜延在给自己的不愿下床寻找理由。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姜延嘆息著穿好外套下楼。 “是罗根先生吗?” 见门外没有应答声,姜延悄悄地將一把小刀藏进衣袖里,缓步走到门口。 除了罗根以外,还有谁会来找他? “你是谁?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找谁?” 姜延隔著门再次询问。 “希纳维亚女士在吗?我来找希纳维亚女士。” 很好听的声音。 对方一定是位年轻漂亮的小姐。 只是她的语气虚弱,像是有伤病在身。 “这位小姐,很抱歉告诉您,希纳维亚女士已经去世了,我是她的儿子,姜延,请问您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姜延將门推开一条缝。 藉助明亮的月光,姜延看清楚了门外的来者。 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少女。 第二章 断翼天使 少女的身体被一件宽大的黑袍遮住,所以姜延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她绝美精致的脸上。 五官犹如是上帝精心雕刻而成,完美到挑不出任何瑕疵。 金色长髮如瀑披肩垂落,湖蓝色的眼睛比姜延偶然在拍卖会上见到的猫眼石都要漂亮。 真要从她身上挑出一个缺点的话,那就是她的皮肤过於苍白,是那种长期没有晒过阳光並且营养不良的那种病態苍白。 姜延毫不怀疑一阵风就能將她吹倒。 “希纳维亚女士去世了?” 少女很惊讶,她一时间愣在原地,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隨后低声自言自语:“真主会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 少女的嗓音悦耳细嫩,在念诵哀悼词时,姜延忽然有种身处教堂中心,厚重古老的祈祷圣音在不断衝击他的脑海。 听完少女一丝不苟的祷告后,姜延態度立马恭敬道:“谢谢。” 少女没再理会姜延,她自顾自的调转轮椅,想要离开。 “等等!” “现在很晚了,外面不安全,不如在这里住一晚,有什么事情的话等天亮了再去做?” 少女听到姜延的话后,动作丝毫未停,依旧慢慢的朝大门外移去。 姜延站在门口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內心纠结了半天。 看著少女艰难推动轮椅的样子,姜延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医德心发作,还是少女出眾的容貌影响了自己。 他不想看见少女因为在夜晚独自外出而遇见危险。 快步追了上去,姜延握住轮椅的把手。 “都这么晚了,你行动又不方便,暂时在我这里住一晚上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姜延一说完就感觉自己这句话像极了渣男语录。 刚想解释,但姜延发现少女依旧不吭不响、脸色淡然看不出什么表情。 似乎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姜延推著轮椅把人带到了一楼大厅的一个房间里。 这座別墅本来就是按照疗养院模式装修的,根本不愁空房间。 因为时间缘故,姜延还没来得及收拾一楼的房间。 轮椅又不方便推上二楼,姜延只能歉意的和少女说道:“我也是今天刚搬到这里,这间屋子还没来得及打扫。”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你抱上二楼……” “不用了。” 少女听到这句话,终於有了反应。只是不念诵祷告词的时候,她的声音里不带有任何情绪。 “我在轮椅上坐著即可。” “好吧。” 姜延耸耸肩,表示一切听你的安排。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少女很困难的思考著,仿佛在寻找尘封已久的记忆。 “名字……妾莉丝。” “好的,晚安妾莉丝小姐。” 姜延离开的时候还贴心的帮妾莉丝关好房门。 一夜好梦,晚上並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屋內,姜延便睁开了眼。 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姜延喜欢早上迎著露水去晨跑一趟,清新的空气能给他带来一天的好精神。 不过今天早上姜延没有外出煅炼。 美丽的妾莉丝小姐一看就不像是会自己做早餐的人。 姜延用昨天收拾好的厨具简单煎了两个鸡蛋后,又切了几片麵包温了一杯牛奶。 把一块光洁的木板任命为临时餐盘后,姜延端著热气腾腾的早餐来到了妾莉丝休息的房间门口。 姜延轻轻的敲了敲门:“妾莉丝小姐,我做好早餐了。” 说完,姜延就静静的站在门外等候。 嗯,一切都是那么的绅士。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姜延都忍不住偷吃了两块麵包,可屋內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妾莉丝小姐?” 姜延又敲了敲门,依旧没有动静。 想到昨天晚上妾莉丝苍白如纸的脸色,姜延担心她出现了什么意外。 “妾莉丝小姐,我要推门进来了?” 姜延没再犹豫,果断地推门而入。 刚走进房间,一阵血腥味飘进姜延的鼻腔中。 视线朝前看去,鲜血顺著妾莉丝的轮椅边缘不断滴下,地板上已形成了一小片血潭。 姜延被嚇得不轻。 这么大的出血量,人都要变成乾尸了吧? 凶宅可卖不出好价钱! 目前情况紧急,姜延没时间带她去找医生。 好在专业对口,外伤处理和包扎这方面,姜延还算擅长。 姜延迅速走到妾莉丝身旁,打算脱下包裹她身体的黑袍查看伤势。 只是脱掉黑袍后,姜延的身体如触电般僵硬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妾莉丝身上不断流血的伤口过於骇人。 更不是因为妾莉丝的黑袍里面其实什么也没穿。 而是她的背后有一根翅膀! 和天使一样,长满圣洁羽毛的翅膀! 姜延泛出一后背冷汗。 谁说天使已经灭绝了?! 愣了片刻后,姜延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 再发呆的话,天使就真要灭绝了。 將妾莉丝抱起横放在床上,姜延经过一番面不红心不跳的检查后,確定了妾莉丝后背处的断翼伤口是造成她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 从后背的伤口来看,妾莉丝原本是有六片羽翼,可现在只剩下左肩胛骨位置处的一片羽翼,剩下的五翼全部从根部被撕裂,留下一后背狰狞的伤口。 既然发现妾莉丝不是正常人之后,姜延肯定不可能再带她去医院。 急匆匆的从自己行李里找到一些应急药物后,姜延对妾莉丝后背的伤口进行处理。 也不知道是姜延的治疗起作用了,还是天使的体质异於常人,没过多久伤口便停止了流血。 姜延刚用绷带包扎好妾莉丝背后的伤口,这才发现天使小姐早已睁开了湖蓝色的眼睛。 “天……天使殿下……您醒啦?” 姜延想要解释刚才事急从权,所以才不得不脱掉她的黑袍,没有褻瀆天使的意思。 没想到妾莉丝完全不在乎被看光的这件事情,而是慢慢从床上坐起。 她將自己仅剩的一只羽翼蜷缩收拢,隨后淡然的拿起被姜延放在一旁的黑袍,將其重新披在身上:“叫我妾莉丝即可,还有,人类的药物对我无用。” “没有用吗?” “希纳维亚女士没告诉你关於奇幻种的事情吗?” “我三岁的时候就被父母送去福利院了。”姜延坦白道。 “哦。” 妾莉丝淡淡的应和了一声,看样子完全没有给姜延解惑的打算。 既然確认了她没有生命危险,姜延又实在找不出什么话题留在屋里。 见天使小姐又变成木头后,姜延同妾莉丝道別后离开了房间。 忙活一早上,他还没吃饭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姜延打算动用备用小金库去购买一些食材。 这时候,姜延的视线发现了昨晚平铺在桌面上没收拾的红皮书。 看见书上在天使那一页写的“已灭绝”字跡后,姜延撇了撇嘴,然后隨手拿起一根笔,在书页上涂改起来。 “写的一点都不严谨,哪里灭绝了……这不是还有一只吗?” 第三章 圣魔法初章 “天使,目前尚未灭绝,种族特徵为背后生有羽翼、金髮碧眼,羽翼断裂无法恢復,且人类药物对其无用……” “恆温生物,身体特徵和人类女性相同……” 姜延越写越来劲,索性把今天早上观察的结果全部记载到了这本红皮书里。 当姜延停笔的那一刻,红皮书忽然亮起一阵白光。 紧接著,一行小字出现在书页的最下方。 【感谢编辑者:姜延对本书进行的补充修改】 字跡一闪而过,姜延下意识地揉了揉眼,自己刚才是不是眼了? 不过姜延的疑惑很快便被打破。 【神话级生物:天使,收录完成度:40%】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圣魔法初章》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接下来,红皮书的书页里忽然亮起了一团金色五芒星图案。 眨眼之间,一本鎏金色封面的书本凭空出现在了姜延的桌面上。 姜延刚想拿起《圣魔法初章》翻看几页,谁知道这本书忽然变成一团金色光芒,钻进了姜延的掌心里。 顿时间,许多有关圣魔法的知识醍醐灌顶一般涌入姜延的脑海。 圣魔法,即是天使所创造、使用的魔法。 这本《圣魔法初章》里面记载的圣魔法不多,归类下来可以分为三类,分別具有治癒、安抚、净化功能。 当姜延消化完这些知识后,他觉得自己眨眼间变成了一个成绩优异的魔法学徒。 轻轻一挥手,便能拋出一团具有治癒作用的金色光球。 姜延的第一反应就是——百度百科成精了? 而且修改文案居然不设定限制……那自己乱写岂不是发財了? 姜延是行动派,一有这个想法后,立刻在红皮书里编写虚假信息。 例如天使都有六翼、天使都具有女性的身体特徵、天使都是白虎…… 只是他前面刚写完这一行字,下一刻墨色字跡便被抹除了。 书页下方再次浮现出一行文字。 【不得撰写任何未经证实的虚假信息】 【编写者请从『种族歷史』、『种族特徵』、『种族习性』等方面补充信息】 【收录完成度达6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姜延默然。 果然钻不了漏洞吗? 不过这难不倒姜延,自家楼下可是住了一只活生生的天使。 参考答案都摆在眼前了,还怕考不了满分? 目前种族特徵这方面已经记录的很清楚了,只需要考究种族歷史和种族习性这两个方面就可以了吧? 姜延拿著红皮书急匆匆的下楼,天使小姐此时正坐在轮椅上,安静的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妾莉丝小姐,我能询问你一些问题吗?” 熟悉的冷漠感。 今天早上的忙碌终究没换来冷酷天使的一丝感情。 “妾莉丝小姐,妾莉丝小姐?” 姜延走到妾莉丝的面前,他想伸出手掌在妾莉丝的眼前晃两下,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谁知道姜延和妾莉丝的眼睛对视,对方瞳孔里的虚无与茫然差点把姜延给吞噬。 心臟在剧烈跳动,似乎在提醒姜延清醒过来,反应过来的姜延踉蹌地后退几步,他抚著胸口深呼吸了好几次,刚才那股心悸感才消退下去。 这天使,不会得抑鬱症了吧? 情绪能影响现实吗? 这个得记。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妾莉丝似乎意识到自己差点害了姜延,语气中罕见的带有一丝歉意。 “是这样的,我偶尔得到了一本书,上面记载了很多有关神话生物的信息,我想验证一下上面的信息是否正確。” 姜延举了举手里的红皮书。 “什么书?” “就是我手里的这本书。” 姜延就差把红皮书递到妾莉丝的鼻尖前了。 “我看不见它。”妾莉丝缓缓摇头道。 “啊?” 姜延用手掌拍了几下红皮书,发出砰砰的响声。 “不用试了,它是你的异能衍变出的专属之物,任何生物都无法窥见。” 姜延还是头一次听到有关超凡力量的知识:“可是,我从未见过任何异能者啊?” “你的眼睛,能看到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吗?” 儘管妾莉丝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但姜延还是觉得自己被一只天使嘲笑坐井观天了。 “我该怎么去使用它?” “人类觉醒的异能,会通过各种方式去帮助宿主理解它、掌握它。” 姜延这时想到融入自己体內的《圣魔法初章》, 似乎自己记录一种生物,就能获得对应生物的能力…… 这像是异能吗?怎么越看越感觉是系统。 姜延还有一个疑问。 “妾莉丝小姐,你怎么对人类异能者的事情如此了解?” “深渊不是没有帮手,我见过太多內心充满贪慾、被力量蛊惑而墮落的人类异能者。” 姜延很难想像全盛时期的神话生物天使究竟有多强。 从妾莉丝现在的样子来看,哪怕是街头的一只流浪猫都能隨便的欺负她。 “好吧,其实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完成它所给的指示。” 妾莉丝点头道:“开始吧。” 见妾莉丝这么爽快,姜延也不再藏掖,把心中早就想好的问题给说了出来。 “妾莉丝小姐,你能和我讲讲天使的种族歷史吗?” “抱歉,我並不清楚。” 看来天使小姐的文科成绩並不理想。 “那妾莉丝小姐,你能介绍一下天使的种族习性吗?比如你们平时生活的习惯、居住的环境,或者诞生、成长的经过……” “很抱歉,这方面我也不清楚。” 妾莉丝低下头,姜延难得在她脸上看到窘迫的神情。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姜延很难想像,一只天使居然不知道天使的日常生活是怎样的? “主憎恨的有撒谎的舌、吐谎言的假见证。” 天使小姐又开始引用圣经里的箴言。 “我自诞生之际,便投身与深渊的战爭中,战火燃烧了一百三十年,唯有我活著逃离了深渊……” 提到往事,妾莉丝的身体忽然开始颤抖起来。她仿佛又看见了无尽的火海,和熄灭的太阳。 她们在战场中受伤、力竭、陨落,灵魂都在深渊的火海中被焚烧成灰烬。 妾莉丝目睹了一个又一个同伴离她而去。 明明自己身为救赎者,对此却无能为力。 明明只要再朝前踏一步,就能拉住她们的手…… 姜延见妾莉丝的情绪又要失控,他的手掌连忙抚摸妾莉丝的头顶,淡蓝色的辉光从姜延的掌心缓缓飘落。 这是姜延刚习得的安抚类圣魔法。 捲入一百三十年的战爭中,哪怕是天使,心里也產生阴影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魔法学徒施展的圣魔法对天使有没有用,反正姜延摸著手感倒是挺不错的。 “无需安慰我。” 没过多久,妾莉丝推开姜延放在自己头顶的手掌。 姜延鬆了一口气,看来圣魔法还是有一点效果的。 “断翼的鸟早已知晓自己的宿命。” 沉重的颓唐感快要將姜延淹没,姜延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氛围,赶紧转移话题:“妾莉丝小姐,我能询问一下你是怎么认识我母亲的吗?” “战爭结束后,我偶然和希纳维亚女士相遇,她告知我如果找不到棲身之所,可以来圣洛匹斯疗养院找她。” “就在前不久,我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穿越屏障流落人间,所以才来到这里。” 虽说是神话中的天使,但姜延觉得妾莉丝现在的样子可怜到像是街边的流浪猫。 居无定所,食不果腹……姜延又看了一眼妾莉丝身上仅有的一件黑袍,还衣不遮体。 想收养这只流浪猫了。 第四章 无能的姜延 “那,妾莉丝小姐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听到姜延的询问后,妾莉丝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后轻轻摇头:“我的时日无多,你不必担心我会影响你的生活。” 见妾莉丝说出如此自暴自弃的话,姜延有些著急起来。 拋开失去了超凡力量的天使看起来是多么悽美、楚楚可怜、让人生起保护欲这点不谈。 单是妾莉丝是姜延接触神话生物唯一途径的这一点,就足以让姜延不能束手旁观。 绝对不是因为看脸。 哪怕姜延面前坐著的是长著双角、歪牙咧嘴,满嘴硫磺味的牛头恶魔。 姜延的態度也会这么坚决的。 “既然人类的药物不管用,圣魔法呢?” 姜延將双手摊开,两团具有治癒作用的金色光球出现在姜延的掌心。 妾莉丝瞥了一眼后,语气依旧平淡:“太弱了,除了延长我苟延残喘的时间外,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起码未来有了希望不是?” 姜延劝说道:“妾莉丝小姐,难道你不想回到红宝石山,感受故乡土壤的温度、嗅一嗅故乡空气中飘动的香吗?” “说不定你的父母,还在担忧你的安全呢。” “我没有父母。” “就算没有父母,你的族人肯定在盼望战胜深渊的英雄回归故乡吧?” “说不定他们还在等著听你和你並肩作战的那些同伴们的故事。” 既然红皮书能给出《圣魔法初章》这种奖励,后面肯定还有《圣魔法中章》、《圣魔法末章》等等…… 反正总能找到一种治好天使的办法。 姜延有这个信心。 妾莉丝在望著窗外发呆。 也不知道是姜延的哪句话触动了妾莉丝的心弦,姜延看见妾莉丝放在轮椅扶手上的素手握成拳状、指节发白。 妾莉丝闭上眼睛。 她在回忆、回忆自己诞生那天,看到的故乡模样。 时隔一百多年,记忆都模糊不清了。 好像有洁白羽毛的云雀环绕在身边,嘰嘰喳的迎接自己的诞生? 云边似乎有一道恢弘的彩虹。 七彩辉光倾洒大地,有不少只长了一对羽翼的小天使,在辉光中嬉戏? 越回想,妾莉丝的记忆越清晰起来。 哪怕自己仅在红宝石山上待了一天便奔赴与深渊的战爭中, 不过红宝石山里芬芳馥郁的果木气味和芬香扑鼻的海气浪,在回忆里愈发浓郁起来。 至少,也要將她们的故事带回去,不是吗? 见妾莉丝半天没反应,姜延口乾舌燥的停下了劝说。 唉,也是。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和想法。谁能用几句话让一个成年人改变想法啊? 更何况是妾莉丝这种活了上百年的天使。 真要一心求死,没有人能动摇她的想法。 “算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 “好。” “好……?”姜延微微张嘴:“原来你没那么想死啊?” “我表现得很像是一心寻死吗?” 姜延点点头:“有点。” “自杀者不入天堂。” 妾莉丝认真道:“既然有了希望,我便不会放弃” 说罢,妾莉丝扯掉身上的黑袍。 姜延发现春光乍泄,立马用手掌捂著眼睛。 拿、拿、拿拿拿这来考验干部?! 妾莉丝疑惑:“你不是要替我疗伤吗?” 既然天使大人都这么主动了,那姜延还能说啥? 睁开眼睛,姜延一副坦荡荡的绅士表情。 不对,这白的一片,不像是什么凶器,怎么还长毛了? 原来是翅膀遮住了身体…… 姜延一脸失望。 宽大的翅膀將能看的、不能看的全部遮挡住了,仅仅把后背露给了姜延。 妾莉丝的后背並不好看。 百年战爭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全落在了她纤薄的后背上。 几道触目惊心的爪形伤口从妾莉丝的肩部一直延伸到另一边的侧腰,伤口之深,看起来像是要將妾莉丝的身体洞穿。 有三羽翅膀,因此伤势断裂。 至於另一对羽翼,像是被利剑斩断,断翼处留下了平整的伤口。 似乎是察觉到姜延的目光落在了这道伤口上,妾莉丝解释道:“这是一头黑龙留下的伤口。” “他倒戈深渊,屠杀精灵族、泰坦族这些中立种族,妄图控制整个世界。” “龙爪造成的伤口无法自愈,並且会一直侵蚀身体,不断失血,最后身体衰竭而死。” “那头黑龙很强吗?” 妾莉丝点头:“我付出了三翼的代价,才將其诛杀。” 三翼妾莉丝等於黑龙大帝等於精灵族加泰坦族全族? 姜延暗自咂舌。 不愧是神话级生物。 “妾莉丝小姐,是否所有的天使都像你这么厉害呢?” “只有一个六翼天使参与了战爭。” 直接说自己是最牛逼的不就行了,拐弯抹角的。 姜延撇了撇嘴,隨后手掌按在了妾莉丝后背的伤口上。 金色光芒隱隱而出,治癒型圣魔法在努力的治疗妾莉丝后背的伤口。 可惜这个魔法就像是拿著熨斗、撅起屁股哼哧哼哧的小女孩,用力了半天,连妾莉丝背上那道仅有指甲盖大小的伤口都没能熨平。 金光消散,姜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开始施展下一个魔法。 当姜延使用了五次圣魔法之后,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蓝条空了。 “不行了,头好晕……” 姜延扶住桌子,刚才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感,差点让他摔在妾莉丝的身上。 “过度使用异能,会导致精神力枯竭,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妾莉丝默默穿好黑袍,她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像是在毫不客气地诉说姜延无能。 姜延已经头晕到连看妾莉丝穿衣服的心思都没有了。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姜延想要上楼躺尸的打算。 “姜延在吗?我们来给你这里维修电路了。” “来了。” 姜延摇摇晃晃的走到玄关口开门,外面站了几个穿著脏兮兮制服、拿著工具箱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姜延认识,叫威廉姆。 之前因为战爭缘故,福利院经常电线故障,他又身为这一片的负责人,隔三岔五的就往福利院跑。 姜延懂事,智商高,能帮他打点下手,久而久之和他关係混得挺不错。 “不是说过几天才能来吗?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天?” 威廉姆掐掉手中的烟,耸了耸肩:“西街那一片被封锁了,不让任何人进出,我们手里的活没了,所以才提前来你这边。” 第五章 我想上厕所…… “被封锁了?” 姜延递给威廉姆一根烟,表示自己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没错,据说是在抓捕一个穷凶极恶的抢劫犯。” “他入室抢劫、杀人灭口、毁尸灭跡,听说警局还把以前的悬案也归到他的身上。” “他偷了什么?” 威廉姆想了想:“好像是撬开了艾琳夫人家的保险柜,然后又將艾琳夫人杀了埋在后院的树下。” “现在整个西街都人心惶惶的,谁都不知道这个杀人犯躲在哪里。” “那封锁西街有什么用?说不定他都逃到了外国了。” 威廉姆烟抽的很快,没几口烟就燃到了头:“谁知道呢,反正警察局的人说他没走。” 姜延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因为刚才被榨乾了,而是福利院也在西街那一片。 “福利院也封了吗?” 威廉姆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我记得福利院是在西街边缘吧?这我倒是不太清楚了,不过你用不著太担心。” “福利院里面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又不是什么变態杀人狂,只是喜欢钱而已,看不上福利院那种地方的。” “倒是你。” 威廉姆上下打量了姜延一番:“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別墅,万一他不了解情况,误以为你是什么隱藏大富翁,你小子可就危险了。” 姜延笑了笑:“他要是敢来我这里,警局的悬案马上就能结案了。” 威廉姆知道姜延是在和他开玩笑,拍了拍姜延的肩膀后,也呵呵笑了几声。 维修电路的活姜延不懂,再加上他和威廉姆的又是熟人,所以在他们工作的时候,姜延没有凑上去监督。 反倒是妾莉丝对这些事情莫名的感兴趣。 她坐著轮椅悄悄来到大厅里,饶有兴趣地看著威廉姆他们换灯泡、检查线路哪里被老鼠咬断、出现了故障。 “它是怎么亮的?” “啊?” “这颗圆圆的球,是怎么亮起来的?” 妾莉丝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疑问。 “啊……这个,嘶……” 威廉姆用衣摆把脏兮兮的手给擦乾净,他不会和漂亮的女孩说话,一开口就容易结巴,尤其是这个坐在轮椅上金髮少女,她美丽的像是从教堂油画里走出来的圣女。 “是电。电流通过灯丝產生热量,灯丝温度升高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发出亮光。” 姜延走到妾莉丝的背后:“听起来很简单对吧?” “一百年前,人类还没有这种东西。” 姜延认可道:“確实,这一百年里,人类进步的太快了。” 神罗帝国的科技发展水平和蓝星的二十世纪初期差不多,生活已经很便利了。 然而和蓝星不同的是,这个世界国力最强大的国度反而是一个东方大国。 儘管神罗帝国实现了统一,但依然无法和h国相抗衡。 姜延的父亲便是来自於东方,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姜延专门学习过一些歷史。 h国开创了立宪制,近代,h国最后一位帝皇退位后,朱家就此隱居,不再掌管国事。 姜延对自己父亲了解不多,也不知道自己在h国有没有什么亲戚。 “妾莉丝小姐,你当初来过这里吗?” “没有。” 妾莉丝摇摇头:“因为限制,我们不允许来到这里。我只是在战爭停歇的过程中,遥遥地朝这里望了一眼。” 威廉姆有些听不懂姜延和妾莉丝在聊些什么。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话,威廉姆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两人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变了,总感觉自己和他们不在一个频道。 於是威廉姆只好鬱闷的低头更换一截被老鼠咬坏的电线。 “姜延,这屋里的电路情况没我想像的那么差。” 威廉姆关掉楼梯口的电灯,现在別墅里最后一条线路也维修好了。 “不像是二十年没维护的样子,除了有几根电线被老鼠咬断以外,其他的线路都没什么问题。” “我也感觉之前有人过来维护过。” 姜延看了看手錶:“我明天去问一下罗根先生吧。” “嗯,说不定是你母亲以前的朋友在帮你维护呢。” “也许吧……” 跟著威廉姆一起来的兄弟们已经离开了別墅,只剩下威廉姆还在屋里和姜延聊了会天。 外面天色已晚,原计划威廉姆是打算留在姜延屋里蹭饭。 只是现在屋里多了个女孩,威廉姆不想尷尬,便提出告辞。 姜延知道威廉姆的性格,没挽留,而是送他来到了门口。 “姜延,你屋里那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是谁?” 见终於没有第三人之后,威廉姆凑到姜延身边询问道:“你从福利院出来没多久,哪里来的机会接触到这种女孩?” “她认识我母亲,所以才会在这里接受疗养。” “这样啊,我看她脸色不太好,看样子身体情况挺糟糕的吧?” 威廉姆有些担忧道:“本来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就不安全,现在又有一个病號要照顾……” “放心吧,我有自保的能力。” 姜延示意威廉姆不用太担心。 “主要是最近这个杀人犯闹得人心惶惶,再加上战爭刚结束,保不住他手里有点什么东西。” 威廉姆一边说著,一边从衣服深处掏出来个黑黝黝的傢伙,然后立马塞进姜延怀里。 这冰凉的触感,姜延一摸就知道。 是枪。 姜延想推回去,可是威廉姆態度坚决,力度大到把姜延推的后退了两步。 “里面子弹不多,不过拿来防身够用了。” 威廉姆拎起自己的工具箱朝大门外走去:“借你用几天,等什么时候环境好了,你再还给我,走了。” 见此,姜延只好把枪收好。 战爭结束,政府对枪械的管控也开始严厉起来。 没有许可的话,持枪可是个大麻烦。 別墅里的水电恢復正常后,姜延站在灯光璀璨的吊灯下,这才感觉到屋子里充满了人气。 姜延回房间拿了一套乾净的衣服,正打算去美美洗个热水澡的时候,看见妾莉丝的轮椅正停在楼梯口。 察觉到妾莉丝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后,姜延还以为天使小姐的身体又出现了问题。 急匆匆地跑过去,姜延询问道:“妾莉丝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妾莉丝脸红了。 没错,姜延看的很清楚,妾莉丝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显眼的粉色。 “我……想上厕所……” 第六章 西大街杀人事件 姜延站在厕所门外深思。 他刚教会了一个天使如何使用马桶。 现在姜延正强迫自己接受失去了神力的天使和普通人无异、也需要吃喝拉撒这一设定。 用妾莉丝的话来讲,她如今已无法维持无垢之体。 听到身后响起抽水马桶的抽水声,姜延默默的挪了挪身子。 没一会,妾莉丝便转动著轮椅从厕所里出来。 姜延见她转动轮椅过於不方便,於是便顺手推著她的轮椅,將她送回自己的房间。 一边走著,姜延问出了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咳咳,妾莉丝小姐,你既然不是无垢之体了,那你洗澡怎么办?” 说罢,姜延还朝妾莉丝的双腿看了看。 她这个样子,无论是用浴缸还是淋浴,都不方便。 妾莉丝的身体一愣,不过却一直没说什么。 天使好洁,原本她的身体即便跌入泥潭,也不会沾染任何污秽,可是现在……清洗身体確实是个麻烦…… 姜延猜测妾莉丝是害羞,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刚才天使大人向他请教马桶怎么用的时候,小脸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露个后背疗伤,和露出关键部位可完全不一样。 专门请个女僕来照顾妾莉丝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姜延没钱。 最重要的是妾莉丝的天使身份,不方便让其他人知晓。 万一走漏了风声,手无缚鸡之力的妾莉丝就变成別人的研究对象了。 姜延嘆息了一声:“唉,看来这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我了。” “不行!” 妾莉丝的语气很坚决。 比起凡间的灰尘玷污身体,被异性褻瀆、看光身体更不可饶恕。 真主不会原谅自己的。 妾莉丝下定决心:“不方便洗……那就不洗了。” “你想什么呢?” 姜延发现自己捉弄到了妾莉丝,忍不住笑了几声:“我说的艰巨任务,是明天去给你订做一个合適的浴缸。这样你自己就能清洗身体了。” 妾莉丝阴著脸不说话了。 上一个敢开她玩笑的,脑袋和身子已经分家一百年了。 姜延心情倒是挺好的。 把妾莉丝送回她的房间后,自己则进了隔壁的房间。 姜延为了方便照顾妾莉丝,特意把自己房间搬到了一楼。 晚上睡觉的时候,姜延把威廉姆借给自己的手枪拿了出来。 是一把左轮手枪,里面有六颗黄澄澄的子弹。 姜延不是没用过枪械,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敌方军队打进了城市,老院长特意把福利院里的唯一一把手枪交给了姜延。 幸运的是,姜延未开一枪,敌方军队就被神罗帝国的支援队伍给击溃了。 这是神罗帝国有史以来经歷的最严重的一次战爭。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蓝鹰政府差点把神罗帝国政府推翻。 把手枪放在自己枕头下,虽然睡著不舒服,但心里的安全感却提高了不少。 清晨,姜延伸了个懒腰下床后,寻思自己要不要养条狗。 毕竟这么大的別墅,雇不了僕人,养只狗担任保安队队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妾莉丝在这里,他不打算搬家了。 谁知道自己母亲还有没有给其他神话生物留下这里的地址。 再加上僻静的环境確实適合养生,疗养院里面的基础设施又完善,姜延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了。 姜延一边哼著小曲、一边做好早饭端到妾莉丝的房间门口。 得知了天使也需要一日三餐之后,姜延每日的工作量剧增。 “妾莉丝小姐,起床吃早餐了。” “唔……我知道了。” 靠在门边,听著里面咚咚咚的响声,姜延就知道妾莉丝这个床起的並不轻鬆。 不过姜延也没有进去帮妾莉丝抱到轮椅上。 他和妾莉丝的关係可没有那么亲近。 贸然进去帮忙,只会碰一鼻子灰的。 “谢谢。” 没多久,门打开了。 妾莉丝看到姜延端著的早餐,客气地向姜延道了句谢。 姜延则注意到妾莉丝的小腿上多了一道新鲜的红痕。 目光从妾莉丝白嫩的小腿上挪走,姜延看著妾莉丝不知道穿了多久的黑袍,开口道:“我今天顺便再给你买几件衣服吧。” “……好。” 妾莉丝没有拒绝。 她也有些嫌弃这身脏兮兮的黑袍了。 如果是之前,她可以通过神力令黑袍不沾任何污秽,只是现在,一切都要遵循普通人的生活方式。 和妾莉丝一同享受完早餐之后,姜延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时至上午,伦城中心街道的行人不少。 姜延走在路上,看见了许多戴著黑色礼帽、拎著皮箱的商人到处奔波著。 战爭结束,商业百废待兴,现在正是这帮商人最活跃的时候。 姜延的目標明確,他先来到位於中心街道的一家木匠店,订做了一个比正常浴缸要浅很多的木浴缸,然后又让他打造一个適合妾莉丝使用的洗手台。 交付完定金之后,姜延来到一家专门订做女装的店铺门口。 掂量了几下自己口袋里的钱。 姜延觉得,妾莉丝不交房租、不交水电甚至不交伙食费,没必要穿这么好的衣服。 还是让福利院的老院长玛丽给她做一身衣服吧。 玛丽院长的手艺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免费。 因为从威廉姆那里得知西街被封锁了,姜延特意绕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朝福利院那边赶去。 走这条小路需要穿过一片被轰炸成废墟的住宅区。 当初姜延经常来这一片废墟里捡些有用的东西带回福利院。 只是姜延没想到,连这里片住宅区废墟里,都有警署在巡逻。 “站住!不许动!” 两位穿著制服的警察衝著姜延大喊。 姜延如他们所愿,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原本警惕的两位警察,看见姜延的东方人面孔后,警惕性立马下降了。 虽然不清楚他们要抓捕的犯人明细,不过至少能確定他不是东方人。 “长官,我只是想去一趟福利院而已。” 姜延讲述自己的目的:“听说西街那片被封锁了,所以才想抄这条小路去福利院。” “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家住在哪里?” 儘管姜延的嫌疑很小,但该做的调查还是要做的。 “姜延,之前是中心医院的见习医生,小时候在怀特福利院长大,前几天刚搬到贝克街1019號。” 一胖一瘦两位警察做完调查后,对视了一眼,然后胖警官语气严肃的警告姜延道:“从今天开始西街的全部区域开始实行封锁戒严,怀特福利院也在这个范围內。” 姜延要是有钱的话,早把钞票塞到这两个警察的怀里了。 本来姜延都以为没戏的时候,这个胖警官的话锋突然一转:“如果今晚你没有离开的话,就在福利院里待一阵子吧。” 第七章 厨房里有老鼠? 姜延被这两个警察的善意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不认为自己出名到路边隨便巡逻的警署都听过自己的名字。 而且伦城作为神罗帝国的西部最大城市,这里面生活的东方人也不少,这两个警察也没必要因为自己的东方人面孔,所以给自己开特权吧? 想不通归想不通,既然人家都放行了,姜延没有不走的道理。 “谢谢长官。” 姜延同两个警察道別后,快步朝福利院走去。 没过多久,福利院外围长长的围墙,和那生了锈的大门便出现在姜延的视线里。 古老的藤蔓爬满了整个围墙,这藤蔓的岁数起码比姜延大了两轮,据说是玛丽院长年轻的时候和丈夫一起种下的。 “玛丽奶奶,我回来了!” 姜延拍了拍铁门,害怕玛丽院长耳背没听见自己的声音,所以又大声的喊了几句。 “是姜延吗?呵呵……我来给你开门。” 玛丽院长是个很注重衣著容貌的人。 儘管她已快七十岁,鬢髮尽白,可依旧把自己的银髮一丝不苟地扎成鱼骨辫,將它平整地垂落在自己的左肩。 玛丽院长的衣服看起来陈旧,不过洗的却格外乾净。 她看见姜延站在大门外,脸上的笑容把皱纹全部挤到了一角。 是个很和蔼的老太太。 玛丽院长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可是岁月把她的美丽悄悄带走,只留下了抹不去的温柔和热情。 这座怀特福利院是玛丽太太和她的丈夫怀特先生一起开设的。 很久之前姜延询问过玛丽院长,他们的生活並不富裕,为什么要开设这么一家不赚钱的福利院。 记得玛丽院长的回答是,她和她的丈夫討厌孤独,只是他们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 所以才想著开设一家福利院,让院子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满小孩子的欢声笑语。 令人惋惜的是,玛丽太太的丈夫很早就逝世了,只留下玛丽太太继承丈夫的意志,一个人孤独地打理这座福利院。 现在福利院里还剩下两个小女孩,她们的岁数都在十一二岁左右,是这个福利院最后一批孩子。 其实福利院里面有很多小孩在战爭结束后,被一些因战火波及,导致失去孩子的夫妇所认领。 不过被领养的大多数都是男孩。 最后则剩下这两钉子户,一直待在福利院里陪玛丽院长了。 玛丽院长把她们抚养成年之后,就要彻底退休了。 “我不知道福利院这片也被封锁了,要不然就多带点东西来了。” 姜延走进福利院里,帮玛丽太太把铁门关上。 “没事,封锁了之后反而有一些从福利院走出去的孩子定时往这里送食物,还是免费的,连钱都不用。” 玛丽院长的语速很慢,听她讲话,就像是坐在树下看著枯黄的树叶慢慢从枝头飘落,然后在空中摇摇晃晃几圈再坠下。 “反正我平时也不出去,在院子里挺好的。” “她们两个呢?” 姜延在福利院里走了半天,一直没看见那两个挺能闹腾的女孩。 “她们昨天晚上玩得太疯了,现在都在屋里补午觉呢。” “现在睡了,等到晚上又睡不著了。” “我可管不住她们咯,她们只要不把天板给我顶出个洞就行。” 玛丽院长笑了笑后,看向姜延:“怎么样,你母亲给你留的房子还不错吧?” “太豪华了,我一个人住实在是不习惯。” 姜延同玛丽院长一起走进福利院老楼的客厅里,从这里再往前几步,然后沿著楼梯一直走到顶层阁楼,那里就是姜延之前一直住的房间。 “你的屋子我前几天还刚打扫一遍,如果你想的话,还能留下来多住几天。” “算了吧,今晚留下来的话,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去。” 姜延害怕家里住的天使被饿死。 “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住。” “不,这两天我屋里多了一个客人。” 玛丽院长脸带笑意:“是个女孩?” “你怎么知道?” 姜延心里一惊,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恐怖如斯。 玛丽院长笑了起来:“呵呵,你可不会让不认识的男人留宿。” “咳咳。” 姜延脸一红,旋即咳嗽了几声缓解尷尬。 “其实我今天过来找您,是想请院长帮我做两身衣服。” “女朋友?” “当然不是!”姜延连忙解释:“她是病患,双腿有问题无法行走,背后又有伤,穿不了正常的衣服,所以才想请您给她做两身衣服。” “这样啊。” 玛丽院长笑吟吟:“正好我这身老骨头最近也没事干,等我做好了让小傢伙们去送给你。” 姜延和玛丽院长简单討论了一下妾莉丝的尺寸后,玛丽院长得出了妾莉丝细枝结硕果的这个结论。 姜延把自己拎来的一些生活必需品放在桌子上,打算再坐一会就走。 只是玛丽院长领著姜延来到了老楼的厨房门口:“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放在厨房里的食物总是被偷吃,你眼神好,帮我看看里面是不是老鼠泛滥成灾了。” 姜延打开电灯,厨房里的灯泡很久没有更换过了。 老旧的灯泡虽说还能使用,但是昏黄的光线,连地面上堆放的东西都照不清楚,更別提桌柜底下的缝隙了。 姜延蹲下身子,隨便拿起一颗从袋子里掉出来的土豆。 上面的確有啃食的痕跡。 厨房沦陷情况严重,不只是土豆,各种蔬菜都没能逃过此劫。 老鼠大军实在可恶。 姜延询问玛丽院长:“撒老鼠药了吗?” 福利院没养猫狗,所以对付老鼠最好的办法就是撒老鼠药。 “撒了,没用。”玛丽摇了摇头:“厨房里一直有老鼠,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偷吃食材才变得厉害起来。” “是不是老鼠繁衍太多了?” 姜延趴在地上,想要通过被啃咬的食物痕跡,来寻找老鼠洞的位置。 “可是我连一只老鼠的尸体都没看到。” “那就有些奇怪了。” 姜延从桌子底下找到一根滚落进去的木棍。 像是之前玛丽院长使用过的擀麵杖。 “哦,你居然找到了我最趁手的老伙计。” 玛丽院长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她想从姜延的手中接过这根木棍,却发现姜延的目光死死盯在这木棍上,没有鬆手的意向。 “怎么了?” 擦了擦额头处浮出的冷汗,姜延有些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玛丽奶奶,我想你们需要搬家了。” 姜延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他在这根木棍上,看见一道深邃的爪痕。 而且这爪痕的模样,和妾莉丝后背的伤口痕跡如出一辙! 如果是以前,姜延还不会这么敏感。 但现在…… 这哪里是老鼠啊? 是龙!这屋里有龙! 第八章 赞妮婭 “这是,怎么回事?” 玛丽院长觉得自己真的老了,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 土豆被老鼠啃了几口就要搬家,那世界上还有能住的地方吗? 姜延一时间没办法和玛丽院长讲清奇幻生物存在的事情,不过这个地方是完全不能再住了。 这头龙都饿到吃生土豆了,那晚上吃个人当夜宵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吧? “玛丽奶奶,相信我,这不是普通的鼠灾,说不定马上就要闹成鼠疫了。” 姜延儘量用科学的办法劝说玛丽院长。 “不会这么严重吧?只是几只老鼠而已……” 玛丽院长显然不想从这里搬走,毕竟这座福利院,承载了她一辈子的记忆,就连老怀特的坟墓都在老楼的后院里。 她搬走的话,老怀特怎么办? 他这个胆小鬼最害怕孤独了。 “万一闹成瘟疫,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姜延知道玛丽院长在担心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你们搬走之后,我就去联繫医院里的医生,对福利院进行一次彻底的消毒灭鼠。” “等到防疫工作做完之后,你们再搬回来也不迟。” 姜延又补充一句:“我母亲留给我的別墅很大,你们搬过去住完全没问题,我还想著您过去帮我打理一下別墅前的大院子呢。” 再姜延的百般劝说下,玛丽院长才选择了答应。 不过她只搬过去住一周,一周之后,就要回来陪老怀特。 姜延劝不住,只好暂时同意。 “我这就上去让那两个丫头收拾东西。” 说完,玛丽院长忽然面露难色的看了看窗外:“不过,最近这一片区域不是封锁戒严了吗?” 姜延一拍脑袋:“我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我去和这里巡逻的警署聊聊吧,儘量爭取一下。” 和玛丽院长分头行动后,姜延走出福利院的大门,朝西街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姜延很巧合的在路上遇见了最开始给他放行的两位警察。 对方像是特意在这里等他的一样。 “你怎么走这里了?” 还是那位胖警官先开口,他的语气里颇有不满:“本来放你进来我们就担了责任,你现在又大摇大摆的在西街上晃悠,如果被我们的长官发现,我们都要受处罚知道吗!” 瘦警官也阴阳怪气道:“你看巴伦斯,我就说不应该让他进来,这个愣头青迟早把我们害了。” 姜延也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的不太地道。 毕竟人家出於好心给自己放行,结果自己又要麻烦他们。 儘管如此,姜延还是厚著脸皮:“长官,我想请你们向上级领导匯报一下,把怀特福利院里的人儘早转移走。” “转移走?为什么?” 巴伦斯似乎猜到姜延来找他是想做什么,他黑著脸:“这是不可能的,这片区域已经被管控封锁了,任何人都不能离开。” 姜延退而求其次道:“我今天在福利院发现有鼠疫產生的跡象,毕竟鼠疫是关乎整个城市居民安危的大事,而且换个地方管控也是管控,只要不是在福利院里就行。” “鼠疫?就因为这个?” 巴伦斯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说有鼠疫就有鼠疫?再说,万一你们趁著离开的机会,给我们正在通缉的罪犯提供情报怎么办?”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同伙。” 巴伦斯態度坚决,说什么都不同意將这件事情匯报到上级领导。 “巴伦斯,少和他胡扯了,马上赞妮婭长官就要过来了,赶快让他滚。” 瘦警官开始不耐烦的出声呵斥姜延:“快滚快滚,既然你觉得福利院有鼠疫,那就赶紧走,別待在福利院不就行了?我们会帮你联繫这一片的医生去福利院的。” 姜延无动於衷。 把事情闹大一点也好,反正警署局的审讯室也比福利院安全。 大家可不会相信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和两个未满十二岁的女孩是杀人犯。 更何况玛丽院长在伦城做福利工作这么多年,有不少声望和人脉,没有人会为难她们的。 “你快滚啊。” 瘦警官的眼神瞄见了远处有一群穿著制服的人正朝这边走来的时候,气愤的抬起脚便往姜延身上踹。 姜延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反倒是这个警官用力过猛,踉蹌地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什么人在那边?” 一位挺著大胃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率先快步朝这边走来。 他看见姜延的面孔后,扭头询问巴伦斯道:“巴伦斯,你说一下怎么回事。” “是,查理警长。” 巴伦斯立正站直身体后,坦诚的將今天早上到现在发生的情况讲述给了查理警长。 对方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反而还有股把所有责任都包揽在自己身上的意思。 瘦警察看著巴伦斯的眼睛里,都快冒出感动的星星了。 姜延也不禁讚嘆这傢伙的职业精神。 他简直……好过头了,姜延甚至觉得巴伦斯可以去参加感动伦城十大人物了。 姜延还是头一次见不推卸责任,反而还把错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的公职人员。 “巴伦斯!” 不出意料的,查理警长很生气:“我昨天晚上还特意和你们强调,整片西街区域全部戒严封锁,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你是耳朵里塞了,还是昨晚开会的时候梦游了?!” 巴伦斯低著头:“对不起查理警长,我以为福利院不在重点观察范围內,所以就……” “好了!我不想听你解释,给我滚回家等著停职书下来吧!” “至於你——” 查理警长鹰一般的眼睛盯著姜延:“给我关起来!” 查理警长发了一通脾气后,原本跟在他后面的那一帮人员终於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位穿著紧身女式西装,黑色高跟鞋,腿比姜延命都长的短髮女人。 查理警长屁顛屁顛的跑了过去,他微微弯著腰,语气諂諛:“赞妮婭小姐,事情我已经处理过了,是我手下出了紕漏……” 赞妮婭理都不理查理警长,而是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姜延:“你叫什么名字?” 这眼神把姜延看的心里发毛:“……姜延。” “哦。” 赞妮婭发出了一个不明意味的音节。 “原来你就是希纳维亚女士的儿子啊。” 姜延摸了摸脑袋,怎么感觉谁都认识自己的母亲? 第九章 你说有龙? “查理警长,他不是我们要抓的嫌疑人。” 赞妮婭的容貌清秀,搭配干练的短髮和紧身西装,有一股帅气的中性美。 只是她眼袋处的黑眼圈,有点破坏美感。 姜延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女人是个很能干的傢伙。 能干当然指的是工作。 “既然赞妮婭小姐做担保了,那就没事了。” 查理警长笑呵呵地看向姜延:“姜延先生,刚才是秉公行事,態度不好请您谅解。” “不要再喊我小姐了,我从今天早上开始全面接管了这一片,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 赞妮婭知道查理警长属变色龙的,所以没和他一般见识。 她走到姜延面前:“你刚才在说,福利院里有爆发鼠疫的徵兆吗?” 这女人的眼神像是锐利的剑,姜延被她的目光锁定后,忽然觉得心跳都有些加快了。 “额,没错,赞妮婭小姐要去看看吗?” “当然。” 赞妮婭扭头朝身旁的警察使了使眼色:“你们走在前面。” 把身边的一圈人支走之后,赞妮婭和姜延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等他们和大部队之间拉开一定距离后,赞妮婭才开口:“我是希纳维亚女士的学生。” “我母亲的学生?” 姜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从刚才的情景来看,这个女人的身份显然很高。 而自己的母亲又是她的老师…… 难不成自己还有什么隱藏的官二代身份? “抱歉,我对我母亲的事情不太了解,她有很多学生吗?” “不,只有我一个。” 赞妮婭还蛮有耐心的和姜延介绍自己:“我来自黎城,最近才被调到伦城。” “在我十三岁还在家族里学习繁琐贵族礼仪的时候,希纳维亚女士担任了我一年的老师。” “她教了你什么?数学还是歷史?还是別的什么?” 赞妮婭用礼貌的微笑来告诉姜延,自己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於是两人的交流一时间到此为止了。 好在气氛没沉默很久,他们便来到了福利院的大门口。 这时,一脸焦急的玛丽院长拄著很久没用的拐杖,急忙地走了出来。 “姜延!艾薇儿不见了!” 老太太的这句话,成功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紧张了起来。 赞妮婭立刻换上严肃认真脸,对著其他人下达命令:“你们几个守在这里,剩下的人和查理警长进去调查情况,注意別造成破坏,有发现立马通知我。” 说完之后,赞妮婭用手肘碰了碰姜延,她一脸自然道:“你被临时徵用了,过来帮我干活。” 行云流水的安排好了每个人的工作后,赞妮婭特意把语气放温柔了一些: “玛丽太太对吧?您能详细和我说一下,最近两天福利院里有出现什么异常吗?” “哦哦……好的。” 姜延耸了耸肩。 有些人生来就是当领导的料,指使人就像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玛丽院长带著赞妮婭和姜延来到一处没人打扰的房间后,开始讲述这几天福利院发生的事情。 老太太岁数大了,说话总是抓不住重点。 不过赞妮婭没有打断玛丽太太的絮叨,而是认真的让姜延记笔记。 並且她还提醒姜延,筛选废话,多写重点。 “……我最后一次见艾薇儿,是昨天晚上。” “她拉著希曼上楼去玩塔罗游戏,直到我睡著的时候,还能听见她们吵闹的聊天声。” “……就在刚才,我上楼去喊那两个睡懒觉的丫头收拾东西,艾薇儿一直没有回应。” “我找出备用钥匙打开她反锁的房间门后,才发现艾薇儿不见了……” 姜延对福利院剩下的两个女孩不熟,他十八岁成年之后就去医院打工了,搬出去住已经有两年多。 玛丽院长很著急,她把每一个福利院的孩子都当作自己的亲生骨肉。 发现有一个孩子失踪后,玛丽院长比谁都要担心。 姜延的脸色也不太好,他总感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那头龙开始动手了。 “好了玛丽太太,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如果有什么发现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赞妮婭拿过姜延写的笔记,她看著上面的字跡满意地点点头。 总结文书出人意料的写的很好。 “姜延,你带著玛丽太太去休息吧,顺便再告知一下我的下属们,发现什么情况后来这里向我匯报。” 姜延张了张嘴,他原本想说些什么。 但是见玛丽院长在这里,他把想说的话先咽回肚子里。 扶著玛丽院长离开这里、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后,姜延安慰了她一阵子,又返回了赞妮婭所在的房间。 走进房间,伏案书写的赞妮婭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瞥了姜延一眼。 “职场第一课,进上司的办公室要敲门。” “我已经辞职很久了。” “你通知我的那些没用的下属们了吗?” “额,没有。” 赞妮婭忽然坐直身体揉了揉太阳穴:“好吧,你和他们也差不多了。” 姜延儘量不让自己的目光自动瞄准在赞妮婭胸前的饱满上。 她这套紧身西装未免也太紧了一些…… “我来是和你说一件重要情报的!” 姜延一拍桌子。 这女人真把自己当成她下属了? 赞妮婭放下笔:“什么情报?说吧。” 姜延把自己搜集来的证据放在赞妮婭面前的桌子上。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既然你是我母亲的学生,应该知道『奇幻种』吧?” 赞妮婭挑了挑眉,示意姜延接著说。 “福利院里没有鼠疫,那只是我骗玛丽奶奶的,真实的情况是,我在福利院里发现了龙的踪跡!” “龙?你是说福利院里……有龙?” 赞妮婭拿起姜延摆在桌子上的证据放在眼前仔细查看。 姜延总感觉这女人在努力憋笑。 最终赞妮婭並没有笑出来,也不知道是给姜延留面子,还是她也接受过专业的训练。 “虽然这些物品上的爪印,不像是普通生物留下的,但你也不能保证这是龙的磨爪棒吧?” 姜延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因为这木棒上的爪印和自家天使后背的伤口痕跡一样吧? 不过姜延很快就抓住问题的关键:“就算不是龙,也是其他危险的奇幻种生物,反正这福利院是不能再住了。” “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不过艾薇儿的失踪,大概率和奇幻种无关。” 赞妮婭拿出一叠资料递给姜延:“拿去看看吧。” 第十章 幻形人 “嫌疑人代號:幻形人,危险等级:d,异能特徵:改变身体外貌,能完美的偽装成他人……” 这叠资料里,还有不少对这位幻形人的介绍。 姜延仔细翻看下来之后,基本上清楚了最近这段时间西街封锁的目的是什么了。 “这份档案,伦城里看过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伦城异能执法局新任局长兼禁忌遗物管理所的所长。” 赞妮婭朝姜延伸出了右手。 姜延一时间获得的信息量太过於庞大,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他迷迷糊糊的和赞妮婭握完手之后,赞妮婭清了清嗓子: “10月7日,我们收到了艾琳夫人的死讯,原本我的就职时间是在圣诞节过后,当我得知这次案件的嫌疑人是这个臭名昭著的幻形人后,我提前了两个月从黎城赶来。” “10月11日,我让伦城的警署人员封锁了西街,开始寻找线索。” “10月14日凌晨,也就是今天,我从黎城带来的手下察觉到西街出现异能波动,確定了幻形人还在西街范围內的这个信息。” “通过一些线索可以得出,怀特福利院里的这位艾薇儿小女孩大概率早就遇害了。” “她的尸体被幻形人毁去,然后幻形人偽装成她的模样潜伏在福利院。” “10月7日的晚上,他潜入艾琳夫人的住宅,杀掉了艾琳夫人,抢走了她放置在保险柜內的一条项链。” “直到10月14日的凌晨,他拋弃了艾薇儿的身份,使用能力偽装成了其他人。” “没办法识別出来他究竟偽装成了谁?” “只要他自己不暴露,基本上不可能。” 姜延有些头痛:“既然如此,这个傢伙变成別人之后,岂不是已经逃出伦城了?” “並没有。” 赞妮婭摇摇头:“他反而还会一直潜伏在西街,等待下次的作案机会。” “下次作案?” “他偷走的项链是一件禁忌遗物。” 赞妮婭见姜延一脸疑惑,於是向他解释道:“禁忌遗物你可以理解为具有超凡力量的物品,它们是由异能者死亡时,小概率会產生的遗物。” “他偷的这件禁忌遗物的效果是“异能强化”,原本他化形成其他人,需要挺长的准备时间,而且偽装其他人的模样还不能长久,大概两周就会露出原形。” “现在拥有这个项链之后,他的异能获得了强化,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成功偽装。” “可是这和他下次作案有什么关係?” “他特別贪婪自大,目前他的异能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无法长久维持。” 赞妮婭顿了顿:“所以我特意自掏腰包拿出了一个禁忌遗物, 它就放在西街,只要他拿到了这个禁忌遗物,自身的异能將再次加强,再也不用担心因为时间期限而露出原形的问题了。” 姜延疑惑:“他真的会鋌而走险吗?” “事实是,他选择了鋌而走险。” “他拋弃了艾薇儿的身体,而是化形成了更方便接触到这件禁忌遗物的人。” “你这办法风险也太大了,万一失败了,岂不是又赔进去了一件禁忌遗物?” 姜延虽然不清楚这禁忌遗物的具体价值,但它和异能牵扯在一起,毋庸置疑,都是珍稀无比的物品。 “伦城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一时间和你讲不清楚。” 赞妮婭无奈的嘆了口气:“反正现在,我能用的人手不过百,真正有能力的人还没我的手指头多。” “所以想要抓住这个狡猾的傢伙,自然要用些鋌而走险的办法了。” “行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们办案的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 姜延又问道:“奇幻种的事情,你们也管?” “当然,只要和超凡力量掛鉤的东西,都归异能执法局管。” 赞妮婭和姜延解释道:“你完全不用担心会有龙降临在表世界。” “表世界,又是什么?” 姜延感觉自己像是个智障。 “我们的世界不止拥有一个位面,而是分为表里两侧。” “人类生活在表世界,奇幻种生活在里世界。” “表里世界存在一层规则屏障,阻止了两个位面的融合、以及生物的进出。” “其中越强大的生物,穿越屏障时承受的规则压力越大,像你说的龙,在里世界內都属於神话级生物的范畴,它们不可能穿越规则屏障来到我们表世界的。” “哦。” 姜延客套的点点头。 儘管赞妮婭解释了半天,但姜延还是不太放心。 所有的事情都害怕万一。 赞妮婭说了这么多,自己都口渴了,於是她指了指一旁的水杯。 屋里只有两个人,赞妮婭之心,路人皆知。 姜延还是走了过去帮她添满水……就当是学费了。 “你身为总指挥长,身边连个秘书都没有吗?” “我的上个秘书出事殉职了,还没来得及找新的。” 这年头就连秘书都成高危职业了吗? 有事秘书是真去干啊…… 赞妮婭喝了口水后,满意的点点头。 “至於这上面的爪痕和咬痕,可能是出自一些偶然穿越过来的蜥蜴之类的奇幻种,我会让专业人士过来清理的。” 姜延听到这里,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执法局里,记载了很多奇幻种的信息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延厚著脸皮:“咳咳,我对奇幻种的事情比较感兴趣,平时有做这方面的研究,觉得自己可以担任奇幻种资料管理工作。” “资料档案室吗?” “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头赖在里面尸位素餐,你还不如过来给我当秘书,这样想接触什么资料就能接触什么资料。” 姜延连忙摇头。 他从来没听说过有秘书殉职的,这傢伙的秘书肯定是个高危职业。 赞妮婭挑了挑眉毛:“虽然一群老头占据了里面为数不多的席位,不过以我的权限,安插进去一个位置不难,只是……” 赞妮婭站了起来,她个子真的很高,和姜延站在一起,几乎能平视姜延的眼睛。 “既然你了解了这么多奇幻种的事情,肯定觉醒了自己的异能对吧?” “聊聊你的异能吧。” 第十一章 寄人篱下的小女孩 “我的异能比较弱,只有简单的治疗安抚作用。” 姜延没有把自己的异能全盘托出,而是只展示了治癒型圣魔法。 用桌子上放置的剪刀在自己手背上划出一个小伤口,姜延面无表情的把金色光球按在自己的伤口上。 两三个呼吸的功夫,姜延手背上的伤口便痊癒如初,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什么时候觉醒的?” “从医院辞职后不久。” 姜延注意到赞妮婭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不由询问道:“怎么?我的异能很弱吗?” “不弱,反而还挺稀缺。” 赞妮婭摇了摇头:“现在最缺的就是辅助型异能者了。” “可是,刚才我感觉你很失望?” “只是失望你的异能和老师的不一样……为什么异能不具有遗传性呢?” “我母亲的能力很强吗?” “她的异能是【钥匙】,任何物理、能量、甚至规则类屏障都无法阻拦她。” “她是唯一一个,可以穿越表里世界的人。” 姜延张大嘴巴,这个异能……確实逆天了。 岂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地方是她到达不了的吗? “遗憾的是,你的父母在执行一个任务时不幸遇难,至於具体的事情经过是怎样我也不太清楚了。” “我父亲他的异能又是什么呢?” 姜延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知道自己父母身世的人,巴不得把心里的疑惑全部问出来。 “姜先生不是异能者,他是修行者。” “修行者?” “一些古老的门派和家族拥有独特的秘法或者功法,可以帮助普通人打破桎梏、通向超凡。” 姜延皱眉:“这么说的话,岂不是修行者的数量很多了?” 赞妮婭摊了摊手:“不,甚至恰恰相反,修行者的数量几乎少的可怜。” “异能像是上帝的恩赐,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蹟,修行者则像是一步一个脚印,用自己的汗水铺就出超凡的道路。” “这个过程的艰辛与困难,远超常人的想像。” “而且最关键的是——修行者普遍没有异能者强,家族大价钱培养出一个修行者,还不如去培养异能者呢。” 姜延赞成的点点头。 確实。 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很少会有傻子费大量精力,培养一群没什么特殊能力的肌肉人。 你就算肉身修炼的再强有什么用? 能拥有像【钥匙】这种bug能力,隨意穿越表里世界吗? “老师把你寄养在伦城的福利院里也是为了保护你,她的情况特殊,不方便將你带在身边,伦城的异能者数量最少、很少爆发异能者的衝突……” 听得出来赞妮婭是让姜延不要责怪自己的母亲。 很多人在童年的时候缺少父母的关爱与陪伴,都会把一切过错全部归咎於自己父母身上。 全然不管他们是否有自己的苦衷。 姜延耸耸肩,表示自己能够理解。 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 谁能预料到战爭会突然爆发? 原主姜延没死在异能者手里,结果死在了战火之中。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查理警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赞妮婭小姐,我们找到了一些线索。” “等我和姜延先生聊完再说,而且……我不想再听到你喊我小姐了,清楚吗?” 赞妮婭呵斥了几句查理警长后,又看向姜延:“怎么样,我告诉了你这么多事情,你总该表示些什么了吧?” “表示些什么?” “比如感激涕零,紧紧抱著我的腿、想要当我的秘书呀。” 姜延瞥了一眼赞妮婭那能夹断自己腰的长腿,卸磨杀驴道:“第二项可以,当秘书不行。” “我从医院辞职,就是受不了给別人打工,我这个人自由惯了。” 赞妮婭咂舌:“那太可惜了,既然不想给別人打工,你也別去什么奇幻种档案储存室了。” “得了赞妮婭小姐,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了。” 姜延知道刚才赞妮婭一直在和自己开玩笑。 “只是想逗逗你,因为你和之前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们以前认识吗?”姜延疑惑。 “当然……健忘的傢伙。” 赞妮婭没再深聊这个话题:“我缺少足够可信的人,你听我通知,等最终进行抓捕行动时,过来给我帮忙。” 姜延思考了一下。 想到那叠资料上对幻形人的危险等级评价只有d之后,姜延点头了。 “很好,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姜延看了一眼门外,又说道:“对了,反正这福利院已经住不了人了,让玛丽奶奶她们搬去我那里吧?” “住你那里不如住执法局安全……既然你说了,那等她们录完口供,我会问一问她们的想法。” “这样也好。”姜延没有勉强。 赞妮婭重新坐回书桌后的椅子上:“查理警长,你可以进来了。” 查理警长这才礼貌的打开门走了进来,他进入房间后,还朝姜延露出一个笑容。 姜延听了一会他们的对话后,对这种公事型匯报实在提不起劲,没过多久就主动离开了。 路上姜延拦了一个警员,询问后才得知,玛丽院长和剩下的那个小女孩希曼已经被专车接走录口供了。 有赞妮婭在,没人会为难她们。 倒是姜延,因为蹭不上公车,只好一个人步行回家。 就这么折腾了一天,姜延回到圣洛匹斯疗养院的时候,夕阳都快和地平线融为一体了。 更糟糕的是,姜延迄今为止只吃了一顿早饭。 拿出钥匙打开屋门,姜延走进大厅,发现妾莉丝正坐在窗户边看著窗外树干上嘰嘰喳的小鸟。 “你的脸色不太对劲,感觉像是今天经歷了很多事一样。” 妾莉丝只轻轻的扫了姜延一眼,便发现了他的异常。 这些事情没什么好瞒妾莉丝的,而且姜延还有事情想询问妾莉丝,於是他把今天听到的事情复述给了妾莉丝听。 “表里世界……原来人类是这样区分的,確实没什么问题……” “妾莉丝小姐,我心里总是担心那些木棍上留下的爪痕不对劲,如果我带你去一趟福利院,你能確定那里究竟有没有龙活动的跡象呢?” “可以,不过我认为那位赞妮婭小姐说的很对,大概率只是你多虑了。” “额,好吧。” 姜延听到妾莉丝也这么说了之后,只好在心中安慰自己,可能真是自己多想了。 “嘟——” “姜延先生在吗?” 汽车的喇叭声打断了姜延的思绪。 姜延走出门一看,是赞妮婭派来的警员。 本来姜延以为他是送玛丽院长回来,没想到从车上下来的只有希曼一个人。 “玛丽奶奶呢?” 姜延扶著希曼下了汽车,疑惑道。 “姜延……哥哥,玛丽奶奶在赞妮婭姐姐安排的房间里住下了,可是……我不喜欢那里……” 希曼的手拽住姜延的衣袖:“那里面有好多穿警服的人,环境很压抑,我有点害怕……” 姜延和希曼的关係也不熟。 饶是这样,她都不愿意和玛丽奶奶一起住在赞妮婭安排的房间里。 姜延不禁怀疑赞妮婭会不会照顾小孩。 於是姜延放温柔语气:“那这两天你先住在我这里吧,等福利院里发生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再把你送回去。” 希曼脆生生道:“好~” 第十二章 嚇尿了 希曼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 她应该有地中海血统,长有一头深邃的黑色波浪头髮。 只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她的发色有些枯黄,脸上还有几点雀斑。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小女孩的漂亮。 希曼的五官特別立体,尤其是她的琥珀色双瞳,里面像是藏进去了半个夜空的星星。 姜延每次和她对视的时候,都会被她的眼睛所吸引。 意识到自己像个怪叔叔一样一直盯著希曼后,姜延赶紧扭头。 嚇到人家小女孩就不好了。 好在希曼没有注意到刚才姜延的打量,她攥住姜延的手,怯生生地跟在他的身后。 “正好一楼还有间收拾好的空屋子,今晚你就先住在那里吧。” 姜延打开门,和希曼一起走进客厅。 “对了,忘记和你介绍了。” 姜延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客厅中间的妾莉丝:“这里还借住了一个很……很漂亮的姐姐,要不要今晚和她一起睡?”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姜延忽然感觉到希曼的身体猛地一愣。 姜延有些奇怪的扭头朝身侧看去, 发现希曼的琥珀色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希曼、希曼?” 姜延把手搭在希曼的肩膀上晃了晃,只是希曼的身体僵硬的像是冰块。 妾莉丝的目光一直盯著希曼。 她一脸平静地坐在轮椅上,然后慢慢的朝希曼这边靠近。 希曼看见妾莉丝靠近,仿佛看见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一般。 “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希曼,你怎么了?” 希曼完全没理会姜延的声音,她用力挣脱姜延的手,隨后脚步踉蹌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刚想跑,结果因为双腿一软,啪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之后,屋里便响起了希曼震耳欲聋的失声求饶声: “呜呜不要杀我啊!!!” 地上一滩水跡。 …… “呜呜呜……不要杀我呜呜……” 希曼躲在客厅的角落瑟瑟发抖。 姜延用力在这傢伙的脑袋上来了个脑瓜崩,结果希曼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刚才他收拾地板上的那摊水跡了不少功夫。 屋里又没有女孩子的换洗衣服,所以现在希曼正穿著他的宽大外衣蹲在墙边小声抽泣。 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能让所有男人兽血沸腾。 要是被警察看见了,姜延估计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拷走了。 “你说这个被嚇尿的玩意,是龙?” 姜延一脸不可思议。 “没错。”妾莉丝点点头:“而且我斩杀的那头黑龙,就是她们巨龙一族的族长。” “巨龙一族血脉凋零,又因为参与战爭,导致数量再次锐减,我还以为那头黑龙死后,巨龙一族彻底灭亡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希曼听到漏网之鱼这几个字的时候,身体又猛地一抖。 哭声更大了。 “她怎么这么怕你?”姜延不解的看向妾莉丝。 “可能是看见我与巨龙战斗的场景了吧?” 妾莉丝思索片刻后,终於有了印象:“我记得我与黑龙杰奥斯汀决战之前,用圣刃將几头巨龙劈成碎片的时候,好像在一棵树后面见过她。” “当时我见她尚且年幼,便没有对她动手。” 姜延瞥了一眼在角落缩成一团的希曼。 难怪这么害怕,亲眼目睹自己的族人被砍成臊子,不害怕你这个女魔头才怪。 话说天使的战斗方式这么暴力吗? 姜延摸了摸下巴:“我感觉她也不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傢伙啊?” “她是巨龙一族的幼崽,因为还未成年的缘故,没有参与战爭。” “你现在该不会要斩草除根吧?” 姜延一时间不知道妾莉丝真有这个想法后,自己该劝还是不该劝。 妾莉丝淡淡的看了一眼希曼后,慢慢摇头:“不会。” “她手中没有沾染鲜血,我便没有审判她的理由。” “而且,巨龙一族的罪孽都是由黑龙杰奥斯汀所犯,巨龙一族只是被他拉下水罢了。” 当然,妾莉丝还有一点没提。 实际上她已经没有了审判的能力,现在能不能多看几天日出都是问题。 姜延也明白妾莉丝这番话里面的威胁之意。 天使不是傻子。 谁也不知道这头龙会不会有其他想法,能嚇唬住她最好了。 姜延头痛道:“要不我直接把她丟给赞妮婭吧?” 巨龙,可是不比天使弱多少的生物。 一旦等她成长起来,表世界里可没有六翼天使拦著她。 “不要!” 希曼抽著鼻子:“交给他们的话,肯定会被抓去实验室里每天研究了……说不定还要被切片、抽血、挖骨……” 姜延惊讶:“你知道的还不少啊。” “呜哇哇哇……” 希曼的眼泪又飆了出来。 她显然是被姜延刚才的那句话嚇得不轻。 “没事,说不定他们只是简单抽点血就完事了,毕竟你的样本珍贵,肯定要可持续发展的。” 姜延摸了摸希曼的头,安慰道。 结果希曼哭的更大声了。 “不要把我交给他们呜呜……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希曼抽泣的不成样子,她抱著姜延的腿:“洗碗、扫地、做饭、泡茶,我……我、我还可以熨衣服、织毛衣、洗衣服……” 听著女孩跟报菜名一样,把她自己能想到的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就差说出来暖床了。 “行了行了,不把你交给赞妮婭了,你把鼻涕擦一擦,全蹭我裤腿上了。” 姜延递过去一张手巾:“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表世界的吧?” 妾莉丝也认真听了起来。 “我们巨龙族的族长,被……被她杀了之后,我们这些躲在山洞巢穴里没有参战的族人以为……以为一切事情都结束了。” “可是当我们走出山洞后,却发现我们巨龙族被其他种族联合通缉,没有人会听我们解释。” “我躲在他们的尸体里……找到机会后,一直往西边跑、一直往西边跑……” 希曼不断擦著眼泪。 她还能清楚记起,自己的族人躺在血泊中,眼神中露出的绝望和无助。 整片大地都被他们的鲜血染成红色。 血液匯成溪流,沿著大地的裂缝流向他们再也到达不了的远方。 “可是我的踪跡还是被他们发现,在我失足掉入一条缝隙中后,才发现自己穿越了屏障,来到了这里,然后被玛丽奶奶收留……” 姜延看了一眼妾莉丝。 妾莉丝低声道:“黑龙死后,我身受重伤沉睡了一段时间,所以並不了解后面发生的事情。” 第十三章 大胃袋龙少女 姜延再三询问希曼穿越屏障时的细节,发现她確实迷迷糊糊说不出个所以然。 於是姜延没再为难她,把她赶到二楼,让她把带来的物品放回自己的房间后,姜延开始了每日的固定工作。 给天使疗伤。 姜延累的汗如雨下,妾莉丝倒是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你的异能,比昨天强了一些。” “人每一天都会比昨天进步一点点,不是吗?” 姜延休息了一会后,腿终於没那么软了。 “关於希曼,你是怎么想的?” 妾莉丝平静道:“她如今处於成长期,需要庞大的能量摄入才能成长。” “所以她很危险对吗?” 別看希曼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放在家里根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拋开谁对谁错不谈,妾莉丝就是她的灭族仇人。 这点毫无疑问。 谁都不知道希曼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埋下仇恨的种子,有没有报復妾莉丝的想法。 “希曼不傻,你的身体状况瞒不住她。” 姜延嘆了一口气:“倘若有天,她知道你身受重伤,施展不了天使神力的时候,你就危险了。” 原本姜延以为妾莉丝会思考很久,没想到她心中早有答案: “手无鲜血的人不应该接受审判,无论她是否心怀恶念……至少,在她未作恶之前,一切都有教化的机会不是吗?” “好吧,真是仁慈的天使。” 姜延之所以同妾莉丝说这些,是在考虑她的安危。 既然她都不怕,那姜延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只是坚持审判的原则。” 妾莉丝轻轻摇头:“恶念如同阴影,在阳光之下,任何生物都不可避免的產生过恶念。” “只不过有些人心中的恶念会开结果,有些人却能將其剷除。” “產生恶念就要接受审判的话,岂不是要屠尽这世间一切生灵?” “……確实。” 姜延认可的点点头。 “不过,她还是不適合生活在表世界,这里提供不了她成长所需的能量。” “巨龙成长的过程中,需要囤积大量的能量,希曼正处於现在这个状態。” “因为表世界內找不到符合她要求的食物,以至於她现在一直处於飢饿状態,长期以往,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姜延明白为什么玛丽院长会说厨房里闹鼠灾了。 合著这大胃袋巨龙是天天吃不饱饭啊。 姜延挠了挠头:“可是,有办法把她送回里世界吗?” “她现在的实力受到了限制,如果我能恢復正常的话,说不定可以开闢一道供她离开的裂缝。” 姜延不由得再次发自內心讚嘆天使的实力。 她简直是超人。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上去和希曼谈一谈。” 姜延见妾莉丝脸上露出疲倦之色后,贴心的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他可要去办最重要的事情了。 …… “姓名?” “希曼……” “我是说你在里世界的名字。” “也是希曼。” “年龄?” “11……121岁。” “性別?” “这也要问?” “当然,我又不知道龙有几个性別。” 姜延把红皮书拍在桌子上,一脸理所当然。 “女……” 一直忙活到深夜,姜延看著被写满的红皮书,觉得自己很有当审讯官的天赋。 【主宰级生物:巨龙,收录完成度:56%】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龙之格斗术》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收录完成度达6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希曼的文科成绩也不理想。 巨龙的种族歷史这一块,她基本没说出什么有效信息。 至於种族特徵这一方面,巨龙幼年期的特徵倒是补充了不少,成年期的特徵和能力姜延写不出来了。 问希曼,希曼也不清楚。 毕竟巨龙族里面的成年龙都参加了战爭。 和希曼在山洞里躲著的,都是和希曼一样的幼年期巨龙。 就连老掉牙、翅膀都扇不动的老龙,都被黑龙杰奥斯汀给拉到战场上。 从希曼口中得知,任何不参加战爭的巨龙,都会受到杰奥斯汀的暗杀。 就连他们这群幼龙,都被杰奥斯汀胁迫参与战爭。 所以她们才迫不得已的东躲西c,不敢被任何人发现踪跡。 本以为杰奥斯汀身死之后、战爭结束,她们就会回归正常的生活。 没想到却被通缉、依旧没有安身之所。 “我……我不想回到里世界……” 希曼擦著眼泪:“能让我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姜延嘆息。 显然不是所有奇幻种都像天使那样格局宽广。 他们把失去族人的仇恨与痛苦,全部转移到整个巨龙一族。 更重要的是,在这件事情上,你很难评价谁对谁错。 “你不觉得每天都很饿吗?” 姜延把椅子搬到希曼的面前,和她面对面坐著:“在里世界,可没有能让你吃饱的东西。” “吃不饱,总比每天东躲西c好……” 龙萝莉都扯著自己的衣角、红肿著眼睛盯著自己了,姜延还能说啥? 答应你得了唄。 “那这段时间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我儘量找一些能让你吃饱的东西。” “谢谢姜延哥哥~” 希曼笑的很开心,只是她的话音刚落,肚子里就传来一阵声响。 “咕咕咕……” 姜延会意,领著她来到了一楼厨房。 “以后你也別偷偷摸摸吃东西了,想吃什么就直接拿。” 姜延打开储物柜,这里面还有他刚搬来的时候买的黑麵包。 希曼看著这一柜子麵包,眼睛都直了。 得到了姜延的许可后,她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姜延起初还在一旁帮她开了瓶果酱,害怕一直吃麵包,味道太单一。 结果看见希曼把一整瓶果酱全部倒进嘴里咽了下去后,姜延再也不干这种给猪餵人参果的事情了。 直到希曼的小肚子微微隆起,她手里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姜延捂著心口:“吃饱了?” 希曼揉著肚子:“吃撑了,但是没吃饱。” 这些食物蕴含的能量实在太少。 哪怕希曼把自己吃成一个球,也驱散不掉来自身体深处的飢饿感。 姜延忍住心痛,大气道:“要不你变成原形,然后再多吃点?这样说不定就不饿了。” “哦。” 希曼听话的点点头后,一阵白光將她身体笼罩。 “轰隆隆隆……” 屋顶塌了。 第十四章 遇刺 清晨。 妾莉丝的轮椅停在一片狼藉的厨房门口。 她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著姜延一言不发。 姜延的脸上还掛了几块淤青,他捂著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妾莉丝小姐,早安。” 忙著搬碎砖的希曼也停下身子,朝妾莉丝尷尬的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他们被称为巨龙一族,而不是龙族吗?” 很难想像这么冰冷的一句话,是从一张三十六度的嘴里说出来的。 “咳咳,让一让,挡住路了。” 姜延扛起一块碎掉的木板,对著妾莉丝说道。 妾莉丝默默的挪了挪轮椅。 希曼也抱起一块碎石,跟在姜延身后。 一大一小的两人就这么步履维艰的东西搬到院子里。 万幸楼上的这个房间没有住人。 一直到了中午,姜延和希曼才抽空吃了一顿饭。 午餐是寒磣的麵包加黄油。 至於妾莉丝,她只吃了一点蔬菜和水果。 她不喜欢麵包的口感,更不吃肉製品和奶製品。 姜延一度怀疑,她的身体过於羸弱,只吃素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妾莉丝瞥了一眼不忍直视的厨房:“下午你们还要……打扫房间吗?” “嗯,最起码要把房间收拾乾净,才方便补天板。” 姜延嘆了一口气,维修房屋又是一笔巨大的销。 要不,卖身给赞妮婭算了? 她来自黎城的大家族,又是执法局的局长,肯定有不少钱吧? “感觉,你和昨天有些不一样。” 妾莉丝的湖蓝色眼睛一直在盯著姜延的手臂。 “你的手臂,比昨天粗了不少。” “是吗?” 姜延攥紧自己的拳头,发现自己的肌肉线条確实比以往更明显、更有力量了。 而且精力也旺盛了很多。 明明昨天晚上没睡多久,起床又干了半天重活,身体却没感觉多累。 更重要的是,姜延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比以往清晰了很多。 就连妾莉丝头顶上竖起了几根金色的呆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困扰他多年的近视,今天不翼而飞了。 难道是那本《龙之格斗术》的功劳? 姜延本来以为,脑海里多了一些关于格斗术的记忆后,奖励就结束了。 没想到自己的体质居然还被增强了。 变得像龙了吗? 姜延瞅了一眼身旁狼吞虎咽的希曼。 结果小女孩以为姜延总算要找她算帐了,於是连忙低头装鸵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唉,希望智商不要受到影响。 姜延嘆了口气。 收拾厨房的事情,姜延费了两天的时间,才把废墟给收拾乾净。 接下来面对的,就是最令人头大的问题了。 姜延没钱。 如今他身上只剩下不到一百磅。 虽然在神罗帝国,一百磅的购买力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一个年。 不过姜延这里的情况怎么也不能算是普通家庭。 毫不夸张的讲,希曼如果想,她每天都能吃掉姜延一张百镑大钞。 从医院辞职之后,姜延便再也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 家里的一只生病天使,和未成年巨龙,越看越像是吞金兽。 这天中午,姜延终於下定决心了。 去上班。 “希曼,要和妾莉丝小姐好好相处,我晚上回来给你们带饭。” 姜延穿上一身得体的西装,领口还打上了一枚黑色领结,他站在庄园的大门处,朝希曼挥手道別。 赞妮婭所在的执法局位於福尔利区,与这里相隔很远。 姜延要步行到中心街,然后转班两趟巴士才能抵达。 步行走到中心街,似乎西街的封锁並没有对伦城造成太大影响。 依旧有不少商人活跃在中心街,路边卖的姑娘和奔跑卖报的小伙子热闹了整条街道。 姜延在站台等巴士车的时候,隱约感知到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己的后背。 起初姜延还未太在意,直到姜延坐上巴士之后,发现那人跟著自己一起上了巴士。 下车,对方依旧跟隨。 他手里拿著一份报纸,一边走一边看,有时还站著街边的小摊旁,和商家交谈,以为能骗过姜延。 若不是姜延最近比较敏感,可能还真会被他的演技给骗到。 这下,他的目的便耐人寻味了起来。 姜延不觉得自己从前得罪过谁。 他的社交圈很窄。 即便当初在医院工作的时候,他也不怎么与其他人打交道。 加上自己性格平和,工作认真,没有与人起过矛盾。 这么看来,他只可能是因为赞妮婭那边的事情盯上了自己。 姜延若无其事的走进一条小巷。 两侧高耸的墙壁遮掩了大部分阳光,巷子里许久没清理的地板潮湿黏脚。 无论怎么放缓脚步,只要踩在地面上,依旧会发出吧唧的声响。 对方没有一时间跟来,倒是给姜延了点准备时间。 到了巷子的转角,姜延左转完后,身体紧贴著墙。 对面刻意放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姜延竖起耳朵仔细听著。 直到对方脚步声停下的那一刻。 枪响了。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仿佛要將姜延的耳膜撕裂,明亮的火和呛鼻的硝烟令姜延忍不住流出生理性泪水。 子弹擦著姜延的头皮而过,这是姜延第一次离死亡如此接近。 姜延没想到这男人如此果断,转过身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开枪。 还好姜延有所防备,右手迅速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枪口抬高。 剩下要做的,则是清空弹夹。 “砰!砰!” 姜延左手握住的左轮枪早已准备就绪,两发子弹全部射中这人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令男人短时间丧失对身体的控制。 姜延趁此夺走他的手枪。 看著男人摔倒在地,原本姜延是想留下活口。 这时姜延忽然发现这男人的右手伸进自己衣服里,像是要猛地掏出什么东西来。 “砰!砰!砰!” 火光乍现,左轮枪里的三颗子弹全部宣泄出来。 子弹將男人的胸膛射的稀巴烂。 大股鲜血如泉涌般流向地面,这下对方死的不能再死了。 姜延后背儘是冷汗。 他蹲下身子,用被手枪震的发麻的手在男人衣服里搜了搜。 “操,什么都没有……被骗了。” 第十五章 我们中出了叛徒 审讯室里。 姜延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他很生气。 尼玛跟杀手枪战都没受伤,结果伤在了赶来疏散群眾的警察手里。 差点被这小年轻警察搞破相了。 他长得有那么像坏人吗? 明明自己已经丟枪举起双手了,下手还那么重…… “姓名。” “……姜延。” “年龄。” “二十。” …… “为什么开枪杀人?” “自卫。” “你的左轮手枪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因为等会你的长官会替我告诉你。” 姜延一副自己上面有人的脸色,不服从配合。 坐在姜延对面的两个警察也面面相覷。 这种情况……也不好动手。 万一真有人呢? 自己一个月工资才几镑?犯不著这么认真。 算了算了…… 要是过了今晚还没人帮他开脱,再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很可惜他们等不到放鬆筋骨的时候了。 在姜延回答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之后, 踏踏踏的清脆声响传进审讯室。 高跟鞋的主人自然是赞妮婭。 她还是那么一身女式西装,与前几天不同的是,今天她穿的是红底黑色高跟鞋。 我的天哪,这裤子里穿的是黑丝…… 这个世界的工业水平这么发达了? 尼龙居然这么快就造出来了。 姜延头一次感觉,眼神好是如此的重要。 “好久不见。” 赞妮婭赶走了屋里的审讯员后,关上门,坐在姜延对面的椅子上。 “不先帮我解开吗?” 姜延抬了抬胳膊,示意自己的手腕还在和椅子扶手绑在一起。 “这是对你刚才眼睛不老实的惩罚。” 姜延尷尬的笑了笑。 没想到对面眼神也挺好的。 似乎是故意诱惑姜延,赞妮婭专门把右腿叠在左腿上,然后双腿朝一侧倾斜。 这样,她双腿的曲线完全展露在姜延的视野中。 审讯室,女审问员,制服,长腿黑丝。 姜延的脑子已经被上辈子看过的黄色废料给攻占了。 隨著啪的一声, 姜延飘散的思绪被打断。 是赞妮婭把姜延的左轮手枪扔在了桌子上。 她没问姜延的枪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不重要。 “尸体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是伯明罕老城区的一个帮派成员。” “帮派成员?” 姜延耸肩:“我和帮派成员可没有任何交集,看来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托你的福。” 赞妮婭不置可否。 “你身手还挺不错的。” 赞妮婭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报告:“尸体的右手腕骨折,不是手枪的后坐力导致,而是被你反关节掰折了。” 姜延不动声色道:“我之前经常锻链身体。” “没使用异能吧?” 姜延愣了愣:“没有,我只是趁他失手的时候,开枪杀了他。” “更何况我的异能只有治疗作用,在这种情况中起不了作用。” “那就好。” 赞妮婭长呼一口气,终於放下心来。 “你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 “当然,因为被你杀死的是普通人。” 赞妮婭一边翻看桌面上的资料,一边和姜延讲解: “我差点忘了你是异能者新人,上次有个重要的事情忘记和你讲了。”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很少了解异能者的事情?很少有异能者犯罪、大规模杀害普通人的案件?” “因为……有你们的管控和约束?”姜延说出了自己思考的答案。 “的確是有约束,但不是我们,而是这个世界。” 赞妮婭指正道:“光靠执法局的约束力量是不够的,异能者最害怕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曾经有无数案例证明,异能者恶意影响到普通人的生存,异能者的身上便会背负【厄运】,这是【规则】给予的最可怕的诅咒。” “厄运?背负厄运之后,运气就会变得特別差吗?” 赞妮婭点头:“没错。” “吃饭的时候吃出来刀片、走路的时候总被车撞,再严重点的话,会莫名其妙的被事故缠身、雷雨天的时候还会遭雷劈。” “一些异能者身上背负的厄运过多,甚至等不到我们审判,第二天说不定就会惨死路边、成为被禿鷲啃食的尸体。” “万一有异能者劫持普通人,把他们当作对抗执法局的盾牌呢?” 姜延忽然发现自己挺有犯罪天赋。 “所以我上面说的是『影响』,而不是『杀害』。” 赞妮婭又道:“这就是【规则】的厉害之处,当你劫持普通人、把他们当作对付其他异能者的盾牌,那么你的行为已经恶意影响到普通人的生存,【规则】便会对你降下诅咒。” “那我们面对普通罪犯,岂不是只能躲著走了?” “所以最適合我们的武器,诞生了。” 赞妮婭指了指桌面上的手枪:“用它杀人,不会背负厄运,而且杀伤力大、对很多异能者也能起到作用。” “杀人的罪魁祸首是出膛的子弹,和我们异能者有什么关係?” “好了,科普时间结束,现在我们聊一聊是谁想杀你。” 姜延靠在椅子靠背上:“这还用问?当然是幻形人。” “肯定是你那边的人走漏了风声,你最近是不是想安排我做什么任务?” “和你想的差不多。” 赞妮婭揉了揉太阳穴:“幻形人確实偽装成了执法局里面的人。” “只不过昨天下午开会的时候,我並没有透露出执行任务的具体人选,结果今天你就遭遇了刺杀。” “没有透露出具体人选,为什么今天会有人一直跟踪我?” 姜延疑惑:“你的心腹手下有问题?” “让你执行任务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应该是他猜到的……杀手看见你正好坐上了前往执法局的巴士,所以直接对你下手了。” 姜延询问道:“你想安排我去做什么任务?” “保护我拿出的那件禁忌遗物,它现在正放在跟我一起从黎城赶来的僕人身上,她没有什么战斗力。” 赞妮婭平静道:“幻形人马上就要找到我僕人的藏身位置了,可是最近我被一些事情缠身,而且身边又没有足够可信的人去保护她。” “幻形人真要动手的话,她和一只小绵羊差不多,所以我打算换你来保护这件禁忌遗物。” 姜延吃惊:“你来上班,还带著女僕?” “有什么问题吗?”赞妮婭理所当然:“不然谁来照顾我起居?你吗?” “万恶的资本家啊……” 第十六章 贱型禁忌遗物 “他猜到我要派的人是谁又如何?反正你又没死。” 赞妮婭说出了这句冷冰冰的话:“既然没死,你今天就过去帮我看管那件禁忌遗物。” 姜延有点不想干了。 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他的意料,对面都钱请杀手了,自己是奶妈不是坦克…… “你怎么不亲自去保护?或者你直接把禁忌遗物拿到自己身边不就好了?” “我的异能比较特殊,不能保管这件禁忌遗物,他也知道这件禁忌遗物肯定不在我身上,不然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这件禁忌遗物起覬覦之心。” “把鱼饵丟远,鱼才敢上鉤。” 姜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抓到幻形人之后,我今年任职的工资全部给你当报酬。” 赞妮婭看了一眼姜延:“你今天出门,是来找我商量有关工作的事情吧?缺钱了?” 姜延嘆息。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更何况对方已经盯上自己了,这时候再谈脱身,可就不现实了。 姜延问了一句自己很关心的话题:“如果我遇见危险的话,该怎么联繫你?” 赞妮婭丟给了姜延一枚朴素的银色戒指。 这枚戒指没有任何哨的修饰,简单到像是拿一块铁片將它套在水管上折弯一样。 赞妮婭向姜延展示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这上面也戴了一枚同样的戒指。 “最近我被其他事情缠身,没办法时时刻刻关注这边的情况,伦城糟心的事情太多了,你如果遇见危险的话,对这枚戒指使用异能,它会提醒我的。” “你要是赶不过来呢?” 姜延学著赞妮婭的样子,也把戒指戴进自己的小拇指,没想到还挺合手的,像是专门为他打造的一般。 赞妮婭满不在乎地说道:“赶不过来你就把禁忌遗物丟给他,然后跑快点。” “啊?” “因为我打算交给你的禁忌遗物,是假的啊。” 赞妮婭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微笑。 姜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只要把假的玩意丟给他,我就能確定他的位置。” “那如果,他不相信禁忌遗物在我身上呢?” “没关係,因为我仿造了不止一个,不管他去找谁,总会得到这件仿製禁忌遗物的。” 赞妮婭从看了看表,见时间差不多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姜延的身边,拿出钥匙弯腰將他手腕上的手銬解开。 赞妮婭耳边的头髮轻轻扫过姜延的鼻尖。 有一股好闻的橘子味和木质香。 “好了,给你解开了。” 赞妮婭推开审讯室的门,朝姜延扬了扬头:“跟我走吧。” 姜延跟在赞妮婭身后,顿时间整个警局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了起来。 这些警员不知道赞妮婭的身份有多高,他们见过身份最高的长官,看见这短髮女人下车之后,都要带著討好的笑脸去迎接。 穿过警局走廊,姜延在快要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刚才审问自己的两个警员正低著头看地板。 姜延走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都说我上面有人了吧。” 豆大的汗水从两个男人的额头处落下。 他们见姜延坐上黑色汽车离开后,不断用手指在胸口比划十字。 呼……感谢上帝…… 赞妮婭和姜延坐在警车的后座时,没过多的和姜延交谈。 姜延听著汽车引擎的轰鸣,一路摇摇晃晃的来到了位於福尔利区的异能执法局。 和姜延想像中的不同,异能执法局居然坐落在一家银行里。 恢宏大气的罗马柱排成一排,穿过圆形拱门,大厅里面铺满了光滑洁净的大理石地板。 这地板乾净到甚至能当窥裙底的镜子用了。 可惜这个年代,超短裙还没有成为日常的服装。 稍微抬头,就能看见掛在大厅屋顶上的巨大门牌。 上面写著劳埃德银行几个大字。 大厅里並没有客户,就连值班人员都很少。 姜延和赞妮婭並排走在这里,空荡荡的大厅让他感觉到有些孤寂。 “別看我能从警局里將你捞走,其实他们只知道我是劳埃德家族的小姐,並不了解我的身份。” “在伦城,只有一些最高级的官员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 姜延用手指了指这家银行大厅上掛的门牌:“等等,你说劳埃德?” “没错,这家银行就是我的家族產业。” 赞妮婭丝毫不隱瞒自己是大小姐的身份:“不过现在我的家族把发展重心转移到了黎城,逐渐放弃了伦城这边的市场。” 赞妮婭七拐八拐,领著姜延走入了银行深处的一条走廊內。 踏入银行的深处,姜延才看见穿著警服的值班人员多了起来。 “他们是执法局的正式员工,知道有异能者的存在,不过他们並不是异能者。” 通过了三道关口后,出现在姜延面前的,是一个占据了整面墙壁的保险库大门。 “这里面储藏的,就是伦城的执法局这些年来收集的禁忌遗物。” 赞妮婭指了指这座保险库。 “里面有很多禁忌遗物吗?” 赞妮婭摇头:“不多,我入职的时候进去看过,只有七八个,而且还都是最普通的d型遗物。” “d型是什么?” “是对禁忌遗物的分类,d型是指无生命、和死物一样的禁忌遗物。” 姜延震惊:“那岂不是说,还有禁忌遗物像人一样拥有生命和意识?” “没有那么夸张。” “有些禁忌遗物在特殊情况下,获得了逝去异能者的部分执念,这会导致它拥有一些特有的本能反应,它们被称为l型禁忌遗物。” “像这种l型的禁忌遗物,大多数都掌握在神罗帝国的眾多家族手中。” 说完之后,赞妮婭隨便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张扑克牌递给姜延。 还是张joker。 “这个就是我带来的禁忌遗物仿製品,你收好。” 这张扑克牌上的小丑画得很逼真。 看著他咧嘴在笑的样子,总让姜延有一种被嘲笑的感觉。 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火气。 “它不是普通的一张扑克牌,而是我用这保险库里面的一件禁忌遗物製造出来的。” 赞妮婭伸出手掌遮住这张小丑。 “你越看他、越在意他,他就越嘲笑你。” 姜延微微一怔:“仿製品都这么贱?真品是怎么样的?” “真品是会笑出声的。” 赞妮婭抽回自己的手掌,果然这张扑克牌上的小丑已经收起了笑脸。 这时候,姜延才反应过来:“你居然拿了一件l型的禁忌遗物来钓鱼!” 赞妮婭微笑:“所以他才会鋌而走险地留在这里。” “好了,接下来你老实待在执法局上班,然后把这张小丑送给想得到它的人就行。” 赞妮婭伸了个懒腰,慷慨的展示出她饱满的胸脯:“今晚我就可以把我的女僕喊回来了,一个人住家里没僕人伺候是真的不舒服。” 第十七章 今夜无人安眠 “玛丽奶奶,最近在这里住的还舒服吗?” 姜延从赞妮婭那里得知了玛丽院长被安置的位置后,特意过去拜访了她。 她住在执法局附近的小区里,据赞妮婭所说,这里是执法局的员工公寓。 “还可以……但是我更想回福利院住。” 玛丽院长慈祥的笑脸上有几分落寞。 姜延知道老太太的心思,虽然福利院里有会吃人的龙这个猜疑已经打消。 不过谁也不知道幻形人会不会在福利院里藏有什么后手,让老太太一个人回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等找到艾薇儿消失的原因后,我们就可以回福利院了。” 姜延这么安慰玛丽院长。 其实艾薇儿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了,她就埋在福利院后墙外的一棵树下,身体已经被虫蚁啃食的不像样了。 只是不想让老人特別悲伤,所以他们才特意瞒著玛丽院长,告诉她还没有找到艾薇儿的踪跡。 这位幻形人似乎有个特殊的癖好,喜欢把自己杀掉的人埋在案发现场附近的树下。 艾琳夫人也是被埋在自家庄园里的树下。 结果是赞妮婭这两天快把西街里的树全挖了,依旧没发现什么线索。 八成是幻形人放出的烟雾弹。 可怜的树,无端的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对了,前些天你让我织的衣服,我已经做好了。” 玛丽院长摇摇晃晃的走进屋里,然后手上捧了几件衣服出来。 “这几件上衣我特意做的宽大了些,儘量不碰到她背后的伤口。” “她的腿不方便,所以我给她做了裙子而不是裤子,过段时间天气变冷的话,你让她把这件毛毯铺在腿上,这是我之前拿羊毛编织的毛毯,比你去外面买的要暖和很多。。” 玛丽院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她在教姜延如何照顾生病的女孩。 照顾这种女孩和照顾普通的病人不一样。 双腿无法走路这种身体缺陷会让她们內心特別敏感、自卑,照顾她们的时候,贴心的同时儘量不要伤了她们的自尊心,要给她们留有正常人的尊严。 姜延知道妾莉丝肯定不会像玛丽院长说的那么敏感。 不过姜延还是认真的听著。 玛丽院长最害怕孤独了,她只是想有人多陪陪她。 要不让希曼回来陪玛丽院长? 不过她说自己很討厌执法局的气氛,害怕被其他异能者发现异常。 想了想,姜延放弃了这个打算。 “我是不是话有点多了,我记得你说今晚还要回去的……” 玛丽院长看了眼窗外。 只能听见电线桿上响起哇哇的乌鸦叫,却看不清乌鸦站在哪里。 天早黑了。 姜延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好心的赞妮婭小姐给我安排了一辆代步车。” 下楼,姜延和玛丽院长挥手道別。 摇起车头处的摇把,黑色铁皮车的发动机响起刺啦的引擎震动声。 是一款很经典的福特t型车。 赞妮婭特意借给姜延,以供他这几天代步。 这种车开起来难度不高,姜延之前在医院工作的时候有过驾驶经验,適应了一会后就上手了。 这车的车速不高,姜延也不敢开快。 二十世纪初的汽车安全性很差,外表的一层铁皮很难给人带来什么安全感,易碎感拉满。 好在一入夜,街道上行驶的汽车和路人也不多,姜延就这么慢悠悠的回去。 等回到圣洛匹斯疗养院的时候,已经过十二点了。 令姜延有些意外的是,妾莉丝还没睡。 她正坐在院子里看天上的星星。 月光照在她金色长髮,给她身上蒙上了一层淡淡萤光。 易碎的像是夏天里颳起一阵风就能吹灭一群的萤火虫。 “抱歉,我回来晚了。” 姜延提起手里的袋子:“下午去玛丽院长那里拿你的衣服,她拉著我聊了很长一段时间。” 妾莉丝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在看什么?” 姜延站在妾莉丝的身后,把羊毛毯盖在她的腿上。 晚上的风凉意挺重了,妾莉丝穿著单薄,姜延担心她受凉。 “今天下午我听见很多人在外面哭。” “很多人在哭?” “有一个会动的黑色长箱子……嗯,好像是叫汽车?” “没错,就是叫汽车。” 姜延给予妾莉丝肯定,天使小姐对人间很多科技產物都不太了解。 “有士兵將很多尸体从汽车里搬运下来,她们就围在汽车周围哭泣。” 姜延明白了:“是在战爭中牺牲的士兵,围在汽车旁哭泣的,是前来认领他们尸体的亲人。” “嗯,我猜到了。” 妾莉丝的眼中带著一丝怜悯:“我为他们念了一段悼词。” 夜空中的薄云驱散,月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皎洁。 这时候,姜延才看见妾莉丝的脸颊上掛了一道泪痕。 “你哭了?” “想起了一位朋友。” “她的羽翼被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切断,身体被一头巨龙咬成碎片。” 听著妾莉丝的话,姜延的心臟像是被一双手紧紧握住一样,连呼吸都变得不通畅起来。 无穷无尽的悲伤將姜延淹没。 妾莉丝的情绪又在影响现实了。 好在这次没持续多久,妾莉丝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们的尸体被我埋在精灵山脉最中间的那颗生命古树下。如果可以……我也想把她们带回红宝石山。” 姜延拍了拍妾莉丝的肩膀:“所以才要好好的接受治疗。” “我大概清楚你的异能是什么了。”妾莉丝面带歉意:“很抱歉,这百年来,我一直忙於战斗,没有时间了解其他种族的情况。” “没关係,我已经找到了解他们的途径了。” 姜延握住轮椅的把手:“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休息吗?” “好。” 姜延推著轮椅把妾莉丝送回房间,之后,他特意走上三楼,在露天阳台处抓住了不睡觉的坏孩子。 坏孩子在忙著抹眼泪,没注意有人推开了阳台处的门。 “不睡觉在偷听大人聊天?” “对……对不起……” 希曼抽著鼻子不断道歉。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我不是在为这件事情道歉……” 巨龙一族血脉凋零,杀死妾莉丝朋友的,很有可能就是希曼的叔叔伯伯们。 她是在为这件事道歉。 可巨龙一族血脉凋零,被妾莉丝杀死的,也是希曼的叔叔伯伯们。 所以她无法当面朝妾莉丝道歉。 姜延心中五味杂陈的揉了揉希曼的脑袋。 妈的,今晚谁都睡不好了。 第十八章 笑的很开心 “妾莉丝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 “希曼,你也是,早上好。” “唔、早上好姜延哥哥……” 希曼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下楼,她还没睡够,可是肚子实在太饿了,只好下楼觅食。 “这里是五百镑,最近这几天你要照顾好妾莉丝小姐,明白吗?” 姜延从口袋里掏出来五百镑的纸钞递给希曼。 希曼直勾勾的盯著手里这五百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姜延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给你一万镑买食物也餵不饱你,这五百镑是你们这几天的生活费,知道吗?” 希曼可怜巴巴:“好吧。” “接下来我要帮赞妮婭小姐执行一个任务,你们如果有什么紧急事情要联繫我的话,去执法局就行了。” 姜延吃完早餐后,照例帮妾莉丝治疗背后的伤势。 隨后才腿软的爬上汽车,离开疗养院。 “你怎么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昨晚没睡好?” 办公室里,赞妮婭坐在书桌后,疑惑的询问姜延。 姜延瞟了眼赞妮婭愈发严重的黑眼圈:“你也不遑多让。” “蕾雅,去给姜延先生泡杯咖啡。” “不用了。” 姜延摆手拒绝:“不是没睡好的缘故,咖啡没用。” “哦~”赞妮婭恍然大悟:“医者不自医?” 姜延无语。 赞妮婭倒是来兴趣了:“你交过女朋友吗?她们对你的评价怎样?” 姜延用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你不是说今天很忙,还要参加好几个会议吗?” “我这是在关心你。” “那真的谢谢你了。” 赞妮婭冷哼一声,然后站起身:“哼,无趣的男人,跟我来吧。” 走在劳埃德银行里,赞妮婭领著姜延来到了一间档案室。 “这里面就是储存奇幻种资料的档案室,你不是喜欢看资料吗?在这里面躺到身上发霉也没人会管你。” 姜延把头伸进档案室里看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 “你不是说有几个老傢伙在档案室里尸位素餐吗?他们人呢?” “当然是在家里躺著了,难道还能来上班啊?” 赞妮婭用指腹擦了擦身边的桌面。 这桌子上都落一层灰了。 姜延很满意:“太棒了。” “好了,你以后的工位就在这里,下班之后,住在员工楼里就行了。” 赞妮婭接过她的女僕蕾雅递来的西装外套,將它披在身上。 “我去开会了,然后还要去伯明罕老城区调查一下,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帮派敢和异能者纠缠在一起。” “你的装备去武装室领取,报我的名字,让他们给你安排一套全新的装备。” 姜延头也不回的朝赞妮婭摆摆手。 他现在正忙著翻找资料呢。 “里世界奇幻种生物大全?很好,就决定是你了……” 姜延从书架上拿出一本比砖头厚的书本,开始仔细翻看里面记载的內容。 “里世界內有多样的奇幻种生物环境,並且奇幻种的语言文化出奇的与人类相似……至少七成以上的高智慧型的奇幻种,在使用人类语言……” “目前已发现、记录的奇幻种生物有矮人、蜥蜴人、元素生命……” 当姜延眼睛都看了的时候,才发现一个致命问题。 这本奇幻种生物大全里面,记载的都是常见奇幻种。 像天使这种神话级生物,根本就没有记载。 而常见的奇幻种生物,根本不配记录在姜延的红皮书中。 这位號称奇幻种生物研究领域的泰斗,在神话级生物领域,还没姜延知道的多。 在执法局里工作了两天。 姜延终於找到了一本记载精灵的资料。 “精灵——是诞生在精灵山脉的类人型奇幻种,常见特徵为金髮、尖耳、绿瞳孔……精灵族寿命十分悠长,但代价是繁衍能力低下……” “据记载,1801年有一位精灵偶然穿越规则屏障来到表世界,执法局付出巨大代价將其捕获,初步命名该精灵的实力为——超凡级,对应异能者危险等级s。” 资料的数量一页一页变少,终於,姜延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精灵性格高傲,数次审讯无果后,尝试使用药物……药物实验无效……经批准,开始使用特殊异能读取记忆……” “获得记忆零碎,经过商榷,该记忆真实性尚需考证。” 姜延把这些资料放回档案袋,心中再次坚定了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妾莉丝的想法。 这个可怜的精灵接受了各项试验后,大脑被破坏,研究人员因此放鬆了警惕,结果她抓住这一机会在实验室里自我结束了生命。 最后尸体被解剖了。 可惜的是,这些人们做了那么多实验,甚至没能从这个精灵口中得到有关精灵族的种族歷史和种族习性。 姜延將自己整理出来的內容记录在红皮书里。 很快,红皮书便有了反馈。 【主宰级生物:精灵,收录完成度:38%】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精灵箭术》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收录完成度达6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精灵和巨龙一样,都属於主宰级生物,那为什么黑龙杰奥斯汀能把精灵族给灭族了?” “这杰奥斯汀未免太猛了吧?” 姜延又在档案室里翻找了一番,想要寻找一些有关巨龙的资料。 但是这里面有关巨龙的资料,要么记载的內容很少,还没姜延红皮书上记载的多。 要么就是错误一大堆,內容没有证实,全靠主观臆测。 当姜延锁上档案室的门、离开的时候,夕阳的余暉已经撒满了整个街道。 走到执法局附近的停车场,姜延正打算开车回旁边街道的员工住宿楼,没想到居然遇见了一个熟人。 查理警长脸上堆满了笑容:“姜延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听有人说,你搬到隔壁街道的员工住宿楼里了?决定在执法局工作了?” “没错……查理警长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我也住在那里,方便搭一下顺风车吗?” 姜延瞅了瞅查理这肥的能和猪当兄弟的身体,摇了摇头:“不方便。” “额……” 查理警长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脸带笑意:“这样啊,既然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再问问其他人。” “那你再等等吧。” 喜欢笑的就没一个好人。 姜延总感觉查理警长不怀好意。 上车之后,姜延就踩下油门,一刻都不想再搭理查理。 汽车渐行渐远,查理警长肥胖的身影也越来越小。 姜延通过后视镜,发现查理警长站在原地在向他挥手,而且笑的还很开心。 “操!” 没有一丝犹豫,姜延跳车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不属於汽车发动机的硝烟味。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姜延的那辆老福特,爆炸了。 轰隆隆隆—— 火飞溅,马路中心燃起熊熊大火。 第十九章 你可以带他走了 粗糙的地面把姜延的胳膊磨出不少血痕。 姜延顾不上手臂传来的阵痛,连忙躲到马路旁的一间无人报亭后。 除了细碎的爆炸声和火焰在铁皮上的熊熊燃烧声外,姜延还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这片街道本来人就少,突然又有一群人跑过来, 他们的目標不是自己脑袋的话,姜延把这间保亭给吃掉。 打开手枪保险,姜延背靠报亭,一时间脑海中思绪万千。 好像一个月前,自己还站在医院的手术室里,拿著手术刀和剪刀吧? 怎么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工作的地方就变成了燃烧的街道,手里的东西换成了手枪和备用弹匣? 当时辞职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姜延探出头,一枪打爆了一个冲向报亭的男人脑袋。 正中眉心,不偏分毫。 《精灵箭术》带给姜延的,是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 每当姜延抬起手准备射击的时候,自身仿佛与环境融为了一体。 风速、与猎物的距离、要害位置…… 姜延的大脑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处理射击问题的时候,一瞬间便给出了最標准的答案。 “砰!砰!砰!” .45口径的子弹,毫无悬念的打爆了敌人的脑袋。 姜延有些惊讶m1911的手感,不愧是设计超前七十年的手枪之王。 比威廉姆的那把左轮手枪要顺手太多。 仅仅只用一间报亭当掩体,姜延打退了一群持枪暴徒。 “你们这帮废物!连一个没参加过枪械训练的普通人都拿不下!” 查理警长衝著退下来的这群人大骂。 “他、他的枪法实在太准了……” 一个麻子脸男人小声反驳。 “你们手里拿著的是废铁吗?!” 查理警长狠狠踹了这个麻子脸两脚:“火力压制!全部给我衝上去!你们这么多人围上去,哪怕一人只开一枪,就能打的他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经过特殊训练的查理警长,在军事经验方面明显比一群只会拿枪射击的普通人有见解。 报亭只能保护一个方向。 如果这群人迅速从左右两边一起包围上来,姜延確实疲於应对。 不过解决方案也很简单。 杀快点就行了。 一边杀完再转个方向杀另一边。 这帮人的数量也就二十个不到。 分散成两股的话,一侧人数不超过十个。 一把m1911再加上一把左轮枪, 够杀了。 完全没有寻求赞妮婭救援的必要。 姜延从报亭左侧探出身体,同时按动两把枪的扳机。 与枪声同步的,是两个人仰倒的动作。 “砰!砰!砰!砰……” 查理警长看呆了。 难不成姜延是帝国某个特殊部门秘密培养出来的顶级特工? 他二十岁之前的个人档案都是假的? 查理警长握住枪柄的手都在颤抖,他头一次感觉一百码的距离都无法带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 “別……別杀我……我、我全招了!!” 麻子脸男人丟下枪,猛地跪下身子举起双手。 这男人简直就是恶魔! 只要他扣下扳机,就会有一个兄弟应声倒下。 毫无例外! 他们甚至没没靠近到五十米之內,兄弟们就全死乾净了! 姜延满意的点点头。 他弯腰捡起这麻子脸丟下的枪,示意他趴在地上老实一点。 枪战持续了这么久,姜延身上最严重的伤,还是跳车的时候摔在地上摔出来的。 “查理警长,不要跑啊?你是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要我身上的禁忌遗物?” 姜延慢悠悠的走向查理警长。 可惜对面已经被嚇破了胆子,像是出栏的肥猪一样,头也不回的朝反方向跑。 姜延嘆了口气,举起手又开了一枪。 查理警长顿时摔倒在地。 “咦,打偏了?” 姜延走了过去,发现查理警长后背上开了个血洞。 他明明瞄准的是腿。 姜延一脚踩在查理警长的后脑勺上,对方立马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你该减肥了,我明明计算的是正常人的逃跑速度,但你跑的实在太慢了,子弹直接打在你后背上了。” 查理警长疼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要杀我……你、你不能杀我!” “放我走!不然的话,你……你也不想和你有关的两个女孩出现意外吧?” 姜延脚上的力度更大了:“继续说。” “嘿嘿……贝克街1019號圣洛匹斯疗养院对吧?” 查理警长得意的笑了起来:“一个双腿残疾的漂亮女人,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如果你不放我走的话,我派出去的人会立马把她们全部射成筛子,哈哈哈哈……” 姜延一脸厌恶:“我特別討厌你这张笑起来和粪坑里面的大便一样的脸。” 用鞋底让查理警长的脸和大地母亲狠狠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后,姜延开口:“放你走是不可能的,回去接受酷刑吧混帐。” “哈哈哈……那你也別想再看见她们的脸了。” 姜延无所谓道:“管你这个那个的,给我闭嘴吧。” 又是一脚踹了上去,不过查理警长却没有如姜延所愿。 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救星:“救我!快救我!” 习得了《精灵箭术》之后,姜延的感知能力直线飆升,怎么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的靠近自己。 莫非是查理警长的骗术? 姜延有些意外的扭头。 顿时间,姜延寒毛直竖、心臟狂跳。 一个金髮尖耳的女人正站在他的身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米。 精灵……? 姜延瞬间举起枪对准这女人的脑袋。 难怪破不了招,特么都是一个师傅教的…… “放了他。” 这女人的声音沙哑,粗糙的像是嗓子里塞满了沙子。 明明容貌美的惊心动魄,声音却难听的像乌鸦。 只是姜延丝毫不敢轻视,即使对方没有举起手枪,但姜延总感觉自己並没有占据任何便宜。 姜延决定先试试这女人的虚实:“不可能。” “你跟他废话什么?杀了他带我走!” 尖耳女人轻轻瞥了一眼查理警长:“我这次的任务里,没有协助你的这一项,带你走,只是不想让父亲生气。” “而且开枪的话,他会死,我也会死。” 这女人……好像没长脑子? 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暴露出了自己的虚实? 姜延想笑:“你只要带他走就行了?” 尖耳女人点点头。 “好,我这就放了他。” 姜延说完,垂下手臂,一枪打爆了查理警长的头。 “拿去吧。” 姜延后退了两步,朝对方耸耸肩。 “哦。”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没生气,还真走过来拖走了查理警长的尸体。 她的力气挺大,就这么一直拖著查理警长朝前走,然后停在了还跪在地上的麻子脸旁边。 姜延举起枪:“这个人你也要带走?” 尖耳女人木然道:“我的任务里没有这一项。” 闻此,姜延放下枪,衝著麻子脸笑了笑:“好了,这下你安全了。” 第二十章 代號天使 “抗拒从宽、老实从严知道了吗?” 姜延拍了拍麻子脸的头,把他交给了赶来的执法局干事。 麻子脸瑟瑟发抖。 这辈子再也不混帮派了…… “姜延先生,你身上的伤……” “小伤。” 姜延摆摆手:“这个叛徒在我家里安排了手下,我现在要回去处理一下。” “我这就派人支援你。” “不用了,你们去只是拖后腿,借我一辆车就行。” 姜延语气很不耐烦,依然把他们所有人都当成废物的样子。 但是在场没有任何人敢生气。 挨骂就听著。 谁让他们被查理困在一间屋子里,足足用了半小时才逃脱。 等他们带好装备出来的时候,姜延自己一个人都把对面打灭队了。 所有人一脸敬慕的目送姜延开车远去。 他简直是执法局最锋利的矛。 …… 姜延把车停在疗养院的门口。 见里面灯火通明,姜延鬆了一口气。 拿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客厅,姜延看见一个男人被五大绑的丟在客厅中间,嘴里还塞了一团布。 他的脸色惶恐,看见姜延进屋了之后,像是看见了救星,拼命的朝姜延这边蠕动。 妾莉丝和希曼也都在客厅,姜延向她们点头示意了之后,隨即拿出了塞在男人嘴里的抹布。 “兄弟,快跑、快跑!” 男人嗓音嘶哑:“这女孩不是人……她是龙!长满獠牙、会吃人的龙!快跑啊!” 姜延乐了:“你人还怪好的嘞。” 说完,对著他的脑袋就是一枪。 男人死不瞑目。 他没想到姜延居然是龙骑士。 姜延熟练的用抹布擦著地上的血跡:“只来了这一个人吗?” “嗯。”希曼回答道。 “以后不要轻易暴露自己身份,会很危险的。” 姜延把自己的枪递给了妾莉丝:“会用这个吧?” 妾莉丝点点头。 这种简单的机械,她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构造原理,但使用起来並不困难。 “这段时间我把枪放你这里,不用的时候记得上好保险,不能有可能会走火,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先走了。” “好。” 妾莉丝没有询问什么,只是顿了一会后,轻声道:“……注意安全。” “我会的。” 姜延一边朝妾莉丝微笑,一边拖著男人的尸体朝外走。 画面十分温馨,前提是拋开脑袋还在朝外淌血的尸体不谈。 多亏了前职业给姜延培养出来的冷静感。 和一具尸体坐一辆车根本没有任何不適感。 事实上姜延见过的尸体说不定比执法局的那些酒囊饭袋还多。 战爭持续的那些年,堆积在医院里的尸体多都数都数不清了。 姜延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躺著地板上的病人有没有停止呼吸。 这场激烈的战斗结束,姜延才明白自己的精力消耗的有多严重。 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松下后,一阵深深的疲倦感將姜延包裹。 就连视线都开始恍惚了起来。 姜延甚至看不清路了。 把车停在马路中间,姜延摇摇晃晃的走向路边的长椅。 他开始怀念手机了。 虽然赞妮婭交给自己的戒指也很好用,但自己现在这种情况,用手机还是更方便的吧……? 勉强使出一个最简单的圣魔法激活了自己左手小拇指处的戒指后, 姜延终於昏迷了。 …… “喂,醒醒,你睡得够久了。” 刺耳的女声穿透姜延的耳膜,隨后狠狠地攻击他的大脑。 不是说这声音不好听。 只是再美妙的仙音,当你处於极度疲倦想要休息的时候,听到它在你耳边喋喋不休也会恼火。 “我看见你眼皮动了,別装睡了。” 姜延攥紧拳头……还是选择了睁眼。 “我睡了多久?” 坐起身一阵头晕眼,姜延適应了好久,才发现自己还躺著路边长椅上。 难怪自己腰这么疼。 该死的资本家大小姐,连最基本的照顾人都不会。 “一小时三十七分钟。” 姜延揉著太阳穴一阵恼火:“你不知道过度使用异能会导致精神力透支吗?” “哦?” 赞妮婭笑的很灿烂,她抓住了姜延身上的大秘密:“你什么时候用异能了?对谁用异能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次枪击事件只有你一个人受伤了吧?而且还是跳车时候受到的擦伤,可是我也没见你用异能去治疗它啊?” 姜延一脸黑线。 自己现在大脑不清醒,斗不过这个女人。 “我还以为你是执法局哪个大人物培养出来的绝密特工呢,枪法比我都厉害,原来是之前有瞒我啊?” 赞妮婭捂著胸口,故作心痛:“我这么信任你,你太令我伤心了姜延先生。” 姜延不耐烦了:“別浪费时间了,你这么著急喊醒我,肯定有事情要对我说是吧?” 赞妮婭见姜延不想聊这个话题,没再刨根问底了。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没错,找到幻形人了。” “是谁?总不会是查理警长吧?” “当然不是他,不过一个禁忌遗物居然把藏在执法局里的叛徒也引了出来是我没想到的。” “之前袭击你的那个帮派成员,来自一个伦城最近新兴起的组织。” “他们在大范围搜刮效果是“强化异能”的禁忌遗物,查理就是这个组织的人。” “他们和幻形人有关吗?”姜延询问。 “关係不大。” 赞妮婭拿了几份资料递给姜延,不过姜延实在头晕,看不进去。 所以赞妮婭只好简单敘述:“总之,你被袭击的事情和幻形人无关,完全是查理组织手下动手,谋划夺取这件禁忌遗物。” “你说找到幻形人了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止你遭到了袭击,我的女僕在同一时间,也受到了袭击。” 赞妮婭说道:“我下午在伯明罕老城区的时候,幻形人抓住机会偷袭我的女僕蕾雅,最后从她手里抢走了那件仿製的禁忌遗物。” “你的女僕没事吧?”姜延关心道. “没事,我安排了伦城执法局的前任局长在暗中保护蕾雅。” 姜延感到意外:“前任局长没死吗?我还以为他殉职了,所以你才被调过来担任伦城的执法局局长。” “和死了没太大区別,他现在背负著【厄运】,不管干什么都事倍功半,要不然这个幻形人早抓住了,根本不用我动手。” 赞妮婭启动停在路边的汽车,她坐上去之后,手掌朝身旁的位置拍了拍:“既然醒了就出发吧,没时间再耽误了。” 老福特t型车的座位很窄,姜延挤了上去,几乎和赞妮婭紧贴在一起。 赞妮婭没看起来那么瘦,姜延总感觉自己挨著一团q弹的果冻。 触感和今天早上在档案室资料里看的史莱姆有点像。 “对了,伦城新兴起的组织叫什么名字,我杀了查理,基本上和他们结死仇了。” “天使。” “什么?” “我说,这个组织號称自己是天使在人间的代表者、是天使的意志践行者,所以称自己的组织为天使。” 第二十一章 禁忌遗物【面具】 姜延睡著了。 头靠在赞妮婭软软的肩膀上,睡得很安稳。 淡淡的桔皮香闻起来很安神,姜延在顛簸的汽车上,睡得比在床上还要香。 “醒醒。” 赞妮婭推了推姜延的脑袋。 姜延睁开眼,这才意识到肩膀不是软的。 胸才是。 “咳咳,我们到了吗?” 姜延一下子坐直身体、用手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 “他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房子里,我们走过去。” 下车后,赞妮婭丟给姜延一把崭新的m1911,貌似是改製版的,姜延拔出弹夹,发现里面塞的是一种水蓝色子弹。 姜延疑惑:“这是?” “拿著防身。” “你不是说自己很强吗?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危险等级只有d的幻形人?” 赞妮婭指了指自己:“我的意思是防我。” “如果我的异能失控了,你就这把这些子弹打在我身上,不用担心我会受伤,这是特製的冷冻弹。” 姜延拿著手枪愣了一下。 就这点工夫,赞妮婭已经小跑几步跃过了围墙,动作比猫都轻盈。 姜延紧追其后。 只是姜延刚丑陋的翻过两米高的围墙时,枪声已经从房屋里面响了起来。 “操,一步慢、步步慢,都不知道等一下我。” 姜延顺著枪声逐步走进被踹开大门的屋子。 “巴伦斯,被我抓住,可就没有逃走的可能了。” 赞妮婭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你输就输在了没有和查理这个蠢货联手,这样的话,你们两只老鼠还能多蹦躂一会。” “砰!砰!” 枪声、乒桌球乓的家具推倒声、杂乱的脚步声…… 当姜延也想从楼梯口走上二楼蹭热闹的时候,一个黑色人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姜延立马举起手枪清空弹夹。 一连七发子弹打了出去,只命中了一发。 很尷尬。 明明下午还是射击天才,一到晚上精神力枯竭就原形毕露了。 姜延后退两步,给手枪换上一个满弹夹。 虽然这一枪命中了他的后背,可是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这幻形人躺在地上抽搐的样子,不像是被子弹命中的反应? 一层朦朧的蒸汽从幻形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处溢出。 通过月光,姜延观察到幻形人的肌肉仿佛是注水膨胀了一般。 “砰!” 刺目的火光从枪口喷射而出。 子弹一颗一颗打在幻形人的身上,可是毫无作用。 隨著幻形人的身体膨胀,射进他体內的弹头,渐渐的被逼了出来。 姜延这时候才看到,幻形人脖子上戴著的项链在散发一股诡异的绿色萤光。 “上帝啊……” 姜延想跑,可是已经晚了。 仅仅一眨眼的时间,幻形人从地上弹射起身。 他那比膨胀神券还能膨胀的近三米的身躯,如巨人般朝压向姜延。 姜延迅速收回手臂格挡。 “咚——” 姜延的身体撞碎了玻璃、从窗户处飞到屋外。 在草地上翻滚了几圈,姜延一阵天旋地转。 没有对自己实力不足的自责,姜延满脑子都是对队友无能的不满。 “赞妮婭!再不从二楼跳出来我就要被打死了!” 姜延大喊一声后,踉踉蹌蹌从地上爬了起来。 “轰隆隆隆——” 冲天火焰席捲,剧烈的热浪摧毁了二楼的玻璃、墙壁。 金色火焰熊熊燃烧,顿时间吞噬了整座房屋。 赞妮婭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给了姜延回应。 姜延有些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 “其实……情况没我刚才说的那么紧急……” 率先从火海中逃出来的是幻形人。 他原本三米的身躯如今缩水成两米不到。 衝出火海后,他嘶喊著在地上不断打滚,想要扑灭身上燃烧的金色火焰。 紧接著,赞妮婭步伐优雅的从火海中走了出来。 她的瞳孔变成了奇异的鎏金色,像是有金色火焰在她眸子里跳动、燃烧。 而与平时变化最大的地方是她的头髮。 由金色火焰构成的波浪长发一直垂落到她的后腰,她们平静、温顺的燃烧著,像是臣服於赞妮婭的火之精灵。 而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留下一个金焰脚印的赞妮婭,则是从火焰里走出来的圣焰女王。 赞妮婭慢悠悠地走向还在地上打滚的幻形人。 “记住今日审判你的人,名为赞妮婭-劳埃德。” 赞妮婭举起右手猛地落下。 一柄由金色圣焰打造成的十字剑同时从高空坠落。 “轰轰轰……” 火焰吞噬了幻形人,这团金焰中似乎囚禁了一只恶魔,它操控著火焰,贪婪的舔舐著幻形人身体,一点一点將其炼成灰烬。 赞妮婭面色冷漠地听著幻形人发出悽惨尖叫。 她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用火焰焚尽一切的这种感觉。 姜延的心臟狂跳,他握紧赞妮婭交给自己的m1911,不知道该不该开枪。 他感觉火焰里囚禁的恶魔,是赞妮婭的暴虐。 再不制止的话,火焰蔓延整个街道,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手汗浸湿枪把,姜延最终还是趁赞妮婭低头欣赏火化尸体的时候,举起了手枪。 “没事……这次的副作用不是很厉害。” 赞妮婭头也没抬,但却能清楚掌握周围发生的任何动静。 火焰熄灭。 赞妮婭的身体恢復正常。 见此,姜延才放下手枪。 “我记得,你问过希纳维亚女士担任我老师的时候,教了我什么对吧?” 赞妮婭抬起手掌,一簇安静燃烧的金色火焰从她掌心处冒出。 “老师一直在教我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可是我很笨,学了一年都没完全学会。” 赞妮婭走到姜延身边,拿走了他手里的枪。 “这就是我的异能【圣焰】,感觉怎么样?” “……很强。”姜延捂著自己的胸口蹲了下来:“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我本来没想动用异能的,只是他的异能得到了禁忌遗物的强化,居然可以重构出一副无视子弹伤害的身体。” “危险等级为d的幻形人都这么厉害,我有点好奇你的危险等级了。” “a+。” “居然不是s?” 姜延想到那个被解剖的精灵了。 真正的精灵绝对不会比赞妮婭弱,姜延自认为自己面对赞妮婭,连一丝抵抗能力都没有。 而那个带走查理尸体的女人,居然忌惮自己手里的枪。 看来她不是真正的精灵。 姜延长呼一口气。 不是真正的精灵好啊。 要是真得罪了一个精灵,就算和赞妮婭每时每刻都绑在一起,姜延也没有安全感。 恐怕只有妾莉丝打贏復活赛、重新长出六羽翅膀,姜延才能睡得著觉。 “火熄灭了,你去把幻形人戴著的那件禁忌遗物拿过来。” 赞妮婭拍了拍姜延的肩膀:“因为我的异能容易失控缘故,所以不能轻易接触这种具有强化异能效果的禁忌遗物。” “哦。” 姜延忍著胸口处的疼痛,走到幻形人的骨灰旁边。 也顾不上什么忌讳,姜延就把手伸进这团灰烬里摸来摸去。 “等等,好像出金了。” 赞妮婭歪头疑惑:“什么?” “我是说,这傢伙爆装备了。” 姜延一手拿著项链、一手拿著一副小巧的灰色面具,展示给赞妮婭看。 第二十二章 升职加薪 劳埃德银行、执法局的局长办公室里。 赞妮婭凑到姜延身边,好奇地打量著这件灰色面具。 难怪刚才自己烧了半天、却总感觉有东西没焚烧乾净,原来是幻形人死亡后,还没来得及溃散的异能形成了禁忌遗物。 “没有特殊的本能反应,初步鑑定应该是d型禁忌遗物,我暂时把它命名为禁忌遗物【面具】吧。” “你还有命名权?” “获得禁忌遗物者,都有优先命名权。” 赞妮婭朝姜延使了使眼色:“通常情况下,禁忌遗物的效果都与產生它的宿主异能相似,你试一下这个禁忌遗物的效果是什么。” “怎么试?” 姜延一头雾水地把这个面具在手里翻腾来翻腾去,像极了拿到一个拿到高科技產品却不会使用的乡里人。 “使用办法就和我交给你的戒指一样,尝试用自己的异能激活它。” 因为不確定这个禁忌遗物的具体效果是什么,所以赞妮婭不敢自己贸然激活它。 万一运气不好,这个禁忌遗物没有继承幻形人的异能,而是强化异能效果,那情况可就糟糕了。 “嘶……你给我的这枚戒指,难道也是禁忌遗物?” 赞妮婭眨眨眼:“很意外吗?” 姜延暗嘆劳埃德家族大小姐的財力惊人。 他怀疑赞妮婭带来的禁忌遗物,比执法局保险库里存放的都要多。 如果说使用异能就像是拿起茶杯朝外倒水,那么使用禁忌遗物的感觉就像是把你手里茶杯的水倒进另一个茶杯里。 没有难度,只需要控制好自身的异能波动就好。 灰色的面具受到姜延的异能刺激后,开始散发一层淡淡的灰色萤光。 “然后呢?” 赞妮婭也不太確定:“嗯……要不试试戴在脸上?” 姜延想起这个玩意是从幻形人骨灰里拿出来的,心里有些膈应。 “话说为什么不让专业人士来测?” 赞妮婭宛如看智障一样看著姜延:“那任务报告该怎么写?这件禁忌遗物不就充公了?” “这样有钱了还中饱私囊?” “不中饱私囊怎么变得更有钱?” 赞妮婭拉著姜延的手,把这件面具扣在了姜延的脸上:“怕什么,又是没洗过,一点都不脏。” 面具一接触到姜延的脸,开始逐渐淡化,最后像是融於水一般、融入姜延的皮肤中。 “凉凉的,然后也没有其他特殊的感觉了。” 赞妮婭捏了捏姜延的脸:“有点意思。” 拿过来一面镜子,赞妮婭把它竖在姜延面前:“自己看看吧。” 镜子映照出来的,是一张和赞妮婭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除了面容发生了变化以外,姜延的头髮、身体等都保持原样。 “果然是“偽装”效果的禁忌遗物,还挺走运。” 赞妮婭纤细的手指在姜延的耳垂下挠了挠,旋即撕下来了一张蝉翼般的薄膜。 薄膜完全从姜延脸上脱落后,一阵灰光波动,它又重新转化成了灰色面具。 姜延挺想要这个面具的。 不过看赞妮婭一脸坦然地把这个面具塞进自己上衣口袋里,姜延没好意思开口。 收下这件禁忌遗物后,赞妮婭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了一缄信封。 鼓鼓的,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 “这里面是三千镑,当作是这次你协助行动的薪水。” 赞妮婭把信封推到姜延面前:“这是按照我们约定,你所获得的酬金。” “其实执法局的干事参加特殊行动是有一笔丰厚补贴金的,可惜在抓捕幻形人的行动之前,你没有正式入职执法局,向上面申请这东西太麻烦了,我懒得搞,就算了吧。” 姜延心里不爽、但表面点头。 “其实也没多少钱,几百镑而已,为了它我指不定要写一大堆的报告,所以我自掏腰包给你点別的补贴。” 赞妮婭丟给姜延一串钥匙。 “当时借给你的汽车不是被查理给炸了吗?我送你一辆新的,拿去隨便开。” 姜延拿过钥匙和信封。 好傢伙,怎么有一种被包养了的既视感? “不过……” 赞妮婭拉长嗓音:“你的职位需要改变一下了。” “要给我升职了?” 姜延还是喜欢档案室的氛围,整天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想怎么摸鱼就怎么摸鱼。 “当然了。”赞妮婭的语气骄傲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伦城执法局的二把手了。” “什么?” 姜延寻思自己也没坐上升职器啊? 这职位调动的跨度这么大? 赞妮婭看著姜延震惊的脸笑吟吟道:“当我的秘书助手啊。” “我不想……” 赞妮婭立马开口打断了姜延的话:“先別急著拒绝,听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姜延先生,你之前担忧的事情很正確,怀特福利院里面出现的奇幻种爪痕,確实不是普通的蜥蜴类奇幻种留下的。” 赞妮婭把一份报告推到姜延面前:“你相信……有龙出现在表世界吗?” 和赞妮婭对视一眼后,姜延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哈哈,怎么可能……你如果担心的话,可以派专家去福利院调查啊。” “可万一,那条小龙已经跑了怎么办?” 赞妮婭发起攻势后紧追不捨:“听说查理还安排了后手,一个持枪的帮派成员居然解决不了一个双腿无法正常走路的女人和一个十一岁女孩。” “总不能姜延先生您的眾多异能里,还有【分身】这一类型的?” 赞妮婭双手抱胸长嘆一口气:“唉,这次的任务报告好难写啊,要是有个秘书能帮我写的话就好了……” 姜延的脑袋磕在桌子上,砸出了砰的一下响声。 姜延一败涂地:“我当……我当还不行吗?” “既然姜延先生愿意的话,那这次我的任务报告就交给你了。” 赞妮婭站起身,她朝姜延的肩膀上拍了拍后,准备走出办公室。 姜延看著赞妮婭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赞妮婭小姐,你为什么一直执著於让我担任你的秘书?” 赞妮婭停住了脚步。 “这可是你小时候答应我的,怎么长大后就不认帐了?” 姜延愣了愣:“我怎么不记得了?” “所以我才伤心啊。” 赞妮婭彻底离开了姜延的视线,不再给他询问的机会。 第二十三章 有事秘书干 赞妮婭显然不愿意再聊之前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因为姜延的遗忘而生气了。 反正女人就是这样,你根本猜不到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明明只要说出来,一切事情不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可是她偏偏不这样,一直想让你猜个不停。 如果什么事情都能猜得到,那就不是人,是特么伏地魔。 不过当赞妮婭的秘书並没有姜延想像的那么忙碌。 实际上,只要执法局没有收到异能者犯罪的案件,赞妮婭就一直住在她的別墅里、一步都不迈进执法局的大门。 赞妮婭不上班,姜延也可以坐在家里休息。 不过姜延可不做偷吃空餉的米虫。 他上午坐在奇幻种资料档案室查查资料,下午则帮赞妮婭写任务报告。 因为今天是截止日期的最后一天,姜延坐在赞妮婭的办公室里奋笔疾书。 也得益於此,姜延查看了各种资料,算是彻底了解执法局的各方面情况。 伦城执法局里面的干事不多,总计有二百多人。 其中异能者有二十人不到,而且还有一部分被派出执行任务,目前留在伦城的异能者只有七人。 姜延从幻形人杀害艾薇儿开始,梳理幻形人的犯罪踪跡。 先是偽装成艾薇儿杀害艾琳夫人,然后又杀害巴伦斯警员,並藉助他的身份潜入执法局。 是机智勇敢美丽的赞妮婭小姐用自己杰出的智慧,成功找到了幻形人的藏身之所,並將其审判。 报告写的差不多后,姜延看著桌面上的又一份资料开始沉思。 “代號天使,疑似有异能者引领、目的尚不明確……” 本来姜延还担心,杀了查理之后他们会不会派人来报復。 不过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依旧无事发生。 姜延也搞不懂查理在这个组织里面的地位是怎样。 也许没那么重要? 所以那个尖耳女人才会坐视自己杀了查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挠了挠头髮,姜延把桌面收拾乾净。 “看看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吧,该回家了。” 有了汽车后,上下班变得方便了很多。 姜延不再住执法局的员工公寓,而是回圣洛匹斯疗养院,毕竟家里还有一只天使等著他疗伤呢。 推开门,妾莉丝正坐在窗户旁沐浴著夕阳看一份《伦城晚报》。 没错,天使小姐已经学会了通过阅读报纸来观察人类社会。 最近她总是问姜延一些文化、科技方面的问题。 妾莉丝对姜延的那辆红色汽车也很感兴趣。 只是每次姜延提出带著她坐车去兜风的建议后,妾莉丝都摇头拒绝。 她说自己更喜欢待在疗养院里,不想暴露在太多人的视线中。 妾莉丝先开口:“又有一位官员被枪杀了,这是这个月发生的第三起。” 姜延喝完一杯水后,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你平时不是对这种新闻不感兴趣吗?” “只是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 妾莉丝指了指报纸上印刷的图片:“凶手应该是同一人。” “你怎么知道?” 姜延接过报纸,从这上面印刷的黑白图片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特殊的线索。 其实他在执法局里,看过这些枪杀案的更具体情报。 没有找到凶手,没有找到凶手作案地点,甚至连凶手用的什么枪械都不知道。 唯一有联繫的地方就是,这些被枪杀的官员都是在露天场所进行演讲。 不过目前没被归类於异能者作案。 原因同上。 什么线索都没有,谁也不知道开枪的究竟是谁。 “凭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妾莉丝沉思了一会,给出了这个答覆。 “我相信你,不过在开会的时候,感觉可不能当作判断的依据,说出来会被其他人笑话的。” 姜延站在楼梯口朝著二楼喊道:“希曼,下来准备吃饭了。” 圣洛匹斯疗养院的晚餐很丰盛。 当然,仅仅对於希曼而言。 整整一碗芝士拌土豆泥,外加一份纯黄油煎牛排和姜延买来的法兰克福香肠,最后还有一杯热巧克力。 在这种热量炸弹下,能够让希曼勉强保持五个小时肚子不饿。 妾莉丝的晚餐,只有一些蔬菜水果和麵包牛奶。 在姜延的百般劝说下,有些厌食的天使小姐终於愿意喝点牛奶了。 看著自己屋里的这两个病人,姜延总感觉头大。 巨龙的成长过程中需要的大量能量,表世界內根本提供不了。 虽然姜延翻找资料,学到了用热量代替能量的这一办法。 但表世界的这些食物对正在长身体的希曼而言,就像是没营养的垃圾食品。 只能保证不会出现飢饿感,长期食用身体会出现大毛病的。 比如最近希曼开始掉头髮,而且身体停止发育,很可能这辈子都是这副长不高的小萝莉模样了。 虽然姜延没啥意见,反而还特別喜欢,但希曼显然很討厌自己这个长不高的样子。 她们巨龙一族长大以后都是长腿御姐。 才不要当这种矮冬瓜。 “对了希曼,玛丽奶奶已经回福利院了,她这两天给我写信,让我把你送回去。” 吃完晚饭后,姜延对希曼说道。 知道希曼的本性后,姜延明白她不可能伤害到玛丽院长,所以姜延能放心的把她送回去了。 “可是,住在那里会饿肚子……” 希曼可怜巴巴的望著姜延。 希曼每天要吃掉的东西,一般的家庭根本承担不起,更別提玛丽院长的福利院了。 而且住在福利院远没有住在姜延这里舒服。 最起码不用压抑本性,平时磨磨爪子打理打理鳞片什么的根本不用担心被发现。 姜延揉了揉希曼的脑袋:“我会和玛丽院长简单说明一下你的情况,更何况去了之后又不是再也不能过来了。” “好吧……” 见希曼懂事的答应后,姜延把目光转向妾莉丝。 她正在皱著眉头喝牛奶。 杯口离开嘴唇,她抿了抿嘴,將红唇上残留的白色奶渍舔进嘴里,於是她微微张翕的纤唇变得更加晶莹水润。 姜延看的一阵口乾舌燥,忘了自己想说的话。 “怎么了?” 妾莉丝放下玻璃杯,疑惑不解的看向正在发呆的姜延。 “哦哦,想问问明天我送希曼回去的时候,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姜延佯装摸鼻子的时候擦了擦嘴,还好没流出口水。 “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反正福利院里也没有多少人。” 妾莉丝思考了一会:“可以。” 第二十四章 鸽子与玩偶 第二天清早,姜延便开车带著妾莉丝和希曼去往福利院。 伦城的空气品质很糟糕。 尤其是秋天,每天早上整座城市都会笼盖上一层淡淡的雾霾。 遮挡视线不说,还对身体不好。 在伦城住了这么久,姜延真的很怀念蓝天白云。 到福利院的距离不远,不到半个小时,姜延便把车停进福利院的前院里。 玛丽院长看见姜延到来之后,笑得很开心。 希曼搀扶著妾莉丝从车上走了下来,姜延已经提前拿出轮椅,在车门旁边等待。 妾莉丝的双腿並不是失去了知觉,只是没力气走不了几步路,甚至站立的时间稍长就会无力摔倒。 若是有人搀扶的话,勉强挪动几步还是可以做到。 “这位就是妾莉丝小姐吧?” 玛丽院长走到妾莉丝身边,弯下腰,动作温柔地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姜延经常在我这里提起你,的確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趁著玛丽院长和妾莉丝聊天的工夫,姜延从车上拎下来了一堆东西。 “呀……带了这么多东西,你们今天中午留下来吃顿午餐吧。” 玛丽院长语气里带了一些祈求的意思。 姜延不好意思拒绝,於是点头答应。 见此,玛丽院长笑著把东西拎进厨房。 本来姜延还想著过去帮忙,不能让玛丽院长太累了。 可是姜延前脚刚踏进厨房,后脚就被玛丽院长赶了出来。 她反而还在怪罪姜延不会討女孩开心,明明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把握,怪不得一直单身。 姜延尷尬的笑了笑后,从厨房里逃了出来。 结果发现妾莉丝的轮椅就停在厨房的不远处,他和玛丽院长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全部落进妾莉丝的耳朵里。 姜延更尷尬了。 “玛丽奶奶只是在开玩笑,你別往心里去。” 妾莉丝一脸疑惑:“什么別往心里去?” 姜延这时才突然发现,天使没有父母,不靠某种喜闻乐见的方式繁衍后代的话,是不是也没有爱情观念?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尤其是妾莉丝这种,一诞生便奔赴战场的天使,恐怕连爱情这两个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没什么,走吧,我带你去我长大的地方看看。” 姜延摇了摇头,推著妾莉丝的轮椅和她一起在院子里散步。 福利院的面积挺大,玛丽院长年龄大了之后一个人很难打理过来,於是这院子就荒废了下来。 “在我小时候,玛丽奶奶在这个院子里种了很多的风铃草和茶。” 两人一边散步,姜延一边和妾莉丝讲述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夏天的时候,还经常有白胖白胖的鸽子飞进院子,咕咕咕的向我们討要食物。” “玛丽奶奶很生气,因为鸽子们把她精心修剪的园给糟蹋坏了,而且院子里也到处都是它们留下的粪便。”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叫多姆的男孩。” “他很喜欢小动物,可是玛丽奶奶不允许福利院里养猫养狗,所以他便偷偷养了一只鸽子……对,就在这棵树上,他当时还爬上去给它搭了个鸟巢。” 姜延走到后院的一棵橡树下,拍了拍它一个人合抱不住的树干。 “你知道鸽子被养熟了之后会带来怎么样的麻烦事吗?” 妾莉丝摇摇头,她好奇的看著姜延想要知道答案。 她也喜欢鸽子,不仅聪明听话还爱乾净,它能带来什么麻烦? “就是它会领著自己的一大群朋友来家里串门,你如果不餵饱它们,就要遭受它们一下午的咕咕叫折磨,连午觉都睡不好。” “我当时住在阁楼,每天被鸽子敲玻璃声吵醒,必须要丟给它们一把麵包屑,它们才愿意放我回去睡午觉。” 姜延的脸上多了一抹怀念:“所以我特別討厌多姆养的那只鸽子,每次被吵醒的时候,都会生起把它燉了的想法。” 姜延发出邀请:“要上去看看吗?我之前住的房间。” 妾莉丝犹豫了一下后,点点头。 姜延带著妾莉丝走到后门处的楼梯口。 要抵达阁楼,需要爬三层楼梯,坐在轮椅上去根本不现实,所以姜延朝妾莉丝伸出手。 妾莉丝拉住姜延的手后身体前倾,姜延弯腰用手臂搂住妾莉丝的腿弯和腰,然后將其抱了起来。 今天天使小姐穿的白色长裙。 洁白的像是由天鹅的羽绒编织而成。 如今妾莉丝对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已经不在意了。 毕竟每天晚上让姜延疗伤的时候,半个身体都被摸过了,不差这点。 妾莉丝的不在意,是身体和意识全部淡然、无所谓,仿佛一切都和平常无异。 只是姜延就没有这心境了。 清香扑面,软玉在怀。 姜延高估自己了,原本笔直的腰终於是弯了下来。 还好清纯的天使小姐没有发现姜延的异常,姜延一口气爬上阁楼后,抱著妾莉丝走进自己曾经住的房间。 看得出来玛丽院长经常上来打扫,屋里没有多少灰尘,而且姜延当时没有带走的物品也原位不动的保留在原地。 把妾莉丝放在床上,姜延推开窗户,看著外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场景发起了呆。 “最后呢?”妾莉丝忽然开口:“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落寞。” 姜延沉默了一会后,继续说:“伦城经常遭受敌人的轰炸,有天夜里多姆的鸽子再也没回到它的巢穴,多姆便翻墙出去找。” “最后啊,多姆中枪死在了一处偏僻的巷子里,怀里还捂著一只惊慌失措的鸽子。” “从那以后,福利院里再也没有飞来成群的鸽子。” “玛丽奶奶尝试养了几只,结果发现鸽子根本养不熟,只要炮弹的爆炸声一响,鸽子就会受惊飞走,完全记不住家在哪里。” 说出这个故事的结局后,姜延发现妾莉丝低著头不说话,心情明显低落了很多。 应该编个好点的结局骗骗她的…… 姜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不聊这些话题了,我给你找一找我之前经常看的书。” 姜延为了转移话题,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到时候可以搬去疗养院,平时你没事干的时候还可以多看看书。” 踮起脚尖,原本需要垫凳子才能够著的柜子顶,如今姜延只需要踮脚尖就能轻鬆看到顶。 记忆像是玩具,在漫长的时间里,总是会悄悄藏进你找不到的角落,然后等著你在未来的某一天,喊出一句“我可算想起来了”这种话。 姜延便是如此。 他看见了一个靠在书堆、被烧焦了半截身体的玩偶。 第二十五章 记忆里的天使 妾莉丝发现姜延的动作僵住后,询问道:“怎么了?” “……看见了一个,印象很模糊的东西。” 姜延把玩偶从衣柜顶上拿了下来。 好像是陶瓷做的,质感挺重,它上面落了不少灰尘,褪下它外面穿著的衣服,姜延把它拿到窗户边仔细擦拭。 这种由陶瓷製作出的机械玩偶不是普通家庭能买得起的。 这个陶瓷玩偶造型很特別,一半身体光洁如新,又一半身体却像是被火焰灼烧,变得焦黑开裂。 把陶瓷玩偶的衣服穿好后,姜延把它递给妾莉丝。 妾莉丝见姜延又在沉思:“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想起来的记忆不多……” 姜延坐在妾莉丝的对面,於是妾莉丝便把陶瓷玩偶放在两人的中间。 “记得,应该是我七岁的时候,从福利院里走丟了……我从一间著火的房间里逃了出来,然后……手里好像就多了这个玩偶。” 刚穿越来的时候,因为和原主记忆融合的缘故,导致姜延那段时间的记忆变得异常模糊,很多事情仔细想会回忆起一点印象,但再去详细追究,却又想不起更多的东西。 姜延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陶瓷玩偶对当时的他应该是件很重要的东西。 这种玩偶价格不菲,姜延又不没有喜欢玩偶的爱好。 所以……这东西是谁给自己的? 姜延用力拍了拍脑袋。 可惜脑袋不是电视机,靠拍是修不好的。 “既然想不起,就算了吧,也许只是……” “我可以让你回忆起更多的东西。” 姜延望著妾莉丝:“可以吗?” “只要你想的话。” 妾莉丝顿了顿:“我可以让你陷入那天自己的情绪中,然后你顺著情绪,去寻找自己已经模糊的记忆。” 好一阵愣神,姜延才开口:“我该怎么做?” “你只需要告诉我,刚才你看到这个玩偶时,內心深处產生的第一个感觉是什么。” “第一个感觉……是愤怒?” 妾莉丝挑了挑眉毛。 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妾莉丝朝姜延伸出手,她將自己的三根手指搭在姜延的额头上,轻声说道:“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你为什么会感到愤怒。” 姜延听话照做:“好。” 没想到天使的情绪不仅能影响现实,甚至还能勾引起別人心中早已忘记的情绪。 姜延的心跳慢慢变缓。 闭眼所產生的虚无中,忽然冒出一缕红色火光。 姜延的意识一直朝著红色火光靠近。 他与火光的距离越来越近时,心中的那股愤怒感便越来越旺盛。 当姜延愤怒到想要一拳头把这条迟迟走不到尽头的虚无之路打碎时, 天亮了。 火焰铺天盖地,炙热的温度似乎要將姜延烤焦。 映入视线里的,是一片废墟。 飘进耳朵里的,是痛苦的哀嚎。 姜延回到了七岁,一个人站在被炮弹摧毁的房屋前,背后是熊熊燃烧起的烈火。 这时候,姜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愤怒了。 他的职业是医生,虽然很难说清当时学医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从医这么多年,姜延穿越而来时,亲眼目睹一个个活生生的、健康的人被炮火轰炸到血肉模糊、丧失生命, 他们蔑视生命,把普通人的生命当成赌资这种做法让姜延很愤怒。 只是怒火无法带给姜延任何力量,他甚至连身旁的男人都救不活。 姜延的手上沾了不少血。 他刚给一个被碎片击中胸膛的男人做紧急止血处理。 可是没什么用,这个短暂收留了他两天的男人彻底倒在血潭里闭上了眼。 姜延手里还拿著这个男人给他女儿买的玩偶。 费了四十镑,特意订做的陶瓷玩偶。 今天,霍克斯顿区域也遭受了轰炸。 姜延还要继续逃命。 港口是遭受轰炸的重点区域,姜延要远离港口周围,顺著记忆,他一直朝北边前进。 可是在炮火满天飞的情况下,姜延不得不躲进一间教堂里。 好在敌人似乎忌惮惹怒上帝,他们的飞艇有意绕开这片区域,逃难的人们得以喘息。 有人在组织伤者治疗工作,有人站在讲坛上大声斥责政府的无能。 姜延没有在意喧囂的眾人,他手里的陶瓷玩偶尚且正常,没有遭受焚烧。 上紧她后背的发条,它甚至还能扭动脖子和手臂,做出一个施礼点头的动作。 姜延摆弄了一会玩偶,然后,一道激情亢奋的演讲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值得一提的是,这人没留小鬍子。 “是天使!真主派来了天使庇护我们这座教堂!” 这神父还挺有演讲天赋的。 姜延心想。 “女皇的愚笨和政府的无能令真主失望,所以真主才令天使前来拯救我们!” “可如今战火遍野、硝烟瀰漫,天使也有些力不从心,她曾在梦中告知我,她需要更多的力量,而能为她提供所缺力量的,是我们!” 只见神父把一个顶端开口的箱子放在讲坛上。 “我们接受了天使的恩惠,自然要向天使报恩。既然天使需要贡品,为什么我们不能拿出那些无用且骯脏的黄白之物,以此换来天使更长久的庇护?!” 姜延一阵目瞪口呆。 这傢伙的神父衣服是特么偷来的吧? 没见过圈钱这么不要脸的神父! 更何况谁家天使是靠黄金白银摄取力量的? 不过据身边难民所言,伦城遭受轰炸和敌军侵略那么多次,这座教堂確实一次也没受到战火的波及。 好像真的有天使在云间庇护。 姜延很想告诉他们,其实真正的天使和神话故事里的天使完全不同。 她们和人一样,都是一个正常的种族。 可惜这是姜延的记忆,现在告诉他们也没用,他们的钱早捐出去了。 看著钱財源源不断的被丟入木箱,神父满意的点著头。 隨著几个男人把沉甸甸的木箱抬了下来,神父再次开口:“我们是天使在人间的代表者、是天使的意志践行者!” “与我们一起跟隨天使的步伐,圣光终会刺破浓云,带来奇蹟的曙光!” 姜延猛地抬头盯著神父的脸,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可是姜延越用力,视线就变得越模糊,甚至视野里的景物都开始撕裂起来。 画面破碎,姜延的意识回到现实。 妾莉丝拿开放在姜延额头上的手指,疑惑道:“你的情绪出现了当时不该发生的剧烈波动,怎么了?” 姜延晃了晃脑袋:“看见了一个假借天使的名號,胡作非为的傢伙。” 第二十六章 来自一千五百码外的子弹 姜延急切地询问道:“还能让我再进入那个状態吗?” “今天不行了。”妾莉丝说完还轻咳几声。 姜延歉意地看向妾莉丝:“抱歉,让你损耗这么大。” “没事。”妾莉丝摇摇头:“休息两天就好了。” “我能感觉到这个玩偶对你有不寻常的意义,而且你似乎还在往日的回忆里有了新的发现。” 妾莉丝朝姜延伸出手,她想下楼了。 “我对你的事情挺感兴趣,你是我观察人类世界的捷径。” 姜延抱起妾莉丝后,听到这句话也是稍微一愣。 没想到自己在进行神话生物观察实验的同时,神话生物也在观察自己。 姜延笑了笑没有说话。 妾莉丝小姐真可爱。 难怪自己回到家后,总感觉有人在偷看自己。 这下抓到幕后黑手了。 “姜延哥哥、妾莉丝小姐,该下楼吃饭了……” 希曼站在楼梯口,看见姜延和妾莉丝以这么曖昧的姿势下楼后,立马呆在了原地 这两人的关係,有这么好? 那为什么今天早上还让我抱著妾莉丝上车? “还愣著做什么?” 走下楼梯,姜延不解地瞥了希曼一眼。 希曼这才反应过来跟在姜延身后。 午餐很丰盛。 玛丽院长给姜延展示了一波厨艺。 银质盘子上摆了火腿和煎肉。 桌上甚至还多了几个姜延从来没见过的雕刻著纹的金色茶碗,里面盛放著海鲜浓汤。 玛丽院长还为妾莉丝专门做了一份沙拉。 和鲜摆放在一起的是烤饼乾和布丁。 以往在福利院,姜延还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午餐。 “这个是……” 妾莉丝看向桌边放著的咖红色布丁,它上面还放了一颗草莓。 “这是布丁,很好吃的,你尝尝?” 姜延把一份布丁端过来放在妾莉丝面前。 看的出来妾莉丝被这个布丁的顏值给吸引了。 “它是用牛奶和做的,放心吃吧。” 姜延隱瞒了布丁的原料还有鸡蛋这一项,不过无所谓,反正妾莉丝又看不出来。 拿起勺子浅尝一口,妾莉丝的味蕾一下子被浓郁的焦味给攻占了。 於是妾莉丝又尝了一口。 姜延没想到妾莉丝居然喜欢吃甜品。 正好自己下班的路上会路过一家甜品店,以后下班的话顺便进去逛逛吧。 “如果艾薇儿还在的话,她肯定会吵著让我给她做奶油蛋糕的……” 玛丽院长看著希曼狼吞虎咽的样子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姜延停下手中的叉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还没有告诉玛丽院长真相。 “其实艾薇儿已经不在了吧?” 玛丽院长的脸上依旧带著和蔼的微笑:“我回到福利院之后,发现后院有棵橡树底下的土壤被翻开过……你们把她埋在那里了吗?” 姜延沉声道:“不……她是被凶手埋在了树下。” 玛丽院长的声音颤抖:“凶手抓到了吗?” 姜延点头:“嗯,他已经接受了审判,现在正在地狱赎罪。” “那就好、那就好……” 玛丽院长轻声重复这一句话。 她没再追问更多细节,只要凶手得以伏诛就好。 午餐的尾声在这种气氛中结束。 下午,姜延还想带著妾莉丝在后院里晒会太阳,结果他左手小拇指上戴的戒指忽然开始发烫。 “赞妮婭突然呼喊我,她那边恐怕发生了什么意外,我要先回执法局一趟。” 姜延有些歉意的对妾莉丝说。 妾莉丝不在意道:“没关係,这里的氛围我也挺喜欢。” “等我解决了那边的事情后,再回来接你。” 姜延没有再停留,开车匆匆朝执法局赶去。 只是姜延来到执法局之后,预想中的突发情况並没有出现。 他甚至还看见一个值班的警卫在打瞌睡。 所以姜延一脸阴沉地朝赞妮婭办公室走去。 果不其然,赞妮婭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在喝红茶。 哪有什么危急情况? 被坏女人给骗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 赞妮婭把茶杯放在杯托上。 叮的一声清脆瓷器碰撞声,引燃了姜延的不高兴。 “我还以为你遇见什么大危险了,特意用戒指来通知我,难道我著急地开车赶过来,是为了看你在这里悠哉的喝茶?” 赞妮婭耸肩:“我尝试给你打了电话,结果没人接。” “今天是周末,是我的私人时间。” “別管是不是周末了,过来开会。” 赞妮婭从沙发上站起身,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后,朝门外走去:“把桌面上的资料带上,记得关门。” 这是姜延第一次参加执法局的会议。 会议室里的人不多,只有三个人。 姜延虽然查看过这些人的个人档案,但今天才见到他们第一面。 都是异能者,是执法局的中坚力量。 走进会议室后,赞妮婭直奔主题。 她让姜延把拿来的资料分发给每个人后,敲了敲掛在墙上的写字板。 “伦城新上任的丹米斯市长被刺杀了。” 姜延翻看资料,这是本月发生的第四次恶意枪杀事件。 “是异能者犯罪吗?” 一个中年壮汉发出提问,他懒得看资料。 “大概率吧。” 赞妮婭往桌上丟了一个由透明密封袋封好的弹头:“这颗子弹从一千五百码外击穿了丹米斯的脑袋,我觉得,普通人做不到这种事情吧?” “我的天吶,一千五百码……这距离快有一英里了吧?子弹有异能加持吗?” 姜延也十分惊讶。 今天的风挺大,而且伦城的天气不好,能见度不高。 在这种恶劣条件下,也能从一千五百码外准確击杀目標? 壮汉拿过这颗弹头,仔细观察了一会。 “没检查到有异能侵入的痕跡。” 赞妮婭坐到椅子上:“说明对方有可能是强化类型的异能者。” “至於为什么我如此篤定,让诺曼和你们讲讲吧。” 赞妮婭看了一眼后门:“诺曼,你可以进来了。” “好的,赞妮婭小姐。” 姜延扭头朝后看,一位穿著晨礼服、三接头牛津鞋、手持黑色雨伞的男人走进会议室。 他是执法局的前任局长,那个背负了【厄运】的男人。 第二十七章 伯明罕老城区 “今天上午,我从泰晤河岸边散完步后,听到了一声枪响,声音来自一座公寓楼顶。” “本来我没打算多管閒事,可是突然刮来一阵风把我新买的帽子吹走了。” 诺曼无奈的摊了摊手:“直到现在我都没能找到我的帽子。” 赞妮婭毫不留情的拍桌子打断了他:“说重点。” “我顺著帽子飞走的方向一直走,来到了那座公寓楼下后,看见一个穿著黑袍的女人提著箱子,从公寓门口离去。” “就当我弯腰想要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时,又一阵风吹了过来,不仅把我的帽子再次吹走,还把她头上戴著的兜帽给吹掉了。” 诺曼忽然看向姜延:“是一位很美丽的小姐,不过她却长了一双显眼的尖耳。” “带走查理的那个女人,也是尖耳吧?” 赞妮婭的目光也停留在姜延身上。 姜延开口:“同一个人?” 诺曼点头:“我看过你写的任务报告,上面描述的特徵和她几乎相同。” “我注意到她之后,没有犹豫立刻开始跟踪她。但她的直觉太敏锐了,我只跟踪了不超过五十米就被她发现。” 诺曼重重嘆气。 “最后她把我甩掉了,我的帽子也彻底找不到了。” 姜延不解:“她为什么要刺杀市长?” “如果我知道的话,还喊会你们过来开一场无聊且浪费时间的会议?” 赞妮婭抱怨道:“本来今天下午我预约了一家美容院的。” 和赞妮婭相比,诺曼显然很有领导气质。 他从自己公文包里拿出几份资料分发给眾人。 姜延简单的扫了一眼,是本月被刺杀的人详细身份介绍。 “丹米斯的话,我大概在十年前就认识他了。” 诺曼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份报纸:“他是个很有才干的人,最近一直在伦城推动战后重建的福利政策,在民眾之间很受欢迎。” 姜延愕然:“这种干实事的领导也会被刺杀?他动了谁的蛋糕?” “谁的蛋糕也没动,相反各界的人对他的评价都挺高。” 得知老友去世,让诺曼很伤心。 “他的新政策不仅有效解决了失业问题,还拉动了伦城的战后经济復甦,激活了消费市场,甚至还缓解了一些银行因为过度挤兑而导致破產的问题。” 赞妮婭见姜延还在疑惑,所以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你要是能彻底理解罪犯的犯罪心理,岂不是就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姜延认可的点点头。 “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了。” 赞妮婭呼吁眾人:“如果不弄清他们的目的,说不定明天也会有一颗子弹从一千五百码外打爆你们的脑袋。” “尤其是你。”赞妮婭的话锋一转,她看向姜延:“你在他们暗杀名单上的排名,大概率比我们要高。” 姜延已经开始想像自己某天在街头散步,突然间脑洞大开的样子了。 他没有任何自信能防住一千米以外的子弹。 “这下不觉得我在假期时间喊你过来开会,是浪费时间了吧?” 姜延一脸正色:“赞妮婭长官做得对。” “好了,既然你们已经了解完现在的情况,该去调查了。” 赞妮婭开始安排工作:“姜延秘书,你和诺曼一起去伯明罕老城区调查,杰尼,你带著二组去伦城警务局进行合作,上面的那帮怕死老头总在我这边嚷嚷,让我派出异能者保护他们。” 姜延和诺曼对视一眼,诺曼很有礼貌的回了姜延一个微笑。 真是个彬彬有礼的英俊绅士。 会议到此结束,赞妮婭回美容院继续做保养了。 她不怕子弹。 姜延怕。 所以他离开会议室后,立马拉著诺曼询问问题。 “她的直觉真的很敏锐,我接受过专业的跟踪和反跟踪训练,確信自己的跟踪没有出现任何紕漏。” 诺曼和姜延面对面坐在一张咖啡桌前,诺曼拖著下巴仔细思考今天早晨的细节。 姜延抿了一口咖啡,很苦,但没他心里苦。 早知道这女人那么吊,当初给她留点面子该多好啊。 进入心流状態装逼一时爽,装完逼之后,现在连车都不敢开了。 “姜延先生,我觉得你不必如此担心。” 诺曼安慰姜延道:“你能活到现在,说明她现在的计划里还没有找你报仇的打算。” 姜延僵硬的笑了笑。 端起咖啡杯,诺曼刚想喝上一口,结果突然被咖啡给呛到。 “咳咳咳……” 拍著胸脯剧烈咳嗽了半天,诺曼眼泪都流了出来,这才缓解了不少。 姜延礼貌的递给诺曼一张纸巾,让他擦擦嘴角的咖啡和口水。 很难想像,一个异能者会被一口咖啡折磨的这么惨。 “谢谢。” 诺曼接过纸巾后,向姜延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这种倒霉事总是防不胜防,让你见笑了。” 姜延摆手道:“没关係,诺曼先生对调查有什么想法吗?” “嗯……” 诺曼沉思了一会后给了回答:“我也没什么头绪,要不先去伯明罕老城区买个帽子吧,我知道那里有家挺不错的男士服装店铺。” “额,好吧。” 伯明罕老城区位於伦城的西郊。 曾经这里拥有一望无际的工厂,高大的烟囱无时无刻不在往蔚蓝的天空中排放浓烟。 钢筋管道,构成了这片区域的血液脉络。 高耸的灰色墙壁和压抑的水泥楼房组成了这里的筋骨。 因为战乱,导致许多工厂搬离这片城区。 穷人们开始陆续侵入这块地界。 走在老城区,姜延被钢筋水泥包裹,心里总有一阵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一股淡淡的臭水沟味飘进姜延的鼻腔中,脚底下踩著的地面还是黏糊糊的,让人升起不適感。 这种鬼地方,真有一家挺不错的男士服装店? 跟著诺曼拐来拐去,姜延总算在一条巷子里,见到一家虚掩屋门的店铺。 “请进。” 诺曼推开门,微笑著示意姜延先进。 姜延没多推辞,跨进屋门后,走入了一条阴暗的走廊。 缓了一会后,姜延的眼睛终於能適应黑暗。 就在这时候,姜延听到背后响起咚的一声。 姜延猛地拔枪转身。 “姜延先生,不用这么紧张……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第二十八章 他见过天使 扶起诺曼后,诺曼拍打著身上沾染的灰尘。 “诺曼先生,你没事吧?” 虽然异能者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平地摔而受伤,但姜延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 毕竟以诺曼的运气,摔倒的时候,地上突然多出一根尖刺也很正常。 “没事,这种事情我已经习惯了。” 诺曼脸上依旧带著淡然的微笑,似乎遭遇任何倒霉事情他都不在意。 “其实现在【厄运】带给我的影响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诺曼整理好衣服后,边走边和姜延解释道: “【厄运】最开始降临在我身上的时候,我一天能遭受三起车祸,原本马路上正常行驶的汽车,我一靠近,它甚至会莫名失控,直接朝我撞过来。” “还有走在楼下,总会有莫名其妙的瓶、玻璃掉下来砸我头上。” 诺曼风轻云淡的说著以前这些倒霉事,似乎遭受这种事情的主角不是他一样。 姜延听完诺曼说的这些事情,感觉像是看了一集倒霉熊。 “最危险的一次是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异能突然失效了。” 诺曼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三颗子弹击中我的胸膛,直到现在还有一颗子弹的碎片留在心臟里没能取出来,这件事情也是我辞去执法局局长的原因。” 诺曼自嘲的笑道:“不过目前来看,和【厄运】相比,还是我的命还是更硬一些。”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温和的黄色灯光从门缝里传出,诺曼敲了敲门后,没过多久门內便响起了一阵踢踏的脚步声。 开门的是一个鬢髮斑白、鬍子拉碴的老头。 他用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番诺曼后,有些不敢置信道:“诺曼?” “是我,劳斯先生。” “上帝啊,你居然还没死。” 劳斯咂了几下嘴后,转身走进屋內,诺曼和姜延跟在他身后。 这间房屋明显很久没有整理打扫过了,发黄的墙壁、脏乱的地板,甚至天板上都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斑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是个邋遢的老头。 “这次来想买点什么?” 劳斯把诺曼和姜延领到了一个木製货架边。 这足有屋顶那么高的货架上,摆放著各种男士服装。 西装、衬衫、裤子,各种高顶礼帽,货架的最下面一层还摆放了几双皮鞋。 “两顶礼帽。” 诺曼扭头朝姜延说道:“你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当作初次见面我送给你的礼物。” “不用了吧诺曼先生。” “別客气,我的退休金这辈子都不完,不用替我节俭。” 在诺曼的再三要求下,姜延最终还是凑到货架旁,开始挑选礼帽。 不得不说这老头看起来邋遢,可这货架上摆著的衣服和帽子可都不是普通货。 摸起来手感很好,只是款式有些老旧、跟不上潮流。 诺曼选了一个很经典的纯黑高顶礼帽,姜延则选了一个款式比较新一些的棕色软呢帽。 因为屋內没有镜子,诺曼戴著帽子走到墙角处一根被磨得鋥亮的铜管试镜。 姜延从他的表情上来看,感觉他很对这个帽子很满意。 “一共100镑。” 当这个价格从劳斯嘴里冒出来后,姜延立马睁大眼睛。 要知道伦城普通人的年均收入也才40多镑。 一个破帽子的价格比普通人一年的薪水都高? 姜延很不理解。 但诺曼显然对这个价格也很满意。 掏出100镑的钞票递给劳斯后,诺曼把帽子戴在自己头上。 “好了,按照规矩,你可以问我两个问题。” 劳斯收下钞票后,给姜延和诺曼端了两杯凉水。 原来买帽子还赠送这种服务。 姜延恍然。 “你知道天使这个组织吗?” “知道,他们前段时间还来我这里卖过衣服。” “什么衣服?” “一条裤子和一顶爵士帽。” 劳斯露出难看的黄色牙齿“你要买吗?” “多少钱?” “爵士帽50镑,裤子则是100……金衡盎司的黄金和一个同等的消息。” 姜延的大脑还在计算100金衡盎司的黄金有多重的时候,诺曼没一丝犹豫,果断道:“买。” 劳斯从货架下层拿出了一条深蓝色的条纹裤,然后又將取下掛在货架最上层的爵士帽。 “我今天身上没带这么多黄金,等明天我给你送来。” 劳斯抚摸著自己乱糟糟的鬍子:“如果是別人说出这种话,我可是要把他轰出门的,不过是诺曼先生的话……我相信你的人品。” 把条纹裤和帽子递给诺曼后,劳斯小声说道:“他们用一件效果为“魅惑”的l型禁忌遗物,从洛兹男爵手中换走了一件禁忌遗物。” 说完之后,劳斯浑浊的眼睛盯著诺曼。 “我手里有一张效果为“异能强化”效果的d型禁忌遗物。” 诺曼说罢,从自己领口掏出来了一个怀表,將其展示给劳斯看。 劳斯瞥了一眼后,眯著眼睛笑道:“他说,他见过天使。” 姜延皱起眉头。 他见到的天使……难道是妾莉丝? “你知道他们的藏身位置吗?”诺曼继续问。 “不知道。” “这样吗啊……” 诺曼若有所思。 “还有什么想要买的吗?”劳斯笑眯眯的看向诺曼。 这可是大客户。 “没有了,谢谢。” 诺曼客气的和劳斯道別,说完,他便示意姜延离开。 “等等。” 劳斯忽然出声喊住两人。 他从抽屉里摸出来了一张金色卡片,將其递给姜延。 姜延看了一眼诺曼,见他点头后,这才收下了这张卡片。 有点像用黄金製造而成,拿在手里沉甸甸。 “这是会员卡,欢迎你以后来莱斯店铺消费。” 走出这家店铺,姜延和诺曼回到了外面的街道。 喷著黑烟的汽车哼哧哼哧从他们身边经过,不少穿著破旧工作服的工人如蓝色潮水般涌入街道。 下班了。 只是他们看起来並不开心。 疲倦和麻木的表情仿佛是复製粘贴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大家都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姜延和诺曼被人流裹挟著朝前行走。 “诺曼先生,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姜延有很多事情想要同诺曼询问。 只是他刚一扭头,发现自己已然被蓝色潮水淹没,根本看不到诺曼的身影。 他和诺曼走散了。 第二十九章 一万镑大奖 姜延摸出口袋里的怀表。 时间已经来到八点十分,今晚恐怕赶不回福利院了。 走在伯明罕老城区的不知名小巷里,姜延忍不住咒骂刚才给他指路的一个工人。 浪费了五先令的小费不说,还特么给自己指了个错误方向。 迷迷糊糊转了快一个小时,姜延越走越偏。 如今街道又被蓝色潮水灌满。 昏黄的路灯下,挤满了双目无神的工人们。 目前伦城的工厂大多实行长工时+两班制的工作方式。 傍晚的七点正是晚班的开始时间。 造福世界的八小时工作制,仅在部分行业施行。 比如执法局。 “先生,请问一下,波恩街应该怎么走?” 姜延拦住一个眼神看起来没那么木然的工人,问路的同时,递给了他一镑的小费。 这已经是姜延身上面值最小的钱了。 看见小费,这男人瞬间热情了许多。 “走到这条街的尽头右拐,直到视线里出现一个红色报亭后,再右拐,横穿马路之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延听的一阵头晕眼。 尤其是这个男人的空间感不强,说话的时候不仅卡顿,还经常否定自己前面所说的话。 “对,就是这样,按我说的走,指定能走到波恩街。” 男人把一镑放进自己口袋:“先生,我快要迟到了,再不过去的话,该死的杰克肯定会扣我的工资。” 姜延没办法,只好按照男人指的路走下去。 如今姜延已经没有找到走散的诺曼並与他会合的打算。 再耽误下去,只能在伯明罕老城区住一晚了。 只是走了这么半天,姜延甚至连一家酒店都没看见。 又一次走进一条死胡同,姜延看了看怀表,只能选择在这里住一晚。 等到明天早上,再钱找一个报童给自己带路。 “先生,您是在找凌晨酒馆吗?” 当姜延在街边徘徊的时候,一个穿著棕色大衣的男人悄悄走到姜延身边同他搭话。 姜延不想和酒馆的销售过多牵扯,於是摇头回绝了他。 “相信我,那里的氛围绝对超乎您的想像。” 这男人很有眼力劲,他观察到姜延的衣著,便知晓姜延不是一个差钱的主,绝对是个大客户。 於是他跟著姜延喋喋不休的走了一路。 “不仅有美女陪酒,而且十二点会准时开启擂台赛,没有假赛、拳拳出血、生死自负的擂台赛!” 姜延嗤之以鼻:“只要牵扯赌注,假赛就不可避免。” “我说的是真的!” 男人见姜延终於搭理他了,於是说的更加起劲:“凌晨酒馆举办的擂台赛不存在假赛,任何人都可以拿下高额的奖金。” “前段时间就有一个女人,连胜十七场,拿走了奖金池里的一万镑奖金!” 姜延现在对女人特別敏感,他停下脚步:“这女人长什么样?” “她在打擂台的时候,全程戴著面纱,没人看见她的真实样貌。” 姜延来兴趣了:“连打十七场比赛,就没有人能摘下她脸上戴的面纱吗?” 男人摇头:“她的战绩是连胜十七场,不代表她只能胜十七场,而是奖金池里没钱了,所以才销声匿跡。” “別说摘下面纱了,都没几个人能在她手下撑到十个回合。” 男人狡猾的笑了笑:“如果先生您好奇她长什么样子的话,可以去酒馆坐一坐,现在酒馆的墙上还贴了一张她领奖时的照片。” 姜延也懒得戳破这傢伙的小心思,反正他现在不差钱也不差时间。 “带路。” “我叫施德,先生,请。” 两人来到一道铁门口,姜延掏出一镑的入门券后,进入到这家地下酒馆內。 姜延推开想要包围自己的衣著暴露陪酒女,他转身丟给施德一镑的硬幣,直接让这傢伙激动的喜笑顏开。 “你別走了,过来给我讲讲这家酒馆的事情。” “巴基,给姜先生来一杯你最擅长的酒!” 施德衝著吧檯大喊。 “我不喝酒。” “那就换成茶,来自东方的绅士们都喜欢喝茶。” 姜延虽然很想说晚上更不適合喝茶,不过他没再打断施德的殷勤。 毕竟了一磅进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喝点。 “姜先生,这就是那女人贏下一万镑大奖后的照片。” 施德领著姜延挤过喧囂的人群,来到一面墙壁前。 这张照片看起来像是偷拍,拍的也不清晰。 不过姜延能断定,这女人一定是她。 带走查理、刺杀市长的尖耳女人。 儘管有面纱遮挡了她的面容和极具辨识度的尖耳,但她的眼睛和寻常人不同,姜延对她印象深刻,一眼就能认出她。 看来这位美丽的杀手小姐还挺缺钱。 居然为了一万镑的奖金来打地下拳赛。 姜延坐在酒馆一楼偏僻处,施德諂媚的端来一杯冒著热气的茶水。 姜延抿了一口。 居然还是绿茶,味道挺不错。 “你还知道有关她的其他消息吗?” 施德抓了抓头髮:“这女人的来歷很神秘,据说酒馆里有不少老板想要打探她的消息,可惜都没有收穫。” “前两天,一位子爵大人派人往奖池里投进一万五千镑的巨款,並称只要她出面击败自己豢养的拳手,就能把这两万镑的奖金全部拿走。” “只是这女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全部踪跡。” 姜延微微点头。 看来他们已经不缺钱了,如今真正能打动他们、令他们出手抢夺的只有禁忌遗物。 而且还需要是“异能强化”效果的禁忌遗物。 隨著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凌晨酒馆的氛围愈发热烈。 令人热血沸腾的擂台赛开启了,下了赌注的赌徒们围在酒馆最中心的栏杆外,嘶哑著嗓子吶喊。 “姜先生,擂台赛开始了,你要下注吗?” 施德在姜延身边介绍道:“手臂上纹有字母的男人目前胜率最高,他目前九连胜,而他的对手只是刚获得三连胜的新人……” 姜延只是往场上瞥了一眼,便看清楚了两个人的虚实。 “压他的对手……五十镑。” “啊?”施德还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 “你没听错,就压那个三连胜的新人,而且我建议你也多压点,如果凌晨酒馆真的没有假赛的话。” 第三十章 宴会 施德还是对姜延没有信心。 只是为了不让金主的脸上难堪,施德最终忍痛掏出了一镑陪姜延下注。 他搞不懂姜延为什么如此篤信,这个腰还没对手大腿粗的男人会成为最后贏家。 当擂台赛开启后,施德再也没了献殷勤的心情。 他感觉瘦弱选手身上中的拳头同样打在了自己的心上。 每挨一拳,施德的心都在滴血。 姜延倒是不紧不慢地喝茶。 无论他押的选手是输是贏都无所谓。 姜延越来越感觉这凌晨酒馆有意思了。 自从他踏入这家酒馆后,一直有人在盯著他。 他以为自己藏的够好,但当你注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同样注意到了你。 姜延不认识这个偷窥自己的人。 这不要紧。 不管他的目標是姜延的钱包还是姜延的性命,等会抓来拷问一下就知道了。 姜延还在思考等会怎么悄无声息的靠近这人时,擂台上决出胜负了。 瘦弱男人贏了。 他像是不会疼痛的沙包,无论对手的拳头多用力,他都毫无感觉,硬生生的扛下每一拳。 直到找到机会,將对手一击毙命。 台下的骂声比欢呼声响。 大部分人都输了钱,赔率1:4.2,没多少人押这个弱不禁风的选手。 施德激动地回头:“姜先生!你押中……欸,姜先生?” 在这阵快要將屋顶掀翻的喧譁声中,姜延离开了座位。 放轻自己的脚步,姜延的动作像森林里锁定了猎物的猎手。 隱匿气息,当姜延出现在这个男人的身后时,他正焦虑不安的喝著杯子里的酒。 “合格的猎手可不会在捕猎的时候饮酒。” 枪口顶在男人的后背,姜延幽幽开口:“酒精会麻痹感知,我建议你试一试我们东方的茶叶,不仅可以提神,关键是味道还不错。” 男人身体发抖,不敢做出任何举动。 “姜先生?姜先生——” 施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眼神很尖,一下子就找到了站在黑暗角落里的姜延。 “这是您赚的钱,一共有一百六十镑!” 施德显然没注意到姜延在做什么,当他拿著钱靠近后,才看见姜延手里的枪。 他的声音瞬间哆嗦了起来:“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被姜延劫持住的男人抓住这一机会,反手握著姜延手腕,把枪口移到另一方向。 姜延不是没反应过来,而是不想开枪杀了这么关键的俘虏。 在男人挣扎的时候,姜延扭头微笑的看向施德:“暂时帮我保管一下好吗?我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傢伙……” 话音刚落,姜延一拳头砸了下去。 男人闷哼一声,差点吐血。 “身体还蛮硬挺的。” 姜延夸讚道。 於是又一拳下去。 男人彻底昏迷倒地。 姜延觉得不够保险,於是打碎桌台上的一个酒杯,挑了几个尖锐的玻璃后,用它们刺穿了男人的手掌。 “这下应该用不了枪了吧?” 姜延用男人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满意道。 施德已经腿软的靠在了墙上。 自己刚才的服务,应该没有差错吧……? 姜延缓缓走向施德,施德见此,差点跪在地上。 从施德手中拿走二百镑后,姜延把剩下的十镑钞票塞进施德口袋里。 “这十镑是给你的小费,顺便帮我把这个拿给这家酒馆的老板。” 姜延把一份执法证递给施德:“这人我就带走了。” 施德愣了一阵子后猛地点头。 拖著一个昏迷的男人离开酒馆,姜延找到街边的一座电话亭。 “是蕾雅吗?嗯……告诉赞妮婭,让她派车来接我,我在伯明罕老城区抓到一个疑似天使组织的手下……记得別派敞篷车,我不坐……” 要不是抓了个人,还真不好意思给赞妮婭打电话。 掛断电话后,姜延满意地坐在男人身上等著专车来接他。 …… 早上六点四十,睡在赞妮婭办公室沙发上的姜延被闹钟吵醒。 赞妮婭是个工作狂。 前提是在她没有预约美容院的情况下。 她通宵审问了一晚上,连姜延也没放过。 在接近五点的时候,她才好心的放姜延回去睡了一小会。 “睡眠时间如果超过四小时的话,就是浪费。” 赞妮婭踩著高跟鞋推开办公室的门,把一沓资料丟到姜延身上。 姜延不情愿的拿起资料从沙发上坐起身。 “可我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差不多了。” 赞妮婭坐到椅子上:“想喝杯咖啡吗?” “谢谢。” “谢什么谢,我也想喝。” 自从姜延说忘了小时候的事情后,总感觉赞妮婭各种故意刁难自己。 无奈的起身去冲了两杯咖啡后,姜延坐在赞妮婭对面。 翻看了一遍赞妮婭一晚上审讯出来的信息后,姜延说道:“这个傢伙在组织里面的地位要比麻子脸高。” “凌晨酒馆是几个贵族亲属私底下搞出来娱乐的地方,他们把这里当成了银行,时不时就派人来这里贏走一大笔钱。” “这么看,他们在伦城的贵族里有不少关係。” 赞妮婭点头:“没错,不过经过你今天这么一闹,凌晨酒馆这个地点肯定彻底被他们拋弃了。” 姜延提议:“要不找这家酒馆背后的贵族们调查一番?” “这件事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接下来调查的突破点在洛兹男爵身上。” 姜延询问:“诺曼有消息了吗?” “还没,他一直没和执法局联繫。” 赞妮婭喝了一口咖啡:“你不用担心,他的能力自保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厄运】不强烈的话。” “等会你准备一下,今天晚上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姜延一愣:“什么宴会?” “洛兹男爵的宴会。” 赞妮婭打量著姜延这身装扮:“我给你拿套衣服,然后你把这份资料里面的內容背下来,记住不要露馅。” 姜延头大的翻开赞妮婭递给他的第二份资料。 “你让我偽装成他去接近洛兹男爵?” 姜延指了指这份资料里面的照片。 “可是我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放心吧,没人会发现的。” 赞妮婭把一件禁忌遗物拿了出来。 是幻形人的【面具】。 第三十一章 装可怜 在前往福利院的车上,姜延和赞妮婭並排而坐。 姜延开的是赞妮婭的私人豪车,迈巴赫w3。 据说这一辆车相当於普通工人四十年的工资。 姜延上辈子没坐过迈巴赫,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能体验一下。 可惜伦城现在还没有高架桥。 今天更没下雨。 “劳斯是一个信息贩子,同样是一位异能者,危险等级评定为c,异能是【硬化】,之前活跃在帝国各个城市,依靠贩卖情报赚钱。” 赞妮婭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在给姜延讲解有关劳斯的信息。 “大概在三年前,他使用异能杀死两个士兵后,被世界规则降下【厄运】,后来一直销声匿跡,直到今年三月份,执法局才收到他隱居在伯明罕老城区的消息。” “本来大家都以为劳斯在消失的这三年中,早死在【厄运】下,没想到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贩卖情报。” 姜延忽然好奇询问:“诺曼先生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背负了【厄运】呢?” “诺曼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面对普通劫匪袭击,迫於自保,被迫使用了异能。” 赞妮婭回忆起之前的往事:“他的异能是【暴浪】,可以操控水流,危险等级评定为b,同样属於较难完全掌控的异能。” “诺曼失手灭掉的劫匪更多,共有七人,能在【厄运】的折磨下坚强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蹟。” 姜延提出一种可能:“会不会如今规则降下的【厄运】同之前相比,弱了很多?诺曼先生当时是这么同我说的。” 车窗外的景色急速后退,迈巴赫w3的车速已经来到了四十迈。 得益於这辆迈巴赫上搭载的六缸发动机和四轮制动系统,姜延终於有了前世开车的感觉。 赞妮婭明显沉默了一会。 “应该……不会吧?” 姜延追问:“为什么不会?” “延续千年不变的规则,如果在今天发生了变化,以后会不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我不敢想。” 赞妮婭没有解释为什么,而是在阐述自己的担心。 “这个世界上的规则远比你想像得要多。” “隔绝表里世界的【屏障】、保护普通人的【厄运】,还有封锁异常地区的【牢笼】,以及圣城內断绝一切异能的【禁魔】……” “倘若规则真的在一步步减弱和消失,我们执法局可有的忙了。” 姜延没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 他感觉规则正在逐渐崩塌。 从穿越【屏障】降临在表世界的天使和巨龙,便能看出如今规则力量已不復当初。 世界要迎来剧变。 有可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 不过一千年太久,只爭朝夕。 如今最关键的事情是,先把这个號称自己为人间天使的组织领头人给抓住。 要不然姜延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汽车停到福利院的门口,赞妮婭莫名其妙的开始兴奋起来,姜延不知道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又不是著名的景区,里面也没住什么杰出人士。 她怎么变成了昂首挺胸的好斗大公鸡,不知道要和谁展开搏斗。 “你坐在车里等会。” 赞妮婭打开车门:“不,我和你一起下车。” 今天她穿了一身高调的紫色礼裙,裙身上点缀著闪烁的星星。 裙摆垂到膝盖,曲线优美的小腿下,踩的是一双黑色高跟鞋。 “你不是说这身衣服要留在晚上宴会穿?现在弄脏了怎么办?” “脏了就再换一身,这样的衣服我衣柜里有很多。” 赞妮婭挽著姜延的胳膊:“走吧。” 姜延没脾气的苦笑一声。 两人之间的动作如此亲昵,不是因为关係好到了这种程度。 而是福利院地面上铺的是一层砖石。 经过时间的长久打磨下,地面变得凹凸不平、坑洼遍地。 穿著高跟鞋走在这里属实有点难度。 赞妮婭为了走的优雅些,只好挽著姜延的手臂。 玛丽院长在屋里听到汽车的引擎声后出门迎接,发现来者是姜延和一位精致时尚的小姐后,疑惑了起来。 “姜延……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是赞妮婭,我的上司,这次艾薇儿失踪案件就是她负责的。” “哦,原来是赞妮婭小姐。” 玛丽院长这才恍然大悟。 上次赞妮婭来的时候穿了一身很正式的西装,今天换了礼服认真打扮了一下后,她反而认不出来了。 “我是来接妾莉丝回疗养院的。” 姜延表明自己的来意。 没多久,希曼便推著妾莉丝来到门外。 赞妮婭先是与希曼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很和蔼的微笑。 但希曼可不这么觉得。 她隱约感到这个女人看穿了她的真实身份,嚇得连忙躲在妾莉丝身后。 这下,轮到妾莉丝和赞妮婭对视了。 “这位便是妾莉丝小姐了吧?姜延经常在我耳边提起你。” 赞妮婭主动走上去,她来到妾莉丝身前,还特意弯下腰帮妾莉丝把腿上盖著的毛毯整理好。 姜延一头雾水的摸了摸脑袋。 自己有经常提妾莉丝吗?我怎么不知道。 “谢谢。” 待到赞妮婭手中动作结束后,妾莉丝认真开口道谢。 “不用客气,反而我应该谢你。” “谢我?” 听到这句话,妾莉丝才疑惑地抬起头和赞妮婭对视。 她怎么感觉……赞妮婭对自己有一股奇怪的敌意? “没错,谢你。” 在妾莉丝打量赞妮婭的时候,赞妮婭也在打量妾莉丝。 身材娇小、说话声音柔柔弱弱,衣著简单、不会打扮。 姜延喜欢这种类型的? 总感觉这傢伙在装可怜、装单纯。 赞妮婭心里莫名其妙升起一丝恼火。 明明今天时间那么赶,还要回福利院接这个女孩。 她除了长得好看了一丟丟以外,还有什么特殊的? 恼火。 “说好昨天晚上办完事情回来接你的,没想到出了点意外耽误了。” 见两人之间的氛围显然沉默后,姜延开口道:“等会我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要不要让希曼今晚过去陪你?” 妾莉丝摇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 “那就好。” 赞妮婭这时候突然插嘴:“不是晚一点,而是回不去了,今晚你还有一个外勤工作我忘记告诉你了。” 第三十二章 出轨 洛兹男爵的庄园里。 姜延把迈巴赫w3停在了坛旁的一处空位上。 赞妮婭拿出一个小镜子在补口红。 “让你背的身份背景全部记住了吗?” “先不提这个,今晚外勤任务又是什么鬼?” 姜延已经问了一路了,这该死的赞妮婭一直不说。 “急什么急,等这件任务完成了再。” 赞妮婭把一个灰色面具递给姜延:“戴上吧,经过我的测试,它的偽装生效时间大概有三个小时,够用了。” 姜延老实照做。 当灰色面具融入自己的皮肤內,姜延的面容开始发生改变。 很快,姜延便变成了一个相貌成熟、大眾脸的东国人模样。 “李郅,男,二十七岁,来自东国京城,家族从事布匹生意,垄断了东国四分之一的纺织业……” 姜延背完一遍今晚自己要偽装的人身份后,忍不住问:“这身份装的也太大了吧,京城李家三儿子,万一被其他人揭穿了怎么办?” “身份不够格的人,也配当我的男伴,一起参加晚宴?” 赞妮婭抿了抿嘴唇,这才满意的收好口红。 姜延被迫中枪。 “我没有暗讽你的意思,只是你不作偽装就这么去参加宴会的话,如果人间天使在这场宴会上安插了人手,你一露面,岂不是把我们的目的直接念给他们听了吗?” 赞妮婭拿出一封特製的卡片:“我有邀请函,你有吗?” 姜延摇头。 “所以李先生,下车帮我开下门吧~” 姜延下车,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装后,走到副驾驶位打开车门。 很绅士的朝前伸出手,赞妮婭轻拉姜延的手臂,缓缓从车里走出。 “你放心吧,没人会拆穿你的,京城李家本来就和我们劳埃德家族有合作。” 同姜延一起走向男爵府邸,赞妮婭在姜延的耳边小声私语:“洛兹男爵一直想开拓东国的商业市场,今晚你才是他的头號贵宾。” 姜延嗯了一声。 不得不说,赞妮婭的身份地位很高。 其他受邀贵宾参加宴会,洛兹男爵仅仅只是站在门口微笑著迎接他们。 轮到赞妮婭的时候,洛兹男爵则连忙走下楼梯,迎接赞妮婭走上红毯。 “赞妮婭小姐,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赞妮婭脸上保持著高傲神色,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 “这位先生是?” 洛兹男爵很有礼貌的向姜延握手询问。 姜延模仿著资料里李郅的性格,回答道:“李郅,来自东国李家。” 赞妮婭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从事东国纺织业的李家。” “原来是李先生。” 洛兹男爵顿时喜笑顏开:“我刚才还在想是什么人能陪同赞妮婭小姐一起出席晚宴,原来是京城李家的公子。” 这洛兹男爵还特意说了这么一句华语。 姜延颇为意外:“洛兹男爵的华语水平挺不错的。” “之前有意往东国发展,所以在平时空閒时间学习了一些你们那边的语言和文化。” 姜延笑了笑:“正好我这段时间在和劳埃德家族商谈投资的事情,不知道洛兹先生有没有兴趣?” 洛兹大为惊喜:“当然,李先生快请进。” 踩在柔软的红毯上,姜延一行人走进大厅。 今晚的宴会是洛兹男爵为了庆祝自己妻子大病痊癒,所以特意举办的宴会。 別看洛兹男爵个子不高、身体还发胖,虽然五官都没太大问题,排列组合在一起就显得难看了起来。 相貌活似岛国番剧里面的某个掌握催眠能力的猪头大叔。 但洛兹男爵的妻子玛莎却十分漂亮。 身材高挑、皮肤白嫩,完全看不出她是个將要奔三的女人。 当她板著脸和洛兹站在一起时,不像是洛兹的妻子,反而像是他的女儿。 一阵寒暄之后,赞妮婭自然和玛莎凑在一起交流了起来。 姜延则抓住这个机会,来到二楼和洛兹男爵商討起商业问题。 洛兹男爵的眼界和认知不俗。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伦城打拼出来这般家產,並且迎娶了来自伦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玛莎。 洛兹可谓是白手起家,他从父亲手里得到的除了这个男爵称號以外,再无他物。 通过一番交谈,洛兹成功改变了他在姜延心中的第一印象。 “关於这次合作的事情,过几天我会让劳埃德家族那边起草一份合同,如果洛兹先生觉得没问题的话,签完字,你就能成为第一批与李家合作的伙伴。” 姜延举起盛放黄色香檳的高脚杯。 洛兹男爵连忙与姜延碰杯:“多谢李先生给我这次机会。” 姜延微笑:“也要谢一谢赞妮婭小姐,毕竟是她邀请我来参加今晚的宴会。” 姜延和洛兹坐在二楼靠栏杆处的沙发上。 这个位置绝佳。 他们能观察到一楼大厅內的各个地方,而楼下的人却看不见他们。 姜延视线朝下望,能看到许多人围在赞妮婭身边。 男女都有,不过男人更多一些。 毕竟受人欢迎的赞妮婭小姐没有男伴,一群渴望跨越阶级的男人在为自己而战。 作为宴会的主办方洛兹在二楼和姜延谈生意,一楼宴会的正常举行则交给了玛莎负责。 此时玛莎站在舞台中心捂嘴轻笑,她正在和一位面相英俊的男士交谈。 洛兹看著玛莎的笑容开始发愣。 姜延適时开口:“恕我冒昧洛兹先生,你与玛莎夫人之间,貌似关係不和?” 这一句话,立马令洛兹男爵神色不自然了起来。 “李先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姜延语重心长:“玛莎夫人看起来很爱笑,可她唯独没有对你微笑过。” “原来……这么明显吗?” 姜延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香檳。 “可能我在这方面比较敏感吧。” 洛兹苦笑:“她一直都是这样,对我爱答不理,明明我已经取得了她父亲的认可、明明我已经足够优秀了……” “明明她想要的一切我都爭取到了……” “可她……为什么要、出轨……” 洛兹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 姜延差点把嘴里的香檳给喷出来。 合著被戴帽子了? 错怪他了。 原本姜延以为这个猪头大叔相由心生,得到了“魅惑”型的禁忌遗物要开始祸害小萝莉。 没想到是拿去对付妻子? 姜延突然有点期待这傢伙的后续了。 第三十三章 那为什么没想起我? 洛兹手里的雪茄快要燃尽到根部。 任由菸灰黯然掉落,他一口未吸。 姜延还在侃侃而谈:“洛兹先生,在这段感情里,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错的是玛莎。” “女人变了心,就像食物变了质,找个你喜欢的,她也喜欢你的,岂不是更好?” “不……只有玛莎,我对玛莎的感情……你不懂。” 洛兹男爵喃喃道。 “洛兹先生对爱情的忠贞,令我敬佩……既然这样的话,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姜延的身体前倾,他压低声音道:“我知道有一种物品,它们具有超乎想像的奇异能力。” 洛兹忽然坐直,眼神飘忽不定。 “只是……” 姜延顿了顿。 “只是什么?” 这个停顿时间太长,洛兹终於耐不住性子询问。 姜延悠悠地喝了一口香檳润嗓子:“只是一般人没有使用这种物品的能力,就算偶然获得了,也只能看著它一筹莫展。” “我们李家倒是收藏了这么几件小玩意,可惜它们的能力却不能帮到洛兹先生。” “不过洛兹先生可以去一些特殊的拍卖场逛逛,说不定会有些收穫。” 姜延拿起笔,隨意在桌面上找了张白纸,然后写下了几个拍卖场的名字。 洛兹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手里確实有一件奇异物品,正如李先生所言,我一直没办法使用它,不知道李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 “哦?没想到洛兹先生也是一位收藏家。” “其实是家族祖传下来的。” 姜延没有拆穿他。 “这样啊……洛兹先生可以搜寻一下家族传下来的古籍,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说完后,姜延嘆了口气:“祖传物品最难发现它的使用办法了,如果是在拍卖会上购买、或者从其他卖主手上买到的话,可以直接向他们询问这种物品的使用方法。” 洛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姜延站起身朝下望,赞妮婭已经快被苍蝇们骚扰到不耐烦了。 “希望洛兹先生能如愿挽回玛莎夫人的心。” …… “抱歉,我现在不想跳舞。” 赞妮婭举著红酒杯歉意和前来搭訕的男人说道。 她討厌参加宴会。 要不是为了工作,她真想立刻远离这令人作呕的地方。 这帮傢伙就像是赶不走的苍蝇,一直在自己身边嗡嗡嗡的发出各种噪音。 看著这帮傢伙,赞妮婭总感觉自己是一坨牛粪。 不然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苍蝇? 一口饮完这杯红酒。 赞妮婭的脸颊泛起一抹酡红。 好久没喝了,自己的酒量变差了这么多吗? 这才第六杯而已……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与您共舞吗?” 又一位自我感觉良好的苍蝇。 赞妮婭有些晕乎乎地扭头,她语气冰冷:“滚。” 姜延伸出右手、尷尬地愣在原地:“怎么回事?连我也拒绝?” 赞妮婭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姜延。 “抱歉,我还不习惯你这张脸。” 赞妮婭毫无诚意的道完歉后,牵住姜延的手,同他一起站在水晶吊灯的璀璨灯光下。 两人跟隨著悠扬的音乐声跳了起来。 赞妮婭不愧是接受了贵族礼仪的大小姐。 不仅舞姿优雅、动作轻盈,舞步赏心悦目的就像是丛里翩翩飞舞的紫色蝴蝶。 最为重要的是,无论姜延踩了她多少次脚,她都一声不吭。 只是轻咬银牙,怨恨地盯著姜延眼睛,连一句脏话都没有骂。 实在是太有素质了。 赞妮婭咬牙切齿:“怎么不早说你不会跳?” “我又没接受过贵族礼仪,不会跳不是很正常吗?” 姜延凑到赞妮婭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消息我已经传给了洛兹,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收网就行了。” 任务情况匯报完成后,姜延赶紧调整好自己与赞妮婭之间的距离。 实在太大了。 姜延刚才身体凑过去的时候,胸膛几乎和赞妮婭紧贴在一起。 姜延敢向真主发誓,他绝对没有故意占赞妮婭便宜的意思。 奈何是不是故意,反正便宜已经占了。 赞妮婭的高跟鞋用力踩在姜延的脚上。 “嘶——” 姜延倒吸一口凉气。 又来一脚。 “疼疼疼……” 怎么之前碰她就没这么大反应? 这女人最近来生理期了? 赞妮婭面无表情:“不好意思踩到你了。” 姜延忍著疼痛,微笑:“没关係。” 邀舞环节结束,洛兹男爵这时现身大厅,按照宴会的流程开始做最后的发言。 姜延问:“现在能讲讲今晚的外勤任务是什么了吧?” “陪我去趟教堂。” 宴会结束,姜延开车回到赞妮婭的住宅后,换了一辆没那么显眼的普通汽车。 听从赞妮婭的指引,他们来到了一座教堂正门前。 银月高掛,群星暗淡。 这座教堂早已到了关门时间。 泰晤河畔吹来的晚风令姜延裹紧上衣。 他神色复杂的站在教堂的门前,上次来到这里,还是七岁的时候躲避炸弹的轰炸。 可惜回忆被迫打断,姜延想不起更多自己在这座教堂里发生的事情了。 “来这里,是要调查什么东西吗?” 姜延自顾自的说:“这里確实有可能是人间天使的大本营。” 赞妮婭反问:“你怎么知道?” “……当时我不是告诉你,这里有可能是人间天使的据点吗?” “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並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神父线索。” “甚至都没人听说过这个教堂里有一个擅长演讲的神父。” 赞妮婭继续道:“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他。” “当时你和我说出这座教堂的时候,我还高兴了起来,没想到你居然是因为工作。” 姜延疑惑道:“既然不是为了他,今晚来这里做什么?” “治病。” “给谁治病?” “你。” 赞妮婭与姜延对视。 受酒精的刺激,她的脸色还没恢復正常,粉红一片。 “你记得这里吗?” 姜延有点受不了赞妮婭这认真的眼神,他挪了挪身子,把目光放在赞妮婭背后的尖顶教堂。 皎洁月光照在教堂墙上的彩色玻璃。 晚上的教堂与阳光下的教堂相比,完全是两个模样。 静謐、孤寂。 大殿顶上的尖柱像是被困住的幽魂。 姜延终於开口:“有一些……七岁那年,我为了躲避炮火,来到这座教堂避难。” “原来你不是完全失忆了,那为什么没想起我?” 赞妮婭一步步朝姜延靠近。 “我没耐心再等下去了。” 她拉起姜延的手:“让你自己回忆起往事看来很困难,那么今晚……我带你重游故地。” 第三十四章 目標是我 “赞妮婭小姐,你是不是喝多了?” 姜延被赞妮婭一路牵著绕到教堂的后墙。 他能明显感觉到赞妮婭的体温比平时要高了不少。 “异能者怎么可能会喝多?” 赞妮婭鬆开姜延的手,她一个跃身,跳到了教堂外墙一处稍矮的窗沿上。 “还在底下站著干什么?快上来。” 姜延抬头看了看赞妮婭,隨后立马转移视线。 这傢伙……没换衣服。 还是那身紫色礼裙、银色高跟鞋。 赞妮婭为了站稳,不得已双脚分开保持平衡感,然后紧紧贴在玻璃上。 不过这样的姿势,姜延刚才一个抬头,几乎把能看见的全部看见了。 虽然有灯笼裤遮挡了关键部位,但警察可不听你解释。 “既然不是秘密调查,为什么我们不明天再来走正门进去?” 赞妮婭置若罔闻:“怎么还没上来?” “来了来了……” 姜延今晚算是当不了好市民了。 深呼吸后猛地一跳,姜延勉强抓住了窗沿。 这窗户离地面至少有三米高。 姜延害怕跳过头砸碎玻璃摔进去,只好控制力度。 能跳上去抓住窗沿已经是极限了。 终於站稳身体后,姜延和赞妮婭並排站在一起,他看著足有一人高的彩色玻璃,询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窗户能打开。” 姜延惊讶:“你偷偷来过不止一次?” 赞妮婭白了姜延一眼:“我问过神父。” 这扇窗户確实没被封死。 在赞妮婭一阵忙活下,终於推开彩色玻璃,顺利进入教堂中。 教堂內很暗,几乎快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赞妮婭升起一团火。 在手心上里燃烧著,金色火光照亮了整座大堂。 “太亮了,调暗点。” 姜延生怕神父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大堂里面金光闪闪,误以为是真主降世了呢。 “调不暗,就这样吧。” 赞妮婭不以为然。 “走这边。” 走出大堂,姜延和赞妮婭穿过一条连廊,隨后来到了一处侧殿內。 到这里姜延就熟悉了起来。 当时他就是躲在这个侧殿內,听著台上的神父演讲。 “跟我来。” 姜延没能回忆太久,赞妮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已经走到了右侧的一处门口。 姜延紧隨其后。 这是一条隱蔽的小路,姜延走在这里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一些记忆。 他停在原地,藉助赞妮婭手中的火光,观察著周围墙壁上刻的浮雕。 “想起来了什么?” 赞妮婭此时的脚步有些虚浮。 姜延站在这条小路的分岔口处,闭上眼睛开始回忆。 “我在教堂里迷路了,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走了很多趟。” “还有呢?” 姜延摇头:“再多的我就想不起来了。” “那就继续往前走。” 赞妮婭又抓住姜延的手,拉著他加快脚步朝前走。 “这里呢?” 暴力的熔掉铜锁,两人走进一间类似於储物室的地方,这里像是翻新过,里面墙壁上粉刷了一层破坏风格的白漆。 “没什么印象。” 姜延再次摇头。 赞妮婭没有气馁。 带著姜延来到一处墓室,赞妮婭的手已经放在了棺槨盖上。 姜延大惊失色,想要阻止赞妮婭这一大不敬死者的举动。 可惜为时已晚。 “砰——” 沉重的木製槨盖被推开。 姜延已经在胸口比划十字请求上帝的原谅了。 “这里你也没印象了吗?” 赞妮婭抓住姜延的衣领,把他拽到棺槨跟前。 原来里面是空的…… 姜延长呼一口气,小声问道:“我难道是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吸血鬼吗?” 赞妮婭的眉毛挑了挑:“你当然不是,我是。” 姜延开了个玩笑:“吸血鬼小姐,你现在想吸我的血吗?” 抿了抿红唇,赞妮婭点头道:“好啊。” 话音刚落,赞妮婭便上前一步,一口吻在姜延的脖颈。 温热的鼻息呼在姜延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湿湿软软的触感令姜延的大脑直接宕机。 我……被上司潜规则了…… 赞妮婭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姜延的身体瞬间绷直。 “还没想起来吗?” 这句话飘进姜延的耳中,因为赞妮婭的嘴唇还停留在不该停的地方,声音听起来嗡嗡的。 姜延口乾舌燥:“想起来……什么?” “你在这里看光了我的身体,还亲了我。” 赞妮婭的话宛如天雷霹雳。 姜延像是刚化形的小蛇妖,路都没走明白,突然一道天雷劈落,把他电的外焦里嫩。 上帝啊…… 我七岁那年,赞妮婭才多大? 六岁?还是七岁? 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总不会是在教堂里受到神父影响了? 那特么的也不应该是小女孩啊! 姜延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我也是这样亲你的?” 赞妮婭的嘴还没离开姜延的脖子:“……差不多。” 姜延语无伦次:“我……抱歉,能和我讲讲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吗……我,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赞妮婭的脸更红了。 “不要。” “啊?” “既然你想不起来的话……那我们的约定就不作数了。” 赞妮婭按住姜延的肩膀,用力把他推开。 姜延摸了摸脖子。 湿湿的,还有口水。 今晚的教堂夜游看样子是到此为止了。 走在离开的路上,姜延思绪万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儘管记不清当时的记忆。 但刚穿越过来时,自己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怎么可能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感兴趣? 换成现在的赞妮婭还差不多。 伦城是多雾的。 尤其是在晚上,地面气温降至露点温度,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微小的水滴形成雾。 姜延的视线开始朦朧起来。 “我先送你回去吧。” 走出教堂,姜延和赞妮婭並排走在马路上。 赞妮婭没有说话,但姜延当她默认了。 终於走到汽车旁,姜延从口袋里寻找钥匙打开车门。 突然间,姜延寒毛耸立、心臟莫名传来一阵悸动感。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猎物。 “快趴下!” 就在姜延微微愣神的这一刻,赞妮婭突然抓住姜延的肩膀,將他拽倒在地。 “砰——” 是子弹打在车顶上的声音。 第三十五章 精灵的后代 待到心悸感消失,姜延才敢从汽车背后露头。 姜延询问:“你听到枪响声了吗?” “嗯。” 赞妮婭脸色铁青:“西方向一英里外。” 这子弹是衝著姜延脑袋来的。 若不是赞妮婭反应的快,估计她今晚要眼睁睁看著姜延的脑袋在自己视线里开。 “这颗子弹的速度比我想像的要快很多。” 姜延观察被子弹打穿的铁皮。 这颗子弹穿过车顶、打碎玻璃,最后在马路上留下一个小坑洞。 一想到自己险些毙命,冷汗已將姜延的后背打湿。 “这么浓的雾,她是怎么瞄准的?” 姜延心里不解。 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没发展出监视器和监控。 她的眼睛能透视吗? “应该是强化自身能力这种类型的异能者。” 赞妮婭打开车门:“像这种超远距离狙击,她不可能做到没有任何消耗、隨心所欲的程度。” “一枪未中,你暂时安全了……先回执法局吧。” 姜延心中的迫切感再度加剧。 坐在执法局里,姜延的心情焦躁不安。 这个女枪手像是悬掛在自己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他现在都不敢远离赞妮婭了。 用电话向妾莉丝简单讲述了自己身上目前发生的情况后,姜延告诉她近几天会一直待在执法局,让妾莉丝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外出。 一直等到三天后,赞妮婭才带来消息。 推开姜延休息的房间,赞妮婭把两份资料递给了姜延。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姜延开口:“好消息?” “我们顺著洛兹男爵的这条线,抓住了人间天使在处理禁忌遗物这方面的负责人。” “他被洛兹男爵秘密约出来的时候,我们埋下的干事將他们一网打尽。” 见调查有了关键进展,姜延鬆了一口气。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们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审问出来。” “什么都没有审问出来?”姜延皱眉:“他是经歷过反审讯训练吗?” “不。” 赞妮婭摇头:“任何反审讯训练在异能面前都无用。” “他的情况像是……被抹除掉了相关的记忆。” 姜延给出自己看法:“这个人间天使的头领,他的异能应该和记忆有关?” “差不多。” 赞妮婭示意姜延看看手里的资料:“我们还抓捕了凌晨酒馆那边的负责人,这一份资料记载的是从他们身上审问出来的信息。” “可惜依旧没有什么重要信息。” 姜延低下头开始翻阅资料。 人间天使这个组织的成员分工明確。 抓住的这两人,一个负责禁忌遗物的获取,一个负责解决组织运营资金。 他们交代了不少信息,比如未来的计划和以往他们犯下的案件。 查理原本是禁忌遗物获取方向的负责人。 目前人间天使已经搜集到足够的“异能强化”效果型禁忌遗物,查理是抱著再干一笔大的就功成身退打算,结果栽倒了姜延手里。 除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以外,最重要的情报却怎么也审问不出。 人间天使的头领是谁、组织的总部在哪、是谁给他们下达的命令。 这些依旧一无所知。 “我们按照他们提供的线索,確实抓到了不少人间天使的组织成员,可惜没什么用。” 赞妮婭又递给姜延一份资料:“这是在围剿他们的一些据点时,找到的信息,和你担心的那个女枪手有关。” “你知道上个世纪初的精灵抓捕计划吗?” 姜延点点头。 “这个女枪手,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她的后代。” 姜延张大嘴巴:“精灵的后代?” “不是正常的繁衍后代,而是通过异能创造出的后代。” “三十年前,存放在柏城奇幻种生物研究院的精灵遗骸遭到盗窃,精灵的部分遗骸失踪。” “目前来看,盗窃精灵遗骸的人应该是人间天使的创造者。” “他通过自己的异能,利用精灵的遗骸创造了一个新的生命,並为其取名为迦纳尔。” “迦纳尔应该继承了精灵的能力,具有极其厉害的射击天赋,和特殊感应能力,能够锁定两英里內的敌人。” 姜延惊讶道:“两英里?” “没错,两英里。” 赞妮婭解释:“好在她没有继承精灵的全部天赋,只拥有特殊感应能力而无法形成能量箭矢,所以才不得不藉助枪械。” “居然是复製人,难怪和精灵长得一模一样。” “克隆,是什么?” 赞妮婭对姜延突然说出的这个词感到疑惑。 “是一项前沿新科技,要不了多年就能问世了。” 姜延模糊的解释一句。 “没想到你对前沿科学还有了解。” 赞妮婭继续说:“目前来看,人间天使的重要头领有三个,我们却只弄清楚了迦纳尔的情况。” “对於另外两人,我对他们的异能做出的推测是,一个和修改记忆有关,一个和创造生命有关。” 姜延心中已有目標。 这个异能为修改记忆的傢伙,一定是当时在教堂內演讲的神父。 姜延有关教堂的记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抹除。 这样的话,也能解释清楚他为什么忘记了和赞妮婭有关的事情。 罪魁祸首找到了,接下来就是找到自己的记忆…… 姜延没把心中所想告诉赞妮婭。 找回记忆的事情需要藉助妾莉丝的力量。 妾莉丝不想让別人知晓自己的身份。 儘管赞妮婭不算外人……吧? 但为了尊重妾莉丝,姜延需要隱瞒这件事情。 “对了,诺曼从伯明罕老城区回来了,你要去见见他吗?” 赞妮婭说道:“他受了点伤,不过没什么大碍。” “过两天吧,等他身体稍好些后,我再去拜访他。” 姜延不太好意思的看向赞妮婭:“我想回一趟家,你能陪我吗?” 赞妮婭挑眉:“放心不下家里养的小金丝雀?” 姜延觉得赞妮婭这个形容挺形象的,但现在可不是夸讚她文学水平好的时候。 “她身体有病,一个人在家这么久我確实不放心。” 赞妮婭咬著牙:“我看你也有病。” 第三十六章 赞妮婭小姐在睡觉 开往疗养院的车上,姜延和赞妮婭保持沉默。 因为氛围过於诡异,姜延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 “在室內有墙壁的阻隔,迦纳尔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用子弹打穿墙壁的……” 赞妮婭瞥了一眼姜延,目光冷漠:“所以你想说些什么?” 姜延临时放弃准备好的说辞:“我的意思是,你喜欢住二楼的房间还是三楼的房间。” “一楼,我不喜欢走楼梯。” 姜延抓了抓凌乱的头髮:“一楼只有两间住房,没有多余的……” 赞妮婭不管不顾:“对啊,不是有两间住房吗?你把另一间给我收拾出来不就行了?” 头痛。 十分头痛。 姜延转移话题:“执法局最近不是很忙吗?你搬到我这里住,不会很麻烦吗?” 赞妮婭冷哼一声:“有什么忙的?” “抓到了一群小嘍囉后,手里的线索全断了,对面就像是断尾保命逃走的壁虎一样,你还能忙些什么?” “老老实实开你的车,我想安静的休息一会。” 也不知道赞妮婭闭眼是不是真在休息。 反正姜延把车停在圣洛匹斯疗养院的门口时,赞妮婭立马睁开了眼。 喊都不用喊。 “做好秘书的工作——帮我拎行李。” 赞妮婭自顾自下车,径直朝疗养院內走去。 见姜延还在搬东西,赞妮婭懒得等他拿钥匙过来开门,於是直接敲了敲门。 “妾莉丝小姐在吗?” 这个时间点妾莉丝通常在大厅里看报纸。 门开了一道缝。 赞妮婭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妾莉丝。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绿色裙子。 纯洁、清新。 仅仅只是看一眼她,赞妮婭便感觉自己烦躁的內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確实比自己好看……一点点。 不过这不是那个混蛋把自己给忘了的理由。 赞妮婭原本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算了。 是姜延这个混蛋惹自己生气,又不是妾莉丝。 自己没必要把怒气迁移到无关人士身上。 姜延说她只是老师安排过来的病號,姜延只是为了照顾她而已。 他没必要骗自己。 赞妮婭也能看出来妾莉丝的身体状况並不乐观。 面对这么可怜的女孩,自己应该表现得温柔一些。 赞妮婭的心理戏做了一大堆。 妾莉丝则歪了歪脑袋。 她的情绪……好复杂。 怎么一会警惕、一会生气,然后又变成了平静? 想的太多了容易加重伤势。 妾莉丝决定不再动脑。 没必要把有限的脑力浪费在分析女人的情绪上。 嗯,有一本书上是这么写的。 妾莉丝觉得很有道理。 当姜延气喘吁吁把赞妮婭带来的行李全部搬进屋后,赞妮婭和妾莉丝正坐在一起喝红茶。 看样子应该是妾莉丝泡的。 毕竟赞妮婭是第一次来疗养院,对这里的环境又不熟悉。 令姜延没想到的是妾莉丝还会接待客人。 赞妮婭看见姜延忙完以后,对著他勾了勾手。 “我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姜延鬱闷道:“收拾好了。” “辛苦你了,来喝一杯我泡的红茶。” 赞妮婭往茶杯里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你泡的?” 姜延大感意外。 赞妮婭端起杯托,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你这里的装修风格是按照我家別墅的样式来设计的,来到这里,和回自己家没什么区別。” 合著是请到了同一家装修公司。 姜延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在搬来的时候,发现这里似乎有人定期保养维护过……” 赞妮婭很平常的点头:“我派来的人。” “我从老师那里知道了她给你留下一座房子,当时我在黎城没办法亲自过来,只好钱找人定时维护这里。” 话语顿了顿后,赞妮婭有些生气道:“只是那帮饭桶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把厨房的天板给弄塌了……” 姜延张开嘴巴犹豫了一会。 最终没有告诉赞妮婭,其实是自己把天板给弄塌的。 如果让上司对自己的智商產生怀疑的话,就不好了。 住在自己家里確实感觉愜意了不少。 这种安全、舒適感,是其他任何地方所没有的。 前提是你不是一个逃犯。 享受晚餐的过程很愉快。 赞妮婭和妾莉丝在餐桌上不时交流。 妾莉丝对人类的科技和文化很感兴趣,赞妮婭小姐出身大家族,从小接触的精英贵族教育,让她了解了许多平常人接触不到的知识。 姜延也是从她们的对话中,知道了一些神罗帝国的辛秘歷史。 晚餐结束,姜延忍不住半夜偷偷摸进妾莉丝房间的打算。 赞妮婭的感知能力实在太强了,姜延没把握在不惊动赞妮婭的情况下,偷溜进妾莉丝的房间。 看来, 只能等…… 姜延把手里的怀表攥紧。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三分。 赞妮婭已经在他家住五天了,而且根本没有走的意图。 难怪她来的时候带了那么多衣服。 原来没和自己客气,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啊。 姜延不能再等了。 不把人间天使这个组织一网打尽,姜延得不到一天安寧。 不敢出门不敢上街,这和蹲监狱有什么区別? 打开窗户,姜延拿出准备好的绳子,从二楼窗户处慢慢爬下。 他的房间正好位於妾莉丝的房间上方。 顺利地推开妾莉丝房间的窗户,姜延躡手躡脚的跳到屋里的地毯上。 妾莉丝没睡。 开窗户的声音惊动了她。 她没吱声,就这么坐在轮椅上,不解地望著姜延如此费力翻进自己的房间。 倘若妾莉丝多读一些狗血爱情小说的话。 一定能准確形容出姜延这番举动——偷情。 “你……” 妾莉丝想要开口,姜延抢先一步捂著天使小姐的嘴巴。 “嘘,小声点,別让赞妮婭发现。” “我来找你,是为了完成上次没做完的事情……” 姜延凑在妾莉丝的耳边小声地说。 “好。” 妾莉丝也同样小声回应:“你等我准备一下。” 姜延点点头:“没事,慢慢来。” 与此同时,隔了一堵墙的赞妮婭小姐望著天板瞳孔涣散。 原来,他们真的是这种关係…… 姜延这个混蛋……居然连病號都不放过。 第三十七章 你的选择? 赞妮婭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脑海中思绪万千。 最终,她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圣焰在手心默默燃烧。 在黄铜製作的门把手上留下一个手印后,赞妮婭鼓气回到自己房间。 用被子蒙著头,如果今晚让她听见任何不雅的声音。 她会毫不犹豫地狠狠敲门,让这对……狗男女难堪! 赞妮婭口中的狗男女,如今衣衫整齐的面对面坐在一起。 唯一不雅观的行为,则是妾莉丝伸出了右手的三根凉冰冰的手指搭在了姜延的额头上。 “这个过程你已经很熟悉了,继续回想当时你的情绪……” 妾莉丝的声音像是百灵鸟,在她压低音量后,这种柔和轻灵的声音,令姜延很快静下心来。 “记住,不要在回忆里產生太多与当时无关的情绪。” 思绪坠入回忆的深渊。 睁眼,姜延忽然置身於幽深大海。 是……孤独。 周围漆黑一片,自己被无尽孤独包围。 似乎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充满战火的疮痍世界? 姜延再次睁眼。 这次,他回到了那年那天那座教堂。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延此时还有些恍惚。 扭头看了看周围。 入夜了,教堂里一片寂静。 姜延站在教堂外的广场上,甚至能听见主殿最深处的临时医务室里传出的阵阵呻吟声。 “我接下来该往哪走?” 姜延在心中自言自语。 好在不用姜延操控,这副身体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偶,会自己行动。 穿过满是壁画的连廊、走了挺远的一段路。 姜延的目的地是正在发放食物的侧殿。 今天一直都在逃避炮火,他已经饿了一整天了。 一个又一个火把的温暖黄光把侧殿照的通亮。 因为战乱缘故,目前伦城处於停水停电的状態。 教堂里没有足够的煤油灯,大家只能用简易的火把照明。 “一人一块黑麦麵包和半瓶水!” “物资有限,都不准多拿!” 一个举著火把的男人站在台上大声喊著。 “领完食物的人用炭笔在衣袖上做好標记!” 姜延排完队,领取到一块小到可怜的黑麦麵包和半瓶水后,负责分发食物的人拿著一根黝黑的炭笔在他衣袖上画了一条槓。 食物的分配是不平等的。 年轻有姿色的女人,或者身上带有硬通货金银的人,往往分到的食物最多。 这点食物不够姜延吃。 几口就把这块黑麦麵包塞进肚子后,並没有给姜延带来任何饱腹感。 只是找不到更多食物,姜延只能饿著,等到第二天中午分发食物。 这时候,姜延开始接管身体了。 他在这座侧殿里乱逛,想要找到白天演讲的那个神父。 人通过感官,將环境中接受到的各种信息存储进大脑中。 经过加工后,大脑会遗忘绝大部分无关紧要的內容,只保留一些重要的记忆。 在妾莉丝的帮助下,姜延回到了那个没有经过任何加工,保留了气味、环境、声音以及各种情绪的本初记忆世界里。 在这种场景下,姜延能回忆起自己当时看到过、听到过、闻到过的任何细节。 世界在姜延眼中变成了两部分。 留下过记忆的彩色世界,和未曾达到过的空白世界。 “杰夫,我们储存的黑麦麵包还有多少?” 一位老神父询问穿著黑色修士服的男人。 “剩下的麵包已经不够明天分发了。” 听到这两人对话,姜延不动声色的凑了过去。 “储物室里的呢?” 老神父疑惑询问:“我记得战火还没蔓延到伦城的时候,我就下令让你们囤积食物了。” 杰夫苦笑:“就在前两天,一间储藏了麵包、麵粉的储物室莫名其妙失火了,里面的东西全被焚烧殆尽。” “■■■在干什么?” “他?他最近一直在进行演讲鼓舞人心,然后操劳保护教堂的事情。” 老神父吹鬍子瞪眼:“他的保护教堂,是指用黄金收买外面那些叛军吗?” 杰夫帮对方辩解道:“起码这样保护了教堂里的所有人不是吗?” “然后呢?给他们提供金钱,让他们购买更多的军火,更加肆意的摧毁伦城、杀害平民吗?!” “可是,不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杰夫不再与老神父辩解。 在他看来,能在炮火中保住自己性命就不错了。 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办法? “他在哪?我现在要去找他谈谈。” “在这里。” 杰夫把老神父领到了侧殿右侧的一处门口。 两人进入门內,迅速消失不见。 “他们说的这个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姜延则一边跟在他们身后,一边揉著太阳穴用力回忆。 “明明这些对话我都能回忆起来……他使用异能抹除掉我这段记忆了吗?” “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大脑一阵恍惚,姜延突然感觉这个回忆世界不正常地颤动著,仿佛將要崩塌。 好在恍惚感持续的时间不长,回忆世界很快便稳固了下来。 姜延没能安心太久,妾莉丝的声音便飘进他的耳朵里。 “我不知道你在记忆世界里触碰到了什么,如今你的记忆世界正在快速崩塌,我维持不了太久了。” 姜延果断道:“是那个异能者的名字。” “你的时间不多了,想要寻找遗失的记忆只能趁快。” 妾莉丝又道:“而且你的记忆世界一旦崩塌,我便无法再引导你进入这个世界,到时候你没能寻找的记忆会因此丧失。” 姜延无所谓道:“没关係,只要能想起他的名字、或者回忆起他的脸就足够了。” 姜延偷偷跟在老教父的背后,他能通过脚步声知晓老神父的行走方向。 “反正我本来就缺失了这段记忆,能回想起他的模样,其他的记忆都不……” 重要一词卡在姜延的嗓子里吐不出来了。 因为姜延正站在一条分岔路口。 这条偏僻小路墙壁上刻的浮雕,在姜延的记忆里是如此的鲜明。 朝左走,是老神父离去的方向。 朝右走,是赞妮婭带他行去的方向。 回忆世界正在逐渐崩塌。 姜延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做不出选择。 第三十八章 大不了当渣男吧 姜延在上学的时候只喜欢单选题。 如果世界上所有问题、所有选择都只能是一个该多好啊。 可现在,姜延很希望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道多选题。 人们总是在小事的抉择上费心劳神,却又在大事上的选择上稀里糊涂。 姜延也想在大事的选择上稀里糊涂。 但是他迟迟没有迈动腿。 似乎是察觉到姜延的情绪出现了不该有的剧烈波动后,妾莉丝的声音再次传来。 “平復自己的情绪,不然记忆世界崩塌的速度会更快。” 姜延小声询问:“遗失的记忆,以后真的再也找不回了吗?” “或许也有其他办法,如果真的找不到,只能祈祷我的伤能够痊癒……” 姜延释然。 全盛的天使宛如下凡,有什么做不到的? 大不了当一段时间渣男罢了! 姜延终於下定决心,朝左边的岔路踏出一步。 “等我抓到你……我一定要用木棒把你也敲到失忆,居然敢肆意抹除每个人最珍贵的东西……” 走在这条路上,周围的环境和正常的情况不同。 它不是彩色,也不是没有记忆所留下的空白。 而是黑白色。 走入这条小路后,姜延视线里的一切事物都变成了黑白色。 像是被上帝剥夺了欣赏色彩的能力。 而且耳朵里还不停的响起嘈杂的嗡嗡声。 “看来是他的异能在干扰我的记忆……” 姜延沉下心,不停歇的继续朝前走。 没过太久,一道交谈声传进姜延耳中。 “……即便是收买叛军,也不可能这么多钱!■■■!你骗来的这么多钱究竟用在哪里了?!” “用来供奉天使了。” 老神父气急败坏的大骂道:“身为神职人员,你这傢伙居然满嘴谎言!” “哦,斯蒂夫,身为神父,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使吗?” 这个男人的声音很普通,没有什么辨识性。 “天使可是真主派来拯救人间疾苦的使者,你质疑天使的话,岂不是也在质疑真主了?” “■■■!我质疑的是你的行为,而不是真主!” 姜延快速朝前奔跑,但他像是走入了莫比乌斯环一样,明明声音就在不远处,可姜延却永远到不了那个地方。 “我的行为有什么问题?斯蒂夫?” 男人不以为然道:“我保护了教堂、保护了躲在教堂里苟且偷生的平民,而收穫的代价只是一些金银凡俗之物,有什么错吗?” “那我在地下室里发现的满身伤痕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你拿他们的生命做了些什么!” 男人语气平淡:“他们都是一些病重到无可救药的傢伙,活著只会浪费食物和药品,能成为我们的实验品是他们的荣幸。” “反正战爭中,多一具尸体不多,少一具尸体不少。” 咔嚓的机械声响起。 是手枪的上膛声音。 “战爭最好永不结束,硝烟和炮火一直笼盖在伦城的上空。” “当所有人都陷入最深重、最无助的绝望中,天使降临之际,他们才会觉得圣光是如此耀眼、是如此温暖,才会更加感激、收穫更多的信仰……” “砰——” 枪响了。 老神父倒在血泊里。 这一抹鲜红的血,在姜延眼中的黑白世界里,是那么的鲜艷。 它像是孤洋中耸立起的那座灯塔,鲜艷的红色是最显眼的坐標,为姜延指引著方向。 距离越来越接近,姜延终於看到了那人的样貌。 蛋壳出现裂缝、开始破碎。 他的名字叫,赫拉·斯蒂夫。 老神父的儿子。 难怪老神父知道地下室里发生的惨案后,依旧敢站在他的对面。 可惜他怎么也想不到,早已丧心病狂的儿子,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父亲的死活。 只有死人才能100%保守秘密。 “斯蒂夫先生,我好像感觉到发现有人经过这里。” “给我找到他!” “刚才只是我的感觉而已,具体是谁我也……”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废物,既然你找不到,那我就消除掉这座教堂里所有人的记忆。” 记忆世界彻底崩塌,姜延的意识回归现实。 姜延坐在床上大口喘气,他的脸色发白。 一滴滴汗水从他额头处滑落。 妾莉丝关心的询问:“想起来你遗失的记忆了吗?” 姜延十分口渴,他连续吞咽了好几次唾液,可还是缓解不了口乾舌燥的感觉。 “差不多了,最重要的事情已经想起来了。” “那就好。” 妾莉丝的脸色不比姜延要好多少。 她的嘴唇如今已无任何血色,身体情况一下子回到了刚来疗养院的时候。 消耗了太多能量后,妾莉丝无法压制龙爪伤口释放的衰竭效果。 儘管姜延很想立马睡一觉恢復精神,但看著妾莉丝紧蹙眉头忍受痛苦的模样,姜延熟练的解开妾莉丝身上的衣服。 “我来给你治疗,虽然有些疲倦,但施展几个圣魔法还是没问题的。” 妾莉丝也不再勉强,她收拢自己的羽翼,將后背展露在姜延的视线里。 等到治疗结束的时候,窗外的天际已泛起一抹鱼肚白。 把陷入熟睡的妾莉丝抱到床上后,姜延拖著极度疲倦的身体,顺著窗边垂落下来的绳子,蠕动著身体朝上爬。 可算爬到自己的床上后,姜延把头蒙进被子里。 “姜延!我饿了!”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差点把姜延的魂魄震散。 姜延拍了拍脑袋,自己睡了多久? “醒了没?快出来做早餐!我想吃煎培根!” 姜延迷迷糊糊地看向掛在墙上的钟表。 操,才睡了一小时。 “没在房间?难道还在妾莉丝房间?” 姜延立马坐起身体,往身上隨便套了件衣服后,推开门。 “我怎么可能在妾莉丝房间。” 姜延打了一个大哈欠:“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赞妮婭咬牙切齿地盯著姜延发虚的脸色。 “昨晚没睡好,失眠了。” “这样啊。”姜延又打了个哈欠:“我也没睡好。” 赞妮婭冷笑:“我当然知道你没睡好,憋了这么久,晚上怎么可能睡得著?” 姜延不解:“我憋什么了?” 第三十九章 你听我解释…… 姜延总感觉赞妮婭误会了些什么。 但他又说不上来。 吃饭的时候,姜延和赞妮婭坐在餐桌旁。 姜延熬了个通宵,又消耗了大量精神力,导致没什么食慾。 黄油麵包和培根放在他面前的银色餐盘上,姜延连咬一口的心情都没有。 赞妮婭则拿了个叉子在不断戳著培根。 可怜的培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遭受这种折磨。 姜延瞥了一眼。 这个培根已经糜烂到可以拿去当饺子馅了。 “看什么看?” 赞妮婭瞪了姜延一眼。 今天早上她脾气很暴躁。 姜延尝试聊一些工作相关的话题:“我回想起了一些之前的记忆。” “什么?” 赞妮婭把手里握著的刀叉狠狠拍在桌子上,这一动作激起赞妮婭胸前一阵波涛翻涌。 姜延嚇了一跳。 “你都……想起什么了?” 赞妮婭內心异常纠结。 他都和妾莉丝……那样了。 怎么突然和自己说这件事情? 赞妮婭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他想…… 脚踏两条船! 姜延缓缓开口:“我记起了教堂里那个神父的名字和样貌。” “我不同……等等,你想起什么了?” 赞妮婭这才发现情况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在教堂里做诡异演讲的教父啊。” 姜延重复道:“他大概率就是那个能够消除记忆的异能者。” 赞妮婭不敢置信道:“你只想起来了这些?” 姜延带著歉意点头:“確实只想起来了这些……” 赞妮婭的脸色经过了阴沉、生气、平静的变化后,终於恢復了正常。 “没事,之前的事情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些重要的事情。” 姜延认真的摇头:“不,虽然我现在想不起,但一定是重要的事情。” “不重要。” “重要。” “……已经不重要了。” 赞妮婭最终没有吃掉那块被她戳烂的培根。 她站起身,把盘子里的培根倒进垃圾桶里。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姜延没搞懂赞妮婭怎么突然变得文艺了起来。 “妾莉丝小姐是个善良的女孩,你要照顾好她。” 姜延一头问號:“怎么又扯到了妾莉丝身上?” 赞妮婭的表情淡然:“因为她是你与我之间,跨不过去的隔阂。” 姜延刚想说些什么,赞妮婭直接打断他道:“既然你记起了神父的身份,接下来就是猫抓老鼠的时间,我先回执法局了。” “別……” 赞妮婭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开走了唯一一台车。 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赞妮婭走了,谁给自己挡子弹? 姜延坐在沙发上,把本就杂乱的头髮揉的更加杂乱。 嘆了一口气,姜延走到妾莉丝的房间门前。 他打算告知一下妾莉丝,自己要立刻赶往执法局。 只是姜延正要敲门的时候,忽然发现这扇门的黄铜把手上,多了一个手印。 是黄铜受到高温炙烤,导致表面出现了一层顏色偏暗的手印。 目前屋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类,只有赞妮婭。 姜延这才恍然大悟。 合著她昨晚发现自己潜入了妾莉丝的房间,然后在这里蹲了半天? 难怪今天跟个怨妇一样。 姜延不知道这个时候解释还来得及不。 如果说他昨晚偷偷溜进妾莉丝的房间,只是在给妾莉丝治病,不知道赞妮婭会不会相信? 汽车的引擎声逐渐由远到近。 赞妮婭又回来了。 姜延连忙走了过去。 “赞妮婭,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赞妮婭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姜延:“你昨天晚上在妾莉丝小姐的房间里,其实是在给她治病?” 姜延猛猛点头。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姜延尝试询问:“说不定?” “呵呵。” 赞妮婭把姜延推到一边:“我的行李忘记拿了。” 姜延殷勤道:“我帮你收拾。” “你想搭车回执法局吗?” “想。” “想的话就別碰我东西。” 赞妮婭一巴掌拍掉了姜延想要拿她衣服的手。 这次回执法局变成赞妮婭开车了。 姜延在副驾驶上坐立不安。 该怎么解除这个误会呢? 对方都抓姦在床了,这个时候想要解释实属困难。 更何况谁家好人治病治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床还精神萎靡不振。 特么的,过度使用异能的副作用怎么跟纵慾过度一模一样? 难怪赞妮婭今天早上看自己的表情像是在看变態。 可不是嘛,妾莉丝还坐著轮椅呢。 晚上偷偷摸摸的进,早上顶著黑眼圈出。 这不是变態谁是变態? 姜延一路上都在反思自己的问题。 儘管姜延並没有什么问题。 “下车。” 赞妮婭一脚踩在剎车上,车还没停稳,就嚷著让姜延下车。 姜延老实听话照做。 “以后你就回你的奇幻种资料档案室发霉吧,我已经找好新秘书了。” 赞妮婭迈开长腿,速度飞快。 姜延小跑著才能勉强跟上。 “跟著我干什么?通知他们过来开会啊。” 姜延寻思她不是找好新秘书了吗? 上司的话不可信。 尤其当上司是女人的时候。 更是没一句话可信。 姜延通知了一遍执法局的重要干事后,来到了二楼诺曼静养的房间。 虽然诺曼辞去了执法局局长的职位,但他保留了特勤部的特殊干事身份,目前暂住执法局。 主要是诺曼无父无母、也没有成家立业。 甚至连房子都没买,一直住在执法局的员工公寓。 真把他赶走的话,估计诺曼要在伦城街头流离失所了。 敲了敲门,得到了诺曼请进的声音后。 姜延推开房门。 “是姜延先生啊……当时把你丟在老城区实在抱歉。” 诺曼刚才在看书,见姜延进屋后,把手里的书本放在一边。 “没关係,是我反应迟钝,没发现诺曼先生遇到了袭击。” 诺曼平淡的笑了笑:“是我运气不好,居然遇见了年轻时候得罪的仇人。” 因为赞妮婭目前还处於发脾气阶段,姜延不敢耽误太长时间。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姜延直接说道:“我们找到了关於人间天使这个组织的重要线索,赞妮婭小姐让我通知你们去楼下开会。” 第四十章 泰斗 被局长炒魷鱼后,前任局长秘书姜延,自然是没资格坐在会议室里开会。 把赫拉·斯蒂夫的情况全部告诉赞妮婭后, 姜延收拾好他的东西,滚回了奇幻种资料档案室。 狭小的档案室里,多了一个坐在办公桌前喝茶抽菸的老头, 烟雾繚绕。 这是姜延头一次在档案室看见活人。 鬍子拉碴、衣著陈旧。 放在学术大师身上叫洒脱不羈,放在普通人身上叫不修边幅。 “你是……来查阅资料的?” 老头放下茶杯,询问姜延道。 “不,我是来这里上班的。” 姜延指了指档案室唯一的一张桌子,上面还放著他之前未曾带走的东西。 “档案室禁止吸菸,菸斗也不行。” 老头把菸斗里的菸丝磕进菸灰缸里,隨后歉意的向姜延微笑::“这里很久都只有我一个人,习惯了。” “没事。” 姜延摇摇头:“我不反感烟味,只是害怕引起火灾,毕竟这里面的资料都挺珍贵的。”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怎么会想到来档案室工作?” 老头慢吞吞站起身,打开档案室的窗户,以此来驱散烟味。 姜延想了想,回答道:“惹上司不高兴了,我叫姜延。” “哦……果然如此。你称呼我多穆斯塔就行。” 老人没什么架子,不会仗著自己年纪大,让姜延帮他干这干那。 相反他还挺热衷自己动手。 无论是从书架取资料,还是倒水泡茶。 档案室的工作確实很清閒。 每天只需要清点资料档案,记录借阅资料信息即可。 似乎老年人都有爱找人聊天的嗜好,姜延的屁股还没在档案室的椅子上坐热,多穆斯塔便开始同姜延搭话。 “小子,你原本的职位是什么?” 姜延也没隱瞒:“秘书。” “谁的秘书?” “伦城执法局局长,赞妮婭小姐的秘书。” “嘶……”多穆斯塔摸著鬍子思索了一会:“因为说错话,所以惹上司生气了?” 姜延想了想:“差不多。” “我懂……到了那个位置,有很多话可不能乱说。” 多穆斯塔以一副长辈说教的口吻道:“你们年轻人经常犯的毛病就是毛毛躁躁、容易说错话。” 说教结束后,下一个经典的项目自然是鼓励:“不过没关係,既然你年纪轻轻能做到那个位置,肯定有自己的优秀之处,改正自己的毛病,发扬自己的优点,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离开这令人发霉的地方。” 看来这老头是不想让档案室里多一个人。 姜延忙著看书,没心情搭理他,於是敷衍的点头:“嗯嗯。” 多穆斯塔发现姜延不理他,只好尝试改变话题:“你对蜥蜴类奇幻种感兴趣?” 姜延点点头。 “其实这本书里有很多论点不太正確,我建议你看这个作者的另外一本书。” 姜延点点头。 “毕竟这本《爬行类奇幻种习性调查记录》是我早年间写的,手里掌握的资料不多,写出来的论点也不太准確。” 姜延点……这次没点头了,而是直接抬头:“这本书,是你写的?” 多穆斯塔露出很骄傲的笑容:“当然,在爬行类奇幻种的研究人员里,我应该能排帝国前三吧。” 姜延连忙翻到书的扉页,上面的作者署名为:菜昂·d·多穆斯塔。 这本书发表时间是……1862年。 五十六年前? 姜延明白,这个老头绝对是奇幻种研究界的泰斗! …… “其实按照表世界的物种划分,把它们归为爬行类蜥蜴科是不准確的,毕竟它们只有体表覆盖鳞片、具有尾巴这一特徵和蜥蜴科生物类似以外,其他特徵则相差很大。” “表世界的生物物种划分並不適合里世界,前几年我在帝国奇幻种研究所內呼吁,重新对奇幻种进行物种划分。” 多穆斯塔笑了笑:“目前取得了还不错的成果。”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姜延连连点头。 这次他可不是敷衍。 “对了多穆斯塔教授,您对巨龙有了解吗?” “巨龙?”多穆斯塔略微思索:“成年后体型可达五十米以上,具有极强的破坏力,实力预估要超越超凡级的巨龙吗?” “没错,就是这个!” 姜延继续说道:“我看过您的一本著作,上面提出了巨龙在成长过程中,应该在幼年期与成年期之间增添一个成长过渡期。” “没错,的確有这个说法。” 多穆斯塔回答道:“只是研究所里还有很多人不认可,毕竟我找不到具体的样本,这个说法也只是我的推测罢了。” “我觉得您说的很对!” “巨龙一族之所以与普通的龙类不同,关键点就在於它们的成长过渡期。” 姜延侃侃而谈:“在成长过渡期中,巨龙需要补充极为夸张的能量,这样才能为它们体型腾飞提供保障。” 多穆斯塔没想到在档案室里能碰到一个如此认同他观点的年轻人。 不禁热泪盈眶。 人老了,最渴望的事情就是遇见一个知音。 尤其是搞学术的,还是这种与主流研究方向相反的研究人员。 聊了这么一会,多穆斯塔已经恨不得认姜延当自己的儿子了。 “不过,我对您书里的一个观点有不同的看法。” “说!” 一討论自己的擅长领域,多穆斯塔仿佛年轻了五十岁。 “关於巨龙的成长过渡期中,它们需要补充大量的能量,你提出这些能量和表世界食物中的热量相同。” “但我认为,这些热量和能量其实並不完全相同。” 多穆斯塔皱眉:“说一说你的观点。” “表世界食物里的热量,对於巨龙而言,只相当於……” “砰砰砰——” 暴躁的敲门声响起,是赞妮婭站在门外。 她冷冰冰道:“执行任务了。” “既然你还有任务在身上,赶快去吧。” 多穆斯塔见姜延表情为难,於是体谅道:“反正我这身老骨头没事情做,最近都会来这里喝茶。” “多穆斯塔教授,等我忙完了再过来找您。” 姜延走出档案室,从赞妮婭手中接过枪械。 没错,姜延被炒魷鱼后,甚至连装备都被缴了。 “你和诺曼一组,他已经在停车场等你了。” 第四十一章 抓捕计划 执法局外的停车场。 诺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等著姜延。 姜延找到自己的任务车辆后,打开车门上车。 “我的腿伤还未完全痊癒,只能辛苦你开车了。” “没事,我老司机。”姜延一脚踩下油门:“对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诺曼疑惑:“赞妮婭小姐没告诉你吗?” 姜延尷尬的摇摇头:“我……不小心惹她生气了,关於这次任务,她什么都没和我说。” “这样啊。” 诺曼作为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是不会轻易询问对方私事的。 他向姜延介绍道:“我们的任务是前往必安娜墓园,老神父斯蒂夫就埋在那里。” “去那里做什么?” 诺曼回答道:“老神父的儿子每个月的月底最后一天都会来到必安娜墓园为他的父亲扫墓。”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这一举动代表著他很孝敬自己的父亲,但放在能做出弒父这种事情的人身上,这是异常。” “我们要去墓园调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人间天使的藏身地线索。” 姜延又问:“赞妮婭呢?” “她一个人去了教堂,据资料记载,科纳迪教堂內並没有修建过地下室,赞妮婭小姐这次是前往教堂进行更详细的搜查。” 姜延有些担心:“她一个人去,会不会很危险?” 诺曼对此表示自信:“放心吧,赞妮婭小姐很强,目前伦城还找不到能让她受伤的傢伙。” 姜延倒不是担心赞妮婭受伤,而是担心她的异能会失控。 当时面对幻形人的时候,赞妮婭使用异能时间不超过三分钟,就有著失控的风险。 万一遇见难缠的敌人,不能长时间使用异能会成为赞妮婭最大的弱点。 果然需要搭配一个秘书啊。 姜延寻思自己还有没有上位的可能。 “对了,赞妮婭不是说自己新找了个秘书吗?” “你是指……她的女僕蕾雅吗?” “这个不算。” 姜延见过蕾雅一面。 胳膊细的还没还没自己的皮带粗,皮肤娇嫩到开一枪估计就会在虎口处震出一个大水泡。 “那没有了。” 必安娜墓园在伦城西郊,离执法局有一定距离。 姜延开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才来到墓园的大门外。 这个墓园颇具规模。 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柏油马路两旁还栽种了一棵棵精心修剪的橡树。 白色墓碑连绵不断的坐落在草地后的石子地上。 出於对逝者的尊重,墓园內不准停放车辆。 姜延和诺曼下车,迈过柵栏铁门,沿著蜿蜒的马路走进墓园內。 因为诺曼的腿伤未痊癒,走起路来还有点一瘸一拐。 据诺曼所说,这腿伤不是偷袭他的敌人造成的,而是他在结束战斗后,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造成的摔伤。 姜延提出用圣魔法帮诺曼治疗腿伤的提议。 不过被诺曼拒绝了。 他说今天任务危险性不低,不想在这里浪费姜延的精神力,况且这伤也不太影响他的速度。 於是姜延只好作罢。 必安娜墓园算是伦城比较出名的几个墓园之一。 姜延身处其中,墓园里的人比他预料中多得多。 哭声、抽泣声不停地传进姜延的耳朵里。 “最近在战爭中牺牲的士兵尸体被陆续运回伦城。” 诺曼向姜延解释道:“虽然政府修建了许多免费埋葬尸体的墓园,但一部分逝者的家人,想让他们的儿子或者丈夫,安眠在一个环境更好的地方。” 姜延语气显得沉重了一些:“能够理解。” “话说,异能者参加战爭了吗?” “当然。” 诺曼说道:“蓝鹰政府获得了许多异能者的加入,不过我们的战场和普通人的战场是分开的。” “异能者的战场主要集中在兰斯城和韦尔当城。” “伦城异能者数量稀少的缘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调到了黎城和韦尔当城。” “目前,异能者大多都生活在帝国的北部。” 诺曼讲了许多报纸上不曾记载的信息。 姜延还没听过癮的时候,诺曼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个就是斯蒂夫先生的墓碑了。” 诺曼指著不远处被擦的鋥亮的墓碑,墓碑前面还摆放了许多新鲜的白色菊。 “看来他前不久刚来过。” 姜延走到斯蒂夫的墓碑前,蹲下查看石板上摆放的菊。 诺曼询问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姜延仔细观察了很久,並没有找到什么异常。 诺曼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难不成他真的只是单纯来祭奠自己的父亲?” 姜延说道:“你信他是一个孝敬父亲的好儿子,还是信我是上帝?” 诺曼还真认真思考了一番:“我觉得……他是好儿子的概率,比你是上帝的概率要大一些。” 姜延无言以对。 诺曼先生不懂他的幽默。 “还有其他关於赫拉·斯蒂夫的信息吗?” 诺曼摇了摇头:“除了发现他每个月都会来墓园祭奠自己的父亲以外,他的住址、活动范围这种消息我们一概不知。” 诺曼提议:“去问问工作人员?” “好。” 费了好一番功夫找到墓园的工作人员后,姜延和诺曼不出意料的没得到任何有用信息。 不过这个结果也在姜延的意料之中。 毕竟执法局都没找到什么信息,更別提一个墓园的工作人员了。 坐在墓园草地里的长椅上,姜延和诺曼不得不休息一会重新理一下思路。 “等下个月他来墓地的时候,跟踪他?” 姜延否定:“他们肯定有观察我们的眼线,如今我们找到墓地,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进他的耳朵里。下个月他肯定不会再来了。” 诺曼附和道:“嗯,好像確实不行。” “我们把墓穴撬开看看吧。” 姜延看了看周围的人:“现在人多不方便的话,就等晚上。” 诺曼想了想,虽然撬人坟墓这件事情不太道德、不尊重逝者,但如今事急从权,道不道德只能丟一边了。 “好。” 两人就这么在墓园里一直坐到晚上。 大概十一点的时候,墓园里已经空无一人。 姜延开始行动了。 掘人坟墓这种生孩子没**的缺德事,诺曼不太愿意做。 不过没关係,姜延乾的挺卖力。 不抓住这帮傢伙,他晚上都睡不了安稳觉。 “诺曼先生。” “怎么了?” 在一旁放风的诺曼听见姜延的声音后,被雾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他走到姜延身边。 “真的有发现……” 第四十二章 抓捕迦纳尔 “一张……纸条?” 诺曼从姜延手里拿过这个在墓洞里找到的东西。 “你认识这上面写的什么字吗?” 这张纸条上写了一堆鬼画符,姜延只好求助诺曼。 “应该是……古拉丁语?” “目前只有极少数的神职人员学习过这种语言。” 姜延说道:“带回执法局让专业人员研究一下?” “不用,之前我学习过,应该可以翻译出来。” 诺曼在艰难的翻译这张纸条上的內容。 姜延没想到诺曼还有这种本事。 “12月3日……在科罗拉广场……杀宾特……伯爵?” 姜延看了一下怀表,现在是12月2日的零点二十分。 “明天?” 诺曼反应过来:“这张纸条上记载的应该是下达给迦纳尔的命令。” 姜延立刻明白了诺曼的意思:“既然纸条没拿走,说明迦纳尔……还没来得及来这里?” “我们在这里等著她。” 诺曼把纸条塞进口袋,然后把挪动位置的碑座推回原位。 令人唏嘘的是,墓洞里根本没有老神父的遗骸或者骨灰。 甚至连一件他生前穿过的衣服都没有。 空荡荡的,像极了他儿子的胸膛。 一个没有心的混蛋。 “可是我们该躲在哪里?”姜延知道精灵的厉害:“她的感知能力很强,警惕范围能达到两英里。” “两英里吗?” 诺曼的手掌在面前轻轻拨动,一时间周围的雾气迅速翻涌起来。 “如果是雾的话,以我目前的精神力,能勉强做到控制两英里內全部雾气的程度。” 诺曼朝墓园中心位置走去:“雾告诉我,她还没有来。” 姜延愣了一下后,连忙跟在诺曼身后。 他有点眼红诺曼的异能了。 能够控制水流…… 嗯,雾水也是水,没问题。 红皮书上记载的哪个种族有控水的能力? 人鱼? 不过有关这种生物的资料简直比三条腿的女人都少见。 就连在里世界內征战了上百年的妾莉丝,都没见过一只人鱼。 在姜延胡思乱想之际,诺曼突然开口:“她来了。” “啊?这么快?” 姜延连忙掏出枪:“她发现我们了吗?” “没有。” 诺曼紧闭眼睛,仿佛在极力操控一片很大范围的雾水。 “不过快了,她在2.5英里外……我操控雾水,大概能困住她七分钟,你能在七分钟內赶过去吗?” 姜延对自己的体质很有信心:“不能。” 诺曼没想到姜延回答的如此肯定。 “额……”诺曼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怀表:“用上它的话,能再爭取五分钟的时间。” “不过一旦使用完这件禁忌遗物,我就没办法赶过去了,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一共有十二分钟吗?”姜延开始把手枪上膛:“这下绰绰有余了。” “好,我会用这滴水为你指引你方向。” 一滴指甲盖大小的水滴在姜延眼前漂浮两圈后,飞速朝西南方向飘去。 “等我的好消息。” 姜延留下这句话后,跟隨著水滴一路狂奔。 精神力作为使用异能的蓝条,决定了能够使用多长时间的异能。 姜延的精神力不如迦纳尔,他在拼劲全力催动自己的感知能力情况下,感知范围可以达到一千米,持续时间三分钟。 有点鸡肋。 毕竟姜延手中並没有能对一千米外目標造成伤害的武器。 但如果极力催动精神力来进行气息隱匿的话。 就像当初迦纳尔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身后…… 距离渐渐靠近。 姜延已经能看到远处的草地上,一团极其浓郁的雾气在不断翻涌。 看了一眼怀表,还剩两分钟。 令人厌烦的雾气在不停阻扰著迦纳尔。 每当她想要衝出雾气团的时候,水汽会迅速凝结成许多把匕首,从四面八方朝她袭来。 如此浓郁的雾气极大程度削弱了迦纳尔的感知能力。 目前她的感知范围从两英里削减到一百米。 如同视力正常的人一瞬间变成重度近视一样,这种感觉令迦纳尔很不安。 这时,迦纳尔意识到什么之后,身体立马朝左侧闪去。 迦纳尔察觉到有一颗子弹,锁定了她的心臟。 “砰!” “砰!砰!” 接连闪过几颗子弹后,对方暂时停止了射击。 迦纳尔掏出了枪。 虽然对方没有进入自己的感知范围內,但从子弹轨道分析上来看…… 他的位置在这! 密集的子弹如暴风骤雨般宣泄而去。 特殊改造的小型衝锋鎗射速达到了四百发每分钟,几乎瞬息间,弹夹里的子弹便消耗殆尽。 迦纳尔无法判断是否命中,於是又拿出手枪进行防身。 浓郁雾气逐渐消散。 迦纳尔的感知能力在迅速恢復。 一百米。 二百米。 五百米…… 等等,他人呢? 迦纳尔的大脑中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扭头、转身、开枪。 整个过程没有一丁点犹豫。 但迦纳尔的行动终究慢了姜延一步。 “砰——” 一朵绚丽的血倒映在迦纳尔的翠绿色瞳孔中。 剧烈到令肌肉痉挛的疼痛感疯狂攻击著迦纳尔的中枢神经。 她的手臂中枪了。 枪械掉落在地,迦纳尔忍著疼痛想要弯腰捡起。 但姜延已冲了上来將其一脚踢走。 迦纳尔不愿就此认输,左手掏出匕首,朝姜延脖颈处刺去。 “恕我直言迦纳尔小姐,肉身搏斗的话,你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姜延侧身躲过,他擒住迦纳尔的手腕,用力朝关节反方向折去,然后猛地抬腿,膝盖狠狠撞击在迦纳尔柔软的小腹上。 迦纳尔双膝跪地,面无表情的看著地面。 她被姜延俘虏了。 姜延在她身上摸了半天。 並不是解锁战败cg,而是想要搜查一下迦纳尔身上有没有其他危险物品。 没过多久,脸色有些苍白的诺曼赶了过来。 姜延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幸不辱命。” “我以为你还在和她缠斗,没想到你直接把她制服了。” 诺曼有些意想不到的看向姜延。 “多亏诺曼先生你困住了她,不然的话我也……” 话没说完,姜延的脸色突然一变。 诺曼疑惑的询问:“怎么了?” “赞妮婭……遇见危险了。” 姜延左手小拇指上戴著的戒指,在急剧发烫。 第四十三章 龙人 戒指的指示方向不在教堂的位置。 而是在泰晤河的更西方。 姜延著急的驾驶车辆,一路朝赞妮婭所在位置行驶而去。 因为诺曼的精神力透支严重,再加上还要看守迦纳尔,赶去支援的人只有姜延自己。 儘管姜延通知了执法局里的其他人员,但目前不清楚赞妮婭的具体位置,没办法做到快速支援。 晚上的雾很浓。 车灯无法透过雾气,姜延的视线里全是白茫茫一片。 好在伦城的凌晨时刻,街上没有行人。 姜延已经行驶到了伦城的城郊,马路两边已经不再是楼房建筑,而是荒芜的农田。 战爭破坏了伦城周边的庄稼,导致很多农民今年颗粒无收。 “快到了……” 姜延能感受到戒指传来的温度愈发炙热。 赞妮婭就在不远处。 踩满油门,姜延已经能看见不远处的农田处亮起了耀眼的火光。 “咚!” 一声闷响传出,汽车莫名失控起来。 姜延猛打方向盘,想要阻止汽车翻转。 奈何这个时代的汽车並没有做好防侧翻设计。 “砰——轰隆隆——” 汽车在土地上连续翻转,姜延犹如被丟进滚筒洗衣机里一样,一阵天旋地转。 姜延捂著额头的伤口,一脚踹开快要散架的车门,然后从完全顛倒的车厢里爬了出来。 这下,姜延看见了罪魁祸首。 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硕男人。 彰显他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是,他那长满鳞片的双臂,以及散发著赤红色光芒的瞳孔。 “咳咳……又是复製人吗?” 金色光芒在姜延捂著额头的手掌中亮起。 他在给自己施展治疗魔法。 好在周边的农田土地比较鬆软,吸收了很多汽车翻转顛倒时的衝击力。 姜延身上最严重的伤势,就是额头这个被挡风玻璃碎片划出来的伤口。 龙人一步步朝姜延靠近。 刚才这傢伙把自己当成炮弹,从路边飞速撞上来,把这辆汽车给硬生生撞翻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米。 姜延观察了下他的动作,没看出有受伤的跡象。 这身体素质……能把自己撕成两半吧? “你是人是龙?” “吼!” “吼是什么意思?” “吼吼!” 龙人双腿蹬地,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弹射方式冲向姜延。 “砰!砰!” 姜延连开两枪,全被对方预判到射击动作而躲开。 “砰——” 一拳。 姜延被打翻在地,弓著身子变成了一只蠕动的毛毛虫。 “……咳咳。” 姜延捂著肚子涨红脸剧烈地咳嗽著,姜延一副要把肺咳出来的模样。 这个龙人似乎很满足猎物痛不欲生的样子。 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亲手把猎物一点点撕裂。 一步步靠近…… “吼!” 又是一声咆哮,龙人扬起拳头,朝倒地的姜延身上狠狠砸去。 “没脑子的蠢货。” “砰——” 藏在外套下的枪口喷出火光。 子弹穿过一层薄薄的布料,击中了龙人的小腹。 姜延迅速站起身来,把著火的外衣脱下来,然后对著这个傢伙的身体补了好几枪。 “咔咔……” 直到响起空膛的声音后,姜延才停止射击。 “就这?” 姜延往被射成筛子的龙人尸体上踹了几脚后,把手枪收回枪套里。 然而这时候,姜延忽然发现,有一大片赤红色光点在朝自己靠近。 像是夏天里翩翩起舞的萤火虫一样。 姜延脸上笑意凝固。 嘶……自己杀的好像是……小怪啊? 没有一点犹豫,姜延扭头就跑。 “吼吼吼吼——” 人在前面跑,龙在后面追。 龙人的速度比姜延快了不少。 姜延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跑冒烟了,结果朝后一看。 龙人越追越近了。 手枪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完全没用了。 射出去的几发子弹如同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当姜延体力快要耗尽的时候,终於看见了赞妮婭的身影。 圣焰包裹著她的身体,她在和一个男人对峙。 今晚的月光並不明亮,因此姜延看不清这男人的样貌。 “赞妮婭!我来帮你了!” 姜延的声音不仅传进了赞妮婭的耳中,与赞妮婭对峙的男人也听到了这句话。 男人目光阴翳的盯著赞妮婭:“你的帮手……似乎不多啊。” “他一个人足够对付你交配出来的杂种了。” 赞妮婭的语言颇具攻击性。 她已经烦透了这个狡猾的傢伙。 “就凭他?” 男人差点气笑了。 “你知道执法局评价异能者的危险等级是否达到a+的標准是什么吗?” 赞妮婭这番话成功引起了两个男人的兴趣。 姜延询问道:“是什么?” 有赞妮婭在,哪怕面对一群龙人怪物也不怕了。 “是否能够具现出自己异能衍变出的专属之物。” 赞妮婭的右手缓缓抬起。 金色圣焰宛如流动的岩浆一般,从赞妮婭的手心朝下掉落。 诡异的是,掉落的圣焰漂浮在了空中,逐渐浇灌出一柄十字剑的雏形。 男人脸色一变,他一跺脚,地面的泥土便因此翻滚。 泥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它们形成了一团蠕动的巨虫,拖著庞大身躯想要將赞妮婭吞进腹中。 赞妮婭连看都没看它一眼,她反手握住十字剑的剑柄,虚空朝上一挑。 金色圣焰携带著斩灭一切的毁坏之能將泥土巨虫劈成两半。 圣焰的余威甚至把赶来的龙人怪物给嚇到愣在原地浑身发抖。 眼见自己创造出的泥虫不堪一击后,男人阴著脸果断朝远处逃走。 轻鬆劈死一只虫子后,赞妮婭冷著脸把十字剑丟给姜延。 姜延没接稳,掌心被划出一道伤口。 “嘶……” 掌心渗出的鲜血滴落在剑身上,十字剑吸收完鲜血后,立马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你的任务是拦住周围的杂种,不要让它们打扰到我。” 姜延脸色认真:“好。” 赞妮婭说完后,立马朝男人离去的方向追赶。 要不是之前有这么一群杂种拖住了她,赞妮婭早就拿下这个傢伙了。 十字剑整体呈金色,剑柄和剑身都较为纤细。 它是按照赞妮婭的手掌大小量身订做的,所以姜延握起来不是很趁手。 不过无所谓。 姜延握剑一挥,金色圣焰立马在空中化成一道绚丽的金色弧光。 杀几只蜥蜴够用了。 第四十四章 这年头谁还用眼睛? “吼吼吼!!” 龙人怪物智商不高,还喜欢欺软怕硬。 刚才赞妮婭拿著十字剑的时候,它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十字剑到了姜延手上,它们开始磨拳低吼,一点都不把姜延放在眼里。 “看不起我就算了,你们居然还看不起它?” 姜延已经提起十字剑朝这帮龙人冲了过去。 一击! 仅仅是隨手劈砍一击! 试图用双臂阻挡十字剑的龙人瞬间脑袋和身体签订了分家合同。 最终身体继承全部家產,而净身出户的脑袋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吼吼!” 见同类身死后,龙人怪物们立刻亮出利爪。 它们这下总算明白了姜延也不是好惹的。 一群龙人蜂拥而上,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完全堵死了姜延的后退空间。 这些龙人比姜延最开始遇见的龙人要有脑子。 姜延一剑挥出。 金色圣焰在剑刃处燃烧。 十字剑附带了圣焰后,每一次挥砍都会形成一道火焰剑气。 这种火焰剑气会造成范围伤害,並且不可扑灭。 “吼呜呜!!” 被火焰溅射到身上的龙人们倒地拼命翻滚。 可惜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这些圣焰是它们的克星。 “吼吼!” 一阵嘹亮的龙吼声响起,原本有些惧怕、想要后退的龙人们听到这声音后,仿佛被迅速鼓舞了士气。 它们再次挥舞著利爪,无畏地进行衝锋。 姜延的身体素质远不如这些龙人,每当被它们所包围后,姜延只能依靠激活十字剑中储存的圣焰,来逼退周围的龙人。 奈何龙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姜延斩灭了十几头龙人之后,把圣焰全部消耗乾净,才把大部分龙人消灭乾净。 现在,还有一头最壮硕的龙人头领在等著姜延。 它很聪明。 虽然不会说话,但拥有不错的战斗意识和经验。 每当姜延想要率先斩下他脑袋的时候,这傢伙便会指挥其他龙人拖延住姜延的动作。 它在用同伴的生命消耗姜延,直到……圣焰被消耗乾净。 这傢伙终於要动手了。 它皮肤外的鳞片呈现青色,在月光的照耀下,还会泛起淡淡的青色萤光。 姜延没空欣赏它这身与其他龙人不同的勇者皮肤,因为这傢伙给姜延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足了。 利爪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姜延的胸口。 姜延甚至没看清这傢伙是什么时候接近自己的。 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横剑格挡,可惜效果不好,这一爪在姜延胸口留下了三道血痕。 姜延疼得倒吸凉气。 它似乎在玩弄自己。 低沉的吼声似乎在嘲笑姜延空有一柄神兵利器,却不懂使用,只会像三岁小孩一样挥砍。 它的身体再次快速移动起来。 像是变成了青色鬼影,时不时在姜延防守薄弱的地方,来上关键一击。 一番纠缠下来,姜延已经浑身伤痕。 尤其是右手臂上的撕裂伤,让姜延每次紧绷肌肉发力时,都会感到一阵呲牙咧嘴的疼痛。 不过对方也不好受,极为锋利的十字剑完全无视他皮肤外的鳞片保护层。 只要姜延砍中一剑,便会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但总体来看,还是姜延受伤更严重。 “吼吼……” 青鳞龙人低吼一声。 它想慢慢把姜延磨死。 姜延也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於是讥讽地笑了笑:“想耗死我?抱歉,我的职业其实是奶妈。” 金色光芒闪耀。 一颗光球从姜延掌心飘出,然后融入他的胸膛。 伤势……痊癒。 龙人的瞳孔一缩,它没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创作的优势,居然一瞬间被逆转了? 那就……一击必杀! 催动已经开始疲倦的身体再次快速行动起来。 它利爪的目標是姜延的脖颈。 不做任何的防御,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青鳞龙人的眼瞳死死盯著姜延,並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多余! 这个动作太多余了! 毫无警惕意识的抬手,你难道想用自己脆弱的手臂阻挡我吗?! 我的利爪甚至可以撕碎钢铁! “所以……你离不开眼睛的观察是吗?那实在是太逊了。” 姜延闭上了眼睛,他抬起的手掌上,突然出现一团炽白色光球。 “净化。” 炽白色光球爆裂,刺眼的白光甚至將整片天空点亮。 “吼吼吼!!” 青鳞龙人的视线瞬间模糊,它眼中的世界变成了白一片,並且眼球的灼烧感令它忍不住闭眼。 就在这时,十字剑已经捅入了它的心臟。 像刺透一张白纸一般简单。 姜延睁开眼睛。 这头龙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缓缓吐出一口气,姜延用自己的衣服擦拭著剑刃上的血跡。 他的精神力也消耗殆尽。 这头龙人的速度太快了,姜延用感知能力锁定它需要耗费大量精神力。 再加上引爆净化光球的时候,姜延提前闭上了眼睛。 在这种情况下锁定龙人,直接把姜延的精神力给榨乾了。 好在没有失手。 姜延看向赞妮婭离去的方向,他们的战场似乎也快分出了胜负。 赞妮婭释放出来的火焰焚烧了一整片树林。 火光把半片天空都映的通红。 还好这里是郊外,如果在市区的话,不知道会波及多少普通人。 姜延不敢休息太久,开始朝火焰燃烧处行去。 周围火焰熊熊燃烧,原本姜延为了避免被火焰误伤,打算绕过这些火焰。 没想到有十字剑在手,他一靠近火焰,这些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立马分开一条道路任由姜延通过。 姜延见到赞妮婭时,她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肆虐的圣焰將男人包围,正疯狂的焚烧著男人创造出的泥土怪物。 火焰將泥土灼烧到乾裂、开崩,恐怖的温度几乎要將男人炼成灰烬。 “赞妮婭,他看起来快死了……至少给他留一口气吧?” 姜延试探著劝说道。 结果赞妮婭充耳不闻,甚至连看都不看姜延一眼,更加剧烈的催动火焰。 男人跪倒在地,似乎陷入了晕厥。 “赞妮婭?”姜延再次开口。 还是没有回应。 姜延深呼一口气,把十字剑握紧,然后猛地朝火海中的赞妮婭扑去。 第四十五章 又是你 姜延感觉自己在接受炮烙之刑。 烫。 实在太烫了。 赞妮婭的身体如今像是一根烧得通红的铜管。 儘管有十字剑的存在,能够让姜延免疫火海中金色圣焰的灼烧。 但却免疫不了赞妮婭身体散发的高温。 姜延的脑袋都快被烧糊涂了。 他甚至在思考,赞妮婭这衣服是什么材质製造而成的,居然没被火焰烧成灰? 现实不是里番,不会出现美少女爆衣的情景吗? 头晕、乏力。 精神力的衰竭再加上长期置身高温环境。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姜延的体温调节开始出现失衡。 身体启动所有散热机制进行代偿,皮肤血管急剧扩张,姜延的身体开始发红、发烫。 “赞妮婭,醒醒……” 姜延拍了拍赞妮婭的脸。 她被姜延扑倒在地,眼瞳已完全变成赤金色,金色长髮在地上铺成了一片圣焰火毯。 赞妮婭在用手不断推著姜延的胸脯,想要把他推开。 奈何姜延死死抱住她,一点都不肯鬆手。 如今赞妮婭显然失去了正常沟通交流的能力,异能失控,她已经控制不了体內的力量。 好在她还保留了一些理智,没有主动攻击姜延。 不然姜延的下场,恐怕要比旁边那个差点烤成肉乾的男人还要惨。 “轰轰轰——” 赞妮婭释放出来的圣焰火海进一步朝远处扩张,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它像是突然不受约束、从牢笼里逃出来的火焰恶魔苏尔特尔。 要用自身不可阻挡的火焰之力,让整个世界陷入火焰末日之中。 火海的范围越扩张,赞妮婭身体的温度便因此提升。 “难道是这圣焰的缘故?” 姜延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他要带赞妮婭离开这片火海,或许这样能让赞妮婭恢復清醒。 起身、弯腰抱起。 姜延感觉自己的胸膛在冒烟。 差不多有一分熟了? 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好吃。 姜延抱著赞妮婭步伐坚定的朝火海之外走去。 周围圣焰燎燎,它们在嘶鸣吶喊,谴责姜延当著它们的面带走赞妮婭的这一举动。 可惜姜延听不懂火语。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回去之后永远都不会再吃烤肉了。 可是真的……好香。 “呜呜呜呜~~~” 圣焰的嘶鸣声愈发高亢,它们在进行最后一轮劝说。 奈何姜延依旧不管不顾,全然无视周围圣焰的异样。 不远处燃烧旺盛的圣焰区域里形成了一条金色火鞭。 它突然袭击姜延的后背,想要贯穿姜延的心臟。 姜延像是有预感,侧身躲过这条火鞭。 “果然是你们的问题……” 姜延调整怀中赞妮婭的姿势,把她背在自己身后。 这样他就能解放出来一只手来挥动十字剑。 “嘶……这下把背面也烤了。” 姜延挥动十字剑,斩断一根蠢蠢欲动的火鞭。 “你们这些噬主的傢伙,就这么想让她留下来陪你们?” 姜延握著十字剑,像是一位保护公主的骑士。 “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火海不再扩张,反而开始收拢起来,它们在集中力量,要把赞妮婭彻底困住这里。 姜延也弄明白了它们的意思,背著赞妮婭用尽全力朝火海之外逃去。 “轰轰轰——” 圣焰开始愤怒起来。 它们发疯似的攻击著姜延,要將这个不知好歹的弱小人类烧成灰烬! “哈哈哈!你们就这点本事?” 每次十字剑从空中划落,都会在肆虐燃烧的火幕中撕开一道口子。 姜延跳出圣焰的围攻,又顺手斩断了几根火鞭。 “只会趁著自己主人昏迷的时候为非作歹,想留下她?先过我这关再说吧!” 圣焰凝聚力量形成一个个火焰士兵。 它们身穿焰鎧、手持焰枪,组成一道人形防线,想要拦住姜延前进的步伐。 可无论它们身穿的焰鎧有多么厚重、手持的焰枪有多么锋利。 在姜延手中的十字剑下,都如泡沫般一戳即破。 姜延已经看到了火海的边缘,他霸气的斩下最后一位火焰士兵的头颅后,想要跳出圣焰的包围,带赞妮婭彻底远离这些发疯的火焰。 结果…… “轰轰轰轰轰轰——” 高大如山峰的火焰巨人虚影映入姜延瞳孔。 他周身包裹著熊熊火焰,金髮金眼,手持一柄巨型十字焰剑,剑身光芒甚至比太阳更耀眼。 火焰巨人居高临下地睥睨姜延。 一只螻蚁。 抬手、挥落。 十字焰剑的速度明明很慢,但姜延心中却升起了一股无路可逃的感觉。 双腿僵硬,无法迈动一步,身体在微微颤抖。 无法战胜…… 这是不可能战胜的毁灭之剑! 绝望扼住姜延的心臟,死亡即將降临之际,他开始喘不过气来。 直到手中的十字剑微微发出嗡鸣,才把姜延从恐惧与绝望中唤醒。 焰剑快要落在姜延的头顶。 这时……姜延也抬起手中的剑,坚定地与焰剑对撞。 固然有人在绝望中黯然认命。 但姜延见过更多身患绝症,却顽强与命运抗爭到底、拼命活著的人。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则是人类的讚歌。 这是姜延从医这么多年来,感悟到的最珍贵知识。 两剑相撞,想像中的瞬间灰飞烟灭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儘管焰剑散发出来的恐怖温度已经令姜延的皮肤出现出现水皰、乾裂脱皮,视线逐渐模糊。 但至少证明它並不像想像中那样……不可匹敌,不是吗? 姜延一直保持著单手挥剑的姿势。 直到……赞妮婭的手慢慢试探上来,然后握著姜延举剑的右手。 赞妮婭的脑袋靠在姜延的肩膀上,因为被背在身后的缘故,她的眼睛离姜延的脸很近很近。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姜延忽然发现火焰巨人消失了,十字焰剑也消失了。 漆黑的夜空是那么的静謐。 自己像是个雕塑,举著剑在摆一个並不帅的pose。 “什么时候醒的也不告诉我一声……” 姜延艰难的说了一句,声音沙哑。 “刚才。” 赞妮婭缓缓靠近姜延的脸,嘴唇凑上去亲了亲他。 “又是你打败了他吗?” 姜延已经睡著了。 第四十六章 赞妮婭·劳埃德 赞妮婭的童年生活並不幸福。 可能会有人说,出生在神罗帝国中数一数二的劳埃德家族中,童年的时候能有什么烦恼? 怪就怪在赞妮婭太聪明了。 她一岁的时候就学会了走路说话,两岁的时候就能读书认字。 从来不哭不闹,聪明又懂事。 可惜她的妈妈是女僕。 母亲弱势,赞妮婭在大家族中自然得不到什么尊重。 不仅经常遭到其他小孩的捉弄、嘲笑,大人们之间的针对也层出不穷。 “大家不用怕,把地板弄脏了,就让赞妮婭的妈妈来擦啊,毕竟她是家里的女僕嘛。” 这是赞妮婭小时候听过最多的一句话。 她太聪明了,能听懂所有人的阴阳怪气和嘲笑讥讽。 她太懂事了,不想让自己的母亲伤心,一直瞒著自己受到的排挤和针对。 少跟妈妈说难过的事情。 她帮不上忙,还会睡不著觉。 这种糟糕透的生活,在赞妮婭的四岁时发生了改变。 她觉醒异能了。 是在母亲去世的那天,她趴在床边,失控的【圣焰】烧毁了她和母亲一直居住的房间。 也是从那天起,赞妮婭被族中的长老重视,开始培养她的异能。 以往一年都见不到一面的父亲也在那段时间频频露面。 他没想到自己意外得到的便宜女儿居然是个异能者。 而且还很强。 训练、训练、训练…… 每天都是训练。 原本糟糕的生活变成了无聊的生活。 赞妮婭突然开始怀念之前那些跑到自己面前嘲笑她的小屁孩们了。 至少从他们口中还能时不时听见一些有创新的辱骂语句。 而不是天天待在白色的训练室里,望著紧闭的铁门发呆。 她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因为异能经常失控的缘故,她伤了不少人。 明明是金色的【圣焰】,在赞妮婭的眼中却像是披著天使外衣的恶魔。 “他之前嘲笑过你誒,想不想让他付出代价?” “不想。” 圣焰失控而出,小屁孩躺在地上打滚痛哭。 “他们之前在这里霸凌过你,想不想將这里全部烧成灰烬?” “不想。” 圣焰熊熊燃烧,赞妮婭站在著火的房屋里茫然看著四周。 其他人躲在远处看著浑身燃烧著火焰的赞妮婭,他们不敢靠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打不过我,就要听我的话。” 火焰巨人踩断了一柄十字剑,居高临下的看著赞妮婭。 赞妮婭放弃了。 它是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聪明人从来不做无用功……不是吗? 赞妮婭再也没有拿起过十字剑。 “他好像在害怕你,嚇唬嚇唬他?” “……隨你。” 从那以后,赞妮婭再也没见过不被铁窗困住的天空。 “他们不去帮你打败我,反而还把我和你关在一起……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什么?” “我是无法战胜的。” “哦。” 赞妮婭站在窗户边,她想看著外面的月亮。 结果嚇跑了驻守在外的侍卫,他惊慌失措的远离这座铁房子。 “其实你不用害怕我的,我现在身上没有火焰……” 没人相信她的话。 “赞妮婭,这是异能协会的托恩副会长,他是来帮你做异能水平鑑定。” 父亲与赞妮婭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对她介绍道。 “马修,不要害怕,她还是个孩子,而是还是你的女儿不是吗?” 托恩副会长走到赞妮婭身边,笑容和蔼地摸著她的头髮。 “托恩副会长,我建议你还是……” 赞妮婭的父亲喉咙微动,他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赞妮婭的身上已经冒起了火焰。 “给这老头和你父亲一点顏色瞧瞧?” “不……” 圣焰肆虐,火海蔓延。 赞妮婭呆呆地望著天,她好像又搞砸了。 “a!至少是a!” 鬍子都被烧焦的托恩副会长暴跳如雷。 “她完全不会控制自己的异能,这种小孩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倘若她一直都是这样的话,我的建议是,她这辈子最好都別从铁房子里面出来了!” 赞妮婭失魂落魄,圣焰则满不在乎。 “他们要关你一辈子啊,想不想逃出去?” “好。” 特製的钨钢房门也抵挡不住圣焰的爆发,赞妮婭逃了出去。 朝远处不停的跑、不停的跑。 睡在路边、偷吃食物……能获得自由怎么样都无所谓。 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让赞妮婭感到无比的放鬆。 积鬱的情绪在看到毫无遮拦的蓝天后,也变得舒缓了很多。 至少这段时间,她的异能没有再失控了。 赞妮婭很满意这样的时候,她一路逃窜来到伦城,本以为能在这里摆脱家族的牢笼。 谁知道战爭爆发了。 一颗炸弹在赞妮婭身旁引爆,硝烟瀰漫、火光满天。 比圣焰更厉害、更无情的战火,让整座城市黑夜变成白天、人间变成地狱。 赞妮婭躲在一座教堂里,瑟瑟发抖。 消失很久的火焰巨人再次出现。 它站在赞妮婭身旁,看著一片火海將周遭的一切烧成废墟。 “他们能搞破坏,凭什么不允许你搞破坏?” “你看,他们的火焰烧毁了更多的房屋、他们的火焰杀掉了更多的人,他们是你的同类啊。” “为什么不加入他们呢?”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毁灭之力!” 恶魔的低语在赞妮婭的耳边悠悠响起。 “不……我,不要……” “又在拒绝我?” 火焰巨人生气了:“既然打不败我,就老实听我的话!” 赞妮婭双手颤抖的举起十字剑。 “想反抗?我给你这个机会,来打败我啊!” 火焰巨人举起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十字焰剑,毫无怜悯的用力劈下。 绝望与无力將赞妮婭笼盖,她觉得自己在焰剑面前是如此渺小、脆弱。 一切举动都是螳臂当车、飞蛾扑火,毫无意义。 它是不可能战胜的,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要不这次……还是算了吧? 赞妮婭已经提不起十字剑了。 她自暴自弃的目睹焰剑落下,不再抵抗、不再思考。 就这样吧,反正自己也不是它的对手。 这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 第四十七章 我寧愿你做一个渣男 “他情况怎么样?” 白大褂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严重烧伤,体表烧伤面积接近30%,尤其是后背这一片,我给他上药的时候,都忍不住流口水,太香了。” 赞妮婭黑著脸。 医生似乎意识到对方不喜欢自己这个冷笑话,於是连忙转移话题: “虽然情况不是很乐观,不过没生命危险,等他甦醒之后,隨便用几次异能就能把身上的伤给治好,第二天甚至还能回去上班。” “行了,你过去吧,我进去看看他。” 医生识相离去,剩赞妮婭自己坐在病床边看著姜延。 姜延的脸很耐看。 他的长相和皮肤更偏向东方人,只是五官比较深邃一些。 尤其闭上眼睛的时候,看起来很沉稳儒雅。 赞妮婭望著姜延的脸开始发呆。 上一次坐在病床前,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自己母亲刚去世那天。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年轻时的过度操劳、再加上怀孕时没有照顾好身体,导致落下了病根。 如果自己再早些觉醒异能就好了。 这样就算自己不是男孩,母亲也能在家族中得到尊重。 “在想什么呢?” 姜延的声音把赞妮婭从回忆中唤醒。 她抬起头,发现姜延正盯著自己的脸。 “想一些小时候的事情。”赞妮婭解释。 “额……抱歉,我还是记不起当时和你有关的记忆。” 姜延习惯性道歉。 “我在想没遇见你之前的事情,你在自恋什么?” “这样啊……”姜延拉长尾音:“真没想我?” 赞妮婭语气肯定:“没有。” “好吧。” 姜延又问:“我昏迷了几天?” “三天。” “那个男人死了吗?” “死了。”赞妮婭继续说:“不过不是被我的火焰烧死,而是趁我异能失控的时候自杀了。” “自杀??” 姜延感到有些惊讶:“他算是人间天使里的头目吧?” “没错。”赞妮婭点点头:“道奇·加特,创造迦纳尔的父亲,热衷於把奇幻种和人类进行结合的……科学家。” “他为什么会选择自杀?以他犯下的罪行,根本够不上死刑吧?” 姜延纳闷:“还有当时刺杀我的那个男人也是,故意做出引导动作,让我杀了他。这人间天使组织里的人,都这么有骨气?” “对了,迦纳尔呢?她该不会也趁机自杀了吧?” 赞妮婭摇头:“没有,不过她被判了死刑。” “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从她口中审问出有关赫拉·斯蒂夫的消息了吗?” “没有。” 赞妮婭嘆了一口气:“並且据她所言,道奇·加特也不知道赫拉·斯蒂夫的具体位置,他只是在赫拉给他提供的实验室里进行研究,而且,进行研究的人不止道奇·加特一个人。” “原来他组建了一支研究团队,怪不得那么缺钱。” 姜延想从床上坐起身,结果扯到后背的伤口,疼的他一阵呲牙咧嘴。 “精神力恢復的怎么样了?”赞妮婭问。 “感觉比之前更强了。” “异能和肌肉一样,越锻炼越强。” 赞妮婭对姜延说道:“所以等会自己用异能给自己治治。” “?” “有什么问题吗?你的异能可比药物有效多了。” 姜延艰难的点点头。 “伤痊癒了之后,明天记得去执法局一趟。” 姜延强烈抗议:“总不能连病假都不给我吧?” “执法局里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处理。” 姜延不干了:“再怎么处理至少也要让我休息几天,就算我身体上的伤口痊癒了,心灵上的创伤却……” “迦纳尔临死前想和你谈谈。”赞妮婭打断了姜延的话:“而且……她说希望你来执行她的死刑。” “什么?” 姜延有点没听太懂。 “她请求让你来结束她的生命。” “为什么?” 赞妮婭摇摇头:“具体情况你明天去问她吧,看在她被捕之后表现良好的份上,我批准了她这个请求。” 姜延沉默了一会后,点头道:“好。” “你开始调整身体吧,我不打扰你了。” 赞妮婭起身,打算离去。 她走到病房门口时,停下脚步,她背对著姜延,缓缓开口:“……那天晚上,谢谢你。” “只有一句谢谢吗?” 姜延指了指自己的脸,儘管赞妮婭看不见他的这个动作:“我记得那天晚上你还亲了我。” 緋红色从赞妮婭的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垂和天鹅颈。 上次喝醉的时候没控制住自己情绪,亲了他的脖子是赞妮婭这辈子做过最羞耻的事情。 本来她打算將这件事情掀篇带过,没想到那天晚上又没忍住亲了姜延的脸,关键是他居然还记得…… “所以呢?” 赞妮婭打算装傻充愣。 “其实我和妾莉丝的关係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姜延想趁此机会再次解释。 谁知道赞妮婭的语气突然一变。 “所以你承认自己是个玩弄过女孩身体就不负责的混蛋了?” 姜延一愣。 这帽子怎么扣的这么突然? “不是,我的意思其实……” “我寧愿你做一个想要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赞妮婭摔门而出,不想再听姜延解释。 “我没这个意……等等,她这话的意思是……?” 姜延陷入了沉思。 …… 12月6日,晴,无风。 晴朗的天空给伦城带来了久违的温暖。 姜延站在审讯室门外,礼貌的敲了敲门后,才推门而进。 迦纳尔戴著手銬和脚銬,坐在特製铁椅上。 姜延则坐在她的对面。 本来有人提议要加装一些防护措施,但姜延拒绝了。 没有必要。 姜延和迦纳尔对视,她翠绿色的瞳孔和往常一样,充满了木訥呆滯。 只有手握枪械,她的眼睛才会变得灵动。 “说吧,你想和我聊点什么?” 姜延率先开口打破了屋內的沉默。 “我……是精灵吗?” 姜延思考了一会,回答道:“你是人类,只不过拥有一颗精灵的心臟。” “精灵长什么样子?” “我没见过,不过,她们应该和你一样漂亮吧。” “那你……是精灵吗?” 姜延摇头:“很抱歉迦纳尔小姐,我也是人类。” 第四十八章 天使不懂爱情 “这样吗?” 迦纳尔眼中的最后亮光消散。 她仿佛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一个工具。 工具不该拥有感情。 偶然得知精灵的事情,是因为有天她在等待任务的时候,凑巧读了一本帝国研究所发行的周刊。 里面介绍了一种人类已知的奇幻种生物——精灵。 她们生活在古老的原始森林里,无拘无束。 平日以清晨嫩绿树叶上的露水为饮、以山间鲜红的甜果为食。 她们比风还要自由、比掛在枝头高歌的鸟雀还要幸福。 自己这样的人,原来也拥有一颗和她们一样的心臟吗? 难怪自己经常会嚮往著看不到的远方。 可是缠在身上的线实在太多了,这次,能把它们全部剪断了吧? “迦纳尔小姐,时间不多了,你喊我过来只是想聊这些吗?” 姜延看了一眼手錶,提醒迦纳尔道。 “这些就够了……得到这个答案就足够了。” 迦纳尔面色平静道:“姜延先生,能由你来审判我身上的罪恶吗?” “……你的这个请求我答应了。” 姜延翻开了手里拿的资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过有关赫拉·斯蒂夫的事情,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迦纳尔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对於你之前所说的,赫拉·斯蒂夫建设了多座地下实验室,道奇·加特只是伦城地下实验室的负责人,那么其他城市实验室的负责人,是否知道有关赫拉的消息?” “我不清楚,但大概率不知道。” “他的异能是【抹除记忆】,只要他想,能消除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痕跡。” 姜延又道:“可是你和我至少还记得他的名字,他肯定不可能隨心所欲的使用异能消除所有痕跡……所以他的异能生效前提是什么?” “我……不太清楚。” “是演讲吗?” 迦纳尔的眼睛里露出一抹茫然。 像是精密的机械齿轮在工作运作时因为一个细小轮齿莫名缺少而造成了卡顿。 姜延见此心中有了答案。 “还有一个问题,是谁见过天使?道奇·加特?还是赫拉,亦或者是其他实验室的负责人?” “所有人。” “什么?” “每一个加入组织的正式成员,都曾虔诚的跪在天使的遗躯前。” “她在哪?” “我们的记忆里只有她的模样,其他的记忆全被赫拉抹除。” 姜延停顿了一会:“天使长什么样子?” “金髮、背有双翼,皎洁的羽毛如初冬落下的第一场白雪。” “双翼吗?”姜延喃喃自语。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下个礼拜日见。” 姜延从椅子上站起身。 审讯室门外,赞妮婭一直站在这里等著他。 见姜延出来之后,赞妮婭出声询问:“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 “差不多,等会我写份报告给你。” 赞妮婭拍了拍姜延的肩膀:“不用著急,我为你申请了两周的假期,任务报告的事情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写吧。” “以他们的习惯,抓住了刺杀案件的凶手和非法进行地下研究的异端科学家后,肯定要大张旗鼓的宣传、祝贺好几天,等他们从狂欢的状態中恢復正常时,真正的幕后黑手赫拉·斯蒂夫都不知道躲多远的地方去了。” 姜延耸肩:“你还挺了解他们的。” “笼罩在头顶的乌云消散,儘管知道阴天还会再来,但人们总喜欢此时在阳光下庆祝一会不是吗?” “对了,我向帝国异能执法总局提交了一份灾难预防报告。” “这是什么东西?”姜延疑惑。 “天使,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这种神话生物。” “人类对里世界的探索时间超过了一千年,儘管有【屏障】存在,但在千年的时间里,也得到了大量的奇幻种信息。” “而天使,在奇幻种生活的里世界內,都是神话传说中的生物。” “可是赫拉居然得到了一副天使的遗躯,这证明了天使真的存在。” 姜延试探道:“所以你提交的这份灾难预防报告是什么意思?” “在精灵一族的传说中,天使便是凌驾於她们之上的神话生物,这代表著天使的实力至少在超凡级之上。” “赫拉的手中居然有如此危险的东西,万一他用天使的遗躯搞出了像龙人这样的杂交生物,我不敢想像会对社会造成多大动盪。” 赞妮婭表情严肃:“如果无法拥有,那就摧毁。” 姜延把刚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 妾莉丝肯定不希望自己族人的遗体被拿去供人研究……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要天使的遗骸现世,不管到哪里都会成为被人们爭先恐后研究的对象。 姜延目前无力改变,妾莉丝也一样。 为了不让妾莉丝过分担忧,姜延打算对她隱瞒这个消息。 “好了,去享受你的假期吧。” 赞妮婭打算去休息一会,这几天她可没合眼。 各种善后的事情挤压在一起,而且还有对人间天使残留在伦城的地下实验室清剿工作,以及向上面匯报近期发生的情况。 赞妮婭眼睛周围的黑眼圈更重了。 “等等。” 姜延见赞妮婭要走,於是连忙出声挽留。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额,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请你吃顿晚餐。” 赞妮婭挑了挑眉毛:“最近我很忙。” “所以你挑时间。” “……妾莉丝呢?” “仅仅只是吃顿晚餐而已,更何况她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 赞妮婭还在挣扎:“我觉得你应该和她说清楚。” “嗯,然后呢?” “你这周的周六需要去异能协会进行异能危险等级判定,不能再拖了。” 姜延紧追不捨:“这和我约你吃顿晚餐有什么关係?” “……我的意思是,这样你不就有理由了?” 赞妮婭突然觉得有点刺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周六见?” “周六见。” 赞妮婭仓促离去,姜延满意的站在原地回味。 自己和赞妮婭似乎把不知情的妾莉丝当成了play中的一环? 管他的,反正天使又不懂爱情。 第四十九章 还有我在 “咳咳……” 妾莉丝坐在餐桌旁,表情淡然的看著面前这块染上大片鲜血的麵包。 在妾莉丝思考如何处置它的时候,咔咔的门锁开启声响起。 於是妾莉丝把这块麵包丟进了垃圾桶里。 “好久不见妾莉丝小姐。” 姜延走进门,面带微笑的和妾莉丝打招呼。 “好久不见……前几天赞妮婭小姐告诉我,你受重伤住院,没想到这么快你就痊癒了。” 姜延把自己从执法局带来的东西放到客厅里,然后走到妾莉丝的身边。 “我的异能现在很厉害,那些看起来很严重的伤势,只需要一两个圣魔法就能將其治好。” 姜延看了一眼餐桌上摆放的食物。 麵包、简易的蔬菜沙拉、还有几块水果……嗯,还有一杯温牛奶。 看来妾莉丝有听自己的话,没有挑食、在老实吃饭。 “给你带的礼物。” 姜延把手里拎著的蛋糕店礼袋放在餐桌上,然后打开包装。 “蓝莓味的布丁,希望你会喜欢。” “谢谢。” 妾莉丝把目光放在这个小巧精致的布丁,她没吃过蓝莓,这种蓝紫色的小果实看起来貌似味道会很不错。 “尝一尝?” “好。” 妾莉丝拿起勺子,轻轻地在蓝色布丁上挖下来一小块,紫色果酱在头顶水晶灯的照耀下,还反射著星星萤光。 入口,清甜里裹著微酸,还带著独特的浆果香气。 妾莉丝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她很喜欢这个味道。 姜延等到妾莉丝用餐完毕后,把餐具收拾清理乾净后,走到妾莉丝身旁询问。 “最近身体状况怎么样?伤势又严重了吗?” 妾莉丝停顿了一会。 “还好。” “让我看看。” 反正屋里除了姜延和妾莉丝外再无旁人,在哪里看都是看。 妾莉丝没有拒绝,於是姜延便站在妾莉丝的身后开始褪下她的衣裙。 拉开拉链,妾莉丝背后的羽翼先一步露出。 平日,这片羽翼都被妾莉丝紧密收拢,完全展开长度能达两米的羽翼全部收拢时,甚至能压缩到勉强覆盖后背般大小,而且还很轻薄,平时穿衣服的时候没有任何臃肿感。 姜延很想上手摸一下,看看妾莉丝的翅膀是不是没有骨骼,完全由羽毛组成。 但害怕天使小姐生气,姜延一直没敢动手实践。 “背部的伤口差不多快要癒合,已经结上了一层痂,以后不用再担心后背伤口回流血了。” 金色光芒在姜延掌心浮现,姜延將手掌轻轻摁在妾莉丝后背。 “不过治疗还是不能停,你体內的伤势怎么样?最近有感到什么不適吗?” “还能再支撑一段时间。” 治疗结束,姜延帮妾莉丝穿上衣服。 消耗完全部精神力后,他没有像当初刚觉醒异能那样头晕眼走不动路。 前段时间频繁战斗的成果显现出来了。 姜延现在除了感觉身体疲劳外,再也没有任何不適。 “目前我的治疗圣魔法只能处理你的外伤,体內伤势还是无法顾及到。” 妾莉丝轻轻摇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黑龙造成的伤口如果能轻易治疗,它也不会成为当时里世界內的一方霸主。” “对了,这几天希曼有过来吗?” “没有。”妾莉丝解释道:“你不在这里的话,她很少会和我单独待在一起。” 姜延也能理解希曼的心中所想。 “这两周是我的休假时间,我过两天回一趟福利院,把希曼带过来住几天,要不然一直待在福利院里会把她给憋坏。” 姜延注意到桌子边缘放了一份报纸,上面写的內容是刺杀市长的凶手已被抓捕。 “想听一听最近伦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姜延拿起报纸,打算和妾莉丝聊聊天。 “好啊。” 妾莉丝是一个完美的听眾,她乐於接受人类社会发生的任何事情。 同时姜延也乐意坐在妾莉丝的身边,闻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向她徐徐道来自己所遇见的各种事情。 他喜欢这种平淡的感觉。 …… “赞妮婭小姐,您穿的这件裙子够漂亮了。” 赞妮婭看著落地镜里自己的模样。 紫罗兰色的长裙,上面点缀了一些独特的纹,为素雅的裙面增加了点装饰,让其看起来不会过於简单。 “真的吗?可是这个束腰会不会太紧了些。” 赞妮婭很少穿裙子,大部分场合她都是穿著女士西装,只有偶然参加宴会的时候,才会穿上定製的礼裙。 但是那种华丽繁琐的礼裙,根本不適合平时出行。 蕾雅帮赞妮婭鬆了松裙子的束腰:“小姐,腰束的越细,才会显得上面更壮观。”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就帮我再束紧一些。” “嘟——” 姜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按了按喇叭,想提醒赞妮婭快一些。 果然,平日工作再雷厉风行的女人,一到这种时候都会被加持迟缓buff吗? 盯著方向盘上的迈巴赫標誌发呆了好一会,赞妮婭终於走了出来。 本来姜延很想吐槽一下自己被迫在这里等她了快两个小时。 但看见赞妮婭难得一见的化了淡妆,还打扮的这么认真后,姜延忍住了。 “你今天很漂亮。” 赞妮婭没有说话,不过她脸上的小表情则表示她现在的心情很高兴。 “所以能告诉我去异能者协会该怎么走吧?” “就在执法局对面那条街的尽头。” 姜延用力攥紧方向盘……可恶的女人。 汽车缓慢行驶在路上,时值下午,正是伦城人最多的时候。 赞妮婭坐在副驾驶,同姜延交代一些重要事项。 “我不会去追究你身上有多少奇奇怪怪的小能力,真正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不过到了异能者协会进行异能检测和危险等级评定的时候,你不想被关在实验室里当小白鼠的话,就收敛一点。” “必须要去检测吗?不能用点关係?” 赞妮婭摇头:“可以的话,我当然不会让你去协会里进行检测,可惜不行。” “而且还有重要的一点是,你是希纳维亚的儿子,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话,自然没那么多困扰,但你觉醒了异能之后,註定会吸引一大批人的注意。” “去了的话反而没什么危险,不去的话,心生怀疑的人可就多了。” 姜延沉思了一会。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赞妮婭又开口:“倘若今天真的出现了意外,还有我在。” 第五十章 【阿尔戈斯之眼】 伦城异能者协会坐落在舒克街茂冉商厦。 把车停在商厦的停车场內,姜延开始打量眼前这座二十多米高的大楼。 这在此时的伦城已经算是较高的建筑了,据说最近伦城开始完善建筑法规,一般建筑高度不允许超过二十四米。 “走吧,我们进去。” 赞妮婭在姜延欣赏这座大楼的时候,先一步走到大门口。 不出意料,大楼的门口有值班警卫在看守,姜延和赞妮婭出示了自己的执法局证件后,才被放行。 走进商厦的一楼大厅,姜延在赞妮婭身旁小声说:“你也要出示证件?” “执法局和异能者协会不是一回事。” 赞妮婭和姜延解释:“异能执法局是政府部门,我们是帝国的公务员,而异能者协会是几个组织联合在一起构成的协会,虽然是帝国认证的异能者鑑定机构,但不直接听从政府的命令。” “而且异能者协会也有自己的审判部门。” 姜延询问:“他们也有执法权?” “没错,不过他们的执法权只针对没有在协会內进行异能登记的异能者。” “每一个异能者觉醒异能之后,必须在异能者协会进行鑑定和危险等级评定,不然的话,一旦他在人类社会暴露自己的异能,將会迎来执法局和异能者协会的双重审判。” “如果有一些什么都不了解的普通人觉醒异能了该怎么办?” 赞妮婭继续解释:“帝国之所以给异能者协会授予执法权,是因为异能者协会拥有一件l型-6阶的奇蹟遗物【阿尔戈斯之眼】。” “这件奇蹟遗物的效果是“新生异能检测”,有它在,异能者协会能准確找到每一个觉醒异能的普通人,並且告知他们有关异能者的各种事情。” “后来协会通过一件“复製”的奇蹟遗物,將【阿尔戈斯之眼】进行复製,然后分配到各个城市、乡镇的异能者协会,检测范围已经覆盖了整个帝国。” “虽然这件奇蹟遗物的复製品並不如原版那么灵敏、精確,经常会出现几天时间的延迟,不过够用了。” 姜延又问:“6阶奇蹟遗物?可是我在执法局的档案室里看过一份资料,上面写了奇蹟遗物的品阶最高只有5阶啊?” “5阶上限只是d型奇蹟遗物的上限,对了,还记得之前那个【面具】吗?我把它拿去做了鑑定,鑑定结果是2阶。” 姜延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你直接说它的具体价值是多少。” “奇蹟遗物是无法估价的,只能以物换物,没有人会傻乎乎的把奇蹟遗物换成钞票或者黄金。” 走出电梯,赞妮婭和姜延来到了七楼,这里就是鑑定异能进行登记的地方了。 一位穿著制服的女人走到赞妮婭和姜延身边。 “两位您好,请问您们是来……” 赞妮婭瞥了一眼她胸前戴著的工牌,摇摇头:“喊你们会长来,你的资格不够接待我们。” “额……” 女人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赞妮婭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你拿去给你们会长就行,出什么问题的话我自己负责。” “好的小姐,请您稍等。” 女人小跑著匆匆离去。 姜延见赞妮婭很隨意的坐在一侧的招待沙发上,於是开口:“你认识这里的会长?” “嗯。”赞妮婭点点头:“伦城的异能者圈子很小,有头有脸的我基本上都认识。” “而且她还算是我们劳埃德家族的人。” 姜延没等太久,不一会,穿著白色及臀西装式外套,下身搭配了一条过膝a字裙的年轻女士走了过来。 姜延还注意到她穿了一条肉色丝袜。 挺时髦的工作穿搭。 比赞妮婭这种只会黑白配的工作狂要时尚。 “赞妮婭小姐,好久不见。” 年轻女人虽然在同赞妮婭打招呼,但笑吟吟的眼睛却一直在打量著姜延。 姜延被她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確实挺不错的。” 姜延疑惑道:“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长得很帅。” “谢谢夸奖女士,你也很漂亮。”姜延礼貌的回了一句。 赞妮婭打断了两人的互相吹捧:“够了尼尔维泰,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没营养的客套话。” 尼尔维泰努努嘴,无奈道:“好吧,那我们直接步入正题——来检测异能吧。” 把姜延带进一个封闭没有窗户的黑黝黝房间,尼尔维泰打开电灯,姜延这才发现有一面墙壁是透明玻璃,玻璃对面的房间像是观察室。 在姜延打量屋內环境的时候,尼尔维泰从密码柜里拿出一个木盒,將它放在屋內正中间的桌子上,然后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颗仿佛用水晶製作而成的眼球。 在姜延的好奇目光中,尼尔维泰和姜延介绍道:“这个就是【阿尔戈斯之眼】的复製品之一,你把手放在上面,然后使用异能,它將会对你的异能进行登记。” “登记?” “没错,你的异能信息会通过这个它传入到【阿尔戈斯之眼】中进行记录,这样你的异能者身份便受到我们异能者协会的认定了,不然的话,它会时不时发出警告,提醒我们范围內有未进行登记的异能者。” 尼尔维泰拿出一张写满操作说明的纸张,將其递给姜延。 “【阿尔戈斯之眼】会检测你的异能属於哪一类,它显现红光,代表你的异能属於具有杀伤性的攻击向异能,蓝光是不具有杀伤性,但拥有危险性的综合向异能,绿光则是不具杀伤性且安全的辅助向异能。” “检测出你的异能是哪一类后,我们再进行危险等级评定。” 尼尔维泰又说了一句:“如果按赞妮婭小姐所言,你的异能是治疗类的辅助向异能的话,就不用进行乱七八糟的鑑定了,危险等级直接认定为e。” “操作不复杂,注意事项这里也写得很清楚,我现在离开房间不打扰你进行检测。” 说完,尼尔维泰推门而出,来到玻璃墙壁后面的那间房屋里。 赞妮婭一直在这个房间里注视著姜延。 尼尔维泰进来后,凑到赞妮婭身边:“我上次告诉你的事情怎么样?” “我抓到幻形人之后,向家族请示给你记上一个功……” “不是这个,是黑丝!我让你在裤子里穿一件黑丝的事情,你穿给他看了吗?他是不是很喜欢?” 赞妮婭的脸颊微红。 在两女討论这些奇奇怪怪的话题时,姜延按照纸上写的方法,把手掌放在水晶眼球上方,隨后忐忑不安地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力催动自己的异能。 感觉到暖洋洋的热流包裹住自己的手后,姜延才睁开眼睛。 该死的,不是绿光。 也不是蓝光。 特么的白光是什么玩意? 第五十一章 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姜延翻遍了整张写满了注意事项的纸,也没找到水晶眼球发白光是什么意思。 真不是出故障了吗? 在色光三原色中,光的三原色被確定为红、绿、蓝,它们等量组合可以得到白色。 所以这白光的意思是,自己的异能具备三者特点都拥有的特性? 乍一想还挺严谨,但……姜延已经能想像到以后会有多么麻烦的事情等著他了。 “相信我,黑色丝袜搭配上蕾丝內衣,肯定会让他彻底忘掉那个残疾女孩。” 尼尔维泰没注意检测室內的情况,还在赞妮婭耳边喋喋不休:“男人都抵抗不了黑丝的诱惑,她可满足不了男人的欲望,而你可以,你这么长的腿,不穿丝袜的话简直是……” 赞妮婭一巴掌拍在尼尔维泰的脸上,把她的脑袋调整到正对玻璃墙壁的方向。 “先別黑丝蕾丝了,白光是什么情况?” “什么白光?”尼尔维泰这才反应过来,水晶眼球上散发的白光亮得跟灯泡一样。 “复製品故障了?” 尼尔维泰也没心情再討论丝袜了,连忙赶去检测室。 姜延询问:“是不是出问题了?” 尼尔维泰没有回答,而是自己把手放在水晶眼球上,不一会,幽幽蓝光冒出。 “它没出问题,你出问题了。” 姜延长嘆一口气:“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 尼尔维泰把水晶眼球收进木箱子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分会长,你这种情况还是去黎城异能者协会总部问问吧。” 姜延有点担心:“之前没有人遇到过检测出来白光吗?” “【阿尔戈斯之眼】存在了流传了接近三百年,还是头一次出现亮白光的情况。” 尼尔维泰安慰姜延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也许真是这个复製品出现问题了。” 姜延开始考虑最坏的情况了:“如果它没出问题怎么办?” “那你就抱好她的腿。” 尼尔维泰指了指站在门口的赞妮婭:“劳埃德家族就在黎城,他们的人脉关係遍布执法局和异能者协会,而且赞妮婭小姐还是劳埃德家族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那一个。” 赞妮婭走了过来打断了尼尔维泰的话。 “这次的检测情况已经登入到【阿尔戈斯之眼】的记录中,要不了多久黎城那帮老傢伙便会知道你的情况,让你前往黎城异能者协会总部了。” “他们喊我我就去?” “不去不行,不过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 姜延又看向尼尔维泰:“所以危险等级评定还做吗?” 尼尔维泰频频摇头:“不做了不做了,等你去黎城总部,让他们给你评定吧。” “那接下来我该干什么?” 姜延有点不知所措了。 “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吃什么就去吃,做好准备去黎城就行了。” 听著这句话,姜延有一种自己被判了死刑的感觉。 於是乎姜延连晚餐都没吃好。 和赞妮婭坐在餐厅的贵宾包厢里,心不在焉的切著牛排。 “现在黎城的异能者协会的副会长是希纳维亚老师的朋友,等我们去了黎城后,我带你去找她。” 赞妮婭又说:“【阿尔戈斯之眼】是一位实力达到超凡级的异能者逝世时,留下的奇蹟遗物,异能者协会的成立也是出自他手。” “可以说【阿尔戈斯之眼】是执法局和异能者协会管理异能者最重要的道具之一,检测时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意外,但像你这样散发出刺眼白光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姜延苦笑:“可能是我的异能有些特殊吧。” “特殊不是一件坏事,缺少保护自己的实力才是。” “有道理……你想听听我的异能是什么吗?” 赞妮婭的目光下移,盯著银色餐盘里的义大利面:“你不是不愿意说吗?” “你又不是外人。” 赞妮婭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用叉子卷著盘里的意面,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嘴角在微微上翘。 於是姜延把红皮书的能力同赞妮婭讲述了一遍。 只是出於对妾莉丝的承诺,所以姜延隱瞒了她的事情,只是告诉赞妮婭,自己了解到一种特殊的奇幻种——十字鸟,从它们身上获得了治疗类魔法。 至於希曼? 反正她已经被赞妮婭发现了异常,姜延索性直接把她给卖了。 “了解奇幻种的信息进行补充,便能获得对应的能力吗?很了不起的异能。” 赞妮婭夸讚道。 “必须是那种古老强大的奇幻种才行,普通的奇幻种生物根本不配记录在我的红皮书里。” 姜延又解释了一句。 “难怪你身上拥有那么多特殊的能力。” 赞妮婭想了一会:“你知道多穆斯塔教授吗?他是帝国奇幻种研究所的一位泰斗教授,退休后回到了伦城,我记得他就在执法局档案室里养老,关於奇幻种的事情你可以请教一下他。” “之前和他聊过一会,確实是一位很博学的教授。” 赞妮婭点点头:“关於你的异能我不会声张,其实在异能者协会里,也有很多人不愿透漏出自己的异能,只是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肯定会有人调查你身上的情况。” “不过有我在。” 姜延差点被赞妮婭的这句话给感动哭了,谁知道她突然又冒出来了一句: “所以在我之前,你和別人讲过自己的异能吗?比如……妾莉丝?” 姜延瞬间警觉。 赞妮婭的眼神锐利似鹰,姜延感觉自己只要一说谎,就会变成小鸡被她叼走撕碎。 “我……没有告诉过她,只是被她猜出来了。” “被她猜出来了?” “没错,她很聪明,虽然不是异能者,却了解异能者的事情,我也是看在这里,所以没对她做太多隱瞒。” 姜延表情平静且认真:“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赞妮婭对此很满意。 她感觉餐盘里的意面味道变得更好了。 晚餐时间结束,心情愉快的富婆赞妮婭让姜延先去开车,她留下来结帐。 姜延没必要和地主家的大小姐客气,於是听话照做。 从停车场里把车开出来后,姜延在马路边等著赞妮婭。 车没有熄火,姜延喜欢欣赏內燃机的引擎声,尤其是豪车的。 “嗨先生,您这辆车可真酷啊。” 姜延扭头看去,一个穿著破旧蓝色工作服的年轻男人,满脸討好地弯腰站在窗外。 第五十二章 人渣什么时候能少些 姜延有些警惕,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在怀疑这个男人突然靠过来是不是有其他坏心思。 “我想问一下您,买一辆您这款车,需要费多少钱?” 男人似乎察觉到姜延升起了警惕心,於是连忙开口解释道。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一品牌的汽车,但它看起来实在是太漂亮了。” “我的妻子特別喜欢汽车,之前她身体还健康的时候,我买了一辆旧款t型车,我和我的妻子经常驾驶著它去各种地方看夕阳。” “我和我的妻子从小相识,当初她还没有椅子高的时候,就嚷著长大以后要嫁给我。” “她很漂亮,说实话我配不上她,但她最后还是放弃了那些追求者,和我一起在从小长大的镇子里过著平淡的生活。” “我当时没多少钱,买了那辆別人不要的车就光了我全部积蓄,其实我对它一直不满意,因为它的引擎声实在太吵了,和您的这辆车比,简直就像是乌鸦遇见了百灵鸟。” 姜延能从这男人的眼中看到对这辆车的纯粹喜爱。 “所以你想买一辆和我一样的车吗?” “当然,如果它价格不是很贵的话……”男人似乎有点话癆,他见姜延愿意和他搭话后,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我现在的周薪大概是一百六十先令,拋去为我妻子的治疗销以外,每周还剩下大概二十先令。” 姜延不愿意直接告诉他,你需要不吃不喝一百年才能买得起这辆车的残酷现实。 於是委婉道:“我並不是这辆车的主人,不过据我所知,这款车是专为贵族供应的奢侈品。”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从它的引擎声就能听出它的不凡,哈哈。” 男人的脸上多了些失落。 姜延见赞妮婭还没出来,寻思和他聊会天打发点时间。 关掉引擎,下车,姜延朝男人伸出了右手:“我叫姜延。” 男人似乎没想到姜延居然会同他握手,连忙把自己脏兮兮的手掌在还算乾净的外衣上蹭了蹭,然后受宠若惊地握了握姜延的手。 在他眼中,西装革履、开著豪华汽车的姜延和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叫戈特恩,是伦城周边肯特镇的人。” “我刚才听见你说,你每周需要费一百四十先令为你的妻子治病,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介意我询问一下你妻子的身体情况吗?” 姜延又说道:“其实之前我也是一位医生。”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医生说我妻子的病马上就要痊癒了,所以我才打算买一辆新车,庆祝她出院。” “对了,这是我从医院里拿到的报告单。” 戈特恩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来好几张皱巴巴的纸:“我不识字,看不懂这上面写的什么,不过我知道这张纸肯定是重要的东西,就一直收藏了起来。” 姜延接过这几张纸,將其展开看了一遍。 脸色发白、呼吸困难、咯血胸痛……是典型的肺结核病,这种病怎么可能会被痊癒呢? “我把妻子带到伦城的医院后,医生说我妻子的病很难治疗,需要费很多的钱,我告诉医生,我最不怕的就是钱,如果她死了,我拿再多的钱有什么意思?” 姜延不断翻看著手里的这几张纸,脸色越来越差。 且不说上面给出的药物价格是否正常,关键是这里面有一大堆药物完全就不是用来治疗肺结核的,更像是拿来骗这个不识字的乡下人钱。 “不得不说大城市赚钱的机会就是多啊,我最近刚找了一份工作,只需要拿著一个铁圆盘在废墟里走一趟,就能获得10先令的报酬。” 戈特恩讚嘆道:“您知道在工厂工作多久才能得到10先令吗?至少12个小时!” 姜延按捺住心中的怒气:“你感觉你妻子最近的身体状態变好了吗?” “当然了,最近她不仅不咳血了,而且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戈特恩继续说道:“这多亏了格林医生给我推荐的那款神奇药水,虽然价格很昂贵,二十先令才能买来一瓶,但就是喝了它,我妻子的脸色才变得红润了起来。” “什么药?” “额……好像是叫……镭水?格林医生说这是从米国进口的药水,產量很少。” “一帮谋財害命的人渣!” 姜延从未如此生气过。 “姜延先生,您在说什么?”戈特恩不理解姜延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相信我,立刻把你的妻子换到其他医院治疗,他们不是什么医生,而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 姜延从车里拿出一根钢笔,在戈特恩递给他的纸张上动笔书写。 “镭水根本不是药物,而是毒药,这张报告单上记录的药物也不对劲,这帮傢伙就是在骗你口袋里的钱。” 戈特恩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姜延先生,您別骗我……我、我不识字,这上面写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价格过高,剂量不对,使用不正確……基本上全都有问题。” 听完姜延的话,戈特恩僵硬在原地,他呆滯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现在转院的话,你妻子说不定还有救。”姜延把写满了字跡的纸递给戈特恩:“拿著它去圣托马斯医院找米尔斯医生,这上面有我的签名,米尔斯看到它,会为你处理转院事情的。” 戈特恩把这张纸攥在手里,他很纠结惶恐。 难道自己真被骗了? 可是妻子这几天確实不再咳血了…… 最终,戈特恩还是选择了去圣托马斯医院看看。 他太爱自己的妻子了,生怕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毕竟……这个素不相识、且看起来很富有的年轻人,不像是会骗他口袋里那点钱的骗子吧? 更何况他还主动和自己握手了,戈特恩从来没有见过 “我这就去圣托马斯医院。” 戈特恩向姜延弯腰行完一个礼后,急忙离去了。 姜延站在原地,目送戈特恩背影远去。 这时,赞妮婭才从一旁慢慢走来。 她刚才站在旁边看了好久。 “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个世界人渣什么时候能少一些。” 第五十三章 行刑日 12月17日,阴,大风,距离圣诞节还有一个礼拜。 姜延站在门口,看了眼外面被风吹得来回甩头蹦迪的树枝,默默地在黑色西装外衣里穿了一件厚马甲。 他已经过了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年纪了。 姜延刚准备推门外出,妾莉丝推著轮椅来到门口。 “你要去处决那个精灵女孩了吗?” 姜延说道:“拥有一颗精灵心臟也算是精灵吗?” “她身上流淌的是精灵血脉,却没继承精灵高傲自由之心。”妾莉丝顿了顿:“但无论怎么说,她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只精灵了。” 妾莉丝罕见的提出了要求:“能带我去吗?” 姜延很惊讶:“你想去吗?那里会有很多人的。” 妾莉丝反感暴露在大眾视野中,外面街道上的人稍微多了一点的话,甚至连去院子里晒太阳都不去。 姜延没想到妾莉丝会主动要求自己带她一起外出。 妾莉丝肯定道:“我想去看一眼她。” “只是去看看她吗……” 妾莉丝以为姜延理解成自己要为她说情,因而立即解释道:“我没有为她说情的意思,犯下罪孽接受审判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我赞成对她进行审判。” “不,我没有担心这个……只是去看看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姜延真正担心的是害怕赞妮婭生气。 毕竟这段时间自己都快和她如胶似漆了。 这时候突然把妾莉丝带到上班的地方,会不会被赞妮婭认为,妾莉丝有所察觉后,故意给她来一个下马威? 姜延越想越头痛。 更何况自己也没拒绝妾莉丝的理由,只好硬著头皮把妾莉丝抱到车上。 唉,走一步是一步吧。 汽车行驶在马路上,妾莉丝透过车窗好奇的打量著马路两边的景色。 她对伦城的认知只来自报纸上,亲眼目睹十几层的高楼鳞次櫛比,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姜延见妾莉丝观察的很起劲,特意放缓车速,让妾莉丝有足够的时间去欣赏伦城的风景。 “这个是教堂吗?” 妾莉丝指著车窗外泛光的哥德式尖顶、由灰白色墙砖组成的教堂。 “没错,注意看它前门广场上的水池旁,是不是有一个长著翅膀的雕塑?” 姜延给妾莉丝指了指方向:“这是伦城很出名的一个天使雕塑。” 妾莉丝盯著看了一会:“刻的很像。” “也许最开始提出天使这个神话生物的人,真的见过天使,所以人们印象中的天使,才和实际上的天使长得几乎一样。” “或许吧。” 即使姜延开的再慢,也终究到达了执法局的门口。 处刑迦纳尔的地点就在执法局,今天会有不少人来这里观看。 他们虽然不是异能者,却是属於普通人中知晓异能者和奇幻种的高层。 先把轮椅从汽车的后备箱里拿出来后,姜延打开车门,把妾莉丝抱下来放在轮椅上。 今天风很大,姜延还特意从家里把毛毯带了过来,把它盖在妾莉丝的腿上后,姜延推著妾莉丝朝执法局內走去。 姜延知道带著外人进执法局是一件不合规矩的事情。 但姜延认识制定规矩的人。 於是局长办公室里,赞妮婭淡淡地瞥了一眼姜延。 “她想来,你就带她来?” 姜延熟练的给赞妮婭泡了一杯咖啡:“她只是来看看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赞妮婭冷哼一声:“管她有没有其他意思,你还不快去准备?” “至於她……”赞妮婭又看了眼坐在门口的妾莉丝:“这段时间我替你照顾了。” 赞妮婭比姜延预想的要好说话。 有了她的这句话,姜延才放心地去做准备。 到预定的时间后,姜延拿上处刑需要的步枪后,来到了执法局后门外的训练场上。 寒风凛冽,迦纳尔跪在地上,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 看见姜延后,她动了动木訥的眼睛,说道:“你来了。” 姜延靠近迦纳尔,他想和迦纳尔说些话,但训练场外围著的人太多了,姜延害怕他和迦纳尔的对话会被其他人听见,所以才走的近了些。 “迦纳尔小姐,你还有什么想留下的话吗?” 姜延拉动枪栓,开始给枪上膛。 “和你一起的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很漂亮。” “我替她谢谢你的夸讚。” “准备!” 听到命令后,姜延举起枪对准迦纳尔的脑袋。 “她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妙,你知道吗?” “……哪里不妙?” “抱歉,再多的我也观察不出来了。” 迦纳尔缓慢的说著:“我只是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一次比一次虚弱。” 姜延深呼吸,他在努力忍住不去看迦纳尔的脸。 最后一只精灵吗?该死,全灭绝了我去哪里补全我的红皮书? 施令员下达处刑的声音响起。 不过姜延没理他。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救不了她的话,为什么不去找赫拉呢?毕竟她也是天……” “砰——” 姜延扣动扳机,他的心臟在疯狂跳动。 环顾周围,应该没人听见迦纳尔的最后一句话。 风很大。 姜延裹紧衣服,离开了训练场。 倒在血泊里的迦纳尔尸体会有其他人来收拾。 办公室里,赞妮婭和妾莉丝正喝著热乎乎的咖啡。 察觉到姜延进屋之后,赞妮婭先开口:“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很差,晕血吗?” “不是。”姜延摇摇头:“突然想起来有件要紧事没有处理,妾莉丝,我们先回去吧。” “好。” 赞妮婭眼神奇怪的看向姜延。 这傢伙在瞒著我什么? 奇奇怪怪的……令人恼火。 刚才自己还善解人意的替她照顾妾莉丝,没想到这傢伙没过多久就突然变脸了。 回到车上,妾莉丝坐在副驾驶,姜延行驶汽车离开执法局。 气氛沉默了一会后,姜延询问:“妾莉丝,你的身体状况最近怎么样?” 妾莉丝表情平静:“还好。” “主憎恨的有撒谎的舌、吐谎言的假见证。”姜延一字一句道:“之前的你可不会说谎。” 妾莉丝沉默没有说话。 “所以你的身体状况到底恶化到哪一步了?” “半个月。” “什么?” “我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月。” 第五十四章 去给赫拉带句话 前往莱茵镇的汽车上,姜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若有所思。 莱茵镇位於伦城北部,开车前往的话,需要三个小时的路程。 近年来因为伦城战乱,莱茵镇上生活的村民们害怕受到战火波及,大部分选择逃离家乡,朝更北的地方寻求安全之地。 久而久之,莱茵镇因此变得荒废下来,被赫拉打造成了一个隱蔽实验场所。 抵达目的地,熄火下车。 姜延对著一旁的执法局成员下达命令:“按照原定计划行动。” “是,长官!” 清剿行动开始,全副武装的执法局成员趁著夜色潜入莱茵镇內。 姜延双手环胸靠在车门上。 “砰、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夜的静謐,枪口溅射出的星星点点火光,像是按照一首欢快的音乐节拍在有节奏地快速跳动。 姜延动身了。 他来到莱茵镇东边不远处的一棵大柏树下,隱蔽气息静静等候。 不多时,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从柏树旁的灌木丛里爬了出来。 他没注意到柏树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姜延。 站起身警惕的扫了扫周围,见没有士兵的身影后,他长呼一口气,打算趁机逃走。 可这时候,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男人寒毛乍立,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他几乎是瞬间调转枪口,想要把手枪对准身后突然冒出来的敌人。 奈何姜延反应更快一步,抓住了他拿枪的左手,一用力,男人立马惨叫起来。 姜延又顺手把一团布塞进这人的嘴巴里,以防他大喊大叫暴露位置。 “我问,你点头摇头,懂吗?” 男人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这么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看著姜延。 姜延见此也不生气,他开始说道: “吉霍·甘巴夫,41岁,出生在爱丁城,生物学硕士,因亲手杀死自己的父母被通缉。在大学时期你接触到奇幻种后,开始进行对奇幻种的研究,结识赫拉·斯蒂夫后为其工作,擅长处理奇幻种与人类之间的血液融合问题。” “龙人怪物就是你的杰作吧?” 见姜延提到龙人怪物,吉霍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骄傲之色。 “很完美的杂种,和你一样。” 姜延把手掌放在吉霍的禿顶上擦了擦,刚才手上不小心沾了点灰尘。 “你放心,我特意在这里蹲你,可不是单纯的为了骂你一句,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你。” 姜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串地址。 “我知道你有联繫赫拉·斯蒂夫的手段,我可以放你走,不过我需要你把这张纸条上的信息转告给赫拉,” 吉霍开始迟疑了,这傢伙有什么目的? “放心,我没在这里设下埋伏,虽然你们肯定不信,没关係,反正以赫拉的本事,就算我埋下了天罗地网,他也有办法派人取走我在这里留下的东西。” 说著,姜延还把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记得离开的时候小声一些,这可是我私自放你走,要是被其他人抓到,我只要另寻其他帮手了。” 把纸条塞进吉霍的口袋后,姜延鬆开了禁錮住吉霍的手。 “好了,这下你可以走了。” 吉霍盯著姜延的脸,不敢置信他居然真的放自己离开。 “再不走的话就走不掉了。” 姜延善意的提醒道。 吉霍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里。 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后,姜延才缓缓回到停车的地点。 时间恰到好处,姜延刚回来没多久,执法局的成员们就结束了战斗。 “有人受伤吗?” 姜延询问。 莱茵镇上藏了不少龙人怪物,虽然他们的身体没达到免疫子弹的地步,但他们无惧死亡,攻击性不容小覷。 “姜延长官,有五人受到轻伤。” “受伤的先回执法局,没受伤的和我留下来打扫战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姜延发布完命令后,就朝著一片狼藉的莱茵镇走去。 这还是姜延第一次来到赫拉建设的地下实验室里。 不少奇幻种的尸体堆积在冷冻仓库里。 其中大部分都是长著鳞片的龙类奇幻种,还有一些带羽毛的鸟类奇幻种,不过姜延认不出它们具体属於哪一类。 有几个执法局成员看著仓库里堆放著的东西后,脸色发白,最后跑到外面乾呕了起来。 姜延倒是没太大感觉,之前在医院工作已经看习惯了。 甚至还有点饿,毕竟忙活这么久,都没来得及吃饭。 肢解的四肢、被单独分割出来的器官,尾巴、鳞片、牙齿这种无用的东西堆积在仓库一角。 姜延隨手打开了一个木箱,发现里面躺著的是人类尸体。 似乎死了很久,儘管有冷藏保存,但尸体已经腐烂到不像样了,开始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恶臭。 “把这间仓库封锁起来,然后將这些奇幻种的尸体收集齐送往执法局。” 姜延在这间仓库里溜达了一圈后,才回到车上。 等到清晨天际线开始发白后,对莱茵镇地下实验室的清扫和收尾工作才全做完。 姜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打了个哈欠,准备回伦城了。 没坐车回执法局,反正姜延的临时指挥官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路过圣洛匹斯疗养院后,姜延正好下车,计划著回家补一觉。 妾莉丝没有起床,自从上次和姜延坦白之后,她也没再偽装了。 因此姜延才发现她经常咳血,心臟衰竭已经濒临极限。 再想不到办法的话,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美丽天使香消玉殞了。 前两天去执法局的时候,姜延询问过多穆斯塔有关天使的问题。 可是博学如多穆斯塔这样的泰斗级教授都不了解天使。 他告诉姜延,天使在里世界说不定根本不存在,只是人们空想出来的神话生物。 目前这个世界上,真正相信天使存在的人,估计只有姜延和赫拉了。 躺在床上短暂眯了一会后,姜延起床开始准备两人份的午餐。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是等待了。 姜延相信赫拉看见自己送给他的礼物后,一定会尝试主动联繫自己的。 因为姜延在那里留下了一根天使的羽毛。 第五十五章 诺曼的人头 【位於海兰街的圣伯里医院发生惨案,一持刀恶徒於23日深夜潜入医院,手段残忍地杀害了十一位医生,目前伦城市警署已派出专案组进行调查】 【莱茵镇发现神秘地下实验室,疑似在进行危险人体实验,帝国秘密部门已將其封锁,本报记者正在前线搜集最新情报】 妾莉丝看完了这份《晚间泰晤报》后,端起桌子上的红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虽然她的生命即將画上句號,但妾莉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沮丧、忧愁的表情。 她的情绪很平淡。 只是死亡而已,她的使命在阻止深渊侵入里世界时便已完成。 能观察这么久的人类社会、看这么多次日升日落,她已经满足了。 “吱呀——” 推门声响起,姜延带著一身雪水回来了。 “明天就要圣诞节了,玛丽奶奶让我带你回福利院,一起过圣诞节。” 姜延把自己的外衣掛在衣架上,他走到妾莉丝的身边,拿出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只是这两天我在忙著加班,明天又要去调查赫拉·斯蒂夫的下落,没时间过今年的圣诞节了,所以我打算把你送到福利院,玛丽奶奶会做一桌丰盛的晚餐招待你的。” “咳咳……不用了,我现在哪都不想去。” 妾莉丝轻咳几声后,摇头拒绝道。 对於妾莉丝身上伤势的恶化,姜延毫无办法。 她的心臟在衰竭,如今妾莉丝的心跳声已经微弱的几乎感受不到了。 最多一周的时间,妾莉丝的心臟就会停止跳动。 姜延不想在圣诞节过后为妾莉丝举办丧礼,他最近通过各种手段向赫拉·斯蒂夫发送信息,想要与他面对面谈话。 截止目前,没有任何收穫。 “叮铃铃……” 在客厅放置的电话机铃声响起。 姜延走过去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一道嗓音沉闷的男声。 “你好,姜先生。” “你好,赫拉先生。”这声音姜延很熟悉,根本不可能听错:“终於愿意和我联繫了吗?” “前段时间我在忙著转移地下实验室,最近才有空劫持一个接线员和你进行联繫。” “如果没有我的提醒,你前段时间估计会更忙。” 电话里的男人笑了起来:“那真是多谢姜先生的通风报信了,莫名收了你这么多的投名状,我当真是受宠若惊。” “所以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见面?” 姜延继续说道:“我诚心想要加入人间天使。”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诚心加入是假,覬覦我手中的天使神躯才是真的吧?” “有什么区別?只要你真的拥有天使神躯,我就会为你效力,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的异能需要她。” 赫拉停顿了一会:“你的投名状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情报?资金?亦或者奇蹟遗物?” “那个可恶的赞妮婭·劳埃德的颈上人头。” 姜延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你是脑子进水了吗?怎么会认为我能把她杀掉?” “如果我有杀掉她的能力,还会在这里低声下气的和你商量?” “诺曼,我要诺曼的人头。” 赫拉的声音再次传出:“你提著诺曼的人头过来,我就答应和你见面。” 姜延沉默了很久。 电话因为风雪天气的影响,时不时传来刺啦的异响。 两人一直没有掛断电话,就在这里互相僵持著。 “诺曼可是危险等级评定为b的高手,我做不到,换一个。” “那就不用商量了……” “等等!”见赫拉要掛断电话,姜延立即大喊出声:“给我点时间!” “要多久?” “三天!三天后,诺曼將前往多恩林镇执行任务,我是他的任务搭档,等到那时候,我才有动手且不会被发现的机会。” “28日的晚上十一点,你提著诺曼的人头来到伯明罕老城区的凌晨酒馆。” “我看到他的人头后,会再与你联繫。” “万一你没有与我联繫,是骗我……” “嘟——” 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打断了姜延要说的话。 姜延放下电话,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下来水。 妾莉丝皱起眉头,她嘴唇翕动,刚想说些什么,结果姜延走到她身后,推动她的轮椅:“时间不早了妾莉丝小姐,该回去睡觉了。” …… 12月28日,傍晚8点。 姜延拎著一个皮箱,挤在地铁车厢里。 这个时代的地铁很吵,姜延正好赶上了上下班高峰期,没有抢到座位的他,被迫拉紧扶手,身体跟隨著车厢的晃动而晃动。 姜延的周围是一片真空地带,没人愿意和他离得太近。 毕竟姜延手拎的皮箱里,时不时会散发出一股恶臭味,闻起来会令人感到生理不適。 姜延发现这一点后,果断靠近一个抢到位置的年轻女人身边,她正在低头看著报纸。 原本女人想无视姜延,但她低估了这股恶臭味的精神伤害。 她落败而逃,姜延则成功获得一个座位。 至少要乘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才能赶到伯明罕老城区,姜延比她更需要这个座位。 眯眼休息了一会后,地铁抵达了姜延的目的地。 离开地铁站,姜延一刻不停的朝凌晨酒馆走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后,这次姜延很顺利的来到了凌晨酒馆的大门外。 很巧的是,又是施德在门外招揽客人。 他注意到姜延后,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远离姜延。 但姜延好不容易看见一个熟人,岂会这么简单的把他放走。 “嘿,好久不见,最近你的工作还顺利吗?” 姜延的手掌搭在了施德的肩膀上,这下可把他嚇得不轻。 “啊!哦、原来是姜延先生……托您的福,工作还算顺利。” “正好我今天有空,陪我在酒馆里喝几杯?” 姜延把一镑的小费递给施德。 施德接过小费,敢怒不敢言。 上次姜延离开酒馆后,酒馆立马遭受了一波关门调查,生意冷淡了好长时间。 要不是自己有点后台,估计早被其他老板砍成渣子了。 好想拒绝……可是这人是阿sir,惹不起、惹不起。 “不欢迎吗?”姜延微笑道。 “当然……欢迎。” 再次进入酒馆,施德把姜延安排在了老座位上。 但姜延没同意,而是朝最靠近擂台的位置处走去。 施德提醒道:“姜延先生,想要坐这里的位置,可是要加钱的……” 姜延拎著皮箱,不管不顾:“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不像……可是就算您不缺钱,走上擂台可是不合规矩的啊。” 施德见姜延要跳到擂台上,连忙上前阻拦,可惜为时已晚。 姜延已经站在擂台的中间,他环顾四周,喊道:“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 说罢,把手里的皮箱丟在擂台上。 皮箱砰的一下打开,诺曼的脑袋从里面滚了出来。 第五十六章 赫拉·斯蒂夫 施德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擂台上的姜延。 酒馆內客人们尖叫著逃走、想要远离擂台上的这个疯子。 瘟神!这货就是瘟神! 施德狠狠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每次这傢伙来酒馆准没好事! 可偏偏每次还是自己把他领进酒馆的! 完了,这下背后就算有高人也保不住自己了。 连夜买张回老家的火车票吧…… 姜延这一举动,成功嚇跑了不少酒馆里的客人。 血淋淋的脑袋躺在擂台的地板上,谁看见了心里都会毛骨悚然。 酒馆內剩下的人,除了一些安保人员以外,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拳击手。 “人呢?不相信我?” 姜延弯腰,把诺曼的脑袋拎了起来后,举著他朝四周展示道:“仔细看看这是不是诺曼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你渴望的东西了!” “先生,请你离开这里。” 安保人员终於坐不住了,他们掏出手枪,对准站在台上的姜延。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脑袋吗?不想死的莫名其妙的话,就离我远点。” 姜延也掏出手枪,瞥了一眼站在吧檯处的西装男人。 他应该就是这家凌晨酒馆的负责人了。 “保罗,让他们把枪放下。” 西装男人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他靠近姜延。 “你是赫拉埋在这里的手下?” 男人摇摇头,他指著姜延手里拎著的脑袋:“我不认识您说的赫拉,但是我认识他,诺曼·温特顿,执法局的前任局长。” “认识就好,不想触我霉头的话,就让你的手下离我远点。” “恕我直言先生,您这是在挑衅整个伦城的暴力执法部门。” 姜延把诺曼的脑袋重新装回皮箱里,然后跳下擂台:“我都当叛徒了,还能不知道?” “既然这里没有赫拉的人,那就算了,不守承诺的傢伙。”姜延朝酒馆大门走去:“既然如此,他也別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先生,不留下来再喝一杯吗?” “不了,忙著逃命去了。”姜延摆摆手:“你能和我讲讲伯明罕老城区哪里適合躲起来吗?我对这一片不熟。” 男人想了想:“要不您试试往西边走呢?” “好,听你的。” 姜延出了门,没有犹豫的朝西边逃亡。 姜延逃跑的速度很快,因为他已经发现了执法局的车辆在后方紧追不捨。 从多恩林镇赶到伯明罕老城区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汽车早就因为没油被姜延拋弃在乡间田野路上。 趁执法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姜延乘坐地铁赶往伯明罕老城区,奈何这样一来必定会留下痕跡。 儘管执法局的主力干事没有第一时间赶来,但他们给这一片驻留的成员发布了通缉令,让他们抓捕姜延归案。 “给我站住该死的混蛋!再不停下的话,我要开枪了!” 汽车副驾驶位置处,有个男人露出头,朝著在前面不停狂奔的姜延大喊著。 只不过回应他的,是姜延转身顺手射出的子弹。 “砰——” 子弹打在车窗玻璃上,与主驾驶的司机擦肩而过。 “开枪!都给我开枪!” 顿时间,街道上的枪声不绝。 一颗子弹准確击中姜延的后背,撕裂样疼痛令姜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肌肉开始痉挛,姜延逐渐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 大概率是命中肺部了。 眼看著汽车即將追上来,左侧出现的一条小巷成功救了姜延的命。 躲进这条小巷子里,姜延拖动著身体朝巷子最深处逃窜。 这巷子四通八达,躲进去短时间內,追捕的人发现不了他。 姜延想用圣魔法治疗后背的伤口,但是肺部中弹造成的疯狂咳血和缺氧感,让姜延的意识迅速变得模糊起来。 在意识溃散前的最后一刻,姜延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 “先生,你真的相信他吗?” “无父无母,自幼在福利院长大,觉醒异能后,因在抓捕幻形人案件中表现优异,被执法局录用。” 穿著黑色袍服的男人目不转睛地欣赏著桌子上诺曼的脑袋。 此时,姜延正躺在他们旁边的床上。 “这种没有任何牵掛的人,確实会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男人指了指诺曼的脑袋:“不管他究竟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我们都是执法局共同的敌人了。” 在昏迷中隱约听到周围人的说话声后,姜延猛地清醒过来,瞬间从床上坐起身子。 结果后背的枪伤疼得姜延呲牙咧嘴起来。 “我昏迷了多久?” “仅仅一个小时而已,姜延先生,我们刚对你后背的枪伤进行了紧急处理,你就醒过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姜延转头一看,穿著黑色袍服的男人正是他最近思思念念的赫拉·斯蒂夫。 赫拉的年龄接近五十岁,可是姜延从他脸上找不到任何中老年人暮气沉沉的特点。 相反他很有精神。 精心打理的头髮上擦了点髮油、鬍子颳得一乾二净,脸上也没有多少皱纹,皮肤紧致,活像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三十岁成功中年人。 看见诺曼的人头被摆放在桌上供他欣赏后,姜延鬆一口气:“那太好了,看来没耽误什么事情。” “就算你睡上三天也不会耽误事的。” 赫拉走近姜延,朝他伸出了手:“欢迎加入人间天使。” “等我先看见天使的遗体再说。” 姜延拍掉了赫拉的手,他开始用圣魔法给自己疗伤。 简易的伤口处理只是把留在他体內的子弹给取了出来,並对伤口进行了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包扎处理。 换个普通人来,即使没死在枪伤下,这种业余的急救手段也足够要他半条命了。 赫拉看见姜延掌心闪烁的金光在迅速治疗身上的伤口时,眼睛一亮。 “没错,的確是圣魔法……”他喃喃道。 姜延异常惊讶:“你也知道圣魔法?” “它如今像是我身体一部分的一样,我对它无比熟悉。” 姜延在心中嗤笑。 你以为你是天使啊?搁这里吹牛逼呢? 当然,姜延肯定不会笑出来,而是以一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怎么样?这下相信我的异能是来自天使的吧?” 第五十七章 世界的真相 没用多长时间,姜延便已將身上的枪伤给治疗痊癒。 赫拉抓起诺曼的脑袋,把他扔到房间一旁的角落,他扭头看向恭敬站在门口的侍从:“给姜延先生泡一杯我新买的红茶。” “喝茶什么的就免了,先带我去看一眼天使的遗躯。” 姜延下床,穿好自己的鞋子。 赫拉思索了一会:“如你所愿。” 姜延和赫拉並肩离开房间,当踏出房门的这一刻,姜延才终於搞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你们一直住在下水道里吗?” “这里经过我十年的改造,早和下水道是两回事了,至少你闻不到一丁点下水道的臭味,不是吗?” 赫拉没有不高兴,而是和姜延解释道。 “天使可不应该待在这里,而是应该住在金碧辉煌、庄严神圣的圣城教堂里,接受天下人的虔诚礼拜和福音洗礼。” 赫拉无声沉默了会:“也许你说的对。” 在地下挖通的道路里绕来绕去,最终赫拉带姜延来到了一间铁门紧闭的房间前。 “只有加入人间天使的正式成员,才能获得一次跪拜在天使神躯前的机会,儘管你还未决定加入我们,但我现在很缺一个有能力的下属,所以今天就破例一次。” 拿出钥匙打开厚重铁门,走进房间后,姜延如愿见到了躺在冰棺里的天使遗体。 她身上不著片缕。 背有双翼,白洁的羽毛铺在冰棺里,她像是躺在纯洁的天鹅绒中沉睡的公主,正在静静等待王子的吻来唤醒。 不知她逝去多少年,但身体依旧如雪般皎白、肌肤如婴儿般娇嫩。 姜延站在她和常人无异的遗体旁边,心中却生不起任何邪念。 她绝美的脸庞上,充满了圣洁不容侵犯的美感。 哪怕是紧闭双眼,却依旧能遏制住旁人的褻瀆之意。 “太完美了对吧?造物主简直是不遗余力的把世间一切美好都给予了她。” 姜延附和道:“没错。” 心思沉重的离开房间后,姜延和赫拉来到一间会谈室內面对面坐下。 “姜延先生,你听过一个传说吗?” 赫拉率先开口:“有一只身躯庞大到比肩宇宙的巨鱼,它名为巴哈姆特,飘浮在一片没有泡沫的汪洋大海上。在它的背上是一头巨牛,牛背上扛著一座红宝石山,山上有一天使,天使头上是六重地狱,地狱之上则是我们生活的世界。” “天使来自红宝石山,那里是她们的故乡。” 姜延沉吟道:“你所说的,与教堂流传的神话完全不同,会被打为异教徒的。” “因为真相只有少数人才知道。” 赫拉询问姜延:“姜延先生,你不妨猜一猜,为什么天使的身体特徵和我们人类相同?” “除去那对圣洁的羽翼外,她们的骨骼、血管,以及內臟甚至身体內流动的血液,都与我们人类一般无二。” “就连里世界內,本体样貌最接近人类的精灵族,在身体结构中与人类都有不少差异,而天使则意外的和我们完全相同。” 姜延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会:“因为……符合了大眾喜闻乐见的设定?这样天使和人类陷入欲望与禁忌交织的爱恋中,才能做点大家都喜欢看的剧情?” “姜延先生,你说笑了。” 赫拉很不满意姜延这个答案,他突然站起身,神色癲狂:“因为天使和我们一样,同属於一个种族!我们都是人类!” 姜延目瞪口呆,他赶忙掏出一个本本,在上面笔耕不輟的记录著赫拉说的话。 这一举动,倒是把赫拉搞疑惑了:“你在记什么?” 姜延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我觉得你说的都是真理,我不想遗漏哪怕一个字,所以打算全部记在我的笔记本上。” 赫拉差点痛哭流涕起来。 快五十年了、他活了快五十年了!终於找到了知音!! 於是乎,赫拉说的更加起劲起来: “天使之所以从人类变成天使,正是因为她们创造出来的圣魔法!是圣魔法赋予了她们无与伦比的神力!” “始天使,她是一位修行者,在某次修行中偶然创造出了圣魔法,凭藉著圣魔法给予她的力量,她打破表里世界的屏障,成为第一位进入里世界的人类。” “她为了探究世界的真相,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世界的极西方行进,最后她穿越了里世界极西黑暗地界,坠入了岩浆遍地、荒芜淒凉的六重地狱,这里生活了无数恐怖的恶魔。” “没有任何生物能阻挡住八翼始天使的步伐,她继续下潜,穿越六重地狱,最终登顶红宝石山,看见了化成岩石的巨牛,以及它身下踩著的巴哈姆特。” “巴哈姆特镇压著想要侵蚀整个世界的深渊,在无尽漫长的岁月里,它早已失去了大部分意识,见到始天使后,它把守护世界、镇压深渊的责任转交给了这个世界上的最强者,始天使。” “自此,始天使居住在红宝石山,以便能够及时发现深渊的动向,她意识到再漫长的生命都无法与不受时间侵扰的深渊相比,於是她选择诞下后代,用一代又一代的无穷生命,永远与深渊对抗下去。” “可天使再怎么强大,靠繁衍诞下的后代依旧是人类、依旧要从零开始学习圣魔法,这一成长周期实在太漫长了,很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於是始天使另闢蹊径,利用自己的鲜血、圣魔法和红宝石山独有的特殊果实,复製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天使。” 赫拉越说越激动,他的声音高亢:“这便是天使的由来、这既是世界的真相!” 姜延写的手都酸了,见赫拉终於说完,他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所以你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从天使的记忆中。” 赫拉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乾枯如柴、皮包骨头的胸膛:“我搜集大量能够强化异能的禁忌遗物,强行將我的异能运转到了极致,最终窥视到了天使大脑中的记忆。” 姜延有点语无伦次了:“强行超负荷的极限使用异能,会对精神力造成不可逆的衰竭、导致身体急速走向死亡……” “你说的没错,可我没死,则证明以上我所说的全部正確。” 赫拉翻开手掌,璀璨耀眼的金光出现在他的掌心。 与此同时,一片羽翼从他背后缓慢展开。 “因为我凭藉著天使的记忆,学会了能带给我新生的……圣魔法。” 姜延喉咙微动,可是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点子扎手,怎么样才能通知赞妮婭放弃行动? 第五十八章 圣魔法末章 姜延心臟怦怦跳:“她已经死了……你怎么还能窥覷她的记忆?” 赫拉收起翅膀,回答道:“这正是最神奇的地方,她明明逝去了不知多少年,身上的每处器官、组织却依旧充满活性,好像她只是陷入了沉睡一般。” “但事实是,她確实死了。”姜延继续说:“她的心臟不见了。” “被我拿去做实验了。” “天使身上的每一滴鲜血、每一处部位都蕴含著无与伦比的能量,为什么我不能利用她的身体,像始天使那样,创造出新的一代呢?” “比如那群身上长满鳞片的龙人怪物?” “它们是失败品。” 提到龙人怪物,赫拉嗤之以鼻道:“丑陋蜥蜴的血脉怎么能和高贵圣洁的天使血脉相提並论呢?” 姜延很想纠正他这句话里面的学术错误。 “龙和蜥蜴不一样。” “该死的,管它们到底是什么关係,反正没有任何生物能和天使相提並论,她们身上的器官,是最適合人类的上位替换品。” 赫拉似乎是说累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可惜年轻时的我太过於激进,在技术不成熟的时候,便选择拿天使的宝贵心臟去冒险。” “结果失败了,移植了天使心臟的人,虽然在短时间內拥有了天使的强大力量,却没能活过三天,天使的心臟也因此受到污染,迅速腐烂。” 赫拉嘆息道:“现在我掌握了熟练的器官移植技术,但缺失了最为宝贵的天使心臟。” 他的话锋徒然一转,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姜延:“所以……你说的那个天使遗躯,在哪里?” 姜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但他的语气还有些心虚,毕竟赫拉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想。 “我把她藏在了伦城郊外的地下冷库里,等明天我带你去寻找她。” 姜延强调道:“作为交换,我需要在天使的遗体旁待一个晚上,以便强化我的异能。” “请便。” 赫拉很好说话:“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你我习得了天使的圣魔法,当修行大成之日,我们便能脱胎换骨成为天使、拥有主宰整个世界的话语权!” “自私的始天使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特意藏在红宝石山上的圣魔法,有一天会被人类重新得到。” “如今我们是天使在人间的代表者、是天使的意志践行者,是真正的人间天使!” 姜延不清楚赫拉修炼出来了一翼之后究竟有多强。 也不知道赞妮婭能不能打过他。 但毫无疑问的是,姜延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脚踹死姜延的难度,可能和踹死路边爬过一只鼠鼠那么简单。 重新回到存放天使遗体的房间,赫拉没有和姜延待在一起,他近距离欣赏了一阵子天使的身体后,把姜延留在了房间內,隨后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他不用担心姜延会逃走,这道铁门的厚度足以抗住炸弹的轰炸。 而这道铁门的钥匙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拥有,只要他不从外面打开,以姜延的能力,根本没有逃走的可能。 姜延见赫拉终於离开后,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然后取出了藏在鞋垫夹缝里的戒指,使用异能將它激活。 向外界传送完信號,姜延坐在冰棺旁,拿出一根笔开始在红皮书上记载著。 姜延的红皮书和赞妮婭的十字剑相似,都是异能衍变出的专属之物,能隨时召唤而出。 不过赞妮婭的实力更强,能显现她的异能衍变之物,而姜延不行。 “天使——起源於人类修行者,始天使创造了圣魔法,修炼出了八翼、纵横表里世界与地狱、深渊之间。” “她从承载世界的巨鱼巴哈姆特身上接下了守护世界的责任,对抗想要侵蚀世界的深渊……” 姜延每记一句,红皮书上散发的金色光辉越盛。 【神话级生物:天使,收录完成度:76%】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圣魔法末章》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收录完成度达9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姜延扶住额头,大量知识涌入脑海,给了姜延一种自己被灌满的虚弱无力感。 消化吸收一阵子后,姜延明白了自己的圣魔法得到了哪些进化。 提升效果最显著的是之前那个幽默的净化魔法。 原本它仅有嘭的一下发出刺眼白光、扰乱碳基生物视线的作用,经过这次进化后,它拥有了消除负面效果的能力。 並且能对一些黑暗奇幻种生物造成巨额伤害。 巨额到底有多巨姜延不清楚,反正魔法书上是这么写的。 其次则是姜延最常用的治疗类圣魔法,治疗效果更加显著,然后还多了一个保命的能力。 帮別人保命,不是自己。 需要消耗姜延的大量精神力,勉强延长將死之人一段时间的生命。 有点鸡肋,姜延感觉它的最大作用就是在富豪將死之际给他吊命,免得他没写完遗嘱就撒手人寰、子女为了爭抢遗產从而明爭暗斗。 还有安抚类圣魔法,它让姜延拥有了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和妾莉丝之前使用的能力很相似。 除了这些之外,姜延还习得了一种攻击类圣魔法。 这算是姜延拥有的第一种异能攻击手段。 名字很酷,始天使將其称为圣决审判剑。 但姜延使出来的效果和圣决幽默剑差不多,威力小到劈在地板上瞬间碎成一地光渣。 还是回去请教一下妾莉丝吧,她打了这么多年仗,肯定是这方面的专家。 熟悉了一遍新获得的魔法后,姜延最疑惑的事情是收录完成奖励已经给到《圣魔法末章》了。 那最后阶段的奖励是什么? 《圣魔法末末章》吗?感觉没这么简单。 姜延不觉得就这几个魔法能带给始天使无视世间一切规则、纵横世界的能力。 可是关於天使的內容,姜延认为自己已经记载的差不多了。 无论是种族歷史,还是特徵。 收录完成度已达到76%,剩下缺失的那些,估计要亲自去天使生活的故乡红宝石山上转一趟才能有感悟。 “咔咔嚓……” 厚重的金属门发出异响,姜延闻声扭头。 诺曼从推开的门缝里探出脑袋:“姜延先生,我来接应你了。” 第五十九章 圣决审判剑 诺曼的突然到来把姜延嚇一跳。 差点就把圣决幽默剑给甩他脸上了。 “你是怎么打开门的?”姜延小声询问。 诺曼解释:“我把水流灌进齿孔內,操控水流打开了门锁。” “难怪赫拉这么想杀你,怎么天天学这种奇奇怪怪的技能?” 姜延朝诺曼走去:“门外看守的侍卫呢?” “被处理掉了,在潮湿的下水道里,我的异能使用起来简直如鱼得水。” 诺曼看了一眼冰棺里的天使遗体,讚嘆道:“她太完美了,仿佛是上帝精雕细琢创造出的艺术品。” “绅士可不会一直盯著女孩的裸体看。” 诺曼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辩解:“这是尸体。” “死人就没有隱私了吗?”姜延见话题越来越偏,赶紧聊回正题:“【面具】的持续时间不剩多久了,我们要赶在他们发现之前逃走。” 诺曼不解:“原本的计划不是潜入据点、抓捕赫拉·斯蒂夫吗?” “现在计划有变!” 姜延拉著诺曼的胳膊:“再不跑我们都要死在这里,我们都不是赫拉的对手!” “他的异能是不具杀伤性的综合向异能,我们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诺曼觉得姜延有些保守了。 姜延没时间和他解释太多,只能挑重点讲:“他是一个隱藏的修行者,实力很强,至少和赞妮婭不相上下。” 毕竟姜延是打入人间天使內部的人,诺曼听完后,选择相信姜延的判断。 在姜延拉著他离开之际,他看了眼冰棺里的天使遗躯:“她呢?” “留在这里,我怀疑赫拉在她身上留有一些后手,如果动了她身体的话,赫拉恐怕会立刻感知到。” “你很聪明姜延先生。” 赫拉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我在天使的身体上进行了標记,能感知到靠近她的人。” 姜延愣神道:“圣魔法里可没这招。” “是你学艺不精。” 赫拉面无表情地把手中拎著的诺曼脑袋丟到姜延和诺曼面前。 “解释一下?” “这是赞妮婭中饱私囊的奇蹟遗物,没有上报到执法局的遗物管理所,效果是能够偽装成他人容貌五小时,一旦黏上就和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掉,只能等时效结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姜延又强调了一句:“它只能改变容貌,身体其他部位无法偽装,如果你让我把诺曼的完整尸体拖过来,那我真没招了,幸好你只要一个脑袋。” “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赫拉站在原地嘆气:“当时你是那么认真地在记录著我说的话,我以为你认同我的观点,你和我是一路人,我甚至还打算传授你一些圣魔法的知识呢。” “得了吧,我和你才不是一路人呢。” 姜延反驳道:“你已经丧心病狂到了做人体实验的地步了,万一哪天你心情不好,把我当成了实验对象怎么办?” “能成为我的实验品是你的荣幸。” 赫拉的声音愈发冷漠:“天使的责任不仅有守护,还有审判不服从管教的傢伙。” “我刚才翻开了她的眼睛,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姜延指了指冰棺里的天使遗躯。 “正如你心中所猜测的,我把她的眼睛移植到了我身上。” 赫拉这时候抬起了右手:“所以我能看清楚你们所做的任何小动作,拖延时间是没用的。” “诺曼,你还要多久?”姜延著急道。 诺曼此时已经憋红了脸:“一……一分钟。” “圣决——审判剑。” 赫拉的声音冰冷,姜延的心更冷。 完全由金色光芒组成的神圣之剑浮现在赫拉的右手上空。 光剑嗡然耸立,倘若赫拉不加以约束,姜延感觉这柄光剑的威力甚至能將头顶上十几米的岩层切开。 这才是审判剑! 审判剑锁定了诺曼,姜延在赫拉的眼中仿佛毫无威胁不值一提。 按压住心中的惊愕,姜延也模仿赫拉,举起手凝聚出一柄金光闪闪的审判剑。 “看不起谁呢?” 姜延已经豁出去了,不管自己的这柄剑能不能与赫拉的审判剑相抗衡,只要能嚇到他为诺曼拖延一点时间就好。 “圣决审判剑!” 姜延率先出手,审判剑锁定赫拉后,几乎瞬间闪到他的头顶,隨后笔直的倒插落下。 审判剑上圣光嗡鸣,越接近赫拉,它剑身上闪烁的金光越盛。 赫拉如临大敌,他放弃了攻击诺曼的打算,而是利用手中的审判剑来抵挡即將落在他头上的光剑。 “嗡——” 两柄审判剑相互碰撞,发出琴弦崩断时產生的呜鸣之音。 释放出的审判剑还在不断消耗姜延的精神力。 他快支持不住审判剑的消耗,已经开始头晕眼了起来。 可审判剑宛如拥有自己的意识,它不肯放过姜延,以一副即便要將姜延榨乾、也要审判眼前罪人的架势,愤怒的与赫拉操控的审判剑抗衡。 这次自己的审判剑极为有种,像是加持了什么了不起的buff一样,居然一时间与赫拉手中威风凛凛的审判剑对抗的不相上下。 奈何主人没用,是姜延拖了它的后腿。 就在姜延即將达到身体极限、昏厥过去之际,震耳欲聋的水流咆哮声传入姜延耳中。 伦城下水管道主干总长 720公里,支干长达两万公里,將伦城地下打造成了马蜂窝似的格局。 赫拉把一处废弃的支干通道打造成了地下据点,躲过了很多次执法局的搜捕。 所以现在,诺曼牵引了隔壁主干管道里的巨量污水,衝垮了这里的阻拦污水屏障。 “我们快走!” 诺曼手掌一推,暴浪翻涌,一股一股朝赫拉拍打而去。 “都给我留下!” 赫拉集中力量一剑劈碎姜延的审判剑,他又斩断诺曼施展而出的巨浪。 只是当他再想凝聚出一柄审判剑之时,污水瞬间灌入这条管道,庞大的水流力量衝倒了他的身体。 “轰隆隆隆……” 如今赫拉的耳朵里全是水流衝击的轰鸣声。 再去查找诺曼和姜延的位置时,发现这两人早已潜匿於水中,正迅速朝外逃亡。 第六十章 不要怕,是技术性调整 伦城的下水道系统被誉为工业革命的七大奇蹟之一。 姜延被诺曼拽在在复杂的地下通道里游来游去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在cos忍者神龟。 而诺曼则是下水道里那只灵活的老鼠。 他能敏锐的从通道中找到正確的方向,儘量远离生活区的污水。 游在那里面,和游在化粪池里没多大区別。 “当初在设计伦城下水道系统的时候,我们首次將雨水管道和污水管道分离,所以现在我们所在的区域是波恩街地下雨水管道。” 诺曼爬上扶梯,来到了一条较为乾净没有污水的通道內。 “你们?”姜延跟在诺曼的身后。 “没错,我当时担任了一段时间伦城下水道修建工程的安全负责人。”诺曼嘭地召唤出一团乾净的清水,冲洗著姜延臭烘烘的身体:“因为我的异能缘故。” 诺曼同样用清水把自己身体冲洗一遍。 刚才在污水里游了半天,任谁都无法接受自己身上的臭味。 做完这一切后,身体早已达到极限的诺曼终於撑不住了,他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甚至连简单的站立都无法做到。 姜延领悟道:“所以在下水道里,我们一直躲著不被赫拉发现。” “理论上是这样的,周围管道內流淌的水流,能清楚的告知我周围敌人的动向。” “只要他不那样做的话。” “哪样?” “轰隆隆隆隆——” 轰轰烈烈的塌方声音传入姜延耳中,不止如此,脚下的震动感越发强烈,姜延开始站不稳身体,不得不扶住身边墙壁。 诺曼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刚才操控大量水流,几乎令他的精神力陷入枯竭状態。 “就是现在这样,他摧毁了这一片的通道,让整片区域都陷入塌方,如果我们不出去的话,只有被掩埋这一种结局。” “但是爬到地面上的话,又会被赫拉一直追杀。” 诺曼的表情很不乐观。 “砰!” 已经有碎裂的石块从姜延的头顶砸落,他抓著诺曼的手臂,带他继续朝前奔跑。 “上去了不一定会死,留在这里一定会死,我们现在该往哪里走?” 诺曼声音微弱的回答:“前面的通道口右转,我记得那里通向一个连接地面的积污井。” 地下通道塌方的速度很快,混凝土管壁遭受剧烈的震动后纷纷开裂,最后承受不住地表的重量,彻底崩塌。 姜延的速度很快,儘管肩膀上扛了个一米八的白人大汉。 只是逃到了连接地面的积污井底,姜延看著周围光滑的井壁一时间手足无措了起来。 “该怎么爬上去?” 姜延拍了拍诺曼的脸。 “等水……” 姜延侧身躲过头顶掉下来的一块坠落物:“要等多久?” “三、二、一……” “臥槽,我还没做好准……咕嚕嚕……” 水流咆哮著冲毁遍布裂隙的管壁,姜延猝不及防间被水流一下子拍在墙壁上,顿时感觉五臟六腑都要被撞乱位了。 …… “跑什么跑!又不是机器炸了、工厂炸了,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炮仗声就把你们嚇破胆子了?!” 工厂生產车间內,穿著紧身西装、怀胎十一月的大肚子男人一巴掌拍在他身旁的工人脑袋上。 “这声音可不像炮仗声……” 听到有工人敢反驳,他生气大吼道:“不要怕!说不定只是隔壁工厂在进行技术性调整!都给我继续干活!” “轰轰轰轰……” 男人脚下站的地面突然开裂,连留下一句完整遗言的时间都没有,他尖叫了一声后便坠入裂缝深处。 “啊啊啊!快跑!” 地面塌陷的范围越来越大,不少慢半拍的工人们掉入空洞,成为泥沙污水漩涡中的一份子。 当姜延从地底爬出来后,原本的波恩街彻底变成了一片洼地。 工人们在拼命朝更远处逃窜,谁也不知道脚下的土地是否坚硬、塌方会不会蔓延到更远的地方。 不出意料的话,明天《伦城晚报》的头版新闻,一定是某派系政客强烈谴责地下设施修建工程,呼吁政府还给人们结实安心的土地。 只是这些大概率与姜延无关了。 因为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赫拉正漂浮在空中盯著他。 他背后的那羽翅膀缓缓扇动,金黄色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像极了壁画中上帝派入凡间拯救人类的天使。 “天使……?是天使!我看见天使了!” 逃散的人群中发生了骚动。 不少人都看见了空中的天使。 赫拉似乎是故意为之,特意把自己的模样展现在世人面前。 “是天使来拯救我们了!” “原来真的有天使……” “上帝保佑……我掉进地缝里的可怜儿子终於有救了……” 赫拉沐浴著清晨的阳光,享受著周围人的跪拜与祈祷。 姜延能观察到他身体开始散发一圈淡淡金色光晕,力量仿佛在进一步增加。 执法局的干事们终於赶到现场维持秩序。 只是他们看见天空中缓缓飘立、浑身散发著金光的天使,也纷纷惊讶到张开嘴巴。 这就是今天要面对的敌人吗? 妈妈……今晚我可能不回去吃饭了…… 赫拉目光冷漠的扫过骚乱的人群。 他缓缓开口,嗓音若洪钟大吕、振聋发聵,仿佛在不存在的时空里响起。 “人们,不要害怕,因为你们的祈祷已经被听见了。” “吾会赐予你们茂然青草般的健康,令你们免受病魔的骚扰;吾会赐予你们四叶草般的平安幸运,祝福你们人生一帆风顺永无波澜;吾会赐予你们金苹果树上结出的果实,为你们带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財富。” “只需听吾號令,將你们渴望被爱、被守护、被指引的需求诚挚地藏於心中,它们便会形成纯净的信仰,为吾提供赐予你们一切的力量。” 诺曼愣神看著天上:“他在做什么?” 姜延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在做什么好事。” 儘管执法局的干事们在拼命驱散人群,但亲眼目睹了天使现世的人们,此刻全变成了虔诚的信徒。 他们长跪不起,俯头做低声祈祷,生怕自己的声音不够诚恳、信仰不够坚定。 第六十一章 信仰之力 “快离开这里、这里危险!” 一名执法局年轻干事推搡著人群,想要把他们赶到安全的地方。 塌方还在持续,谁也不知道脚下的土地是否安全。 奈何无人听从,他们依旧我行我素。 年轻干事急了,他看见地面裂缝快要蔓延到脚下,於是再次大喊: “马上这里也要塌陷了!大家快走!不要相信天上的那人,他如果真是天使的话,早该阻止塌陷继续蔓延!他根本就不是天使!” “什么?你敢不敬天使!” 愤怒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他选择性无视了年轻干事前面的话,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於是他举起拳头便往这位执法局干事身上砸去。 一边挥拳攻击,他一边扭头朝身后跪著的人们大喊:“这帮人褻瀆天使!不敬天使!倘若天使发怒,把我们也列入异教徒名单,谁来护佑我们?谁来指引我们?!” “让他们跪在地上向天使赎罪!” “赎罪!赎罪!” “赎罪!赎罪!” 年轻的执法局干事一时间傻眼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冒失话激起民怒,满腔怒火的人群朝他们发起攻击,不少执法局干事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攻击,弓腰躺在地上挣扎呻吟。 “赎罪!赎罪!赎罪!赎罪!” 民怒进一步激化,原因是因为一些执法局干事们看见民眾朝他们逼近,下意识地摸住腰间掛著的枪。 他们认为这是对他们的威胁恐嚇,有天使撑腰的他们自然成为了反对暴力、反对压迫的英雄领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觉得自己的腰板挺得如此直、如此硬,在工厂內长期被压迫、剥削,他们积怨已久的怒火彻底宣泄了出来。 儘管他们受到的压迫和剥削並不是眼前这群保护他们的执法局干事造成的。 但那又如何? 理智在疯狂的群体里掀不起一点波澜。 最先引起民怒的年轻干事拿著枪,一时间精神恍惚了起来。 谴责声、谩骂声不绝於耳,吵闹的声音快將他的大脑撕裂。 明明自己只是说出了真话……可是为什么没人相信…… 他们真的要把命寄托在天上那个冷眼旁观灾难继续发生的傢伙吗? 最终,年轻干事选择了举起枪。 “砰!砰!” 平时几乎能把耳膜震碎的枪声也被淹没在群眾们的谴责声汪洋中。 而开枪的那位年轻干事,自然成了眾矢之的。 他抱著头躺在地上,企图在群眾的拳脚相加的攻击中,思考出当时到底哪种做法才是正確的。 可惜这一答案直到他昏迷时,依旧没能想出。 “轰隆隆隆——” 地表的塌陷至於蔓延到激愤的群眾脚下。 这一刻他们才开始慌张起来。 刚才的祈祷似乎不起任何作用,那位长著翅膀的天使好像收割一波他们的信仰后,便將他们遗弃。 人们推搡著、拥挤著。 可是现在早已过了最佳撤离时间,大家堵在狭小的街道里,没有秩序的人群难以移动分毫,最终全被地表张著巨嘴的恶魔吞入口中。 而他们祈祷的天使,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信徒如韭菜,割了一茬后还能再长一茬。 他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追杀姜延。 “你发现了没有,他背后长出了第二羽翅膀的虚影。” 诺曼趴在姜延的肩膀上说。 “看见了,而且它还在逐渐凝实。” 姜延不时回头看几眼,赫拉像是猫抓耗子般,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这傢伙完全在戏耍自己,只要姜延敢泄劲一点,他就要凑上来亮出自己锋利的爪子,恐嚇姜延继续提速,不给他片刻喘息的时间。 “根本甩不掉他……”姜延快绝望了。 诺曼安慰道:“不用著急,赞妮婭小姐马上就到了。” “正是这样我才著急,他明显抱著要將我们一网打尽的想法。” 姜延说完气喘吁吁地扭头,发现赫拉距离他已不超过五十米。 “累了吗?”赫拉心平气和道:“既然如此我给你点动力。” “圣决——审判剑。” “嗡——” 一柄巨大到堪要刺穿云霄的金色巨剑出现在赫拉的掌心中,他隨手一挥,金色巨剑隨之倾倒。 而姜延所在的位置,正处於巨剑劈落的路径之中。 光剑倾倒如同高楼崩塌,姜延愣神望著光剑缓缓劈下。 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这一剑似乎要將整个街区劈成两半。 还好周围居住的民眾已被驱散,这赫拉完全是疯了! 难道他不害怕【厄运】的惩罚吗? 姜延的视线已全被金光侵染,他看不清任何东西了。 闭上眼睛,仿佛坠入天国,金光和温暖將他包裹,愿来世再无…… 等等,怎么越来越热了? 姜延睁开眼睛,发现金色审判剑和圣焰燎燎的十字剑碰撞在一起。 火浪扑卷,姜延扛著诺曼连忙逃窜。 这火焰敌我不分,姜延的头髮都被烧焦了一片。 审判剑崩溃,而圣焰十字剑也霎那间破碎成了漫天焰火,从空中纷纷落下。 姜延躲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后,注意到浑身燃起火焰的赞妮婭,正手握十字剑,和赫拉对峙著。 目前来看,赫拉应该没空管他们这两只小老鼠了。 赞妮婭的实力比姜延预想的还要强。 她一直没找到对手,每次出手都是碾压,以至於姜延对她的实力清楚的认知。 如今全力以赴手持十字剑的她,居然和赫拉打的有来有回。 只是姜延还没轻鬆多久,赞妮婭就被赫拉一剑砍飞,砸进一间房子里。 而现在,赫拉第二羽翅膀的虚影近乎凝为实质。 他的实力明显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诺曼先生,你恢復的怎么样了?” 姜延看著坐在地上的诺曼,询问道。 “现在勉强能催动异能了。” 姜延指著不远处还在塌陷的地面:“我看见不少执法局的干事掉进这里面,你现在过去的话,他们还有获救的机会。” 诺曼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呢?” 姜延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有些碍事的外衣丟在地上,他回答道: “我去帮赞妮婭……至少不能让她一个人扛下所有。” 第六十二章 六翼天使 姜延大致弄明白了赫拉背后那片虚幻的羽翼是怎么回事了。 是他收集而来的信仰之力。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伯明罕城区通过演讲,宣传自己是天使的意志践行者,號召人们信仰天使、同他一起跟隨天使的步伐,虔诚的拥护天使。 他为此铺垫了不知多少年,受他演讲影响而信奉的天使信徒也不知几何。 直到这一天,他化成天使的形象展露在世人面前。 人们对天使的信仰全部匯集在他的身上。 於是他利用这些绵绵不绝的信仰之力,构造出了他的第二羽翅膀。 儘管不是真正的羽翼,却足够他强行提高实力,甩开赞妮婭一截。 虽说姜延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想不出什么的解决办法。 只能祈祷这些信念之力不是无穷无尽,暂时把赫拉逼退。 姜延穿过周遭熊熊燃烧的建筑,赶到赞妮婭和赫拉的战场。 赞妮婭的情况不容乐观。 她很难对赫拉造成致命伤害,每次她集中力量对赫拉造成伤害之后,赫拉隨便往自己身上施展一个治疗圣魔法,任何烧伤、剑伤几乎转眼间便能痊癒。 反观赞妮婭,她的伤势则在不断积压。 体表原本肆意燃烧的赤金色圣焰,如今摇曳的姿態开始平缓起来,而且还有一些部位的火焰光芒暗淡,如同太阳表面的黑斑一样,给姜延一种即將熄灭的感觉。 姜延能明显看到她腿上的一处伤痕已经极度影响她的速度了。 两人谁都没办法短时间內击败对手,於是奶妈的作用就显得必要了起来。 温暖的金色光团从姜延掌心丟出,它像是害羞的精灵,颤颤巍巍的飘向赞妮婭腿部,轻吻在她大腿上的伤口处。 光团发出亮眼的闪光,赞妮婭腿上伤口痊癒,並且覆盖在其上的圣焰又死灰復燃的燃烧起来。 “徒做无用功。” 赫拉踏立於虚空中,他的碧色瞳孔此时已全化作了金色。 在清晨阳光的辉照下,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粒粒分明。 “你的出现,只能起到让我的娱乐时间延长几分钟的作用。” “原本我只想安稳收集信仰之力,奈何你们一直阻拦干扰我。狂妄的老鼠趁猫睡觉的时候在它眼皮下肆无忌惮的爬行,可是当猫甦醒之后,它们就要付出代价了。” 赫拉朝前迈动脚步,他每走一步,都会在空中激盪起一层层金色涟漪。 赞妮婭调整好状態后,用圣焰组成一对火翼,把战场转移到空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我积攒了近二十年的信仰之力,它们在源源不断的为我提供力量,你们根本想像不到这股力量有多么庞大、多么……令人陶醉。” 一柄足有摩天大厦般巍峨的审判之剑出现在赞妮婭的头顶。 在如此庞然大物下,一个人的身影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不值一提。 “审判。” 赫拉举起的手掌落下,这柄审判之剑仿佛与他的手臂融为一体,当他做出这一举措时,巨剑也隨之落下。 全身圣焰熊熊的赞妮婭紧握手中的十字剑,正面迎上了这柄想要將她贯穿的审判之剑。 火焰巨人虚影自赞妮婭背后浮现而出。 它模仿著赞妮婭的动作,提剑向上格挡。 赤金色的焰剑与金色审判之剑碰撞在一起,姜延连忙趴下身体,捂住自己的耳朵。 “轰隆隆!!” 声音如惊雷炸响,溃散的能量波澜四处逸散,不知道震碎了附近多少玻璃。 不知道煤气管道泄漏爆炸这个理由能不能瞒住其他人。 他们打圣杯战爭的时候,用了哪些理由来著? 焰剑溃散,金色审判之剑也化作漫天金色星光。 赫拉再次低声喊道:“审判。” 一模一样的审判之剑再次出现在赞妮婭的头顶。 落下、劈碎,落下、劈碎…… 这一过程重复了几次之后,赞妮婭背后的火焰巨人虚影黯淡到近乎透明。 赫拉则不知疲倦一般,又一次召唤出了审判之剑。 赞妮婭深呼一口气,她擦了擦额头流下的鲜血。 姜延的治疗光团再一次飞来,可惜他的精神力也即將衰竭,治疗光团带来的治疗效果,居然连赞妮婭额头处的一小块伤口都没办法完全治癒。 火焰巨人做出最后一次抵挡。 但它只减缓了审判之剑落下的速度,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將其击碎。 赞妮婭身上的圣焰彻底熄灭,她手中的十字剑也隨之消散。 眼睁睁的看著审判之剑自空中降临,她已经没有再迈动一步的力气了。 耳朵里全是金色巨剑斩落时產生的嗡鸣声。 烦死了。 姜延冲了过来,他抱住赞妮婭的身体,想要带她远离审判之剑的攻击范围。 可惜无论姜延怎么提速,犹如高楼倾塌的巨剑余波,终究落在了姜延的身上。 他怀里的赞妮婭已经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姜延不愿放弃,哪怕生命还剩下最后一秒,他也要抗爭到底。 “轰轰轰——” 巨剑的威力比姜延想像中要弱很多。 只有一阵微风吹乱了姜延的头髮,身体上却没有感知到任何痛苦。 据说人在瞬间死亡时,不会感受到痛苦,大脑也无法判断自己是否死亡,意识还停留在死亡前的那一刻。 姜延有点怀疑自己进入了这个状態。 因为他看见妾莉丝出现自己面前,金光灿灿的六翼在她背后静静扇动。 “所以我这是在天堂吗?” 姜延询问她道:“你是来接引我的天使?怎么和妾莉丝长得一样……” “我就是妾莉丝。” 妾莉丝给了姜延答案。 於是姜延抬头看,一道薄蝉翼般的金色屏障將他庇护在其中,而头顶的巍峨审判之剑用尽了全力,也无法刺破这层看起来很薄的屏障。 “浓郁的信仰之力將这一片区域笼盖,他置身於此,能获得取之不尽的力量。” 姜延看了看妾莉丝背后的六翼虚影:“你怎么来了?你也能使用这些信仰之力吗?” “我察觉到这里出现了同类的气息……” “这些信仰之力太过於斑驳,充满了杂质。” 妾莉丝似乎在嫌弃这些不停往她身上蹭来蹭去的信仰之力:“使用它们不仅对身体有害,还会侵蚀意识……我不喜欢。” 姜延没想到妾莉丝到这种时候了还挑食:“那怎么办?” “给你了。” “啊?” 第六十三章 你知道我最憎恨你什么呢? 姜延猛地一颤,他感觉身体內埋藏著的圣魔法本源在生根发芽、並且迅速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这种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无尽力量的感觉令姜延陶醉。 他像是被温暖的阳光包围,暖流从他体表的毛孔渗入身体,充盈著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片肌肤。 妾莉丝站在……准確的来说是漂浮在姜延的面前。 她的双腿依旧无力,只是因为翅膀的扇动,才具有摆脱轮椅移动的能力。 妾莉丝的食指点在姜延的额头上,她在教姜延如何使用周围环境中存在的信仰之力。 “话说我们躲在屏障里这么久,赫拉在外面不会起疑吗?” 姜延担心的询问道。 “你为什么会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呢?抬头朝远处看看。” 妾莉丝的声音变了样,不再是平时那种柔弱语调,而是变得威严庄重、宛如神音入耳,盪空了姜延心中的所有杂念。 姜延闻声抬头。 屏障外的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 他能清楚看到远处工厂排出的烟雾和天上的乌云融合的过程、能清楚看到云边的鸟雀明明不再扇动翅膀,身体却保持著翱翔的姿態,想要飞往更高的天际。 这就是六翼天使的实力吗? 举手之间便能改变时间的流逝…… 此时赫拉麵相冷漠的站立在空中,他抬起手掌,不知道在酝酿些什么。 姜延忽然发现一缕又一缕的淡灰色能量线条飘进他的后背,组成了他虚影羽翼的脉络。 “这些就是信仰之力吗?” 妾莉丝点头:“信仰之力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收集使用它们需要付出代价,不然便会遭到反噬。” “什么代价?” “做出的许诺不可食言,信徒一旦心灰意冷、对你失望,从他们身上获取的信仰之力即会失控。” “这是一种早被放弃的圣魔法,我不知道他从何处掌握了这种知识。” 姜延对她解释:“他窃取了一位天使的记忆,从她的记忆中习得了圣魔法的修炼方法。” “安东妮……” “你知道这位天使?” 姜延这时候才注意到妾莉丝正盯著赫拉的碧色眼睛。 “他的眼睛来自安东妮……” 姜延感觉到怀中的赞妮婭有异动,连忙用安抚魔法来安抚赞妮婭潜意识里的不安,让她继续保持沉睡状態。 “审判他的任务交给你了。” 妾莉丝的手指从姜延的额头处挪开,她的语气里罕见地带有慍怒。 “你不亲自动手吗?” 姜延以为妾莉丝要忍不住动手了。 “我的身体承载不了这些信仰之力,我也不想让它们玷污我。” 妾莉丝明白姜延想说什么,她回答道:“但你不同,你不是天使,不用承担这些信仰之力背后的责任。” 妾莉丝背后的六片虚幻羽翼破碎,她跌落在地上,时间流逝恢復正常。 失去了能量补给的屏障瞬间被击碎,审判之剑继续从天而降,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可这次,姜延再也不需要四处逃窜。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巨剑降落。 然后,隨手一挥。 原本胁迫感十足的审判之剑就此消散,化作齏粉如细雨般稀稀疏疏的落下。 赫拉脸色微变,明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姜延怎么变得和刚才不一样了? 等等,怎么突然间又冒出一个女孩? 自己错过了什么? 姜延现在懒得多看赫拉一眼。 赞妮婭还在他怀中熟睡,姜延甚至不需要把她放下,收拾一个赫拉不用他腾出双手。 赫拉气急败坏。 这是在对他的挑衅! 明明你的生命脆弱宛如螻蚁,居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如此在意这个女孩,那我就把她当著你的面撕成碎片!! 赫拉的心声一句不漏的传进姜延心里。 根本不需要耳朵,姜延能从他的面部表情、以及心中情绪读出他此时的想法。 无论赫拉在想些什么。 “很生气吗?因为你突然发现自己掌握不了我如螻蚁般的生命了。” 姜延又是隨手一挥,便拍碎了赫拉全力召唤出的密集金色剑雨。 赫拉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儘管不明白姜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他能敏锐意识到一件事。 再不跑他要死在这里! “错误的,其实你跑了也要死。” 赫拉拼尽全力朝远处逃亡,结果他一回头,发现不仅没能甩掉姜延,反而两人的距离还越来越近。 再仔细一看,发现周围的环境没有丝毫改变,他依旧站在原地,连一步都未曾踏出。 “你……你、你背后怎么长有六翼……!” 赫拉无法理解,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刚才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刚才那个残疾女孩造成的吗? 该死、该死、该死!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活著的天使? “你猜的没错,不过你应该明白猜对了的后果。” 姜延不忍心这么简单的杀掉赫拉。 他的六翼天使体验卡还没玩爽呢。 登大佬的號是这种感觉吗? 可惜赫拉已经猜到了真相,再拖下去徒生意外就不好了。 “给你一次机会,猜对了的话,我会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如今赫拉像是孩童一般,对姜延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猜猜我最憎恨你什么?” 儘管赫拉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愤,但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是选择了和姜延进行完这场游戏。 “肆意杀人?做人体实验?虚偽自私冷漠无情?” “你確实把自己形容的很討厌,但这並不是我最憎恨你一点。” 在赫拉头顶等待已久的审判之剑终於落下。 如果说赫拉施展出来的圣决审判剑如高楼倾塌般震撼,那此时姜延施展出来的圣决审判剑便如山岳崩塌般令人感到绝望。 足以把整片城区摧毁成废墟的巨剑砸中赫拉的身体。 他连一剎那的时间都没能撑住,身体转瞬间化成了虚无。 隨著他身体的消亡,周围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静。 那柄山岳般巍峨的审判之剑,甚至连只蚂蚁都没多带走,只有掀起的微风吹动了旁边几棵树的枝叶。 “我最憎恨的,是你偷走了我的记忆……” 六翼消散,周围飘散的信仰之力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它们找不到能依附的对象后,迅速沉寂。 赞妮婭睁开眼睛时,映入她视野的是姜延的侧脸。 她被姜延横抱在怀中。 “赫拉呢?” 赞妮婭漂亮的眼眸里闪烁著疑惑。 “死了。” “谁杀的?” “天上突然掉下来一颗陨石,把他砸死了。” 赞妮婭一口咬在了姜延的肩膀上。 “嘶,疼疼疼……” 第六十四章 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快说,赫拉到底是怎么死的?” 赞妮婭躺在姜延的怀里,她用力抓住姜延的衣领,把他的脸拽到自己面前。 “嘶……真想不起来了。” 见姜延依旧嘴硬,赞妮婭掐住他的腰,用力拧著。 但赞妮婭的身体疲软不堪。 耗尽精神力催动异能带来的副作用让她直到现在都无力下地行走。 以至於她掐著姜延的腰,不像是惩罚,更像是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姜延表情浮夸的摸著脑袋:“等下,头好痒、好像想起来了点什么。” 赞妮婭冷哼一声:“想起来他是怎么死了的对吧?” “不是。” 赞妮婭又想动手,不过姜延阻止了她的动作,牵过赞妮婭的手,姜延把她不老实的手给扣住。 “那天,我也是这么抱著你的。” “哪天?” “1905年,夏天,科纳迪教堂,一楼储物室。” 姜延的话语把赞妮婭的记忆也拽回了十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我这样抱著你,你的身体好烫,火焰还把我的头髮烧著了。” 赞妮婭不说话了。 管赫拉是怎么死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在赫拉身死的那一刻,受他异能影响而缺失的记忆忽然间回来了。” 其实是姜延刚才在六翼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用六翼的力量找回了自己缺失的记忆。 赞妮婭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姜延如果提出之前自己和他许下的约定,她该怎么回答。 答应还是过段时间再答应? 他怎么还不提这件事? 难道让自己开口?不行,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著急了些…… 就在赞妮婭陷入头脑风暴的时候,她瞧见姜延正抱著她朝妾莉丝走去。 妾莉丝坐在马路边,浅蓝色的裙摆铺洒在地上,像是路边生长出来的一束漂亮矢车菊。她的轮椅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对,她怎么会在这里? 赞妮婭用审问的眼神看向姜延。 “她担心我会出现意外,所以才跑过来的。” 姜延向赞妮婭解释。 不对劲、很不对劲。 敏锐的赞妮婭仿佛猜到了什么。 她目光警惕的盯著妾莉丝。 “是她……杀了赫拉?” 姜延感觉自己再瞒下去,会被愤怒的赞妮婭给烧成渣滓。 “差不多吧,是她把赫拉借用的信仰之力转移到我身上,所以我才拥有了能和赫拉相抗衡的力量。” 赞妮婭心中的警钟被敲响:“她比我还厉害?” 姜延想了一会:“她现在的伤势並未痊癒……” 赞妮婭听到的话外意是:她现在就比你厉害,等到她伤势痊癒后,能把你拎起来吊打。 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未尝一败、充满自信的赞妮婭小姐头一次感到了危机感。 她好像不是这个妾莉丝的对手。 要是被她发现自己在当偷腥猫的话,会不会…… 姜延感受到赞妮婭的情绪在急剧波动,他大致能读出妾莉丝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解释的话停滯在了嘴边,姜延的脑海中忽然想起赞妮婭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我寧愿你做一个渣男…… 於是,姜延试探道:“那……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 赞妮婭的瞳孔迅速扩大。 她有点喘不过气了。 因为姜延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软软的、湿湿的……他怎么还把舌头伸进来了? 最后,赞妮婭还是鬆开了牙关,任由姜延探索。 在失去理智的前一刻,赞妮婭用余光偷偷瞧了妾莉丝一眼。 呼……还好她没往这里看…… …… “赞妮婭长官、赞妮婭长官!” “啊?有什么事情吗?” 坐在办公桌前的赞妮婭思绪一下子被拽回现实,她看著站在对面的执法局干事,询问道。 这位干事只好再重复第三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天使的遗骸已被找到,现在正存放在禁忌遗物存储室,总局的意思是,让我们儘快把这躯遗骸……” “不交。” 赞妮婭直接拒绝道:“天使遗骸降临在我们伦城,我们却没照看好,反而让天使的遗骸遭受了褻瀆,这是我们的严重失职,为了弥补,我已经决定要把天使安葬在保罗大教堂里。” “他们有不满,就让他们来伦城找我面谈,天使遗骸我谁都不会给的。” 赞妮婭的態度很坚决。 原因是姜延吹枕边风了。 这两天姜延这她耳边软磨硬泡,让她不要把天使遗骸交给黎城执法总局,而是把遗骸安葬在教堂中,不让天使的遗骸再遭受褻瀆。 赞妮婭觉得姜延说的有道理。 她也不愿意看见天使遗骸再被一帮老头拿去解刨研究。 让她入土为安吧。 干事继续匯报工作:“还有赫拉·斯蒂夫死亡的事情……” “他们不相信我杀了他吗?” “不是,是总局那边认为我们私藏了赫拉的尸体,他们想要赫拉的尸体进行研究,毕竟人类能修炼出天使羽翼的事情,前所未闻。” “我没掌控住火候,把他烧成灰烬、隨风飘走了。” 赞妮婭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的异能容易失控,这件事情確实是我有些失职,我愿意做检討。” “还有什么事情要匯报吗?” “关於伯明罕城区那边的游行抗议运动,他们在抵制我们安排的救援活动,说是因为我们惹怒了天使,所以他才降下了神罚处置不敬天使的人,如果我们进行救援,就是违背天使的意志。” 赞妮婭摆了摆手:“这种事情交给伦城警卫署处理,救援一刻都不能停,还有不少执法局干事被困在塌陷地下。” “对了,姜延呢?”赞妮婭询问:“我这两天怎么没在资料档案室见到他?” “姜延先生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救护室,我们的一些干事受伤严重,是姜延先生使用异能把他们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赞妮婭微微点头,她暂时收起了召回姜延的想法。 “对了,姜延先生今天早上让我把这个盒子交给您。” 干事把一个木盒子放在赞妮婭的桌面上。 挥手让他离开后,赞妮婭好奇的把木盒子打开。 里面放著的,是一个穿著漂亮裙子、半边身体呈焦黑色的陶瓷玩偶。 看见这个陶瓷玩偶,赞妮婭的记忆一下子被带回了十三年前。 第六十五章 日月独角兽 1905年,夏天,科纳迪教堂,一楼储物室。 赞妮婭乖巧地坐在姜延身边的木箱子上,她眼睛里都快冒出崇拜的星星了。 “你……是怎么打败它的呢?” “它?” 姜延疑惑:“什么东西?我看你待在著火的房间里一动不动,还以为你被烧糊涂了,所以才拉著你的手把你拽了出来。” “原来你看不见它吗?”赞妮婭失落道:“我还以为你能看见它……” 姜延把手掌放在小女孩的额头上:“没烧糊涂啊,怎么老是说胡话。” 不再去理会这个神神叨叨的小女孩,姜延开始在储物室里翻找起来。 他肚子很饿,所以才迫不得已的来到储物室里想要找点东西吃。 结果他来晚了一步,这间储物室已经被火焰焚烧的什么也不剩。好在火焰没有蔓延开,只是烧毁了储物室里的东西后就熄灭了。 姜延不死心的在储物室里翻找了半天,结果除了把身上弄得脏兮兮以外,什么都没发现。 赞妮婭原本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因为她觉得同龄人都太幼稚了,幼稚到甚至让赞妮婭以为她和他们不是同一个物种,和他们交流就是浪费时间。 但赞妮婭总感觉眼前这个没比自己大多少岁的小男孩,仿佛拥有不属於他这个年龄的成熟。 所以赞妮婭把他当成自己的同类了。 “我叫赞妮婭,你叫什么名字?” “姜延。” “你不是神罗帝国的人吗?” 赞妮婭的声音稚嫩、清脆,像是还未长大的小知更鸟站在肩膀上朝你耳边轻声细语。 很好听。 可是姜延没有心情欣赏这个小女孩有多漂亮、声音有多好听。 他快饿死了,饿到连动一动嘴皮的力气都不想用。 “你的爸爸妈妈呢?” “你来自哪里啊?” “你是东国人吗?” 姜延一巴掌拍在赞妮婭的头顶,柔软的金髮摸起来手感极佳,金毛小萝莉確实很可爱,但她实在太吵了。 “你好吵啊,问来问去的,小孩子真是麻烦……” 赞妮婭张著小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好像在嫌自己幼稚…… 赞妮婭赌气不说话了。 这人好冷漠。 姜延躺在地上,觉得这么饿下去实在不是办法,於是决定再去其他地方找一找食物。 赞妮婭见姜延起身要离开,连忙跟在他身后,跟个小尾巴一样。 “別跟著我。” 姜延想把赞妮婭推回房间,结果他发现自己力气还没一个小女孩大。 “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力气这么大……” 饶是赞妮婭的心智再怎么超越同龄人,但此时也跟不上姜延的脑迴路。 “早上牛奶麵包水果,中午意面牛肉和火腿,下午会吃一些甜点,晚上浓汤和沙拉。” 赞妮婭见姜延终於愿意和她说话了,於是雀跃的回答。 “怎么感觉你傻乎乎的?果然地主家的孩子都这样吗?” 赞妮婭听到姜延这么说,立马急著解释:“我不傻,我很聪明的……” 姜延踮起脚尖,哄小孩一样把手掌放在赞妮婭的脑袋上:“好好,你不傻、很聪明、很聪明。” 赞妮婭在原地气的小脸粉红。 她感觉自己好蠢,刚才的举动和家族里那些跑到自己面前装成熟的小孩有什么区別? “乖,在这里等我,我去找点吃的回来。” 姜延把手里一直拿著的陶瓷玩偶递给赞妮婭:“你们小女孩肯定都喜欢娃娃吧?” 赞妮婭撅著嘴巴,她抢过姜延手里的娃娃,一句话也不说的走回储物室里。 坐在木箱子上,赞妮婭用手指戳著这个玩偶,硬硬的,一点都不好玩,为什么会有女孩喜欢这种东西? “是吧?这个玩偶太丑了,他也很討厌……为什么不把你討厌的东西全部烧毁呢?” 火焰巨人的声音再次在赞妮婭脑海中响起。 赞妮婭的身体猛地一颤:“不……不要。” 可火焰不断的从她身体內涌出,她在拼命抑制体內的火焰,但並没起到什么作用。 她想把手里的玩偶丟出去,可是自己一只手却不受控制地攥著玩偶的手臂,死死不肯鬆开。 “赞妮婭!我们快走,教堂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抓人……” 姜延抱著食物和水跑回储物室,发现赞妮婭浑身燃烧著金色火焰,陶瓷玩偶的一侧身体已经被火焰烧到发黑、开裂。 这下姜延明白储物室为什么会莫名失火了。 这小女孩不是普通人! 姜延很想溜走,可是他看著赞妮婭痛苦挣扎的表情,最终还是没忍心逃走。 尝试把水罐里装的水倒在赞妮婭的身上灭火,可是这点水浇在赞妮婭身上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姜延脱下自己的上衣,用罐子里剩下的水打湿衣服,然后裹在赞妮婭的身体上。 然后姜延一咬牙,抱起赞妮婭就朝教堂广场內的水池里跑。 赞妮婭还有些意识,她在努力控制身体上的火焰,不让它们对姜延造成伤害。 这避免了姜延还没跑到水池前被烧成灰烬。 但令赞妮婭陷入绝望的是,火焰巨人再一次出现了。 教堂前的广场上,它的身躯似山,挡在水池前,用著蔑视一切的眼神盯著还没它一根手指长的姜延。 “只要你拋弃她、从这里离开,我可以饶你一命。” 它说话了。 姜延仰起头,眼前这个火焰巨人,是他见过最恐怖的生物。 没有五官,眼嘴是由顏色更深邃的火焰组成。 自己站在它的脚下,仿佛连只虫子都不如。 “只要我丟下她,你就会放过我?” 姜延的声音开始颤抖。 赞妮婭在姜延的怀里,小声抽泣著:“不要丟下我……不,你还是丟下我吧,快跑……” 火焰巨人站在原地,不断散发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姜延没有选择拋下赞妮婭,他感觉这个巨人不会放过自己的,於是姜延犹豫,他抱著赞妮婭就朝反方向奔跑。 果不其然,火焰巨人早做好了准备,在姜延扭头的一刻,十字焰剑从天而降,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砸在了姜延的身上。 不过姜延並没有像它想像的那样,瞬间变成灰烬,而是继续安然无事的带著赞妮婭狂奔。 火焰巨人没机会疑惑了,因为它发现十字焰剑被震碎,一股炙热能量像是利箭射出,刺入了他的身体。 火焰巨人的身影从广场上消失。 赞妮婭惊讶的看著姜延,不明白他是怎么从火焰巨人的攻击中活下来的。 唯有姜延自己才清楚,是一本突然出现的红皮书救了他。 红皮书的书页翻动,姜延看见了其中一页书写的內容。 【曜日独角兽之角破碎,主宰级生物:日月独角兽收录奖励消耗殆尽】 第六十六章 父母留下的礼物(修正) 红皮书一闪而过,姜延甚至以为刚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过赞妮婭身上还在冒著的火焰,在提醒姜延,他確实被红皮书给救了一命。 “滋滋——” 姜延把赞妮婭扔进水池里,这下她身上的火焰才被完全熄灭。 湿漉漉的头髮贴在她的脸颊上,浑身衣服湿透,赞妮婭从水池里面爬了出来,模样很是狼狈。 不过她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往姜延身边一站,静静地看著他也不说话。 这是赞妮婭见过唯一一个不惧怕她身上的火焰、敢直面火焰巨人的人。 他明明没比自己大多少。 却拥有这样的勇气。 “你是怎么打败它的?” 赞妮婭怯生生地询问。 “我不知道。” 姜延尝试了半天想要呼唤出来那本红皮书,但是他现在头晕眼,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力。 “你是不愿意和我说吗?” 姜延摇头:“我真不知道。” “哦。” 赞妮婭若有所思。 看来他很討厌別人打探自己的隱私,那以后自己再也不问了。 发现姜延要走,赞妮婭连忙跟在他后面。 脚丫著急地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噠噠脚印。 说实话,姜延有点害怕这个小女孩了。 动不动就浑身冒火,和她待在一起,指不定哪天就省了火葬费。 “你父母呢?”姜延问。 “我……离家出走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很害怕我,把我关在紧闭的房间里,我討厌那里。” “你干嘛一直跟著我?” “……哦。” 赞妮婭失落的点点头,她停下脚步,黯然转身。 结果姜延一把拉住她的手:“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跟著我。” 赞妮婭低著脑袋,小声说:“你是唯一一个不害怕我身上火焰的人……” “这样啊。”姜延惆悵了一句。 他没想到自己无意间收穫了一个小尾巴。 只是这种战乱环境,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別提再带一个小女孩了。 “可现在太危险了,我根本没办法保护好你,只有你的父母才有能力保护你在这战火中安然无恙。” 赞妮婭不依不饶:“我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不可能的。”姜延说道:“你看,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我们两个就是陌生人,你应该和你的父母待在一起,而不是和我这种陌生人。” “为什么不能和陌生人待在一起?” “因为陌生人会很危险啊,万一我对你有什么坏心思,你该怎么办?” 赞妮婭思考了一会:“你对我有什么坏心思?” 这句话一下子把姜延给呛住了。 不过他依旧苦口婆心道:“万一!我是说万一!” “那就是没有。” 姜延忽然发现这个小女孩不傻,於是开始改变话术:“换句话讲,你会让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吗?或者你爸爸妈妈会让一个陌生人每天跟在他身边吗?” 赞妮婭反驳:“有一个陌生女人就每天跟在我父亲身边,她的名字叫秘书。” “我可以做你的秘书。” 姜延直接拒绝:“我不想让你做我的秘书。” “那我让你当我的秘书。” “你现在可没有命令强迫我的权利。” 赞妮婭在心里默默记下。 强迫的话可以。 “这里还躲的有人!快过来!” 男人的大喊声飘进姜延的耳朵,儘管姜延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抓人干什么,但是跑就对了。 抓住赞妮婭的胳膊,姜延立马带著她溜进教堂里。 “他跑哪里了?” “好像是这边,该死的小孩……” 男人们叫骂一阵后又跑远了,姜延这才从棺槨里爬出来。 因为教堂里摆放的棺槨都是用来存放骨灰或者死者遗物的,里面没设置多少空间。 即使姜延和赞妮婭的身形很小,但躲在棺槨里,还是挤在一起才勉强能盖上棺槨盖。 拉盖子的是赞妮婭,姜延力气小,所以被压在底下。 …… 赞妮婭在家族里经常看见一些男人亲吻著年轻小姐的脖颈,然后他们就会爬到床上交缠在一起。 听说这是示爱的表现。 只有最亲密的人之间才能这么做。 她之前见过的那些互相亲吻对方脖颈的男女,最后往往都成婚了。 …… 只是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身上的火焰,没有人会接受这样的自己吧? 赞妮婭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控制住自己体內的火焰。 反观姜延则没任何感觉,他熟透了,姜延完全是把赞妮婭当成了小屁孩。 “他们走了。” 姜延在门口露出一个脑袋朝外看。 “但情况还是不乐观,他们意识到有小孩躲在了这一片,如果找不到的话,会一直在这里搜下去。” 姜延说了一个办法:“我现在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逃出去。” 赞妮婭抓住姜延的手:“那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他们抓不住我的。”姜延又说道:“不过你可不能一直傻乎乎的在这里等我,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家,外面太危险了。” 赞妮婭也明白自己如今的状况流落在外,很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危害。 “你……以后会来找我吗?” 赞妮婭眨著眼睛的询问。 “看情况吧。” 姜延敷衍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去找你。” “那我们做一个约定。” 赞妮婭把原先姜延递给她的玩偶还给他:“如果以后,我们再见面的话,我要做你的……” “秘书?” “……épouse。” 姜延没听懂最后一个单词是什么意思,赞妮婭说的不是神罗帝国官方语言。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外面巡逻的人们又绕回这里了。 “好,只要你肯老老实实的回家,我就答应你。” 姜延不怎么担心赞妮婭在路上会出现什么意外,她不给別人带来意外就算好的了。 “他们要过来了,你注意观察时机。” 姜延说完,衝出门口,朝右侧的长廊里跑去。 …… 姜延最后的记忆则是为了躲避抓捕,逃进了一条偏僻走廊里,结果碰巧撞见了赫拉杀人灭口的场景。 坐在资料档案室里,姜延把手中的红皮书翻到末尾。 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这里面记载了日月独角兽的信息。 不过姜延在自己的记忆中,根本没有找到有关日月独角兽的信息,並且红皮书在此之前也从来没有显现过。 所以不是姜延记载的。 是父母给自己留下的吗? 第六十七章 想去自己买票吧 “主宰级生物:日月独角兽,长有尖角为雄性,为曜日独角兽,长有双翼为雌性,为月辉独角兽。” “曜日独角兽具有治疗能力,月辉独角兽拥有净化能力,其诞下的后代有概率甦醒日月独角兽血脉,特徵为独角和双翼共存。” “曜日、月辉独角兽不具有化为类人形態能力,尚不清楚日月独角兽是否具有化为类人形態能力……” 姜延把自己这几天搜集到的关於日月独角兽的信息记载在红皮书上。 这时候,一行小字出现在该书页的最下方。 【主宰级生物:日月独角兽,收录完成度:54%】 【当前收录完成度奖励已发送,收录完成度达6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已发送了吗?” 姜延看著红皮书里的內容进行思考。 在收录奖励中获得的曜日独角兽之角,应该是父母给自己留下的保命底牌。 难怪自己第一次见到红皮书时,里面就记载了一些奇幻种生物的信息,虽然不多,但给姜延提供了不少研究方向。 姜延还以为这是红皮书自带的呢,如此看来,大概是父母对自己的异能早有研究。 只是为什么原主遭遇不测的时候,红皮书没有跳出来保护他呢? 难道是曜日独角兽之角只对异能伤害有反应吗? 而且之前自己异能觉醒的时候,为什么【阿尔戈斯之眼】没有察觉到? 姜延猜测是赫拉刪除了自己当时的记忆缘故,导致异能再次陷入沉睡。 好在过程虽然曲折,但最后记忆还是恢復了过来。 “上一阶段的奖励是曜日独角兽之角,下一阶段的奖励会不会是月辉独角兽之翼?” 姜延开始幻想自己能有一双翱翔於天际的翅膀了。 这个年代的飞机还未普及,飞在空中的大部分都是又胖又臃肿的飞艇。 安全係数很差,目前飞艇內填充的都是易燃易爆的氢气,飞在空中和一颗移动的飞弹没啥区別,而且还极易受到恶劣天气的影响,结构又特別脆弱,操控还异常困难。 儘管看起来很豪华,但姜延绝对不会乘坐这种空中载具的。 他怕死。 如果在地面上遇见意外的话,自己还能挣扎挽救一下。 一旦到了天上,那自己的性命可全交到別人手上了。 “砰——” 档案室的门被暴力推开。 目前执法局內只有赞妮婭敢不敲门直接进姜延的房间。 “有什么事情吗?” 姜延抬头看了一眼门口,赞妮婭的脸色红润、胸口来回起伏,明显是一路小跑来到档案室的。 “齐柏林公司最近在举行一场豪华飞艇游行活动,他们的一艘飞艇將在这周末登陆伦城。” 赞妮婭越说,姜延的脸色越差。 “齐柏林飞艇公司的创始人斐迪南给我了一张他们公司vip卡,所以我打算邀请你一起去玩两天……” “我不去!” 姜延立马拒绝。 赞妮婭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提出的约会请求居然被拒绝了,她眼神幽怨的看向姜延,问道:“为什么?” “我……我恐高,而且我还要……照顾妾莉丝!” 姜延马上找了两个藉口。 “他们飞艇內部的空间很大,只要你不朝窗户往下看的话,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在空中,而且……妾莉丝也可以和我们一起的。” 赞妮婭咬牙切齿的说了后面那句话。 “我真的不想去……” “不想去就算了。” 赞妮婭瞪了一眼姜延后,扭头就走,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姜延想说几句话缓解赞妮婭的情绪,结果咚的一下砸门声,把姜延想说的话给堵在了嗓子里。 “吱吱呀——” 缓缓的推门声响起,多穆斯塔乱糟糟的鬍子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朝里面瞄了两眼。 “吵架了?” “额,没吵架。” 姜延抓了抓头髮:“多穆斯塔教授,您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 “咳咳。”多穆斯塔咳嗽了几声后,一本正经道:“只是想关心一下你。” “我的事情有什么好关心的,不如我们再聊一聊上次没聊完的日月独角兽?”姜延提议。 多穆斯塔频频摇头:“算了算了,每次一跟你聊这种古老偏僻的奇幻种知识,我都要被你缠的丟掉半条命。” “我还想多活几年。所以现在我更想听听你和赞妮婭之间的事情。” 姜延听到多穆斯塔不想聊工作,索然无味道:“我累了,想下班了。” 多穆斯塔把一个小本子放在姜延面前,姜延看见后,立刻伸手想拿,结果多穆斯塔用手掌一下子摁住了这个小本。 他笑了笑:“想看啊?聊会天唄。” 姜延正襟危坐:“教授,您想聊什么直接说吧!” “前几天马修·劳埃德给我写信,问我最近赞妮婭在接触的姜延,是不是希纳维亚女士的儿子。” “我告诉他是的。” 姜延没想到自己居然吸引到了老丈人的关注。 “马修先生还问了些什么?” “他还问我,你和赞妮婭之间的关係走到了哪一步。” 说完,多穆斯塔还有一种打量的眼神,来回扫著姜延的身体。 老教授不愧是老教授,深諳演讲之道,姜延被他的这番停顿给折磨到受不了了。 於是姜延主动问:“那您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去问问。” 姜延从多穆斯塔的手掌中抽出了小本子。 “您去问问赞妮婭吧,我也不知道。” “誒,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多穆斯塔追出档案室,但姜延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走到一处楼梯转角,姜延把多穆斯塔交给他的小本子打开,里面记载的是有关日月独角兽的信息。 “商人斐迪南曾於十年前在帝国研究所举行的拍卖会上,买下了一副日月独角兽的三分之一遗骸,以及研究所內未公布的日月独角兽研究报告……” “斐迪南?” 姜延好像听过这个名字……等等,好像就是那个飞艇公司的创始人? “砰砰砰……” 姜延敲了敲门后,走进赞妮婭的办公室內。 赞妮婭小姐正忙著在办公桌上不知道写些什么。 “赞妮婭……其实刚才我……” “我现在很忙,请问你有预约吗?姜延先生。” 姜延瞥见被丟在沙发角落的陶瓷玩偶,他把玩偶拿了过来,放在赞妮婭的桌上,开口道:“我突然对飞艇又感兴趣了。” “哦。” 赞妮婭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她连头都没抬。 姜延凑到她耳边:“可以不喊妾莉丝的。” 这下,赞妮婭抬头了,她盯著姜延的眼睛:“我已经决定把vip名额用在我和妾莉丝小姐身上了,想去自己买票吧。” 第六十八章 你觉得姜延怎么样? “先生们、女士们,如今从天空中缓缓降落的庞然巨物,即是斐迪南老先生最新推出的天马號。” 泰晤河北部的一片平地上,梳著大背头、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对著话筒激情昂扬地喊著。 然而却並没有吸引到多少人的目光。 因为大家都佇立原地,拼命仰著脖子,欣赏自己头顶上的庞然大物。 “天马號飞艇全长240米、身高达到了惊人的35米,伦城的大部分建筑在它眼里,和森林里住的小矮人差不多。这个大傢伙从柏城开始一路朝西飞行,平均时速达到了50英里每小时,在黎城落地进行完补给后,伦城是它第二个降落的城市。” “之所以称它为天马號,还请各位注意它尾舱左右处的一对翅膀,再结合客舱的形状,它像不像是一艘飞在空中的天马?” 台下一片默然。 男人呵呵笑了两声后救场道:“好吧,想看出这点,確实需要拥有一些抽象思维能力。” “这艘天马號可不仅仅只是一个交通工具,它在我眼里,更像是一座会移动的空中皇宫,艇上配备了双层客舱、餐厅、酒吧甚至观景走廊,装潢豪华,能为各位提供跨时代的舒適体验。” 男人背对眾人,他看向即將降落的天马號:“各位快看,斐迪南老先生正在客舱的最前方玻璃处和我们挥手打招呼呢。” 飞艇成功降落,眾多喜欢看热闹的人们纷纷围了上去,將天马號飞艇包围的水泄不通。 姜延抓住了刚才在台上讲解的男人,男人疑惑回头:“这位英俊的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幸德先生,我叫姜延,想买一张登上天马號飞艇的票。” 姜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五十镑的钞票,“我一直没找到售卖天马號飞艇票的渠道,所以想找您询问一下。” 辛德对著姜延友善的微笑道:“姜延先生,您之所以没能找到售卖天马號飞艇票的渠道,是因为天马號採用的vip制登艇方式,只有受到我们齐柏林公司邀请、並获得了vip卡的人士,才能登上天马號。” 姜延换成一百镑的钞票:“我实在是太喜欢飞艇了,尤其是这艘天马號,我等不及想要体验一下乘坐它翱翔在空中的感觉。” “天马號下一站是圣城,姜延先生如果真的很喜欢我们公司產品的话,可以在这段时间申请vip资格,这样的话,您就能在圣城如愿登上天马號了。” 姜延把两百镑的钞票塞进辛德的西服口袋里:“我听说拥有vip资格的人登上天马號时,能带上自己的隨从同伴,辛德先生身为齐柏林公司的伦城总经理,肯定也有这个资格吧?” 辛德支支吾吾道:“確实是有,不过最近……” 姜延咬咬牙,又塞了一张:“最近辛德先生遇见什么困难了吗?我在政府部门工作,不知道能不能帮到辛德先生?” 说完,姜延把自己的名片递给辛德。 辛德看了一眼上面的从事单位:帝国特殊事件执法局。 辛德对这个部门並不熟悉,不过之前在柏城公司总部开会的时候,听过这个部门的消息。 貌似是帝国的秘密部门,从事一些特殊工作。 辛德的脸色顿时间复杂了起来,他想掏出自己口袋里的钞票。 只是姜延按住了他的手:“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也是以私人身份来和辛德先生聊这件事情的。” “我觉得,以姜延先生的身份,申请我们公司的vip资格肯定没有问题。” 辛德一脸正色:“为了满足我们公司未来贵客的愿望,姜延先生您跟我来吧。” 因为姜延没有正式会员身份,他在拥挤的人群中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等到了辛德的安排。 跟在辛德身后,姜延通过登艇踏板进入到了一层客舱。 “姜延先生,拿著这个铭牌。” 辛德把一串做工精致的金属铭牌交给姜延,铭牌上刻著032的数字。 姜延在手里拎了拎,应该是银质的。 “这是您的房间,接下来把您的行李递给飞艇內的服务人员就行,她们看到您的铭牌后,就会把行李放到您的房间里。” “哦,好的。” 姜延听话照做,他隨便拦了一个长相不错的服务员,把自己的行李交给了她。 “正好我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请允许我向你介绍一下天马號客舱內的各种设施吧。” 姜延婉拒道:“不用了,我更喜欢自己逛逛。” 姜延忙著找妾莉丝和赞妮婭呢,今天中午他下班回家的时候,发现妾莉丝已经被赞妮婭给带走了。 並且留下了一张纸条,告诉姜延她们要在豪华飞艇上享受三天再回去。 该死,她们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姜延已经在脑子里开始脑补邪恶的上司赞妮婭,利用各种方式胁迫可怜无助的妾莉丝了。 辛德还是不太放心让姜延一个人在飞艇上乱转,儘管刚才他核实了一下姜延的身份,確实无误。 “那我跟在姜延先生身后,如果姜延先生在参观的过程中有什么疑问的话,直接问我即可。” 姜延已经朝客舱大厅內部走去了。 “这里是公共餐厅,穿过这条连接走廊,旁边则是休閒厅和书写室。” “再往前走就是散步连廊和观景区,穿过观景区,您就可以看到三十五间舒適小客舱,每舱可容纳两位乘客休息入睡。” “没有单人间?” “有五间单人客舱,只有一些身份特別尊贵的客人才能入住那里。” “哦。” 姜延点点头,他知道赞妮婭在哪里了。 “我们去单人客舱那里转转。” “等等!姜延先生!” 辛德出声制止。 姜延扭头看他:“怎么了?那里不允许参观吗?” “不允许进入客舱內参观,只是从外侧经过的话倒是没关係。”辛德解释:“只是天马號快要起飞了,姜延先生您先回自己的房间內待一会,等飞艇顺利起飞了之后再出来。” “好的。” 见到姜延点头之后,辛德也连忙回到该在的位置。 只是姜延走到032號客舱房间门口时,发现辛德所说的五间单人房就在前面不远处。 见飞艇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起飞,姜延朝那边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飞艇內材质的隔音效果一般的缘故,姜延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时,听到了赞妮婭和妾莉丝的交谈声音。 “你觉得……姜延怎么样?” 第六十九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姜延敢向上帝发誓,自己刚开始绝对没有偷听的打算。 只是赞妮婭和妾莉丝交流的话题太吸引他了,所以姜延才迫不得已的趴在门口偷听。 “你觉得他怎么样?” 妾莉丝有点不太明白:“赞妮婭小姐指的是哪一方面?” 赞妮婭无所谓道:“什么方面都可以,我想听听他在你心中是什么样子的。” 妾莉丝思考了一阵子,尝试回答道:“是一个……很好的人?” “哪方面很好?” “各个方面都很好。” 赞妮婭不知不觉间攥住了拳头:“那你……很喜欢他吗?” “为什么不喜欢呢?他不仅收留了我,还费心思为我疗伤,並且还一直在照顾我的生活。” 妾莉丝能感受到赞妮婭身上出现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但她並不懂这种情绪是什么。 快乐的情绪带有甜味,悲伤是酸涩,嫉妒是苦。 赞妮婭身上的情绪是这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把妾莉丝搞得有点脑袋晕晕的。 “我们换个话题吧,不聊他了。” 赞妮婭又问道:“如果你心仪的东西被別人抢走之后,会生气吗?” “我並没有心仪的东西。” 赞妮婭的心臟怦怦跳:“如果是人呢?” “心仪的……人?” 妾莉丝不理解这个词带有的深意:“心仪的人,是指喜欢的人吗?” “没错。”赞妮婭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 “被抢走的话,会生气。”妾莉丝认真答覆:“抢走人是不对的。” 赞妮婭一脸颓唐的坐在床上。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嗡——轰隆隆——” 飞艇发动机的嗡鸣声作响,飞艇摇摇晃晃的开始升空。 “赞妮婭小姐,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妾莉丝適应了飞艇的摇晃后,询问坐在床上的赞妮婭。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赞妮婭摇头:“等会飞艇飞行平稳下来之后,我带你去观景区欣赏空中风景。” 妾莉丝期待的点点头。 她对这艘能在空中飞行的飞艇很感兴趣。 明明结构如此简单,人类却能做到利用它自由翱翔在空中。 是一项很了不起的科技成果。 飞艇在爬升的过程中,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坐在轮椅上的妾莉丝没能控制好身体,轮椅差点翻倒。 好在赞妮婭及时出手,扶住了妾莉丝的轮椅。 “嘭!” 只是一直躲在门外的姜延也没能控制好身体,一头撞在了门上。 姜延意识到不对劲后,连忙要跑,结果飞艇还在左右摇晃,严重影响了姜延的速度。 以至於被赞妮婭推开了房门,抓回她的房间里。 姜延朝两女露出一个微笑:“妾莉丝小姐,赞妮婭小姐,下午好。” 赞妮婭用手拽住姜延的衣领,冷声问:“在外面偷听多久了?” “没偷听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从你问我感觉姜延怎么样的时候,他就在外面了。” 妾莉丝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姜延的谎言。 赞妮婭惊讶:“那你刚才怎么没提醒我?”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告诉他的秘密啊。” 不是不能告诉他的秘密…… 不是秘密…… 安装在赞妮婭大脑里的翻译器已经把这句话翻译成了“我和他之间没有秘密、喜欢他不是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我们在其他地方已经说过很多次这种话了……” 赞妮婭在心里发出一声暴鸣。 气氛一时间陷入尷尬的三人,完全没把心思放在飞艇为什么会突然摇晃的这一问题上。 …… 操控室里,机长普里克命令一旁手下道:“你去右侧尾翼那里看看怎么回事。” 安排完人员去观察异常状况后,操控室的门被推开。 戴著白色短檐圆帽、拄著拐杖、满脸皱纹的斐迪南走进操控室內。 他今年已经八十岁了,可眼睛里却看不出一点老年人该有的浑浊,而且神采奕奕,精神状態比一些年轻人都要好。 “普里克,发生什么事情了?天马號可不应该在起飞阶段发生顛簸。” 普里克连忙弯腰恭敬解释:“仪錶盘上面显示一切都正常,我已经派人去右侧尾翼观察情况了,说不准只是东侧突然刮来了一阵强风,毕竟伦城的天气总是这样。” 斐迪南在操控室里转了一圈,见一切数据没有异样后,这才放心的离开操控室。 “接下来的航行你必须打起精神万般小心,天马號上这次可搭乘了很多身份尊贵的客人。” “明白,斐迪南先生您慢走。” 斐迪南慢悠悠离开了操控室后,他和隨从一起,前往了一楼客舱大厅。 此时飞艇已攀升到预定高度,飞行平稳,不少客人们离开房间,开始欣赏在走廊观景区欣赏脚底下伦城的风景。 姜延站在赞妮婭和妾莉丝身边,他有些恐高,实在不敢站在这扇落地玻璃前朝下望。 “您好,美丽的小姐,我能请您喝一杯红酒吗?” 一位梳著中分油头,头髮紧贴头皮分向两侧的年轻男人拿著酒杯走到赞妮婭身边。 “滚。” 赞妮婭心情很糟糕。 “美丽的小姐,经常生气容易令你的皮肤升起皱纹,我叫威廉·贝利,是一位医学博士,並且手底下还创立了一家製药公司……” 姜延站在赞妮婭和男人的中间,他足足比威廉高了一头。 “什么製药公司?我很好奇,我叫姜延,曾经也是一位医生,说不定我们会很有话题。” 姜延朝威廉伸出了右手。 威廉很不情愿的姜延握手:“我的公司主要业务是生產镭水,你知道镭水吗?这可是一种很……啊!疼疼疼!” “疼就对了,你製造出来的產品和你的人品一样糟糕。” 姜延声音冰冷。 “你懂什么!镭水可是现在最有用的药物,它不仅可以治疗百病,平时饮用还可以强身健体!” 威廉揉著手掌衝著姜延大喊:“你们伦城的人就是迂腐,思想和老古董一样,只会固守己见,已经跟不上新科技的发展了!” 两人的对峙声吸引来了不少人驻足附近。 姜延没从这方面上反驳他,而是又问:“既然你说自己是医学博士,创立了一家製药公司,能不能向我展示一下你的学位证件和医学执业资格呢?” 威廉停顿了一会后,刚想开口:“我没……” “没带在身上对吧?” 姜延已经猜到了他会说这句话:“没关係,我可以提一些医学问题,如果你能顺利答出来的话,我就承认你的博士身份。” 威廉脸色一变:“我凭什么要向你自证?”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威廉不想让事態闹大,说完这句话后,灰溜溜地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姜延看向眾人无奈耸耸肩:“我还没开始问呢就把他给嚇跑了。” 周围响起了一阵笑声。 第七十章 这么晚了找我干嘛? 一场不愉快的小剧场结束,围在观景走廊区的人们也逐渐散去。 姜延推著妾莉丝的轮椅,和赞妮婭一起来到了公共用餐区。 在这里,姜延还看见了一位老熟人。 洛兹男爵的妻子玛莎。 如今姜延用的是自己的真实面孔,玛莎夫人自然认不出他。 姜延站在一旁观察了很久,却没看见洛兹男爵的身影。 倒是一个相貌极为英俊的棕发年轻男人站在玛莎夫人对面,时不时说一些很有趣的话,引得玛莎夫人捂嘴轻笑不停。 “洛兹男爵呢?” 姜延用手肘碰了碰赞妮婭,小声问。 “不知道,应该没来吧。” 赞妮婭瞥了玛莎夫人一眼:“如果洛兹男爵来了的话,这个小白脸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和玛莎夫人站在一起。” “对了,洛兹男爵手上的那件奇蹟遗物呢?”姜延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上次在抓捕人间天使成员的时候被回收了,不过他不知道这是我做的。” 赞妮婭嫌公共用餐区实在太吵,於是领著姜延他们来到了一个单间舱室。 亮出自己的特殊vip卡,他们成功进入。 这间舱室的位置极佳,在飞艇的最前方,透过舱壁上的玻璃窗朝外面,视线没有一丁点阻挡,而且环境幽静,除了飞艇发动机的引擎声外,再也听不见其他多余的声音。 “想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 赞妮婭和妾莉丝坐在一起,她帮忙把妾莉丝面前的银质餐具摆放整理。 妾莉丝一时间陷入了为难,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入这种场合,有些茫然的看著空荡荡的餐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给她来一份布丁、小份水果沙拉和牛奶,我只要一杯红茶即可。” 姜延及时替陷入纠结中的妾莉丝解围。 “我呢?” 赞妮婭盯著姜延:“你怎么不帮我点?” 姜延忽然有一股窒息感,太累了…… 扭头,看向身后的服务员,姜延温和的开口:“给这位小姐来一杯咖啡和培根。” 赞妮婭满意的点头。 看来他没有忘记自己喜欢吃什么东西。 没等多久,三人的下午茶便端了上来。 姜延端起杯托,喝上一口香味浓郁的红茶后,询问赞妮婭:“你是怎么把妾莉丝给骗上来的?” “哪有骗?” 赞妮婭不满姜延的这个说辞:“我只是很正常的向妾莉丝小姐发出邀请,然后她就答应我了。” “真的?” 姜延一脸不信的看向妾莉丝,没想到妾莉丝居然微微点头。 这下姜延无话可讲了。 赞妮婭则有些得意的看向姜延,一副我比你想像中更有实力的样子。 將杯中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赞妮婭质问姜延:“你不是说自己討厌飞艇吗?怎么又偷偷跟过来了?” 姜延没敢说自己是为了找斐迪南討论日月独角兽的事情,他知道此时自己最应该说些什么。 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姜延缓缓开口:“我是放心不下你们,所以才跟过来的。” “哈?放心不下我们?是放心不下她还是放心不下我?” 这话刚一说出来,赞妮婭便立马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直白了。 偷偷瞄了一眼妾莉丝的表情后,赞妮婭连忙低下头。 姜延一碗水端平:“都放心不下。” 赞妮婭不再说话了,而是低头吃著餐盘里最后一片培根。 “对了,你和斐迪南熟吗?” 姜延开始问起正事。 “不怎么熟,他是想攀我们劳埃德家族的关係、获取投资,所以才送给我一张vip卡。” “这样啊。”姜延若有所思。 该用什么身份去接触斐迪南呢? “我吃完了。”赞妮婭从椅子上站起身:“现在我要回房间里写检討书,你们等会自己在飞艇上转转吧。” 妾莉丝的嘴被菠萝莓给塞满了,她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个贪得无厌的仓鼠。 她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水果,酸酸甜甜的,口感很特別。 因为嘴里的东西一时间不方便吞咽下去,妾莉丝只好朝赞妮婭点点头。 姜延见赞妮婭离开后,关心地询问:“她有问你什么问题吗?” 妾莉丝摇头:“赞妮婭小姐只是和我聊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並没有询问太多。” “我当时告诉赞妮婭,你是一个修行者,她的反应不大,不过我感觉她迟早会看出一些端倪。” 妾莉丝欣赏道:“赞妮婭小姐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安东妮能安葬在教堂里,她拦下了很多阻力。” “她总喜欢把所有难事都憋在心里,然后表面上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姜延走到妾莉丝身后:“有这种毛病的还有你……最近后背上的伤怎么样了?不许再撒谎了。” “你的净化魔法已经清除掉伤口上黑龙留下的侵蚀之力,身体没有再感受到衰竭的跡象。” “真的?” 妾莉丝朝姜延可爱的眨了眨湖蓝色眼睛,她缓缓开口:“主憎恨的有撒谎的舌、吐谎言的假见证。” 姜延笑了起来:“那就好,今晚再进行最后一次治疗?” “好。” 云彩被夕阳镶上了一层金边,天马號飞艇与云彩並肩,天际线边的夕阳同样为它披上了一层金衣。 宣告黑夜降临的最后一道阳光从玻璃窗处溜走,姜延把照顾妾莉丝的任务交给了赞妮婭,他要回自己房间整理东西了。 站在门牌號为032的房间门口,姜延发现舱门从里面锁住了,於是他敲了敲门后,拿出自己的钥匙打开房间门。 很巧。 他的室友正是白天闹了不愉快的威廉·贝利。 “晚上好,卖假药的混蛋。” 姜延和坐在床边、脸色阴沉的威廉打了个招呼。 “该死的,我不想和你这个混帐待在一个房间。” “你说出了我的心声。” 姜延翻了翻自己的行李:“嗯,很好,没少什么东西。” 威廉大怒:“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很明显啊,需要我说出来吗?”姜延耸肩。 威廉想动手,可是他看著姜延能將西装撑到鼓鼓的身体,一时间有些怂了起来。 “哼,等到了地面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威廉在一边放狠话,他拿起一份报纸,不再搭理姜延了。 姜延惊讶,自己都这么噁心他了,他居然还不换房间? “既然你都这么討厌我了,为什么不换个房间?免得咱俩相看两厌。” 威廉阴著脸,一声不吭,跟块硬石头一样。 姜延无奈嘆气:“很好,那我走。” 说完,姜延拎著他的行李,打算去妾莉丝的房间里借住一晚。 反正他半夜也要悄悄爬起来去妾莉丝房间,不在乎早去一会了。 挪了几步来到a02房间门口,姜延敲敲门。 当姜延站在门口听见脚步声的时候,便意识到搞错了。 他想转身逃走,结果面前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赞妮婭穿著银色丝绸睡裙,两根小吊带掛在她肩膀上,死死拉住快要溢出的满园春光。 “这么晚了找我干嘛?” 第七十一章 威廉之死 “走……正好走到这里了。” 姜延本想说走错房间,但一想到这样说必然会令赞妮婭误会,於是改口道。 “所以呢?”赞妮婭挑挑眉。 “所以……不邀请我进去坐一会?” 赞妮婭让出位置:“那就进来陪我喝两杯吧。” 姜延进入赞妮婭房间,不得不说单人间確实比他的双人宿舍要豪华不少。 屋里不仅有一张大床,剩下的空间还能再摆放两个沙发和一个小桌子。 赞妮婭从床下的隱藏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酒和几个酒杯。 是姜延不认识的品牌。 “不要以为我猜不到你是想去找妾莉丝,结果敲错了门。” “我只是想找你聊会天而已,你想太多了。” 姜延有点汗流浹背了:“你知道我的室友是谁吗?就是今天下午的那个威廉·贝利,我看见他的脸就感到噁心。” “是吗?” 赞妮婭往姜延面前的酒杯里倒上晶莹透亮的琥珀色酒水。 “那这几天你就在我房间里休息吧,正好可以把沙发拼起来当成一张床。” 在哪里睡不是睡? 姜延点头答应。 大不了等明天再向妾莉丝解释失约的事情吧,善解人意的妾莉丝小姐一定不会埋怨自己的。 陪赞妮婭喝了几杯后,姜延没有什么感觉,这酒的度数不高,再喝一整瓶姜延也不会上头。 但是赞妮婭的酒量就不行了,隨著这几杯酒水下肚,她的肌肤明显开始变红,从脸颊到小腿,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 姜延口乾舌燥起来。 他感觉自己中计了。 赞妮婭没有穿鞋,她坐在沙发上,双腿併拢,但屋內空间不大,儘管她再怎么收拢双腿,总是不可避免的碰到姜延。 银色丝绸睡裙的裙摆只能盖住她腿根,姜延坐在赞妮婭的对面,能一览无余的欣赏著她圆润修长的大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尤其在酒精的刺激下,细腻的皮肤上像是蒙了一层几乎透明的粉红色轻纱。 姜延不敢再看了,再看他也要喝醉了。 目光平移,姜延看见了赞妮婭放在床上的陶瓷玩偶。 赞妮婭发现姜延突然走神发愣,於是也顺著他的目光朝后看去。 看见陶瓷玩偶后,赞妮婭又想起了那年自己和姜延的约定。 “épouse,是法语吧?” 姜延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当年他听不懂,可是现在就不同了。 当童年的事情突然间拿到明面上,赞妮婭有些慌张了起来。 所以她又朝口中灌进去了半杯酒。 可能是喝的有些著急,琥珀色的酒水从她唇角流出、滴落,洒在了睡裙上。 湿了。 並且湿的位置很尷尬。 姜延回过神,提议:“要不我出去避一避?” 赞妮婭站起身,喝了点酒后她明显胆大了不少。 “不用那么麻烦……你转个身就行。” 姜延艰难的动了动喉咙,吞咽下口水:“好。” 听著背后响起的悉悉索索换衣服声,姜延觉得这简直是一种酷刑。 他就像是双手拎起巴雷特狙击步枪站立射击的文弱书生,根本压不住枪。 在姜延心猿意马的时候,他的身体猛然一僵。 因为赞妮婭从后面抱住了他。 很挺、很软、很热。 这该死的飞艇上怎么没装空调? 赞妮婭手臂绕过姜延的腰,她的脑袋靠在姜延的肩膀上,姜延能清楚感受到她鼻息呼出的香气。 一时间,两人无言。 姜延刚想说些什么,赞妮婭先一步开口。 “妾莉丝很喜欢你……我很羡慕她。” 姜延决定向赞妮婭坦白:“你不用羡慕她,其实她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喜欢。” “我能从她的眼睛里读出她对你的感情,我不想自己欺骗自己,这是懦夫才会的行为。” 赞妮婭不相信姜延说的话。 姜延问:“那勇敢的人会怎么做?” “会不留遗憾。” “她是个好女孩,我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只是我也想多占有你一下……我困了,今晚能陪我睡觉吗?” “陪你……睡觉?” 赞妮婭把姜延拖到床上:“没错,陪我睡觉,就像是你那天晚上陪妾莉丝那样。” 躺在床上,姜延思考了一晚上宇宙的奥秘和生命的意义。 因为赞妮婭满意的睡著了,他没有。 他很想告诉赞妮婭,妾莉丝不可能摆出那么多姿势的,不必这么卖力。 唉,早知道不让她换衣服了,又弄湿一件。 不知道她明天晚上还有没有睡衣穿。 一夜无眠,但姜延却没感到丝毫疲倦。 吻了吻赞妮婭恬静的睡脸后,姜延轻声穿好衣服,打算出去找点东西吃补充体力。 只是姜延走到公共餐厅的时候,发现这里乱鬨鬨的吵成了一片。 姜延满头雾水地走过去想凑热闹,结果发现他刚一出现,周围的人瞬间散开。 像是海洋里的鱼群遇见了凶残的鯊鱼一样,大家都在躲著他。 “快看,他来了!” “他就是姜延吗?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啊……” 姜延凑到一个男人身旁,他刚想询问发生了什么,结果那个男人立马惊慌地躲到了一边。 姜延疑惑的看向眾人询问:“各位,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你们都在躲著我?” “杀人犯!你这个杀人犯还好意思问我们为什么?!” 姜延皱眉,他上前一步质问说话那人:“我怎么成杀人犯了?” 男人战战兢兢的躲到人群里,最后还是辛德跑了过来,拉住了姜延。 姜延疑惑询问:“辛德先生,发生什么了?” 辛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隨便找了个地方睡觉,所以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姜延有点不耐烦了,旁边嘰嘰喳喳的声音太吵了。 “威廉·贝利死了,今天早上服务员打扫卫生的时候嗅到了他房间里传出血腥味,我们打开房间一看,发现威廉·贝利死在了房间里。” 辛德的脸色很差,姜延可是他带上飞艇的人,这下出了事情的话,他的职业生涯可就到头了。 “所以你们怀疑是我杀的他?因为我和他闹了些矛盾,又同住在一个房间?” 姜延环顾眾人,发现他们確实是这个意思。 “我如果真要杀他的话,就不会在飞艇上动手,而是去地面上解决了。” 有和威廉关係不错的男人躲在人群里大声质问:“那你能解释一下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吗?” 辛德又说:“没错,姜延先生,虽然我相信您不是那种因为一些小事就衝动的人,但还想请您解释一下昨晚您的去向。” “昨晚他和我待在一起,你们还有疑问吗?” 赞妮婭走了过来,她和姜延站在一起,眼神冷漠的扫向周围眾人。 第七十二章 分手炮? “赞妮婭小姐,你確定……他昨天晚上和你在一起吗?” 辛德看见赞妮婭居然站出来给姜延背书后,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个姜延还有这种背景。 “当然,他昨晚和威廉发生了口头上的衝突后便离开了房间,整晚都和我待在一起。” 赞妮婭语气肯定,一副姜延是我的人,你们想刁难之前要先看看我的脸色。 周围人一时间纷纷沉默。 在场的诸位都是伦城內有头有脸的人,谁不认识劳埃德家族中最出色的年轻一代呢? 虽然不清楚赞妮婭为什么不留在黎城发展,而是来到了远离家族的伦城,全面接管劳埃德家族在伦城的生意。 但这丝毫不妨碍她的尊贵身份。 可能是劳埃德家族的家主是想煅炼她的能力,要不了几年她就能调回黎城,成为劳埃德家族下一任家主的候选人。 毫不夸张的讲,赞妮婭小姐的清白比威廉的命还要重要。 事实就是这么残忍。 哪个女孩会拿自己清白去开玩笑? 尤其是赞妮婭这种联姻价值不可估量的女孩。 她的这句话,可能会直接导致劳埃德家族的一些生意受到波动。 但辛德可顾不上什么波动了。 死贫道不死道友。 有赞妮婭出面为姜延做担保,他的职业前途算是保住了。 不过这样还不够…… 辛德不动声色的朝姜延那边挪了两步,像是一道屏障,挡在了姜延和眾人之间。 “我也觉得姜延先生不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没错,昨晚我和威廉聊了几句后,提议让他和其他人更换一下房间,可他不搭理我,於是我只好在赞妮婭的房间借住了一晚。” 姜延解释道:“我可以向上帝发誓,在我离开房间的时候,威廉先生还在专心致志地读著一份报纸。” 辛德帮姜延说话:“既然姜延先生已经自证,那我们的误会就已经解除了,希望大家能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会儘快抓住残忍杀害威廉先生的凶手。” 人群里有个嗓门很大的傢伙在喊:“降落!现在就给我降落!我才不想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你们这种毫无保障的承诺上!” 他的声音宛如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人群又开始躁乱起来。 “没错,谁也不知道凶手躲在了哪里,现在待在天上,凶手躲在暗处,那我们岂不是都成为他的待宰羔羊了?” “说不定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辛德听的一阵头大,他继续维持秩序:“普里克机长已经派出人调查这件事情了,还请各位先回到房间,等我们后续的消息。” “降落!现在就降落!我要回地面!” 当辛德快要维持不住秩序的时候,噔噔噔的拐杖敲地板声响起。 是斐迪南老先生拄著拐杖走了过来。 他到场后,没有开口说话,周围的嘈杂声便冷静了下来。 斐迪南先是朝赞妮婭点头微笑,赞妮婭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后,斐迪南才看向眾人说道: “各位,天马號上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也感到十分心痛,听到威廉先生的死讯后,我第一时间就將飞艇上的所有服务人员全部集中起来,现在他们被关在了二层客舱的办公室里。” “正如各位所说,凶手很大可能混在我们之中,为了保障各位的安全,以及方便我们寻找凶手,还请各位回到自己房间里,等待我们的调查。” 斐迪南挺有声望,至少在他讲话的时候,周围没有人去打断他。 “为什么不降落?现在立马降落,等到了地面上再处理不好吗?!” 斐迪南有些为难的开口解释:“请各位看一下窗外,天马號正遭受著一股强劲西南风的影响,因为这股劲风缘故,天马號暂时无法降落,乐观的保守,至少要等到明天下午风速降落之后,才能考虑进行著陆。” 姜延无奈的耸肩。 这就是他討厌飞艇的原因。 极易受到天气的影响,更何况他们头顶还装载著大量氢气,如果出一点意外,远比飞弹爆炸还要猛烈的火焰就会將他们所有人吞噬。 纵使他们再怎么抗议,还是被斐迪南强制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赞妮婭並不是被驱赶的对象。 斐迪南显然知道她的特殊身份,等到其他人都各回各处后,他站在赞妮婭身边,同她说道: “赞妮婭小姐,很抱歉让您在度假的时候遭遇这种事情……” 赞妮婭摆摆手,打断了斐迪南的客套:“斐迪南先生,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我会帮忙调查威廉的死因,就当是为了洗清姜延身上的嫌疑。” “那我手底下的这些人就听从赞妮婭小姐的派遣了。” “嗯。” 赞妮婭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 姜延在一边静静看著赞妮婭的脸。 她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儘管动作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姜延清楚她现在肯定还有些腿软。 姜延不会认为滚完床单之后,就能把赞妮婭的好感度给拉满。 姜延一直在观察、感知著赞妮婭的情绪。 她现在的態度,与姜延预想中的不太相同。 她太平淡了,仿佛根本不存在昨晚的疯狂。 一夜过后,自己和赞妮婭的关係不但没有拉近,反而还有一种被冰封了的感觉,很难再朝前发展一步。 就像是……前女友为了告別过去,和你打的最后一发分手炮一样? 姜延忽然想起她昨晚说的那句不留遗憾。 原来不留遗憾是这个意思吗? 其实自己和妾莉丝之间只是一个误会,可就是这个误会,却让赞妮婭选择了退让。 她甚至都没提起一句让姜延在她和妾莉丝之间进行选择。 而是把一切事情都埋在心里。 把斐迪南留下的人安排走之后,见周围没有別人,姜延凑到赞妮婭身边:“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威廉的尸体?” 赞妮婭点头:“也好,正好你在这方面比这里的人有经验。” 至始至终,她一字未提昨晚发生的事情。 第七十三章 异能者作案 走到威廉所在的房间,姜延和赞妮婭推门而进。 斐迪南则跟在了他们的后边。 有斐迪南的命令,出於保护案发现场完整的缘故,威廉的尸体一直保存在房间里面,没有一丁点移动。 威廉死在了床上,他胸口上的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染红了一整张床。 白色的床单被鲜血染红,乾枯的血液呈现暗红色,走进屋里,姜延的鼻腔中就灌满了浓郁的血腥味。 实话说姜延很討厌这种气味。 之前他在医院里工作了很多年,每天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尸体。 每日每夜的闻著血腥味,姜延对这种味道厌恶到了极致。 这也是导致姜延最后选择辞职的原因之一。 走到威廉的尸体旁边,姜延掀开盖在他身体上的白布,查看他胸口处的具体伤口。 能清楚的看出,凶手是用一把尖锐的刀具贯穿了威廉的心臟,然后结束了威廉的生命, 在这个过程中,威廉没能喊出一句话。 因为姜延所在的位置离这个房间不远,他如果能发出微弱求救声的话,姜延不可能听不见。 即使晚上姜延在忙著其他事情。 这说明凶手要么在威廉沉睡的过程中打开了房间门,然后將威廉在睡梦中杀死。 要么凶手就是威廉的熟人,威廉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来收走自己的生命。 目前可以排除第二种可能。 因为每一个登上天马號的人都进行了身份登记。 威廉与这个飞艇上的人关係基本上都说不上太好。 只有一个相熟的朋友,正是最开始指责姜延晚上去哪里的那个男人。 但昨晚他也有不在场证明,与他一个房间的室友为他做了担保,他昨晚一直都待在房间內没有外出。 因此,凶手大概率是趁威廉进入睡眠中,出手结束了他的生命。 这个房间的钥匙一共有三把,一个在威廉自己的手中,现在它被放在威廉床头的枕头边。 姜延手里也有一把钥匙,最后一把钥匙则在斐迪南先生的手中。 斐迪南见姜延面露难色,拄著拐杖走过来问:“姜延先生,你有什么发现吗?” “这个房间的备用钥匙呢?”姜延问。 “备用钥匙被我放在了一个保险柜里,今天早上是我吩咐手下拿著钥匙打开了房门。” 斐迪南解释:“保险柜的密码只有我知道,这也是为了保护登上天马號客人的隱私。” “所以备用钥匙一直都在保险柜里?” “没错。” 听完斐迪南的解释后,姜延初步推测,凶手具有开锁的能力。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息,说明他拥有能够打开飞艇上任何一个房间的能力。 这样的话,倘若天马號上还有他准备暗杀的目標,那么迟早会被凶手得到下手的机会。 尤其是天马號还因为天气缘故短时间內无法降落。 不想再出现人员死亡的话,就必须赶在凶手下一次动手前抓住他。 “有什么发现吗?” 赞妮婭等待了一会后,见姜延把威廉的尸体从上到下都查看了一遍后,这才询问道。 “很乾净利落的一刀。” 姜延说出了自己的观察结果。 “人的心臟处有坚硬的肋骨在保护,这一刀不是从肋骨缝隙进入,而是直接刺断了胸膛处的肋骨,把他的心臟给贯穿了。” “伤口还很平整,他就像是切豆腐一样,用刀切断了肋骨,刺入了威廉的心臟。” 姜延又说:“你知道豆腐吗?就是东国的一个食材,手感有点像偏硬的布丁,但它是用黄豆製造而成的。” “现在不是討论食材的问题。” 赞妮婭也凑到威廉的伤口处查看了一番:“这一刀確实很乾净利落。” 姜延摸著下巴:“我有点怀疑这不是普通人犯案了。” 斐迪南反应过来姜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握著拐杖的手有些颤抖:“是……异能者吗?” 赞妮婭的眉头紧皱。 如果是异能者作案的话,事情就变得严重了起来。 “就算再锋利的刀,普通人拿到它也不可能造成这种伤口。” 姜延解释:“要么这刀有问题,要么就是持刀的人有问题。” “威廉是普通人。” 赞妮婭说道:“如果是异能者主动攻击普通人的话,他不怕【厄运】降临到自己身上吗?” “或许他是新生异能者,还不知道【厄运】这个东西呢?” 赞妮婭思考道:“也有这个可能,但现在我没办法和异能者协会的人取得联繫,没办法得知最近有没有新觉醒、但他们却没有取得联繫的异能者。” “要不对飞艇內的其他人进行审问?”姜延又说:“你能观察出谁是异能者吗?” “不行。” 赞妮婭摇头:“除非他自己动用异能,不然的话,只有藉助特殊的禁忌遗物才能发现他是否具有异能。” “这下就难办了。” 姜延有点手足无措了起来。 在飞艇上与异能者进行战斗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们就像是同乘一片树叶渡河的蚂蚁,稍微有一个大动作导致树叶倾倒的话,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既然没能从威廉的身体上得到太多线索,我们接下来进行审问吧。” 赞妮婭提议:“飞艇上人只有这么点,我们一个个进行排查,將范围进行缩小,说不定能抓到不对劲的那一个。” 姜延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最近他的安抚类圣魔法突飞猛进,虽说不能完全洞察人心,但找点心理上的破绽没太大问题。 斐迪南不太情愿,如果把天马號上的全部客人当成嫌疑犯进行审问,他的公司声誉今后將会受到极大影响。 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利弊,抓不住凶手,放任他留在飞艇上,万一再出一条人命,他的飞艇公司也该就此倒闭了。 斐迪南嘆气道:“所以……先从谁开始?” “先从你的人开始。”赞妮婭迈开腿朝二层客舱走去。 姜延走到妾莉丝的房间门口,和她说明了飞艇上发生的事情后就离开了。 他没让妾莉丝和自己一起。 如今姜延也拥有读取一个人情绪来了解他內心想法的能力,只是初步审问而已,没必要这时候就让妾莉丝出马。 她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能把精神力浪费在这个地方。 更重要的是多用异能才会变强。 这也是姜延煅炼的一种方式。 来到了飞艇二层的办公室,一共有三十七位人员被禁足在这里。 目前天马號上除了机长和两个助手以外,剩下的人员全被集中在了一起。 斐迪南派人已经进行了人员排除,天马號上没有出现人员失踪的情况。 姜延觉得他这个举动是多余的,毕竟飞在天上,下方是数百米的高空,没有人能逃走。 “你们先站在外面等候,我喊到了谁的名字,谁再进来,明白吗?” 姜延拿著一份名单,对眼前的这帮人喊道。 大家都很服从命令,积极配合著姜延的工作。 只是令姜延失望的是,经过了半天排查,他没能发现任何异常。 这些人心里的情绪大多都是紧张、担忧、害怕。 如同一只只被嚇坏了的老鼠,根本没有在夜晚行凶的胆量。 这里审问无果后,姜延和赞妮婭只好来到一层,对天马號上的乘客进行审问。 进入的第一个房间就给姜延和赞妮婭带来了惊喜。 这个房间里住的,是玛莎夫人和她的情人。 第七十四章 她不討厌,我就不討厌 玛莎夫人的眼睛一刻不离姜延的脸。 身为过来人,她能明显看出赞妮婭的脸色不太对劲。 看来她刚才没有说谎,昨晚赞妮婭確实和这个男人待在一个房间。 並且还发生了一些懂的都懂的事情。 以她对赞妮婭的认识,这个男人可不是她隨便玩玩的对象,而是她真正喜欢的人。 出於女人的嫉妒心,玛莎夫人下意识地拿姜延和卡米尔进行对比。 五官没有卡米尔立体,不如卡米尔英俊,身高倒是和卡米尔不差太多。 姜延的脸带著一些东方人的儒雅,很有亲和力,接触起来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但玛莎夫人不喜欢这种调调。 她更喜欢粗放、狂野一点的男人,这样才能带给她刺激,满足她的身体。 不过这个男人的身材看起来倒是挺壮硕,挺拔的身姿和宽厚的胸膛,感觉比卡米尔还要有料。 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床上谁更胜一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赞妮婭似乎是不满玛莎夫人肆无忌惮的盯著姜延打量,她朝前走了一步,说道:“玛莎夫人,我们是来协助斐迪南先生处理天马號上凶杀案的。” 玛莎夫人看了看赞妮婭:“赞妮婭小姐莫非认为我是凶手?我可不认识那个叫威廉的傢伙。” “只是问几个问题进行排查而已,玛莎夫人你想多了。” “好啊,赞妮婭小姐请便。”玛莎夫人笑呵呵道。 赞妮婭询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例如昨晚他们在做什么,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或者遇见什么奇怪的人。 玛莎夫人丝毫不掩饰她昨晚和卡米尔做的那些苟且之事。 並且表示晚上实在太吵,自己的耳朵里全是卡米尔的喘息声,没有留意外面的声音。 这个回答把赞妮婭听的也有些面红耳赤。 因为昨天晚上她耳朵里,也全是姜延的喘息声。 不对,好像自己喘的声音更大些。 回答完毕后,玛莎夫人又问:“赞妮婭小姐,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了,感谢你们的配合。” 赞妮婭说完之后,原本起身想走,但又转眼看了看卡米尔,她像是满不在意的提醒著:“玛莎夫人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走在外面的走廊,姜延和赞妮婭已经对飞艇上大半部分的乘客进行了调查。 可惜依旧没有收穫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无效忙碌了半天后,他们两个坐在公共餐厅吃著午餐。 现在没人打扰他们,因为天马號上的乘客们还在房间內,午餐有专人配送。 这倒不是姜延强行要求,而是他们都不愿意出门。 “妾莉丝呢?”赞妮婭问。 “还在房间里,她已经吃过午餐了。” 姜延把自己餐盘里的煎培根分到赞妮婭的餐盘里。 赞妮婭拿著叉子,犹豫了一会后,扎中这块培根,將它还给了姜延。 它已经不是培根了,而是赞妮婭宣布和他划清界线的號角声。 “我吃饱了。” 赞妮婭说完后,便要起身,才休息了不到二十分钟,她又要去调查剩下的乘客。 姜延拉住了她的手臂。 “又不急於一时,再休息一会?” 赞妮婭摇头拒绝:“我不喜欢把工作拖到最后。” “那你的检討书写完了吗?” 赞妮婭攥紧了拳头:“我不太擅长写这种东西。” 姜延嘲讽道:“不就是不敢回答我的问题,所以选择当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罢了。” 赞妮婭脸色平静:“激將法对我没用。” “所以昨晚发生的事情就是你的答覆吗?” 姜延不紧不慢的追问著:“那年在教堂里,你和我立下的约定。” “都是我一直在单方面的追求你而已,更何况你身边已经有一个优秀的女孩了不是吗?” “她確实喜欢你,你也听到了那天我和妾莉丝的交谈。” 赞妮婭贝齿轻咬著嘴唇,因为用力的缘故,导致被咬住的部位血液流通不畅开始泛白,她之前可没这个习惯。 “更何况……她比我更需要你负责,就算离开了你,我背后还有家族、还有朋友,而妾莉丝只有你一个人了不是吗?” “倒是我还应该感谢她,她把你的床上功夫训练的不错。” 姜延很想替妾莉丝澄清、还天使小姐一个清白。 活好完全是因为上辈子看小电影时耳濡目染才有了经验。 嘴巴开开合合了好多次,姜延想了好一阵子才组织好语言。 “你知道天使为什么会有两只翅膀吗?” 赞妮婭的眼睛眨了眨:“不知道。” “因为无论少了哪一只翅膀,她都无法保持稳定,再也不能飞上蓝天。” 赞妮婭笑了出来:“你的意思是,我和妾莉丝都是你的翅膀?” 姜延连连鼓掌:“赞妮婭小姐很有悟性。” “所以你说这么多,是想让我当你的情人?” “无论是哪边的翅膀,它们都是一样的,若是大小不一,岂不是天使没飞多远就要摔在地上?” “你太贪心了。” 赞妮婭不再去与姜延进行诡辩。 “你说过寧愿我当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姜延拉住赞妮婭胳膊的手逐渐下移,直到牵著她柔嫩的手:“你討厌我的贪心吗?” 赞妮婭象徵性的挣扎了两下后,就任由姜延牵著她的手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姜延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妾莉丝討厌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会想办法让她不討厌的。” “哦。”赞妮婭淡淡道:“她不討厌的话,我就不討厌,我可不想做一个破坏两人关係的坏女人。” “那现在呢?”姜延问。 赞妮婭瞥了一眼姜延拉著她的手,这傢伙已经蹬鼻子上脸到和她十指相扣了。 “至少……不能让她发现。” 赞妮婭小姐已经彻底沦为偷腥猫了。 “这样啊。” 姜延指了指自己餐盘上剩下的培根:“要不再休息一会,午餐吃完了来杯咖啡?” 赞妮婭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她面无表情的拿起餐叉,把姜延餐盘里的培根扎回自己盘子里。 咬了一口后,她皱了皱眉头:“凉了。” 姜延满脸笑意的拿过餐盘:“我这就去帮你重新煎一份。” 第七十五章 偷情 愉快的休息时间结束之后,姜延和赞妮婭再次开展调查活动。 儘管凶手对他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但人不能那么自私,姜延也打算通过这次的事情,获得斐迪南老先生的好感。 姜延並不想一味的靠赞妮婭的家族背景去向斐迪南施压,以此从他口中获得日月独角兽的信息。 这个世界上,无论你接受任何帮助都需要付出代价。 总是藉助赞妮婭背后的劳埃德家族,只会让姜延逐渐对他们產生一种依赖感,若是越陷越深的话,姜延一定会沦为他们的傀儡。 马修先生估计不会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吃软饭的傢伙。 只有依靠自己,提高自己的能力,才可以在未来某天去劳埃德家族中做客时拥有话语权。 想像无比美好,现实却格外残酷。 姜延从最后一个房间內走出后,终於明白自己没有柯南的天赋。 “这些人都很正常,没有一个像是杀害威廉的凶手。” 姜延站在赞妮婭身旁,朝她抱怨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同样一头雾水。” 赞妮婭的视线落在了左侧空无一人的观景走廊:“如果凶手藏了起来呢?” “你的意思是,飞艇上多了一个人,他藏在了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赞妮婭点了点头:“没错,也有这种可能,因为我们不清楚他的异能具体是什么,说不定他凭藉著自己的异能,一直在暗中躲著。” “我们去问问斐迪南先生?他是这艘飞艇的设计师,如果说飞艇上哪里能藏人的话,肯定他最清楚。” 姜延提议完之后,两人便来到了天马號的操控室。 斐迪南正在训斥著普里克机长:“为什么要一直在这片空域徘徊?” “前面的云层太危险了,不仅风向一直来回在变,云层里也有可能积攒了高压雷电,我们的飞艇不能冒然穿过去,只能在这里滯留徘徊,寻找一个合適的机会。” “你一点都不清楚天马號有多厉害,这点小打小闹的乌云只是它前进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不穿越这片积云,我们便无法在明天进行降落” 斐迪南態度很强硬:“我是天马號的设计师,它就是我亲手创造出来的孩子,我清楚它的潜能。” “可是我不能拿整个飞艇上的人去冒险。” 普里克也有自己的原则。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还是姜延出声,才打破了控制室的沉默。 “斐迪南先生,我们有个问题想询问您。” 斐迪南这才注意到姜延和赞妮婭已经站在了控制室的门口,他歉意的笑著:“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事情是有什么进展了吗?” “没有。”姜延坦诚道:“目前暂无调查出成果,我们来这里,是想请问一下您,天马號飞艇上哪里有能够藏身的地方?” “毕竟斐迪南先生您是天马號的设计师,肯定对整艘飞艇都了如指掌。” “能够藏身的地方……” 斐迪南有些苦恼的捋了捋鬍子:“天马號太大了,能够藏身的地方快要数不过来,你们是怀疑有其他人藏在天马號上了吗?” “没错,经过我们的初步调查,目前没有发现谁具有作案嫌疑,所以我们想寻找一下天马號上是否拥有不在登艇名单上的外人。” “这……”斐迪南想了一会后,领著姜延和赞妮婭来到了他的房间。 打开藏在床板下的保险柜,他从这里面拿出了一张设计图。 “请等我一下。” 斐迪南颤颤巍巍的戴上老镜,他拿起钢笔在设计图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黑圈。 “这些就是我能想到的藏身地方。” 斐迪南把设计图递给赞妮婭:“若是这些地方都没有的话,说明天马號上不存在你们所设想的外人。” “希望不会出现最坏的情况。”赞妮婭接过设计图后,说道。 外面厚实的云层遮挡住了太阳,还不到六点钟,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客舱內的所有灯光亮起,只是灯光再怎么温暖明亮,也驱散不掉人们心中的恐慌。 公共餐厅內,儘管位置上坐满了人,气氛却异常沉重。 凶手未找到,飞艇因天气缘故不能降落。 大家无路可逃,只能祈祷死神镰刀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脖颈后。 一时间,飞艇上眾人互相说话的语气都十分温柔、和蔼,生怕不小心得罪了人群里的凶手,半夜的时候和威廉一样惨死在睡梦中。 赞妮婭和姜延在天马號上搜索了一天,把隱蔽的地方全部调查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收穫。 “各位,很遗憾的告诉你们,经过一天的调查,我们未能找到有用的线索,目前已知凶手具有打开房间门锁的能力,躲在房间里也不是一个安全的选择。” 赞妮婭在餐桌的最前方,面向眾人说道:“为了保障你们的安全,我建议今晚你们最好多个人集中在一起休息,以免被凶手抓到可趁之机。” 眾人面面相覷,儘管他们心里有一万个不满,可是现在也不敢说出来。 倘若牢骚声被凶手听见,他会不会把我列入死亡名单中? 一阵交流过后,大家基本上都认可了赞妮婭提的建议。 紧闭的房门都无法保证他们安全的话,只有大家凑在一起互相警惕,才能带给他们安全感。 当然,同伴必须可靠。 於是他们开始爭抢自己认为最没有嫌疑的同伴。 等到这群人折腾结束之后,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 姜延和赞妮婭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他先开口说道:“今晚我留下来守夜,你回去睡觉吧。” “凶手应该不会连续两天晚上行凶。” “说不准呢?”姜延耸了耸肩:“我等白天补会觉就好了。” 见姜延坚持,赞妮婭只好点头同意。 那她今晚和妾莉丝一起睡了。 深夜,飞艇上格外安静。 为了保存电力,飞艇內的灯光都已熄灭。 姜延站在走廊內,外面的引擎声听起来是越来越清晰。 他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正当姜延走神之际,突然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姜延瞬间警觉,他连忙跟了过去。 这凶手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那今晚他可就要倒…… 姜延躲在暗处的身体一愣,因为偷偷溜出来的人是玛莎夫人和卡米尔。 儘管环境黑暗,但姜延也能通过身材一眼认出这个前凸后翘的傢伙是玛莎夫人。 果不其然,没让姜延等太久,压抑已久的娇喘声开始奏响。 姜延后退了几步,这声音听的他浑身燥热。 卡米尔比姜延想像的要持久很多,不愧是玛莎夫人选中的小白脸。 姜延在外面苦苦等了一个多小时,这两人才完事。 他们终於离开了房间,又悄悄回到了集中休息的房间。 姜延瞥了一眼,这卡米尔確实厉害。 都把玛莎夫人弄到腿软的快要走不动路,还是他扶著对方走回了房间。 静候一晚,除了这对偷情的男女以外,再无什么异常。 当天亮之后,姜延以为自己疲倦了一整晚终於能休息会后,玛莎夫人的叫喊声立马令姜延清醒。 姜延跑过去一看,发现玛莎夫人在房间內哭泣:“卡米尔……卡米尔他不见了!” 第七十六章 真的有男人能坚持两个小时? “怎么回事?卡米尔还能不见了?” 姜延不敢置信的在房间內搜找著,可是屋內除了这么几个人以外,確实没见卡米尔的身影。 “他昨晚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姜延十分不解,明明他一夜未眠,自从玛莎夫人他们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离开过房间。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我睁眼的时候,就发现卡米尔不见了……” 玛莎夫人所在的房间一共住了四个人,除了她和卡米尔以外,还有两个人是卡米尔的朋友。 卡米尔当时软磨硬泡,让玛莎夫人带著他的两个朋友也来天马號上长长见识,玛莎夫人没有抵挡住卡米尔的攻势,在床上答应了他。 然而姜延询问这两人的时候,他们也表示晚上没有发生什么异样。 姜延甚至开始怀疑是赫拉死而復生,把他昨晚的某段记忆给消除了。 “昨晚玛莎夫人和卡米尔偷偷离开房间的事情,你们知道吗?”姜延又询问这两人道。 两人同时点头:“知道。” “他们晚上悄悄回来的事情呢?” “也知道。”两人对视了一眼:“我们知道卡米尔回来了之后,就重新睡著了。” “你们在撒谎。” 姜延直接出手摁住这两人的肩膀,手掌猛地发力,肩膀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感立马让两人浑身发软的跪在地上。 刚才姜延在询问的时候,特意用上了感知情绪的圣魔法。 他能明显感觉出来,这两人在回答他上面问题时,內心情绪发生了变化。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人嘴挺硬,即使身体已经提不起来一点劲,依旧不肯多说一句话。 这里的骚动很快便引起了其他人的围观,他们堵在外面走廊,纷纷侧头想要查看房间里的情况。 没过多久,赞妮婭带著飞艇上的工作人员赶了过来。 “把他们两个人关起来,其他人先暂时待在房间里。” 姜延简略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赞妮婭听。 “你確定你昨晚没有眼?” 赞妮婭质问了姜延一句。 “不会,昨晚我能肯定没有第三个人出现。”姜延把目光放在焦躁不安的玛莎夫人身上。 赞妮婭询问道:“玛莎夫人,你能確定昨晚和你一起回来的男人是卡米尔吗?” “啊……?” 玛莎夫人小心翼翼地问:“不是卡米尔……还能是谁?” “说不定就是令卡米尔失踪的凶手。” 姜延扫了一眼玛莎夫人白皙脖颈上密集的红色吻痕:“昨晚你……额,过度操劳导致意识有些模糊,认不清人倒也有可能。” 当面被指出她出轨的事情后,饶是玛莎夫人脸皮再怎么厚,现在也低著头羞愧到不敢吭声。 “答案或许就藏在昨晚你们短暂停留的房间里。” 姜延已经走出了房间,他扭头看向赞妮婭:“我们过去看看。” 眼见姜延和赞妮婭都离开后,房间內除了玛莎夫人外再无旁人。 莫名的冷意將玛莎夫人包裹,她身体打了个冷颤,隨后赶忙跟上赞妮婭的脚步,她慌张的喊著:“赞妮婭小姐,请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 来到了昨晚玛莎夫人和卡米尔欢好的房间內,姜延第一时间就感到了不对劲。 房间残留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孩子气,而是一种特殊的香味。 飞艇上空气流通的效果不好,所以隔了一夜后,这股香味还清晰的残留在这里。 床上的被褥凌乱。 姜延还发现床边被单有被撕破的抓痕,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恶战。 赞妮婭对发生了那种事情的地方有牴触心理,她就站在门口,没有再朝屋內走进。 玛莎夫人则站在赞妮婭的身旁,她也没有进入房间。 不过这是因为姜延不想让她破坏现场。 在屋內搜查一会后,姜延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 看著床单上的水渍,脑海里莫名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况。 妈的。 姜延突然明白这屋里飘散的香味是什么东西了。 他们准备了这种东西? “玛莎夫人,卡米尔先生平时都是那么厉害吗?” 姜延扯掉床上的被单,有些无厘头地问道。 “这个……还可以……” “所以他平时也能坚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玛莎夫人愣了一下:“真的有男人能坚持两个小时吗?” “这样啊。” 姜延发现本应该密封的床板边上有一道明显的缝隙,缝隙的宽度正好够容纳他一个手掌。 “玛莎夫人,很抱歉告诉你这个消息,昨晚和你共度美好夜晚的男人,可能不是卡米尔先生。” “砰——” 床板被姜延掀开,露出了下面的空间。 卡米尔的尸体正安静的躺在这里,他早已没有了呼吸。 姜延腾开身体,让外面站著的两个女人都能够看清卡米尔的尸体。 玛莎夫人看见自己的情人死在了房间里,她双目无神的跪在地上,掩面哭泣。 见到这一幕后,姜延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走向赞妮婭,问道:“其他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吗?” “嗯,斐迪南先生已经派人维持了秩序。” “好了,我们去二楼审问一下那两个傢伙吧,不出意料的话,杀害卡米尔的凶手就在他们当中。” “威廉也是他们杀害的吗?” 姜延稍微思考了一下:“我不太清楚,需要再去审问一遍,不过可能性不大,毕竟我们昨天已经审问过他们,但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你干嘛弯著腰?”赞妮婭不理解的瞅著姜延。 姜延凑到赞妮婭的耳畔,小声说道:“昨晚他们在这屋里洒了药。” 湿热的气息拂过赞妮婭耳旁,痒痒的。 赞妮婭討厌遮遮掩掩的样子,这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什么药?你说清楚一点。” “用在男女身上,激发情慾的药。” 赞妮婭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难怪他一直弯著腰,原来是中招了…… 犹豫了好一会,赞妮婭才支支吾吾的说:“你身体受到的影响……不严重吧?” 姜延想了想,回答:“很严重。” “滚。” 赞妮婭不留情的骂道。 第七十七章 戈特恩·霍尔 走上客舱的二楼,两个男人被关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 姜延和赞妮婭推开门走了进去。 推门声嚇得两个男人浑身一哆嗦。 “真以为能瞒过我们?” 姜延隨便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 “昨晚,你们有一个人並未回到房间,而是躲在玛莎夫人和卡米尔原本居住的房间,在里面布置了催*的药物。” “等到晚上玛莎夫人忍不住和卡米尔一起偷情的时候,你趁机用迷药迷晕了两人,隨后將卡米尔杀害,最后则藉助黑暗偽装成卡米尔,满足完玛莎夫人后,扶著她回到了房间,偽造出不在场证据。” 姜延夸讚道:“你们的计划很不错,可惜遇见了我,我能读懂你们心中所想的任何內容,谎言是瞒不过我的。” 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 两个男人绝望的盯著天板。 他们以为昨天在调查威廉死亡案件的傢伙只是被赞妮婭小姐包养的小白脸,要不然也不至於调查了一天都一无所获。 这个小白脸有真本事啊,不像卡米尔那样是个蠢货。 劳埃德家族不愧是歷史底蕴的大家族,没想到他们的贵族小姐豢养的玩物都不一般…… “说一说你们的作案动机吧,这样没准能少坐几年牢。” 赞妮婭冷冰冰的对著两人说道。 事到如今已没有什么好隱瞒的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便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是洛兹男爵派我们来的。” “哦?” 姜延有些意外,没想到还能听见熟人的名字。 “因为玛莎夫人出轨的事情,他憎恨著卡米尔,所以钱请我们杀了他,並且不能让玛莎夫人发现。” “为什么不能让玛莎夫人发现?”姜延打断道。 “洛兹男爵心里想的什么我们又不清楚,我们只是收钱办事罢了。” “听玛莎夫人说,卡米尔和你们本来还是朋友?” “我们装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接近他,方便进行谋杀,前几天我们意识到飞艇上是一个机会,构思出了一个计划。” “在玛莎夫人和卡米尔的房间內洒下迷药,等到晚上两个人神志不清的时候,偷偷杀掉卡米尔,將其偽装成……疲劳过度不治而亡的样子。” “没想到我们还未开始动手,飞艇上便出现了凶杀案,我们又更改计划,想著嫁祸给飞艇上那个杀害威廉的神秘凶手。” 男人苦涩道:“没想到立刻就被你识破了……” “你们真的不认识杀害威廉的凶手?”赞妮婭追问道。 “真的不认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们临时起意,才想著嫁祸……” 这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房门突然被跑上来一个工作人员给推开。 姜延认识他,是斐迪南昨天派给自己的助手。 “姜延先、先生……有人在一楼客舱行凶!他杀了一个人后朝舱尾逃去了!” “调虎离山?” 姜延的眼睛猛地盯著被锁在椅子上的两人。 两人疯狂摇头:“我们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啊!” “你留下看好他们。” 姜延丟下这句话后,已经和赞妮婭一起离开了房间。 穿梭在客舱內的走廊上,姜延拨开慌乱的人群,艰难的挤出了一条路。 “他的手臂是刀!他的一整条手臂都是刀啊!!” 吵死了。 姜延很想一巴掌把这人的嘴巴给捂住。 等姜延和赞妮婭来到凶手行凶的地方后,看见了一个男人躺在地板上,胸膛还在朝外冒血。 斐迪南也在这里。 他看到赞妮婭到来之后,脸上的焦急之色终於缓解了一些。 赞妮婭直接问道:“他跑哪里去了?” “后面,他跑到了通往飞艇引擎位置的连廊上。” “好。” 昨天一整天的调查不是没有任何效果,至少姜延和赞妮婭已经对天马號的结构諳熟於心,不会担心找不到路的情况。 “对了,和你们一起的那位妾莉丝小姐,也跟了过去!” 姜延回了一句:“没事,她跟过去的话,那个人更跑不掉了。” 既然妾莉丝也参与进来的话,事情则变得简单多了。 弯腰走进连廊,这里的高度只够姜延弯腰通过,连廊两边是用铁丝网围成的简陋护栏。 没走多久,姜延感觉到一阵冷风灌入了舱身內。 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姜延和赞妮婭加快了脚步。 轰鸣的引擎声和螺旋桨的旋转声越来越清晰,噪音大到姜延快要听不清身旁赞妮婭说的话了。 转过一个岔口,姜延终於明白飞艇为什么漏风了。 头顶处,由铁皮锻造成的舱壁被切开了一个洞口,透过洞口,能看到飞艇右侧的平衡翼。 平衡翼上有几个缺口,並且上面还布满了划痕。 难怪姜延都快把飞艇內搜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凶手。 原来他一直躲在外面。 走到连廊的尽头,姜延终於看见了凶手。 他穿著黑色大衣,立起的领口把大半个头遮住,黑色短髮乱糟糟,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他的手臂。 两条袖口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双臂。 妾莉丝坐在轮椅上,挡住他想要攀上楼梯的道路。 “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姜延没带枪,他拿著顺手捡到的一柄餐刀对准男人。 听到姜延的声音后,背对著姜延的男人身体驀然一颤。 他声音有些沙哑道:“姜延先生……好久不见。” “你认识我?” 男人声音听起来的確有点耳熟,但姜延实在想不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我不想和您作对的,当我得知您也在这艘飞艇上时,我才一直躲著您。”男人自顾自的说著。 “別鬼鬼祟祟了,都到这一地步了,还不敢承认自己究竟是谁?” 姜延说完之后,男人竟然立马听话地转过身体。 很年轻的脸,只是上面遍布烧伤和疤痕。 看著他的脸,姜延心里生起一股荒谬感。 “戈特恩……?” 男人脸上露出一个很难看的微笑:“姜延先生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我都变成这样了您还能记得我。” 姜延想不到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戈特恩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脸上的伤……和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戈特恩用牙咬著自己的衣袖,將其捋了起来,把仅剩半截的断臂亮了出来。 “如果姜延先生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和您讲一下这段时间我的经歷。” 第七十八章 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你先讲讲你身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看著挺瘮人的。” 姜延选择给戈特恩一个解释的机会。 “米尔斯医生是个好人,他为我减免了医院內很多的治疗费用,可我妻子的病情进一步恶化,原因正是之前那群无良医生给她服用的镭水。” “米尔斯医生告诉我,斐琳已经病入膏肓了,基本没有治癒的可能,如今只能用大量的药物儘量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续命的药物价格太过昂贵,普通工作赚取的薪水根本不够支付药钱,我开始寻找更赚钱的工作。” “於是我辞掉了白天工厂的流水线工作,一直拿著他们交给我的铁圆盘,在废墟里转圈。” 姜延想起了戈特恩之前和他讲过的话:“哦,我记得你说过这个工作,走一趟就能获得10先令的报酬对吧?” “没错,我变成这样,也是拜他所赐。” 戈特恩表情麻木地说著:“其实他们是让我拿著探测仪器,在废墟里寻找还未引爆的炸弹。” “在接到这个工作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没告诉我,只是和我说:『喂,小子,在废墟里隨便走一趟就能获得报酬的工作你想不想干?』他们甚至连一件防具都没有为我准备。” “我不小心引爆了炸弹,凶残的火焰毫不留情將我吞噬,我的四肢被炸断,脸被烧伤,还有一只眼睛失明了。” 说到从前的经歷时,戈特恩声音平静,没有蕴含一丝情绪,仿佛他不是自己口中故事的主角,被炸毁四肢的是其他人一样。 “躺在废墟里,他们没有为我治疗,而是把我埋在了爆炸產生的坑洞里。” “我就这样一点点被掩埋,我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里灌满了火药味的泥土。” 姜延悄悄地瞥了一眼赞妮婭。 赞妮婭脸上似乎有乌云密布,阴沉得快要滴下水来,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我在挣扎,我不想死,我还没和斐琳说再见,她还在医院里等著我哄她入睡、喊她起床,与她共道早安。” “我答应过她,要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天,带她远离大城市的喧囂、带她回到肯特镇的乡间田野上再看最后一眼日出……伦城的天气实在太糟糕了,每年连太阳都看不见几天。” “然后我从土里爬了出来,身体则变成了您现在看到的这样。” 戈特恩说完,向姜延展示了他的异能。 漆黑色的粘稠液体从他半截断臂处流动,它们不断堆砌,很快就形成了一柄黑色长刃。 听完,姜延好半天才开口:“戈特恩,恭喜你成为了异能者。不过我想问一下,把你埋在坑里的那帮混蛋最后怎么样了?” “被我杀了,我把他们的尸体切碎埋在了地下。” 戈特恩对姜延没有任何隱瞒:“不只是他们,圣伯里医院的那群无良医生也被我杀了,还有贩卖镭水的商人威廉,以及让不知情乡下人去当排除炸弹的人肉探测器的尼克议员。” 姜延询问:“刚才躺在地板上的大肚子男人就是尼克议员?” “没错。”戈特恩点头。 “我们东国有一句话叫做相由心生,难怪刚才我看他的脸时,就感觉他不像是什么好人。” 赞妮婭用肩膀狠狠撞了姜延一下,她朝前走了一步,对著戈特恩严肃道: “即使他们再怎么恶贯满盈,也应该由法律来制裁,你擅自用自己身上的超凡力量夺取他们的生命是违法的。” “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戈特恩看了看赞妮婭,又瞧了瞧旁边坐在轮椅上的妾莉丝,他询问姜延道:“姜延先生,她们两个都是您的女朋友吗?” “咳咳,別乱说。” 姜延咳嗽了几声,有些尷尬道。 戈特恩恍然,他点点头:“我知道了姜延先生。” “你知道什么啊!” 赞妮婭一脚跺在铁板上,震得这条走廊嗡嗡作响。 已经有金色圣焰在她拳头上缓缓燃烧了。 这一举动嚇得姜延连忙把赞妮婭拉到身后:“你疯了吗?在飞艇上用火,等会我们连送往火葬场的功夫都省了。” 赞妮婭撅著嘴,不满的把拳头上的火焰熄灭。 姜延把赞妮婭推到身后:“你不准动手,还有你妾莉丝,你的伤势还没痊癒,你也不能动手,让我来。” 戈特恩朝姜延恭敬地鞠躬:“姜延先生,我不想和您交手。” “你想不想没用,人总是会做出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姜延脱下自己的西装外衣,鬆了松领口:“她是我的上司,我必须要听她的话,不然她会扣我工资的。” “好,我会留手的姜延先生。” “这么看不起我?可不要真把我当成医生了。” 姜延已经握著餐刀朝戈特恩衝上去了,他的动作很快,刀尖的目標是戈特恩的大腿。 戈特恩连躲都没躲,任由姜延这一刀捅入他的大腿。 “乒——” 清脆的金属碰撞音响起。 餐刀的刀刃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对撞,顿时崩裂成两半。 “嘶……差点忘了你的腿也变成了这种玩意。” 戈特恩朝姜延微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扯动了脸上狰狞的疤痕,活像有一条丑陋的蜈蚣在他脸上爬著。 戈特恩挥动手臂。 半空中划过一抹黑色闪过,姜延侧身躲闪。 在姜延躲避的过程中,戈特恩的左手刀刃已经刺向了姜延的腹部。 因为连廊的空间不大,能够躲避的范围实在太小,姜延后退到了栏杆位置,没有足够的空间任他闪避。 於是姜延摁住戈特恩的肩膀,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减轻漆黑刀刃的力度。 刀刃击中姜延的侧腹。 令姜延脸红的是,戈特恩的臂刀根本没有开刃,完全就是钝刀,刺中一点感觉都没有。 戈特恩认真道:“我说过我会留手的。” 姜延很愤怒:“不要瞧不起我啊。” 说罢,姜延一拳打在戈特恩的胸膛上,他反手锁住戈特恩的右臂,將他的胳膊朝后折去。 “咔嚓——” 戈特恩的关节发出响亮的骨骼摩擦声。 他只有四肢才是由漆黑色坚硬物质构成,其他地方还是普通的肉体凡胎。 第七十九章 谁留手了? “啊……” 戈特恩吃痛的低呼一声。 他没想到姜延的格斗技术这么高超,像是专门精练过格斗术的专家。 趁著戈特恩因为手臂处传来的剧痛而导致愣神的这一刻,姜延的腿用力踢向戈特恩的腿弯。 “嘶……疼疼疼。” 姜延感觉自己的腿都要折了。 戈特恩歉意道:“很抱歉姜延先生,弄疼你了。” “我们两个是在战斗!进行男人间的生死搏斗!到这种时候了不要说对不起!” 姜延发现攻击戈特恩的下盘这条路行不通,於是再次改变攻击方式。 握紧拳头,一拳轰向戈特恩的腹部。 戈特恩用自己的左臂刃挡住了姜延这一拳。 两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刀,磨磨唧唧的打了半天。 赞妮婭不耐烦了:“你要是解决不了他,就换我来。” 姜延连忙大喊:“妾莉丝,让一下位置!” 妾莉丝默默转动轮椅,挪动到一处不碍事的位置。 “圣决——审判剑!” 姜延退后一步,他的右手高举,一柄金色光剑竖立在姜延的掌心。 “戈特恩,別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放弃抵抗还来得及。” 戈特恩看著姜延掌心凝聚出的光剑,表情凝重:“姜延先生,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嗡嗡!” 光剑上金色闪烁,它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惩戒戈特恩身上缠绕的罪恶一般。 姜延手掌落下。 光剑应声而出,它化成一道金光,目標明確的刺向戈特恩胸膛。 戈特恩盯著光剑的行进方向想要进行躲避,结果他发现这柄光剑已经锁定了自己,不管他怎么逃窜,都无法摆脱它。 戈特恩爬上楼梯,光剑也趁此上移。 当戈特恩即將冲向舱壁被切开的缺口时,光剑已追上了他。 双臂併拢,他的臂刃重新化为漆黑色液体,隨后迅速重组成一道能遮住他大半个身体的黑色盾牌。 “砰!” 光剑击中盾牌后,立马碎成一片片金色光点。 脆弱的像是鸡蛋碰上了石头,简直不堪一击。 面对赞妮婭的质问目光,姜延立马摆手:“我可真没有留手!” 赞妮婭懒得去思考姜延有没有骗她,她爬上楼梯追了过去,可是戈特恩已经快要钻出缺口了。 “站住!” 她不是姜延,戈特恩不听她的话。 赞妮婭又想使用圣焰拦截戈特恩,好在姜延及时冲了上来。 嗯,他拦住了赞妮婭。 从背后紧紧抱住赞妮婭,姜延握著她的纤细手腕,並且大喊:“別跑!” 可是戈特恩已经从缺口处跳了下去。 姜延鬆了一口气。 “握了这么久,可以鬆手了吧?” 赞妮婭咬牙切齿道。 “我这不是怕你做傻事吗?” 姜延訕訕地鬆手。 迎著顶层的强风走到缺口处,姜延弯腰朝下望:“这么高,他跳下去没事吧?” “他衣服里藏著降落伞,当然没事。” 赞妮婭对著姜延的后背来了一拳,差点把姜延给拍下去。 “全飞艇的人都知道他是异能者了,你知道放走他的事情被总局的人知道后,我需要写多少份检討吗?” 姜延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赞妮婭小姐,你的检討书我全包了。” “哼,別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过他。” 赞妮婭冷哼一声:“等飞艇降落后,他逃不掉的。” “我没有为他开脱的意思,犯下错误后自然要受到惩罚。” 姜延顿了顿:“我只是想让他和自己的妻子见最后一面,毕竟被关在监狱后,他的妻子可没办法去监狱里探监。” “他杀了那么多普通人,身上背负的【厄运】不知道多到什么程度了,指不定他撑起降落伞想要落地的时候,伞绳全断,立马摔在地上碎成了东一块西一块。” 赞妮婭缓缓说道:“说不定留在飞艇上让我们看管,还能活得更久些。” “操,我怎么没想到这回事?” 姜延一拍自己的脑袋,他的脑袋伸到缺口后,用力朝下望,想看看戈特恩有没有平缓落地。 可是戈特恩都不知道隨风飘到何处了。 姜延苦恼道:“你怎么不早点说?” 赞妮婭没搭理他,转身离开高台,她推著妾莉丝的轮椅朝客舱走去:“自己慢慢懊悔吧,笨蛋。” …… 伯明罕老城区,一家男士服装店內。 劳斯推开破旧的铁门,示意站在门外,穿著得体西装、戴著黑色礼帽、手拎皮箱的男人走进屋里。 “诺曼,你的精神比之前要好多了。” 劳斯从柜子里乒桌球乓翻找了半天,然后才找到一个脏兮兮的玻璃水杯。 他往这水杯里倒满水后,递给诺曼。 诺曼接过黏糊糊的杯子,有些嫌弃的將它放在桌子上。 当然,从他的脸上是看不出任何嫌弃的表情。 诺曼的行为举止依旧是那么的得体、优雅,挑不出一丁点不礼貌的地方。 “你的帽子多久没丟过了?” “自从上次和姜延一起在你这里买完后,就一直没丟了。” 劳斯嘿嘿地笑著:“你也感觉到了吧?【规则】失效了……【厄运】消失了!” 诺曼耸耸肩:“也许他最近只是累了而已,毕竟每天都要给那么多人降下惩罚,就算是【规则】也要享受一下假期吧?” “有一个年轻人,叫戈特恩。”劳斯忽然说道。 “嗯……有点印象,好像是最近警署厅在通缉的罪犯?” “他是异能者,手上有十七条普通人的性命,哦,不对,今天应该是十九个了。” 劳斯的声音激动:“他杀了这么多人,可【厄运】从来没有降临在他身上,於是昨天我也做了一个实验……” “我杀了两个欠我钱的混蛋,你猜猜发生了什么?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在地上捡到了一便士!一便士!” “你没把它上交给警察吗?” “够了!诺曼!不要再装傻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劳斯歇斯底里:“像苍蝇一般阴魂不散的缠绕在我们头顶上的【厄运】消失了!【规则】崩塌了!这个时代,是属於我们异能者的时代!” “【规则】不再眷恋螻蚁一样的普通人,【规则】在指引我们,它在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成为世界的主宰者了!” 诺曼默默听完劳斯的咆哮后,他从自己带来的皮箱里掏出金灿灿的黄金。 “说完了吗?我是来还上次欠你的黄金的。” 劳斯喝光了刚才倒给诺曼的水,他润了润喉咙:“放桌子上吧……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今天无偿送给你一个消息。” “你的仇人,一直算计著你的那只螻蚁,他藏在黑贝街79號。” 第八十章 天使小姐不愿说的秘密 妾莉丝的房间里。 姜延坐在小桌子旁,一脸愁苦的替赞妮婭写检討书。 他不仅需要编出一份又臭又长的自我检討书,还要模仿赞妮婭的笔跡,避免被人发现是代写。 头髮抓得潦草凌乱,姜延有点编不出来了。 妾莉丝坐在床上,像是观察动物园里动物的行为举止一样观察著姜延。 这就是人类口中的……上班吗? 把钢笔砰地一下撂到桌面上,姜延站直身体伸个懒腰,可算写完了。 看了一眼手錶,时针快要指向十一点的刻度位置。 本来他今晚打算继续留宿赞妮婭的房间,但惨遭赞妮婭驱逐。 理由是她还不是姜延的女朋友,没有义务收留他,让姜延到妾莉丝的房间留宿。 妾莉丝虽然也不是姜延的女朋友,但天使小姐心地善良,没有拒绝姜延的请求。 毕竟飞艇上空出来的两个房间都是死过人的,住在那里面不太吉利。 找到藏在天马號上的凶手后,飞艇內的乘客们总算安心下来了。 儘管他们目前还被困在危险气流中,但眾人相信,这艘科技水准已经达到这个时代巔峰的天马號,肯定能平安无事的驶出乱流。 只需相信便足矣。 说不定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久违的阳光就能透过舷窗,照射在客舱內的红木地板上。 “抱歉,刚才工作太久,没留神一下子忙到了十一点,影响你休息了。” 姜延见妾莉丝坐在床头,她的髮丝散落在洁白被褥上,像是床上绽放了一朵盛开的金色菊。 “没关係,我现在並没有什么睡意。” 妾莉丝缓缓摇头:“我在想一些事情。” “有关戈特恩的吗?” “没错……” 姜延隨手拉著一个椅子来到妾莉丝的床边,他放鬆的坐了下来:“你觉得他不应该接受审判?” “不,我在想……他会不会也抵抗不住力量带来的诱惑,从而做出令所有人失望的事情。” 妾莉丝的表情似乎带著哀伤,戈特恩的经歷仿佛勾起了她以往的一些不愉快回忆。 “绝对的力量会逐渐蒙蔽一个人的內心,当他们发现解决问题有一条更便捷、更迅速、更直观的方式后,他们便会蔑视规则、追寻更强的力量,深渊会趁机蛊惑他们,最终令走向自我灭亡。” 姜延说道:“及时制止他的话,一切还有救。” “希望他不要陷入深渊吧。”妾莉丝的语气担忧道。 “额……我觉得你应该想些开心的事情,比如你身上的伤马上就要痊癒了。” 姜延把手掌放在妾莉丝的天鹅颈后。 拢起她隨意披散的金髮,用发绳將它们在脑袋后扎成一个看起来很是慵懒的头髮团,露出了妾莉丝洁白如玉的脖颈。 “最后一次治疗?” “嗯。” 妾莉丝很自然的褪下衣服,將上衣隨意丟在床上一旁,羽翼裹在妾莉丝胸前,她將自己的后背展露到姜延眼中。 原本触目惊心的爪形伤口快要完全癒合,只在后背处留下了浅浅的疤痕。 璀璨的金色光球从姜延掌心慢慢漂浮而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煅炼,施展一个治疗类圣魔法对姜延来讲简直信手拈来。 手掌託运著金色光球,姜延慢慢的把光球摁在妾莉丝背后的伤口上。 姜延的手掌触碰到妾莉丝柔嫩肌肤的瞬间,能明显感受到妾莉丝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次治疗的时间很长,几缕没盘在脑袋后的金髮黏在妾莉丝脸颊,汗水逐渐浮现在她的额头,如今天使小姐白皙的肌肤已变成了蜜桃般的粉红色。 倒是姜延的状態挺正常,精神力消耗情况还在承受范围內。 黑龙造成的伤口完全癒合后,姜延没有停止治疗,而是继续施展净化魔法,想要消除黑龙在妾莉丝身体內留下的负面效果。 乳白色光芒闪耀,一缕缕淡黑色雾气从妾莉丝后背渗出,它们飘在空中很快便彻底消散。 眼见渗出的黑色雾气越来越少,当姜延以为妾莉丝的伤势终於痊癒时, 他突然发现一条暗红色的小蛇忽然从妾莉丝的最下方两根断翼处钻了出来。 暗红色小蛇猛地张开嘴,目標是姜延的手腕。 姜延被它嚇得连忙挪开了放在妾莉丝后背上的手掌。 小蛇的速度不是很快,姜延成功躲过之后,暗红色小蛇马上便消失在空气中。 姜延惊魂未定,愣了好一会才疑惑地询问:“你的断翼处……怎么突然钻出来了一条暗红色小蛇?” 妾莉丝听到姜延的话后,沉默了许久,她回答:“有人在我身体內留下了一些东西,为了阻止我恢復实力。” 姜延突然想起来,黑龙只是撕断了妾莉丝的三只羽翼,可还有一对羽翼是怎么断裂的妾莉丝从来没告诉过自己。 “我能帮你消除它吗?” “……不能。” 妾莉丝缓缓摇头:“她使用的是深渊的力量,並且她也精通圣魔法,明白怎样的封印能彻底让我失去恢復实力的可能。” “她也精通圣魔法?” 姜延在心里抱怨始天使的保密手段做的不咋地。 “她曾经也是天使,只是受到深渊的蛊惑,迷失在追求力量的路上。” 妾莉丝不愿意聊太多这件事情。 说完这句后,她默默穿好衣服,不再吭声。 见天使小姐不愿意讲,姜延只好作罢。 本来姜延还想和她聊一聊自己和赞妮婭的事情,让妾莉丝配合自己演一段戏。 但是见妾莉丝此时兴致缺缺的样子后,姜延放弃了这个打算。 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重新回到沙发旁,姜延把两个沙发拼在一起,组成了一张能够勉强平躺的床。 “晚安,妾莉丝。” “嗯,晚安。” 躺在沙发上,姜延刚准备闭眼,天马號飞艇突然一阵顛簸,像是汪洋中遭受了巨浪衝击的轮船一样,天马號在剧烈摇晃! 姜延从沙发上摔落在地。 起初姜延还以为这是一次技术性调整,没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下一次摇晃,天马號飞艇直接侧倾了近三十度! 姜延没站稳,身体朝后倾倒,朝床上摔去,正好和妾莉丝撞在了一起。 没时间仔细感受妾莉丝抱起来像一样又轻又软的身体,姜延的大脑已经被恐惧感吞噬。 第八十一章 失踪的独角兽遗骸 扶著舱壁,姜延艰难地来到了二楼操控室。 此时操控室的大门敞开,能看见斐迪南和机长普里克在激烈爭吵著。 “斐迪南先生,看看你做的好事!我们现在深陷雷暴云团中,周围的杂乱气流把我们的飞艇吹的根本稳定不下来,已经有一个螺旋桨因超负荷停止工作了!” 姜延听著两人的对话,心洼凉洼凉的。 “我已经把发动机的动力输出调到了最大,接下来只能祈祷上帝保佑我们能成功从急流中衝出去了。” 普里克掌舵,集中注意力地盯著周围的云团。 他要准確避开蕴藏雷暴的云团,否则被雷电劈中,普里克可没办法保证飞艇外表的合金硬壳能挡住雷电的穿透。 斐迪南似乎接受不了眼前发生的情况,他喃喃道:“天马號不会被这点风雨打败,它的能力不止这样才对……” “够了!”普里克生气道:“斐迪南先生!我承认你是一个优秀的设计师、工程师,可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掌舵手、驾驶人!” “你对自己產品的盲目自信,会害死飞艇上所有人的!” “埃克纳先生说的对,你的掌控欲太强了,无论是公司发展、还是飞艇建设,你每一方面都要插手,也许你在某一处確实有杰出天赋,可不听其他人的劝告,任何事情都按照自己想法来做,自大固执、只会让所有跟隨你的人陷入困境的!” 姜延感觉普里克机长是因为知道活下去的希望渺茫,所以才会自暴自弃的说出一大堆指责、埋怨自己上司的话。 “你……你胡说!肯定是哪里出了点小问题……我对我设计出来的產品有十足的信心!” 扯著嗓子说完,斐迪南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操控室,他连看都没看姜延一眼。 普里克冷静了一阵子后,才对著还站在门口的姜延说道:“很抱歉姜延先生,让您看了这么一场闹剧。” “我是想来询问一下我们的情况。” 姜延看了一眼玻璃窗外,不远处的云层里隱隱约约有蓝紫色的闪电跡象。 “看来……额,情况不是很乐观。” “准確来讲,是糟糕透了,虽然我有十二年的驾驶飞艇经验,可我也不敢保证能从这片乌云里穿过去。”普里克苦笑道:“还请姜延先生向其他人保密。” “我明白,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对吧?” “刚才是我一时生气,没有控制好自己,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斐迪南先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他年迈体弱,飞艇上如此顛簸,我担心他出现意外,您能帮我去照看一下斐迪南先生吗?” 普里克嘆了一口气:“目前我这边已经没有空閒的人手,只能拜託姜延先生了。” “没关係,我也很担心斐迪南先生的安危。” 姜延扶著舱壁,这就去寻找斐迪南先生的身影。 飞艇被狂躁的气流吹的东倒西歪,姜延站在地板上,感觉自己在cos一个不倒翁。 路遇赞妮婭,姜延勉强腾出一只手和她打招呼:“你也醒了?再回去睡一会唄,只是技术性调整,不要怕。”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赞妮婭白了姜延一眼:“情况有多糟糕?” “比你想像得更糟糕……对了,你看见斐迪南先生了吗?” 赞妮婭指了指身后:“他朝飞艇的尾舱走过去了。” “谢谢,我现在就过去找他,你就不用跟来了,帮我照看一下妾莉丝。” 赞妮婭刚想骂姜延两句,谁知道姜延溜的飞快。 走上铁丝连廊,姜延看见了斐迪南的背影。 他拄著拐杖走的很快,姜延因为飞艇过於摇晃的缘故,竟然一时间追不上他。 “斐迪南先生!等等我!” 姜延喊了两声,可惜斐迪南装作没听见,理都没理姜延。 他好像钻进了什么地方消失不见了,姜延紧隨其后,发现这竟然是一条自己没见过的通道。 当初他和赞妮婭在飞艇內寻找凶手的时候,可是按照斐迪南的地图把天马號转了个遍。 可却没发现天马號上还有一个隱藏通道。 这老斐迪南还藏私? 姜延弯腰钻进这条半人高的通道,哼哧哼哧爬了好一会,终於看见了通道口的亮光。 原来客舱末端的酷似尾巴的部分,是一间密闭的房间。 姜延爬出去后,看见斐迪南僵硬在原地,他看著面前的平台一动不动。 姜延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这钢铁平台上印刻著繁琐的纹,底部还连接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线路,不知道是起什么作用。 “斐迪南先生,你怎么了?” 见斐迪南迟迟没有动作后,姜延推了下他的肩膀,问道。 “消失了……” “什么东西消失了?” 斐迪南愣了很久,他攥著拳头声音愤怒:“一定是那个混蛋!他偷走了这里的东西!” “戈特恩吗?” 姜延又晃了晃斐迪南:“斐迪南先生,你不说的话,我很难帮到你。” “是一副独角兽的遗骸,他偷走了我放在这里的独角兽遗骸!” 斐迪南好不容易才蹦出来了这么一句。 姜延立马反应过来:“是日月独角兽的遗骸?” “……没错。” 斐迪南没想到姜延居然也知道这么古老的奇幻种生物。 “我设计了一套装置,能够激活日月独角兽遗骸內残存的力量,避免飞艇遭受雷击、並且能大程度的提高漂浮能力、提高飞艇的飞行性能……” 姜延没想到斐迪南的技术水平已经发展到研发生物科技的地步了。 “所以你才认为,外面的乌云雷暴对飞艇没有威胁,让飞艇一头扎进强对流风暴里了?” 斐迪南低声呢喃著:“我没想到独角兽的遗骸不见了……这一切都是意外……” 姜延没心情和斐迪南爭论是他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他现在只想找出一条能安然无恙穿越风暴的办法。 “斐迪南先生,我听说你在帝国研究所举办的拍卖会上买了一份有关日月独角兽未公开的研究报告。” 姜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能和我讲讲这份研究报告里写了什么內容吗?” 斐迪南疑惑的盯著姜延,他想不通这种情况下,姜延为什么还要向他打听日月独角兽的事情。 姜延猜到了斐迪南心中的疑问,他解释道:“反正大家都不一定能看见明天的太阳,还不如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和我分享一下你藏在心底的话,再不说出来的话,很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第八十二章 独角兽的繁衍策略 斐迪南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了一会,最终无奈道:“你说的对,是否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奢望,既然你想听,我就和你讲讲一吧。” 姜延认真道:“洗耳恭听。” “不知姜延先生对日月独角兽了解到那种程度?” “独角兽中,长有尖角为雄性,为曜日独角兽,长有双翼为雌性,为月辉独角兽。他们诞下的后代有概率甦醒日月独角兽血脉……” 姜延把自己已知的信息和斐迪南陈述了一遍。 斐迪南听完后,突然问:“那你知道,为什么日月独角兽要这么做吗?” “什么?” 姜延没听明白斐迪南说的是哪一方面。 “日月独角兽把自己的血脉分成两个部分,一为曜日,二为月辉。” 姜延摇头:“我不太明白,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特殊目的吗?” 斐迪南坐在刻满繁琐纹的平台上,他双手扶住平台边缘,以防被来回摇晃的飞艇给甩倒在地。 “他们的目的是提高自己繁殖力,以此来对抗充满风险的环境。” “提高繁殖力?” “没错,自然界中普遍存在的一条定律就是,寿命越长的生物,繁殖能力就越低,无论是在表、里世界,不管是人类还是奇幻种,都遵循这条定律。” “人类生命只有几十年,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可以诞下多少后代呢?一个?三个?五个?这已经不少了。” “而日月独角兽的寿命据说可以达到千年,他们能诞下多少后代呢?” 姜延猜测:“一个?” “事实上,千年诞下一个后代都很艰难。” 斐迪南继续说著:“不过这对於日月独角兽来讲,也足够了,他们部落虽然数量少,却拥有很强的实力,他们不用担心后代夭折、只需要慢慢地在森林、山脉中过好自足、安稳的生活即可,只是一场变故,改变了他们的生存策略。” “什么变故?”姜延感兴趣的询问了一句。 “战乱,不清楚是哪个种族掀起的战爭,居然能將实力近乎达到里世界金字塔巔峰的日月独角兽一族威胁到快要灭族。” “那场战爭爆发的具体时间无从考究,可能是几百年前,也可能是在一千年以前,反正结果就是,日月独角兽一族血脉凋零,他们的种族没有时间等待下一个遥遥无期的新生儿呱呱坠地,为了保证血脉的延续,他们选择用数量对抗风险。” “於是日月独角兽一族发生了改变,他们分化成了两类,即曜日和月辉,儘管分化的代价是实力大幅度衰退、寿命缩短,但他们的繁殖能力则得到了提高。” “日月独角兽的纯净血脉並未完全断绝,而是潜伏在每一个新生命之中,每个新生代独角兽都有概率觉醒日月独角兽的血脉,这是很成功的生存智慧,对吧?” 姜延头一次听到这么神奇的事情,情不自禁的讚嘆起来: “確实很聪明……不过我好奇的是,你们研究这些是做什么?里世界內的信息可极难收集,费极大代价去探究日月独角兽的生存秘密,不会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吗?” “你有没有发现,人类和独角兽在某一方面有相似之处?” 姜延被问愣住了:“额……我没发现……” “曜日独角兽和月辉独角兽结合诞下的后代,可能会觉醒日月独角兽的血脉,而日月独角兽和普通的曜日或者月辉独角兽也能诞下后代,不过后代却不一定是日月独角兽。” “你难道是想说……这和人类的异能者很像?”姜延试探地说道。 “没错,你猜的很对。” “异能者夫妇诞下的孩子也未必会觉醒异能,而普通人的孩子在未来某天也有可能觉醒成为异能者。” “所以有研究者认为,如果攻克了日月独角兽繁衍秘密的话,说不定就能找到稳定產出异能者的技术。” 姜延提出质疑:“可是很多异能者是后天因刺激而觉醒了异能。” “有一小部分学者认为,异能者不存在后天与先天,一个人是否是异能者从诞生之际便已决定,无非是觉醒异能时间快或慢。” 斐迪南紧接著又说:“不过这是生物学家的研究课题了,我了解的不多,我主攻的是工程学与机械学。” 他拍了拍自己坐著的平台:“这个就是我近十年来最出色的发明,可惜……它还没有发挥出作用就要陨落了。” 飞艇外雷声轰鸣,天马號已经驶入最危险的雷暴区域了。 载满了氢气的飞艇即將面临具有恐怖毁坏威力的天雷,只需一个小小的雷弧,就能將天马號变成烟,在空中绚丽的绽放后,留下一地灰烬。 重重嘆息了一声,斐迪南似乎接受了即將到来的命运。 普里克说的对,是自己太自大了。 明明有稳妥的脱离风暴办法,可他为了证明天马號的性能,把全部人都带到地狱的边缘。 他走向通道口,想要离开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 姜延没有走,他问:“这个发明的工作原理是什么呢?” “太复杂了,一时间我和你讲不清楚。” 斐迪南很累了,不想再和姜延聊太多:“反正它可以激活日月独角兽遗骸中残留的力量,通过四色磷导线將这股超凡能力输送到天马號外层特製铝外壳和发动机內……” “我能留在这里再欣赏一下它吗?” “隨你,不过我建议到了现在,你应该把时间留在你爱的人身上,而不是这堆破铜烂铁。” 斐迪南心灰意冷地离去。 姜延则掏出自己的红皮书开始记载。 “日月独角兽种族曾遭遇战乱影响,种族繁衍陷入困境,为改变这一现象,而將自身分化为日耀、月辉独角兽……” 【主宰级生物:日月独角兽,收录完成度:65%】 【收录完成度达成奖励:月辉独角兽权杖已发送,本书尚有许多不足,期待您后续的补充编写】 【收录完成度达90%,可获得下一阶段奖励】 与姜延预想不同的是,他的后背没有如愿长出翅膀,而是手里突然多了一根银白色的权杖。 权杖通体光滑,上面並没有雕刻纹,不过顶端却镶嵌了一颗硕大的水晶,仔细盯著水晶看,能发现有一只背长双翼的白色小天马在水晶空间里遨游。 別说,还挺可爱的。 姜延拿著权杖,感觉自己像是为了哄三岁女儿开心,特意去买了小马宝莉周边的老父亲。 权杖有什么用呢? 能施展净化魔法、庇护魔法以及短时间令物体漂浮的魔法…… 庇护……令物体漂浮? 姜延看著身旁的平台,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把权杖插在平台上,姜延立刻使用精神力催动月辉独角兽权杖。 黝黑的平台突然亮起银色光辉,堪比春风精灵般的猛烈吸力,瞬间把姜延的精神力吸到一滴不剩。 眼睛一黑,姜延倒在了地上。 第八十三章 去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吧 不知道浑浑噩噩的躺了多久。 姜延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头很重,像是被灌满了一样。 疲倦的扭头,发现自己房间里居然摆了一屋子的鲜。 白的、黄的、粉的,各种各样的,要不以后改行,改成圣洛匹斯鲜店? 不对,怎么还有白菊圈? 这特么……是在给自己举办葬礼吗? “你醒了啊。” 听见房间里有还有其他人后,姜延艰难的扭头。 赞妮婭坐在他房间內的沙发上,旁边桌面还堆放著一叠资料。 “我昏迷了几天?” 因为刚醒,姜延的嗓音乾涩,他很想喝点水润润喉咙。 “五天,你差点把自己玩死了知道吗?” 赞妮婭似乎听到了姜延心中所想,她站起身倒了杯水,然后走到姜延床边递给他。 姜延想接过水杯,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伸出去的手在摇摇晃晃。 “算了,我来餵你吧。” 赞妮婭坐在床边,她柔软的手掌托住姜延的头,把他的身体扶起到一定高度后,將水杯里的水灌进姜延嘴里。 “咳咳……停停停,我全招了……” 姜延的手不停地在赞妮婭后背上拍打著,像是不幸溺水、拼命挣扎的倒霉蛋一样。 赞妮婭的脸颊微红,她好久没照顾过人了,差点把姜延呛死。 咳嗽了很久,姜延总算缓过劲来。 赞妮婭在收拾刚才弄湿的被子。 姜延勉强靠在床头,他看著满屋子的鲜,询问:“谁送来的?” “天马號飞艇上的所有人。” 弯腰收拾东西的赞妮婭开口说道:“天马號驶入一片雷暴高压云群,如同天魔繚乱般的雷电劈在飞艇上,当我们所有人都认为这辈子到头了的时候,却发现飞艇硬生生扛下了雷电的洗礼。” “並且在风暴的影响下,飞行速度竟然还提高到了80英里每小时,直接创下了世界记录。” “熬过风暴圈之后,斐迪南先生则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你。” 姜延问:“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是你救了飞艇上的所有人,其他的並未多说,而是告诉我,让我等你醒了之后,去柏城找他,他有事情想和你聊聊,並且保证会拿出贵族的最高规格招待你。” 赞妮婭又说:“至於这些,是飞艇上的乘客自发购买的,毕竟谁送了我记不住,谁没送我记得一清二楚。” 姜延觉得怪不好意思:“用不著这样吧?毕竟送这些我又用不上,还不如送点其他实在的东西。” 赞妮婭挑眉:“那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 姜延连忙摆手:“还是算了,毕竟我们是政府人员,要清廉……对了,妾莉丝呢?” “她在休息,为了把你从死亡线里拽回来,妾莉丝费了很大精力,不然你付出的代价就不是昏迷五天这么简单了。” 和赞妮婭又聊了几句后,姜延憋不住了:“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故事会留到空閒的时候再举行吧,你知道这几天伦城乱成什么样子了?” 赞妮婭抱怨道:“我安排在保罗大教堂里的执法局干事被袭击了,他们看守的天使遗骸失踪,而且伦城发生了多起灭门惨案,都已被证实为异能者犯罪。” “疑似有危险奇幻种在伦城附近的城镇降临,在四处袭击过往的行人和牛羊。” 赞妮婭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头疼道:“要是处理不好最近的这些烂摊子,我只能回黎城继承家业了。” “那真是太糟糕了。”姜延隨后附和一句。 “我去收拾別人搞出来的烂摊子,你既然醒了就去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吧。” 赞妮婭把桌上的资料递给姜延。 “我留下了什么烂摊子?” 姜延不解的接过资料,第一张便是画著戈特恩肖像的通缉令。 价值500镑,够买迈巴赫的一个轮胎了。 “异能者协会的异端审判所已经出手了,他们正在逮捕戈特恩。” “和我有什么关係?他犯错了就老老实实接受审判唄。” 姜延现在只想睡觉。 “他不能死在异端审判所的手里,你需要把他抓回执法局进行拷问,最近伦城出现了很多奇蹟遗物失窃案,我怀疑就是他做的。” 说完,赞妮婭又指了指角落的一堆白菊圈:“他也给你送了。” 姜延一脸黑线。 乡毋人不懂伦城规矩是吧? “你能这么快醒来,戈特恩也出了一点力,他送来了一件奇蹟遗物,效果是“精神力润养”。” 姜延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戴了一条朴素的银色项炼,上面还掛著一根十字架。 八成是从哪个神父身上偷来的。 “他都自投罗网了,你居然没抓住他?” “他专门挑我不在的时候来送的东西。” 赞妮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好了,该说的事情都给你讲了一遍,你最好明天就开始行动,异端审判所里面的人都是一群听不懂人话的疯子,反正你面对他们要注意一点。” “在伦城谁说话最管用?你还是他们?” “当然是我,但他们也不害怕劳埃德家族,异能者协会的构成很复杂,在抓捕未登记异能者这一方面,执法局和他们只是平级。” “不过在其他方面,他们就没有在执法局面前叫囂的能力了。” 姜延点头:“我明白了。”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你自己看著办吧。” 赞妮婭快步朝门口走去:“你的行动装备我已经放在了楼下,车也停在了外面院子里,我先走了。” 看得出赞妮婭確实很忙。 但她即使忙到分身乏术还不忘每天挤出时间来看望自己。 姜延很感动。 原谅她刚才差点呛死自己的事情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后,姜延的右手缓缓举起。 集中注意力,银白色的月辉独角兽权杖凭空出现在姜延手掌中。 “该起床了。” 姜延用权杖撑地,缓缓下床。 他打算先去找戈特恩的妻子。 据资料记载,她还在圣托马斯医院里疗养。 上架感言,求首订/(ㄒoㄒ)/ 如题,本书要上架了。 写这本的经歷实在坎坷,简直像是倒霉熊附著到了我身上,动不动就给我展示一波武魂真身。 先是六万字来试水推的时候,我想著每天更6k字,拿一个日更6k的標籤,这样能多吸引一点流量。 结果我更了一周,试水都结束了,这个標籤没来,我切了很多號去看,確实没来。 应该是系统卡bug了,反正標籤没来,然后试水成绩又很一般。 朋友看了我的数据都在劝我下一本更乖。 我不想切。 我感觉这个故事写起来让我很舒服、很爽,我很想把脑袋里构思的故事、世界观、和角色全部写出来。 所以我选择了熬,一直熬。 后来因为胸闷、乾呕、反胃症状加重,我去了趟医院。 本以为是颈椎病又犯了,结果医生说这不是颈椎问题,是精神问题,说我焦虑抑鬱症。 我不服,辩解:“我从高中开始就这样了。” 医生说:“那你高中也是因为焦虑抑鬱引起的躯体化症状。” 是不是神医不好说,反正我还在吃药。 不过这点小病不影响写书,后来十万字,到了智能推的时候,赶上了国庆假期。 起点特有的假期流量低迷,不过还好,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自己选错了发书时间,流量低就受著唄。 最让我接受不了的是,国庆假期结束,总算把智能推熬来的那天,书突然被封了。 那天下午,我发现新增收藏涨了400多,以为终於熬出头了,结果晚上码字的时候一下子傻眼了。 还没来得及捂热的读者瞬间跑了一堆,我的心情和收藏人数一起哗哗往下掉。 在这里要感谢我的编辑星河大大,半夜一点多没睡觉,帮我申请解封。 书回来了,虽然流量也停了两天、读者走了一批,不过无所谓,捡起来接著熬唄。 前天去彩票店买了张刮刮乐,想赶赶晦气。 果不其然给彩票处主任送了十块钱。 国庆和朋友一起旅游爬山,想缓解一下心情,结果赶上了三天大雨,心情没缓解成,反而特么的得了重感冒。 唉,也不知道倒霉熊什么时候走。 不管它了,反正我明天就要上架。 起点规矩,上架万字更新,在明天中午12点。 之后会保持6k更新,500月票加更一张,至於什么盟主加更规则就不说了,没啥必要,也用不上。 大家都是哥们,你们看我书、投张月票我就很感激了,不奢求什么打赏。 作者也只是兼职,没有太多时间去码字,日更6k就已经压榨出很多休息时间了,还请见谅。 在这里,感谢今天书友20240216143900856投来的11张月票。 感谢书友20210715162250138、aaa重卡王师傅的100点幣打赏,以及书友2023020515510337的500点幣打赏。 感谢所有投月票、推荐票、评论、追读、收藏的读者。 接下来是推书献祭环节。 我知道你们肯定想说这本:神*生物攻略手册。 没错,我是一个刘备文大师,看过很多刘备,也確实借鑑了这本书的书名。 不过仅限於书名,看过这两本书的读者都知道,我的这本书无论是世界观,还是人设、还是设定,都与他的书相差很远。 他的书我第二卷看完就没再看了,因为后面九州的故事不是很吸引我。 有些评论说我抄都抄不明白,实在是幽默,真要说借鑑的话,我借鑑的《西敏寺银行》、《隱秘之首》都比借鑑那本书的多。 接下来推的是:亚人娘补完手册 我们两本书的设定有点类似,不过我可从来没看过这本书,是评论区有人提到这本后,我才去看的。 不得不说老作者功力就是强,他的设定明显比我完善、优秀很多。 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挺不错,可惜我不敢看。 我看书容易入迷,只要开始看,吃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晚上不睡觉熬通宵……什么事情都不做,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这本书看完。 为了保证更新,我还是等以后再补吧。 再推两本群友的书: 吟游诗人今天也在认真写日记 很好看的公路冒险文,比较慢热,不过他更新很快,上架会爆更。 美漫:蝙蝠侠穿越蜘蛛侠 专写美漫的作者,水平有保障,就是人不要脸,天天在群里骗红包。 …… 再次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这本书后面的故事还有很多,希望你们能陪我看到最后。 ps:有一些读者说要建书友群,但作者是个社恐,很害怕建完群之后,发现群里死气沉沉,大家都不讲话。 我等会发个评论,如果点讚的人超过50个,我会建一个书友群,和大家分享一下这些年看过的刘备和后宫小说。 第85章 我说了这件事我来管,你是耳朵聋吗?(4k字章节,求首订!) 第85章 我说了这件事我来管,你是耳朵聋吗?(4k字章节,求首订!) 第二天清晨,圣托马斯医院。 姜延曾经在这里工作了两年,因为种种原因,选择了辞职。 辞职的理由不只有同事的排挤、工作量巨大,把人当成牛马来使唤、遍地伤员、血腥味浓郁到用什么气味都遮掩不住————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姜延继承了母亲留下的遗產。 如果不是实现了財富自由的话,姜延还真没有魄力从医院辞职。 毕竟在这时的伦城,医生可是普通人能接触到最赚钱的职业。 一位医生的工资,便足以养活他的一家人包括父母了。 圣托马斯医院是伦城最权威的医院之一。 它不像是普通医院那样,採用亭台楼阁式设计,把病房建的像篮球场一样,几十张病床挤在一起,毫无隱私空间。 战爭结束后,圣托马斯医院进行了大翻修,医院建筑从亭台模式转向高层塔楼模式。 姜延辞职的时候,医院还有两栋东、西大楼正在装修。 如今不到半年时间,这两栋崭新的大楼就已经投入使用了。 而斐琳正住在西大楼的六层,是单人病房。 姜延没去打扰他的老朋友米尔斯医生,据护士所说,他正在忙一场紧急手术。 坐上电梯来到六楼。 电梯门打开,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钻入姜延鼻孔。 姜延猛嗅了两口,好久没闻到,还挺怀念的。 陶瓷地板擦拭的很乾净,明亮的反射著天板上灯泡射出的亮光。 本来故地重游,姜延的心情不错,直到他站在斐琳所住的房间门外,看见一群黑衣人把病房给挤满了。 不出意料的话,是异能者协会的异端审判所行动了。 “斐琳小姐,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你的丈夫是极度危险的通缉犯,我命令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对你的丈夫实行抓捕行动。” 面色如纸的斐琳没有说话。 她就这么躺在病床上,十指交叉成拳放在自己胸口做出许愿状,担忧快从她浅褐色的眼睛里溢了出来。 “斐琳女士,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为首的黑衣男再次冷冷开口:“好吧,不管你是否做出回復,接下来我都会將你带走,你生命的最后一点价值,就是协助我们抓捕你那位草芥人命的丈夫。” “让一让、让一让————” 姜延从门外挤了进来。 为首黑衣男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手下。 他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个手持拐杖的傢伙太能挤了,他们明明把门口堵的很死,並且用力推著他、不让他入內,结果这个傢伙像是推积木一样,把他们全撞到一边了。 “伦城异端审判所的所长,里安德尔对吧?” 姜延走到黑衣男面前,丝毫不在意他眼睛里狮子恐嚇猎物的骇人神色。 “別用这种高高在上眼神看我,咱俩平级。” 姜延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 上面写著伦城执法局特勤部干事、兼特別行动组组长。 展示完,姜延慢悠悠的把它收回口袋:“你们的执法权只对戈特恩有效,没有隨意带走斐琳女士的权力。” “出门在外要遵守规矩,斐琳女士我接管了,你们回去吧。” 里安德尔没有搭理姜延,他发现威胁不到这个男人后,再次看向斐琳,向她施压。 “斐琳女士,我劝你想清楚一件事情,如果你不配合我们行动的话,等抓捕到那个通缉犯后,我会————” “还在威胁?” 姜延手里的权杖狠狠敲在陶瓷地板上,清脆的响声迴荡在房间里,打断了里安德尔的话。 “威胁重病的患者配合你採取行动,这个行为既不程序也不正义,你有向伦城警署厅、或者执法局提交申请吗?” 里安德尔依旧我行我素:“我会选择当场击毙,不给他留有辩解的机会。” 姜延彻底明白赞妮婭口中的这帮人听不懂人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说了这件事我来管,你是耳朵聋吗?” 姜延一字一句地说完后,手已经摁在了里安德尔的肩膀上。 里安德尔淡淡瞥了姜延一眼后,示意周围的手下离开。 如今病房里只剩下三人。 “把人清空是想掩盖你接下来要做的举动吗?” 里安德尔摇了摇头,他盯著姜延的眼睛说出了两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姜延————要记住你的身份目前可没有得到协会的认可,希望不要有我带人审判你的那天。” 姜延拍了拍里安德尔的肩膀:“不劳您费心了,如果真有那天,我会主动自首的。” 里安德尔离开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斐琳终於鬆了一口气。 她大口喘气著,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一层不健康的红晕。 里安德尔的眼神极具侵略性,普通人被他一直盯著,精神会受到严重的折磨和恐嚇,最终向他屈服。 缓过来后,斐琳弱弱开口:“谢谢你姜延先生————戈特恩之前经常在我耳边提起你,他说你是一个善良温柔、富有同情心的绅士,难怪你能拥有两个女朋友。 ,姜延尷尬道:“咳咳,最后一句话他骗你的。” “哦,原来不止两个啊————” 斐琳看著姜延的脸微笑。 姜延愣了一下后也笑了出来。 是个很幽默的女士。 正如戈特恩所言,斐琳挺漂亮的。 虽然不及赞妮婭和妾莉丝,但她却带有一种乡村少女特有的质朴和纯净。 眼角下星星点点落下几处雀斑,嘴唇很薄,五官清秀。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抿著嘴,淑女到连牙齿都不肯露出。 其实姜延不知道的是,她的牙齿早掉光了,抿著嘴笑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她的丑陋模样,尤其是戈特恩。 “姜延先生。”斐琳轻声喊。 “嗯?” “戈特恩托我对你说一句抱歉,他不知道偷走————独角兽遗骸会令你们陷入危险中。 “” 姜延摆摆手不在意:“和他关係不大,是斐迪南没有搞清楚飞艇內的情况,冒险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入险境。” 斐琳轻轻摇头:“他说他不会逃避自己犯下的错误。” “无所谓了,反正他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应该是出不来了,懺悔的时间有一大把。” 姜延没告诉斐琳,其实戈特恩迎接死刑的概率更大。 “我和戈特恩见最后一面的时候,他让我告诉你一个地址。” 姜延没弄懂戈特恩是什么意思。 “他把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埋在了伦城郊外丹科风车下。” 姜延没去什么伦城郊外的丹科风车下挖宝藏。 他把斐琳带回了疗养院。 医院是不可能再待了,指不定里安德尔突然杀回来一个回马枪,把斐琳给劫走了。 本来姜延是想用自己的圣魔法帮斐琳治疗一下,看看能不能挽救她的生命。 毕竟斐琳已经知晓了这个世界上存在超凡力量,不属於【规则】保护的普通人了。 但姜延查看斐琳身上病情时,发现她的生命力早已衰竭到极限,达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只剩下最后一个执念顽强的吊著一口气。 姜延知道斐琳的执念是什么。 戈特恩对他说过很多次了回到肯特镇的乡间田野,再看最后一眼日出。 汽车停在圣洛匹斯疗养院的门口,姜延把自己的权杖递给斐琳,並搀扶著她下车。 斐琳的身体单薄到快要成为一片纸板,瘦弱到伦城內迎面而来的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咳咳,这里就是姜延先生你的房子吗?好漂亮————” 斐琳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抹亮光。 她想起了自己和戈特恩一起搭建的小房子,虽然没有眼前的这座庄园那么豪华、那么精致。 但它承载了自己一辈子的回忆。 推门走进房屋,接莉丝还没有醒。 姜延把斐琳安顿在一楼的空房间里。 坐在车上奔波了半天的斐琳,身体已疲倦不堪,她躺在床上后,很快就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姜延则开始了自己的寻找戈特恩行动。 在离开之前,姜延问过斐琳,她也不知道戈特恩离开后去了哪里。 很难想像一个乡下出来的农村小伙,居然有这么强的反跟踪技术,躲开了所有想要抓捕他的人。 异能者协会肯定有线索,但姜延刚和他们闹翻,有点不好意思再腆著脸过去。 所以姜延给尼尔维泰打了个电话。 电话被接通后,尼尔维泰慵懒的嗓音从话筒中飘向姜延的耳朵里。 “餵?姜延先生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別装了,你肯定知道我在找谁,【阿尔戈斯之眼】不是能定位未登记的异能者位置吗?快点和我说说戈特恩的下落。”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姜延义正言辞道:“你不会是因为里安德尔的缘故,才不告诉我的吧?要时刻记清楚,你和我都是劳埃德家族的人!我们才是真正的同伴!” 尼尔维泰笑著问:“当然不是因为他,不过你什么时候成劳埃德家族的人了?” “迟早的事。” 姜延连忙结束自己是谁的人这一话题:“【阿尔戈斯之眼】失效了?” “不是,是戈特恩使用了一件奇蹟遗物暂时屏蔽了【阿尔戈斯之眼】的监视。” 姜延不解地问:“他才觉醒异能没多久,怎么懂得这么多东西?是谁在背后操控他?” “这种隱蔽的情报就需要你们执法局的人来调查了,我只是文员,不参与一线战斗。 “” 尼尔维泰又说:“要不你问问诺曼?他在两天一直在跑外勤任务,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提起诺曼,姜延脑海里忽然想到一个更合適的人物。 “不用了,我这边先掛了。” 赞妮婭留下的装备装在一个手提皮箱里。 里面有一款最新研製的微型衝锋鎗,一把做工精致的p08半自动手枪,以及一把匕首。 拎起皮箱,姜延立即开车前往伯明罕老城区。 与其找诺曼碰碰运气,姜延觉得不如找信息贩子劳斯。 大不了最后找执法局报销执行任务时销的经费。 疗养院离伯明罕老城区挺远的,姜延赶过去的时候,已接近黄昏。 橘红色的夕阳从厚重的云层里挤了出来,它把天际烧成了焦色。 穿过走廊,走到熟悉的男士服装店门口,姜延敲了敲门。 “吱一” 门被推开一条缝,姜延透过门缝看见劳斯浑浊的眼睛。 从口袋里掏出上次劳斯交给自己的会员卡,姜延开口解释:“你好劳斯先生,我“我认识你,姜延对吧?” 劳斯把铁门彻底推开,示意姜延进屋。 “姜延先生,你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吗?” 劳斯同姜延一起站在摆满了衣物的货架旁,询问道。 姜延懒得和他扯来扯去,直接掏出50镑的钞票,递给劳斯:“你认识戈特恩吗?被异端审判所通缉的那个罪犯,我想要知道他的下落。” 劳斯沉默了一会:“————你这个问题確实难到我了。” 姜延质问:“你不知道吗?” “知道————但你的筹码不够。” 姜延咧了咧嘴:“要多少?” “一百金衡盎司的黄金。” 姜延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差不多等於戈特恩的悬赏金。 劳斯笑著说:“我相信姜延先生的人品,可以赊帐。” 因为目前实在没有太多的线索,姜延只好妥协道:“好吧,我过几天会带著黄金过来的。” 劳斯满意地点头,他开口说:“戈特恩现在正躲在莱茵镇,看在你是我这里会员的份上,我再免费送你一个消息。” 姜延迟疑一下:“什么消息?” “里安德尔在半个小时前也来到我这里,购买了有关戈特恩的消息。” “操,他也掏了一百金衡盎司的黄金?” “没错,而且还是现结。” 说完,劳斯指了指靠墙的货架:“姜延先生,你要挑一件衣服吗?” “算了,我现在很忙。”姜延摆手拒绝:“等我过几天再来结帐,我先走了。” 劳斯挥手同他道別。 姜延火急火燎的跑到车上,点火、启动引擎。 虽说里安德尔比自己提起半个小时得知了消息,但莱茵镇这个地方姜延很熟。 姜延有自信赶在他们之前,抵达莱茵镇。 第86章 流浪骑士茜娜塔(3k字,求首订!) 第86章 流浪骑士茜娜塔(3k字,求首订!) 乡间道路崎嶇。 由煤渣堆积、碾压形成的马路,往往会因为天气、来往车辆的缘故,导致路面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又一个坑洞。 帝国政府不是钱多的不完,相反因为战爭延续了很长时间的缘故,导致政府很缺钱,特別缺。 所以修路这种小事,自然不在政府短时间的计划內。 姜延猛地转动方向盘,令汽车来了个漂亮的摆尾,成功转过一个大弯,並且避开了积水的路面坑洞。 要致富,先修路。 伦城议员的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 按理说从伦城赶往莱茵镇的路程需要三个小时,可是在姜延高超的驾驶技术与对路线的熟悉程度下,將时间缩短到了两个小时。 车停在莱茵镇外围,小镇內没有任何亮光,仿佛彻底融入黑夜里,像是魔鬼喜欢居住的静僻之地。 莱茵镇本来就没有人居住,上次对人间天使组织进行完清剿行动后,驻扎队伍在这里收集完信息也全部离开。 小镇再次荒废。 也不知道戈特恩怎么找到这里的。 没时间让姜延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他进入小镇內,开始寻找戈特恩的身影。 姜延当然没有选择最愚蠢的开口呼喊方式。 而是调动精神力,提高自己的感知范围,感知力將莱茵镇全部包围后,姜延开始仔细地搜查起来。 本来姜延还在怀疑劳斯提供的情报真实性,忽然间他便有了发现。 在莱茵镇的北边,姜延感知到有个会喘气的傢伙。 不是阿猫阿狗之类的,是人。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贏弱,要不是姜延特意留心去寻找,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不確定这傢伙是否是戈特恩,所以姜延赶到这人所在的位置时,手枪一直在手中握著,已经上好了膛。 借著月光看清了她的样貌。 很遗憾,不是戈特恩,是个女人。 姜延没心情欣赏她的姿色如何。 这傢伙现在出气多、吸气少,脸色苍白到开始泛青,亚麻色长髮脏兮兮的,眼看著和死人没多大区別。 她穿著一身灰色粗布衣服,腹部流出的鲜血將衣服浸湿、染成了暗红色。 姜延蹲下身体简单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全是刀伤、剑伤,小腹还中了一枪。 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势还没死,姜延不由得怀疑她也是异能者。 换普通人来的话,这些伤都够他见三次上帝了。 “喂,醒醒,还有意识吗?” 姜延拍了拍她的脸:“你是异能者吗?不是的话我很难办啊。” 似乎是受到外界的刺激,女人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重要的话。 姜延把耳朵凑过去,仔细听。 “天————天使————” “我不是天使啊,你还没死呢,坚持住————” 姜延在用布条简陋的帮她包扎伤口。 “保护————保护天使————遗骸————” 女人又嘟囔了一句,姜延听到后立马把手里的染血布条丟到一边。 “早说你不是普通人啊。” 鬆了口气后,姜延开始施展圣魔法。 璀璨金光碟机散了夜的寒冷,女人身体一阵哆嗦,她感觉到有股暖流缓缓淌进自己身体,像是置身於夏天的沙滩上,阳光好温暖。 她舒服的嚶嚀了起来。 两个治疗圣魔法施展出来,女人离死已经很远了,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姜延在治疗的时候,也没有停止感知力搜查。 结果是的確没有发现戈特恩的踪跡。 姜延感觉自己买到假情报了,不知道能不能退货。 “————谢谢。” 在姜延思考之际,女人虚弱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 姜延望去,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睁开了湛蓝色的眼睛,“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再昏迷一段时间呢。” 女人深呼吸了几口后,说道:“我叫茜娜塔,是一名流浪骑士。” “骑士?” 姜延好奇地询问:“你是修行者?” “嗯。”茜娜塔轻轻点头:“你是————教会的牧师吗?” “我叫姜延,是伦城执法局的干事,今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正好看见你身受重伤躺在这里。还好你身上大多都是外伤,不然的话我处理起来可没有这么轻鬆。” 姜延见茜娜塔清醒后,又询问道:“你见过戈特恩吗?额————他长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脸上有明显的烧伤疤痕————” 姜延有点形容不不出来戈特恩的样貌。 早知道把他的通缉单带在身上了。 “反正就是挺年轻的,对了,他还是一个异能者,异能大致是能够利用断臂处流出的漆黑色液体,构建出自己想要的形状。” 原本茜娜塔的脸上还有些疑惑,直到姜延说出戈特恩的异能特徵后,她才恍然大悟。 “我见过他。” 姜延连忙问:“什么时候?” “就在前不久,我昏迷之前。” 茜娜塔身体还很虚弱,因为出血过多的缘故,她往往说两句话后,就要停下来歇一会。 “我们在爭抢天使的遗骸————当时场上大概有三股势力,我,他,还有一个异能者召集起来的小队。” 手掌放在自己腹部伤口上,茜娜塔似乎在忍耐著剧痛,她抿著嘴唇,秀气的眉毛紧蹙成一团。 姜延进一步询问:“这个伤口就是他拜他所赐?这个不知悔改的傢伙————” “不————是我太过於执著保护天使遗骸,被他们开枪射中了。” “然后呢?” 茜娜塔替他解释道:“然后那批人抢走了天使遗骸,戈特恩追了过去。” 听到这里,姜延搂住茜娜塔的身体,將她横抱在自己的怀里。 直起腰的那一刻,姜延用力过猛,差点闪到腰。 嘶————这女人比他想像的要重很多。 看起来也不胖、胸前更是一块钢板上打了两个钉子,怎么能这么重? 身体被姜延横抱起来后,茜娜塔脸上也没有彆扭之色。 这很好。 省的姜延浪费口水和她解释现在事急从权、医生眼里没有性別、你只是一堆器官云云的话。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把茜娜塔放在自己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姜延还贴心的为她繫上安全带。 “我不知道————” 茜娜塔不好意思道:“当时我已经昏迷过去了。” 姜延无所谓道:“我先送你回医院,我只是用简单治疗了你身上的伤口,让它们不再失血,但伤口感染问题和你体內的子弹我没有工具,暂时解决不了。” “你不是要抓捕戈特恩吗?” 茜娜塔摇头拒绝道:“我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后我能自己回去,你的事情比我身上的伤要紧。” “没事,知道他不在这里就够了。” 姜延已经发动了汽车:“只要不让其他人领先一步抓到他就行。” “谁?” “你安心睡一觉,等会就到医院了。”姜延拒绝回答。 在离去的路上,姜延正好遇见了里安德尔的车队。 两辆行驶的汽车对向而过,姜延瞥了一眼开车的里安德尔。 没想到他也有自己开车的爱好。 不知道是不是有嫌弃手下开车太慢的缘故,反正姜延看到他的时候,他一脸凝重。 左手伸出车窗,姜延微笑著向他打了个招呼。 里安德尔看见了,不过没理姜延。 他反而盯著姜延副驾驶坐著的女人,不知道在若有所思的想些什么。 等姜延的车开了很远,从后视镜中彻底看不见尾灯之后,里安德尔突然踩下了剎车。 轮胎剎停,一时间路上尘土飞扬。 “长官,您发现什么线索了吗?”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出声询问。 里安德尔转动方向盘,他冷声道:“戈特恩肯定不在莱茵镇了,我们没必要再过去。”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去跟好姜延。” 回到了伦城后,姜延直奔圣托马斯医院。 一路上的顛簸让茜娜塔腹部伤口內的子弹朝深处又拱进去了几毫米。 茜娜塔忍著疼痛,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只是她压抑著的嚶嚀声,姜延听起来却更加怪异。 —— 它飘进姜延的耳朵里,总是影响姜延的注意力。 是茜娜塔学艺不精,还是修行者武功再高也怕子弹? “这么疼的吗?”姜延忍不住询问。 “子弹上带有异能力量。” 茜娜塔解释了她发出奇奇怪怪声音的原因。 抢夺天使遗骸的那个异能者,他的异能效果是让子弹具体特殊穿透性,可以无视防御,並且提高子弹的威力。 “这么厉害吗?” 姜延敷衍了一句,他觉得拿枪的都不算高手。 茜娜塔羞愧难当:“其实並不算很厉害,只是我在遇到他之前战斗了很长时间,精神力消耗严重。” “和谁战斗?” 怎么感觉自己一觉醒来,伦城变成哥谭了? 赞妮婭如果是蝙蝠侠的话,自己又是谁? “不知道,有一团暗红色迷雾遮挡著她的脸,我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提到这人,茜娜塔脸上掠过一抹恐惧之色。 “她很强,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没有恶意,只是像玩弄宠物一样,隨意捉弄著我。” “哦?她身上有什么特徵吗?” 茜娜塔不確定道:“我好像————看见她背后长著黑色的翅膀。” “咚——” 汽车一下子撞在医院的围墙上,走神的姜延错把油门当成剎车了。 第87章 谁还不会扣帽子?(3k,求首订!) 第87章 谁还不会扣帽子?(3k,求首订!) 还好车速不快,没对茜娜塔造成二次伤害。 茜娜塔捂住脑袋,头有点晕乎乎的。 “有黑色翅膀?” 姜延立马来了兴趣:“是异能者,还是奇幻种?” “抱歉,我真的不太————嗯哼————” 茜娜塔发出压抑不住的呻吟声,腹部的绞痛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姜延抱著茜娜塔下车,快步跑进医院。 凌晨四点,医院內值班的医生很少。 能进行腹部手术的外科医生更是找不出一个。 “先生,再往前是手术室区域,您把病人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夜间值班的中年护士看见姜延抱著人在医院里横衝直撞后,赶紧走过来劝说道。 姜延询问:“她腹部中弹了,需要进行手术,有外科医生在吗?” “额————最后一位留守的外科医生也已经下班了,您再等一个小时,五点米尔斯医生就会来值班。” “米尔斯?他昨天不是刚进行完一场手术吗,怎么今天还有早班?” “他今天早上要去查看病人术后情况。” 一个小时的话,茜娜塔还是能熬的,她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子弹在不断折磨她的身体,才显得这般虚弱。 “好,那我把她交给你们。” 姜延拿出自己的证件,递给护士:“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去处理,麻烦你们照顾她了。” 护士看见姜延的证件后,態度变得更加恭敬起来。 圣托马斯医院的治疗水平姜延还是认可的。 把茜娜塔寄託到这里后,姜延垫付了一些医疗费便离开医院。 坐在车上,儘管一夜未眠,但姜延的意识很活跃,没有一点困意。 精神力强大带来的好处不止是异能强大,还意味著整个人的精力更旺盛、头脑更清醒。 如果有必要的话,姜延可以轻鬆做到三天不睡觉还依旧精神亢奋。 看来赞妮婭之前所言的,睡眠时间如果超过四小时就是浪费这句话確实没错。 不过姜延不明白的是,明明赞妮婭的精神力更强大,为什么还每天都顶著一副黑眼圈? 反正无事,姜延又没有头绪,索性启动汽车,去戈特恩告诉他的丹科风车下转转。 目的地位於伦城郊外,姜延之前很少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找了份地图后,姜延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行进。 在第一缕曙光普照在大地的时候,姜延终於来到了这个名叫丹科的大风车下。 正常来讲,大部分风车都是没有名字。 没人会閒到无聊的为这些搭载著十字木桩的塔楼取名字。 除非这座风车下,诞生过什么催人泪下的故事。 丹科风车修建在泰晤河旁,河道上常年不息的河风让这座大风车全年无休的工作著。 把车停至乡间道路的一旁,引擎的嘈杂轰鸣声引起了这片区域狗群们的群起攻之。 狂吠声吵的姜延耳朵疼。 手里变出独角兽权杖,姜延双手握著顶端,对著这帮烦人的傢伙做出虚空打高尔夫球的动作。 狗们一鬨而散,姜延终於落个耳根清净。 “埋在了伦城郊外丹科风车下————这种地方能怎么埋?” 姜延跺了跺硬度堪比钢筋混凝土的干土地,感觉戈特恩不可能把东西埋在外面。 “藏在了风车塔里?” 推开快要腐朽的木门,姜延往塔內地板上踩了几脚。 咚咚咚的闷响声。 下面是空的。 撬开脚底下的木质地板,下面有一条通道连接深处。 这条通道明显不是戈特恩现挖出来的,应该是修建风车的时候就已存在。 搓出一个光球照明后,姜延走进通道深处。 转过弯道,姜延通过光球散发出来的亮光,一眨眼,突然发现这个地下房间里有人靠在墙壁处。 是个女人,披头散髮,一动不动。 “有人————?” 姜延被嚇了一跳。 他刚才完全没察觉到有活人的气息。 仔细一看,姜延才发现这是安东妮的遗体。 外面在疯狂爭抢的天使遗躯,被戈特恩藏在了风车下。 她被摆放在一张桌子上,背靠墙壁保证身体固定。 安东妮身上穿著的是教会为她准备的白色圣袍,现在圣袍上面沾染了不少灰尘。 姜延发现桌面上还留有张纸条,將其拿在手里后,姜延发现这是戈特恩写的致歉书。 “姜延先生,飞艇上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没想到偷走独角兽的遗骸会对你们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我受人委託,他为我提供仇人的线索、登上飞艇的办法,我为他窃取独角兽的遗骸以及他所需的奇蹟遗物。” “请原谅我不能告诉您那人的名字,因为我受到一件奇蹟遗物的约束。” “这具天使遗骸是我在泰晤河边捡到的,姜延先生您没听错,我可以向上帝发誓我所言属实,她像是损坏的玩具一样,被人隨意丟弃。” “我发现她之后,便把她藏在了这里,並且给斐琳留话,让她向您转告这件事情。” “失去四肢、成为异能者並不是一件坏事,我因此接触到了更大的世界,我找到了延长斐琳生命的办法,如今我在为此奔波。” “这具天使遗躯是我交给姜延先生的歉礼,最后再麻烦姜延先生帮我照顾两天斐琳,我马上就会回去找她。” 一戈特恩,写於一九一九年一月七日。” 姜延仔细查看了一下安东妮的身体,是货真价实的天使遗躯,他不可能搞错。 那昨晚戈特恩和茜娜塔抢夺的天使遗躯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爭抢假货吗? 天使遗躯的受欢迎程度超乎姜延想像。 她才安葬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遭受这么多人疯抢。 既然现在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得到了她,姜延决定不再声张这件事情,悄悄把天使遗躯埋藏在疗养院后院的花园里。 这样的话,就再也不怕天使的遗躯遭人哄抢、褻瀆了。 姜延想像中的计划很完美,但外面传来的犬吠立刻让姜延警觉起来。 又有人来这里。 姜延突然觉得外面的狗也不是那么討厌了。 从地下通道里走出去,姜延看见里安德尔拿著铁棍把一只来不及跑走的短腿黄狗砸翻倒地。 黄狗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明显是活不成了。 太暴力了。 姜延皱眉。 这傢伙居然跟踪自己。 “戈特恩藏在这里吗?” 里安德尔丟下铁棍,他拿出一面手帕擦了擦手。 姜延耸肩:“你跟踪我的確是个很聪明的选择,但你猜错了,戈特恩没藏在这里,我只是来这里————嗯,欣赏风车的。” “我不信。” 里安德尔想要绕过姜延,走进风车內亲眼查看里面的东西。 “这里面有没有藏人,难道你感知不出来吗?” 姜延堵在了门口,寸步不让:“动用一下你的异能【镰风】,难道你心里没有答案吗?” “万一他用什么遮掩手段呢?”里安德尔冷声道。 姜延气笑了。 他分明就是想知道风车下藏著的秘密。 姜延不想让他知道天使遗骸在自己手上。 不然的话以后免不了麻烦。 “说吧,是你自己识相离开,还是我把你赶走。” 姜延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 “我把你赶走。” 里安德尔话音刚落,周围顿时狂风大起。 “吱呀——吱呀——” 颶风吹动风车的扇叶,年龄有半世纪那么久远的扇叶一时间吃不消这股颶风,它求饶的叫嚷出声,诉说著自己的不满。 姜延刚抬起握枪的手,一道风镰飞速闪过。 儘管姜延已经察觉到风镰的运动轨跡,但自己身体的反应速度慢了一筹,不可避免的被风镰划伤了手背。 它是奔著切断姜延手腕去的。 “我怀疑你私藏通缉犯戈特恩,劝说无果后,我代表异端审判所对你执行逮捕。” 姜延看了一眼路边那条黄狗的尸体,也开口道:“你残害、虐杀动物,我代表动物保护协会,对你施行逮捕。” 谁还不会扣个帽子啊。 里安德尔的异能是操控颶风形成风镰,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不过他的缺点就是形成风镰的速度较慢,且风镰只能沿顺风方向进行攻击。 姜延利用自己特殊的感知能力,可以准確锁定周围形成的风镰,並推算出它们的运动轨跡。 只要提前进行预判躲避的话,姜延可以躲过大部分风镰。 至於剩下的风镰————和里安德尔伤换伤即可! 躲过几道风镰后,姜延立刻一脚踹出,目標是里安德尔的胸膛。 里安德尔有所防备,他架好手臂进行格挡。 姜延的力气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他身体跟跟蹌蹌后退两步。 再次挥动手臂,里安德尔挥出风镰,想要阻止姜延抬枪射击的动作。 没想到姜延居然不避,他左手握著权杖,猛地往地面一敲。 一道淡银色屏障拦下所有风镰后立即破碎,不过这个时间足够姜延扣动扳机“砰——” 枪口喷射出大蓬硝烟,一颗又一颗子弹奔著撕碎里安德尔心臟而去。 任谁被冒烟的枪口指著都不好受。 里安德尔瞬间调动一旁早已准备就绪的风镰,从侧方拦截住这些子弹。 子弹一颗颗被击飞,姜延没有停止攻击,弹夹空了后,他掏出腰间掛著的匕首,把它当作飞鏢朝里安德尔拋去。 解决完子弹危机后,里安德尔不屑一顾的调动最后一道风镰,轻而易举的击飞了这柄匕首。 可是没等里安德尔喘口气,被击飞的匕首似乎受到一股特殊力量操控,在空中绕了一圈后,又急速朝里安德尔后背刺去。 “啊————” 大意的里安德尔被匕首刺中后腰。 他咬紧牙,把匕首拔了出来,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处大股流出。 第88章 黑白羽翼 第88章 黑白羽翼 里安德尔捂住后腰的伤口,这道伤口已经影响到他行动。 姜延则轻鬆的往身上施展著治疗魔法,没躲掉风镰而產生的伤势在金光的照耀下迅速痊癒。 一时间两人实力高下立判。 没必要再打下去了,没意义。 他耗不过姜延的。 里安德尔认为,真要对付姜延的话,必须毫不保留地对他下死手。 只是他们並没有什么生死仇恨,真要动死手的话,结局只会是两败俱伤。 而且还会导致执法局和异能者协会关係恶化。 横竖都没有好处———— 把手里的匕首扔在地上,里安德尔一句话也没说。 姜延握著权杖敲了敲地面,水晶球散发出淡淡银光。 匕首缓缓晃动,它漂浮在空中停留了一小会后,又飞回姜延的手里。 把玩著匕首,姜延询问:“里安德尔先生,还来吗?” 里安德尔沉默了会,摇头。 姜延又问:“那你们可以离开了吗?” 里安德尔一声不吭,他转过身,朝后面的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等到他们的车队彻底远离后,姜延才拿起黑布,將安东妮的尸体包裹起来,挪到了车上。 虽说没找到戈特恩,但也算满载而归。 回到疗养院,姜延先去斐琳的房间查看一下她的情况。 她睡的很轻,不停地皱著眉头在床上辗转反侧。 像是在忍受常人所不能忍耐的痛苦。 见斐琳还在睡眠中,姜延没去打扰她,而是打算去厨房准备早餐。 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后,姜延发现妾莉丝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姜延被她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怪东西吗?” 姜延摸了摸脸,没发现有什么东西啊。 死寂一般的沉默后,妾莉丝摇头:“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 “额————”姜延有点摸不著头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妾莉丝调转轮椅,她背对著姜延:“屋里的那个女人快不行了。” 姜延推著轮椅,带著妾莉丝来到厨房。 一边准备著早餐、一边对妾莉丝说道:“差不多,我感觉她最多只能坚持三天。” “哦。” 妾莉丝看见姜延只在铁板上煎了一颗鸡蛋后,破天荒地指著鸡蛋开口:“我也要吃这个。” “嗯?” 姜延回头,怪异的看了一眼妾莉丝。 “你平时不是只吃蔬菜水果和牛奶吗?” “身上的伤好了之后,胃口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对这些食物不反感了。” “这样吗?”姜延又往铁板上敲了颗鸡蛋:“我还以为你之前是因为忌讳,所以才不吃这些东西。” “要不要来片培根?我的煎培根水平很夸张。” 姜延提议道。 “要————不要。” 妾莉丝说了一个字后,突然改口。 “到底要还是不要?” “————不要。” 妾莉丝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培根的味道。” “哦。” “滋滋滋————” 鸡蛋在高温下和铁板上的油脂发生著化学反应,特殊的香味跟隨烟气一起填满了整个厨房。 把做好的早饭端到餐桌后,姜延和妾莉丝面对面坐下。 在享用早餐时,姜延顺便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和妾莉丝讲了一遍。 “对了,安东妮的尸体我已经带了回来,我打算把她安葬在疗养院的后院里,这样她就再也不会受到打扰了。 妾莉丝艰难地咀嚼著煎蛋。 看著她用力的表情,姜延一度以为自己做饭水平下降,连最普通的煎蛋都做不好了。 “很难吃吗?” 姜延把妾莉丝吃剩下的三分之一煎蛋拿走,然后塞进自己嘴里。 “还好啊————” 妾莉丝抿嘴:“是我不太习惯它的味道。” “没事,能做出改变就好,天天只吃蔬菜水果对身体不好。” “你选个时间吧。”姜延继续说:“安葬她的时间,毕竟安东妮是你的朋友,徵求一下你的意见。” “无所谓了。” 妾莉丝停顿一会,又说:“时间无所谓了,每一天都是弥足珍贵的好日子。” “有点道理————那就等一个晴天吧。” 姜延收拾著餐具:“你想去看一眼安东妮吗?我把她安放在楼梯口转角的那间屋子里。” “暂时不用————你想知道戈特恩的下落吗?” 妾莉丝突然说道。 姜延托著餐盘的手一顿:“你知道吗?” “当然,通过一些特殊办法。” 姜延来了兴趣:“你还有这种特殊手段?” 他脸上的表情,就差把快点教教我这几个字写上去了。 “带我去斐琳的房间。” 妾莉丝来了一句。 听到天使小姐的安排后,姜延立刻服从命令。 推著妾莉丝来到斐琳房间內,她此时已经甦醒,一直盯著天板的目光跳跃了几下,听到门口的声响后,她的目光转移到姜延和妾莉丝身上。 “斐琳女士,早上好。” 姜延先开口:“我们是来寻找戈特恩下落的。” “在我这里?” 斐琳显然不太理解这应该怎么做到。 “没错。” 姜延把妾莉丝推到斐琳床边。 “你和他交配过吗?” 妾莉丝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咳咳咳————” 姜延刚想吞咽口水,结果听到妾莉丝这句话后,口水差点没把他给呛死。 斐琳也眼神躲闪。 房间內还有男士呢,更何况她没开放到能够坦然自若地和妾莉丝聊如此隱私的话题。 “你和他交配过吗?这很重要。” 妾莉丝又重复了一遍。 “我很早就是他的妻子了————” 斐琳实在忍受不住地嘟囔了句。 “成为妻子就一定和他交配过吗?” 姜延连忙捂住妾莉丝的嘴,救场道:“不然呢?你的思想也太前卫了————现在可不流行柏拉图式恋爱。” 妾莉丝挣扎了几下,挣脱了姜延的手,她解释道:“我只想確认一下————伸出你的胳膊,我需要你的血。” 令人害羞的话题可算结束了,斐琳听话照做。 把乾瘦如木棍的手臂伸到妾莉丝面前。 她的皮肤像是被水浸湿又晒乾的纸张,松松垮垮地包裹在骨头上面。 妾莉丝划破了斐琳的指尖,发现滴不出来几滴鲜血后,又在斐琳的手腕处划了一道伤口。 收集到足够的血液后,妾莉丝示意姜延给她止血。 治疗圣魔法处理外伤简直不要太方便,金光一阵闪烁,斐琳手腕处的伤口也隨之痊癒。 而妾莉丝也开始了她的行动。 用收集到的鲜血在她掌心处画了一个十字后,红光乍现,一只小巧玲瓏的红色云雀出现在妾莉丝手掌里。 把刚诞生的红色云雀转交给姜延,妾莉丝解释道:“跟著它,它会带你找到戈特恩。” “真的吗?” 姜延好奇接过云雀,很轻很轻,像是在托著一团空气。 “戈特恩身上有一件奇蹟遗物在遮蔽著自身踪跡,连【阿尔戈斯之眼】都没办法锁定他的位置。” “它不是通过气息锁定一个人的,而是用一种更质朴、直接的联繫。” 姜延觉得別再继续追问究竟是什么联繫为好。 “好,我现在就跟著它一起。” 有了线索后,姜延不再拖延,立刻行动。 走之前,他还专门交代妾莉丝,把他留在厨房里的早餐端给斐琳,顺便再餵她吃药。 只是妾莉丝没有听从姜延的安排。 当他开车离开疗养院后,妾莉丝坐在轮椅上静静盯著斐琳,一动不动。 斐琳的手攥著被子,小心翼翼地问:“妾莉丝小姐————你还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妾莉丝忽然从轮椅上站起身。 她的脚步轻盈,如同一只叼著小鱼高兴回家的猫,脚尖点在地板上,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把白皙纤细的手放在斐琳额头,妾莉丝轻轻说著:“没什么————睡吧,睡醒后,就能看见你的爱人了。” 听著妾莉丝的话,斐琳还真感觉到一阵疲倦翻涌而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很快的,她闭上了眼,又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整座別墅內空无一人后,妾莉丝光著脚,漫步在各个房间內。 从一楼到三楼,又坐在三楼的楼梯扶手上,像个调皮的小孩一样从上面划了下来。 站在客厅里,妾莉丝目光瞥到了角落的留声机。 把留声机的指针放在唱片上,悠扬的古典钢琴声响起。 妾莉丝扬起手臂,在客厅內的黑檀木地板上跟隨著音乐翩翩起舞。 她似乎在欣赏自己的身体。 完美、精致、无暇,犹如上帝精心雕刻而成。 音乐声未停,妾莉丝的舞蹈反而僵在了原地。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隱忍著什么。 背部肌肉一阵痉挛,妾莉丝低头弓著腰。 赫然间,一片白色羽翼不受控制地撕破后背的衣服,猛地展现而出。 紧接著,又一片黑色羽翼跟隨其后,从另一侧撕破衣服,在背后舒展开。 这对羽翼完全展开的长度近乎两米。 一黑一白。 黑翼如墨,在楼顶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乌亮,与圣洁的白翼形成截然不同的风格。 “不是说好了借用几天身体就还给你吗?別这么小气呀姐姐————” 妾莉丝絳唇微张,她自言自语道。 > 第89章 佣兵团与真假天使遗躯 第89章 佣兵团与真假天使遗躯 云雀站在姜延挡风玻璃后的中控台上。 它和一根指南针一样,嘴巴指著的方向便是戈特恩所在的方向。 姜延没想到妾莉丝还会这种奇奇怪怪的小能力。 果然活得久了就是不一样。 “吱吱吱————” 云雀突然发出嘰喳叫声,它扑扇著翅膀,摇摇晃晃的飞出车窗,朝西北方向缓缓飞去。 姜延见此也连忙停车,小跑著跟上云雀的速度。 这里处於伦城西郊的一处废弃钢铁工厂。 因为前些年战乱的缘故,这座重型冶钢工厂成为了叛军重点打击对象,每日每夜的承受著战火洗礼,最终它不堪重负,政府將此处的產业进行转移,把钢铁厂建在了更安全的地方。 目前伦城市內的废墟重建工作都没能完成,更別提这座早已被人们遗忘的钢铁工厂了。 很轻鬆地翻过不算高的铁网围墙,姜延走进荒草丛生的工厂內。 生命力顽强的野草硬生生把水泥地顶出一道又一道裂缝,坚毅不拔的生长著。 它们才是战爭最大的受益者,如今整座工厂都成为了它们的地盘。 在头顶盘旋著的云雀表示戈特恩就在前面不远处。 它似乎是飞累了,从空中落到姜延的肩膀上,气喘吁吁。 这个工厂里似乎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姜延引以为傲的感知力在这里居然发挥不出特別大的作用。 即使再努力的调动精神力,姜延也只能做到感受周围五米范围內的情况。 但这样精神力消耗就太大了。 蓝条本来就不够用,姜延决定暂时停用感知力。 这样的话,才能把精神力留在最关键的地方。 “吱吱吱— ” 姜延来到一座车间厂房紧闭的铁大门前时候,云雀突然从姜延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它用自己短小的喙,在铁门上啄来啄去。 姜延会意。 戈特恩就藏在这里。 手掌放在铁门上,姜延想试试这门有没有锁。 看起来挺沉的,没想到姜延一推,这门就被自己推开一道缝。 云雀见铁门出现了一道能容纳它进入的缝后,兴奋地拍著翅膀要飞进缝內。 “砰、砰、砰— —” 几声枪响从厂房內炸响。 密闭空间內的枪声宛如平地惊雷一般,震的姜延一阵耳鸣。 子弹的目標自然是想要飞进厂內的云雀。 它瞬间被子弹打爆成一团血雾,临死前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鲜血洒落在地,落在灰尘里,变成了几滴圆润的血球。 没空为云雀的逝去而伤心了,姜延一脚踢向从门缝里飞出来的冒烟手雷,把它重新踢回厂房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没等手雷落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起外面无数飞鸟扇动翅膀飞向蓝天逃离这里。 趁著手雷引爆的烟雾还未完全散去,姜延猛地一推,把铁门彻底推开后,外面的光亮射入里面。 烟雾繚绕。 地上躺著两个被炸倒在地丧失意识的男人。 他们没想到姜延反应这么迅速,在最后一秒把手雷给踢了进来。 这个工厂车间很大,隨著枪声和手雷的爆炸声响起,工厂內顿时响起了激烈的交火声。 姜延也掏出枪,慢步朝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是不是戈特恩在这里和其他人交手。 地上躺著的两个人姜延也不认识,不確定他们属於哪方势力。 早知道找赞妮婭借点人手了,或者给里安德尔打个电话,让他赶过来撑下场子? 姜延听著前方连绵不断的枪声,心想道。 可惜现在没有诞生行动电话,姜延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朝前走。 顺手打爆了一个赶过来想要埋伏他的男人的脑袋。 姜延也不明白这帮人打来打去是在抢些什么。 反正稀里糊涂的就打起来了。 “给我站住!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公鸭嗓的男声飘进姜延耳朵里。 感觉这人像是个小头领。 姜延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该死的混帐。 把自己可爱的小云雀给打死了。 姜延踹开一间办公室的门,发现这里面躲了个受伤的傢伙。 “你————你是谁?不要过来————” 光头男人颤颤巍巍的想要举起枪,只是姜延一脚踹了过去,把他的枪给踢飞到一边。 “伦城执法局,特勤部干事姜延。” 姜延把自己的证件掏出来象徵性的展示了一下。 “老实交代你们是在和谁交手、因为什么缘故的话,我可以帮你进行治疗。” 姜延瞥了一眼他还在流血的小腹,像是被捅了好几刀,血流不止。 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感觉活不久了。 “我说!救救我————我不想死————” 光头壮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口:“我是亨特佣兵团的成员,来伦城的目的是为了爭夺现世的天使遗骸————” “你们確定自己爭抢的天使遗骸?” 姜延又问了一句:“现在天使遗骸在谁手上?” “戈特恩,是他从我们手里抢走天使遗骸后,躲在了这个工厂內,亨特团长命令我们包围这个工厂、抓住他。” “结果呢?” “他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亨特团长已经,布置好【领域】开始动手了。” “什么领域?”姜延一时间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他的异能,减弱异能效果、削弱异能者实力的【领域】。” 姜延焕然大悟,难怪自己的感知力在这个地方近乎失效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把我说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姜延面露难色,他搓出来一个还没这傢伙头亮的黯淡光球:“你们头领的异能很厉害,我的异能也被限制了。” 把暗淡光球丟到壮汉的伤口上,效果很一般。 壮汉绝望地看著天板。 身体越来越冷,失血过多造成的失温现象越来越严重,他要挺不过去了。 当初加入这个佣兵团,就是看中团长的异能【领域】,能限制其他异能者的异能,跟在他的身边会很有安全感。 没想到最后,自己居然会因它而死———— 男人的瞳孔涣散,眼睛也迅速变得浑浊起来。 姜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离开房间继续前进。 如果里安德尔还在跟踪自己的话,他现在估计也到工厂的外面了。 让这场闹剧结束吧。